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华港生

12.1万浏览    2275参与
突然变佛

【芦花】看见他(六)

  第六章  一切从头


近期华港生的日子过的很是纠结:一方面,自己终于能够和弟弟好好相处,每天照顾他,抱着他,甚至晚上睡觉时,Julian都要钻到自己怀里听自己讲故事,等到睡熟后被女佣抱回自己床上。

阿妈则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带他和Julian买新衣服,打扮他。当他摸索着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导购员不住的恭维:太太真是好福气,两个公子都这么靓仔。

华港生内心吐槽:世界有两种人的话不能信,一种是恋爱时男人的话;另一种则是各类推销员的话,从保险汽车,到衣服首饰,全是不能信的!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底层糙汉一个,跟什么翩翩公子,社会精英无缘,即使......

  第六章  一切从头


近期华港生的日子过的很是纠结:一方面,自己终于能够和弟弟好好相处,每天照顾他,抱着他,甚至晚上睡觉时,Julian都要钻到自己怀里听自己讲故事,等到睡熟后被女佣抱回自己床上。

阿妈则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带他和Julian买新衣服,打扮他。当他摸索着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导购员不住的恭维:太太真是好福气,两个公子都这么靓仔。

华港生内心吐槽:世界有两种人的话不能信,一种是恋爱时男人的话;另一种则是各类推销员的话,从保险汽车,到衣服首饰,全是不能信的!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底层糙汉一个,跟什么翩翩公子,社会精英无缘,即使上辈子Julian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他都认为他是瞎了眼看上自己。

可旁人却不这么想,Julian看到华港生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一头扑到华港生身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大喊:“漂亮哥哥是我的!”把周围人都逗的哈哈大笑,华港生一阵窘迫,耳朵都红了起来,心里却又有点开心。

晚饭时,林莲好将这件事告诉了鲁大海。鲁大海也很高兴继子和儿子棠棣情深,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替他找好了学校,只要过段时间眼睛恢复就能入学;这段时间的功课也不能落下,他已经为他请好了家庭教师;Julian还未上学,但是家教早已开始,只是前段时间各种事情耽误了,这回也要重新开始,还要多加一门钢琴课,并且询问华港生要不要一起学一点。

Julian听了之后立刻撅起嘴,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一想到不仅要学习,还又加了一门钢琴课,他实在高兴不起来;华港生其实也兴趣缺缺,他实在是没什么音乐天赋,但又盛情难却,只好答应。鲁大海看着Julian明显的不高兴,故意对他说:“那Julian和哥哥要努力学习,以后弹给阿爸阿妈听啊!”Julian信心满满:我一定要努力!华港生信心缺缺:我尽量给Julian树立一个好榜样………吧?

但是另一方面,华港生却有些不安,待在黑暗中的感觉实在是痛苦,尤其是华港生并不是从一出生就失明的。

最近他时常感觉头痛,有时候还会突然耳鸣失聪,告诉医生后,医生只是说是颅内血块压迫神经的正常表现,等过段时间血块吸收消掉就好了。

可最近……医生的话却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起来,而且还经常回避他,跟鲁大海林莲好交流他的伤情。

这一切都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今天又是华港生例行检查的日子,检查完后,鲁大海表示和林莲好一起去办点事,让华港生和Julian先回家。

华港生内心叹了口气,等到鲁大海和林莲好走远后,让Julian扶着自己跟了上去。身边的保镖还想要阻拦,奈何Julian最听哥哥指挥,二话不说,带着哥哥就走。

保镖不敢对正牌少爷怎样,只能苦苦哀求华港生:“港少爷,老板让我送您回去的,您这……”

华港生虽然一向心软,但这件事关系到自己以后的人生命运,也不得不强硬起来,只是安慰对方:“别担心,早晚的事,鲁叔叔不会怪你的。”

到了脑科的门口,就已听到林莲好的啜泣声:“医生,能不能救救我儿子的眼睛!求求你,他还那么小。”

“太太,这不是眼睛的问题了,令公子大脑受损的地方特殊,以现在的技术,还不敢轻易做开颅手术,即使做也只有三成的成功率。”医生苍老的声音为华港生写下判决:“他可能随时会因脑出血死亡,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即使有了不祥的预感,但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听到这句话时,华港生身体一软,有一瞬间,也可能半世纪那么久,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是Julian的惊呼:“哥哥!”


回家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只有林莲好低声啜泣。Julian感觉到气氛紧张,小手抓着华港生不放,屏气凝神。

华港生感觉到车窗外的风吹在自己脸上,带着潮热和咸气,耳边是海鸟的鸣叫。放弃了对眼睛的依赖后,其他的感觉反而更敏锐了。

“现在是在海边吗?”华港生问:“我可以带Julian下去走走吗?”鲁大海让人停下车子,林莲好本来想去扶着华港生,却被鲁大海制止了。他摇摇头,只是和妻子一起,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华港生牵着Julian的手走在海边公路上。说不难受是假的,尽管他曾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以为自己可以面对任何挫折,却还是对命运的戏耍无能为力。

难道这就是代价?周围一切的幸福,需要用自己的眼睛为代价吗?不,恐怕更糟糕,自己可能随时会失去生命……

“哥哥,疼。”Julian皱着小脸说。华港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的捏痛了弟弟。他心虚地抱着他,向他道歉。Julian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哥哥不哭,Julian可以保护你!”华港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重活一次,自己还没有看过阿妈的脸,还没有好好的看着Julian长大,纵使有万般不甘,但怀里幼童柔软的身体却是那么真实,华港生发誓,他一定会握住手里的幸福,珍惜现在的每分每秒。

看着华港生牵扯Julian的手从远处走回来。鲁大海终于松了口气,为妻子擦去脸上的泪痕:“港生是个好孩子,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其实他早有预感,港生是个心智成熟稳重的孩子,这事根本瞒不住他。

华港生走到他们面前开口:“叔叔,阿妈,帮我找个天使学校吧,我想我需要重新去学习。”林莲好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能振作起来,又骄傲又心酸,不住地点头称是,说回去就帮他安排。

华港生坐在回家的汽车上,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一切从头而已,自己绝不会放弃。

Luluhua

天若有情之应是逢君不相识十

                第十章    将计就计


       港生听到Julian这么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他没想到他当时就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Julian居然记到了心里。

    港生又喜...

                第十章    将计就计

 

       港生听到Julian这么说,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他没想到他当时就是这么随意的一句话,Julian居然记到了心里。

    港生又喜又忧,却更加坚定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才能再去面对Julian的决定。

        不然他优柔寡断,反反复复,只会让他和Julian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隔阂一旦产生,就很难再去弥补。

       港生觉得是自己的错,声音放得很柔很软,很耐心地跟还在压着他的人解释:“鲁sir,对不起,如果您说的是我们第一次在盛club遇到时,与您说的话骗了您,我向您道歉。我是个小市民,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未免有些紧张,所以说话有些不着调,还请您多包涵。但我绝不是有意要欺骗您,请您不要因此而对我有什么成见。我不想因为这些成见,让您觉得绑架的事情也是假的,这样吃亏的会是您……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压着他的人只是看着他说话,他们两的气息就这么喷在彼此的脸上,呼吸相互交错,视线相互纠缠。

        这么暧昧亲近的姿势,Julian的表情却依然是冷的,眼神越来越深邃,看不见底。

        港生的腿被压得有些麻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他微微挣扎了几下。

         “哼!”Julian没有接他的话,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要挣扎,你反应未免太过迟钝。”

   这话说得颇有他刻意勾引之嫌,港生终于有些羞恼,“那还请鲁sir自重!“

         Julian垂着眼看了他几眼,从港生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朝门走去,说了句“请自重?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港生开着门,有些难堪地僵在了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

        他的解释,Julian十有八九没有信。

 

  

        从晚会上回来,阿成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又被Julian喊了出去。

        晚会一结束,华港生的资料就递到了他的手上,他当时在Julian的车里请示:“Boss,资料要不要看一下。”

       Julian只是单手抚着额头,手肘支在车窗沿上,闭目养神。

        这一趟非洲之行,他确实是吃了些苦的,不过也值得。

        阿成看他没有再说什么,就没有再问。

        反倒是东孝贵在后视镜看了好几眼后座的两人,眼睛溜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成下车的时候,还是把资料留在Julian的车上。

         他想Julian今晚不一定会看,但他没想到,不一会Julian却直接找上门去了......

         他回想了一下晚会上接待他们的华港生,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Boss很多年都没有玩过男人了,自从那件事以后.....今天却破了例。

 

 

        阿成按照Julian的要求,开的自己的车过来的,所以抽烟也没有忌讳,直接开了窗户和天窗,就坐在驾驶座上抽。

        烟雾袅袅间,他看到西装外套有些褶皱,衬衫领口微开,头发也有些凌乱的boss,进去的时候可是一丝不苟......

        阿成赶紧下车,灭了烟,问他,“boss,你们......?”

        Julian不答,靠着车身,向他勾了勾下巴。

        阿东领会了他的意思,给了他一根烟,他准备帮着点火的时候,Julian却自己拿过了火机,点燃了烟,“阿成,我从表面看得出来吗?”

         重新点了一根烟的阿成顿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

        Julian眯着眼睛缓缓吐着烟,“可是,华港生知道。”

        他刚才这样被一个男人压着,没有一点抗拒、不适和排斥,只是被压久了不舒服才动了几下。

        他就这么闯进他的家,他也没有一点窘迫和意外,两人之间反而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熟络和亲昵。


  阿成有些惊讶,“所以......?”

       Julian没有看阿成,继续抽着烟,“他为了找我,跑了一整天,几乎把我所有会活动的地方都走了个遍,不管是我公开在外的也好,还是私密隐藏的也好。”说着说着,Julian的眼眸变得幽沉幽沉,“他对我了如指掌。”

        尤其是湾仔的那套公寓,几乎没有人知道,可是华港生却去了。

        一个意图不明,对你熟悉的陌生人,只会更可能成为你的威胁,谁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尤其是像鲁德培这样的名人。

        看着一旁的Julian,周身笼着似有似无的寒意,阿成不禁打了个激灵:boss动了杀心?

        Julian却在想,他们肯定是认识的,至少,华港生肯定认识他。

 

 

         东孝贵感觉自己被冷落了,自从南非回来以后,鲁德培对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样子。

        离10月的太平绅士的遴选没有多长时间了,东孝贵来了这段时间,除了开始跟鲁德培的关系亲密一些,认真来说,基本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他依然还只是个司机,只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进什么样的饭局,但和这些人,在饭局上谈的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更何况是公司的机密核心,他连碰都碰不到。

        在跟李sir联系的时候,他说:“能不能装些监听器?”

        李sir在电话那边叹气:“你以为我以前没试过?”

        东孝贵却是很胸有成竹地回答:“李sir,请再让我试一试。”

        ……

        没几天,东孝贵就拿着一盘磁带跟李sir约见面。

        窗外夜深人静,空荡的村屋响起磁带播放的声音:

       “查的怎么样?”

       “Boss,那个人说的是真的,确实是有人要绑架您。”

       沉默……

       “Boss,我们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

        “阿成,你还记得那件事嘛?” 

        “记得,boas,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也是,我一直都想找出那个背后的人。”

        “您的意思是这次要绑架您的人,有可能是他?”

         又是沉默…

         “我知道怎么做了boss。”

         ……

        “咔嗒!”磁带自动停止。

         东孝贵眼睛发亮,“李sir,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

        李sir却脸色变了变,表情有些古怪,语气很严厉地拒绝,“阿贵,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不要去管了!”

        东孝贵没有问为什么,笑了笑说,“遵命李sir!”

         ……那个人?是给鲁德培通风报信的人吧?他是谁?

 

 

         放了暑假的港生,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白天的时间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不用赶着去上课,晚上不管从盛club回去有多晚,他都可以睡到自然醒,特别爽!

        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

        他就这样随心所欲地过了段时间,有些乐不可支。

        可人是群体性动物,少不了社会活动和交际。

        他们这个小团体最活跃的诗诗同学去了欧洲度假,以为可以清净段时间。

        没想到三井高俊很顺畅地就取代了她的角色,一直盛情邀请他们去他家里玩,他说诗诗不在,正好剩下几个都是男生,可放开了玩,专属于boys的那种。

        伍加辉和张启发被三井说得蠢蠢欲动。

        两世为人的港生却兴致缺缺,男生在一起能玩什么刺激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他不想因为他的缺席而扫了大家的兴,也只好参加了。

        三井家的别墅在深水湾,据说李嘉诚的别墅也在那里。

        三井开车接了他们,在门口下车时,港生站在房子面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他以为是自己今天没有睡到自然醒的错觉,没有在意,跟着他们高高兴兴进去了。

 

 

题外话:嗯……实锤了实锤了,ju总装得再好,依然是白切黑的😂

 

突然变佛

【芦花】 看见他(五)

第五章    新家


老华从码头坐船走的那天,华港生也终于出院。只是他身体虚弱,依然不能长时间吹风,大部分时间只能在汽车里坐着。倒是Julian当时被他抱在怀里,一直没受什么严重伤害,此刻早已能跑能跳,闹着要下海去玩。林莲好和鲁大海劝不住他,只好让他脱了鞋下去踩水。


老华将华京生和华港生叫到面前,一下子两个儿子都要留在台湾,只剩自己一人,老华也忍不住心酸,不住地叮嘱两个儿子要懂事听话。


华港生心里不住地点头:对啊对啊,混黑社会没前途的,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回可别再辍学鬼混了。然后又让老华放心,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老华也要当心身体。

直到...

第五章    新家


老华从码头坐船走的那天,华港生也终于出院。只是他身体虚弱,依然不能长时间吹风,大部分时间只能在汽车里坐着。倒是Julian当时被他抱在怀里,一直没受什么严重伤害,此刻早已能跑能跳,闹着要下海去玩。林莲好和鲁大海劝不住他,只好让他脱了鞋下去踩水。


老华将华京生和华港生叫到面前,一下子两个儿子都要留在台湾,只剩自己一人,老华也忍不住心酸,不住地叮嘱两个儿子要懂事听话。


华港生心里不住地点头:对啊对啊,混黑社会没前途的,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回可别再辍学鬼混了。然后又让老华放心,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老华也要当心身体。

直到码头船员催了又催,父子三人才依依惜别。


这边Julian被海底石头割伤了脚,哭着要哥哥,华港生以为很严重,担心得很,却被鲁大海告知只是小伤,不碍事。

华港生自幼生活在香港,摸了摸Julian脚底,知道只是被贝壳之类的割了几道,不是什么大伤,也放下心来。林莲好担心他的伤未痊愈,想要将Julian抱回来,Julian却始终抱着华港生不撒手,非要他抱着自己。


华京生看华港生和鲁家父子相处都不错,小妈也一副关切弟弟的表情,知道他们还要长久相处,也不多打扰,告别之后回了家。


华港生跟着到了鲁家,鲁家的佣人立刻涌上来称呼他为“港少爷”,倒弄得华港生手足无措。


Julian则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要带他参观自己的地盘。Julian的状态已经有所好转,但却仍然说不了太多的长句,只能一点点地朝港生介绍:大树,钢琴,电视,收音机,小熊,课本,枪等物品。


港生现在看不到东西,刚到一个陌生地方,脑子里根本没什么空间概念,只能由Julian引着走动,还偶尔撞到桌角。听到Julian介绍枪时吓了一跳,随后手里被塞了一把枪时,才反应过来,是把很时髦也很昂贵的玩具枪。


港生暗笑自己反应过度,Julian才五岁,再怎么样鲁大海也不可能给他把真枪啊!厨房里传来林莲好的声音:“Julian,要好好照顾哥哥哦!”她正在亲自下厨准备晚饭。


Julian也很大方的将自己的所有玩具都翻出来,堆到华港生面前与他分享。华港生为了不伤小孩心,只能为难的陪着Julian玩他早已不喜欢的小鸭子和玻璃弹珠。


Julian将几个玩偶摆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阿爸,阿妈,哥哥和我。阿爸工作去喽,阿妈……阿妈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阿哥好厉害,会打坏人……”华港生听了不由得一阵心疼,伸手摸着Julian的头,把他抱到怀里:“乖仔,乖仔……”


晚上的家宴菜品丰盛,林莲好不停地给华港生夹菜,鲁大海也让他放轻松,这里以后就是他家了。

华港生已经许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菜,一时间也吃了不少。

Julian虽然喜欢哥哥,但看到妈妈眼里只有哥哥,心里也有些失落。

他坐在华港生身边,尽管华港生把林莲好夹给自己的菜分给他不少,他也吃不下去。

而且虽然管华港生叫哥哥,但Julian还理解不了为什么华港生也会管自己的妈妈叫阿妈,也不理解为什么叫妈妈阿妈,却又管阿爸叫叔叔。


“阿妈,我已经吃很多了,Julian还没吃多少呢!你不用老是给我夹菜的。”华港生毕竟是个成年人,又一向心肠柔软细腻,关心Julian的心理健康,感觉到Julian的失落,华港生细心的对林莲好进行暗示。

林莲好怎么会不懂华港生的暗示,这些年她总是牵挂着大儿子的安危,加上怀着Julian的时候担惊受怕,一直对这个孩子喜欢不起来。

可现在,大儿子已经回到自己身边,当年和前夫的怨恨也已消解,丈夫对自己温柔体贴,并且承诺以后不会让儿子沾上黑道,她才陡然发现这些年,自己的确亏待了这个孩子。

林莲好夹起一块鱼肉,放进Julian碗里:“乖仔,Julian也要好好吃饭。”Julian看了一眼挑好刺的鱼肉,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很难过,又很开心,很幸福。

林莲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哭起来,只能手忙脚乱地抱住他,不停地问:“怎么了?是不喜欢吃鱼吗?那阿妈给你夹别的菜好吗?”鲁大海也连忙查看他的情况。Julian把头埋在阿妈怀里,小声地说:“要阿妈喂。”

华港生似乎明白Julian的心情,他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听着他们的交谈。鲁大海似乎也明白过来,颇为敬佩地看了华港生一眼,只是华港生看不到。


剩下的晚宴时间,Julian一直要这要那,林莲好也一直由着他,还是鲁大海出言制止,不让他吃坏肚子,他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华港生心情复杂,他一面为母亲和弟弟能够重归于好而开心,一面又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

算了,阿妈和弟弟好就好;等眼睛恢复了,还是回香港照顾阿爸吧!

鲁大海恐怕才是这场家宴最开心的人:鲁家家大业大,倒也不在乎多个孩子吃饭,何况华港生既是Julian的救命恩人,又是Julian的亲哥哥;妻子一直惦记着大儿子,现在孩子找到了,总算是开心了;而港生这孩子既有勇有谋,又对Julian爱护有加,几句话的功夫就解决母子间的多年嫌隙;就算自己以后不幸出事,他们兄弟也能相互扶持……

妻子与儿子间的矛盾一直是鲁大海的头疼顽疾,如今一朝解决,实在高兴,不由得多喝了几杯,被佣人扶回了卧室。

Julian心头情绪发泄,也很快在林莲好怀里睡着,被林莲好抱回自己的房间。

华港生则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林莲好为他准备的卧室,一头载了进去。

前世他虽然最后功成名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可是午夜梦回,Julian的死,却总是在他的心头压着,难以释怀。

如今一切回到正轨,只要自己眼睛恢复,考上大学,前世的那些不幸痛苦就再也与自己无关。华港生面带笑容,进入了梦乡。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睡眠。

Luluhua

天若有情之应是逢君不相识九

                   第九章   冷静

港生:所以你这是半夜来我家?

Julian:……       ——to芦花第五次


         整个晚会港生的眼睛都一直在往Julian那边瞟...

                   第九章   冷静

港生:所以你这是半夜来我家?

Julian:……       ——to芦花第五次

 

 

         整个晚会港生的眼睛都一直在往Julian那边瞟,他在想怎么找机会把阿三的事情讲给他听。

        现在三井高俊就在Julian的身后站着,如果刚才他没哭,那么现在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会是他。

         他居然哭了。

        两世为人,他以为他的眼泪早没有了,早已在前世为Julian流干流尽。

        ......他最近确实有些失态了。

        大概是听到有人要绑架Julian所以他关心则乱......也大概还有Julian身边出现了一个和他像的人。

        然而一整晚直到晚会结束,港生都没有找到机会。

        Julian一直没有在贵宾席上离开过,哪怕这晚会有多程序化、模板化,他都认认真真地看完每个节目,期间有崇拜他的学生过来,他也亲切地接待几句,甚至还很耐心地配合他们签名、合影留念。

        在一旁的媒体和记者就很及时地拍下这些美好的画面。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完美,港生都能想到明天报纸的报道,对Julian肯定又是一片赞扬和肯定。

        可尽管他表面看起来温和友善,但港生依然感觉出来,他的心情就像他给他点烟的那次一样不太美丽。

       他在气什么?

 

 

        晚会以Julian上台讲话结束。

        他先致谢客套了一大堆,最后把自己前不久在南非所见到的苦难和被疾病折磨的不再像个人间的惨状一一道来。

        他说这些的时候不再是笑着的,眼里是深深的怜悯、痛心和无奈,还有一些自责,他决定要在港大建立一个专门用于医学相关的科研基金,为香港为非洲乃至全世界的医学事业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希望能解救无数正在遭受疾病困扰的人摆脱于病魔之手。

        此话一出,晚会迎来了最后一次高潮,台下掌声不断。

      港生看着台上的他,原本复杂的心情更添几分沉重。

        这是不一样的Julian,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Julian。

        成熟、稳重、睿智、内敛、亲和、善良,几乎全是他20岁左右时的反面,一个人会随着年龄变化这么大?

 

 

        重生已经有段时间了,港生也不是现在才知道这一世的Julian,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认真审视这个问题.....

        因为前面他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这个与他记忆中、与让他前世意难忘了一生都不相符的Julian。

        等晚会结束目送Julian的车走远,他还沉浸在这些问题当中。

       他历经千辛万苦踏过黄泉而来,遇到的却是陌生的Julian,他介意嘛?

       没有人能知道他的重生是受了怎样的痛苦与煎熬。

    也没有人知道他想再见Julian的殷切。


  

        他已经不急着跟他说有人要绑架他的事情,他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杀人诛心,比救人身更重要的是救人心。

       上一世他和Julian有太多误会和隔阂,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事冲动,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死的惨死,活着的又疯又苟且。

        如果这一世他对Julian仍有心结,那他宁愿......相见不如怀念。

        更况且,他还得想好他是要做回他的哥哥?还是......他不想害了Julian。

 

    港生想着想着,掐了手中的烟,在纸上挥挥洒洒: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

       每写一个字,港生就想起自己在前世、在黄泉的每一份心境,最后一个字,港生停顿了一下,等准备把它写完时,他听到自己家的房门被人敲响。

 

 

 

        Julian一整晚都在对自己的怒意感到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了。

       不过是才见过几面的人,两人说的话也不过几句。

        哪怕他确实对他有些兴趣,但也不至于被他牵动自己太大的情绪,尤其是生气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情绪。

        可事实是,他不仅轻易就被他影响自己多年的冷静自持,他还为他破例去了从来都看不上的盛club,还用东孝贵去吊他、刺激他......

       想到这,Julian暗暗看了一眼已经坐在他眼前的那个人。

        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穿着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居家服,简单清爽。

       也许是因为今晚刚刚哭过,眼睛在夜里也特别地清澈明亮,怎么看都很温良,人畜无害。

       可是,他骗他,用最纯真无辜的眼神对他撒谎,面不改色。

        Julian突然觉得心里对他的那些仅有的兴趣也变得索然无味。

         ......可既已觉得无趣,他现在却又来他家找他。

         Julian又忍不住,眼中有了愠色。

        他是被他一双泪眼骗过来的,他想,他的眼睛是哄骗人的利器,只要轻轻地眨一眨,就会把人勾住。

        于是在他用那双眼又一次盯着他时,Julian动作略微有些生硬地避开了,“华先生,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不过先生今晚一直想接近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吧?”

      

 

         港生又敏锐地察觉到了Julian的不悦,好像他在人前从来都是笑着的、温和的、礼貌的、亲切的,可是他和他见的仅有的几次面,除了第一次他的情绪还算正常点,之后都在生气。

        港生又看了眼Julian,他的领结已经脱掉,衬衫领口已经开了几个扣子,敞着腿坐着……

       他在人前都绅士优雅,可是他私下里见到的是上次点烟他站没站相,这次毫无顾忌直接进了他家不说,坐也没坐像……

       但他的表情是冷漠的,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港生心里一半是疑惑,一半是难受:为什么偏对我这样?

       他前一世也写过重生的小说,他笔下的主角重生后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畅意有多畅意,哪像他,畏畏缩缩,绊手绊脚。

 

       港生觉得自己又有委屈的念头冒出来,即刻打住,他站了起来,离Julian远一些,离他的气场和气息远一些,他才清醒一点。

       他非常郑重地诚恳地看着Julian说,“鲁sir,我确实有事找您,而且这件事关乎到您切身的安危。”

       “哦?事关我的安危?是什么?”他的表情还是很冷,眼睛撇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有人要绑架您,时间都已经定好了,是8月14日。”港生怕他不信,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咬字也很重,他的心开始紧张地跳动,他想知道Julian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可对面的人听了他的话,只是又看了他几眼,仰躺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言语。

        他在万人中央、在万千镜头下,港生没有看清,此时在他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却看清了,Julian去了一趟南非,人瘦了还黑了。

       今天又是一场晚会下来,估计是早已精疲力尽,港生想了想,向他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鲁sir?”

       才靠近沙发,他就被人抓住了手腕连人扯了过去,等反应了过来,他已经被压在身下,一双沉如黑潭的眼睛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港生愣在那里,又心跳得厉害,在他快要被这双眼看得受不了的时候。

        压他的人,语气冷淡,轻飘飘地说,“你大概是忘了,你才骗了我,现在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嗯?”

 

  

  

  

题外话:???真的港生,我感觉Ju总还是有些没变的🤪

 

 

 

 

     

      

     

HOPE_duck

[天若有情]好久不见咯,道长(1)

新入坑的小萌新看文看爽,也手痒想试试😋

鬼魂Julian×道士华港生

注:时间是现代哦!抓鬼的故事不会写太多(主要我也编不出)内容主要还是港生和Julian第一次相遇,还有Julian成年后回到香港的第二次相遇(对,就是原剧时间,不过会大改,毕竟人物设定都不一样了,阿港肯定不用卧底了)


十年过去你怎么一点冇变?原来真的有鬼啊。

是吧!都说了我冇骗你啦!


————

从前有个城,城里有个大户人家,他们家的老爷蛮横无理,处处压榨百姓,他们家的少爷嚣张跋扈,处处烧杀抢掠。


或许是老天开了眼,这姜家最近遭了厄运。先是少爷的爱犬半夜给狼咬死了,然后那少爷出去玩水......

新入坑的小萌新看文看爽,也手痒想试试😋

鬼魂Julian×道士华港生

注:时间是现代哦!抓鬼的故事不会写太多(主要我也编不出)内容主要还是港生和Julian第一次相遇,还有Julian成年后回到香港的第二次相遇(对,就是原剧时间,不过会大改,毕竟人物设定都不一样了,阿港肯定不用卧底了)


十年过去你怎么一点冇变?原来真的有鬼啊。

是吧!都说了我冇骗你啦!



————

从前有个城,城里有个大户人家,他们家的老爷蛮横无理,处处压榨百姓,他们家的少爷嚣张跋扈,处处烧杀抢掠。


或许是老天开了眼,这姜家最近遭了厄运。先是少爷的爱犬半夜给狼咬死了,然后那少爷出去玩水,竟莫名发疯一头扎进河里去淹死了!姜家上下所有的下人沿着河找了三天,几乎要把河都翻遍,都没找到姜少爷的尸首。姜老爷大怒,急的要抽河,姜少爷的尸首却忽然出现在河边的浅滩。


那尸体早已是恶臭熏天,经这么多天河水浸泡,又逢夏时天气闷热,尸体肿胀发紫,腹部高高鼓起,乌蝇乱飞,白色的蛆虫从黑色的烂肉里拱出来,让人远观都不由得作呕。若不是那衣着奢侈,还真不敢说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姜夫人见儿子的模样又惊又吓哭晕了两三回,尸体抬回来放到后堂,恶臭熏得鸡都不愿靠近宅子半步。姜少奶奶心里恶嫌,面上还要装出深情的样子,一边哭一边吐,徘徊半天也不见向后堂挪动半步。


尸体放了半天,老爷命人在屋里点上熏香,烧的屋里味道不那么难闻才敢进后堂,谁知这时姜少爷的肚子忽然炸了,内脏烂肉喷得到处都是,臭烘烘一片,又有那味道极浓的熏香在,这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尸体炸完第二天姜少爷的儿子就生了怪病,时哭时笑,身体还不停抽搐和得了癫痫似的,可中医西医来看,又都看不出什么问题,有人说他们家是被恶鬼给缠上了,要找人驱邪,可姜老爷不信,谁知没几天姜少奶奶在院里散步,见一群鸡路过,竟扑过去将鸡抓住就往嘴里送,好不容易绑回家中,才知这姜少奶奶是疯了。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道人来到此处。他一袭白衣,手持拂尘,背上一只桃木剑,真像是书里走出的翩翩公子,仗剑侠士。


那道人拦住一个路人,问他知不知姜家大宅在哪里,可不可以带自己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便笑起来,嘴唇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双颊上冒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姜家大宅里,姜老爷来回踱步,他听说有位道长愿意来帮他看看他们家的情况,便亲自出来迎接,短短几天发生这么多坏事,姜老爷快疯了,他热切的希望这位道长能救他们家于水火。


看!那位道长他来了!他举着把大伞遮挡阳光,这本没什么特别,只是伞下的阴凉没多少落在道长身上,反倒都给了身边的空地,好像有个人在那似的。


姜老爷急忙上去迎接,但一看到道长的脸,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年轻,能行吗?


年轻道人好像看出他的想法,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他,乌黑的眸子令他心里莫名发怵。姜老爷赶紧移开眼睛叫下人接过伞,道人客客气气把伞递过去,又转过身来向姜老爷问好。


“贫道叶成贵。”


他笑眯眯的,平白给自己增添一些亲切。下人跑过来告诉他小少爷又犯病了,一下子姜老爷也顾不得许多,赶快请华港生进屋。


华港生一来,先是环视了一圈,接着就开始做法。他在供桌上摆上两个灯台,叫下人用香将等台点起,随即抽出两张画好的黄纸符用烛火烧了,嘴里还念着咒语,待纸符烧完的那一刻,忽然平地起风将烛火吹灭,华港生瞪大眼用两手一点灯芯,烛火又复燃起。


如此这般的法术又做了几个,华港生就以恶鬼太过凶险,自己必须单独做法为由,将姜老爷等人赶出后堂。


等门一关上,方才还矜持着的“叶道长”立刻低头解自己的腰封,紧接着是外衣、里衣,好不容易将繁琐的服饰脱干净,庄重的道人立刻变成个白净哥哥,华港生又反手掏出一只手摇风扇和一只小马扎,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下去,嘴里还念叨着“好热好热……这衣服怎么这么厚?还不透气!不会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吧


忽然,风像一只大手把港生的刘海向上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华港生惊了一下,快速向空中挥了挥手,好像在驱赶蚊子。


后堂这放过死人的地方,明明无风,却让人背后一寒,总担心是不是有鬼,会不会发生怪事。可华港生却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怪人,因为他竟然同角落里一汪空气讲话!


“猪脸你不要烦我,你要是很闲就去看看鬼在哪里……”


什么?!鬼?!难道这个道人真的能看到鬼?顺着华港生的视线,方才空无一人的角落竟出现了一个俊美的青年。他衣着庄重华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显得一副老成模样。此刻正抿着嘴望向华港生。


“是Julian。”

“好的猪脸,知道了猪脸。”


Julian听出来华港生是在跟他呕气,两成是气这个天热,八成是气他昨晚怎么叫也叫不停。他清楚昨晚是自己过分了,明知道华港生今天有工作还做那么多次,害的华港生腰酸背痛还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式。Julian自动自觉过去给华港生捏肩捶背,有送上门的服务,华港生不要白不要,就放松身体心安理得的受着,时不时哼哼两声,跟猫挠似的挠得Julian心痒。


等华港生休息好了,就开始工作。 他先是在屋里仔细检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味,在华港生眼中,屋子里还有大片的黑雾,他取出一个保温杯,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一点在手中,向天空一撒,黑雾碰到粉末就四处散开,不一会又聚在一起,黑雾越来越浓,渐渐显出一个人的形状,是只女鬼!


女鬼高声尖叫向华港生扑过去,华港生心里抱怨为什么女鬼总要尖叫,手上动作飞快,他咬破中指将血抹在黄色纸符上,一勾一划,一张新鲜的符咒就出炉。华港生左手持伞抵挡女鬼进攻,转身时用伞柄勾住女鬼的脖子,右手抄起纸符往女鬼脑门上一拍。女鬼大叫一声软绵绵的倒下去,点点白光从黑色皮肤下渗透出来,女鬼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她一醒就号啕大哭,还扑过来抱住港生的腿哭诉自己的不幸。华港生刚熬过女鬼的高音攻击,结果女人又哭,吵得港生脑子嗡嗡作响,他赶紧蹲下去安慰女人,也在女人的哭诉中了解事情的原委。


原来女人名叫杨梅,是一个矿工的女儿,她母亲早死,父亲在姜家的矿井里做事,结果她十七岁那年父亲又死于矿难,姜家想私了,可她不愿,于是她四处申冤,可是姜家早在暗中做了手脚,没人理她,她就去姜家闹,结果给姜家捉起来,姜少爷见她有几分姿色,就把她给强jian了,还锁在屋子里,她肚子渐渐大起来,可姜少爷要娶沈家大小姐,不可能留下她和她的孩子,于是就杀了她抛尸进河。她怨念极深,便化作厉鬼来报复。


华港生听了她的遭遇心中可怜她,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温软了许多。他好言劝杨梅快点去投胎,可杨梅不愿,她说她要找到她的孩子和她的孩子一起走。听到这位母亲坚定的话语,戳中了华港生心里柔软的地方,他的母亲把自己丢给师傅就再没出现过,他很想念母亲。华港生同杨梅保证会让他们母子团聚,便将杨梅装进一个小铜球里在腰间系好,推门出去。


Julian早已在外面等候他多时,看华港生T恤衫上一摊水渍,再联系上方才门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哭声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华港生走过来拉他,他闪身绕过华港生的手,再看华港生一头雾水的模样,狠狠剜他一眼,就昂着脑袋走了。


方才Julian躲过他手的时候港生还不明白这位大爷又怎么了,看见Julian黑似锅底的脸,就知道他是吃醋了。华港生好笑的看着Julian的背影,那背影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


华港生故意装作没懂,停在原地。Julian走了一会发现港生没跟上,又回去找他,远远就看见港生在原地低着头,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Julian恨铁不成钢,走过去拽他。正当他的手要伸出去时,华港生忽然先他一步握住他的手,将Julian向前一拽,顺势将脸贴上去,在Julian嘴唇上落了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又像港生本人一样温柔。华港生亲完想走,Julian可不让,他又大力把港生扯进怀里,重新把嘴贴回去,舌头轻易顶开牙关长驱直入,直到港生缺氧,拼命拍打他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港生的脸颊红彤彤的,他大步向前,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Julian在他身后笑得开心,他看见港生顺拐了。港生自己也发现了,更加尴尬,立刻手忙脚乱的调整,见Julian还在笑,就自以为凶狠的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笑什么笑,走了!”


Julian大声应他,也迈腿跟上去。


————

可怜可怜我吧,给个红心蓝手or评论呗~

这一章只是开头,引出两个人,时间是Julian在码头死了之后港生把他带走了,两人已经交往👨‍❤️‍💋‍👨

解释一下,港生不仅能看到鬼,还能触碰到,但是普通人不行,所以他和Julian互动的时候……你懂的😁

来去无踪~

契约游戏(24)上

  ——门“呯”的一声打开。

peter推着鲁德培走了进来,迎面遇上一脸笑意站在楼梯门口的容标。

房间很小,光线昏暗。天花板下垂着一盏破旧油灯,鲁德培能借着灯光看清容标的脸,他的狡诈性情以微血管呈现脸上,在他红润脸上交织成网状。金色眉毛稀疏,深蓝眼珠似一潭恶狠狠的墨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笑。

“哼哼,果然守信用,没带条子吧?”

“当然,人在你手里,我哪敢。”他的讽刺语气令他烦躁,但他觉得保持镇定能伤害他更深。

peter在他身后朝容标摇摇头,他得意一笑,笑他也有胆怯畏缩的一天。

“没想到我们会在此等境况下重逢,被你赶走之后,我日夜惦记着这一日的到来,果然如愿。”容标的眼神始终停留...

  ——门“呯”的一声打开。

peter推着鲁德培走了进来,迎面遇上一脸笑意站在楼梯门口的容标。

房间很小,光线昏暗。天花板下垂着一盏破旧油灯,鲁德培能借着灯光看清容标的脸,他的狡诈性情以微血管呈现脸上,在他红润脸上交织成网状。金色眉毛稀疏,深蓝眼珠似一潭恶狠狠的墨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笑。

“哼哼,果然守信用,没带条子吧?”

“当然,人在你手里,我哪敢。”他的讽刺语气令他烦躁,但他觉得保持镇定能伤害他更深。

peter在他身后朝容标摇摇头,他得意一笑,笑他也有胆怯畏缩的一天。

“没想到我们会在此等境况下重逢,被你赶走之后,我日夜惦记着这一日的到来,果然如愿。”容标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他身上,随即微侧过身,鲁德培急迈向前一步,进门便四下打量。

“人呢!”鲁德培开门见山。

“诶,急什么呀,人很安全,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容标一只手搭在鲁德培肩上轻拍,举止亲昵似昔日故友。

“我们这么久不见,不如先坐下来叙叙旧。”

“你要的钱。”鲁德培二话没说,把手提箱掷于桌上,随即打开,赤红钞票映落眼前。

“验验吧!”

“不必了。我知道肯定是真的。”随即做了一个摆手的姿势。peter走过来,把手提箱合上,拎在一旁站着。

两个人坐在彼此对面,各自筹谋各自心思。

他的眼睛不眨,只稳稳瞪着他,在白脸的烘托下,更显得像黑炭。

鲁德培的脸严肃而僵硬。

“真大方,想当初我只不过拿了区区200万而已,您就将我扫地出门。”容标拿起桌上的酒瓶,打开瓶盖倒了一杯,推到鲁德培跟前。

“但为了这个小警察,你2000万都肯出。”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那200万我就当送你了,但你违背帮规,我不得不做出表率。”鲁德培交叠双腿坐着,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眼睛盯着酒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喝啊,干一杯,香槟而已。难道怀疑我给你下毒?”容标努努嘴,嘴角带着讽刺意味。随即抬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鲁德培这才举起酒杯,嘴唇贴近杯口,轻抿了一口,喉腔里酿液流过。

容标也不逼他,轻叹了口气。随即起身,拉长语调说道“罢了,都是陈年旧事了,再提也没有意义,我的目的已经达成,再为难你做甚。”

他的语气轻便,似再听不出一丝报复意味,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港生,鲁德培随即跟着起身。

“走吧,带你下去领人。”

“去哪里?”鲁德培疑惑,但仍跟着容标走向楼梯,peter紧跟其后。

“地下室。”容标不紧不慢地说。

一级,又一级,木头在皮鞋踩踏下吱嘎作响,走下楼梯,到处是黑暗。这间房处于阴影中,散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

待他们刚走下台阶落脚,只听见上边“呯!”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关上了。

屋里的灯即刻亮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在那里……。”容标指着阴暗处的角落,依旧面带微笑。

……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吸声,鲁德培顾不上跟他理论。

“港生?”鲁德培轻叫了一声。

华港生藏在他的秘密之处,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平静均匀,几乎听不到声音,盖在他身上的床单微微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别担心,我可没有虐待他,毕竟他值2000万呢。”容标皮笑肉不笑地说。“只是怕他发出声响,每天给他注射点镇静剂,叫他多睡会儿而已。”

鲁德培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刚想发作,忽然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人影在重叠晃动。

“怎么……!”鲁德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手脚使不出一丝力气。

“你在酒里放了东西?!”鲁德培方才察觉刚才喝的东西里有猫腻,他用尽全力朝容标扑过去,哪知容标轻巧闪过。

“不可能!你明明……!”

“你这么精明,直接在酒水里下毒,你肯定不喝。所以我在你的杯子上做了手脚,没想到吧,只需一丁点儿麻药,你就趴下了。”

“卑鄙!你到底是何居心?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鲁德培感觉舌唇都快麻木了,费力地吞咽着口水。

“呵呵……,”容标表情麻木地看着他在眼前瘫软倒下去,嘴角露出恶魔般的笑意,“我看你是色令智昏,为了个小警察命都不要了,想不到吧,你也有被算计的一天。”

……

“容标,我自信这些年待你不薄,为何要这般?”

鲁德培匍匐在地上,腿脚像被截断了似的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只能十指紧紧扣着地面,微颤颤地蠕动。

“待我不薄?!”

他的目光立刻凶狠起来,走上前掐住鲁德培的脖子,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呲牙裂嘴地嘶吼道“2000万和200万相比!你还敢说不薄?”

“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竟然比不过一个你刚认识的小警察!”容标终于凶相毕露,恶狠狠地把鲁德培摔在地上。

“想利用完就甩了我,门都没有!”

……

待到鲁德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在屋子中央一把椅子上,面前有一把空椅子。

容标看起来很满意。他走到他面前,转过空椅,骑座在上边。他把奇形怪状的手搭在椅背上,神态懒散地盯着鲁德培。

“你知道我想干嘛,对吗?”这声音温柔悦耳,但对于绑在椅子上的人,它听起来比捆住他手脚的电线还要坚硬锋利。

鲁德培长长呻呤了一声。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以为是钱的话,别担心,我已经对钱不感兴趣了。”他伸出手指捏着鲁德培的下巴,叫他看着自己,他湛蓝色的眼珠翻动着,那神态就像恶狗盯着眼前的鲜肉。

他深深端详着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他冷峻的面狭上滑过,就像抚摸着一件绝世珍宝,“多么完美的一张脸哪!简直魅惑众生,从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惦念过,……离你越远,想得到你的这种感觉愈是强烈。”

“呸!疯子!!”鲁德培狠狠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容标侧过头,摸了一把脸,这种侮辱丝毫对他不起作用。他从椅子里起身。“让我用开心的事,换你开心的事。”

他优雅的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走向鲁德培,后者正不顾切近皮肤的电线,疯狂挣扎。他把匕首伸到他脖子处,“刺啦”一声,就把他的衣服从领口豁到腰际, 再从腰线一直划开到大腿下。

“啧啧啧……,”容标的视线猥琐地扫视着鲁德培显露出来的身体,从结实的腹部到肚脐,再看到腿根,随着呼吸收缩扩张的大腿肌肉,无不充满着蓬勃的爆发力与动态汹涌的美感。

——“狗娘养的!放开我!!”鲁德培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你竟然骂我?我这么爱你,你竟然骂我?!!”容标恼羞成怒,恶狠狠掐着鲁德培的脖子,鲁德培瞬间不能呼吸,脸涨得青紫,喉咙里发出绝命的呜咽声。

港声處起眉毛,周围的声响在他耳朵里揉成一片模糊的嗡鸣声,身体松弛下来的同时,他的某根神经却狠狠一崩。当他睁开朦胧的眼睛,药物的作用正在他身体里褪去,映现在他眼前的正是容标折磨鲁德培的画面。

“Julian!”港生不顾一切地狂叫。

“哦?你醒了啊?”容标扭过头,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笑意,“正好可以看好戏了,要知道在你之前,他可是属于我的。”他的眼神已近疯癫,谁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啊~,一想到要在你情人面前给你开膛破肚,我就非常兴奋呢!”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鲁德培拼命挣扎,容标用流畅的动作,把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大腿,鲁德培歇斯底里的呻呤突然变成一声巨疼的闷哼。

“是的,它就是这种感觉。很舒爽吧?”

他用令人窒息的语气说着,接着沾满鲜血的匕首又刺进去,这次是他的另一条大腿。这次刺入的动作非常迅速,鲁德培来不及喊痛,只觉得大腿一阵异样麻木。随即,他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下小腿。

“——不! Julian!!”港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上身蜷曲着探向床的一边,被手铐与铁链铐在床头的双臂交叠着。因竭力起身靠向床头然后脱力又滑落下来。

  “没用的,你救不了他。”

突然变佛

【芦花】看见他(四)

第四章    失明

华港生听到耳边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叹气声,还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正握着自己的手指。

华港生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状况,却感觉眼前始终是一片黑暗。

然后就是林莲好惊喜的声音:“港生,你终于醒了!”

华港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那Julian呢?


“Julian!Julian!”华港生看不见,也没有起身的力气,甚至连声音都像被风撕裂的窗纸一样嘶哑。他下意识地摸索着,却不小心牵动受伤的手腕,发出“嘶”的一声。

老华,华京生,林莲好,鲁大海都上前看他,他却不关心。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怎么样了。

然后有一只小手握住了......

第四章    失明

华港生听到耳边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叹气声,还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正握着自己的手指。

华港生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状况,却感觉眼前始终是一片黑暗。

然后就是林莲好惊喜的声音:“港生,你终于醒了!”

华港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那Julian呢?


“Julian!Julian!”华港生看不见,也没有起身的力气,甚至连声音都像被风撕裂的窗纸一样嘶哑。他下意识地摸索着,却不小心牵动受伤的手腕,发出“嘶”的一声。

老华,华京生,林莲好,鲁大海都上前看他,他却不关心。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怎么样了。

然后有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左手:“哥哥。”华港生激动地伸手摸索着Julian,确认他是否安好。


之后就是一阵人仰马翻,护士激动地跑来,将华港生推去检查。华港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被推到一个个科室,像流水线上的烤鸭,被抹上酱料,送入烤膛。从耳边医生和护士的对话中分析,他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


经过几个小时的轮番检查,华港生还是坚持不住,两眼一翻,重新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病房隐约传来老华和林莲好吵架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鲁大海两边劝和的声音。


“……他姓华,他是我儿子!”

“华先生你不要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他姓华又怎样!他是我生的!”

“我不能让你们教坏我儿子!”

“你照顾得好他吗?!儿子被绑架还是海哥拿的赎金。”

“我不希罕你们的脏钱!我有手有脚,养得起儿子!”

“孩子这个样子,你拿什么养他?是,我当初做舞女,我的钱脏,可没我的脏钱,那时候你和孩子们都要饿肚子!我……你以为我愿意吗………”


林莲好边说边忍不住哭了起来,华京生在病床前照顾华港生,听得直皱眉头,又不敢出去说话。终于等到护士过来制止了这段争吵,才终于放下心来。


鲁大海轻轻拍着林莲好的肩安慰她坐下,又和气地朝老华说:“华先生,我没有侮辱和施舍你的意思,相反,我其实很尊敬你。”

老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港生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种,面对绑匪还要保护弟弟,一看就知道是你教的好。”

“虽然Julian是港生的弟弟,但更是我儿子,你们父子对我鲁家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鲁大海说着就要朝老华跪下磕头,还将Julian也一起扯了过来。

老华连忙扶他起来,看着这对父子,长叹了一口气。

他刚听说儿子被绑架时,又急又气,大骂这小子不省心;等到看到赎金金额,又差点晕过去,还是鲁大海主动派人找到他,说两个孩子都被绑架了,他愿意为港生出赎金,把两个孩子都救下来;等到见到林莲好,他才知道两个孩子居然是亲兄弟。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人实在是喘不过气。

终于靠着鲁大海出人出钱出力,儿子九死一生救回来了,结果却失明了。

老华知道这事怨不到他们头上,自己一直教导儿子锄强扶弱,保护幼小,别说是救自己的亲兄弟,就是为了任何一个小孩子,老华也说不出别的话。

可儿子毕竟是瞎了,而且还有可能是永远都看不见了。当听说对方想要接港生到他家扶养时,那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何况阿好她……要不是自己当年的一时冲动,何来如今的种种局面?

只是,鲁大海毕竟是黑道,仇家不少不说,港生若是跟着耳濡目染走了歪路……还不如跟着自己受点苦,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会照顾好他!

鲁大海多年摸爬滚打,识人无数,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担心什么,接下来的话顺嘴就说了出来。

“华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说实话,老弟走上这条路,也是幼时饿肚子,为了混碗吃,这些年侥幸不死,积了点家财人脉。”

“可现在形势不比当年,靠拳头,靠体力就能混饭。我知道这条路什么样,因此决不会让孩子们也沾上这些事。”

“可港生现在的状况,要想能安稳的治病上学,留在台湾是最好的选择。我保证我对港生决不会亏待,更不会让港生出事,或者沾上我的事情。”

“以后要是港生不能恢复,我的家产,有Julian一份,就有港生一份。我一定让这孩子衣食无忧,平安度日!”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华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何况林莲好毕竟是港生母亲,也会照顾好孩子。

老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病床上偷听的华港生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又忍不住叹气:先把老爹架高,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降低身段称兄道弟,最后又给出合理范围的承诺,老爹要是再不答应,可就是冥顽不化了。

Julian的老爸可真够厉害的,难怪能做老大。看Julian以前长袖善舞的样子,可能真的是遗传,而自己似乎就只遗传了老华的倔脾气!


等到华港生终于能意识清醒地和家人对话后,已经又过了半月。期间老华在病床前不停地对他唠叨,林莲好也一直不停地为他炖补品,似乎是想把这几年缺失的母爱都给他补回来。华港生为了修补Julian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总是把补品分一半给他喝。


华京生和鲁大海也是经常来看望他。华港生上辈子没有见过鲁大海,无论是作为Julian的父亲,还是自己母亲的第二任丈夫,他都对他感到好奇。没想到这次相处,华港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人格魅力。这使两人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使得老华都有些生气,老婆儿子全变成对方的了。


其实最黏华港生的还是Julian,但Julian和老华似乎实在不对付。或许是担心老华将华港生带走,Julian总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对着老华,并且在老华面前一定要钻到华港生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对外宣告:“哥哥是我的!”


Julian自从被绑架醒来后,一直不会说别的话,只会叫哥哥。医生对他进行心理干预也不怎么见效,把华港生担心的不行。这句话是他重新说的第一个长句,每当他这样说时,华港生总是忍不住把他抱在怀,拍着他的背轻哄:“乖仔,不怕,哥哥在这呢!” 

突然变佛

【芦花】看见他(三)

第三章     脱困

眼看着天色渐白,华港生估计应该是凌晨四五点了,白天的不是逃跑的好时机,绑匪也不太可能傻到白天交易,如果不出意外,交易时间很可能就在明晚了。过了明晚,自己和Julian生还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了。


无论如何,他得养好体力:华港生好话说尽的求绑匪放开自己和Julian的手,让他们方便一下;又喂了Julian一点饼干和水。然后把Julian抱在怀里护着他,两个人一起瑟瑟发抖,哀求对方不要把他们绑起来了,他们肯定不会跑的。


对方本来都快要答应了,谁知半路跑回来另一个绑匪龙哥,二话不说将两人捆在了一起,并且带来了新消息:......

第三章     脱困

眼看着天色渐白,华港生估计应该是凌晨四五点了,白天的不是逃跑的好时机,绑匪也不太可能傻到白天交易,如果不出意外,交易时间很可能就在明晚了。过了明晚,自己和Julian生还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了。


无论如何,他得养好体力:华港生好话说尽的求绑匪放开自己和Julian的手,让他们方便一下;又喂了Julian一点饼干和水。然后把Julian抱在怀里护着他,两个人一起瑟瑟发抖,哀求对方不要把他们绑起来了,他们肯定不会跑的。


对方本来都快要答应了,谁知半路跑回来另一个绑匪龙哥,二话不说将两人捆在了一起,并且带来了新消息:老华筹到了金条但也报了警,并且海哥的手下正在道上四处找他们,很可能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大致位置。


这个消息无疑让华港生和Julian精神一振,自己得救有望了。不过此时华港生并未明白,老华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筹到金条。他此刻无暇去想那些事,只能努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思考脱困的办法,虽然这办法要靠一定的运气,但是什么都不做也未见得能活。


更何况,Julian的老爸是黑老大,Julian自己又小,对方有所顾忌,应该不会把Julian做为出气对象,只会对自己下手,从而胁迫警方。但自己如果有所行动,却能提高Julian的生存机率,华港生打定主意,一定要保护好Julian。


果然不出华港生所料,三个绑匪中,另一个阿正和Julian的保镖阿飞是亲兄弟关系,正在外探听消息,回来的这个龙哥则是同乡,最有利的是阿飞和龙哥都有毒瘾。


对方可能是在外等了一夜,一回来绑了华港生和Julian,就迅速坐下,开始点上工具吸粉,看样子,他应该是瘾比较大的那个。


华港生早在借口方便的时候,就偷藏了一片生锈的铁片,并且在喂Julian喝水时,偷了桌子底的一个打火机。华港生知道,像这种老烟枪,身上多备个打火机或者共用一个打火机是常见的事,丢火机也不是什么罕见现象,因此不会来搜他们的身。


他让Julian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告诉他:“别怕,睡吧,睡醒了就能回家了。”Julian懂事的点点头,好像是礼尚往来,在华港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绑匪龙哥看着他俩,发出一声嗤笑:“对,不用急,等你们的老爸交了钱,我一定会放你们走的!”华港生心头一凛,经验告诉他,对方恐怕没打算放过他们,他要抓紧时间,今晚十二点前,就是脱困的最后期限了。


尽管白天的气温很高,华港生无事可做,只能哄着Julian睡觉休息。期间绑匪来交过班,不过可能考虑到两个人有毒瘾,有两个人互相制衡的关系,华港生始终

只认得Julian的一个保镖阿飞是绑匪,另外两个一直戴着头套,热得要死都不肯摘下来。


特别是那个龙哥,尤其谨慎。中途还跑来检查过他们俩人的绳子是否牢固,并把华港生坐在屁股下的锈铁片扔得远远的。华港生心里后怕,幸亏没用铁片磨绳子。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华港生请求龙哥让自己和Julian方便一下,吃点东西后,又被绑了起来。龙哥和阿正去取赎金,阿飞则在这里看着他们。


可能是华港生和Julian的听话不反抗让阿飞满意,也可能阿飞对海哥始终心存愧疚,对于Julian靠在港生怀里的行为没有阻止,又或者白天一天的煎熬让阿飞压力很大。对方居然在他们面前开始卷起锡纸吸起了毒。


机会就现在!华港生知道,对方吸完毒后的几分钟内,意识控制不了身体,一旦失去这个机会,他们就在劫难逃。


华港生用从Julian袖扣里取出的小刀片割断绳子,将Julian推到承重柱后躲着,大着胆子冲过去,拔出阿飞腰间的枪。


阿飞看到华港生冲过来,眼中明显慌乱起来。可惜毒品让他的脑子指挥不了大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港生抢走自己的手枪,拿起枪托对着自己脑袋狂揍。


与此同时,Julian也自己割断了绳子,跑了过来,拿起地上的一根烂木条对着阿飞头部输出。而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更远处,警车的鸣笛声和犬吠声。


华港生赶紧拉住Julian躲到柱子后面。阿正一进门,就看到了满脸鲜血,正在沙发上抽搐的阿飞,下意识的扔下手里的箱子,大叫一声“阿哥”冲了过去。


龙哥进门时看到这副样子,显然也很吃惊,但他当机立断,立刻上前拿起箱子,从背后对着阿正连开数枪。阿正口吐鲜血的趴在他哥身上,兄弟俩个死在了一起。


华港生下意识用左手捂住Julian眼睛,不让他看到这种景像。但他却忘了,Julian再聪明镇定,都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这副景像,还是不小心发出了一声尖叫。


龙哥立刻朝着柱子射出两枪,并且迅速越过阿飞阿正的尸体,朝他们走来。连续的枪响在静谧的山间格外清晰可辨,警察和黑帮都在驱车赶来,犬吠声也越来越近。


华港生将Julian护在身后,看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只能祈祷对方和自己用的是同一型号,并且没有补充子弹。他摸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后立刻扔了出去。本就是在紧张状态的龙哥立刻开枪,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而华港生则将Julian藏在身后,卧倒在地,对着龙哥连开三枪——对方的胸前开出一朵暗红的血花。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华港生抱起Julian冲向门口。开枪的后座力已经折断了他的手腕,可他感受不到疼痛。


短短几米的距离宛若天涯。


华港生还是低估了亡命之徒的凶悍:龙哥眼看活命无亡,居然挣扎着爬向阿飞他们,引爆了炸弹!


巨大的气浪将华港生掀飞,甩出十几米远,把废弃仓库夷为平地。但他依然将Julian紧紧抱在怀里没有放手,用身体保护住他。

华港生感觉一块石头在爆炸产生的气浪中砸了自己脑袋一下,他感觉头上开始流血,却并未很疼。Julian已经晕了过去,但呼吸却很平稳。

周围明亮的火焰开始变得灰暗,只有怀中Julian的脸变得明亮,像是天上的满月。华港生耳边的警笛声忽近忽远,他却只想听听Julian的心跳。他将他抱在怀里,倾听他的心跳,只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重生以来的一个多月,他一直像一个冷眼旁观的观众,看着自己的命运波澜。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活着。

他抱着Julian,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幸福与宁静。

他渐渐陷入了沉睡。 

myr

铸心11

鲁大海接过林莲好手里的茶,悠闲地呷了一口。

他刚刚处理了一件帮派纠纷,心中颇为疲累。他近来有意要培养一些年轻人上来,那个大毛就很不错,可是他跟小孙有私人恩怨,两人总是不对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这边他黑道白道都有一些老关系,如今为了儿子,他不得不接下一些应酬。

鲁德培推开门,带着满身酒气走进来。

“站住。”鲁大海叫住正要上楼的他,“你去哪里了?”

“喝酒。”

鲁大海听了,不动声色地说,“过来。”

鲁德培走过来,鲁大海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你还抽了烟?”

“那又怎么样,要惩罚我吗?”鲁德培满不在乎地说。

“坐下。”鲁大海用茶杯盖拨弄着茶水,“你这么跟你爹妈说话的?我以为你上...

鲁大海接过林莲好手里的茶,悠闲地呷了一口。

他刚刚处理了一件帮派纠纷,心中颇为疲累。他近来有意要培养一些年轻人上来,那个大毛就很不错,可是他跟小孙有私人恩怨,两人总是不对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这边他黑道白道都有一些老关系,如今为了儿子,他不得不接下一些应酬。

鲁德培推开门,带着满身酒气走进来。

“站住。”鲁大海叫住正要上楼的他,“你去哪里了?”

“喝酒。”

鲁大海听了,不动声色地说,“过来。”

鲁德培走过来,鲁大海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你还抽了烟?”

“那又怎么样,要惩罚我吗?”鲁德培满不在乎地说。

“坐下。”鲁大海用茶杯盖拨弄着茶水,“你这么跟你爹妈说话的?我以为你上了军校之后会变乖一点。”

“这个破学校我随时可以不去上。”鲁德培还是坐下了。

“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说这种话?”鲁大海说,“刚才华教官还来过了,可惜你不在。”

鲁德培顿时抬起眼睛,“他来干什么?”

鲁大海笑了笑,“看看你,喜怒哀乐都写得脸上,你老说你比我强,我像你这个年纪,可不会这么任意妄为,让别人轻易看出我的想法。”

“时代不同了,老头子。”鲁德培不悦地皱眉,被老爹这么一说,他反而不好发作脾气。

“不管什么时代,沉得住气的人才能干大事。” 鲁大海满意地喝着茶,儿子没有顶嘴,他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今天华教官……”林莲好把一碗糖水推到鲁德培面前,“应该是找你的,你明天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糖水,糖水,又是糖水。鲁德培一阵烦躁,“没什么好问的,他不会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我觉得华教官这个人很不错,为人正直,年纪轻轻就做了教官,我看他前途一片似锦,你该和这样的人多交往。” 林莲好希望港生的善良和正直可以给鲁德培一些好的引导,而且两兄弟能够好好相处,也是她愿意看到的。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鲁德培冷冷看她一眼,“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家庭背景,是有点能力,最多就是被当做旗子,真正的权贵不会把他这类人看在眼里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林莲好面露怒意,鲁大海微笑着拍拍她的手。

鲁德培觉得她很奇怪,他知道她讨厌他,但是何至于为了一个外人对他露出这种怨恨的眼神。

鲁德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当他愿意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时候,就很重要。当他没兴趣了,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主动权是握在他手里的。

“晚安,爸,我要休息了。”

“去吧,”鲁大海说,“明天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过生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是我不方便露面,你代表我,去参加宴会,如何?”

鲁德培想了想,“OK。”他无所谓地说。



***

鲁大海的老朋友姓杜,是这个市里钢材行业的龙头大佬。据鲁大海说自己曾经在杜先生落魄帮过他,然后他才能东山再起。

鲁德培走进宴会大厅,明白了鲁大海不方便露面的原因,这里邀请来的都是白道上的人物。

他见到了何智标,对方看见他有点惊讶。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你可以装着不认识我,”鲁德培说,“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

“喂,还没跟主人打招呼呢。”何智标说。

这时他们两个都看见了熟人——许子卫,他身边还有一个美女,也是极为眼熟。

“那是……”何智标仔细地辨认,“是学校的夏护士?她的眼镜呢?”

夏青一头卷发覆盖在裸露的双肩上,脖子和耳朵都带着闪闪发亮的首饰,丝质长裙拖地,她小心用一只手提着裙摆,许子卫牵着她的手,一脸春风得意。

“原来她这么正。”何智标说。

鲁德培倒是一眼看穿她的局促,她显然穿着不习惯的衣服,来到了不合适的场所。这种女孩天底下一大把,自以为攀上富家子弟就会翻身。

“可惜了,”何智标评价,“许子卫会狠狠伤她的心的。”

主人杜家夫妇出现了,杜小姐站乖巧温顺地站在他们中间。

等簇拥的人都散去了,鲁德培走上去,“杜伯父,杜伯母,我受家父委托,祝杜小姐生日快乐。” 他把礼物交给杜小姐,这个女孩儿望着他,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你是海哥的儿子?”杜先生握住他的手,“海哥身体怎么样?我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家父身体还好,他不方便过来,但是他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只好由我替他来了。”鲁德培表现得彬彬有礼,想要讨长辈欢心的本事,他可不比华港生差。

“好,好。”杜先生赞赏地打量着他,“还要麻烦你转告海哥,我改天一定去拜访他。今晚你就这里好好玩,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等杜家夫妇走开,何智标在旁边呵呵一笑,“你是这么有礼貌的人吗?平时在学校,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你要是不这么话多,倒还不会显得那么蠢。”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俩并没有觉得讨厌对方,一直待在一块儿,确切地说,是鲁德培走到哪儿,何智标就跟到哪儿。何智标总有话题可说,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他家跟许子卫家的恩恩怨怨都跟鲁德培讲了个七七八八。

许子卫和夏青跳了一支舞,音乐停止之后他看见了鲁德培和何智标,他想带着夏青过来,但是夏青明显不情愿,他就把她留在餐台边,自己走了过来。

短短几米的距离里他起码跟三个女人眉来眼去了。

“嗨。” 他抹了抹头发,像只衣冠楚楚的公鸡。

“你不陪着女朋友吗?”何智标说,“她好像不太开心啊。”

夏青形只影单地待在那边,看起来有些可怜。

“开什么玩笑,”许子卫回头看了一眼,“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真遗憾,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们要是对她有兴趣,今晚之后可以让给你们。”

“你可真大方。”

许子卫走开了,何智标说,“令人恶心。”他忽然露出坏笑,“想不想作弄他一下,坏掉他的好事?”

“你可别冲动。”鲁德培假意劝说,放下酒杯,打算离开何智标身边,“你刚才说你家总是斗不过许家,我觉得是你父亲太仁慈了,对付那种人,只要在大家面前把他们虚伪的真面目揭穿就好了。” 待会儿会发生什么,跟他可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舞池中间出现了骚动,高个子的何智标一头金发碧眼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朝鲁德培狡猾地笑了笑。人群里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挽着许子卫,夏青站在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音乐停止了,她捂着嘴跑了出去。

鲁德培吃了一颗鲜嫩多汁的葡萄,心情愉悦地放下了餐盘。他去杜先生夫妇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宴会。

鲁德培坐在自家的车上,沿着环山公路往下行驶。

夏青在路边慢慢地走着,手里提着两只高跟鞋。只靠步行的话,她恐怕要天亮才能下山了。她只有一件很薄的披风,晚风一吹,她冷得打哆嗦。

后面有一辆车很快地追了上来,停在夏青身边,许子卫从车上下来,抓住了夏青的手。

转过一个弯,他们消失在鲁德培的视线里。

“停车。”他吩咐司机。过了一会儿,夏青跑了过来,许子卫跟在后面。

鲁德培打开了车门,“快上来。”他朝着夏青喊。

夏青愣住了,但是许子卫已经快要追上他了,她立刻钻进车里。

“走。”鲁德培说。车子开了出去,他在后视镜里看见许子卫气急败坏的脸。

他和许子卫一向没交集,虽然这个人的确令人讨厌,而且他喜欢看人狼狈的样子。

夏青低声抽泣,鲁德培这才想起她在旁边。

“你在哭吗?”他装做温柔的样子,“为那种人,不值得的。” 既然做了“好事”,就应该让她感激到底。

“我没有哭。”夏青倔强地擦了擦眼睛。她一点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到了山下我就可以下车了,谢谢你。”

“小姐,”司机开口了,“到了山下也不好坐车的,太晚了,不安全。”

“我会送你回家,”鲁德培看着前方,“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讲。”

夏青望着窗外,控制不住地又开始落泪。鲁德培递给她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巾,什么都没说。

到了夏青住的大厦,她才像惊醒似的整理头发和衣服,慌张地穿上了鞋子,她更不能让大厦的人看见她这么狼狈。

“谢谢。”她匆忙对鲁德培一笑,然后下了车。

“阿青,”大厦的铁门开了,“你回来了。”

好熟悉的声音。

鲁德培朝大门里看去。

那个穿着安保制服,跟夏青笑着打招呼的,居然是华港生?

他不由得下了车,想看仔细一点。

港生在关上铁门的一瞬间,也看见了他,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阿青,”港生轻声说,“你上楼去吧。”他走出铁门,朝鲁德培走过来。



tbc

————

文中Julian的观点不代表我的观点

阿青也还会成长的



突然变佛

【芦花】看见他(二)

第二章    绑架

  华港生百无聊赖地顺着酒店包间外的走廊走动。每个包间都是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透出尘世喧嚣的气息。

华港生却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并没有认同感,好像这一次的重生只是一场未醒的梦。

连一向大条的老华,都说他“这几天死气沉沉、呆头呆脑”。

迎面走来一个漂亮的小孩子,他穿着精致的领结西装,胸前挂着一块白玉佩,干净漂亮的皮鞋,迈着小短腿,说不出的可爱与神气。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脸的严肃。

这让华港生的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现在Julian也该这么大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华港生听着周围的酒令吵闹,心里却总是想着那个走过......

第二章    绑架

  华港生百无聊赖地顺着酒店包间外的走廊走动。每个包间都是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透出尘世喧嚣的气息。

华港生却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并没有认同感,好像这一次的重生只是一场未醒的梦。

连一向大条的老华,都说他“这几天死气沉沉、呆头呆脑”。

迎面走来一个漂亮的小孩子,他穿着精致的领结西装,胸前挂着一块白玉佩,干净漂亮的皮鞋,迈着小短腿,说不出的可爱与神气。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一脸的严肃。

这让华港生的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现在Julian也该这么大了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华港生听着周围的酒令吵闹,心里却总是想着那个走过去的小孩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小孩子哪里眼熟,自己该不会是想Julian想疯了吧?

不对!那个孩子应该就是Julian!华港生突然明白了关窍,拔腿就向Julian的方向跑去。

那块玉佩是Julian一直戴着的,自己刚才是看到那块玉佩眼熟,但又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姐,刚刚有个小男孩,带着两个保镖,请问您看到他们往哪走了吗?”华港生拉住一位服务员问。

“我看他们往大门走了。”

“谢谢!”华港生头也不回地往大门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喃喃自语:“好奇怪啊,小小年纪不叫姐姐,居然管人家叫小姐。”


华港生一路冲出大门,正好看到保镖转向小巷子的衣角。此刻的他只顾着去追可能遇见的弟弟,却没时间去思考:一个小孩子,即使逛街,又怎么会去偏僻的小巷?


华港生冲进小巷的时候,正看到其中一个保镖躺在地上,Julian被两个强壮的男人挟持住,正在不断挣扎,其中一个正是Julian的保镖之一。


当凶神恶煞的绑匪冲过来时,华港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致命的问题:无论灵魂多么成熟,他的身体始终是一个十一岁的细佬,根本打不过两个壮汉。


华港生只能拔腿就跑,期望哪怕跑到大街上,随便大喊一声救命也好。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一枪托放倒在地。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废弃仓库,华港生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粘在眉毛上弄得很痒。更要命的是,绑匪就在他对面,正冷笑着看着他。


华港生脑内飞速运转,努力思考对策。Julian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毕竟对方应该是求财,真把Julian弄死,他父亲只怕要发出江湖追杀令。


他并不怕死,可现在也并不想死。何况他刚见到阿弟,他死了,阿弟一个小孩子,后期生还的机率太渺茫了。


华港生装出一副吓得不会说话的样子,瑟瑟发抖。绑匪似乎被他这副样子取悦到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走来。


华港生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心中一惊。绑匪有枪,这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手里没点真家伙,谁敢绑黑老大的儿子?可这家伙手里居然还有个引爆器?!就算自己和阿弟能等到警方和黑帮的救援(主要是黑帮比台警更靠谱),万一对方狗急跳墙,跳墙引爆,这栋建筑怕是要成为自己和Julian的坟墓。


绑匪伸手扯掉华港生嘴里的布条,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直打得他耳朵发懵,眼冒金星。过了一会儿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在圆山饭店吃饭,想必家里有钱,老实让你父母交赎金。不然………”

说着下流地摸了一下华港生流血的嘴角。


“我………我大哥考上了台大,他是大学生……他………”华港生只觉得一阵恶心,咬牙说出了大哥的联系方式。要是贡出自己住的烂酒店,怕是要被对方当场撕票。


对于华港生这种配合的态度,绑匪很是满意,也不再继续殴打他,而是悠闲的躺到一张破旧沙发上吞云吐雾,翻起了一本色情杂志。


华港生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衣服有点凌乱,还掉了一只鞋子。长长的眼睫上挂着一滴泪珠,可能是哭累了,还没有醒过来。


华港生看着那张可爱稚嫩的脸,逐渐找回了记忆中那个神气骄傲的Julian,他此刻已经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弟弟。


Julian从昏睡中悠悠转醒,张嘴想哭,却发现自己嘴巴被堵住,人也被绑在了柱子上。身边还有一个漂亮哥哥,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只是眉毛上的鲜血现示出他与自己相同的糟糕处境。


无论日后Julian怎样的从容镇定,风度翩翩,此刻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华港生心疼地看着他湿透的衣物,忍不住轻声哄劝:“不要怕,哥哥在呢!你只要不哭,乖乖听话,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Julian强忍泪水,懂事地点点头


“求求你给他一点水吧,他是个小孩子,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台湾的夏天可不是闹着玩的,华港生看着Julian有些发红的小脸,对着绑匪哀求。


或许是作为小弟,绑架了大哥的儿子,心中的确有些过意不去,对方对于Julian并没有虐待,而是听了华港生的话,给了Julian一些水喝,还喂了他几块饼干,甚至对两个小孩发起了牢骚。


“少爷我也不想这么干的,可是我为了你老爹,拼了命的累死累活,只是赚一点工资而已,我只是想要一笔钱出去过好日子,远走高飞,只要你老爸给了钱,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包括我的朋友,他们也是只谋财不害命的”


无论对方怎样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不会伤害他们,华港生还不会相信一个毒鬼的话,他只是身体缩小,脑子还没退化。


没错,从对方发黄的手指,眼下发青的皮肤和无意识吸鼻子的动作等信息看,对方很可能是个道友。这应该也能解释通,为什么对方宁可背叛大哥,也要干这一票。通常能做到保护大哥家人的位置,分红不会太低,但跟吸毒比起来,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华港生一边听着对方透露的信息,一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夜间的温度有些降低,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从周围的虫鸣和灯光亮度等因素分析,他们很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个郊区的山脚下。这种地方只要开量拉菜的货车,进城不会引人怀疑;而且靠山逃跑很方便,可以躲进山里;周围人少,不会引起怀疑。


但对自己和Julian而言,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以自己现在的体力,根本做不到背着Julian跑到有人的地方去求助,何况万一周围有人是绑匪同党,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了。


目前知道的绑匪已经有三人,但另外两个人没出现,估计是去取赎金。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留下?他不怕另外两个人携款逃跑留下他吗?华港生思索着:很有可能另外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对方亲近的人!可以起到互相监视的作用。


华港生明白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这件事情上台警的作用还不如黑帮,期望Julian的老爸能给力点,只要对方找到自己,迅速接应自己,应该就能脱困。 

乐乐山_ClAuDia_F&F

圆月,映瓜田

7.


信封内取出的南洋小金表已经停了,表盘内有些暗褐色的痕迹。鲁家大少贴近耳朵摇摇,它内部发出轻微磕哒声,连带着一些关于华港生的记忆,顺着耳道爬进脑里。


还在福建那阵子,疯子大少爷早就盯上看瓜田的华姓长工了。


那时招将军尚未带兵进驻县城,自己也不用装疯,每日吃酒赌钱,心情好时便对对账目,日子过的潇洒糊涂。


亲戚初去南洋闯荡,收获颇丰,两年过去带着特产礼物去鲁家答谢给予了第一桶金的鲁家老爷。那天日头烈,鲁家大少去赌场输了钱回来,一肚子火,就去街边上的瓜摊买个西瓜来吃。


榕树下的华港生蹲着摇扇,穿着短打马......

7.


信封内取出的南洋小金表已经停了,表盘内有些暗褐色的痕迹。鲁家大少贴近耳朵摇摇,它内部发出轻微磕哒声,连带着一些关于华港生的记忆,顺着耳道爬进脑里。

 

 

还在福建那阵子,疯子大少爷早就盯上看瓜田的华姓长工了。

 

那时招将军尚未带兵进驻县城,自己也不用装疯,每日吃酒赌钱,心情好时便对对账目,日子过的潇洒糊涂。

 

亲戚初去南洋闯荡,收获颇丰,两年过去带着特产礼物去鲁家答谢给予了第一桶金的鲁家老爷。那天日头烈,鲁家大少去赌场输了钱回来,一肚子火,就去街边上的瓜摊买个西瓜来吃。

 

榕树下的华港生蹲着摇扇,穿着短打马褂,见客来,利落起身堆出笑,说:“尝一尝,很甜。”

鲁家大少看着他精瘦结实的小腹上有汗珠滚落,脑子抽疯,挥手包圆了他的瓜,华港生推车小车送货到府,路上鲁家大少就跟在他后面,他觉得后背的视线厉害的很,辣过七月阳光。

 

鲁家大少让他把瓜卸到自己的院儿,华港生推着独轮车就进去了。那院儿不大,正中间开路,水泥铺地当中嵌了鹅暖石,两边种了鸡蛋花和海芒果还有乱糟糟的绿色植物,一株笔挺的桃花心木还没长高。

 

华港生卸完了瓜也不敢随意走动,只好站在前院日头里候着。

鲁家大少站在颗香蕉树的大绿叶后面,暗里观察他。虽然是个卖瓜的,打扮也是乡间农夫样子,但那双眼睛黑黢黢的清澈见底,和县城里的普通的农夫不一样,细手细脚清秀的很。

 

后来让阿标打听才知道,华港生原来也是家境不错的小公子,后来不知怎的家里败了,爹妈全没了,就被不靠谱的远房亲戚卖了,卖到一半这小子也算醒目,偷了个空档跑了,最后就不知道怎么的一路流浪长大,最后到了这了。

真伪存疑,暂且这么一听。

 

鲁家大少咬一口瓜,汁水涌进嘴内,华港生眉眼浓郁的脸就浮在西瓜的清甜里。

 

再后来,局势紧张了,国民党军队开始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腹地发动进攻,沿海地区也不太平,陈铭枢与蒋光鼐决定在福建组织建立反蒋抗日的新政府,他们想独立福建。于是,蒋公委卫立煌为闽赣浙皖边区“清剿”总指挥,四省边区部队统归指挥节制。招文强他老爹招伯求,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招司令”作为福建地区指挥官,就进驻了这县城。

 

鲁家大少爷的心就被打仗给牵走了,人也开始装疯,和招家小子厮混久了,被洗脑洗的彻底,满脑子都是起义、革命之类的事。直到暗里得知,不知道是那股势力要炸华港生的瓜田。

 

他立马就坐不住了,想着无论如何得把华港生弄回自家。他家里有的是米,倘若把他放在家里,怎么也不会饿到他,他也不用每天晚上躺在瓜地里被蚊子吸血。

 

后来几天,他总是偷偷跑去瓜田,有时候华港生躺在瓜地里凉床上睡着了,他还凑近看他。月亮好的时候,鲁家大少觉得华港生就和家里摆的白玉雕的侍女一个样子——不过是躺着睡着的,看着这个“男侍女”,鲁家大少就动了些奇怪的念头。

他甚至想伸手摸摸看“男侍女”的身体和家里的“侍女”有什么不同。

 

接下来的事像快进似的,叮铃桄榔炸醒了鲁家大少心里最纯真的情欲。他后来自己琢磨,除了这个“西瓜佬”“男侍女”外,再没别人了。

 

他不晓得自己这个样子是怎么了,莫非是装疯久了,真的疯了。最后,看着华港生被安委会的打死,自己又被伙计强行架走,他倒是希望自己真的疯掉。

 

 

 

香港的五月份,天气不算热。门口贩栀子花的阿妹清脆的叫卖声打断了鲁家大少的思绪。他扣着柜台上被香烟烫出来的痕迹突发奇想,金表还在,也不一定说明华港生在。

 

但这念头一经出现,就被鲁家大少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把金表放进裤子口袋里,又打开随同金表一同甩给他写了地址的信纸。还未细看,梳着油光水滑大辫子的小妹敲了敲柜台,说:“易公馆送两袋子「老鼠牙」。”

 

鲁家大少摸着裤兜里的金表,难得笑。她愣了下,伸手转了下耳边的栀子花继续说:”早知道你是从上面来的,具体是哪里呢?你跟我说说,我晓得有几个同乡会的,兴许可以牵头。你来香港不久吧?如果有同乡帮衬或许会容易些。“

 

鲁家大少低头笑,一面说:“福建。”一面在纸上写下需要的斤两。小妹看他笑,便垫起脚凑近低声说:“这里做生意的,都得入个同乡会,不然有人会找你麻烦哦。”

鲁家大少鼻尖嗅到阵栀子花香,抬头看见小妹波光潋滟的大眼,说:“那改日就麻烦你了。”

 

小妹听这话有生疏客气,还不满足,说:“前几天蛇仔明‘照顾’你了吧?我一看你柜台上的香烟烫痕啊,还有碎掉的玻璃窗就知道咯。”

 

搬米的伙计们看他二人挨的近,起哄说:“小妹买米还特意戴花,不晓得给谁看。”小妹横了眼伙计,又对鲁家大少说:“我们上面来的,都一样,人生地不熟,单打独斗难哦…我、我也想你好。”她扭身离去。鲁家大少把玩着口袋里的小金表,又捏起留在桌上的栀子花,凑近鼻子闻了下,伙计们又是一阵窃笑。

 

鲁家大少吩咐了送米事宜,转身朝里屋走,坐在吃饭用的长条桌边,这才打开那写了地址的信纸。

 

「1937年5月10日下午6点,告罗士打酒店」

日期是明天了,他起身拿黄历。

忌:嫁娶搬屋出行上任

宜:开业开市祭拜出行

 

伙房里烧饭的本地阿伯看鲁家大少拿日历看,就多嘴问:“什么日子这么上心啊?”鲁家大少把黄历挂好,说:“你知告罗士打酒店么?”

 

阿伯放下空心菜,擦干净手说:“怎么不晓得,我做梦都想去吃鱼翅盏呢。”又点了烟,吧唧吧唧抽着,说:“那里消费很高,晚上有小姐跳舞,是可以喝酒买醉的人间天堂,不过天堂顶上还有个电钟,一响梦就醒了……哈哈哈。”

“电钟?”

“昂,酒店顶上有个好大的镶了青铜的电钟!后生仔,你要去消费么?很贵哦!”

 

鲁家大少嘴上应着,心里又开始嘀咕,倘若华港生还没死,为什么不亲自送过来?如果他死了,送这表的人又是谁?还有,要去这听起来极高档的酒店做什么?

 

脑子乱睡的自然就不踏实。做了梦,阿爹苦着脸说是招家小子他爸把自己的天灵盖给轰了,别忘记给自己报仇。梦里鲁家大少陷进了白米里,他喊叫嚷华港生救他,米涌进嗓子眼里,出不了声,结果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鲁家大少便先去了三个街区外日本人开的「铃木成衣店」,自来港,鲁家大少都没有一套正经的衣服,倘若要去消费很贵的酒店,无论如何也要修饰下。

 

店里是个身材矮小的日本人,看见他虽然穿的朴素,但举手投足斯文的很。便也堆叠出笑,用粤语流利的问好,鲁家大少来港两年,也习得粤语,日常交流自然不在话下。

他眼睛扫过一排排的西装,忽发现日本人在打量自己,就说自己想买一套西装。日本人眼如标尺,胸有成竹的拿出一套黑色西装,搭配暗棕色领带,又补充道:“这样很衬你的眼。”末了又配了顶巴拿马礼帽。

 

刚戴上,门铃便丁零当啷响起来,鲁家大少看是个穿木屐的日本婆,低着头轻盈快速走了进来。这原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鲁家大少余光却瞥见成衣店外站着个戴贝雷帽的抽烟的男人,看不清脸。

“需要帮你包起来么?”日本人问:“如果不合适还有几套可以试一试。”

 

鲁家大少一面付钱一面回头朝外望,结果那个贝雷帽就不见了。拿着袋子回到米店,伙计照例又是一阵哄笑,说大少爷是不是要去约会,要去见哪家的小姐。

他觉得马上要见到华港生,心情好,脸色也跟着好。“看好铺子,如果蛇仔明又来找茬,就把店门拉下来。”他看了眼伙计们,精瘦有力气,打得干得,力气使不完。米铺里的米是足够的,最近又联系上几家大户的生意。他想,只要把米铺好好开下去,兴许很快就能和华港生去南洋买小手表了。

 

他叫了黄包车载他去酒店。路上人多车多,平行车轨上,电车丁零当啷的响。想着即将能见到华港生,他浑身热烘烘的。

 

直到了告罗士打酒店门口,鲁家大少突然顾虑了一下,头顶的电钟叮叮叮的报时。

 

“两毫子。”

 

鲁家大少付了钱,就抬腿朝酒店门口走。看见张立牌,贴着红纸写了金字。

还没细看,就被抱住了。

 

“呵,我就知你看到金表一定回来。”

 

鲁家大少觉得这声音熟悉,回头一看,正是一头卷发的招家小子,穿着黑绸衬衫,白色亚麻腿裤,一根金项链吊在单片眼镜腿,另一端则连在前襟纽扣上。

 

“来都来了,就吃杯喜酒再走。”他把夏帽摘下来,带着笑,殷勤给鲁家大少扇风。鲁家大少被揽住朝里走,问:“你给那金表,意思是华港生还活着?”

“对的对的,哈哈,他就在里面。我带你去见他……”他还没忘记鲁家大少他爹被自己爹轰掉天灵盖的事。

 

告罗士打酒店地毯很软,四周围都是高档花篮,香香的。鲁家大少被揽住直走到间富丽堂皇的里间。一推门,里面嘻嘻哈哈,着了火一样的热闹。

 

沙发上,圆桌边,窗边都站着坐着人,穿军装的穿西装的,还有美女,白粉红胭脂擦的很厚。

 

“阿招,牌打得好好的,你去楼下这么久做什么?”鲁家大少看到个油滑到每根头发丝的男人,带着黑框圆眼睛,鼻头油不少,他用手指点了点手边上堆起来的钞票,警惕的上下打量自己,“这位是……”

“带个贵客!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可就是在福建为我们保留了革命火种的鲁家大少!三五年我们一起撤退香港,他一直韬光养晦…今天好日子,他总算得出面赏光。”

 

一连串的客套说完,阿招又搂着鲁家大少去别桌,直看到个带着贝雷帽的年轻人正在拨花生。鲁家大少眼神黯了,打开那只亲热的手,低声用力说:“你搞什么鬼。”阿招捧着手,说:“我可是在给你开路呢。你在福建帮了我,到香港了该我帮你了。今天我把你引见给各位军统的老总,帮他们做事,大把前途……以后咱们还会和英国人打交道,你要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字。”

 

鲁家大少冷笑。

 

阿招把鲁家大少引到张桌子前坐了,倒茶递给鲁家大少,又凑近说:“看来这仗是一定要打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今年二月,上面老总们可都去了西安,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了,都讲定了要一起抗日。”

 

鲁家大少当然知道,这事情报纸上印的清楚。

 

“关我什么事。”他真的觉得不关自己事,他那个时候还在考虑怎么把米铺生意盘活,店里十几个伙计,都要吃饭…而且这里不是香港么,英国佬的地盘。日本人不敢打过来的。

 

“你脑子这么好,应当用的该用的地方,天天泡在大米里,你以为能发达?”

“我不想掺合你的事……”

“那你在福建的时候?安委会的人你也杀了不少吧?”

鲁家大少“腾”的站了起来,凑近阿招,恶狠狠地说:“我有得选么?!”

阿招四下瞟了瞟,因场面热闹所以无人注意到异常,便捏住鲁家大少的手,一根根手指用力掰开,叹了口气,说:“这世道谁又能选?嗯?”他把眼镜扶扶正,说:“你那西装不合身,下次别穿了。”

 

鲁家大少怒气冲昏了头,转身竟想走,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走,毕竟还要见华港生。阿招以为他当真生气了,就闭口不谈革命的事情,又揽住他手臂,说:“来都来了,吃杯喜酒再走。”

“滚。”

“又不是我的喜酒……你可别嫌弃。”阿招笑,鲁家大少被他揽住转了个圈,面朝大门后,阿招说:“你看,是他的。”

 

鲁家大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华港生正推门而入,墨绿色西装,里头是白衬衫套着件高档马甲,一根暗蓝色领带称的脸白。鲁家大少看见他就高兴,心像冲到嗓子眼,不由自主笑,看着后面跟着个穿大红色旗袍的女人,笑就僵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的喜酒,是华港生的喜酒。你再怎么讨厌我,他的喜酒你总要喝一杯……”阿招松开手,也不管鲁家大少了,就转身朝华港生大步走去。

 

红色的龙凤大礼堂,包金闪银,明晃的让人发晕,鲁家大少呼吸变的急促,天旋地转间他心里想把这个礼堂都砸烂!然后把华港生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他的身体!撕成千片!!

 

“来来来,我可终于找到鲁家大少了,港生哥可要好好谢谢我。”阿招紧盯着华港生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华港生听到那四个字,愕然停住。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不满地捏了他,华港生看了眼身边明艳的女人,说:”阿青…他是…他没有…!“

“就算是你化了灰的爹妈从爬出来了,今天也不许走。”夏青笑的灿烂,说的恶毒。

 

鲁家大少看那似曾相识的女人对着华港生耳朵低语了几句,华港生原本望着他的眼睛突然移到了别处,末了竟恢复成笑盈盈的样子。

 

阿招拍着手说:“啊呀,你看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么!在上面就是打生打死的好兄弟,来了香港以后还能一起做事,真的是……“话未说完,鲁家大少抬手就是一巴掌,阿招捂着脸,却还是笑,脸被捂住,这笑就显得阴险。他打着哈哈和周围人解释说:“开玩笑,开玩笑。”

 

鲁家大少旋即冲了出去。华港生也想跟着走,不料被夏青死死掐住了胳膊。阿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说:”他会回来的。“他使了个颜色,贝雷帽就丢了花生壳,拍拍手上的花生衣,也跟了过去。

 

鲁家大少跌跌撞撞走出酒店,一辆黄包车险些撞到了他。茫然的看着四周,为庆祝英皇乔治六世即将登基,中环毕打街布置得美轮美奂。路边的霓虹彩灯喷出斑斓色彩,街边的玻璃又把这斑斓折射加倍,光闪闪,眼晕。潮汐一样的人声车声,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涌过来,一种夹杂着委屈的怨气在胸口迅速充盈,为了不让自己爆掉,他跑了起来。

 

 

他初初来香港时,是民国廿四年,他和伙计们从福建走水路,逃到了广州,后来又一路颠簸从广州去了东莞,途经宝安,最后才躲进捕鱼船的船仓底部和鱼过了一夜到了新界,鲁家大少从小娇生惯养,被闷在鱼堆了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最后剩了半条命,被伙计们搀到了九龙。中途有不少伙计变了卦,离开另谋出路。到了香港,身边也就只剩下三个伙计。但鲁家大少倒不慌,因为他还有金条。

 

九龙有一个鲁家的远方表亲,做海产生意。鲁家大少他爸老爹深谋远虑,在世时托人换了金条存在他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鲁家大少休息好了,便去要。起先倒是给了一部分,到后来便以银行存取不便作为借口,再后来兴许是知道了鲁家大少他爹死了,没了靠山,所以就肆无忌惮的拖了下去。

 

没要到金条,鲁家大少满腹怒气。那日,正值第十九任香港总督郝德杰上任,街边上都垂挂国旗。鲁家大少看着英国旗,心里嘀咕,今非昔比,现在可是真的到了别人的地盘了,万事都要靠自己。香港这里三教九流,流氓黑帮,警察兵痞到处是陷阱,整日打杀,非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舍的出命的,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要不到金条,只好搏。搏了一年多,和地头蛇打了无数场架,米铺终于开起来了。稍稍喘口气,结果又要打仗了。虽说日本人不敢打英国人,但是谁又说的准呢?

 

从福建来香港,就像是从一锅粥跳进了另一锅粥,同样都是嘈嘈杂杂,乱哄哄。

 

他摸了摸额上的疤,这期间自己登报纸找侦探去警察局,每月一封信雷打不动的寄回福建县城…

 

他用了各种方法找华港生。为了找华港生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两年不到,他竟然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当年搂着一起跳舞的女军官!

不知耻!得亏他白天还在想着等找到华港生还要和他一起去南洋!

结果呢?他倒甘愿做被关着,被搂着,做那个女人的宠物!

骗子!骗子!骗子!

 

他眼前浮现在关帝庙里两个人信誓旦旦起誓的情形。他疑惑,这世道里,为了吃饭连脸都不要了?

那他还在意什么约定?什么誓言?什么一起去南洋?

 

鲁家大少满脸是汗,花了半毫子,买了最烈的烧酒,一边走一边喝,兴许是买到了假酒,很快就脚酸腿软,倒在了街边,他突然恨起了自己,就这样自己走到人家的砧板上,被无情屠宰。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对那个人存有不合时宜的幻想。

 

 

这么想着,还是爬了起来,朝米铺走,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但他心里决定再也不理会华港生,他要自己专心做买卖,自己去南洋买小金表。

 

结果快到了时候,发现满街的人都朝着自己跑。他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就拉住个人问:“怎么了?!跑什么?”

“快跑啊!蛇仔明把鲁家的米铺烧了,现在两边在打架,防暴队都出动了!吓死人。”

 

鲁家大少两眼一黑,带着酒意踉踉跄跄冲了过去,米铺果然正燃烧,空气里弥漫着米花的甜香味,还有米粒炸开的哔啵声。那是才定好的元朗齐眉米,还有越南的白米。他忽然想起来,昨天才刚送了被叫做「老鼠牙」的齐眉米去了易公馆,易公馆从来不开窗。

 

什么都在烧,满眼都是红。还有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一个眼熟的伙计正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嚎,鲁家大少跑过去一看,发现他的肠子都淌出来了,凑近他时,香甜的米花味里突兀的加入了人体组织的腥甜气息。

 

鲁家大少忍不住呕了。

 

“大少爷,我想回家。”伙计快要死了,他瞪着眼睛看着鲁家大少,伸手去够他的脚踝。“求求你了,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妈。”鲁家大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着脖子对着泛红的天叫了一声。

 

突然那声音就断了,他被人对着脑子打了一棒。昏倒在地上,陷入无意识的深海前,他竟然不合时宜的饿了。

 

世道乱了,吃饭才是最重要的,去他的华港生。活人死人,英雄好汉,乌龟王八蛋,都要吃米饭。

 

(未完待续)

 

关于时间的补充:

「上面的老总开会谈判」:1937年2月国共谈判

「英皇乔治六世登基」:1937年5月12日

「第十九任香港总督郝德杰上任」:1935年12月12日(民国24年,选取这一年因为有一种凉茶叫做「廿四味」。)

「告罗士打酒店」:1932修建高消费场所,顶上有一个镶嵌青铜边的电钟,为中环地区报时用。日占时期叫做松原大厦,下篇便不过多赘述。这酒店1976年拆除了~

「老鼠牙」:很不错的元朗齐眉米,不过应该在1950年左右才出现,这里就胡乱用一下吧~

「易先生」:就系梁朝伟那个易先生…HAHAHA根据电影显示时间推测他那时或许会在HK

 

最后,如果文内时间有问题就同我讲哦,有咩不妥之处也可私信同我讲啦。没想到「瓜田篇」竟然变成了长文,原想着上中下就完结的(所以会出现下下下这样奇怪标题)。不过既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那就开始写吧。想到双面间谍华港生同黑帮大佬Julian在香港1937年左右密云汹涌日占时期相爱相杀的画面,就足以令我热血沸腾!!!


去画画了

【芦花】天若有情——陷阱(十九)

“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这是哪里?”在一周后的这天下午四点半,谢缨用眼睛打量着不远处那栋陌生的别墅,疑惑道。


“‘老虎’石啸鸣的家。”华港生回答——他说得不慌不忙,也没有特别提高或者压低音量,就像在和同事闲聊似的,“他绑架了一个十九岁的学生用来敲诈他的父母,现在人就关在地下室里。”


“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华港生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弄来把霰弹枪,锯短了枪管,这样就可以藏进衣袖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他顿了顿,“如果为了这种人坐牢就太不值了,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谢缨在原地哑了半晌,然而风吹乱她头发时她的脸色还是变得温......

“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这是哪里?”在一周后的这天下午四点半,谢缨用眼睛打量着不远处那栋陌生的别墅,疑惑道。

 

“‘老虎’石啸鸣的家。”华港生回答——他说得不慌不忙,也没有特别提高或者压低音量,就像在和同事闲聊似的,“他绑架了一个十九岁的学生用来敲诈他的父母,现在人就关在地下室里。”

 

“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华港生答非所问,“你是不是弄来把霰弹枪,锯短了枪管,这样就可以藏进衣袖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他顿了顿,“如果为了这种人坐牢就太不值了,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谢缨在原地哑了半晌,然而风吹乱她头发时她的脸色还是变得温和下来,她没有计较华港生怎么知道了她的秘密,仅是苦笑:“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用。”她长久以来几近病态的苍白脸颊终于有了些血色,“我们今天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发现这栋房子里有人求救,对吗。我该怎么做?”

 

“绕到后面支援我。”

“……”

 

在同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华港生走到那宅子前,按响了门铃。

 

 

一分钟后,他见到了这栋别墅的主人。

 

“来者不善啊。”石啸鸣转动了一下那只浅灰色的独眼,他看着华港生手上的枪,不怒反笑,“我听说警察只能相信证据。”

 

“是啊,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对你这个“无辜”的人做什么。”华港生耸了耸肩,左手把枪柄攥紧了些,却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并没有打算开枪。

 

“既然是客人,那就请进吧。”石啸鸣说,但又没真的摆出一个客气的姿态,反而是自己率先在前面走着,吸了一口烟做出副沉思的模样,“让我猜猜,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华港生闻着空气中的古怪烟味,沉默不语,路过一楼的棕色地毯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当我还是角头的时候,就有背叛者向我捅过刀子,不管你是谁,你总会碰上居心叵测的人。贪婪、妒忌、猜忌,都是人性的一部分。”石啸鸣像是陷入了回忆,他把华港生带到一楼宽敞的大厅,继续自言自语,“作为过来人,我劝你远离他们,因为他们会背叛你,你甚至可以相信一个疯子,也绝对不要相信这种人。”

 

华港生听着石啸鸣对他的“劝告”,既没有接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知为何,他此时有种不可思议的平静与清醒,尽管他不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鲁德培因此坚决反对他这个冒险的想法,但华港生却认为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在做成之前就完全知道最终结果的。

“那你不怕吗?”鲁德培问他。

“我相信你,相信你洞察人心的能力。”华港生微笑着回答他,“我也知道你会帮助我。”

 

对方的行为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内,而鲁德培对此给出的理由是:这样做处理痕迹很方便。

可能是担心华港生会问他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么处理掉一些阻碍,鲁德培随即又补充道:“从小混混爬上老大的位置,所以他有一套自己的做事逻辑。比如说他认为我只是个依靠父亲走捷径的坏了规矩的人。”

 

华港生刚走到一楼的门厅处,突然间眼前白衣闪动,有人迫到他身后,抬腿踢向华港生拿着枪的手腕,动作迅捷无比。

华港生只感觉手腕失去了知觉,他任由手中的枪落在地上,侧转身躲过了向他脖颈处袭来的手刀。

尽管已经避开要害,但华港生仍觉得肩头一阵剧痛,他脚下微一踉跄就又被对方得了机会,一拳正打在他胸口,霎时间胸腹间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差点就要倒下去。

也不知道坚硬的肋骨能不能继续支撑,他捂住心脏的位置连退几步,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对方那双带着嘲讽之意的眼睛。

 

石啸鸣已经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枪,用枪口抵住华港生的额头,“不敢相信会有你这么弱的警察。”他说这话时依然叼着那根烟,语气好像很是失望,“无趣。”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咔嚓”

……

 

无事发生。

 

“差佬的东西真不怎么样,这就坏了?”石啸鸣啧啧两声,吐掉了烟,用手肘挡掉攻上来的华港生的拳头,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边猛一带,将华港生摔到地板上,反手一扭,只听咔嚓的骨折声音响起。

华港生捂着被折断的手臂疼得脸色煞白,却依然不肯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石啸鸣见状,咧嘴一笑:"还挺硬气啊,你可能不知道,曾经有格斗家死在我的手上,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用枪,慢慢折磨才比较有意思。"

说罢,他又是一记肘击砸向华港生的面部,这一击力道不小,鲜血瞬间污染了华港生那张干净的脸,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石啸鸣却看到华港生对着他弯了弯嘴角,像是在笑。

 

还没等他分辨这是不是幻觉,只听两声枪响,石啸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瞪大双眼看着大腿上开着的那两个窟窿,鲜血正从那里喷涌而出。他又扭头去寻远处地板上的枪,不敢置信道:“你哪来的……枪?”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华港生艰难地支着身体,血正顺着额头止不住地流下来,把白色的衬衣从领口染红了一大片,“其实挨打的滋味不好受。”他诚实地答道,语气里勉强带了点愉快,“但我现在合法了。”他把枪口的方向轻轻向上移了些,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石啸鸣怔愣地看着华港生那张被鲜血染红了一半的脸,竟然突兀地想起一个人来,这让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他像是忘了死亡的恐惧般疯狂大笑道:“阿sir你可要想好了,Julian总有一天会出卖你的,他和我是一类人。”

 

“不,我相信他。”

 

在最后一刻,除了这句回答,石啸鸣还听到了一声枪响。

“砰”

 

 

 

雕魂师

爱的宣言 第二章

        来自二位四十岁大叔的小甜饼,OOC有、吃醋闹别扭有、威逼利诱出柜示爱也有。

       本章港生斩男体质再次实锤。


第二章

      时间线拉回到一个月后,Iris被狗仔勒索电话弄得焦头烂额的那个周一早晨。

      此时的华港生,对这一突发事件还浑然不知。他刚赶到电影公司,准备与制...

        来自二位四十岁大叔的小甜饼,OOC有、吃醋闹别扭有、威逼利诱出柜示爱也有。

       本章港生斩男体质再次实锤。

 

第二章

      时间线拉回到一个月后,Iris被狗仔勒索电话弄得焦头烂额的那个周一早晨。

      此时的华港生,对这一突发事件还浑然不知。他刚赶到电影公司,准备与制片团队对接第二日赴法国参加电影节事宜。

      他到会客厅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没到。与人有约,港生都习惯早到,他不喜欢让别人等。

      会客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俯瞰中环街景。港生立于窗前,端着咖啡啜饮。

      周一早高峰,车流滚滚,人潮汹涌。中环的男男女女衣着光鲜、步履匆匆,被时间催赶着向前。

      港生看着他们,突然产生属于作家的独特好奇——他们每个人会去向哪里,度过怎样的一天?或许今天会遇到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又或许遭遇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命运指针随意摆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港生对这样的反复无常有着极深刻的体会。

      这双无形的手,翻云覆雨,举重若轻。曾将他打落谷低,如今又将他抛上浪尖——名利场、闪光灯、花团锦簇、谄词令色……那些从前离他十分遥远的东西,现在被一股脑塞给他,不论他喜欢与否。

      身为作家,他当然希望作品被更多人知晓、认可。但伴随而来的这些附属品,使他颇为厌烦。

      思及这一切的源头,他想到Noah。

      Julian对Noah的敌意让港生头疼,但并非不能理解。

      先说Noah本人。

      刚三十岁年纪,他已执导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他出生于艺术世家,父母都是知名电影人,二分之一的法国血统不仅给予他高鼻深目的混血面庞,还是他在华语和西方电影界之间畅行无阻的通行证。

      再说Noah和港生。

      一年多前,Noah第一次找到港生,希望得到小说的电影改编权。

      一开始港生果断回绝了他的请求。

      他从没想过把自己的书搬上银幕。那些文字,更像是他对生命中故人旧事的幽幽絮语。将它们变成铅字、被无数人阅读,已经耗费了他最大的决心。

      但Noah锲而不舍地一再登门拜访,一遍遍地诉说对港生作品的喜爱,和他热切地要将故事化为帧帧影像、投映在大银幕上的期望。

      “华生,你信我,我读得懂你的文字。没人可以比我更好地把它呈现出来。我们——电影和小说——会互相成就,成为经典。”Noah望住港生,灰蓝色的眸子里绽放热烈光芒。

      港生的书擅以细腻悲悯笔触书写小人物喜怒哀乐,不疾不徐、娓娓而叙,却道尽生活艰辛底色,很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那些在时代浪潮中苦苦挣扎求索的角色身上,寄托着他对生命中故人的追忆。

      港生当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后生仔,真的懂得那些文字背后,一笔一划镌刻的眷恋与苦楚。

      但Noah眼中有股近乎盲目的赤诚,勾起了港生的怀念——记忆中,年轻的Julian也曾意气风发,向他一遍遍描绘心中的伟业蓝图。

      温柔如港生,终于找不到固执拒绝的理由。

 

      有几个月时间,港生陪着Noah泡在片场里。尽管港生对拍摄电影毫无经验,但Noah十分坚持,请求他务必担任总编剧,陪伴拍摄全程。

      很快,港生发现他低估了Noah——这个年轻人运用光影的天赋惊人。他对镜头的调度、对氛围的把控和对角色的洞察,是如此敏锐精准,常让港生惊叹。他施展蒙太奇的魔法,让港生笔下的角色有了具象,甚至与他记忆中的那些面容恍惚交叠起来。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非常奇妙,港生也不自觉地投入和沉迷其中。

      他们的首次合作获得巨大成功。

      二人理所当然成为朋友,并有了眼下的第二次合作。

      虽然第二部电影还没有上映,已在圈内圈外引发了巨大关注,并获得重量级法国国际电影节的多项提名。Noah对它非常有信心,对奖项势在必得。


      事业的新支线充实了港生的生活。苦恼也接踵而至——Julian对此颇有怨念。

      一开始,港生只觉得Julian不满于自己倾注在他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少了很多。但很快,即使感情上迟钝如港生,也觉察出了Julian对Noah的敌意——尽管他们只在片场打过几次照面,但话里话外,总能隔空感受到火药味。

      “这是刻在雄性生物DNA里的领地意识被触发警报的结果——简称吃飞醋!”Iris一语中的。

      “对接近你的一切同性异性,他都恨不得拉去脑CT扫描一遍……你以为当年我刚做你助理的时候,少吃他眼刀了?他把我的底查得一清二楚,简直侵犯人权啊!”Iris夸张抱臂,瑟瑟发抖。

      港生苦笑。

      彼时,他只觉得Julian对他的事一贯神经过分敏感。或许他接受Noah只是需要时间,一如当初接受Iris。


 

      “华生!”Iris推门闯近会客室,把港生拉出思绪。

      “你家Mr.Lo又给我搞事啊!”Iris愤愤,把狗仔挟亲密照来电勒索一事告诉港生。

      港生挑眉,接过Iris手机。

      一张狗仔发来的“剧透”照赫然在目——黑色轿车内,一白衣男子双眼微阖,仰头靠坐在副驾驶坐上,莹白肤色与俊挺侧颜在夜色中更显出挑,分明是港生无疑。而驾驶座上,一黑衣男子低着头看不清容颜。只见他探身覆在白衣男子身上,似在为他拉保险带,又似倾身欲吻……

      港生眼皮猛跳。

      “狗仔说这张只是预告,手上还有更劲爆的”,发现港生脸色极差,Iris赶紧道:“华生,不必太过担心。如若真想制造轰动新闻,出版方就不会让照片提前外泄。这次多半是狗仔的个人行为。既然他来电勒索,无非就是谋财。我已经通知公关公司和律师,软硬兼施,相信搞得定。”

      “好,辛苦你……”

      “华生,你看这次是不是也要知会Mr.Lo那边,一起处理?”

      “不,千万别告诉Julian!一个字也别透露!” 港生急切叮嘱。

       对上Iris疑惑的目光,他叹息似的说到:

      “照片上的人不是Julian,是Noah……”

        Iris嘴巴直接张成O字。


不着尘

海市蜃楼

心有余悸7

门被推开鲁德培走进来,穿着裁剪合身格子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那种生活考究的贵族。他自顾自的搬来椅子坐下。开口问:“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把自己吓一跳,以为情景再现,回到了当初。搞错了再来。“不好意思啊,何大哥,我不是有意的。”

打了镇静剂何超倒是平静,没法生气。慢悠悠的说:"送粉嫩嫩的睡袍也是无意的?”

“呃……”

鲁德培裂了裂嘴:“送睡袍是有点恶作剧,开个玩笑嘛。不过真的觉的你穿上很好看。呵呵!"

“哼”!

何超扭过头不看他,也不接受示好。鲁德培站起来说:“那件事,你不能怪我,谁叫你下药呢。毕竟是你想害我,才出这样的事。我不怪你,你也别怪我。男人嘛,过去的事...

心有余悸7

门被推开鲁德培走进来,穿着裁剪合身格子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那种生活考究的贵族。他自顾自的搬来椅子坐下。开口问:“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把自己吓一跳,以为情景再现,回到了当初。搞错了再来。“不好意思啊,何大哥,我不是有意的。”

打了镇静剂何超倒是平静,没法生气。慢悠悠的说:"送粉嫩嫩的睡袍也是无意的?”

“呃……”

鲁德培裂了裂嘴:“送睡袍是有点恶作剧,开个玩笑嘛。不过真的觉的你穿上很好看。呵呵!"

“哼”!

何超扭过头不看他,也不接受示好。鲁德培站起来说:“那件事,你不能怪我,谁叫你下药呢。毕竟是你想害我,才出这样的事。我不怪你,你也别怪我。男人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提起裤子还可以做生意,不然怎么样?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年龄相仿,做起生意来肯定风生水起。钱是赚不完的,我也会照顾着你的,毕竟我们也算是露水夫妻嘛”!

“什么夫妻呀?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是夫呀?谁是妻呀?”

“你说呢?嘻嘻!我也不知道谁是夫啊?谁是妻啊?不过呢,我是把你当成女人用的😃。”


何超气极“你你你…………你过来,我咬死你”。


鲁德培站起来,捏住何超俊俏的下巴。清冷,冷冽,又带着浅笑的声音近在咫尺:“这件事情你接受我的示好就算了。如果不接受,呵呵,恶人自有恶人魔。你以前的强时候我更强,我弱的时候你更弱。你看你打了镇静剂是不是无力反抗啊?嘿嘿”!说完慢悠悠的,作势要去亲他的嘴。

把何超吓的“好好好好好好”连连说好。“接受你的示好。

"那好,出来混就要讲守信用,这件事就翻篇了,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合作的呢。合作细节等你身体好了,出了院。再商量吧!”。


2日后早上,医生刚上班,何超办了出院手续。立刻,马上要去舞厅找小姐压压惊。被阿柴拦住:“大哥现在还是大早上,都还没上班呢,不用这么着猴急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再去也不迟啊”。

“滚!要你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来余恨还没消。

阿柴翻了翻白眼,嘴里小声嘟嘟囔囔的。“有脸说我,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吃了亏怪我。哼!"

何超找了老相好小红诉说相思滚床单了,滚来滚去的时候,女人滚到了上面。何超猛地打了个激灵。恍然间以为某人又压上来,又气又急"嗷呜”一嗓子。大吼“下来。不准在我上面。”把小红也给吓了一跳。幸亏小红不是男的,要不然吓萎了。

小红:“阿超啊,怎么啦?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何超没好脸色:“叫你不许在上面就不要在上面。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告诉你呀,从今以后永远不许在我上面。”

突然变佛

【芦花】看见他

人生如果可以重来,是否可以真的改变命运?

又或许人生是一条流趟的河流,而你永远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

年老的华港生躺在病床上,回想自己的一生。

幼年失母,父亲偏爱长子,小心翼翼地打工上学,却因意外错失上大学的机会。

努力考上警校,立志做个好警员,却受大哥抢劫牵连,仕途无望,人生再次陷入低谷。

放手一搏黑道卧底,却亲眼目睹女友惨死,被卧底对象迷奸,爱上的女人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父亲去世之时,自己心灰意冷,与卧底对象纠缠放纵,却又被母亲告知是对方自己的细佬。

然后是弟弟犯罪被抓,自己违背原则挟持警察,带着濒死的弟弟向母亲道歉,却只能看着母亲乘船远去。

弟弟从未那样听话地靠在自己......

人生如果可以重来,是否可以真的改变命运?

又或许人生是一条流趟的河流,而你永远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

年老的华港生躺在病床上,回想自己的一生。

幼年失母,父亲偏爱长子,小心翼翼地打工上学,却因意外错失上大学的机会。

努力考上警校,立志做个好警员,却受大哥抢劫牵连,仕途无望,人生再次陷入低谷。

放手一搏黑道卧底,却亲眼目睹女友惨死,被卧底对象迷奸,爱上的女人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父亲去世之时,自己心灰意冷,与卧底对象纠缠放纵,却又被母亲告知是对方自己的细佬。

然后是弟弟犯罪被抓,自己违背原则挟持警察,带着濒死的弟弟向母亲道歉,却只能看着母亲乘船远去。

弟弟从未那样听话地靠在自己怀里:“哥哥,对不起,很多事情我也不想的。”

……………又有谁想面对这些呢?

这些离奇古怪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听上去像是一个缝合的奇谈,以至于在自己历经十年疯癫,清醒过后将它写成书籍,都能让世人感慨命运无常。

后来自己有了安定的生活,成了家,有了自己最渴望的安稳幸福时,却经常感觉自己的热情与生命,早已消耗在了那段离奇的时光中。

我真的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我真的释怀了那段岁月吗?

我真的从疯癫中清醒了吗?

为什么这一切感觉都模糊的像一场梦?

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如果可以重来,我怎么样才能改变这场绝望的噩梦?

从哪里,才是人生歧路的开始?

华港生闭上眼睛,沉入命运的河底,寻找那块重要的鹅卵石。

————————————————

第一章

华港生从周围邻居的吵闹声中醒来,狭小逼仄的房屋,粗糙简陋的铁架床,公共走廊的简单灶头飘来阵阵油腻饭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华港生躺在床上,一阵阵气喘。

门外传来老华的一阵牢骚:“这个钟了还在挺着,你小子不去做工的嘛?”

“阿爸。”华港生震惊地看着老华半白的头发,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了幼时。

日历上写着1970年,华港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阵阵头痛。

前世历经的痛苦将灵魂蹉磨,然后重新装进稚嫩的外壳,十一岁的身体尚未经受风雨,眼神却已透出疲惫。

这是华港生十一岁的暑假,他站在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

虽然已经重来过一次,但华港生并不知道,他的选择将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使他的人生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为了大哥,为了父母,为了Julian,他只能走下去,并且无法回头。

华京生已经五年回未家,老华打算趁着暑假带华港生去台湾看望。华港生记得上一世,为了省一张船票,他拒绝了阿爸的提议,留在了香港打工,赚自己的学杂费。

如果不出意外,他本该度过一个相对轻松的暑期——远离了老华的牢骚和责骂,每日早起打工,晚间复习功课,偶尔出去逛逛。直到老华回家返工,再次开始赞扬大佬是多么出息,嫌弃自己是多么软弱的压抑生活。

但这一次,华港生却想去一次台湾,去看一眼阿妈和Julian生活过的地方,似乎这样,就能更接近他们一些。

如果能早一些找到阿妈,是不是她就不会再抛下自己?如果能早一点遇见Julian,是不是就能阻止他走上那条绝路?如果能早一些与大哥和好,是不是就能规劝他避免那些荒唐事?

华港生不知道,但他真的很想试一次。再试一次,放弃自己的一切,去拯救他所爱的那些人,即使前方悬崖万丈,即使自己碎骨粉身。

台湾和香港似乎一样,又似乎不同。高档的店铺里开足了冷气,挂满了漂亮的水晶吊灯,导购的俊男靓女个个青春活力;街边的小吃摊沾满油污,来来往往的打工仔并不介意卫生,端一碗肠粉搭杯柠檬水消暑。

不同的是,老华父子二人在此可谓举目无亲,只能租住最便宜的宾馆:每日晚上十二点准时断水断电,隔壁的房间传来女人夸张的尖叫……老华骂骂咧咧地捂着华港生的耳朵让他快睡。

华京生考上了工程师,为了庆祝儿子有出息,老华咬牙放血,在高档酒店开包间,请了当初照应华京生的一些人吃饭。

席间觥筹交错,老华激动地拉着对方的手不住感谢,大有与对方结为异姓兄弟的势头。

而他的大哥也的确衣冠楚楚,意气风发的准大学生模样,只是一想到大哥上辈子身背命案,逃回香港,却依旧能在阿爸面前谈笑风生,处变不惊的镇定气势,华港生还是觉得头痛不已,生怕大哥此刻已经是大学肄业,装模作样。

幸好在此之前自己借口好奇,看了大哥的录取通知书,只是想到台湾这么大,不知在何处的阿妈和弟弟,面对满桌大鱼大肉,华港生还是食不甘味,只能借口气闷出去走走。

好在老华已经微醉,顾不上华港生的一脸愁容,不然又要一顿臭骂,说他见不得大哥好,整天摆张臭脸。

而另一间包间,气氛则更加凝窒。

鲁大海看着可怜巴巴望着母亲的儿子,不由一阵心疼;但再看看总是带着忧郁的妻子,又无法出言责怪。

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对于妻子,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也让她总是担惊受怕,她不止一次的从深夜噩梦醒来。

对于儿子,他总是忙于所谓的事业,没时间陪伴儿子,也没有及早发现母子之间的隔阂。

其实他很难理解妻子的行为:孩子未出生时,她就不期待这个新生命;他以为孩子出生后,这种情况就会改变,但她还是不肯照顾亲近这个孩子,他以为她不会照顾孩子,但她又告诉他,她曾经有过一个儿子。

人与人之间,也是讲缘分的,有些子女,可能是讨父母的债。鲁大海想,他们母子可能天生没缘分。但妻子又在出月子的第三天,亲自步行上了龙山寺,为儿子请了一块开光玉佩祈福。他又不止一次地看到妻子深夜去看望熟睡的孩子,默默流泪,却又在孩子清醒时,连抱都不肯抱他一下。

就像今天,他费心的组织了这场家庭晚宴,妻子却无动于衷,儿子则从满脸欢喜转为了情绪恹恹。

能够在黑道搅风弄云的海哥,也依然解决不了千古难断的家务事。

面对着令人窒息的晚餐聚会,华港生和Julian这对兄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离房间。不同的是Julian才5岁,作为黑老大的儿子,出门有两个保镖紧紧跟随。可惜财帛利益动人心,往往使人抛弃良知,面对稚子仍无恻隐之心。

华港生不知道,当他来到台湾的那一刻,蝴蝶掀动翅膀,已将他的命运吹向另一个极端。

—————————————————

【作者有话说】设定:华京生18岁,华港生11岁,Julian 5岁。

细节别纠结,这篇文章其实初衷是打算搞失明港的,所以情节就是垃圾,而且坑品还不保证的(但至少会开一次车),请原谅我。

myr

铸心10

港生都快要坐下来了,看见鲁德培眼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猛地站起来,“你在给我安排任务吗?” 他不该被鲁德培牵着鼻子走。

鲁德培摇头,“我只是希望你放松一下,”他还笑了笑,“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说说话。”

“我是教官,不是你的朋友。”港生严厉地说。

鲁德培的脸色微变,“我们当然不是朋友……可是昨天你来我家吃饭,我以为你……”他停顿了一会儿,“我告诉过你,不愿意就不用来的。”

“我是看在你父母的面上。”

“你跟我父母只见过一面,他们值得你这么重视?”

“他们是长辈……”

“是啊,没错,华教官,你可是真是一个好后生。”鲁德培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港生的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港生都快要坐下来了,看见鲁德培眼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猛地站起来,“你在给我安排任务吗?” 他不该被鲁德培牵着鼻子走。

鲁德培摇头,“我只是希望你放松一下,”他还笑了笑,“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说说话。”

“我是教官,不是你的朋友。”港生严厉地说。

鲁德培的脸色微变,“我们当然不是朋友……可是昨天你来我家吃饭,我以为你……”他停顿了一会儿,“我告诉过你,不愿意就不用来的。”

“我是看在你父母的面上。”

“你跟我父母只见过一面,他们值得你这么重视?”

“他们是长辈……”

“是啊,没错,华教官,你可是真是一个好后生。”鲁德培没有礼貌地打断了港生的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校规规定,不能抽烟。”港生用软一点的语气说。

鲁德培把烟含在嘴里,“那又怎么样?”他抬眼瞧着港生,“打算惩罚我吗?那还是等回学校再说吧。”

他站起来,第一次毫无敬意地看了港生一眼,冷着脸转身离去。

“你搞什么?”阿柴跑上来推了港生一下,“再怎么样 ,别得罪我的客人呀,他还没付钱呢……”

港生低头看着一口未动的糖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激怒鲁德培。

“我来付钱。”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大钞票,“阿柴……帮我打包吧。”

他又再多买了几份糖水,嘱咐阿柴一起打包。离开了糖水店,他朝着鲁德培家的方向走过去。

路上他一直左看右看,希望能看见鲁德培,但是直到他到了那栋大房子前,鲁德培也没有出现。

他按响了门铃,门房看见是他,跑进去通报,很快林莲好就跑了出来。

“港生!”她满脸欣喜,期待的眼神和鲁德培出现在糖水店门口见到港生时一模一样,“你来了,进来坐一坐呀!”

“不了,谢谢。”港生答应过父亲和这些人保持距离,就一定会遵守,“我给你们送来一些糖水。” 他把糖水交到林莲好手上。

“谢谢你。”林莲好殷切地看着他,“你进来坐坐好吗,我正好熬了汤。”

“不用了。”港生被她看得脸微微一红,“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他听见了房子里面传来狗叫声,朝里看了看,“他……Julian回来了吗?”

“还没有。”

“他会去什么地方?”港生开始担心了。

“我不知道,”林莲好表情变得冷淡,“他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也只有他父亲的话,他偶尔听得进去。”

港生略微愣神,“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回见,鲁太太。”

听见他叫自己鲁太太,林莲好心里五味杂陈,“好,港生,回见。”


港生脑海里一边想着林莲好的笑颜轻语,一边又浮现出鲁德培负气的背影。他察觉到了这对母子之间的嫌隙,看来鲁德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幸福。

也许他真的不该对他太严厉,下次见面,他要待他好一些。

港生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华山还没有回来。

怎么每一个人都那么任性啊。

港生带上华山的外套去去他工作的大厦。港生心里也有气,打算把外套交给一楼的门房就好,不必和父亲见面。

谁知大厦门房挤了一堆人,有人看见港生:“华将军,你儿子来了!”

港生走进去,看见华山坐在椅子上,有人正在为他按腿,他大声地说:“我都说我没事了,别大惊小怪……”

旁人告诉港生:“你爸爸,帮八姨家换灯泡时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八姨连忙说,“我想等我儿子回家再换的,但是他这几天都回不来,华将军,对不起啊。”

“不关你的事,”华山说,“换灯泡很简单的嘛,谁知道那个楼梯坏掉了呢。”

“你事先检查一下楼梯嘛。”港生弯腰检查华山已经肿起来的膝盖,“痛不痛啊?”

“我换了半辈子的灯泡,需要你来教我?”华山哼了一声,“我没事,小伤而已。”

“你是医生吗?你懂得怎么看伤?”港生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转身蹲在地上,“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啊!别耽搁我做事!”华山试图站起来,结果差点摔倒,身边的人扶住他,七嘴八舌也劝他去医院,他怎么也不肯听。

港生没办法,走出人群,默默到电梯口。阿青家住三楼,港生敲了门,来开门的是阿青的姐姐。

“港生,是你啊。”夏晴说。

“阿青在吗?”

“她在家。”夏晴朝着屋里喊,“阿青!阿青!”

“别那么大声,”阿青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漂亮长裙,露着香肩,左边耳朵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耳环,另一只耳环还在她手里,她一看见港生脸就红了,“……我听到了。”

港生装着没注意她这身装扮,“你要出门?”

“不是,”阿青取下了耳环,“我明天要去一个聚会。你找我有事?”

“我爸爸跌伤了腿,想请你去看一看。”

“好,”阿青立刻说,“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港生先下了楼,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去了,只有八姨和大厦管理处的于伯还在劝说华山,“……去借点跌打酒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待会还要去给你装灯泡了。”

阿青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别急,伯父,让我看看你的腿。”

“对了,阿青来了,让她看看最好了!”八姨赶紧说。

几个人把华山按在椅子上,华山半推半就地让阿青检查了一番。

阿青朝港生看过来,摇了摇头。“别担心,伯父没伤到骨头。”她转头对华山说,“可你暂时不能再帮人换灯泡了,你必须休息几天了。”

“那不行的,我走不开,这里这么多事,”华山脾气有多犟只有港生清楚,他靠在墙上,他知道老爹伤不重之后心情轻松了很多,抱着手臂看好戏一般,“八姨家的灯泡还没换,还有阿强家,他出海去了,他家老母亲已经八十岁了,我得经常去看看,还有朱婶,她家小孙子最近刚做了手术,出门进门都得帮忙……”老爹倒还真是个大忙人。

“这些事我来做吧。”港生忽然大声说,“反正我在放假,这几天我替你上班。”

“我觉得很好啊,”八姨说,“华将军,港生在最好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华山摆手。

“好了,就这么定了,”于伯开口了,“华将军,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还敢让你上班?你要是再受伤,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了。”他拍了拍华山的肩膀,阻止华山的争辩。

“华将军,你有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八姨竖起了手指。

阿青回到楼上之前,港生朝她笑了笑,“谢了。”他低声说。




Luluhua

天若有情之应是逢君不相识八

                  第八章   你生气?我委屈!

港生:呜呜呜~

Julian:哼!——to芦花第四次


      后巷的黑暗处不一会就人走烟灭。

      港生捏在手里的烟却折断了,手上还粘...

                  第八章   你生气?我委屈!

港生:呜呜呜~

Julian:哼!——to芦花第四次

    

      后巷的黑暗处不一会就人走烟灭。

      港生捏在手里的烟却折断了,手上还粘了些漏出来的烟丝,感觉有些糟糕。

      他把烟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胸口有些憋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刚才听他们说话听得太过认真,屏住呼吸变成忘了呼吸。

      他当做什么也没听见,淡定地走回了自己那桌,坐在那里跟刚才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他的一双眼睛本来是染了一层酒意的湿湿漉漉、朦朦胧胧,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清亮,他的脑海萌生出一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他拿起自己面前还剩下的一点酒,下定决心一般地一饮而尽。

      同桌的其他几人还在吵闹,只有三井高俊觉察到港生眼里细微的变化,他朝港生看了几眼,港生对上他的眼,微微有些讶异,随后相互笑了笑,又都移开了视线。

     

      好不容易等到晚饭散了,港生立马就跑去找黑柴,他也没跟黑柴绕弯子:“你是不是跟旺角的铁头阿三有来往?”虽然是在问他,但语气却是很笃定地陈述。

      黑柴最近刚因为在外面混被发现,和家里吵了一架。

      现在为了不被家里扣除经济来源,正老老实实地在自家冰室打下手,他一听港生说出铁头阿三,吓得赶紧捂了港生的嘴。

     等把港生拉到角落里,才发现港生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这号人的?港生,你不会大学生不做出来混社会吧。”

      港生心里焦急,又知道黑柴对自己的情谊很可靠,就一点也不掩饰:“黑柴,那要是当我是兄弟,你就什么都不要问。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阿三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接单,而且这个单还不小,其他多余的信息我估计你也是问不出来。”

      黑柴从来没见过港生这么严肃地跟他讲话,他皱着眉,认真专注的样子带着些微的压迫感和不容抗拒,黑柴愣愣地点了头:他好像从上次病好以后,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港生以为黑柴打听怎么也要个两三天,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他就跑到港大来找他,他也没进来,而是在校门口的值班室等着。

      黑柴不仅打听到了港生交代的,还打听到了港生觉得他打听不到的。他为了向港生证明自己在道上还是很混得开,一收到消息,就马上来找港生。

      他是看着港生从校园里跑出来的,港生跑得特别快,就跟他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后面被人追着打,要了命那样的快。

      等港生站在他面前,衣服都湿了,头上的汗也没管去擦,呼吸也还没有平复就急着问他,“怎么样?有嘛?”

      黑柴突然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大概港生问他的事情,真的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重要……可是他跟鲁德培什么关系?

   

     黑柴给他的信息彻底坚定了港生昨天晚上的决定:他要去找Julian。

      ……至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港生最先想到的是直接打电话,又快又省力,还不用见面。

      他在校园里找了个IP电话机,心想就几句话,不用紧张,但插卡的时候,自己的手还是在轻轻地抖。

      他试着播了历经两世仍残存在记忆里的那个号码,“嘟——嘟——”

      通了!港生紧了紧握话筒的手,又在嘟的一声后,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声,“喂,您好,这里是鲁德培先生的私人电话,我是鲁德培的私人助理阿成,请问您是?”

      港生心里有些失望,都私人电话了,怎么是阿成接的电话,“我……”港生稍微迟钝了一下。

      就这一下阿成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先生,不好意思,因为鲁sir这边没有存您的电话,所以如果有事找鲁sir,请您直接找我们的秘书预约,预约电话是XXXXX。抱歉,我先挂了。”

     港生懵住……

       他打了秘书的电话。

     “您好,华夏国际四海投资集团,这里是鲁德培先生的秘书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鲁sir,可以安排我们见个面吗?”港生有些为难地讲,除了见面,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的,先生。我帮您登记一下信息,请问先生贵姓?哪个公司?因为哪个项目商谈需要见鲁sir?”

      港生:……

      他不善于撒谎,要临时编这么一串信息反应不过来……

     

       还能怎么样?

       他白天上课,晚上要上班,只有中午有时间。

       Julian中午常去的那几家商务餐厅和酒店,他跑了个遍,要么没看到人,要么被拦了出去……

      港生有些烦躁。

      下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他本来就时间紧,功课又很吃力,压力很大……不就传个消息给他么,怎么那么难,港生越来越觉得焦虑。

      当天下午他打了张小姐的电话请假,“miss张,我是港生,我家里出了急事,今天恐怕不能来盛club了,可能要请个假。”

      港生讲的时候心里是在滴血的,签了合同以后,按天算工费,一天的钱不少呢!

     张小姐不仅让他心滴血,还补了一刀:“华港生,昨晚不是放了你一天假?你才通过了试工吧,我记得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吧。你别以为签了合同就是黄袍加身,万事大吉了,第一天正式上工就请假,我可以扣你奖金的!……所以你还要请假嘛?”

      港生心痛了几痛,咬了咬牙,“张小姐,我真的是家里有事,不骗你,我也是万不得已才请假的,以后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请谅解!”

      ……

     


     下午请好了假的港生就有些破罐破摔了,逃了剩下的课,直接去了华夏中心。

       ……他人也直接被拦在前台那里。

      “先生,鲁sir今天下午不在。”前台的漂亮小姐烫着一头卷发,一身小香风的套装精致时尚,她笑的特别礼貌,“恐怕您在这里等也没用,鲁sir今晚应该不会回公司了。”

      港生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有火苗在钻。

      他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了一次Julian常去的餐厅和酒店。

      依旧无果。

      他就去了Julian的半山别墅蹲人。

      七月的香港又热又潮,屋外蚊虫又多,港生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别墅的大门,被蚊子咬了也无所谓,只是去狠狠地去拍打,有时候打扁的蚊子带着血,鲜红鲜红的,港生的眼也跟着变得通红。

      蹲到了大半夜,也不见有车进出,港生想Julian大概今晚不会回这里了。

  

      他不会去了那套公寓吧,那套他们第一次发生那种关系的公寓……

      越想越有可能,港生的眼眶更红了也湿了:他不会带着那个长得和他像的人,在他们的那个公寓……

       扑街!

      他从来不知道要见Julian一面这么难!明明上一世见他不过是凭自己乐意的事情,是他一点也不稀罕的事情,是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港生就像翻滚的锅里的咕老肉,又酸又火!

      他拔腿就往山下跑,半路碰到个taxi,他想也没想就拦下了,“师傅,我回家,在新界……”

      taxi绕着山路下去,中环和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由整到零,由远及近,港生看着窗外想了想,跟师傅讲:“师傅,不好意思,去新界之前先去一趟湾仔的XX公寓!” 

      公寓楼下,港生摇下车窗,数了数楼层,那一间房是黑着的,港生虽然松了一口气,火气也没那么大,但是心里却越来越酸涩。

      原来没有了Julian的偏爱,他在Julian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他的爱是他在他势力范围内的通行卡,一卡通的那种。

      他就这么有点难过有点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的新闻:鲁德培携鲁德培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南非进行为期两周的慈善救援行动。

      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的港生,沮丧得要命,Julian是昨天就走了的,他感觉自己被Julian无情地戏耍和抛弃! 

      港生好一阵子都在这种怨妇般失落的心态中度过,期间的期末考试也稀里糊涂的过了,他估计成绩出来要惨不忍睹。

      这样一想,港生心里对Julian是满腔的委屈和愤愤。

      等到港生都快要把自己委屈死的时候,Julian一行人风尘扑扑从南非回来,又在无数的镁光灯中从天而降来到港大,来到他的面前。

      Julian在身边走,港生在一旁引路带他去招代室。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Julian,矜持斯文的Julian,礼貌疏离的Julian,眼泪毫无知觉地大颗大颗往外流。

      诗诗眼尖发现了眼泪砸在地面的痕迹,他赶紧拉过三井挡住了港生,让港生稍后,“港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你怎么比我还激动,竟然激动得见到真人就哭了!”

      港生被她说的一脸错愕,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他赶紧擦掉眼泪,收敛情绪,恢复正常。

     

      跟着Julian的阿成也十分错愕,他居然看到了boss眼里闪动着不是亲近人不太轻易能觉察得出的怒火!

      几百年都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了!虽然他脸上还是温和地笑着……阿成不由打了个冷颤。

     

      ……我不抽烟的鲁sir……

      但是他没几天就抓到他抽烟!

      ……我叫阿贵,叶成贵……

      但是他叫华港生!他的胸牌上写得清清楚楚:志愿者华港生!

      第一次见面,他说的话全是假的!

      他鲁德培居然被他一张纯良无害、温厚干净的脸所蛊惑!他最讨厌被欺骗!

      他还有脸哭!小骗子!眼泪也是骗人的!装可怜博同情!

      哼!叫阿贵的没一个好东西!

 

    


 题外话:哦~你们两好会玩哦!

             &港生你为啥不直接给前台留个留个条子请她务必交给Julian不就好了吗?其实你就是想见他~~~~🤪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