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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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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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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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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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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小情侣逛庙会求签放花灯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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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初

花间一茅分析

我总觉得,离开华山后,华城就变了,他要吸引丽苏的注意力,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好,无论用什么方式,所以他做了很多努力。

一开始,他选择了最正统的方式,少年侠士,武功高强,颇有声名。

众人邀他成为座上宾,他有众人的仰慕,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半点关心。

好,那就换个方式,独创剑丝,力败情敌,闻者惊诧,实力超群。

他打败了大师兄,证明了自己也是值得被喜欢的,但依然没得到她的注意。

也对,她对功夫本就没兴趣,当下流行阴柔之风,她又是个爱八卦,爱甜言蜜语的人,如果自己能好看一点,语气温柔一点,是不是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他穿上了从前很不喜欢的花里胡哨的衣服,有了花蝴蝶的称号,在品香会上惊艳四方,获得了千...

我总觉得,离开华山后,华城就变了,他要吸引丽苏的注意力,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好,无论用什么方式,所以他做了很多努力。

一开始,他选择了最正统的方式,少年侠士,武功高强,颇有声名。

众人邀他成为座上宾,他有众人的仰慕,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半点关心。

好,那就换个方式,独创剑丝,力败情敌,闻者惊诧,实力超群。

他打败了大师兄,证明了自己也是值得被喜欢的,但依然没得到她的注意。

也对,她对功夫本就没兴趣,当下流行阴柔之风,她又是个爱八卦,爱甜言蜜语的人,如果自己能好看一点,语气温柔一点,是不是她就会回心转意了?

他穿上了从前很不喜欢的花里胡哨的衣服,有了花蝴蝶的称号,在品香会上惊艳四方,获得了千万粉丝,还画上了邪魅的眼影,可惜,依然没有她前来的消息。

是还不够惊世骇俗吗,就连画朱砂眼影这样的手段,都不够勾起她的好奇,引她来一探究竟吗?

没有...

没有......

一直都没有,没有信件,没有登门,什么都没有。

丽苏,到底要做什么,她才能注意到远方的那个人呢,那个一直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还是,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未放在心上呢?

 

丽苏的杳无音信,让他感到寂寞又抓狂,身边多的是莺燕环绕,多的是仰慕者众,却从未感到有一丝满足。

若无她在身旁,这一切的歌舞升平,又有什么意义?

她是如此的漠不关心,好也罢,坏也罢,竟都觉得与自己无关吗?不曾为之开心,不曾为之伤怀,就像个第三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变化,只觉得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吗?

......不可以,绝不可以,那就偏偏要把她牵扯进去,让她想逃也逃不掉,想撇也撇不清!

 

他一改行事作风,高调扬言要力挫九大派,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恐怕难逃被剿灭的结局,但他还是想看看,那个人,是否真的就如此不在意,是否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万劫不复,他在等,等一个人到桃花坞来劝自己,那样,或许就能证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终归,还是不愿看着他自取灭亡的。

但是等了快半年,坞里贵人众多,有来投靠的,有来劝解的,华山师门也来了一众师兄弟,却唯独没有她。

他的失望一日日累积,来的人越多,心底的失落就越深,直到深夜里,他再一次从枕下取出那个丑陋粗糙的剑穗,不甘到达了极点,既然自己无论有多好,她都视若无睹,自己无论遇到何种变故,她都充耳不闻,那就拼了吧,攻上华山,哪怕做一个恶人,让她痛恨,也一定要在她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叫她再难忽视,再难忘记!

如此想着,本该直奔华山,却鬼使神差地去了少林,本以为就此了却此生,却没曾想,拼着胸中一股力量,竟得以攻下少林,想着这下该去华山了,却又不听使唤的去了武当,然后是昆仑,点苍......似乎总有一股劲力,不让他在此处倒下,也不让他去往华山,或许,他依然在等一个人的主动前来,劝他收手也好,痛骂斥责也罢,总归...也还是心疼他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一直都没有。直到避无可避,攻上华山,他才终归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人,但她却和从前一样的漠不关心,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风吹巧剪霞绡。不用逃了,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五指。师姐......啊,不。司马小姐,别来无恙?」

「华......城,是你?」

「白帝城荒五千里。是我。你的大师兄刚才便倒在这丝线下,怎么?此刻是否心如刀割?」

(......江风吹巧剪霞绡,花上千枝杜鹃血。......树成寄与望乡人,白帝荒城五千里。这是温庭筠的《锦城曲》,师姐可曾为了我了解过,我们花间派的诗人温庭筠呢?......也罢,想来也是白日妄想,连我都忘得一干二净,怎可能还翻读这些诗句。可即便如此,还是报有几分幻想,希望你能听出这诗中的情意——师姐,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你可知我是怎样度过的?九年桃花坞,九年华山路,华山早已成为我的第二个家,甚至,可以说是我的最重要的家,因为那里有你。离开华山的这些年,我想回华山,但是不可以,花间派是我的责任,我得扛起责任,但我从未忘记过你,我努力在江湖上留下痕迹,侠义也好,锦衣也罢,只要能赚下一些声名,有机会让你留意我,就都不会放过。我不得不留在这江湖上打拼,如同不得不留在白帝城的织女,虽身不由己,无法离开这江湖重返华山,但我仍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任由心中的相思之树长成参天巨木,期盼着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我们可以再见面,那时你定会明白我的真心。

......你呢?你可曾也思念过我?或者有那么一瞬,想知道我过的如何?还是说,仍然像以前一样,一心只有大师兄,而我于你,什么都算不上?那如果是这样,现在我伤了大师兄,你是否会因此恨我入骨,罔顾我们9年同门之谊?)

 

「赴死之前,可有话跟我说?」

「你真的转用了红色眼影吗?」

「水风空落眼前花。是朱砂,这岂可用红色一语蔽之。」

(或许我真的是疯了,面对其他人都可以保持冷静有礼,但面对你,却总是冷静不下来,明明不会伤害你,但就是想吓一吓你,想知道你真的会相信我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会不会对我恶意相向?你可曾打探过我的消息?你可曾知晓一丝我对你的情谊?你可曾......为我有过一丝的担心?

......哼,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我早该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最擅长让我痛心。师姐,你就这样的对我无所谓,我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没关系,你关心的都从来都没有我。我这样情真意切的思念你,期盼你,在心里留下了最珍贵的位置给你,为你做下那么多事,在这样的时刻,你却只关心我可笑的眼影!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师姐!我好恨,恨你如此迟钝,如此轻率,如此无所谓!我恨我的心事从未被你所知,我恨我为何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恨你让我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就像明明是奇诡妖艳,可正可毒的朱砂,在你这里,却抹去了所有的纠缠纹理,只有肤浅平淡的红色以蔽之。)

 

「华城,你真的变了。以前我若是这样问,你定会炸毛,大骂着“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白痴问题”。」

「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只有死人,才会一成不变。」

......哦......原来你只是在试探,并不是真的不在乎我......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你竟还记得从前与我一起的日子,真是惊喜。师姐,见雨思别离,我又何尝不是,日夜回想与你在一起的日子,看见梧桐树,会想起与你一起求得的签文,虽只是个中吉,我还是诚心挂上,期盼它能成真;看见夕阳,会想起你那日突然凑近,托着我的脸问是否生气;看见氤氲的雾气,会想起你发丝的触感,想起那日抱着你时,默默希望时间都暂停...你虽然没在我身边,却觉得我的身边怎么都是你,我早起苦练剑丝时,会想起你;侍女为我描摹更衣时,会想起你;夙夜难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还是会想起你,我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被戏称为什么花蝴蝶,用有毒的朱砂做装饰,都是因为想见你,只可惜我的这份心思,你可知道?

你说我变了,那是当然,难道还像以前一样,老是做出可笑至极的行为,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来,默默的去,得不到任何回应?可怜,愚蠢!现在,我圆滑,诡谲,心机深沉,终究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但起码,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真心换不来真情,圈套却可以。我在这江湖上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谋至如今这地位,你可知我挫磨掉多少原本的心性?你要容貌,要武艺,要产业,要声名,无论要什么,我都有资格给你,甚至于,若你还想要真心,我也留存了独一份的给你。

大师兄有的,我给你,大师兄没有的,我亦可以给你。我的确是变了,但只有这样的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只有这样的我,才能让你记住我的存在。

我说,只有死人才会一成不变,但你是否知道,这些年,我已死去千百次,每一次谋划钻营,于我来说都是一次死刑,一点点杀死原本的守则底线,在废墟里重新爬出脱胎换骨的自己。师姐,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也只有死人才会一成不变,我这么说,自是有一些心机,希望迟钝如你,也会因为争强好胜而承认自己变了,变得不再把大师兄放在心口唯一,变得更敏锐能听懂我话中心意,变得......)

 

「可你为何要这样做!颠覆武林这种事情,究竟是为何!」

「摇曳碧云斜。只是想,便这样做了。非得追究个为何么?」

(......果然,一切还是我自作多情。师姐,你还是没变,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不足挂齿,那么的品性恶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一点都不清楚吗?

9年华山情,也换不来你一句担忧,一声关心,一丝相信,口中满是天下大义,我这个师弟已成为你眼中的公敌,哈哈哈哈......怨恨,愤懑,不甘,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好,你觉得我疯,那我就疯给你看!这天下,颠覆了就颠覆了,这便是我现今的能耐,师姐,你看到了吗!在你眼里,我是不入眼的小人物,从未有过一缕地位,既如此,就将这破败的武林,祭奠我心中这颠覆的一成领地吧!)

 

「你、你不是我认识的华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想怎么样?我早在百花坞备下了赤金笼子,足有三尺许高。我来这里,当然为的是恭迎你——我最亲爱的,师姐。」

(师姐,既然在你眼里我是如此的不堪,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堪!曾想与你两情相悦,哼,到头来才发现有多可笑。年少无知,以为感情可以刻骨铭心,等真正失去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不错,所谓真心,不过留一世好名,哪抵得上一时欢愉!人生不过纵情,既然都是享乐,又何必为所谓的真爱患得患失呢...

师姐,我最亲爱的师姐,从前我是不会这样轻浮的叫你,但既然你不肯走进我,那我就来走进你吧!既然你不懂,我就来让你懂,既然你不在意,我就来刻下烙印,让你不得不在意!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后记-----------------------------------------

其实一开始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就有一种矛盾的感觉,感觉华城前面都好好的,又见义勇为,又时尚弄潮,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黑化了,要颠覆武林了,这受到刺激后黑化的潜伏期也太长了吧!而且要颠覆也只该颠覆华山派啊,为啥不但颠覆了那么多门派,还先颠覆他们啊,另外几个门派招你惹你了?

但当时也没有细想,因为注意力全被妖媚凄美的华城吸引,只有心疼惋惜,但是确实是后劲太大了,我明明知道自己更喜欢二师兄,但脑子里还是时不时蹦出华城,把他的线打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结局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发现其实错了,华城的黑化,早有预兆,而且层层递进。

华城是一个低调的人,从来都是做得多说的少,辛苦抄书把功劳让给大师兄,为了丽苏自己都把淑女剑学会了,算好时间给丽苏买好包子,受伤到晕厥前还在关心丽苏的伤势,一听说有人闯女宾区就赶紧来关切,还不忘穿上外衣怕唐突了丽苏,就连摔倒,也是要护住丽苏,垫在下面,吐血了也毫无怨言,知道东珠宝贵就一直留着,就等着过生日送给丽苏,阿城的好不是对某个人,是对所有他爱的人,即使是对父亲也是,嘴上不喜欢但一听说父亲病了就赶紧跑去探望,对将离也是,想了妙计避免动干戈。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拼命掩饰,生怕你知道他付出了多少,生怕你知道他喜欢你有多深...唉,但他喜欢的偏偏是丽苏这样迟钝的人,所有的付出都被无视,华城该有多委屈啊......但在花间一茅里,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所有付出,不仅被人看见,还都有所回报,这和他之前活雷锋的行事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他能恰到好处的出现,抽丝剥茧救众豪门贵人于水火,华城是一个细致认真的人不假,但前面的剧情,并未铺垫他有多强的推理能力,甚至于白虎曾说他“出剑过于率直”,会对戴着头套的掌柜不自觉叫出“师兄”,就连丽苏问他“人有多少只耳”,都只会脱口而出“你是猪吗”而不是马上推测出丽苏为何为会这样问,这些都说明华城坦诚率真,甚至到了有点一根筋的地步,也少了一些随机应变,但这样的人,何以在突发状况面前,能突然化身柯南揪出真凶?

而且花间派是一个多小的门派啊,一个连专门去打听他消息的丽苏都只知道“他当上了掌门然后就没啥消息了”,一个在N年前就被嘲讽“妇人众多”“有其父必有其子”的不入流门派,一个少主从8岁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掌门、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去争夺掌门的存在感极弱的门派,为何却能在华城离开后恰好被眼尖的人认出来?

还有,劫镖多为僻静山路,华城为何在这里,还刚好出现又救了他们?之前的剧情,能看出华城的武力值并不太高,对战白虎、朱雀也是会受伤的,也会因剑法率直被猜出下招,在面对能让运送太后贡品的堪称最一流的镖师节节败退的山贼时,却能以一敌多,这进步是否太过神速?

......

而且,华城救场的这些场合实在是太险了,如果华城没找对凶手怎么办?如果华城没被认出来怎么办?如果华城没打赢山贼又该怎么办?......这每一步都不容易,却偏偏都成功了,展示了实力,凸显了侠义,还提升了地位,一举多得,无论多恶劣的事件,他都能化解,他的付出都能被看见,并从中受益...

或许真的是华城侠义,实力也突飞猛进;也或许是下毒捉凶一案中,华城确实包公附体,在体会到被人认可的好处后也不再掩饰自己...

但我隐约觉得,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华城所布的局。

毒是他找人下的,所以破案很容易,也没人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只知道华城从此声名鹊起;镖是他找人劫的,所以能以少胜多,以一敌群,让他从此成为英雄堡座上宾;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所以才能那么的恰到好处。

我想,华城大概受够了付出被无视,真心被辜负,所以在师傅告诫他“以匡扶天下为己任”时,他沉默不语,也看不清颜色,他要自己的每一次行为,不仅被看见,被认可,还要获得实实在在的收益。

 

但是,这些明确的交易,只限于江湖上的谋划,面对丽苏,他始终不愿干涉,不愿强迫,他费尽心机崭露头角,只想让丽苏能自己注意到他,发现他也是英雄少年,发现他不比大师兄差,发现他貌比潘安拥趸甚多,发现...他其实一直在等她。

他一直在等她回心转意,一直在给她机会,等她来到自己身边,不管是因为崇拜,因为好奇,还是因为畏惧,只要她来了,华城就不会再继续疯下去,哪怕在最后见面时,华城也一直在诉说自己的感情,虽然他还是一样的嘴硬,只敢把爱用诗句暗示,但这也是他能做出的最露骨的表白了,面对其他人,他可以张扬放浪,但面对丽苏时,却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寄希望于丽苏能听懂,能明白他的心意。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给她机会,一直在等她,哪怕只是传个信,串个门,能见见她也好,但没有,一次都没有,她恐怕早已忘了他这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怎么费尽心思把自己的消息传给她,她都充耳不闻,漠不关心,既然流芳百世不能让我走进你的心里,那就遗臭万年吧,只要能让你记住我。

他攻上华山,自己已物是人非,她却还是没变,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迟钝,一样的听不懂自己的弦外之音,一样的对自己毫不在意。她默认了他的突然黑化,默认了他会不眨眼地杀死同门师兄弟,她问他为什么颠覆九大门派,甚至问他不痛不痒的红色眼影,独独没有问过一句他这几年过的好还是不好,没有问过一句华城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华城哪里就有那么狠心呢?他若真要颠覆武林,何必提前半年放出风声,给各大门派备战的机会?更何况通篇都是“力挫”“挑翻”“倒在”这样的词,并未明确说华城杀人了,只有对师姐放狠话,要极力掩饰对她的爱而不得,极力装作对她毫不在意,他才用“赴死之前...”来吓唬她,但最后,也还是只舍得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他真希望丽苏能懂他的感情,懂他的口是心非,懂他倔强的自尊心。华城用最平静的语气,在诗词里疯狂表白(我一直很想你),在话语里疯狂发问,“师姐,别来无恙?”(师姐你过的还好吗?),“大师兄倒于丝线下,你是否心如刀割?”(师姐你还爱大师兄吗?),“赴死之前,可有话跟我说?”(师姐你知道我爱你吗?)

就算丽苏浪费了这么多机会,用最后一个宝贵的问题问了无聊的红色眼影,就算丽苏在华城的多次表白引导后依然毫无反应,让华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也还在做垂死挣扎,还在表露心迹,“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摇曳碧云斜”触景生情回忆过去,依然在告诉她“我想你,很想你,但我也恨你为何什么都不懂!”。

当“只是想,便这样做了。非得追究个为何么?”这样完全不符合华城性格的话说出口时,已然是华城伤透了心,用浮夸来掩饰绝望,用夸张来吸引注意了,哪怕是怜悯也好,骄傲如华城,几乎是在求她,师姐,我快疯了,我在说气话,你就让我喘口气,先安慰安慰我吧!告诉我你不相信这是我说出的话,告诉我你不相信我是这样的人!

如果丽苏还有一点相信华城,对华城还有一丝感情,哪怕问一句“华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能结局都不会这么的凄凉。

只可惜,这一次,丽苏依然无视了他的反常,默认了他已是武林败类,认定了他就是心怀不轨,绝望的华城,才终于说出“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他知道自己败了,也死心了。华城放下了感情,留下的便只剩执念了。

唉...所以说,华城和丽苏的故事告诉我们,要多读书啊,不然连表白都听不懂!但是话说回来,有话要明说啊,华城...唉,太含蓄啦,这暗藏的情意,谁能听得懂啊!

雁惊寒

荒城(完结章)(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终于更完啦!第一次完结的文虽然很短很不成熟但是还是很激动呜呜呜,感谢大家一直都陪伴,么么啾!

  车车在群里(450527876)(捂脸),欢迎来玩!

  从华山到花间坞,数百里山水迢迢,司马丽苏被困在马车里,每天只能看管下出去透透风。

  照顾并且监视她的女孩儿名为花千树,是将离的徒弟,一个圆脸小姑娘,模样娇憨又总是笑眯眯的,十分讨喜,纵使她有十分的怨气,对着这张脸,也消得只剩下三四分了。

  而在此途中,除了一开始把她抱着关上马车,华城再没出现过,哪怕是她出去透气,也只有一次抓到......

  终于更完啦!第一次完结的文虽然很短很不成熟但是还是很激动呜呜呜,感谢大家一直都陪伴,么么啾!

  车车在群里(450527876)(捂脸),欢迎来玩!

  从华山到花间坞,数百里山水迢迢,司马丽苏被困在马车里,每天只能看管下出去透透风。

  照顾并且监视她的女孩儿名为花千树,是将离的徒弟,一个圆脸小姑娘,模样娇憨又总是笑眯眯的,十分讨喜,纵使她有十分的怨气,对着这张脸,也消得只剩下三四分了。

  而在此途中,除了一开始把她抱着关上马车,华城再没出现过,哪怕是她出去透气,也只有一次抓到了他伶仃一人骑马的背影。若不是近日她因心烦睡的晚些,偶然间捕捉到了马车窗外一声叹息,她几乎都要以为那日华山上那些偏执与怨憎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司马丽苏被他性格大变后又莫名其妙的若即若离搞得十分暴躁,几乎要当场出声质问,但捏了捏袖中的东珠,终究还是忍住了。

  窗外的月光被遮了一晚,她也就一晚没睡着,直到临近破晓华城走后才模模糊糊眯了一会儿,挂着一双眼下青黑醒来,觉得自己要是以前有昨晚这定力,她爹何愁后继无人。

  花千树拿着湿毛巾给她敷眼睛,有些发愁道:“姑娘可是水土不服?瞧得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这也是司马丽苏特别欣赏她的一部分,这姑娘面对她说话难得正常,不会非要开头扯句诗,文盲与其相处起来十分自然。

  “没事,”她盖了盖眼睛,“过段时间就好了。”

  花千树心知车马劳顿的,能休息还才怪了,可张口说便等于吐槽主子,她可不敢,只能心虚地下马车为司马丽苏寻来一些爽口的果子。

  如此又过了十日,终于到了花间坞的地界。

  这也是华城第一次正大光明出现在她的马车前。

  青年依然是簇绣着花团的锦衣,站在外面掀开帘子,沉默地看着她。

  他嘴角依然是那种惯性般漫不经心又带点嘲讽的笑意,眼睛却是微微向下撇的,带出一种沉凝的紧绷感,整个人陷入一种极为矛盾的状态。

  华城一言不发地将她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门派中走去。

  司马丽苏挣了挣,他便抱的更紧。她这一路上也是脾气都给磨没了,索性随他去了,看他还想做什么。

  快到大门时,却见华英雄守在门前。

  他难得收起了轻佻浮夸的表情,面容严肃,看了一眼华城怀里的司马丽苏,对他道:“城儿,你此番行事过于偏激了。”

  华城淡道:“你别拦我,也拦不住。”

  “我不管你,”华英雄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莫要后悔才是。”

  华城抱着司马丽苏从他身边走过,“我不会再后悔了,”他说,“我已经后悔够了。”

  他们穿过花枝藤绕的回廊,路过悬着花间派牌匾的大殿,又走了好一截,司马丽苏才问:“你要带我去哪?”

  华城脚步顿了一下,“这么快就忘了吗?”他语气透出一种偏执的温柔来,“我说过,我在百花坞为你备下三尺高的赤金笼子,师姐。”

  他们刚好停在崖边,华城脚尖一点,抱着她御风而下,落在了遍地姹紫嫣红上。

  面前果真是一个赤金打造的巨大笼子,华城踢开笼上没锁的小门,抱着她就要进去。

  “等等华城——”司马丽苏真的有些急了,“我不——”

  “你拒绝不了。”华城径直入内,在其中走了几步,将她放了下来。司马丽苏撑着地刚想起身,却被他按住小腿,撩起了裙裤腿。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色的锁链锁住她的脚踝。

  她被冻得一激灵,惊恐地抬眼看去,却见华城拔下锁链的钥匙放进怀中,对她露出一个几乎天真的愉悦笑容来。

  “师姐,”他把她按在怀中,轻轻抚上她的长发,“你是我的了,没有谁能抢走了。”

  “华城!”司马丽苏怒道,“你把我放开!”

  “放开然后又看着你去喜欢别人吗?!”华城道,“不可能。”

  他又轻声哄道:“师姐你听话,你之前不是说想见识一下落云阁的清辉落日剑,想喝麟宣山的神果酒吗?你留在我身边,我去替你寻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司马丽苏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他,情绪难明。

  华城涩然道:“我知道你想做行走江湖的侠女,我不会一直关着你的,但是现在你必须留在这里。”

  “可怜一下我吧,”他喃喃道,“不然我真的快疯了。”

  司马丽苏觉得自己的心被凿开一个洞,封住的一池春水荡漾起苦涩的回波,她在那一圈圈波澜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无论是华山上朝夕相伴,还是试剑台上经年一眼,或是一月前不期重逢,华城一直是骄傲从容的,何时露出过这样自卑胆怯的情态。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得陷入沉默。华城眼眶悄然红了,他涂着红色眼影,不太看得出,于是那点红便一点一点渡进他的瞳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繁复华丽的裙装,裙角上绣着一簇一簇金丝围边的深浅粉色桃花。

  他红着眼,伸出手去解司马丽苏的衣襟,明明指尖都在颤抖,却还要故作冷硬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逃不掉的。既然入了花间派,便要守这一派的规矩。”

  司马丽苏恍惚想起花千树对她说过,花间派衣物纹饰是对应着主人身份的,而桃花对应……门主夫人。

  莫名的,她没有阻止华城的动作。

  华城已经陷入一种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哆嗦着解开第二道衣衫,里面却滚出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来。

  华城看着落在司马丽苏裙摆的珠子,僵住了。

  那是他送予她,又被她拿去给大师兄的……东珠。

  他不会认错,他送出之前曾经偷偷在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苏子,此时正迎着日光呈在他面前。

  “怎么可能……”华城难以置信地怔然道,“你不是送给大师兄了吗?”

  “我是给他送了一颗,”司马丽苏没好气道,“毕竟都给人家说过了。但是我不能自己找一颗送吗?”

  华城不可抑制地颤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送这一颗,”他说话有些艰难,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近乎恳求道,“师姐,告诉我。”

  司马丽苏拢了拢衣服,无奈叹了口气。

  “还能为什么,”她轻声道,“舍不得啊。”

  华城如置梦中,几乎有些茫然,眼睛下意识轻轻一眨,眼泪就下来了。

  那颗藏着真心送出去,又被接连抛掷的东珠,的确导致他怨憎的最大导火索,可是现在它又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怯弱惶恐,不敢再进一步探究。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他慌忙地替她将衣服系好,然后解开了环在脚踝上的锁链,做完之后他起身连退两步,站定对她道,“你走吧,百花坞一直向里走有道小门,外面有条渡船,上面有个聋哑的船夫。你上船,他自然会带你回到华山。”

  “这是……”华城道,“这是本来就留给你的退路。我说过,我不会一直囚住你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骗你的,大师兄没事,他在自己家族中,和小师妹在一起。你出来了也……也别去找他了,好不好?”

  司马丽苏一言不发,华城缓了缓,继续道:“花间派的功法中,若是用情至深者走火入魔,会生出“情丝”,会影响练功者的神智,使其被欲望支配。”

  “如今我情丝已生,你并非中意于我,我们也……也别再见面了。”他敛下眼中湿意,尽量平静道,“我怕之后控制不住,你就走不掉了。”

  司马丽苏仰头看着他,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道:“好。”

  她整理好衣服,站起来转身便走。

  华城嘴唇微张,嗫嚅着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世人皆道他这些年一剑惊寒青云直上,却不知他的心气却在“情丝”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磋磨中消耗殆尽。

  华山上的华城如果捕捉到一点司马丽苏喜欢自己的可能,撞到头破血流也会去试,花间坞的华城眼看着面前水镜中倒映出的似要破空成真的梦幻,却连触碰都满心惴惴。

  司马丽苏朝着小门的方向渐行渐远,华城留在金笼中,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有些颓败地坐到铺满花瓣的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

  “华城。”

  他有些茫然地抬眼,所有的感官仿佛适应了一段时间才完全归位,他这才看清司马丽苏扶着笼围栏,好像是一路跑回来的,正喘着气看向他。

  “师姐……”华城难以置信。

  “当年在华山,我没有开口留住你,我一直在后悔。”司马丽苏目光一错不错直直逼向他,“那今天我想问你——”

  她声音有些颤抖,却十分坚定:“你愿意留住我吗?”

  华城表情空白,好像没听见她的话,还在犹自发呆。

  司马丽苏手紧了紧,咬咬牙正想再问一次,却听他小声道:“我有点饿。”

  “师姐,”他情绪仿若一下子回潮,瞬间眼中带泪,却又是笑着问,“桂圆八宝粥,甜辣酸米粉,炸酱刀削面,瑶柱蛋炒饭——你想吃什么?”

  “还用问吗?”司马丽苏扑过去抱住他,“当然是瑶柱蛋炒饭啦!”

慕容·港圈养老·缤缈

空间体整活

我好像有点喜欢我一位前辈

二编:他对我还挺好的 平时都特别照顾我 

有一次我们玩游戏 要我打电话让他半小时内到 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来 正准备放弃了 结果最后一刻他突然到了

三编:你们怎么又代到了哈哈?有点小🔥诶 那我浅浅扩个列 喜欢MJ和Leslie的加我 我是他们的粉丝!不扩华仔同担()

四编:我趣,你们怎么猜到我是谁了?我就讲了个故事你们就猜到了 救命别直接发出来 我怕爆出去很麻烦 你们知道的就别再说了

五编:我都说了你们别往外说!算了 我们只能悄悄避...

我好像有点喜欢我一位前辈

二编:他对我还挺好的 平时都特别照顾我 

有一次我们玩游戏 要我打电话让他半小时内到 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来 正准备放弃了 结果最后一刻他突然到了

三编:你们怎么又代到了哈哈?有点小🔥诶 那我浅浅扩个列 喜欢MJ和Leslie的加我 我是他们的粉丝!不扩华仔同担()

四编:我趣,你们怎么猜到我是谁了?我就讲了个故事你们就猜到了 救命别直接发出来 我怕爆出去很麻烦 你们知道的就别再说了

五编:我都说了你们别往外说!算了 我们只能悄悄避嫌了 至于私下有没有交流……你们猜呗



最近比较喜欢公司的一位后辈

二编:他人超级可爱 眼睛特别大 笑起来露出小小的兔牙和梨涡 真的好可爱wwwww唱歌也超级甜

三编:没想到这条火了hhh不过不太看得懂你们的评论 可能是我年龄大了吧  那我就加点好友吧 欢迎各位朋友 但是婉拒城仔同担哦

四编(2019年):他说非常喜欢我诶!我可以高兴一整天!

略略LL

【天作之合】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司马丽苏x华城)

剧情内容,标题来源好友,她的https://qiuci57418.lofter.com/post/31268f17_2b5a618e7

本人部分改动,只是扩充描写。华城采用设定为已成掌门,但并未像be中那样偏执



收到二师兄寄来的信时,华城心中不觉有异。


这些年虽从未与华山有所联系,但二师兄每年总是雷打不动地寄来几封信笺。只是他早已决心要封存过去,从未启封。


这次,本也不例外。


只是,华城想起前来道贺的悦通小弟一脸喜气洋洋的神情,心中不免狐疑。还未来得及细问,速通小弟便一溜烟儿跑远了。


喜事?华城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封信笺。...


剧情内容,标题来源好友,她的https://qiuci57418.lofter.com/post/31268f17_2b5a618e7

本人部分改动,只是扩充描写。华城采用设定为已成掌门,但并未像be中那样偏执



收到二师兄寄来的信时,华城心中不觉有异。


这些年虽从未与华山有所联系,但二师兄每年总是雷打不动地寄来几封信笺。只是他早已决心要封存过去,从未启封。


这次,本也不例外。


只是,华城想起前来道贺的悦通小弟一脸喜气洋洋的神情,心中不免狐疑。还未来得及细问,速通小弟便一溜烟儿跑远了。


喜事?华城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封信笺。


犹豫半晌后,他轻轻拆开封口,一张红艳艳的请柬便映入眼帘。


手上将它一翻,华城注视着并排而书的两个名字。


偌大的房内发出“啪嗒”一声,手中的请柬登时掉落在地,华城却浑然不觉,只是僵持着姿势,直直地发愣。


那人……竟要成亲了……


华城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却摸到了鼓鼓囊囊的一团。他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着头,缓缓掏出怀中的物什。


细长的剑穗早已暗淡地发白,唯有顶部还能看出原来的青色。


这是那人予他的唯一留念,此外再无其他。


五指并用,将它拢入掌心。华城看着指隙中露出细碎的丝绦,脑中尽是往日的一点一滴。


“华城,你别不高兴。我可是从剩下的那些之中,挑了最好看的给你哦。”


“这么重要的东西,既然你送我了,我会好好保存的。”


“华城!我不想练剑了!”


“华城!其实只要你不出口损人,为人还是挺好的。”


“华城!”


……


那令人振聋发聩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胸口忽地一阵发疼,似千根细针一齐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华城神思恍惚,拢着剑穗的手也不自觉地发颤。


倘若……倘若当日,我留在华山,是不是——


浑浑噩噩间,目光触及那道灼目的红,他不由得浑身一僵,遂而如梦初醒般,逃似地离开房间。


.


已近黄昏,本该空无一人的竹林传来阵阵破空声。剑光一闪,不过碗口粗的竹子便应声而断,惊起漫山的飞鸟。


林外忽地掀起一道声响:


“掌门,今日天色已晚,还请你早些歇息吧。”


剑声萧萧,群鸟邕邕。那成片掉落的竹叶被风一吹,便如他的心绪般乱作一团。


华城动作倏尔一顿,佯装若无其事地答道:“春风吹浪正淘沙。将离,不必管我。”


林外传来浅浅一叹。待脚步声远去,华城才再度抬手,剑芒锋利地似是要斩断一切杂念。


残破的碎竹遍地纷飞。待到明月高悬,映出这满地狼藉,华城这才惊觉,自己练得并非“剑丝”,而是当年在华山教授那人的《淑女剑法》。


握着剑的手一垂,心间痛意顿生。他怔怔地杵在原地,耳畔又似传来那人气鼓鼓的叫嚷:


“卯时不到,你便把我唤起。练到现在半颗米粒都没下肚子!华城!我不要练剑了!”


“我没有二师兄的天分,也没有你的韧性。真要下山的话,这不是有你嘛,不管怎样,我跟定你了。”


月华如练,就着枝叶洒下一地的碎玉,华城的身上也似披着一层薄薄的银纱。他忽地抬头,目光定定地望向前方,叫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是夜,华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他又回到了那如昙花一现般的七日。


看着熟悉的身影,华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绪。只是,那人口中句句不离大师兄,自己这份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情意,就此无疾而终。


华城思绪翻涌,只觉胸口像是被撕开道道裂缝,最终心如槁木。


若是得不到心,留住人也罢。总归他们是青梅竹马,合该在一起的。


于是,他一路挑翻六大派,攻上华山,只为能令那人日日夜夜相伴身侧。


春雨淅沥,不时吹来的风令帘幔上下翻飞,空中断断续续传来“轰隆”的声响。


华城双眼迷蒙,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荒唐的梦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似是过于用力,还泛着尚未褪去的青白,宛若真抓住那人一般。


“苏苏。”


舌尖缱绻地吐出二字,情思如野蔓般疯长,本已平息的剧痛卷土重来,再度扎根于心。



.


纷繁的桃花灿若天边红霞,各家各户五尺前皆挂起几串大红灯笼,入目一片艳红,可谓举城同庆。


道旁之人皆在称赞今日迎亲盛况乃百年一遇,这对新人真是羡煞旁人。


华城端坐在马车内,闻得这些闲谈,身形一滞,竟不由生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心思。


只是,未容他多想,那辘辘声一止,华城随后便见将离将车帷一挑——原是已到了汤府。


将将入府片刻,还未得见心上人,他便被团团围住。一旁的宾客见是花间派掌门亲至,极尽阿谀奉承。


华城素来厌恶这种作为,只推说还未向新人道贺,便逃了开去。随后居于房内一隅,端起手中酒杯。思及那人,心里隐隐作痛,又似有些莫名地欢喜。


二师兄远远便望见这一幕,缓步走近,向他温和一笑:“阿城,别来无恙。”


华城目光触及那凤凰纹样的喜袍,眼神一黯,嘴角却扯起一抹牵强的笑,道:


“绿檀金凤凰。恭贺师兄……与师姐共结连理。”


说罢,华城浅浅抿了一口,眼角余光余光不自觉地扫过他身侧,见无人,心底莫名一松。


“承你吉言。”二师兄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陡然开口道,“阿城,华山师兄弟们早已与苏苏道过喜,只是她现下不便出来。你若想与她闲谈,我可让龙套带你前去。”


被无端说中心事,华城神色一赧,只垂眸看着杯中残酒,声音轻慢:


“晓屏山断续。有劳师兄了。我也想亲自……向师姐道贺。”


.


墙外锣鼓喧天,喜房于正厅不过遥遥几步,华城却觉得这段路极为漫长。他看向那离得愈来愈近的房门,似能听见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少夫人,花间派掌门前来给您道喜了。”


话毕,龙套便“嗖”地一闪,也不知遁入哪里去了,只留下华城一人进退两难。


房内响起几声惊呼,欲伸出的手一瞬缩回。

接着,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华城,好久不见啦!”


司马丽苏笑意盈盈,半掀的盖头下是他从未见过的明艳光景。


华城一时怔在原地,只觉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拿捏得透不过气。偏生那人豪爽地将盖头一丢,随后拉起他的手腕,就要往里走:


“好了好了。你别傻站在外头了,快进来坐!”


瞬息之间,方寸已乱。司马丽苏边扯住华城,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还好你来了。我还在想,所有师兄弟们都来了,不会就你一人不来吧。好歹我也是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的。再不济,我们也是同门……”


腕间温热的触感不禁渗入肌肤,华城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终是慢慢开口道:


“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师姐,好久不见。”


.


经年未见,她似是有说不完的话——大师兄的孩子已经三岁了,八师弟也已有了心仪的姑娘…… 


华城静静听着那人神采奕奕地讲着,那段没有他的日子。


絮絮叨叨的声音突地一停。司马丽苏像是想起什么,俯身凑近华城,若秋水般清澈的双眸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时,又似回到旧时般亲密无间。


看着眼前这人毫不设防的模样,华城脑中竟浮现那荒唐的梦境。他不由得地侧过脸去,随后却察觉眼旁似传来被轻微摩挲的触感。   


还未来得及抬眼,便觉黑影一缩。司马丽苏猛地坐正身,嘴唇微启,似要说些什么。


烛火惺忪,映出的影子也摇摇晃晃,一如华城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她会问什么呢,是问自己为何从不回信,还是问自己为何再未去过华山。


他不禁屏气凝神,耳畔却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华城,你……真的转用了红色眼影吗?”


似是被这言语一噎,华城哑然片刻,遂垂着眼缓缓答道:


“……水风空落眼前花。是朱砂,岂可用红色一语蔽之。”


见他一反常态的乖顺,司马丽苏一愣,小声喃喃道:


“华城,你真的变了许多,以前我若是这样问,你定会炸毛,大骂着‘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


“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只有死人才会一成不变。”


闻得这般寡淡的话语,司马丽苏心中只觉怪异,不由得起了几分狭弄的心思。


于是,她突地俯身,径直朝他头上锤了一记,复而开口问道:“华城,我且问你,人有几只耳?”


熟悉的感觉令他身体一僵,所有心绪顿失。霎时,他凭着直觉下意识地接道:“人自然是有——”


话一出口,便直直地止住。华城的神情有着片刻僵硬,司马丽苏见此,笑逐颜开道:


“华城,你终于好好说话了!你瞧,这样才像你嘛!”


见她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华城沉默良久,嘴角蠕了半天,遂才低低地开口:“……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话多到令人聒噪。”


——却甚是甜蜜。


“这还不是因为你不在华山嘛。”司马丽苏小声嘟囔着,“你不在华山,都没人如你那般与我斗嘴,催我练功,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华城闻言一怔,心里泛起涟漪。


“当年,我还想过偷偷去找你,只是还未开始便被二师兄给拦下了。”司马丽苏用手撑着脸,“二师兄说‘这是阿城自己的选择’,要我尊重。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走后不久,我便从二师兄那听闻你已继任花间派掌门,就在想送你什么好。你知道的,旁的我也学不来,只好又给你重新编了一个剑穗。”


司马丽苏幽幽叹了口气,复而瞪着眼睛瞅着他:


“谁想,你一直不回信。害我迟迟送不出去。”


他蓦地身形一震,那压抑的心动又悄然破土而出。华城只觉心中骤然一暖,耳根遂渐渐泛起红意。


原来,她竟是这般惦着自己。


又见她眼神亮地惊人,他似是不敢直视,转瞬拿起桌上的茶杯,遂掩饰般地呷了一口。


浓郁的苦涩蔓上舌尖,细细回味竟带着几丝甘甜,宛若他此刻的心境。


司马丽苏愣愣地看着他这一行为,口中下意识吐出几个字:“那茶……是我喝过的。”


拿着茶杯的手一僵,华城又见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就喝了几小口……”


话音一落,华城只觉心底突突地跳个不停,手心微微出汗,脸颊也逐渐泛起热意。


他似是不想叫那人发觉,微微低下头,状似平静地接着之前的话说道:“师姐……那剑穗呢?”


“那个啊……”见华城询问,司马丽苏目光躲躲闪闪,似有些不敢瞧他,随后心虚地说道,“你一直都未回信,我一生气……就给绞了。”


心底一凉,那急剧攀升的热意一瞬褪去。司马丽苏华城一言不发,又连忙解释道:


“我当时其实不该那么生气,你成了掌门那定然很忙,一时不回信也很正常。”


“要不,我过段时间再给你做一个吧,就用‘汤氏出品的针线包’,正好二师兄家就有……”


司马丽苏兀自说个不停,颊边流苏频频摇晃,话题竟不知不觉转到二师兄身上:


“华城你知道吗,原来二师兄和我自小就有婚约呢!”


看着笑靥如花的那人,华城如被当头棒喝般怔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忽地记起那日桃花树下,二师兄曾提及的婚约。


原来那人……就是丽苏。


——江南柳,叶小未成阴。


华城一直认为,二师兄只把丽苏当成妹妹来看待,所以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般心思。


——留取待春深。


原来,错的一直都是自己。待柳之人,从来并非只有一人。


华城忽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衣襟里不经意露出的朱红一角,心中暗自哂笑。


时至今日,他都在想。若当日他留在华山,会不会穿上这喜服的便是自己。


谁曾想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她也曾对他有过情谊,只是这份情谊怕是随着那被绞散的剑穗,早已消逝于时间的长河中了。


“华城,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司马丽苏见他脸色苍白地垂下头,急切地问道。


不多时,房内响起华城的声音:


“我无事。”


沙哑干涩,仿若从喉头里挤出的闷闷痛苦之声。


华城抬头,便见她目光关切,满眼都是自己。


神思恍惚间,竟觉眼前的她似与多年前那道稚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目光于她脸上不住的流连,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如今柳已成荫,人却并非那人了。



.



烛火熹微,满堂宾客尽散于席,华城立在一墙之外,恍然若失地看着那越过墙头的满树嫣红。


月色如水般,静静地穿过在这一片枝繁叶茂,于地面投下细细碎碎的光影。


华城将手一蜷,似要拢住些许微光,却怎么也握不住。


他忽然抬头看向头顶那一轮明月,下意识地伸出手。分明无物,他却宛若被灼伤般一滞,遂缓缓将手收回,身形定在原地。


悄然将自己的心思暗藏心底,不再拘于那一片囹圄。


黑影一闪,伴随着簌簌声,遥远的空中似传来一声低语:


“……这样就好。”


偌大的街道空无一物,只余一辆马车于夜色中踽踽独行。


料峭的春风霎时吹过,那墙头的簇簇嫣红中,忽地现出一条发白的剑穗,随风摇曳着,只是下一瞬便被饱满的花冠层层遮住,骤然消失其中。


犹似当年那未曾言明的情愫。


   


Happy Sandra

【华城无差】配镜

那年他已经老得像一颗腌菜,只不过没人据实以告。

不过他毕竟是他,诊断出原来是自己已然老花,叫了助理来,三分五刻后对方后面跟了个拿着盒子满头大汗的配镜师,配上镜子他便看清了。公平地讲,即使去掉那些玫瑰色的滤镜,和旁的人比,他也不算差。他看起来像一种在时间里仍然负隅顽抗的动物,如果你把所有舒缓的皱纹叫做举手投降。他好奇的欣赏着自己的老态,像饶有兴致地看着化妆师为另一个演员敷上老年妆,像二十五岁的时候做梦梦到自己年龄成倍,然后他抬起头,用新新注视世界的眼睛看着配镜师,他已经用手帕把额头的汗擦干了,但是看起来在这个午后还是一样的疲倦,小眼睛下积攒着隔夜的剩饭。原谅他如此刻薄,新看到世界的生物都很......


那年他已经老得像一颗腌菜,只不过没人据实以告。

不过他毕竟是他,诊断出原来是自己已然老花,叫了助理来,三分五刻后对方后面跟了个拿着盒子满头大汗的配镜师,配上镜子他便看清了。公平地讲,即使去掉那些玫瑰色的滤镜,和旁的人比,他也不算差。他看起来像一种在时间里仍然负隅顽抗的动物,如果你把所有舒缓的皱纹叫做举手投降。他好奇的欣赏着自己的老态,像饶有兴致地看着化妆师为另一个演员敷上老年妆,像二十五岁的时候做梦梦到自己年龄成倍,然后他抬起头,用新新注视世界的眼睛看着配镜师,他已经用手帕把额头的汗擦干了,但是看起来在这个午后还是一样的疲倦,小眼睛下积攒着隔夜的剩饭。原谅他如此刻薄,新看到世界的生物都很刻薄,因为他们还尚且享有一切宽容,或者分不清宽容和刻薄的边界。原来不只是他丑陋,每一个人都丑。他感到如梦初醒,然后把滑稽镜子摘了下来,到选定镜框再到交到他手里尚有一天时光。

他是要去见人的,但是这样可不行。如果晚上六点三十分吃饭,不论如何四点钟他要起来选择衣服。那个奖轮不上他,今年只是走个过场。他希望今天他们给他带来的衣服不要把他装饰成一个滑稽戏演员,金色的马甲,金属片羽绒服,配上一个黑色的,歪歪扭扭的领结。希望不是这样。大概率是件普通的,或许给他看过但他已经没有记忆的衣服,大概底色是黑的,深蓝的,深棕色的,腰围和袖长都算体面。然后他穿上去见他。这么说起来也有六七年未曾见他。

他希望L先生对他仍然有着一些爱,如果有爱便怎么样都无所谓,颇能干出一些恶心龌龊事来。但是他的行当正好是爱的反义词,当然,不是恨,而是近似爱,和爱无比接近又不是爱的玩意。他们不断演绎和模拟出一些生活场景,从个人经历和表演课老师的日夜教导下学会一些移情,将含情脉脉的眼从这个他转移到那个她和那个他。L先生说他的初恋情人是什么样子,和他当年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相近,但是他无疑比L的情人更美丽,这是当然,不然情人小姐也应该在这个行当出现,和他在楼道里打个照面。他双手抱住对方的脖子,纵容对方在他身上干出一些恶心龌龊事来。然而这种事永远不会让人餍足,就像糖水,比水好像高级一点,但人总归是越喝越渴。不过这样才好,不满足才有下一次光顾,不然灌饱一次就可以回顾一生。就像L永远无需和他爱的人在一起。

他对L并无愤懑。L对他偶尔挪揄,谈起来的时候带有克制的温情。他感谢L为他做的一切,包括在高点将他抛出去,不然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差点落入怎样的深渊之中,他在那个时候与他分道扬镳,晒黑,去转型。惊愕之后大家都说他最终还是取得了成功。只有那种晒伤积沉的黑色素铺满了脸,到现在也是一样,密密麻麻的布置在皮肤底下。他曾经有信心将自己重新修整,也道听途说一些神奇技术与疗效,但配镜后他不再相信了,有些东西显然不能再弥补。他不信有人可以去掉他眼下的皱纹,下垂成方形的脸,不再饱满的嘴唇,提起他的眼皮子,裁掉一截再粘回去,使之不要违背大脑的指令,露出瞌睡般疲惫的神色。他不知道何时变成的这样,有的时候他很乐观,也有的时候他知道无能为力。他曾经很挑剔自己看起来是不是美丽动人,现在却允许导演随便扔给他一套戏服,他就穿上扮演一个角色。很多东西从他的指尖溜走了,因为留不住,他要假装并不在意。当爱他的少数那么几个身边人为他展现的老态而表现出难以控制的伤感之时,他要用皱纹大笑,把他们拉回此时此刻,拉回一种欢乐中,让他们分不清,他们到底在为他感伤,还是在为自己感伤。让他们以为总有东西是不变的,总有东西是能够留下来的,那就是他所提供的欢乐。

他还是要爬起来,为今晚做准备,配镜让他感伤,但是他会熟悉戴着眼镜的生活。他要为见到L和其他人而努力一把,过分的努力是个悲惨的词,就像你不忍心看到脱衣舞娘的妊娠纹,和白色粉末下蜷曲的褶子,但是你不知道有人,比如他,就会利用这样的事情,来博取你的同情,至少是今晚L的同情。这样,当他在不太明亮的顶灯下走到L面前的时候,L就会升起一种悲伤,意识到他们都已经垂垂老矣,意识到他们在昏暗的狭小公寓里,吹着电风扇做爱,至少已经是四分之一个世纪之前。L意识到他的旧情人在为他而努力,尽管遮掩的不太好,L是那种聪明人,你直接跟他说的,他不会信,你得给他一种寻宝般的快乐,漏出破绽,让他发现,这时候他明亮的,直接看到真实和衰老的眼镜蒙尘了,他必须得摘下眼镜,在朦胧中,L将感受到一种旧日的爱火回光返照,于是他不再是现在的他,而变成了L爱着的一个人。L轻易的将自己代入某部意大利老电影中,忘记说了,在浪漫上,L并不太聪明。这时候,在柔光里,他会像之前一样,对形势毫无意识一样向L作出一个愚蠢的微笑,对L伸出手臂,主动走过去或者等他过来。于是他又成为一个先前自己的仿制品。

是的,他要穿上这堆金光闪闪的戏服,去跳舞,去表演。笨拙并不可怕,衰老并不可怕,破绽并不可怕,只要你能感动一个人。但首先,他需要去相信他是戏服里这个人,一个同样金光闪闪的巨星(能够毫不尴尬的说出巨星这个词的人)。某次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发现他就会想起L。在记忆中L日趋变成一个模糊的人,他年轻时候就分不清,迷迷糊糊,现在更容易搞错,有的时候他感到L离他很近,有的时候他感到L在遥远的地方,高高在上,不可戏耍。他知道每个观众都会感到这点。在弄错的迷幻中,场下的观众摘下眼镜,揉揉自己的眼睛,责备着电脑和手机的蓝光屏幕,他们不知道,不是屏幕蒙蔽了他们的视力,而是积尘三十年戏院的烟雾。有时候他要费力地想,才记起L还活着,而他也还活着。

雁惊寒

荒城(七)(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原剧情细节扩充啦,花间一梦的对话

感觉是写了等于白写的一章哈哈哈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么么啾! 

  从听到那个名字起,司马丽苏的脑海便陷入了一片混沌,等她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八师弟已经拉着她快跑出院子了。

  她下意识挣了挣:“等等……”

  抬眸一瞬,一枚花瓣停在了她的眼前,如有借力一般,凭空悠悠打旋儿片刻,又失力落下。

  “江风吹巧剪霞绡。不用逃了,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五指。”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卷着花香袭来,原本清越的少年音添了几分沙哑的贵气,......

 原剧情细节扩充啦,花间一梦的对话

感觉是写了等于白写的一章哈哈哈

应该还有一章完结,么么啾! 

  从听到那个名字起,司马丽苏的脑海便陷入了一片混沌,等她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八师弟已经拉着她快跑出院子了。

  她下意识挣了挣:“等等……”

  抬眸一瞬,一枚花瓣停在了她的眼前,如有借力一般,凭空悠悠打旋儿片刻,又失力落下。

  “江风吹巧剪霞绡。不用逃了,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五指。”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卷着花香袭来,原本清越的少年音添了几分沙哑的贵气,咬字吐句仿佛带着一种缠缠绵绵的情意,可仔细听,尾调却是微微泛着凉的。

  一片轻飘飘的绛色衣角在眼前落下,下一刻,司马丽苏被八师弟拉住的手被人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扯出,又紧紧攥在手中。

  “师姐......啊不,司马小姐,别来无恙?”

  那人涂有红色丹蔻的手攥着她的手抵至唇边,用唇瓣轻轻摩挲着,周遭同样画有红色妆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司马丽苏一瞬间如坠梦中,怔然道:“华......城,是你?”

  华城耳边吊着一枚翠色水滴状耳坠,他闻言闷声笑了起来,耳坠随之微微晃动,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

  他就这样笑着道:“白底城荒五千里,是我。”

  他抬起另一只手,竖起的食指尖上缠着一圈白色丝线,想来刚才的花瓣也正是有这丝线的控制才能停驻在半空中。

  “你的大师兄刚才便倒在这丝线下。怎么?此刻是否心如刀割?”

  司马丽苏的确紧张了一瞬,瞳孔下意识放大,面露惊惧。

  华城虽早知会如此,隔了这么多年再一次直面她为那个人情绪波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涩然,他强压下愤怒与妒意,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从容。他轻轻吻了一下司马丽苏的指尖:“赴死之前,可有话对我说?”

  司马丽苏脸色木然,许久不说一字。

  华城攥住她的那只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

  ......说吧,师姐。他在心中几乎哀求地想道,说你后悔了,说你不该喜欢他,说你当年不该放弃我,哪怕只是为了求生讨好我也好......说吧。

  司马丽苏终于开口了:“有。”

  华城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嗯?”

  “华城你......”她却迟疑道,“你真的用了红色眼影吗?”

  华城嘴角一抽,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不可否认的是,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他心中却莫名轻松起来,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但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水风空落眼前花。是朱砂,这岂可用红色一言蔽之。”

  他额间也有朱砂绘的花枝缠绕般的纹路,司马丽苏失神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盯得华城额间印记开始发烫才语气复杂道:“华城,你真的变了。以前若是我这样问,你定会炸毛,大骂着‘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白痴问题!’”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他,眼神说不出是难过失落或是其他的什么。

  华城松开她的手,淡然道:“杨柳又如丝,驿桥春雨时。只有死人,才会一成不变。”

  司马丽苏想起听说过的传闻,有些艰难地问:“可你为何要这样做?颠覆武林这种事情,究竟是为何?!”

  她眼前的青年,虽然衣着妆容,甚至气息都改变了,可是眉眼还是熟悉的,好像一眼看去,便能望到他儿时站在宗门戒训石碑旁,跟着师兄们一起,稚里稚气地喊到要匡扶正道的样子。

  现在的他终于长高了变强了,成了曾经许诺的要长成的样子,却是面色漠然,无所谓道:“摇曳碧云斜。只是想了,便这样做了,非得追究个为何吗?”

  司马丽苏下意识退后半步:“你……你不是我认识的华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华城每句开头,依然慢条斯理地念着诗,“想怎么样?”

  他又笑了起来,语调同笑容一样甜蜜,好像是天真稚子充满憧憬地取着新年愿望。

  他就用这样的声音轻柔地吐出一个个令司马丽苏失色的字:“我早在百花坞备下了赤金笼子,足有三尺许高。我来这里,当然为的是恭迎你——”

  他顿了一下,语气缠绵着愈发甜蜜,一字一顿地补充完整:“——我最亲爱的,师姐。”

雁惊寒

荒城(番外:华山派)(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520福利!

  司马丽苏怀孕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华城简直是把她当祖宗供着,恨不得天天捧在手上生怕哪里撞了磕了。那段时日花间派上下都提心吊胆,连花都不敢开得太盛,生怕这阎王哪日路过时突然觉得花香太过扰了他媳妇儿清净,就被一把薅了。

  华英雄也从镇上专门赶了回来,看到门派里众人时刻整装待发的状态时简直匪夷所思:“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花间派又要准备攻打其他门派了。”

  将离正拿着新做的软垫往小两口的院子里去,原本步步移莲的小脚此刻迈的虎虎生风,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门口正让人抬进去的几十包小孩儿衣服是谁带来的?我...

 520福利!

  司马丽苏怀孕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华城简直是把她当祖宗供着,恨不得天天捧在手上生怕哪里撞了磕了。那段时日花间派上下都提心吊胆,连花都不敢开得太盛,生怕这阎王哪日路过时突然觉得花香太过扰了他媳妇儿清净,就被一把薅了。

  华英雄也从镇上专门赶了回来,看到门派里众人时刻整装待发的状态时简直匪夷所思:“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花间派又要准备攻打其他门派了。”

  将离正拿着新做的软垫往小两口的院子里去,原本步步移莲的小脚此刻迈的虎虎生风,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门口正让人抬进去的几十包小孩儿衣服是谁带来的?我可不敢说。”

  华英雄兰花指一翘,嗔道:“这是从小熏陶我乖孙女的品味。哪像她爹,之前好不容易审美上去了,一娶媳妇儿,又给退回去了!”

  将离奇道:“你怎的知道是孙女?我记得上次那丫头的师兄过来替她把脉,也只是笑了一笑,不肯透露性别吧?”

  华英雄冷哼一声:“我不管,必定是个姑娘!当初那臭小子还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梦着生个闺女,哪想生下个讨债的气死人!这孩子在娘胎里比她爹那时安静多了,一看就是个暖人心的小棉袄。”

  他口中的“臭小子”此刻正蹲在地上给司马丽苏揉着微微有些水肿的小腿。他眉间红色朱砂印还在,但的确换回了玄袍,只是较之以前绣了金色的竹叶祥云纹,更加精致华贵。

  司马丽苏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手边是一盘剥好且去了籽的葡萄。她突然微微直起身子,脸色凝重起来。华城吓了一跳,手上连忙放轻了力度:“怎么了?可是我手太重了?”

  司马丽苏摆摆手,觑着他一脸的慎重谨慎,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也太小心了,我身子你还不清楚?好着呢,起来蹦两步都没事。”

  华城生怕她说到上头真起来演示蹦两步,安抚道:“我知师姐身子好,师姐就当纵容纵容我吧,我实在放心不下。”

  司马丽苏又靠回椅子上,揉着眉心跟他商量起来:“我突然想起成婚之前爹爹给我说,他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嫁过来可以,但孩子名字必须不能与华山脱了关联,你说该取个什么名呢?”

  华城知道岳父隐晦的意思是让孩子跟着司马家性,他到不介意孩子姓华还是姓司马,嘴上顺着她道:“师姐取就好,我都支持。”

  司马丽苏沉思片刻突然双手一拍:“有啦!”

  华城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突然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嗯?”

  司马丽苏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沾沾自喜,眉头一扬:“不如就叫华山派吧!一看就脱不了关系!”

  华城的手顿住了,片刻后,父爱汹涌而来,他决定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儿挣扎一下:“这是不是太直接了?以后行走江湖想要低调都不太方便。”

  司马丽苏不满道:“你不是说都支持吗?”

  华城与她对视一瞬,心中父爱便退潮了。

  “好吧,”他在低头的前一刻怜惜而歉疚地看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卑微道,“那就叫华山派吧。”


  三月之后,司马丽苏诞下一女,华山与花间派的人轮流来她床前劝说了数天,才让她勉勉强强放弃了“华山派”这个过于天才的名字。

  司马无极走出房门的时候对着守在门外的华城深深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道:“名字还是你取吧,我现在真的觉得,只要不叫华山派,其他什么都好说。”

  难道他外孙女以后出去自报家门时要说“我是花间派弟子华山派”吗?这不平白低了他们一头!

  华城倚在门边,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妻子新做的流苏腰坠,笑了笑温和道:“那便叫华见心吧。”

  ......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雁惊寒

荒城(六)(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华城走的那天,司马丽苏站在司马无极身边,看着他朝着他们的方向俯身拜下,行最后的别师礼。

  她离他爹最近,听见他叹息了一声,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天性寡言,最终也只叮嘱了一句:“切记匡扶武林正道为己任。”

  华城未起身也未应声,司马丽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长发随动作散开后隐隐露出的一段脖颈。以前华城跟她关系最好的时候,每次两人一起去晨练,虽然她剑都没提过一下,但总装可怜耍赖让华城背她回去。那时华城脾气好,是整座华山最纵容她的人,每次都是无奈地笑一笑,便蹲下来将她背起了。

  有一次两人在途中闹了矛...

  华城走的那天,司马丽苏站在司马无极身边,看着他朝着他们的方向俯身拜下,行最后的别师礼。

  她离他爹最近,听见他叹息了一声,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天性寡言,最终也只叮嘱了一句:“切记匡扶武林正道为己任。”

  华城未起身也未应声,司马丽苏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长发随动作散开后隐隐露出的一段脖颈。以前华城跟她关系最好的时候,每次两人一起去晨练,虽然她剑都没提过一下,但总装可怜耍赖让华城背她回去。那时华城脾气好,是整座华山最纵容她的人,每次都是无奈地笑一笑,便蹲下来将她背起了。

  有一次两人在途中闹了矛盾,拌起嘴来,她也忘了那时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只记得那是华城第一次对他发脾气,让她从背上下来。她又急又气,直接一口狠狠咬在他脖子上,那时年纪还小下口没分寸,华城也不吭声,等她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给他咬破皮了。

  华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倒是先吓哭了,一只手去捂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拼命擦眼泪,生怕滴到他伤口上。华城一句痛也没喊,还把她往上颠了颠,无奈道:“师姐,我不疼的,你别哭了,别摔了。”

  他伤口还在流血,就那样把她背回了家。

  她爹娘知道了当然把她揍了一顿,关在思过室禁闭,还不给晚饭吃。思过室不准燃灯的,傍晚天色稍微暗一点,就只有高窗那里突出一点点光。她害怕,就就着那一点光蹲在窗户下抹眼泪,突然光又被挡住了,她悚然一惊,抬头的瞬间听见一句小声的“师姐”。

  华城应该是在外面垫了东西使自己能够到窗户,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努力伸进栏杆给她递了一个包子。

  华山上规定习武之人应少食来减少体内污垢,所以他们每人每晚也只有一个包子,华城把自己的让给她,他就没得吃了。

  司马丽苏摇了摇头,不肯接。

  “吃吧,师姐,”华城踮起脚又递近了一点,“我已经吃过啦,这是师娘偷偷喊我给你送过来的。”

  本应透过窗户的光便投在他脸上,他这两年本来长开了一点,五官由清秀的柔和变得锋锐有棱角了一些,此刻却又被这点暮色侵染的光映得无比温柔。

  司马丽苏没起疑心,加上实在太饿了,就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咽下便愣住了。

  按今天的食谱应该是韭菜猪肉包,可是这个包子里......没有韭菜。

  整个华山只有华城一个人对韭菜过敏不吃韭菜,所以每次都会单独给他包一个没有韭菜的,并且做好标记。

  她将吃剩的一半翻了一个面,在底部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红色印记。明明嘴中的包子已经咽下去了,她却感觉依然堵在喉口,咽得她说不出话来。

  司马丽苏拿着那半个包子,又开始哭得一抽一抽地,边打着哭嗝边断断续续地说:“我娘说......要是你......是个姑娘,我是要负责的,但是你.......要是真的破相了,娶......不到媳妇了,我也对你负责呜呜呜......”

  华城怔了一下,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师姐,别哭啦,等会儿噎着了。”

  后来那道伤口结了痂,渐渐浅了淡了,她以为完全好了,那些儿时稚语,也慢慢抛在脑后。

  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是留下了一个浅褐色的印记,任岁月似水或如刀,即使当事人都忘了,总是抹不去的。

  她后来经常想,她与华城最初也算亲密无间,怎么就成了后来针锋相对相看两厌的样子。

  或许是不知何时起,他渐渐疏远她,明明之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少不更事,想起在父母和他人口中听到的关于她顽劣的只言片语,便想着,或许师弟也觉得有她这样一个师姐很丢人吧。于是又难过又难堪,赌气也不去找他,到后面真的快要形同陌路。

  那天华城行完礼,背着剑便转身离开了,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也只带走两袖华山春风,和一个摇摇晃晃的流苏剑坠。

  或许是告别的话在山下已经说尽,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说一句话。

  司马丽苏突然感到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枕着为他送行的风潜入他的袖中,跟着一起离开了。

  正如江南的锦绣繁花开不上华山的终年皑皑白雪,之后便是春秋几载未曾相见。她反而时时想起他,常派人下山打听他的消息,从一开始的杳无音讯,到后来一剑惊鸿名震天下,那个少年在江湖传言与他人言语中长成她不熟悉的样子。

  她有时晚上睡不着,便会拿出他送的东珠,借着那一点幽光,回想起儿时那片窗,便会苦中作乐地想:现在好了,他不会再因为让出一个包子而挨饿了,甚至可以让方圆几百里都没人种韭菜。

  司马丽苏以为之后日子就是这样,如飘在小溪上的树叶,晃晃悠悠却又平平稳稳着顺着既定的河道淌过岁月。

  直到有一天,八师弟闯入房间,惊叫道:“师姐!听闻华城带领花间一派要攻上华山!师父让我通知你赶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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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惊寒

荒城(五)(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华城母亲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与华英雄是没有什么交流的。哪怕那年只有八岁的他要被推上花间派掌门之位,那个男人也只是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用亡妻留下的梳子梳着头发,覆盖全脸的浓妆下一点表情都不带,偶尔望过来的眼神也是无比淡漠的。

  可是当他梳完头发,摩挲着那把木梳时,目光却是温柔而甜蜜的。

  华城那时不理解,直到后来他回到花间派中,不住的回想起那昙花开落般的七日光阴,才悲哀的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让自己现实的生活过得潦草颓败,只为了沉浸在回忆中找那一点点的甜。

  甚至那一点点也不是她主动给予的,而是他如同......

  华城母亲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与华英雄是没有什么交流的。哪怕那年只有八岁的他要被推上花间派掌门之位,那个男人也只是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用亡妻留下的梳子梳着头发,覆盖全脸的浓妆下一点表情都不带,偶尔望过来的眼神也是无比淡漠的。

  可是当他梳完头发,摩挲着那把木梳时,目光却是温柔而甜蜜的。

  华城那时不理解,直到后来他回到花间派中,不住的回想起那昙花开落般的七日光阴,才悲哀的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让自己现实的生活过得潦草颓败,只为了沉浸在回忆中找那一点点的甜。

  甚至那一点点也不是她主动给予的,而是他如同一个淘金者一样站在河水中,直到痛苦的浪潮把身体都冲击得麻木了,才找到的仅存的宝藏。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比华英雄更疯更可悲,只是他天性更为逞强,比放荡不羁的父亲隐藏得更好罢了。

  武林大会后,华英雄寻到花间派来,华城坐在一棵花树下,还穿着那件墨色万里江河山水绣长袍,正低头擦拭着手中长剑,表情也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淡漠。

  华英雄看着他,恍惚如时空重叠下自己的另一道影子。

  他终究是有愧于这个孩子。

  华城回到门派之后,如他所愿继任掌门之位,一步一步成为别人眼中的天骄,甚至改掉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可以随意与外人谈笑风生,接触过的人无不赞一句少年英杰。可也只有他知道,这只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他真正的小儿子躲在那具壳下,偶尔才让人窥见一点几近腐朽的内里。

  正如此时,他一言不发地擦着剑,墨袍在地面散开,随动作微微起伏着,如同一只濒死振翼的墨色蝴蝶。

  华英雄喉口堵住一般,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今日行事,的确是有些过激了。”

  “过激?”华城举起剑,欣赏似的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哪里过激了?”

  “你既已一招取胜,何苦再将他的头冠斩下踩在脚底折辱?”华英雄道,“那还是你大师兄,与你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你即使因为那司马家的小姑娘再怨恨他,也不应如此。”

  华城听到“司马”二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你知道吗,那顶金冠上本来镶着一颗东珠的,后来他为了成全他宽宏大度的美名,将珠子扣下随意送了人,”华城轻声说,“那本来是我的东西。”

  华英雄一时说不出话来,华城继续擦起剑,那把随着他名震天下的剑尾端坠着一枚陈旧的流苏,此时正微微晃动着。华城顿了顿,丢下擦剑的丝帕,小心地拢住了它。

  “这不公平,爹。”他回归门派后,便极少这样唤他,“凭什么呢,我视若珍宝的,是沾了他的光,我满心欢喜捧着送出去的,被他那样轻易就丢下了。”

  他又重复一道:“凭什么呢?”

  “今日所有人都知道我胜过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我身上。”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死死咬着牙,“只有她,还在看她那大师兄。”

  华英雄又气又心痛:“当日是我带你走,可临别那天晚上,我问你有没有想好,若是真喜欢那小姑娘,我便放你留在华山。是你自己说的要放下,如今这样子又做给谁看?”

  “我留或不留,又有什么关系。”华城平淡道,“过往十年她心心念念地是大师兄,七日朝夕相处,她也只想着大师兄,我留下了,她眼里便能有我吗?”

  “不过没关系。”

  “我用这些年学会了一个道理,”华城反手朝上空挥出一道剑光,剑风所及波及花瓣片片落下,他的脸隐在花雨后看不真切,“既然放不下也得不到,便只有想办法留住了。”

  他用一种深情甜蜜至极的语气说:“她厌我也罢恨我也罢,我都不去想了。只要她人能留在我身边,并且只留在我身边,她爱不爱我,又有什么所谓呢?至少我不是一败涂地了。”

  他站起身来,目光遥遥望着百花坞下隐在花影重重后的一处。

  “白帝城荒五千里。这荒城囚了我这么多年,要让师姐尝尝囚禁的滋味,这样才公平。”

说明:我知道跨越有点大啦(搓脸脸),考虑了很久直接跳到黑化了,感觉七天的经历是游戏主要剧情大家都看过就干脆先略过啦。不过后面都会隐约提一点的。

是花间一梦的线,不过走的he结局,后面会甜!!相信我!!!

另外关于现阶段华城的武器,武林大会好像说的是“剑丝”,花间里面又用的丝线,我也不确定现在是剑还是丝线,剧情方便先写剑吧,希望不影响。

最后关于“荒城”的由来,我去搜了一下“白帝荒城五千里”的背景和意思,自己代入了一下理解是:华城一生就拘泥于这种绝望的爱恋,像是守在一座荒城,看着自己内心一点点枯萎荒芜,但是永远摆脱不了。又或者是荒城代表花间坞,就有一种轮转的宿命感,身在花团锦簇的江南,心却是陷入荒城,他摆脱不了花间坞代表的宿命,最终矛盾又痛苦的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

个人理解,也欢迎大家交流看法嗷。感谢支持 么么哒~

雁惊寒

荒城(天作之合华城×司马丽苏)

前排排雷:

私设多

中间有虐,结尾he

不定时更新

么么哒

华山的初春是很奇怪的,春风仿佛是沿着山脚一路吹上去,又在中途擅离职守,贪玩溜去人间了。底下纵使灼灼艳艳开了一路的桃花,半山往上枝叶便渐渐疏落,到了临近山顶的道上更是还覆着一层残雪,偶有鸿爪枯枝横陈,入目一片寡淡的白。

  华城正是这时候来到华山的,他从拥簇着江南暖春的花间坞中匆匆忙忙地逃出来,加上八岁的孩子根本还不能完全学会照顾自己,此时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春衫。坞中的姨姨嬢嬢们平时唤他也是亲亲热热的“少主”或者“小公子”,但女人们总是留着一点私心,喜欢将他作小姑娘打扮,他爹更不用说了,自身就有那难以启...

前排排雷:

私设多

中间有虐,结尾he

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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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的初春是很奇怪的,春风仿佛是沿着山脚一路吹上去,又在中途擅离职守,贪玩溜去人间了。底下纵使灼灼艳艳开了一路的桃花,半山往上枝叶便渐渐疏落,到了临近山顶的道上更是还覆着一层残雪,偶有鸿爪枯枝横陈,入目一片寡淡的白。

  华城正是这时候来到华山的,他从拥簇着江南暖春的花间坞中匆匆忙忙地逃出来,加上八岁的孩子根本还不能完全学会照顾自己,此时身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春衫。坞中的姨姨嬢嬢们平时唤他也是亲亲热热的“少主”或者“小公子”,但女人们总是留着一点私心,喜欢将他作小姑娘打扮,他爹更不用说了,自身就有那难以启齿的怪癖,没亲自上手给他套裙子就算好的了。这件衣服已经是他抱着那一点懵懵懂懂的自尊心挑挑拣拣好久才选出来的,虽然不是裙子,但也是娇艳的红色,他那时还没发育,生得清瘦,拢在里面苍白着一张小脸,还真像个清秀的小姑娘。

  司马无极牵着他走在石阶上,侧头看了看小孩子冻得发白的脸,皱着眉也有些发愁。他门下虽已有几名弟子,还养着一个小女儿,但两位弟子入门时年岁都要大一些,不怎么让他操心,女儿倒是还小,只是从小性格顽劣皮又厚实,剑不好好练,腿上功夫倒是在日复一日鸡飞狗跳的追打中进步飞速。这丫头身体好,没受过寒生过病,导致他在照顾小孩子这方面反而没什么经验,上山前都没想着带他去换一身暖和一点的衣服。

  “冷吗?”男人冷峻的脸难得柔和了一下,缓声道:“是师傅没考虑周全,等上了山,就让你师娘给你找件新衣裳。”

  华城另一只手的手指其实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他却抬起头看着司马无极,摇了摇头轻轻说:“不冷。”

  司马无极宽慰似的笑了笑,继续给他讲山上一些相关的事情:“你应该是我收的第三个弟子,在你之前还有两位师兄,性格都是很好的,想来应该都能好好相处。就是我有一个女儿,比你还小些,从小被她娘惯坏了,无法无天的......”

  他话还没说完,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石砾滚动的声音,只见不远处堆满雪的山坡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一块宽木板上,一路朝他们疾驰而来,顺带着一声风中破碎的:“爹——”

  司马无极眉心狠狠一跳,松开华城的手运功向那边疾行而去,木板刚好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司马丽苏一下子被颠上半空,正巧落进她爹怀里。

  司马无极抱着他的怨种女儿稳稳落地,简直是又气又后怕,第一反应就是用一只手环住小姑娘身体,另一只手狠狠打在她的屁股上。

  “哎哟!”司马丽苏本来没有什么危机意识,脸上还笑嘻嘻的,这下也痛的嚎出了声,“爹,爹!我这不是看到你回来太高兴了嘛!”

  司马无极铁青着一张脸,作势还要再打,她连忙双手护住屁股,委委屈屈道:“二师兄在呢!你担心什么!”

  她话音刚落,一位身着褐衣的少年御剑飞来,临近从剑上跳下,吓得脸上血色全无,明显也是惊魂未定,对着司马无极一拱手:“师傅恕罪,是弟子没有管好师妹!”

  司马无极倒是没对他发火,只是又用力抽了司马丽苏一屁股,才把撇着嘴的她放下。

  小姑娘捂着屁股一抬头,这才看到了不远处衣着鲜丽安安静静的华城。

  她第一眼将他认成了个好看的小姐姐,她还没有师姐妹呢,久住山上也没有什么跟其他小姑娘交朋友的机会,这下兴奋极了,踩着雪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华城虽也称得上在脂粉堆里长大,但其实也没接触过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一时间脑袋里有点懵,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小姑娘给拉住了。

  “呀!你手好凉啊。”司马丽苏惯来是个没心没肺的,这时候倒是注意到了,把她娘强制披在她身上的小斗篷解了下来,踮起脚给华城围上,还略有些心虚地拍了拍蹭上去的灰。

  华城的脸旁猝不及防被绕了一圈茸茸的毛边,斗篷里还带着小姑娘的体温,寒风渗入骨缝里的凉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司马丽苏其实里面也就穿了一件小衫,华城手忙脚乱地去解斗篷:“我不冷,你别冻着了。”

  司马丽苏按住他的手,顺便又拉着他往司马无极那里去,心中悄悄嘀咕小姐姐说话声音好小呀,真秀气,嘴上道:“我不冷呢,要不是阿娘担心,我才不会穿,跑起来都不舒服。”

  她牵着华城的手,走到司马无极跟前仰头看着她爹:“爹爹,我喜欢她呢。”

  司马无极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司马丽苏环着她的脖子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让她当我师姐吧。”

  司马无极挑了挑眉,心中起了促狭之意,故意问道:“你不是一直想当师姐吗,怎么又要当妹妹了?”

  司马丽苏用一种“爹爹笨死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她比我大,要是还要当我师妹,心中肯定不好意思。”她边说着哼了一声,“要是是个男孩子,我才不让他呢。”

  司马无极存着整蛊小女儿的心思,虽然心中本来也是想让华城当师兄,面上却是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

  司马丽苏挣了挣,跳到了地上,高高兴兴地拉着华城走到前面。

  司马无极看着两个小朋友的背影笑了一声,汤亩酥落后他半步,犹疑开口:“师父……”

  司马无极道:“这是你们小师弟,你回去安排一下他住所吧。”

  汤亩酥抱拳:“是。”

  他其实想问一下为什么要让小师妹误会,但是既然师父玩得正开心,那就只在心里同情一下她吧。

  是夜,司马丽苏还想硬拉着华城一起睡,华城憋红了一张脸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最后司马无极把她扛上肩强行带回她自己的房间。

  小姑娘扒拉着她爹的肩膀,朝着华城奋力喊到:“你记得明天来找我啊!”

  华城还穿着她的斗篷,怔怔地看着她远去。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拜访过其他门派,那慕容家的小公子一身锦绣骑服提弓坐于骏马上,垂着眼看着他,目光疏离而淡漠,明明只长他一两岁,却微微笑道:“弟弟拉不开弓,大抵是年岁尚幼,不足为奇。”

  这是他第一次交到……朋友。

  第二日一大早,他摩挲缠着手上的发绳,找到司马丽苏门前。

  昨天小姑娘跟他嘀嘀咕咕的时候说自己还没学会扎头发,这几天被阿娘骂得正惨呢。

  他倒是被迫学过,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司马丽苏的痛呼声:“疼疼疼!娘你轻点扯!早知道还不如去找师姐给我梳呢。”

  师娘语调轻快道:“多大个姑娘了还不会自己扎头,羞不羞——再说你哪儿来的师姐?昨天你爹不是又给你领了个师兄回来吗?”

  “什么?!”小姑娘难以置信地尖叫,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呜呜呜爹爹骗我,臭弟弟也骗我!我不认了,他是师弟师弟呜呜,臭弟弟!”


霏常幸福
搞了心里 he 执子之手的后续...

搞了心里 he 执子之手的后续,有参考有参考。

司马丽苏回头看去,只见华城正站在那祈福的银杏树下抱手看她,嘴角微微勾起,显得那眼眸更是深情谴倦。

只听得那向来毒舌的师弟竟温柔问道“师姐在看什么?”,司马丽苏便也不自觉温和笑道“在找去年求的签文”,而后又好奇问道“说起来,不知师弟去年求了个什么签?”,却只见华城弯弯眼睛狡黠一笑,“不告诉你,师姐自己猜吧”

少年身后的银杏树上,两支烟红的姻缘签随风微微摇着,姻缘签下的祈愿丝带交缠在一起,如同两只蹁跹翻飞的蝴蝶。只见两只签文上分别写道

“冰人说合如线牵,美酒交杯足畅怀”

“此段姻缘天派成,二家和合自欢欣”


搞了心里 he 执子之手的后续,有参考有参考。

司马丽苏回头看去,只见华城正站在那祈福的银杏树下抱手看她,嘴角微微勾起,显得那眼眸更是深情谴倦。

只听得那向来毒舌的师弟竟温柔问道“师姐在看什么?”,司马丽苏便也不自觉温和笑道“在找去年求的签文”,而后又好奇问道“说起来,不知师弟去年求了个什么签?”,却只见华城弯弯眼睛狡黠一笑,“不告诉你,师姐自己猜吧”

少年身后的银杏树上,两支烟红的姻缘签随风微微摇着,姻缘签下的祈愿丝带交缠在一起,如同两只蹁跹翻飞的蝴蝶。只见两只签文上分别写道

“冰人说合如线牵,美酒交杯足畅怀”

“此段姻缘天派成,二家和合自欢欣”




红袍道长

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鲸鲸🐳

【天作之合】华城-执子之手

18年十月份打完游戏之后连夜写了这篇

算是he的后日谈

全文1k+(最后续的半首诗是自己写的)

————

     深秋的华山格外寂静,长林外的霜天透着丝丝寒意。


    “师姐,天气凉了,怎也不添件衣裳。”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到身上,给这秋添了些许暖意。“如此出神,又在想什么呢”


     “二师兄已下山归家三年,也不知近来如何了。”


     “哼,师兄前些时日方才下山回去,你便又...

18年十月份打完游戏之后连夜写了这篇

算是he的后日谈

全文1k+(最后续的半首诗是自己写的)

————

     深秋的华山格外寂静,长林外的霜天透着丝丝寒意。


    “师姐,天气凉了,怎也不添件衣裳。”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到身上,给这秋添了些许暖意。“如此出神,又在想什么呢”


     “二师兄已下山归家三年,也不知近来如何了。”


     “哼,师兄前些时日方才下山回去,你便又想他了?”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爽。


     “嘿嘿,我是想他带来的那两张「仲夏流萤」的票了。当真是如朗月星河一般,好看的很。”一阵风吹过,司马丽苏下意识紧了紧衣服,身后那人将她滑落的衣襟重新披好,放下剑,在她身旁坐下。


      剑眉星目,端的是一位少年侠士,配上“花间派少主”的身份,更显得英俊了几分。如此,倒也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有想这些的时间,还不如多练几式剑法。当年师兄初下山时我授予你淑女剑法,如今你才算是将将学会,依旧不甚熟练。你又这样笨,若不多加练习,下次师兄回来又会笑你了”“二师兄对我那样好,才不会笑我呢”司马丽苏吐了吐舌,继续望着长林之上栖息的寒鸟。


      “华城说话这般不讨人喜欢,若是离了我,还不知要被怎样挖苦。”“天下间想事情能想出声音来的,怕是除了你也无第二般人来”华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说便无你不可,我自己一人,也落得清净。”


      面对着司马丽苏伸过来的平摊的手掌,华城微微一愣。“做什么?”“还给我!把我送你的剑穗还给我!”华城将身旁的剑拿起,金色的剑穗轻轻晃动着。“那你也要将我送你的那颗东珠还予我。”


      司马丽苏摩挲了一下有些泛旧的手链,“不给!我还要留着送给大师兄呢!”“你……!”华城气窒。


      “哈哈,逗你的,城城”司马丽苏大笑着捏了捏华城的脸,“我怎舍得将这般宝物送予他呢,再说若是还你,日后你再独自下山之时,我睹何物思你啊”


      “怪不得我下山时总觉得后背发凉,原是你在想我。”华城将脸别到一边,双颊飞上一抹绯红。“城城,你脸红了诶!”司马丽苏兴奋的凑到他脸前看着那抹红色。


      华城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温热的气息扑的连耳朵都红透了。华城不知所措的慌忙转头。司马丽苏突然凑近,咬上了他的耳垂。


      事发突然,华城空有一身武功,却无从施展,慌忙间竟被她半推在地上,“师姐!你…你做什么”“嗯……我就是见夕阳映的好看,想来也好吃的很,便咬上一口啊”司马丽苏松开咬着他的嘴,在他更红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印上一吻,微微一笑,顺势靠在他肩上。


      “城城,自下山那时,我心中便已无了大师兄,再在山下遇见你,我对你可谓是一见钟情”“师姐,我已不是孩童,你说这般话是要做什么,自我八岁拜入华山门下,你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大师兄一人,你忘了,我可没忘”


      “大师兄的孩子都已满岁,我对他真无半分眷恋。他那金冠上的宝石丢了便是丢了,虽然小师妹后寻了赠他的珠子远不及你赠我这颗明亮圆润,但也称得上稀世珍品,我怎舍得将这颗珠赠与心中无我之人呢。”


      “城城,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师姐,你今日多番戏弄我,自是该好好惩罚一番”华城搂住她肩头,坐直身体,又阻止了她离开的动作。


      “师姐,你可真是,重的可以啊。”华城突然凑过去,狠狠地吻上方才说出打趣言语的唇。


      唐家山上,挂满签文的梧桐树随风摆动着,其中一对签文甚是惹眼。


     “冰人说合如线牵,美酒交杯足畅怀。”

     “墨画蝶舞花间戏,叶成许君第一枝。”

鹰
我活着就是为了玩乙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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