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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村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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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

【POT/SY】Truth 前传:与光同辉(序)

Warning

  •  主角:幸村精市(天使长)、榊太郎(大天使)、真田弦一郎

  • CP:真幸(80%)、榊华村(20%)

  • 配角:华村葵、柳莲二等

  • 文风:西方玄幻、正剧、中篇、老梗、中二、HE

  • 背景:西方架空。

  • 关键字:天使、翅膀、真相

  • 一句话文案:关于爱。

  • 备注:为《Truth正传-天使垂怜》(戳我)之前传,正传已完结,不看正传不影响阅读。

Note

The truth does exist, it should not be used, really?


(序)

三一学校,禁书区图书馆,两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少年正在翻着书。从桌面上一本又一...

Warning

  •  主角:幸村精市(天使长)、榊太郎(大天使)、真田弦一郎

  • CP:真幸(80%)、榊华村(20%)

  • 配角:华村葵、柳莲二等

  • 文风:西方玄幻、正剧、中篇、老梗、中二、HE

  • 背景:西方架空。

  • 关键字:天使、翅膀、真相

  • 一句话文案:关于爱。

  • 备注:为《Truth正传-天使垂怜》(戳我)之前传,正传已完结,不看正传不影响阅读。

Note

The truth does exist, it should not be used, really?


(序)

三一学校,禁书区图书馆,两位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少年正在翻着书。从桌面上一本又一本宛如砖头一般的厚重书籍,显示他们的阅读速度与阅读量皆惊人的多。

两位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能拿到禁书区出入许可大概也跟他们好学的态度有关。埋首书间的他们简直是禁书区最美的风景。

其中一位有着苍紫色的半长髮,面色白皙且姿容端丽,身形高挑,神情慵懒,可溷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强大的与他外貌完全不符。

另一位有着浅色短髮,面容英挺,举手投足优雅而从容,身形长挑优雅,给人气质沉稳而内敛。虽脸上并不像那位有着端丽面容的少年一样挂着微笑,但他却更让人愿意亲近。

「太郎,你那边有看到什麽有趣的事物?」那名有着苍紫色半长髮的少年笑问道。

太郎,全名榊太郎。而喊他的那名少年则名为幸村精市。

榊从书本上移开目光,对着幸村摇头叹道:「我这边没有,你那裡呢?」

幸村笑道:「有啊,你过来看这个。」

榊放下手中的《高阶阵法学》起身走向幸村,他瞥了幸村手中的书籍封面,居然是《三一学校史》,他有些愕然。

该说是这本枯燥的书居然能让幸村看得津津有味,还是该惊讶《三一学校史》竟然是被放在禁书区?

幸村似乎感觉到榊的疑问,笑道:「这是我从普通阅读区拿过来的书。」

榊点点头,反问道:「所以你那裡有发现什麽有意思的事?」

幸村听榊问起,一改慵懒神态,兴致勃勃地将书本递到榊的鼻子底下,说道:「我早就在怀疑了,为什麽南学院的箴言是『与光同辉』。」

与光同辉,据说是从第一次天界大战前就留下的箴言,一直都没有换过。

然而以榊与幸村的精明,很快便发现众多炽天使神格之中只有两个神格与光有关係。一个是御前天使乌列尔,另一个则是会令人战慄的神格。

堕天使,路西法。

熟读天界史的他们更清楚一件事,初代天使长正是路西法。

榊正想将幸村要他看完的那页记起来,却听得一道女声打断他们的思绪。

只听她道:「幸村会长,榊副会长,剑术比赛决赛开始了。」

他们朝她看去,是一位有着暗红色长髮、姿容秀丽的少女,从她身穿深蓝色长袍来看也是幸村及榊同一学院的学生,名为华村葵。

榊见到她,迎上前并温言道:「说了多少次,只有我们在的地方喊名字就好,称我们职称也太过生疏。」

华村笑道:「记得啦!」她顿了一顿,笑道:「所以你们要不要去看剑术比赛?」

榊正想问这一次比赛的情形,不过幸村先声夺人。

「说说吧,决赛是哪两人的对决?」幸村扬声问道。

华村推了推眼镜,微笑道:「精市会有兴趣的。南学院内战呢,真田弦一郎对上柳莲二。」

华村果然说对了,幸村放下书本,拿起他跟榊的披风,笑道:「那还等什麽,我倒要看看号称全三一学校最强的剑法到底是什麽样子。」


TBC

但愿我能顺利写完。


山南·租不到房·小生

<POT。>逆Ⅳ|华村葵相关|短

终于到了逆系列的结尾,部分背景来源于逆Ⅰ,Ⅱ,Ⅲ。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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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看了眼婚礼的邀请名单,华村微叹了口气,轻放下了手中红底的卡纸。

榊抬眼望了女子,示意她把话说清楚。

“真的不邀请你的父母么?这是你的婚礼不是么?”
“不必了,他们会让你难堪的。”

“你离开家这么多年,想必他们早已经原谅你了,只是碍于面子罢了,你要试着退一步看看。”华村试图让榊回心转意,却终是被他拒绝了。

他说,自从前妻死后,他就不想让任何女人为他担...

终于到了逆系列的结尾,部分背景来源于逆Ⅰ,Ⅱ,Ⅲ。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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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看了眼婚礼的邀请名单,华村微叹了口气,轻放下了手中红底的卡纸。

榊抬眼望了女子,示意她把话说清楚。

“真的不邀请你的父母么?这是你的婚礼不是么?”
“不必了,他们会让你难堪的。”

“你离开家这么多年,想必他们早已经原谅你了,只是碍于面子罢了,你要试着退一步看看。”华村试图让榊回心转意,却终是被他拒绝了。

他说,自从前妻死后,他就不想让任何女人为他担任何一点风险。

华村知道,榊的内心很柔软,只是被他的第一次爱情伤到体无完肤,即便他离开了父母,摆脱了父母的约束,却最终没有争抢过死神。

她其实羡慕着那个叫美贞的女子,即使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却还能让生前爱着她的人不变初心。

这场婚礼,虽说不奢华,榊却是在认认真真地准备,华村知道,那并不是为了她,她也知道,榊在遗憾从前没能给美贞一个像样的婚礼。

只是,自己终究是不能够代替那个女子的啊,过去了的事也不可能再重新演绎了。

“你对婚礼有什么想法么?”大抵是见华村沉默,榊开口问着。
“都依你吧。”她微微扬了唇,也不好扰乱他的构思,只是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宍户君来做伴郎。”

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兀自点了头:
“我知道了,我会去同他商量。”

“我说榊教练。”倚着桌子,女子黯然,“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挥霍我的幸福么?”

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榊注视着华村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如果说只是相敬如宾,那么就算是我们从前的关系,也是可以照顾我的不是么?我希望榊教练是有仔细想过结婚的意义的……”

“葵小姐读得懂五线谱吧。”谁知榊却起了另一头。

华村虽说看不懂榊的意图,却还是从实道:
“嗯。”

“或许夫妻所表示的,就像是五线和音符。”

“五线和音符……”她无法参透榊话中的意思。

可是榊却不再言语了。





<2>

拿到鲜红的请柬时,正选们自是万分惊讶的。

“天哪,榊监督居然打算结婚了!太不可置信了!”向日自然是那个首先跳起来的人。

“确实出乎常理。”忍足推了眼镜,平静的脸上却也浮现了些许疑色。

只有宍户一人一言不发地打开了那张请柬,却在看到其上“华村葵”三字时倏地攥紧了手,像是要把请柬捏碎一般。

“宍户前辈……”凤最先发觉宍户的不对劲,靠近一看便更惊讶,忙打开手中的请柬,道,“监督要和华村教练结婚啊……”

“什么?!”

迹部只是扬了头,做足他那姿态:
“好了,请柬本大爷已经带到了,你们慢慢不华丽去吧。”

转身那刻加上一句:
“宍户,监督叫你去找他。”

“是。”正在心下疑惑,又听得忍足在讲:

“前不久华村教练还来了冰帝,说是要找监督,我开始还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自己确实是粗神经了。”

那话语虽说无意,却是真真切切戳进宍户的心的,他想到那天华村对他说她脚在冰帝扭了,让自己送她回去,原来她去冰帝只是为了找榊。

还有……那天在她家门口遇见榊,原来不只只那么简单啊……

“你在想什么?”恍惚间迹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不,没什么。”暗自责备一句“逊毙了”,他便匆匆朝音乐教室走去。





<3>

“监督。”今日同往常却有些不同,虽说坐在琴凳上,榊却没有再演奏,甚至连宍户也看得出他的无意。

就像是,哲学家在思索生死。

“哦你来了。”听到宍户的出声他才站起身来。

“监督有什么想同我说的?”见到眼前男人熟悉的脸庞,宍户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葵小姐说,这场婚礼,希望你来做伴郎。”

宍户的脸色刹那间有些惨白,不得不说华村这样的做法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绝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点头的,至少在榊面前他并没有权力去说个“不”字的。

耳畔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华村的话:

“你是很像远洋啊,可你终究不是他。”
“你还太小,不知道怎么对爱情负责。”

逊毙了,逊毙了,真是逊毙了啊!咬了牙,宍户干脆跑了起来,就好像是种自我发泄一样,把心中的不快扔在一边不去顾及。





<4>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拒绝,还是不情愿地穿上了黑色西装,不情愿地走在榊的身后。

婚礼上的华村很美,穿上了华丽的洁白纱裙,摘掉了眼镜的她比起从前不免添上了一种妩媚。不再是那淡粉色的口红,她点了正红的唇却仿佛刺伤了宍户的眼。他纵使想要多看一眼却也是挽回不得,更何况,他根本说不清自己对于华村的感受,或许对方也根本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他像个侍应生一样在一旁,置之场外地注视着婚礼的纸醉金迷,然后独自体味自己的心情。

“你们怎么来了。”他听见榊对着不远处一对夫妇说着。他们已经站在那多时了,却不知榊为何现在才上去接待。

“她去了那么久了,你却还是一点没变。”已经有些老态却仍是精神的男人这样对着榊说。

“我们也再不敢干预你什么,只要你能觉得安心就好。如今见你也再不像当年二十几的小年轻了,找到葵小姐也是深思过了吧。”那女人低下头轻轻吐着气,又道,“我们私下约见了次葵小姐,本来打算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样,再远远看你一眼就走的,葵小姐却一定留我们下来。”

“知道了,你们入座吧。”榊的表情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言。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强忍下来。看到了丈夫的模样,那个女子大抵也心知丈夫心中所想,便替他言:
“儿子……你还不肯原谅我们么……”

榊的身形一顿,片刻说:
“她已经回不来了,过去的就随它吧。”

宍户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却相信,榊已经原谅了那对夫妇,或许这本身也是一宗喜事吧。

倏地耳畔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曲,宍户朝会场看去,才看见是忍足在拉小提琴。他今日穿着藏青的西服,头发妥帖地扎在脑后,一改往日的随意气息。

为着忍足的改观而别扭地转过头去,刚想说上句“逊毙了”就见华村站在身旁不远,望着台上拉小提琴的忍足。她的眼眶没有湿润起来,却无比得深邃。

宍户想,到头来她也是放不下她的爱人的。





<5>

婚礼结束后,宍户被准许早些回家,可能也是榊出于不让他父母担心的缘故吧。

宾客已经离去得差不太多,繁华背后倒是衍生了点点凄凉之意。

突袭的风让他打了个颤,或许是婚礼那闷热的气息晕了他的头脑吧。

“今天辛苦了,宍户君。”突然从身后传来女子熟悉的声线,他不禁怔在了那里。

静谧在此时包围二人,但宍户知道她没有走。一双手慢慢在身侧攥紧,不知为何冲动地说着:
“我答应了,教练很开心吧。你只把对我的残忍当做是取悦你的娱乐是吗?让我在最近的距离看着你们的并肩,这就是你的意图吧!”

“宍户君……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确实不是斋藤前辈,但是斋藤前辈已经不在了!在你面前我确实很小,但在监督面前华村教练也很年轻不是么?教练为什么一厢情愿以为自己足够成熟?”

华村没有了言语了,宍户以为她是哑口无言,却在转身后看见她的两行清泪。

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你以为是我想逆行?其实你不懂,是命运在催促我逆行啊!现在唯一能抓住我的,就只有榊教练一个人了!你没有体会过这种天人两隔的感觉,怎么会理解刺猬的抱团取暖?”

这次终是换成了宍户的沉默。

大抵是觉得自己失态了,华村转过身去就欲走,一句不重的言语飘飘而来:
“你说的,希望我朝前看。叫你来当伴郎只不过想要告诉你,我会改变,我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6>

榊的父母最终还是没有久留,婚礼结束后便准备回去,华村陪着榊送他们到路口,目送他们上了计程车才往回走去。

夜深的东京街头没有人影,只有街灯苟延残喘的光影。
华村走得很慢,不知是否是因为穿久了高跟鞋所以脚疼,还是在时光的间隙中喘口气呢。

“父亲和母亲同你说了什么?”

“很平常,希望我能照顾好你,如果你欺负我请一定要去找他们为我做主什么的。”华村轻轻一笑,“确实是平常父母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吃了美贞小姐的亏,才变得小心翼翼的吧,他们真的很爱你。”

榊点了头,却没有言语。

“他们说啊,你的心里一定还是会爱着美贞小姐的,叫我千万不要吃味。”
“我倒是对你所说的五线与音符有了些体会了。果然,在旦那的面前,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五线与音符,单独出现时并无意义,组合后虽说不能构成华美的乐章,却最终能找到自己所应处的位置,找到归宿。





<7>

“华村小姐,好久不见!快,我们再来一局!最近不见你,我可都手痒了!”那日华村刚刚踏入大门,就看见宍户太太在招揽着她。

“不应该叫华村小姐了哦。”坐下身子,打开了桌上的盒盖,手上闪亮的钻戒熠熠生辉。

“啊?小姐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宍户太太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宍户君还做了我的伴郎呢,原来他没告诉太太么?”

“什么?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我等会去买个西瓜你带回去吃吧,也没见什么礼真是不好意思。”

“我和他没有铺张,所以只请了一点点人,宍户太太没有怪罪我已是实属客气了。”华村略带歉意地赔了个笑,又道,“宍户君近来可好?”

“没再来接过我了,其余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的。”

“那就好。”华村点了点头,却在看到玻璃门外的身影时顿了一下。

华村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宍户就已经转了身去,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逆Ⅳ 终】

山南·租不到房·小生

<POT。>逆Ⅲ|华村葵相关|短

背景部分来自逆Ⅰ,逆Ⅱ。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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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玻璃棋子的声音落在木制棋盘上的声音分外明显,其后计时器滴滴答答的轮回冗长而又无趣。
消逝的时光在LED灯中归为零星末位数,妇人终是匆匆地拿了子儿落在交叉之处。

却见对面的女子没有动作。

“华村小姐……?”

“宍户太太没有按计时器哦。”华村微微一笑,提醒着。

“哦!抱歉。”宍户太太有些尴尬地道歉,顺手按掉计时器。

“宍户太太有话想和我说?”华村不急着走下一步,倒是问起了这个。...

背景部分来自逆Ⅰ,逆Ⅱ。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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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玻璃棋子的声音落在木制棋盘上的声音分外明显,其后计时器滴滴答答的轮回冗长而又无趣。
消逝的时光在LED灯中归为零星末位数,妇人终是匆匆地拿了子儿落在交叉之处。

却见对面的女子没有动作。

“华村小姐……?”

“宍户太太没有按计时器哦。”华村微微一笑,提醒着。

“哦!抱歉。”宍户太太有些尴尬地道歉,顺手按掉计时器。

“宍户太太有话想和我说?”华村不急着走下一步,倒是问起了这个。
她自然看出了端倪。

“不……我……其实……这话有些难说。”宍户太太支吾了一会儿。

“但说无妨。”华村并不介意。

“其实这几日,阿亮他都有来接我。”宍户太太叹息一阵后,终是开了口。

拿起桌上的茶盏啜饮一口热茶,华村风轻云淡地道:
“那宍户太太应该高兴才是。”

“华村小姐,那绝不是阿亮的风格。”

宍户太太这话说完,华村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年轻人嘛,不必太担心,或许只是宍户太太你多虑了。这样,今天我和他谈谈怎样?”

“那就麻烦华村小姐了。”

“啊,宍户太太这话说得太伤我心了,我果真是老了呢。”华村淡淡笑着,心想下次吻人脸颊时一定要记得把口红擦掉。

但转念又想,那个孩子……在自己心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2>

宍户来的时候,宍户太太已经离开了。

华村还在原处喝茶。

“你的母上大人说有些事要办就先走了,叫你别等。”华村玩弄着那个杯子,“茶喝么?”

“不了。”华村看到他的视线有些闪躲,不禁微微一笑道:
“我在你们冰帝时把脚扭了,可以送我回去?”

“教练,你……”他顿了下,不再念叨着什么“逊毙了”这种话,而是向华村伸出了手,“那就走吧。”

坐在宍户的自行车上,熟悉而又陌生。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却又不再是那天。

“问你些事情可别嫌我无聊。”她轻声地笑着,看上去很随意似的,“宍户君觉得,喜欢是什么样的呢?”

宍户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一声,不耐烦似的道: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是我自作多情了么?可是我感觉,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些许才对。”感到宍户身体的紧绷,华村不禁笑意更深,“别那么紧张,我妄自揣测罢了。”

宍户不再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踏着单车了。

风轻轻拂着华村细碎的发丝,在空中痴缠着没有结局的纠葛。

“你是很像远洋啊,可你终究不是他。”良久,华村的言语送至宍户的耳中。

他没有反应,不知是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不知怎的,华村感觉自己的鼻尖微微泛上了一点酸意,可是她还是说:
“你还太小,不知道怎么对爱情负责。”

珍惜青涩年华吧,终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追念,可是却再也握不进手里了。

成长有时是很痛的。





<3>
远远看见家门口的那个颀长身形,华村才恍然想起,昨日的自己说了些什么。

宍户的单车停下来时,男人才收起了手中的乐谱。

“监督。”宍户下车朝他鞠了一躬。

“嗯。”榊回以一颔首。

“早些回去吧孩子。”推了推眼镜,华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

直到他的自行车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于视线,华村才转过身来,略有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我今天去下棋了,让你久等。”

“不要紧。”榊仍是不多话。

为榊泡上了一杯茶,华村有些摇晃着走到厨房。

系上围裙的那一刻,她用余光瞄了眼沙发上的榊,他仍是端坐着在看乐谱,仿佛那一个个音符就是生命一般。
他为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呢?华村在心底猜想着,为什么他,为什么远洋都会这么着迷于音乐呢?那个东西,真的这么有魔力么……

待简单的晚餐摆上桌后,华村轻手轻脚地走到榊的身边,伸手抽掉了他的乐谱。

Tu ca nun chiagne.

“这是……”陌生的语言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要哭泣。”

“什么?我没有……”华村闻言用手去抚摸了下眼眶,确实是干燥的。

突然,一声很轻的笑声传入耳中,华村甚至认为那是幻听,再看榊的严肃表情,她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是这首歌的名字。”

“这样么?”她有些尴尬地推了下眼镜,把乐谱送还到榊的手中,“吃饭吧。”

榊的吃相非常得好,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自上层社会,静静地注视着他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好吃么?”或许是出于玩味,华村托着下巴问榊。

榊抬眼看了华村一会儿,片刻点了点头:
“嗯。”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去动筷,却在食物入口后变了脸色。

站起身来,她还是不好意思了。

榊绝对只是在安慰她,因为她一定是多加了盐。

“交给我吧。”放下手中的竹箸,榊起身朝冰箱的方向走去。

华村微红着脸坐下身来,却突然被一阵闪烁迷了眼睛,定睛一看,一枚亮眼的钻戒正躺在桌上。

榊他……要结婚了么……

华村说不上来自己心头是什么样的味道,也说不上来是好受还是难过。

“榊教练,你的戒指别忘了拿。”她最终还是这样说着。

无人应答。

直至榊把食物端上桌后,才对华村道:
“如果想要的话,就拿着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我现在能照顾你的最好方法,应该就是娶你了吧。”

华村抿了抿唇,她很感动榊能够把这个消匿多年的誓言遵守下去,可她还是要说:
“这对榊教练你不公平,因为我的心里住了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听见榊的微微叹息声。

良久他说:
“或许我也是。”





♪你不要哭泣,这会让我悲伤,今夜你在何方?
♪愿我们,能见面,我是多么渴望能再看你一眼。





“对不起啊……又让你请假了……”女子微微地笑着,却是满脸的苦涩,气若游丝。

“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在女子的病床边坐下,年轻的男子没有表露出半分伤心。

尽管不久之前才接到了医生的通知,说是女子可能撑不过这个下午。

“你这是……嫌我唠叨了是吗……”女子突然流泪了,不自主地开始哽咽起来,“我多想这么唠叨下去……嫌我烦也……不要紧……”

“会好的。”男子终是抓住了女子削瘦的手,紧紧地握着。
冰凉。

“如果我……没有生这病的话……我还可以听你……弹一支曲子啊……”

男子默不作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在某个音频中女子泣不成声。
——婚礼进行曲。

泪水流干那刻,女子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放在了男子的手心。

“我死后……你回家吧……你的家人一定会答应……让你回去的……按照他们的想法……娶个世家小姐……过真正属于你的生活……”

男子没有回应,只是把那戒指攥得很紧。

“好了,我说完了……你背过身去吧,或者走也行……别看我死的样子……”

静默着点了点头,男子转了身。

窗外的樱花正在飘零,生命的逝去没有声息。

他再也没能听见女子的声音。





♪今夜山岗是平和而寂静,我从未见过它有这般安宁,
♪看它在苍白月光照耀下面,像一个疲乏又温顺的灵魂。



【逆Ⅲ 终】

山南·租不到房·小生

<POT。>逆Ⅱ|华村葵相关|短

约定许久了终于有空来发逆Ⅱ。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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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日同往常不太一样。

不是没有女生围绕在若人身边,不是梶本考了年级的倒数第一,也不是神城笑个不停,或者说,比这些还要令人意想不到:

榊给华村私发了讯息,说有事找她。

他也会有放下高傲身段,主动找人的时候么?华村玩味一笑,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教练,今天可以给我和浩平特训么?”
“不行哟,有约了,改期如何?”华村略带歉意地摸了摸洋平的脑袋。

孩子知趣地点了头,尽管华村从他...

约定许久了终于有空来发逆Ⅱ。
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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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日同往常不太一样。

不是没有女生围绕在若人身边,不是梶本考了年级的倒数第一,也不是神城笑个不停,或者说,比这些还要令人意想不到:

榊给华村私发了讯息,说有事找她。

他也会有放下高傲身段,主动找人的时候么?华村玩味一笑,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教练,今天可以给我和浩平特训么?”
“不行哟,有约了,改期如何?”华村略带歉意地摸了摸洋平的脑袋。

孩子知趣地点了头,尽管华村从他的眼中看到丝丝八卦的味道。

啊,这样可不行呢,看来要给他加训了。
要是被误会了的话,就只能把罪状推在榊教练身上了。华村一边想着一边理好了包,站起身子。

差不多该去冰帝了。



<2>

“我说侑士,你究竟喜欢怎么样的女生?”蓝村泓对身旁的忍足打趣着。
“女生啊……”忍足推了推眼镜,像是在思考的样子,而就在此刻,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所及,“哟,这不是华村小姐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华村闻声看到了忍足,上前几步,微微点了个头:
“好久不见了小侑士。”

“哦?这位是?”蓝村戏谑地打量了华村几眼,“真漂亮啊。”

“我觉得吧,华村小姐就挺符合我的口味的。”忍足嘻嘻一笑,同华村握了手,“是啊,许久不见了教练。”

“啊……侑士你居然好这口……”

“嗯,我马上要去找榊教练哦,我觉得有必要在他面前‘美言’你两句啊小侑士。”

“别呀。”忍足讪讪一笑,“我错了。”

华村满意地把鬓边的发丝挽至脑后:
“音乐教室在哪?”
“上楼右拐。”



<3>

华村没有敲门,而是轻轻地推门而入。
是不忍打扰弹着钢琴的榊吧。

他的为人虽说有种经世的沉静,可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却是那样灵活,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
或许这就是音乐,无论于现实你是怎般的人,它都能暂时地改变你,独有风度。

看着此刻的榊,华村突然想起了从前拉着小提琴的斋藤。她是微微笑着的,因为她在心底答应过宍户,要不拘过去,要直面前方。

“进来吧,把门带上。”榊察觉到了华村的前来,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命令着华村。
“可真像个刻板的老头啊。”华村笑着调侃,顺手关上了音乐教室的门。

她落落大方地朝榊走去,高跟鞋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出动人的节奏。

“咖啡喝么?”榊的表情有些舒缓,或许在女性面前他会尽量温和一些。
“行。”不想华村却拿起了桌案上榊的瓷杯,顺着杯壁啜饮了一口。

榊的表情有些微变,却没有多说什么。

“找我来有什么事么?我想应该不是仅仅请我来喝口咖啡吧。”
“斋藤远洋。”没想到从榊的两瓣唇中竟吐露出这几个字,“你认识吧。”

华村的笑一瞬凝结在脸上。过了些许时候她才正色道:
“是。”
“你不必紧张,宍户今日来问过我关于斋藤的事,我才得知你认识他。”

宍户么……华村轻轻扬起了唇角。看上去对他人的事漠不关心的他,其实有着细心的一面。什么事都默默地去做,还真是个爱逞强的孩子啊。

“许久以前,他托付给我一件事,我却至今没有兑现。”他的口吻中似乎有种隐隐的愧疚,让华村听来有些心酸。

榊从书架上的众多琴谱中小心地抽出一本,打开后华村竟发现其中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把信封递给华村,榊说:
“你能不能有点想法?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他所说的他的女友究竟是谁?”

华村一怔,随即抽出了其中的信件。榊把这封信保存得很好,可是泛了黄的纸张却还是彰显着年代的久远。
信不长,但是又戳进了华村的心口。

他的字迹有些不同于从前的改变,华村能够想到那时写字对于他来说多么艰难。他在信中说他有些私事处理,恳请榊照顾好他的女友。

可是名字那栏,大抵是沾过泪水,又被他久久摩挲,竟已看不清晰内容。

“收到信后我便与他失去了联系,我也曾询问过与他有关的一些人,可是都没得到答案。”

“榊教练是怎么认识远洋的?”华村微微低下了头去,隐藏着有些泛红的眼眶。

“啊,当时受他人之邀,做过一段时间乐队的钢伴。”榊的目光落在那架三角钢琴上,似是回忆般停顿了下,片刻才道,“他很年轻,却能做到首席小提琴手。我和他往来不多,也不是很明白他为何要将这件事交给我。”

“或许……是觉得榊教练很可靠也说不定。”华村也停顿了下,只是这个间隙却像是用于做出决定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说:
“放心吧,他的女友现在很好。”

榊没有接话,只是兀自地点了点头。

“陪我在冰帝走走吧,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呢。”她故作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然而间或一阵很轻的叹息传至耳边,华村想,是她听错了吧。



<4>

这许是两人第一次,独身与对方并肩而行。华村曾经觉得,自己和榊不是一路人,不论是风格,还是生活,两人所展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她确信榊来自于上流社会,有着与一般人不同的气质,而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在平凡的社会中充当一个平凡的角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同行的时候,却没有那种渺小的感觉,相反还有种安心感。

将来如果哪个女子嫁给他的话,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走过阳光洋洒的走道,走过沉息的操场,走过一棵飘扬着生命的樱树。

她停下了脚。

榊抬头注视了纷飞的樱花,越加沉静起来。

“走吧,远洋再也不会在樱树下拉小提琴了。”终于华村还是摇了摇头,移动了脚步。

“他的事至今还没办完么?”
“是啊,永远办不完了。”华村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他去世已经九年了,时间真快。”

“放学后我开车送你回去。”榊却像是对于斋藤的死讯置若罔闻似的,许是怕勾起华村不好的回忆吧。

大抵是明白榊的用心,华村也不再把那些痛摆在脸上:

“原来榊教练会开车么?”
“嗯,不常开而已。”

“那我还真是荣幸至极呢。”她推了推眼镜,有几分心不在焉,“不用管部活么?”

“交给他就好。”不再多说,榊快步向前走去。

“啊,这么相信迹部君么?不过那确实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呢。”

她低下头去勉强一笑,再抬头时榊的背影已经快消失在视线中,她只得加快些步伐。

习惯穿高跟的后果往往是崴到了脚。
华村甚至不知道,榊是怎样隔这么远就听到她的呼痛声的,总之她是分毫不敢相信,那个傲气到点的人居然一言不发地打横抱起她,也不顾会不会被人撞见多嘴。

“榊教练……”
“如果想爬回去,我不介意。”

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堵上了华村的嘴。

在他面前吃瘪了呢。华村嘲弄般地笑了笑。



<5>

榊抱着华村到校医室时,校医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她像是被静止了一般定在那,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长泽小姐,她的脚崴到了,帮她冰敷一下。”

“啊……”听到榊的开口校医才反应过来,“是!”

“话说榊老师,刚刚我在走廊上遇见教管弦的河合老师,他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过了不久,帮华村冷敷时,校医突然想起了什么。

“若是再见到他,叫他改日找我。今日我要早些走。”

“榊教练。”华村一推眼镜,来掩饰自己眸中略有异样的光,“去找那位河合老师吧,我这儿也没那么快好,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而耽误榊教练你的事。”

为了她……校医又一次愣住了。
今天她的打开方式出了什么问题么?

“嗯。”榊思虑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我等会来接你。”

然而这一等就是天色已晚,坐上榊的车时月色已经洋洒照进了窗内。

“抱歉,有些事耽搁了。”

“不要紧啊,和长泽老师聊聊天时间也过得快。”华村掩唇一笑,似有调侃地说,“榊教练身边从来不留女人么?榊教练也不年轻了吧,家里不会催么?”

华村不敢直面地去看榊的脸色,余光又看得不甚清晰,只是过了些时候听到他突然的一句:

“我独自过。”

好像闻到了些落寞的味道,华村确信在榊身上发生过什么。妄自揣测之时,豆大的雨滴倏地砸在了窗玻璃上,激起一阵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雨又是怎么回事呢……

“反正榊教练也是一个人生活,不如来我家喝杯茶?”

她就知道,今天的榊教练不会拒绝。
只是当榊的车停在华村家的车库时,雨还是下个不停。

她轻叹一声准备开车门,却见榊把他的西装外套递给了她,道:
“挡一下雨吧,你的脚不能跑。”

华村一怔,她丝毫没有想到榊居然会这样说。今天的他,好像格外柔情,如冰化水。

难道说,这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6>

“我去泡茶。”
“坐下。”
“你的外套湿了呢,我去烘一下。”
“不要动。”榊居高临下盯着华村的双眸,直至后者有点微微犯怵,才妥协地坐了下来。

她目视着他打开了自家的冰箱,挑了些食材出来。明明看上去就是个大男人的样子,却能把这些女人做的事情做得那般优雅得体。

华村突然想到从前和斋藤在这里的时光,只是斋藤做不来料理,所以每次都是他注视着华村在厨房忙活。

这样想来,和榊在一起,这方小天地空白九年来第一次泛上了家的味道啊。

自己果然是寂寞了太久呢。

那日榊扶着华村到餐桌旁,她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下。原本榊会做饭的事实就已经让她有点不可置信了,却不想他竟还能做出这样好的料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榊教练,我真是佩服你呢。”她口上夸赞着,一种感激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在不经意涌上心间,如同藤蔓一般恣意伸长它的枝条,将她的灵魂沦为禁脔。

“只此一次,看在你伤到脚的份上。”男人不作多留,径直走向沙发,拿起搭在靠背上的外套就想离去。

“不留下吃么?外头还在下雨呢?其实住一夜也没什么,远洋的房间空了许久了。”华村说不上来她为什么要挽留榊,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吧,她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一颗心好像不是这样告诉她的。

榊的背影顿了下,随即道:

“不用了。”

“名片有么?”

男人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摸出了张白色的方形纸片,轻轻地放在了茶案上。

“明天起到我家吃晚饭吧,我来做好了。”

榊没有回应。

“可以了,你若是想走就走吧。”

她好像又听见了榊的叹息声。

放下了手中的外套,他还是走来拉开了华村对面的椅子……

【逆Ⅱ 终】

山南·租不到房·小生

<POT。>逆Ⅰ|华村葵相关|短

这里是山南小生。
逆系列的首发在百度贴吧,逆Ⅳ正在赶工中。当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写一篇关于葵小姐的文章,或许是为了纪念网王中我最爱的这位女性吧。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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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玻璃与檀木的盛大欢娱。
横平竖直。

“十三目,先手让我五目半,我赢了七目半,宍户太太。”女子用她那素手扶了下眼镜,扬唇微微一笑。
粉色的口红格外妩媚。
“啊……又输给华村小姐了。”对面的中年女人似有些失落之意,“小姐可真是厉害啊。”

而女人口中的华村小姐,恰是这个棋室中...

这里是山南小生。
逆系列的首发在百度贴吧,逆Ⅳ正在赶工中。当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写一篇关于葵小姐的文章,或许是为了纪念网王中我最爱的这位女性吧。祝观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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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玻璃与檀木的盛大欢娱。
横平竖直。

“十三目,先手让我五目半,我赢了七目半,宍户太太。”女子用她那素手扶了下眼镜,扬唇微微一笑。
粉色的口红格外妩媚。
“啊……又输给华村小姐了。”对面的中年女人似有些失落之意,“小姐可真是厉害啊。”

而女人口中的华村小姐,恰是这个棋室中最有名头的人。她的棋招出乎一般人惯有的意料,甚至往往能在背道而行中夺得大势。
来这里下棋的人都暗中称她为“逆夫人”。

“宍户太太出手太谨慎,很容易错过一些先机。”华村略带指导地在棋盘上一点,“比如在此处,用‘碰’着实拘谨,不妥。”
“多谢指教。”女人笑弯了眼,自有几分成熟女性的温婉可言。她挽了袖口,把那些黑白子挑出来归入木质的盒子中。

华村也帮着收了棋子儿。

不同于往常的匆匆离去,今日的宍户太太反倒正坐着喝了口茶水,颇有几分平安年间棋士们的雅兴。

“宍户太太今日看起来不忙。”华村似有笑意在唇畔浮现。
“啊,今天儿子不用训练,我叫他骑车带我回家。”
“原来如此,那宍户太太还真是好福气呢。”

女人们的谈话总是不免谈至此处,特别是对于华村这样的成熟未婚女性来说。

“华村小姐可要抓紧了,女人早些生孩子比较好,耽搁了可是会冒风险的。”
然而此话对于华村来说像是司空见惯,以至于她的表情没有浮上半分尴尬,相反平静得毫无波澜。她轻轻将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随即道:
“若是缘分到了,自然就能够找到归宿。我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培养那些孩子们,毕竟他们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啊。”

“华村小姐是老师么?不过温柔的华村小姐确实适合老师一职呢。”女子轻声一笑。
“真是失礼,没有和宍户太太介绍过我自己。”华村顿了一下,似在等候她的骄傲恣意蔓延,最终才说道,“我是一名网球教练。”

妇女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真巧,我儿子也在打网球呢。那以后可以请华村小姐指导一下他么?”

“当然。”华村也没有推辞,或许是夹杂了她的些许好奇吧,“这孩子多大了?”
“现在是冰帝的国三生。”

冰帝学园么?华村不着声色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些高傲身影,在这个独属于冰的透彻的队伍中她突然想到了其中的某个少年,有着和冰截然不同的风格。

“莫不成……宍户太太的儿子,是冰帝正选中的,那个叫宍户亮的孩子?”她大胆地猜测,却是平静地等待着回应。
而宍户太太的反应却不像华村一样淡然了:
“华村小姐知道阿亮?”

“冰帝这样优秀的选手,我又岂会不知呢?”勾起一抹笑容,又是推了下眼镜,“不过榊教练带领的孩子们,也个个很可爱呢。”

不过多久,棋室的门被草草推开,携来了外界嘈杂的声响,倒和室内的环境格格不入了起来。

“阿亮,在这里哦。”宍户太太朝自家儿子挥了挥手。

这时华村才闻声朝门口看去。那个在她印象中要强热血的少年换下了运动服,在制服的衬托下有了几分乖学生的模样,不过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什么违和感。

“你……”宍户大步走来,却在见到华村时怔了一下。
“宍户君,你好啊。”华村站起身来朝宍户伸出了手,“还记得我么?城成湘南的华村葵。”

“华村教练。”他终是回忆了起来,伸手同华村握了手,或许出于自己起初没认出她的原因,间或低声道了句,“逊毙了。”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华村猜想他不太擅长同女性相处。

真是纯情的小男生呢。

“那阿亮我们回去吧。”宍户太太适时地帮儿子解个围,下一刻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完全失了刚才的坐怀不乱,“不好……我忘记买菜了!”

“不会吧,妈……”

“哎呀今天想到你要来接我,太激动了嘛!”宍户太太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华村小姐一起去买食材么?”

华村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我还是回家吧,毕竟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啊……那阿亮你送华村小姐回去吧,等你回来我差不多也买好了。”没想到宍户太太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着实是出乎他人意料的。

见到宍户一瞬有些变化的脸,华村不禁在心底偷笑了下,最终开了口:
“不用了宍户太太,太麻烦宍户君了,我家也不算远,还是自己回去吧。”

可宍户太太并没有放过他儿子的想法,至少从她的坚持就不难看出:
“既然近就让阿亮送吧,华村小姐你不要客气,我们也是好几年的棋友了。”

华村还想再说什么时,却是宍户开口打断了没有止境的客套话:
“华村教练,走吧。”

华村也知再无法推辞,实则开始的推辞也只是怕宍户不自在罢了,现在既然他表示没问题的话,她也就欣然而受了。
她告诉了宍户她家的地址,见他了然点头后,她也像是满意一般地点了个头。
“宍户君以前骑车带过人?”

“嗯,带过长太郎。”他没有遮掩,但随后又加了一句,“他国一那年不会骑单车,真是逊毙了。”

“现在那孩子可高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果他现在还没学会的话宍户君你可就有麻烦了呢。”带着些许调笑意味,华村坐上了宍户的自行车后座,走着青春文学的桥段,她的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宍户的腰。

感到宍户突然的紧绷,她微微一笑,解释着:
“很久以前妈妈骑车带我,我就是因为没有抓住她,导致从车上摔下来,开放性骨折。或许对于宍户君这样的男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吧,但……”

“真是逊毙了。”他没给华村说完的机会就已经骑动了自行车,“那这次抓紧。”

一种隐隐的感触此时在心底肆虐,华村道不清那该称作什么,只是携了些很浅的暖意。

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啊。

<2>
风瑟瑟地吹着,或许还带了几分春之料峭。世间的景象像是被风吹着跑,也很快地消失于眼前,像是加上了4x的快镜头。
人生若是这般走,又有几个美丽的瞬间呢?

“宍户君觉得,自己能走到怎样的境界?”

看着眼前飞逝的世界,华村突然开始感怀自己的渺小,尽管已经是个成熟的女性,却还是会偶然地迷惘,像个孩子。

宍户没有说话,华村猜想他是在考虑。

回忆总是在沉默中乘虚而入,如今她已不是从前那个懵懂的女孩,但是过往的有些事情却还是没被时间磨去样貌。
时隔多年,那些往事仍在她心头,不曾改变。

她还记得,这个问题自己也问过斋藤,那时也恰是个春季,樱花初放之时。她总是喜欢坐在那棵歪脖子樱树下,看他在落樱缤纷中拉小提琴。
琴声悠扬,花舞漫天,像是绯樱为他的曲子而哭泣。
曲毕他轻启了唇。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给出的回答是:

“我不需要走到什么境界,我只要做好当下每件事就可以了。”

当此刻宍户的声音和斋藤的交织重合之时,华村怔了。
那人的话语仿佛重回了耳畔,可她却再也无法回到年轻的光阴,也再也无法与他缱绻。

那种被回忆的浪潮所席卷而久久无法脱身的感觉,其实是一种最深的痛苦,像是触碰不到的希望。

华村突然靠在了宍户的背上,泪水只一瞬就已落下,腾起的些许薄雾,尽数凝结在她的镜片上。

在孩子面前丢死人了吧,华村想着,却还是忍不住落泪。
伤疤往往经久再揭越加疼痛。

就像是逆行的悲哀。

宍户什么都没说,不知是怕说错了话还是不忍打扰华村。他像是早已习惯外表的冷漠,来给人以最尖锐的沉思。

<3>
时间如同书页翻得飞快,当宍户的自行车最终停在家门口时,华村已平复了自己。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镜片上也不再有雾气,只是原本那双传神精致的眼眸,泛上了淡淡的红意。

“我曾经有恋人的。”

“他的名字叫斋藤远洋。”

“他的小提琴拉得格外好,就像你们在网球上的造诣。”

“我们相爱至深,曾经我们都相信能够有朝一日步入婚姻殿堂的。”

她的眉目平和,像是在以第三人称叙述一件遥远的事情,可是那样听来却是隐含着道不完的悲伤,终是氤氲在了心底,勾勒出了回忆的模样。

华村觉得今日的自己疯了,她甚至不能辨明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话对这个孩子讲,可她的言语完全出于本能。

宍户难得静静地聆听着他所未曾体会过的故事,与其说是不屑,不如说是不知所措。

“可是他还是没能够等到那一天。”

<4>
斋藤去世的那日,华村仍旧坐在那棵樱树下,听他拉着小提琴。那天他的状态格外好,才被允许在华村的陪同下,到不远的地方散散心。

华村捎上了他的小提琴,她知道,他一定想要再拉上几曲,毕竟自从他患了鼻癌以来,就被强制要求静息,费神的乐器自是不会再让他碰。

果不其然,他沉郁的脸上难得的泛上了笑意,他把华村纳入怀中,说着:
“谢谢你,葵。”

提琴包因常年不用已经积了一层灰,原本纯正的黑色已在时间的摩挲下变为了乏味的灰色。可是两人一起走过的记忆,却在时间的摧残下越发濯亮起来,教人越发难以忘却。

明明陌生的旋律华村听来却那样熟悉,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是为她而生,近乎令她潸然泪下。斋藤比起以前消瘦了太多,憔悴了太多,可他的音乐,无论何时都有着灵魂啊。
如果不是因为病魔!

华村突然掩面而哭起来,那时的她说到底还是太年轻,才把泪水当做不值钱的东西肆意挥霍。

“别为我惋惜,现在还能再拉小提琴,我已经感到很欣慰。”

他的话循着乐声传来,如此平静与餍足,才让华村擦干了眼泪。抬头那刻,却被触目惊心的红色所震慑。她倏地站起身来,却被斋藤制止:
“让我拉完这支曲子吧。”

半分请求,半分命令,他把生命的终结赋予这支琴曲。

红色最后的狂欢。

最后一个音流泻自他的小提琴时,他的琴弦突然断了,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可是他却笑了,不顾鼻间涌出的鲜血顺着他的唇染红了整个下半面。

“快到你的二十岁生日了吧,葵。本来这首为你所写曲子是想到那时为你拉的,可惜我已经撑不到那一天了……”

“我虽说没能够在小提琴的领域好好发展,但至少在此刻,我已经出色地拉完了这支曲子,所以已经不遗憾了,我说过的,做好当下的每件事,就是一种幸福。”

“葵,你能笑给我看么?”

这是他的执著,他的坚强。

刚刚擦去的眼泪顷刻间又流出了眼眶,可华村能做的却只是扬起唇角,她无法拒绝斋藤最后的请求,她已经明白他们的诀别是不可能避免的,但是她从不后悔,不后悔陪他走过的这几年。

残樱纷扬几瓣,有些东西就已逝去。

<5>
“困在过去中无法脱身,华村教练还真是逊毙了。”或许真的是沉默太久,宍户的这句话才显得那样刻骨铭心。

不是安慰,却也不是一种嘲笑。
或许是独属于宍户的风格吧。

“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往北走,教练往南走,结果只会是被推着朝北,因为时间是没有办法倒流的。”他整了整领口,也许是不习惯去说这些话。

自己是在逆行啊,从现在往过去走,最终却又回不到从前,只能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朝前流动着。

为什么不能试着,试着朝前看呢?

为什么一定要做着“逆夫人”,而不敢直面未来呢?

但是过去的痛,真的能够当做从未发生么?

“我去接妈妈了。”宍户也不再多说。

“等一下!”不知为什么,华村突然叫住了宍户,还未及他反应过来,脸颊上就留下了华村的一个吻。

“教练!你做什么啊!”

“转告令堂,别每次都旁敲侧击催我结婚。”她微微一笑,那些伤痛仿佛一瞬间被她压到了心底,她决心看向前方,不谈未来,不拘过去,做好当下,“不然我可是要抢走她儿子的。”

她想,一次,至少要尝试一次,哪怕结局还是回到起点,她也要学会去贯彻这个信念。

她开始相信,斋藤其实更愿意看到这样的她。

宍户“嘁”了声后偏过头去,华村看见他耳根泛上的淡淡红意。

<6>
当宍户的单车渐渐远离时,他隐约听见了华村的言语,循着樱瓣飘扬的轨迹而来:

“你很像远洋啊,很像很像。”

【逆Ⅰ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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