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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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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青楚挞

【卓昱】所有雾霾都会飘散,在春暖花开的时刻

OOC

本来想写个be,写一半看见川子发了新歌预告

强行扭转成he

白领卓 x 大学老师蔡


今天是蔡程昱和仝卓在一起9周年的纪念日,蔡程昱早早下了班,在两人常去的饭店里订了几道菜,顺带去超市买了鸡翅。这是蔡程昱为数不多的拿手菜,也是仝卓最喜欢的一道菜,可乐鸡翅。


回家把打包回来的菜腾到盘子里,把鸡翅洗净,等把鸡翅从锅倒进盘子里才想起来拿手机看一眼时间。


已经是八点半了,怎么还没回来?微信聊天界面还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发给仝卓的问他几点回来。退出微信从通讯录找到仝卓的电话,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就这样蔡程昱一直坐在餐桌边上,捧着手机无聊的刷...

OOC

本来想写个be,写一半看见川子发了新歌预告

强行扭转成he

白领卓 x 大学老师蔡





今天是蔡程昱和仝卓在一起9周年的纪念日,蔡程昱早早下了班,在两人常去的饭店里订了几道菜,顺带去超市买了鸡翅。这是蔡程昱为数不多的拿手菜,也是仝卓最喜欢的一道菜,可乐鸡翅。


回家把打包回来的菜腾到盘子里,把鸡翅洗净,等把鸡翅从锅倒进盘子里才想起来拿手机看一眼时间。


已经是八点半了,怎么还没回来?微信聊天界面还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发给仝卓的问他几点回来。退出微信从通讯录找到仝卓的电话,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就这样蔡程昱一直坐在餐桌边上,捧着手机无聊的刷着娱乐新闻,手机从满电一直玩到提示电量不足10%仝卓还是没有一点回复。揉了揉已经痛到有点麻木的胃,就着已经凉透了的菜仓促的解决了这顿本该意义非常的晚饭。


蔡程昱自认为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但是自从仝卓去年年初升了职,不用说正常时间回家的次数,单说回家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去年的纪念日就是到晚上十点仝卓才匆匆忙忙赶回来,回到家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总算赶在12点前吹了蜡烛,切了蛋糕。那天晚上蔡程昱憋了一肚子气,后来在仝卓关机哄了一个多小时,外加一晚上的实际行动才消了气。隔天早上仝卓上班之前摸着蔡程昱的脸说,下一年的纪念日一定不会这样。


蔡程昱窝在床上的时候自嘲的笑着,确实是不会这样,今年直接人都没影了。两个人能走在一起不容易,蔡程昱也知道仝卓的工作确实没法推掉,所以就算是不高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受着,在仝卓面前不会表露出来。


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12点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蔡程昱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从亮到暗下来,整个屋子只剩下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还有各色的霓虹灯。


两人是大学同学,一个学金融,一个学管理,大一的第一节公开课因为占座的事算是不打不相识。最开始两个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基本见面就互呛,仝卓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后来在一起之后仝卓曾经笑着回忆那段时间,说大概他这一辈的脾气都在认识蔡程昱那那一个学期释放完了。


关系开始缓和是因为大一下学期,蔡程昱和朋友一起报了驾校学车,到了暑假朋友回家了,蔡程昱就自己每天坐着公交车去驾校练车,第二次去就遇见了仝卓。驾校是仝卓的高中同学承包下来的,他趁着假期来帮忙。


蔡程昱这个人从小到大没遇见过什么挫折,学车是第一件。顶着41℃的高温第二次把车开进路边草丛的时候,蔡程昱彻底暴走了,远远看见教练在凉亭玩手机,蔡程昱干脆下车,狠狠一甩车门,坐在路边不想再练了。


正坐在路边平复心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音色,仝卓带着一个巨大的草帽端着胳膊咧嘴冲他笑,这个笑在蔡程昱看来完全就是嘲笑,越看越觉得刺眼,拍拍屁股起身就打算找仝卓吵一架。不过仝卓也没理会蔡程昱的火气,坐进被蔡程昱遗弃的教练车,三两下就把车开出来了。


“我给你说,倒车入库是有技巧的,你看这个窗户,你等线正好对准这里的之后就开始转方向盘,然后再看挡风玻璃,到这个位置把方向盘转回来。”仝卓说完这一堆,把胳膊肘架在车窗边上,“你来试试,一会这个练好了我教你怎么倒回去。”


仝卓这几句话让蔡程昱的无名火突然就灭了下去,那个假期蔡程昱基本是在仝卓的陪伴下练完了科二和科三,两人的关系也从开始的两看生厌到可以偷偷在教练车上拉着手喝一杯冰奶茶。


后来拿驾照那天,上午蔡程昱进考场考科四,仝卓坐在外面的大厅,比自己考试还紧张,搓着手等蔡程昱出来。等他出来又跟着驾校去车管所领驾照。


蔡程昱拿到证的时候,仝卓忽然燃起一股中二之魂,拉着蔡程昱到大厅的角落,把自己的驾照掏出来,握着蔡程昱的手说这个就当成是我们两个的结婚证好不好,看着蔡程昱红着脸点了头,仝卓偷偷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是所有刚领了结婚证的小夫妻那样,举着驾照合影。


仝卓发了一句“副驾驶有人吗?”

蔡程昱发了“副驾驶留给你。”


两个人的朋友圈并没有交集,所以也没有人看到这对偷偷交往的小情侣像是宣誓一样,一人一句的告白。


就这样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人发现两人的关系,

毕业的时候仝卓在本市找了工作,蔡程昱选择了二战,两个人在仝卓的单位旁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最开始的半年是最难熬的,刚刚步入社会的仝卓和顶着考研压力的蔡程昱靠着互相鼓励撑了过来。


那年的12月底比往年冷了好几度,蔡程昱走出考场第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外挤在一堆家长中间满脸笑容的仝卓,那一瞬间,蔡程昱忽然有一种幸福到喘不过气的感觉,三两步跑向仝卓一把抱住他不肯撒手,仝卓还以为是蔡程昱没考好,也顾不上四周投过来的一道道目光,抱着怀里的人使劲安慰,词穷到后来只剩下,没关系,大不了明年再考,我养着你。然后被蔡程昱一拳锤在胸口,说你要是再咒我我后半辈子就赖上你了。到最后仝卓也不知道蔡程昱那天到底为什么会哭着抱住自己,不管仝卓怎么问,蔡程昱都不说。


第二年九月,蔡程昱又走进了母校。也是那一年的国庆,两人去了仝卓家,那是蔡程昱第一次见到仝卓口中的那个很严厉的父亲和很善良的母亲,吃过饭又说了一会话仝卓起身去送蔡程昱,走到门口蔡程昱转过身,在仝卓父母看不到的角度担心的捏了捏仝卓的胳膊,仝卓笑了笑扶着蔡程昱的肩膀把他推出去,“别担心。”声音很小,但蔡程昱听的很清楚。


送走蔡程昱之后仝卓走到父母面前,忽然就跪了下来,不等父母反应过来就把出柜连带着和蔡程昱的关系一股脑的说出来。


整整七天的假期,仝卓像是蒸发了一下失联了,蔡程昱一个人在家里待不住,干脆回到两人的出租屋,甚至有好几个晚上盯着一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怀疑是不是仝卓不要自己了。再次见到仝卓实在国庆假期的后一天,仝卓下班回到出租屋,一进门就冲进卧室紧紧抱住蔡程昱,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爸妈接受你了。”


然后就又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抱着他。当天晚上仝卓先睡着,蔡程昱在仝卓的背上,手臂上还有腿上看到了好多道已经淡的快要看不见的红痕,细长细长的。蔡程昱靠在仝卓怀里,用食指轻轻划过每一道痕迹,一直到睡着也没有数完。


第二天一早蔡程昱留下一张纸条就回了自己家,等仝卓醒来只看见纸条上留了一句,我回家了,如果联系不上我就去我家救我!最下面是一串地址。蔡程昱出柜的过程比仝卓顺利的多,至少当天晚上蔡程昱就回来了。


那年寒假蔡程昱一直在出租屋里待到仝卓放假,才拎着行李箱和仝卓一起下楼,互相道别完分别打车回家,可是没过一个小时刚刚才分开的两个人又在出租屋里碰了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两个人在这间出租屋里过了两个新年,在蔡程昱研究生毕业那一年,两家家长才终于松了口,约着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打断了蔡程昱的思绪,伸手摸到手机,忽然亮起来的屏幕刺的蔡程昱睁不开眼睛,眼睛终于适应了手机屏幕的亮度后蔡程昱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起身下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和迎面走来的仝卓撞了个满怀。


蔡程昱没有开口,仝卓也没有。过了好久最后还是蔡程昱先开了口,“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热热。”


说完侧身准备出去,仝卓从后面抱住蔡程昱,脸埋在他的后颈蹭来蹭去,半晌才闷闷的传出一句“对不起蔡蔡,我回来晚了。”


蔡程昱挣脱仝卓的胳膊走到餐桌,端起桌子上的盘子放进微波炉,像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放进去又拿出来,仝卓就站在后面看着蔡程昱的背。他知道蔡程昱一定是生气了,仝卓为了今天的纪念日,本来早早就把所有工作调开,可偏偏临下班接到领导电话,说之前一直跟着的一个项目临时要开会,连电话都没来得及给蔡程昱打就被领导直接叫到办公室。等终于忙完已经过了高峰期,一路闯了四个红灯才终于在12点前回了家。


看着蔡程昱把最后一个盘子端过来,仝卓才慢慢挪到蔡程昱身边,捏着蔡程昱的食指和中指。“先吃饭。”蔡程昱抽出手指,仝卓委屈的瘪了一下嘴,伸头亲了蔡程昱一口才坐下吃饭。


“蔡,明天我们自驾去长沙吧,你不是一直想去?”仝卓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蔡程昱的脸色,看着缓和了一点才开口,“我看了你的课表,你到国庆之前都没课了,咱们这次能玩小半个月呢~”


“你不用工作吗?”蔡程昱气已经消了大半,不过他还不准备这么快原来仝卓。


“工作哪有我们蔡蔡重要?崽崽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可就是你了。”仝卓边说话边把凳子挪到蔡程昱旁边,话说完人已经贴过来了。


“最爱我?那我说什么你都听吗?”蔡程昱挑起一边眉毛。


“当然!”仝姓大狗就差插个尾巴。


“那我要在上面。”蔡程昱斜眼瞅着仝卓,就看见仝卓猛的直起背,下一秒就被仝卓扛到肩上。


“那可不行!”蔡程昱剩下的反抗都被仝卓用嘴堵住,再松开口就只剩下几声呻吟。


第二天仝卓起了大早开始收拾行李,中间两次吵醒蔡程昱,一次被丢了一只枕头,一次是一只袜子。两个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把大包小包塞进后备箱准备出发。仝卓坐进车里却不着急发动,一直对着手机一会戳两下一会划几下。


“你干嘛呢?”蔡程昱等的不耐烦,伸长脖子

去看仝卓的手机。


“昨天为了赶回来我闯了好几个红灯,分被扣完了。”仝卓回头无辜的眨眨眼。


“切,你去副驾,我开。”




----end

承蜩
男团营业,了不起 建议马上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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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马上定制鸡心项链珍藏这一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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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马上定制鸡心项链珍藏这一张(不是)

知玉知玉

【卓昱】兄兄(五)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虽说烈日炎炎但围观的人还是有很多,看着有人受伤了不少人报警,叫救护车。


蔡父看到仝卓身上的血,手抖的没拿稳刀子,刀子“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蔡父忙不迭的跑了。


“仝卓!”蔡程昱没有那个时间去追蔡父,立刻上前把站不稳的仝卓扶住。


“救护车来了,让让”​


“卓儿,你别吓我…”​蔡程昱从上了救护车以后就不停的哭,哭的旁边的医生都怀疑躺着的人是不是要死了,可他看了一眼不严重啊,刀口不深,缝两针就好了,这小伙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蔡蔡,别哭了,我没事儿”仝卓就没停过...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虽说烈日炎炎但围观的人还是有很多,看着有人受伤了不少人报警,叫救护车。



蔡父看到仝卓身上的血,手抖的没拿稳刀子,刀子“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蔡父忙不迭的跑了。



“仝卓!”蔡程昱没有那个时间去追蔡父,立刻上前把站不稳的仝卓扶住。



“救护车来了,让让”​


“卓儿,你别吓我…”​蔡程昱从上了救护车以后就不停的哭,哭的旁边的医生都怀疑躺着的人是不是要死了,可他看了一眼不严重啊,刀口不深,缝两针就好了,这小伙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蔡蔡,别哭了,我没事儿”仝卓就没停过的哄蔡程昱,他一时都不明白到底谁是受伤了。



“好多血…”蔡程昱哭的一抽一抽的。


“没多少血啊”医生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这哪有好多血啊。


“这么多”蔡程昱抬头看着医生,像是在控诉“你是不是庸医,这么多血看不到吗?”


“我…”医生感受到来自蔡程昱的控诉以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真的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儿和人啊,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好意思啊医生”这个场面仝卓都觉得尴尬,以防等会儿这医生报复自己,他还是得说两句。



“算了算了,关心则乱嘛,理解理解”医生也知道给个台阶就下,没必要跟个小孩子过不去。



等仝卓缝完针出来的时候仝妈妈仝爸爸也已经到了,蔡程昱还在哭,眼睛肿的跟什么似的。


“唉~我又没死,你怎么还哭呢”仝卓伸手给蔡程昱擦了擦眼泪,语气宠溺的不行。


“你吓死我了!”蔡程昱鼻涕眼泪的全糊到了仝卓手上,吼了一嗓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仝卓也不嫌弃。废话自己家的嫌弃什么。


“咳咳,看来你们不太需要我们啊”仝妈仝爸站在病房里十分钟了俩人就没理过他们,他们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爸,妈,我真的没事”


“行了,知道你没事,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鲁莽。蔡父那边警察已经抓到人了,结合我们提供的证据,在里面蹲个七八年没什么问题”仝爸爸嫌弃的看了仝卓一眼,看起来对仝卓伤的怎么样并不在意。



“我真的是亲生的吗?”仝卓叹息。


“行了,你爸还有事儿,你等会儿让蔡蔡给你办出院手续,我们先走了啊”仝妈妈很有眼力见儿,他儿子啥心思她能看不出来,她不是迂腐的人,而且他对蔡程昱叫她妈妈很期待。这么多年没有骗到蔡程昱一句妈,等她儿子把人拐进门了他还能不叫。



“蔡蔡,还躲我吗?”


“没有…”蔡程昱低头小声嘀咕。


“过来一点”


“干嘛,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办手续”蔡程昱这会儿才感觉到有些丢人,刚刚哭的太丢人了。



“我疼啊~”仝卓难得对着蔡程昱撒娇,配上苍白的脸色显得特别可怜。


“快说”蔡程昱最后还是妥协了,默默地靠近仝卓。


“蔡程昱,我爱你啊,别难过了”仝卓轻轻的吻了一下蔡程昱的眼睛,满眼都是心疼。



“…你好好休息,我…我…我去办手续”蔡程昱的脸一下红透了,眼睛不敢看仝卓,快步走出病房。



其实很多感情就是这样好像不需要多说便能水到渠成,他们之前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只有温暖彼此的心。这份感情也不需要向外人解释,彼此坚定,亲人支持,朋友祝福已经是最美好的幸福。



“蔡程昱,我爱你,别难过了”


“仝卓,我不难过,我只是心疼,还有我好像也有点爱你了…”这句话蔡程昱没有对仝卓说,他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但他相信仝卓可以明白。



写的粗糙,不喜欢也不要骂我!

不吃香菜

【卓昱】听说隔壁系的系草是个陪玩 02

快乐是卓昱的,ooc是我的。

小学生文笔,私设多。

希望明天起床有美丽的田螺汉子帮我把剩下的都写完:x

都给我舞!


03

蔡程昱最近觉得有点奇怪,自从上次南三食堂一别,他见到仝卓的次数与日俱增,要不是还在放假寝室没人,他甚至怀疑仝卓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食堂买早餐会遇见,小卖部买零食会遇见,操场散步会遇见,甚至连昨天寝室内没热水,他临时起意去大澡堂洗澡都能遇见。虽然怪不好意思的,蔡程昱回想起昨晚在澡堂的情形,他推开男更衣室的门,有人正在里面换衣服,只见一个高挑的背影微微弯腰将裤子提上腰间。

对面的男生或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回了头,蔡程昱看清楚了男生的脸,是仝卓。更衣室里水气氤...

快乐是卓昱的,ooc是我的。

小学生文笔,私设多。

希望明天起床有美丽的田螺汉子帮我把剩下的都写完:x

都给我舞!


03

蔡程昱最近觉得有点奇怪,自从上次南三食堂一别,他见到仝卓的次数与日俱增,要不是还在放假寝室没人,他甚至怀疑仝卓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食堂买早餐会遇见,小卖部买零食会遇见,操场散步会遇见,甚至连昨天寝室内没热水,他临时起意去大澡堂洗澡都能遇见。虽然怪不好意思的,蔡程昱回想起昨晚在澡堂的情形,他推开男更衣室的门,有人正在里面换衣服,只见一个高挑的背影微微弯腰将裤子提上腰间。

对面的男生或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回了头,蔡程昱看清楚了男生的脸,是仝卓。更衣室里水气氤氲,蔡程昱觉得雾蒙蒙的,他还是看清了有一滴水从仝卓的发梢滴落在锁骨,顺着胸膛和腹肌滑落腰间,消失在牛仔裤的边缘。

 

“好巧。”仝卓开口。

“是啊。”蔡程昱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抖。

 

蔡程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咽了口口水,快步走到仝卓对面的储物箱,背对着仝卓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他今天穿的衣服款式特别,扣子的设计非常繁琐,他刚解开两颗扣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好像没有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仝卓在盯着他看。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错,仝卓套上衣服转身,好整以暇的靠在储物柜旁盯着蔡程昱的动作。他刚才打完招呼就发现蔡程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好像特别容易害羞,仝卓心想。他盯着蔡程昱看了一会儿,发现小孩的动作变得迟钝了,头发边冒出的耳朵尖也是快红的滴血,他觉得这次该放过蔡程昱了,他知道蔡程昱害羞,他怕如果他不先主动离开俩人会在更衣室站一晚上,忍不住开口:

 

“我先走了~改天见。”

“好,拜拜!”蔡程昱听见后面人的轻笑声,他更不好意思了,扯扯领子立马回头站得笔直回答道。

仝卓觉得他可爱,关门时回头往里看了一眼,蔡程昱长出一口气继续和扣子较劲。

 

“叮~”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蔡程昱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试图把仝卓的腹肌从他的脑海中拍走,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软绵绵的肚子,开始唉声叹气。过了个假期而已,他又又又长肉了,看来操场走圈的活动得从支线任务变成日常了。

拿起手机,是长腿二大爷发来的消息。

【长腿二大爷:上线吧,小王子~】

【高贵王子千杯不醉:来了!】

 

“今天继续带一个小朋友打游戏,”仝卓调整麦克风,对着直播间的水友们说,“还是昨天的可爱小老板。”

他抽空看了眼弹幕,【大猪蹄子和小老板的甜蜜双排开始了~】【啊啊啊啊又是可爱的小王子吗】【大猪蹄子你不要拐骗人家小男生!】。

“拐骗?”仝卓挑眉,“明明是人家看我技术好,点名要我的单。”

不再去看弹幕的内容,仝卓发起了游戏邀请。

“Hello,小王子~我们先打两局匹配试试水怎么样?”

“啊,好啊。”

两局结束,仝卓觉得手感不错,便开始了今天的甜蜜双排排位环节。

在等待对局的同时,仝卓决定找几个话题聊聊。

“小王子,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啊,遇到什么好事了?”

“有吗?其实也没有了,就是,我最近总是会频繁的遇见一个人。”

哦?仝卓眉头一挑,觉得有戏(?。

“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的人?”

“没有!”蔡程昱拔高了声音,然后又弱了下来,“不是,不是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就是,我们最近总是会遇见。他是我的学长,学校的风云人物。”

“你好像挺崇拜他。”仝卓抬眼看了看弹幕,发现屏幕掩埋在一片【惹惹惹惹惹惹惹】之中,他差点都认不出来这个字,切了语音,“去去去,别刷屏。”随后弹幕就变成了【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你酸了】,“我酸什么?是你们不懂。”

“也不是崇拜,就是,我们俩是一个系的,他比我大一届,我大一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专业成绩特别好,人也长得特别帅,我们当时迎新晚会上他还登台表演了,唱的特别好!吸引了很多的女生,她们说他是系草。”

“其实我本来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迎新晚会的表演,但是我们班女生比较多嘛,然后就总是会听她们提起,我们老师也总是拿他当例子来说,感觉慢慢的就是会注意他的,额,动态?”

蔡程昱想,其实也是崇拜的吧,从他进大学起就听说过这个比他大一届的学长,不仅是老师夸,身边的同学也总是讨论,尤其是女生们,叽叽喳喳的闹作一团。这些都让他对这个优秀学长十分好奇,直到声歌系迎新晚会那天,优秀学长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

作为大一新生,他们在迎新晚会上仅仅进行了一首校歌合唱,接下来的表演全是由学院的师哥师姐们带来。

晚会进行到一半,蔡程昱有点昏昏欲睡,他下午被系里喊来帮忙布置晚会现场,累的筋疲力尽。他靠在椅背上,上下眼皮打架,台上的学姐唱了一首柔美的情歌,声音很好听,感情也很充沛,就是节奏太过缓慢,蔡程昱抵不过周公的呼唤,刚准备和他梦中相会,被现场的躁动吵醒了。他听见周围小声的惊呼,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台上,刚才的学姐早已换人,主持人结束报幕,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上台,正是仝卓。

台上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系着一个俏皮的黑色领结,衬衫的下摆整齐掖进西装裤。前奏的小提琴声悠扬,仝卓一开口,便将观众带到了那幕经典的探戈现场,灯光柔和的给他镀上了一层蒙蒙的金边,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的自然随意,每一个眼神又却饱含感情。一曲终了,台下的bravo此起彼伏,仝卓扬起一个笑容,微微鞠躬向台下致意。

蔡程昱有点看呆了,这一刻他突然懂了班里的女生,他觉得仝卓笑化了他的心。

 

“诶诶你先选英雄,你想玩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不认识你。”

“我玩奶妈吧,”蔡程昱锁了英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只是我觉得我自己比较普通,也不如他出名,我俩之前也没有说过话。”

蔡程昱说这话时仝卓正在喝水,听见他说自己普通时仝卓差点没缓过气来。普通?短短一两年就能以专业全国第四考进M大声歌系的人能普通吗,仝卓心里嘀咕,你是不知道我们马老师提起你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像喝了假酒似的。

“哎哟,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嘛,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人家也在默默关注你哦~”

会吗?蔡程昱心想,随后他又猛的摇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甩出他的脑海。

“不聊这个了,人工你还是学生吗?”蔡程昱闪现跟上adc参团,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啊?”仝卓挠了挠鼻子,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是,我还在念大三。”

“那我们俩差不多大,我还在上大二,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不过大三应该要准备实习了吧,你怎么有时间做陪玩。”

“我就是喜欢玩游戏,想着反正平常也总玩,正好就当做兼职了。我的专业嘛..”仝卓歪歪脑袋,看见了角落里正放着落灰的萨克斯,“萨克斯,我是学萨克斯的。”

【大猪蹄子不要脸,张嘴就来】【主播还是大学生?这么年轻】【哼哼,你就骗人家单纯孩子吧】

“这怎么叫骗?咱本事多着呢,等着下播前我给你们来一曲。”

蔡程昱不疑有他,“那我俩也挺有缘的,我也是学音乐的,不过我是学歌剧的嘿嘿嘿。”

是,黄金男高音嘛,M大声歌系谁不知道你。仝卓没好气的想,小屁孩子,网上到挺放得开的。

“这样啊,那你唱歌应该很好听吧。”

“还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你是学歌剧的,你之前说的你的学长,”仝卓摸摸下巴,“他应该也是学声乐的吧,他唱歌好听吗。”

“好,好听的。学长他和我是一个系不同专业的,他唱歌非常好,声音也很浑厚,粉丝也很多…”

嘿嘿,仝卓心里暗爽,“那你有没有想过去主动认识他?”

“啊?其实与其说想不想,我觉得我不敢,学长虽然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但是感觉他对谁都是疏离又礼貌的。”

……?

我有吗?

我只是有点点近视而已,不要随便给我安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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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H大学-休闲论坛】

【八卦】隔壁系的系草是个陪玩?

78L

转载:

【学联】第一届MXH大学荣耀芒果争霸赛

1L 楼主 – 置顶

让我们高举起手中的手机,这样热闹的盛会能有几回。

为了促进各院系学生们进行友好交流,缓解学生们的学习压力,学校将举办第一届芒果荣耀争霸赛,学校各个院系将会派出自己的战队来进行比拼!获得冠军的学院将会有神秘奖品哟~希望学生们都踊跃参与,下一个电竞大神就是你!

 

65L 楼主 – 置顶

根据各个学院上报的名单,联妹已经整理出参加本次比赛的学生名单啦!让我们看看他们都是谁吧~

计算机系:XXX,XXX,XX,XXX,XXX

声歌系:仝卓,XXX,XX,蔡程昱,XXXX

 

79L

哇T和C真的一起参加比赛耶!!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哈哈哈哈哈哈

 

80L

我到时候一定要提前去抢一个好位置!!!

 

81L 楼主

哈哈哈哈兄弟们!本人也将要代表音乐剧系参加比赛了,一定要来给我加油哦~

 

82L 回复 楼主

哦,加油

 

83L 回复 楼主

哦,加油

 

84L 回复 楼主

哦,加油

 

85L 楼主

???

 

86L

下路双人组,中野联动,你帮我抓人,我帮你打蓝,谁说电竞没有甜甜的恋爱!

 ————————————————————————

 

04

蔡程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11:47,距离比赛还有两周,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和他的队友们开始五黑来训练默契度,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他点开微信,又看了一遍早上学联同学发给他的消息,说下午一点在校门口咖啡厅和一同参加比赛的队友认识认识。他站起来换了身衣服,准备先去食堂吃个饭再去和队友碰面。

今天是国庆节的最后一天,不少同学都已经返回学校了,哪怕就南三食堂也是人山人海。蔡程昱看了看前面排着的队伍叹了口气,心想要不去便利店凑合一餐,转身时不小心撞上了还餐盘的同学。

“抱歉!同学你没事吧!”蔡程昱揉揉鼻子抬头,是仝卓。

“你鼻子没事吧?”仝卓嘴角带着揶揄的笑。

“没事!我我先走了,抱歉!”

仝卓看着小跑离开的蔡程昱,眯了眯眼睛,待会见。

 

怎么我每次碰见他都这么糗??蔡程昱从便利店出来咬着饮料的吸管边往咖啡厅走边想。他到的比较早,咖啡厅里除了他只有学联的同学来了,俩人坐在小隔间里等其他的队友过来,蔡程昱刚想问问这次声歌系参加比赛的人都是谁,门上的珠帘被撩开了,蔡程昱顺眼望去,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仝卓走进来了。

“Hi,”仝卓笑眯眯开口,“我是仝卓。”

蔡程昱有点紧张,他刚想站起来自我介绍,仝卓就先开口了。

“又见面了,蔡程昱,好巧。”

“是啊,好巧…”

“你们认识?”学联的同学有点好奇,虽说这两人是一个系的但不同专业不同年级,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两个系草是王不见王(bushi。

“见过几次,我看过他迎新的表演。”仝卓在蔡程昱对面坐下,看见蔡程昱瞪大的眼睛,心里好笑。

他真的认识我?蔡程昱回想起前两天打游戏时二大爷说的话,“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人家也在默默关注你哦~”,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想起说话人的语调,不由得一抖。

说话的同时另外三位队友也进来了,这三人有两个是和蔡程昱一个专业的,另一个都是声歌系表演专业的。几个同龄人聚在一起,目的又是为了聊游戏,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大家简单介绍了自己擅长的位置,决定先打两把试试默契度,再来商量比赛策略。

仝卓选了剑仙,蔡程昱最近一直在和二大爷玩的时候练小鹿女,但第一次和队友配合他稳妥起见还是选择了奶妈,由于有“大腿”可抱,游戏进行的非常顺利,几个队友都对仝卓的水平赞誉有加。今天的训练在三连胜后画上了句点,同学们纷纷表示回宿舍后还可以继续开黑,大家拉了一个vx群后就回学校了。

回宿舍的路上蔡程昱一直在偷偷瞄走在最左边的仝卓,他戴着墨镜,走路的时候微微仰头,像是突然察觉到蔡程昱的目光,仝卓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蔡程昱僵硬的回了一个微笑立马回过头去,仝卓看了看蔡程昱又冒红的耳朵尖,觉得今天阳光真好。

 

蔡程昱坐在书桌前,他们刚刚结束了三局游戏,他觉得今天手感不错,在群里和队友们约定了明天的训练时间后立马约了二大爷想继续试几个英雄组合,对面人没回,他又点开了群里仝卓的名片,手指在添加到通讯录上犹豫了好久都没有点下去,当他准备第三次点开仝卓名片的时候二大爷回消息了,【二大爷:上号吧,小王子~】

 

“Hello~”仝卓戴上耳机,他今天没有开播,他切上二大爷的号准备和平台请假,刚好看见蔡程昱邀请他玩游戏,决定和这小孩促进促进感情(?再休息。

“怎么样,我记得你今天说要和比赛的队友玩游戏。”

“嗯!大家都好厉害啊,感觉我也要多熟悉几个辅助,比赛的时候阵容多变一点。不过,”蔡程昱停顿了一下,“最厉害的还是我们打野,每一把他都发挥的很好。”

“哦?看来大学真的是卧虎藏龙。”仝卓勾了勾嘴角。

“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学长,没想到他成绩那么好打游戏也这么厉害。”

那确实!仝卓心里美滋滋,哥哥每个赛季都是王者!

“感觉他每个打野英雄都很擅长,节奏也带的特别好。”

继续夸!哥就是这么强!

“不过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菜啊,玩个奶妈就会在屁股后面加血。”

“怎么会,加血也是一门技术,没有你的话你们家团战怎么拉扯,后排谁来保?”

“真的吗?其实我本来想邀他打两局游戏再磨合一下的,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辅助。”

“那你怎么没去找他?你没他联系方式?”不应该啊,仝卓摸摸下巴,明明俩人都在一个vx群了。

“也不是的,我俩在一个vx群里,但我不好意思加他vx,万一他拒绝我怎么办?”

这他妈得了??仝卓开始怀疑自己在外面的形象是不是真的这么不近人情。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你俩现在是队友,你加他vx合情合理啊。”

“好像是有点道理,而且我感觉他人没有很难相处的样子。”

那还不快加!仝卓恨铁不成钢,立马找了个借口溜走,“对啊,你现在去加他vx正好还能打两局游戏。我明天有早课,正好就先下了。拜拜!”还不等蔡程昱开口,仝卓立马退出队伍换回了他私人vx。

蔡程昱退出游戏,第四次点开了仝卓的名片,他挠了挠头发,又想起二大爷的话,终于向对方发出好友申请。申请立马就通过了,好像对面人守着手机等他一样,蔡程昱点开对话,措辞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Hi,我是蔡程昱。”会不会太傻啊,“你好,我是蔡程昱。”会不会太正式了,蔡程昱想半天,一句问候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边仝卓看着手机,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半天,心想这小子是在写简历吗这么半天,他又想起这几次见面对方腼腆的样子,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蔡程昱删删减减,一个Hi还没发出去,对面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

【TONG:Hello蔡蔡,来打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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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H大学-休闲论坛】

【八卦】隔壁系的系草是个陪玩?

101L

话说我今天下午去东门的路上看见C和T了!他们好几个人一起,我一眼就看见他们两个了!真的好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他们两个人站的好远哦,是不是俩人真的互相不顺眼啊

 

102L

姐妹,他俩关系再好也不能走路的时候搂在一起吧,我就是声歌系的,没听说他俩有什么不和啊

 

103L

!!我在校门口咖啡厅做兼职,今天C和T都来我们店里了,他们可能在为芒果荣耀比赛做准备吧,待了一下午呢

 

104L 回复 103

好羡慕你啊!!他俩近看是不是更帅了!!

 

105L 回复 104

当然啊哈哈哈哈哈,我下午给他们送了两次咖啡,T就坐在C的对面,感觉C一直不太敢看T的样子,特别腼腆

 

106L

这扑面而来的娇羞感是怎么回事,姐妹们我先惹为敬

 

107L

【图片:仝卓扭头对蔡程昱笑】

我下午也看见他们了!!!我本来在和朋友自拍,没想到把他俩也照进去了!!!快看图片,有惊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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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 

 

清风酒舍
可爱到失语。 点击大图收获两只...

可爱到失语。

点击大图收获两只齁甜的傻宝。


为什么不清草稿当然是因为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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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青楚挞

【卓昱】我心里每一寸都属于他

OOC

写的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主题

就是很小心的喜欢着对方的两个人在发现对方心意后走到一起的故事

挺平淡的


蔡程昱决定签约芒果的时候,也曾经掀起来一阵不小的波浪。


首先就是最先知道消息的兄弟们,阿云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专门把他约出来,还有王晰一起,花了大半个晚上仔仔细细给他分析了娱乐圈的路有多么难走,走这条路可能会越来越偏离他最初的梦想,可是不管哥哥们怎么苦口婆心,他还是那一句,“哥,我都明白,可我还年轻我想试试。”


第二个来找自己的是廖老师,蔡程昱知道老师一直以为对自己的提携,也知道老师更希望自己完成学业后能够出国深造,能稳稳妥妥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

OOC

写的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主题

就是很小心的喜欢着对方的两个人在发现对方心意后走到一起的故事

挺平淡的







蔡程昱决定签约芒果的时候,也曾经掀起来一阵不小的波浪。


首先就是最先知道消息的兄弟们,阿云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专门把他约出来,还有王晰一起,花了大半个晚上仔仔细细给他分析了娱乐圈的路有多么难走,走这条路可能会越来越偏离他最初的梦想,可是不管哥哥们怎么苦口婆心,他还是那一句,“哥,我都明白,可我还年轻我想试试。”


第二个来找自己的是廖老师,蔡程昱知道老师一直以为对自己的提携,也知道老师更希望自己完成学业后能够出国深造,能稳稳妥妥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但是说来说去还是没拗过他。


蔡程昱忘不了廖老师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蔡蔡啊,你做的决定我不会干涉,你的路还是得自己去走,只是,我现在有点不确定当初推荐你来参加节目到底对不对。”说完摇了摇头走出房间。


最后知道消息的是粉丝们,蔡程昱守着自己的超话看了很久,有不少粉丝兴高采烈的发表着自己的兴奋,为以后时常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他而不仅仅是剧院而高兴,但是更多的粉丝在担心他的性格是不是适合娱乐圈,在娱乐圈发展会不会磨灭了他最初对音乐执着而坚定的爱,那天蔡程昱收到了很多私信,记忆最深的几条都被他截了图存在手机里,一直留着。


其实蔡程昱决定签约的时候也曾有过迷茫,再加上大家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后来彻底让他下定决心签了字的,是因为仝卓的一句话。


“蔡蔡你也要签芒果了吗?太好了我们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打消了蔡程昱所有的顾虑,就这样一脚踏入了娱乐圈。


梅溪湖36子随机组合有数不清的cp,其中蔡程昱和仝卓的cp粉丝少的几乎可怜,原因也简单,没糖,没互动。节目播出的十二期节目除了最后一期的一首三重唱,两个人甚至连同框都少得可怜,线下的花絮关于两人的也只有一条,当然,花絮里依旧是三个人。


甚至粉丝都觉得他俩一定不熟。最开始蔡程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一些粉丝像模像样的拿着一些图片或者视频去分析三十六人私下真实关系,看见有粉丝说自己和仝卓私下一定没有交集的的时候才开始疑惑,觉得自己和仝卓私下玩的好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出来。不过在那之后,蔡程昱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镜头前找仝卓聊天,不过很可惜,这些镜头都被剪掉了。


节目结束后就是一场又一场的巡演,两人并不是每一场都能遇上,在第三次在出发前确认下一场巡演名单,发现两人还是没法同台而失落的时候,蔡程昱就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为什么会在意粉丝猜测两人的关系,为什么只要仝卓一句话就打消一切顾虑交出自己的未来,在明白的那一刻所有问题都说得通了。


蔡程昱曾经借着喝多表达过心意,得到的只是仝卓开玩笑的回应我也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那天晚上蔡程昱多喝了两杯,喝完坐在边上泣不成声,这一段被当天酒桌上的兄弟录下来发到群里被大家笑话了很久,第二天酒醒了蔡程昱看了那段视频,看着看着也笑了,但是却没弄明白原因。再之后蔡程昱就很少喝酒了,至少在有仝卓的地方。


蔡程昱用了半年的时间努力压住自己的心意,至少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没觉得这份喜欢到底有多深。可是没过多久接到台里领导的通知,自己要和仝卓,高天鹤,鞠红川组成一个组合了,那一瞬间的兴奋是蔡程昱有记忆以来的峰值,除了兴奋也会有一点担心,怕仝卓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喜欢会不会觉得别扭,那个时候的蔡程昱并不打算把这份喜欢搬到台面上,也不是很想非要一个承诺或是结果。


组合出道到现在也快一年了,一年的朝夕相处在蔡程昱看来就是又幸福又痛苦,仝卓总是有意无意的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做一些让两人的粉丝激动到尖叫的互动,可却总是点到为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每到这种时候蔡程昱的心情就像是坐跳楼机一样,小心谨慎的一点点升上去,刚刚到达顶端就立刻坠入谷底,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蔡程昱曾经笑着和仝卓说,幸好我没有心脏病,说完也没有解释就转身出了化妆间,只留下仝卓一脸无辜的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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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卓对蔡程昱应该是属于一见钟情,不过他自己最开始没意识到,节目录制最开始仝卓总会下意识寻找蔡程昱的身影,可是因为首席和替补的原因,仝卓总是没法和蔡程昱在一个空间待着,再后来等蔡程昱回到替补席,身边也有了一群玩的更好的朋友,那段时间仝卓总是有点提不起精神,代玮是最早发现仝卓不对劲的人,可是连仝卓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代玮就更没问出什么了。


慢慢的仝卓上台的机会越来越多,可两人同台的机会依旧是遥遥无期。在终于确定最后一期能有一个合作舞台后,那段时间仝卓总是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排练的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公演前最后一次彩排结束,蔡程昱着急上厕所先走了,留下仝卓和王晰在后面慢慢往酒店走,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卓儿,我看你最近状态不错啊,前几天听他们说你心情不好。”仝卓愣了一下,“有吗?”说完顺手捏捏自己的脸,眼角朝下更显得无辜。王晰也抬手捏了两下,“我可看出来了,你一和蔡蔡在一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别是喜欢上我们蔡蔡了吧。”说完正巧遇见从厕所甩着手出来的蔡程昱,话题也就没接着说下去。


公演结束的庆功会上仝卓喝的有点多,到最后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闹,看着蔡程昱顶着一张大红脸和郑云龙拼酒,越看越觉得可爱,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对蔡程昱的这份心意。


节目刚一录制完还没和兄弟们聚几场就赶着进剧组了,那段时间仝卓每天的乐趣就是在空闲时间躺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看群里发的聚会照片,仝卓不厌其烦的一张一张翻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里出现的蔡程昱。


那段时间仝卓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可是满腔的喜欢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直接冲到他面前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更何况自己还没这个时间。在之后的巡演里只要和蔡程昱在同一场,仝卓总会在后台拉着蔡程昱逗他玩。


巡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仝卓选择了签约芒果,当时就想着这样以后蔡蔡来长沙参加节目,还有见面的机会。直到有一天听说了蔡程昱也签约的消息,当时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接冲到高空,等到蔡程昱来告诉他的时候,仝卓强压着心里快要溢出来的兴奋感回复了蔡程昱。


从知道两人即将成为同一个组合的成员时,仝卓就无数次的想去表白,可是每次鼓起勇气想说最后都有各种理由放弃。


成团一周年就快到了,最近四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商量下一张专辑的事,再加上一直在进行着的全国巡演,基本可以说是天天待在一起。


刚刚结束一场巡演,四个人再加上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吃饭,饭桌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连酒量最差都蔡程昱都喝了整整一杯,当然,其实有大半杯是夹菜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不过也没人看到,反正蔡程昱的脸喝一杯喝两杯都是一样的红。


聚餐一直延续到晚上11点,仝卓觉得自己有点喝多了,找了个借口就架着蔡程昱先撤了。把蔡程昱扶到房间,看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仝卓就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欢,安慰自己蔡程昱已经喝多了,就偷偷亲一下,就只亲一下。


这样想着就俯下身子,对着蔡程昱的嘴落下一个吻,亲到的一瞬间,仝卓感觉到自己脑海里传出一阵阵礼花炸开的声音,炸的仝卓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仝卓终于准备起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蔡程昱居然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并且很明显不是喝多了的样子,仝卓那一瞬间什么都想不到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跑,等跑回房间心跳的已经快要爆表。仝卓靠在墙边狠狠锤了自己的腿,后悔自己的冲动,害怕蔡程昱会讨厌自己,脑子里想了无数个理由明天解释给蔡程昱听,就这样想到一个否定一个,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最后靠着墙就睡着了。


可蔡程昱这一晚上基本是没闭眼,刚刚在酒桌上碰撒了酒之后看大家都没发现,也就顺便找个借口不接着喝了,蔡程昱属于碰一点点酒就会脸红的人,所以吃饭的时候虽然脸红的要命,可脑子还是清醒的狠。


蔡程昱没想到仝卓找借口回房间的时候会顺便带上自己,一路上都开心的要命,可又怕被发现自己没喝醉,就一直闭着眼睛让仝卓扶着自己走,还顺便使劲往仝卓身上靠。感觉到仝卓把自己放到床上后并没有离开,蔡程昱也就没敢睁眼,可是等了好久还是没听到仝卓离开的声音,马上就要好奇到忍不住要睁眼,忽然感觉自己嘴唇上印上一个温热并且软软的东西,一睁眼就看到了仝卓的脸。


可是仝卓闭着眼并没有发现自己睁开了眼睛,蔡程昱一边努力控制自己巨大声的心跳,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仝卓的脸,正偷看着仝卓就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蔡程昱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还没开口就看见仝卓逃命一样的跑了。


等仝卓走之后,蔡程昱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他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亲我?是不是也喜欢我?就这样抱着一肚子问题,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第二天一早,蔡程昱是在楼下的餐厅看见了仝卓,他恨不得直接从三楼的扶梯上跳到一楼,恨不得下一秒就走到仝卓旁边,可是他又看见仝卓在看见自己后立马起身离开的身影。


今天一整天蔡程昱和仝卓都很不在状态,尤其是蔡程昱,一整天都保持着一种碰一下就要掉眼泪的状态,高天鹤和鞠红川跟着纳闷了一天,可是问哪个都不说话。


制作人今天难得放了水,让他们提早回去歇着,蔡程昱来不及听完话,立刻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窝在被子里哭湿了一摞面巾纸。


仝卓今天一整天心情也不好,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昨晚居然是躺在地上睡着的,一晚上没盖被早上喉咙就开始发痒,洗了把脸就下楼了,端着一杯热豆浆慢慢润着喉咙,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扶梯上的蔡程昱,一瞬间不知道见面该说什么,想着趁蔡程昱没看到自己就赶紧起身离开了。


仝卓看出蔡程昱今天心情不好,以为是自己昨晚的冲动,这样想着仝卓就更难受了,原来我这么喜欢的人,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回到房间会仝卓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该给蔡程昱道个歉,毕竟同一个组合,闹成这样总归不好。晚饭的时候仝卓来了,蔡程昱还窝在被子里。看着蔡程昱红红的眼睛,仝卓心里更内疚了。


“蔡蔡,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你别多想,我昨晚是犯浑,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仝卓越说头越低,说完之后脸都快埋在腿上了。忽然听见了蔡程昱的哭声,“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才会亲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拿起手边的抽纸,抽了几张盖在脸上不再出声了。


仝卓用了好几分钟把黑屏的大脑重新启动,在脑子里重复了好几遍蔡程昱的话才明白,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起的太猛的晕眩,一把抱住被子里裹着的人,“我是喜欢你,我以为,以为你不喜欢我,我....”仝卓平时张口就来的话这个时候全都说不出来,重复了半天还是那几句。


第二天录音的时候,制作人对于仝卓和蔡程昱忽然调整好状态表示非常满意,当天录音结束的很早,一结束两个人就没影了,后来还是高天鹤神神秘秘的告诉鞠红川,说看见仝卓拉着蔡程昱的手在酒店外的小吃街。

蓝海之下

【卓昱】甜甜

灵感来源是一句话:

众生皆苦,只有你是草莓味。

晚安,愿梦里都有甜甜。

————————————————

整个新年仝卓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母亲说家里有弟弟怕被传染感冒,所以没批准他回临汾。理智上他知道母亲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病的浑身酸疼嗓子冒烟时,仝卓也难免想,我可真是个小可怜。

蔡程昱的电话一天三遍叮嘱他吃药,​比他的三餐都准时。

“宝贝我刚起,吃啥药啊,饭都没得吃。”​仝卓躺在床上和被子纠缠,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公放,他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没劲。

“那,那也不能不吃药啊,北京现在还有外卖吗?我帮你叫个粥?或者……”​蔡程昱在那边声音都变急了,明显是真的担心了。

仝卓吸溜...

灵感来源是一句话:

众生皆苦,只有你是草莓味。

晚安,愿梦里都有甜甜。

————————————————

整个新年仝卓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母亲说家里有弟弟怕被传染感冒,所以没批准他回临汾。理智上他知道母亲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病的浑身酸疼嗓子冒烟时,仝卓也难免想,我可真是个小可怜。

蔡程昱的电话一天三遍叮嘱他吃药,​比他的三餐都准时。

“宝贝我刚起,吃啥药啊,饭都没得吃。”​仝卓躺在床上和被子纠缠,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公放,他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没劲。

“那,那也不能不吃药啊,北京现在还有外卖吗?我帮你叫个粥?或者……”​蔡程昱在那边声音都变急了,明显是真的担心了。

仝卓吸溜一下​鼻子,抱着蔡程昱送的抱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而事实上,他也不过在相隔千里的思念里偷了句关心罢了,却无限满足。

“今儿大年三十,又是这么个特殊时期,哪还有外卖。”​仝卓又吸了下鼻子:“好啦,逗你的,我这屯了好多吃的呢,一会儿我就起来做饭吃,你今天吃什么了呀,宝宝?说出来馋馋我。”

很多时候,​仝卓都是这样,把蔡程昱当做个小孩一样去对话,蔡程昱曾偷听过他给家打电话时和刚满周岁的弟弟鸡同鸭讲,那语气,如出一辙。

仿佛小猫被摸了后颈毛,蔡程昱软塌塌黏糊糊地回应:“妈妈包了饺子,本来是晚上吃的,但是姥姥来电话说晚上让过去吃大餐,所以早起就把饺子吃了。”​

仝卓笑:“真好呀,不过疫情期间不是不让串门吗?让家里人都小心点。”​

“我姥他们没疫情也很少出门的,更别说接触外地人了,放心吧。”​

“嗯,那晚上多吃点。好了,我起床去煮碗面吃,新年快乐,宝贝。”​

“新年快乐,卓儿。”​

仝卓的病好的很慢,蔡程昱担心却使不上劲儿,多多少少有些无力感,每当这时候,小孩就想,异地恋可真讨厌啊。

年初十的时候,sv全团都接到了芒果台要录制元宵晚会的通知。

仝卓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接到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喜忧参半,担心自己和兄弟们这一路上的安全,却又为能光明正大地去见蔡程昱觉得有一些小开心。没办法,恋爱中的男人,向来完蛋。

蔡程昱就比他直白多了,这点从他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微信就能看出来。

“卓儿你一定要戴好口罩,最好再戴个护目镜!”

“对了对了,手套!别忘了戴手套!”

“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操持一米以上距离!”

“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我妈还给你包了饺子!”

………

仝卓对着手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收了收过分洋溢的情绪,拿起手机,按下“按住说话”

“崽崽,晚上见,想你了。”

高天鹤捧着蔡程昱的护目镜哈哈大笑的时候,仝卓终于来了。

蔡程昱噌的一下站起来就要跑过去抱他,然后被高天鹤拎小鸡一样给提溜了回来:“等会儿!着什么急!”然后又扭头看仝卓:“赶紧去脱外套,洗手,测体温,消毒,没看孩子这着急等着呢吗?”

仝卓难得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连声应着进了里屋,想着捂这么严实应该没被看出来脸红吧。唉,太丢人。

排练的时候俩人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一起,反正站位本就挨着,借职务之便,这俩人最是驾轻就熟。

仝卓一边唱着歌一边忍不住看身边的小孩,明明自己才是孤零零过年的人,怎么他家小朋友回家团圆的比他还瘦?小尖下巴看着就招人疼。

等两遍彩排结束后,回到休息室,才逮到空把蔡程昱拉到身边说话。

“怎么瘦这么多?你这是过年啊还是逃荒啊!”仝卓伸手捏了捏蔡程昱的脸颊,都没啥肉了。

蔡程昱微微仰着头,瘦了更明显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你想的。”

仝卓心里一下子觉得甜甜的,但嘴上还在装严肃唬人:“说真格的呢,别闹。”

“没闹……”蔡程昱委屈巴巴地撇撇嘴,伸手搂住了仝卓的腰,趴到了人怀里:“想你,也担心你,大过年的,生病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心疼。”

蔡程昱的直球永远能戳中仝卓的软肋,他把人搂紧了几分,语气也软了许多:“对不起呀,最近总惹你心疼。”

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摇了摇,仝卓伸手抚上小孩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头发。

“卓儿……”

“嗯?”

“异地恋好苦啊……”

仝卓叹口气,刚想说“是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放开蔡程昱就在身上翻找起来。

蔡程昱一脸茫然,看着他:“找什么呢?”

话音刚落,就见仝卓从棉服口袋里掏出支棒棒糖,还是个米奇头的形状。

低头认真地把糖纸剥掉塞兜里,仝卓笑着把糖递到蔡程昱嘴边:“给我宝贝点甜甜,就不苦了。”

蔡程昱弯起嘴角,然后张口把糖含进了嘴里。

仝卓眼睛弯成月牙,笑着把人重新搂回怀里。

工作结束之后,响应上面号召台里也没聚餐,sv的四个小伙子只能回到酒店,把各自从家带来的好吃的都翻出来,然后去鞠红川房间碰头。

高天鹤的酸菜炖一切已经架上小电锅咕嘟咕嘟冒泡了,鞠红川拿出小虎姐亲手做的杯子蛋糕,一边发一边秀。仝卓孤家寡人从北京赶来,只从行李箱里掏出两盒泡面,一个香菇炖鸡一个老坛酸菜。蔡程昱笑出high c揭穿他肯定是别的都吃完了,就剩下了这俩味儿的了,然后就在打开自己保温桶盖子时没了声。

“咋了?”高天鹤凑过去看:“哎呦呵,蔡蔡这厉害啊,面皮肉丸开会,要不我给你来点汤?”

蔡程昱郁闷地看向仝卓:“我妈专门给你包的饺子,一路上我挺小心翼翼的,结果还是……”

仝卓接过保温桶,什么都没说,一勺下去,连馅儿带皮塞到嘴里一大口:“嗯~猪肉大葱的!好吃!”

蔡程昱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却被仝卓搂怀里挠了挠下巴:“没事儿!进肚里不都一样嘛!”

几个人边吃边聊,折腾完各自回房间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蔡程昱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仝卓靠在床头看书,《播音主持基本功》。

蔡程昱走过去坐到床边,毛巾自然而然地被放下书的仝卓接了过去,仔细又温柔的帮他擦起了头发。

“卓儿……”蔡程昱声音有点闷。

“嗯?”仝卓应得漫不经心,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蔡程昱细细软软的头发上。

“要是累了,就回来唱歌,剧院……剧院总还是有爱我们的人等着的。”

仝卓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好。”

“我希望有一天,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靠剧院演出吃饭的人真的能吃上饭,吃饱饭,吃好饭!”蔡程昱的声音温柔又坚定:“然后,当我的爱人累了,想要回来了,我可以跟他说,这里永远有你的舞台。”

仝卓觉得嗓子眼有点紧,眼眶也有些发热,他轻轻咳了一声才回答,依然还是一个简单的“好”。

头发擦干了,毛巾被放到床头,眼睛透亮的青年,带着三分虔诚七分爱慕,回头吻上明明只是稍长几岁却总想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也给你一点甜甜,卓儿,辛苦了。”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众生皆苦,只有你是甜甜的。

—END—

A

我和你什么时候在一起

  卓昱he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十分尖锐,爱人的抽泣声也是不堪入耳。蔡程昱甩门出去的声音更加。

  仝卓不吱声,慢慢捡起玻璃杯的残渣,在它还是完整的时候,照影出他和蔡程昱的初见。

  那年的男孩是多么单纯,像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对仝卓的表白,轻轻飞进了他的心房。


  但此刻仝卓脑子想的不是这个。

  而是蔡程昱出去的时候没拿伞。


  蔡程昱躲在了楼下的便利店里,店员也是手无足策,因为他从没看见过一个一米八大个蹲在角落里哭的样...

  卓昱he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十分尖锐,爱人的抽泣声也是不堪入耳。蔡程昱甩门出去的声音更加。

  仝卓不吱声,慢慢捡起玻璃杯的残渣,在它还是完整的时候,照影出他和蔡程昱的初见。

  那年的男孩是多么单纯,像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对仝卓的表白,轻轻飞进了他的心房。


  但此刻仝卓脑子想的不是这个。

  而是蔡程昱出去的时候没拿伞。


  蔡程昱躲在了楼下的便利店里,店员也是手无足策,因为他从没看见过一个一米八大个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而且外面还下着大雨,蔡程昱衣服也湿透了。店员好心把剩下的关东煮烧热,并着一块毛巾递给了蔡程昱,他即使是在哭,也要努力地,口齿清楚地说句谢谢。

  这是仝卓要求的。

  “你是这栋楼上的住户吧,我经常看见你来买东西。”店员闲着没事便跑去和蔡程昱搭话,想让这位顾客心情好点。

  “对,我,我就是住在,这个(吸鼻子)这个楼上的,我也经常,看见你。”蔡程昱说话一字一顿的,让店员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怎么没有拿伞就下来了?”店员收拾掉了蔡程昱解决完的关东煮盒子。

  “我和我的男……合租朋友吵架了。”蔡程昱低下头,说到男朋友的时候耳朵还是会红。

  “哎~”店员叹了口气便去拿抹布清洁卫生了。没过多久接班的店员也来了。

  蔡程昱看了眼时间,已经 2点多了,仝卓还是没有来,他在想仝卓估计已经放弃他了。


  蔡程昱大概是坐的有些不耐烦,随手打开了相册,无聊地翻着。大多还是自己和仝卓的合照,小部分是仝卓的丑照和表情包。蔡程昱边看边笑,突然就不感觉自己在生气了。

  他突然翻到一张声入人心见面会的照片,还是仝卓和黄子弘凡拥抱的时候粉丝拍的。

  蔡程昱的笑容突然凝固起来。


  “你和仝卓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个话题突然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决定不再翻相册了。


   蔡程昱觉得有点困了,站起来的时候肩上的毛巾掉了下来。蔡程昱拧了下,随后放在了柜台上离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显然是仝卓给蔡程昱留门了。客厅餐桌上有还没动过的菜,显然也是给蔡程昱留的。他和仝卓自从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一起睡的,所以客房没有任何床上用品,这导致蔡程昱想睡客房的念头被打消了。

   卧室门留了条缝,里面是暗的。蔡程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拉开被子准备躺进去。不料一下子压到了仝卓的手臂。

   但仝卓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睡个觉都不安稳……”蔡程昱刚躺好,仝卓就开始小幅度地动来动去。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蔡程昱……”仝卓翻了个身,把蔡程昱完全裹在了怀里,嘴里还念着怀里人的名字。虽然房间很暗,但蔡程昱还是能看见仝卓高挺的鼻梁和细长的眼睫毛。蔡程昱网仝卓脸上吹了口气,轻声地问:“……我和你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湖南的冬天很冷,是刺骨的冷。蔡程昱正准备下一场上台演出,缩在角落里小声地背歌词,生怕呼出一点的热气。

   仝卓是另一个组里的,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块布。他听见了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奶音,便探头看了看,不知道是蔡程昱敏感了,还是仝卓的动静太大了。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的一眼。


  “呃,下一场是你们?”仝卓开口了,他以为对面是黄子弘凡。

  “不,不是,但是我要先练起来呀~”蔡程昱平时说话喜欢末尾带个语气词,本来小孩说话就很可爱,这样就更多一分了。

  “那你,你需要喝水吗?”仝卓起身准备去拿水,“好呀,谢谢卓儿~”蔡程昱又低下头继续背歌词了。

  可是仝卓的脑子里却一直在循环蔡程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词。每一个儿化音。

  “害,怎么是他,我以为是……”


  “今天晚上一起走?”仝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后悔,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场悲惨戏了。而且已经快谢幕了。

  “好呀,对了今晚凡凡也要和我一起走来着,不介意吧。”蔡程昱理了下收音麦,特地关掉了它。“当然不介意。”仝卓心想没被拒绝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 

  “嗯?”

  “你可以唱一遍小乖乖给我听吗?”

  

  梅溪湖34子都知道蔡程昱把仝卓唱的小乖乖拿来做闹钟铃声了。也不知道被金天泽吐槽了多少遍,可孩子就是不愿意换。

  “这可是卓儿唱给我听的,这是我的专属!”蔡程昱捂着手机,到最后金天泽也拿他没办法。

  梅溪湖34子都知道蔡程昱喜欢仝卓。

  那仝卓本人呢?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小孩的呢?

  是从对视的那一眼,还是最后他俩拥抱的时候蔡程昱在他耳边说的话开始,仝卓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他们的婚房了。


  


  自从他们成为super vocal的成员并且到处准备节目的时候,就住在一起了。起初蔡程昱不是很愿意,但是为了考虑到方便练歌,还是答应了仝卓。

  房子是他俩一起看的,装修是两个人一起想的,家具也是两个人一起挑的,对这个家当然有非常厚的感情。

  “就好像是婚房一样。”蔡程昱没有经过大脑说来的话自己恨不得快速撤回。

  仝卓以为自己听错了,看见小孩耳后根全红了,笑了笑决定便调戏一下。

  “这就是婚房,我和你的。”仝卓牵起了蔡程昱的手。蔡程昱有点惊讶。

  “你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才这样做的吧~”蔡程昱没有拒绝仝卓牵上来的手,反而还抓的更紧了。仝卓也有点惊讶。

  “你明明知道你也不是答应了。”仝卓觉得自己是爱上了这个小孩了。

  “好啦,快点去对歌吧,明天还有工作要干呢!”蔡程昱把仝卓推进卧室。

   仝卓一个娘跄倒在了床上,摆出一副很欠揍的样子逗蔡程昱笑:“我就这么练歌了!”蔡程昱笑的很开心,仝卓也很开心。


  他们一直笑着。

  就像是刚开始见面的那时候。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仝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蔡程昱的身边。蔡程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下四周。

  “真的好像婚房啊……”蔡程昱盯着天花板看。不经意地扫到了电视机旁他俩的合照。蔡程昱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了相框仔细端详。

  仝卓靠在门框上的吱嘎声吸引了蔡程昱的注意力。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拍的。”仝卓走到了他的身边,“也是我坠入情网的时候。”他拿起相框抹掉了上面的灰。

  “你……”

  “你昨天摔碎的杯子,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仝卓的眼神咬着蔡程昱不放。

  蔡程昱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个杯子他用了这么久,结果就因为一点小事而把他给摔碎了,仝卓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我和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蔡程昱憋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你正式搬进这个房子的时候。”仝卓抱住了蔡程昱。蔡程昱吓了一跳。

  “这是我们的婚房。”蔡程昱的眼泪突然就忍不住地涌了出来,“我以为你忘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这小孩就是这样,我怎么会忘呢。傻孩子啊!”仝卓揉了揉爱人的脑袋,手勾起了他的头发。



  “好了,别哭了,我们在一起的新一天又要开始了。”






  END






 .番外.

(又名人工卓欠揍日常)


  “我的杯子碎了,我以后就喝你的了。”蔡程昱穿好衣服刚准备想喝水发现没有杯子。

  仝卓:duck不必。(掏出一个新的)

  蔡程昱:我发现你有时候确实也挺直男的。比如这个时候。

  仝卓(慌张):看!这个和你之前那个一模一样!(360°旋转杯子中)

  蔡程昱表示不想和你说话并且甩了个门给你看。

  仝卓(更加慌张地360°旋转杯子中)


知玉知玉

【卓昱】兄兄(四)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仝卓第一个假期回来得时候​蔡程昱明显感觉到仝卓在躲他。


“你躲着我干嘛”​蔡程昱就快吧你是不是有别得狗了写到脸上了。


“不…不是,我没躲你啊”​仝卓有些慌乱,他也不是故意要躲着蔡程昱的,这半年的时间他打脸了,还是被高天鹤打脸了,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把蔡程昱当媳妇看最后发现他确实想把人拐成媳妇儿。现在看见蔡程昱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总是躲着。


“仝卓!”​蔡程昱脾气上来了,在别人面前蔡程昱就是软包子,到仝卓这就是个小炸药包,都是仝卓惯出来的脾气。


“祖宗,祖宗,我错了行吗...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仝卓第一个假期回来得时候​蔡程昱明显感觉到仝卓在躲他。


“你躲着我干嘛”​蔡程昱就快吧你是不是有别得狗了写到脸上了。


“不…不是,我没躲你啊”​仝卓有些慌乱,他也不是故意要躲着蔡程昱的,这半年的时间他打脸了,还是被高天鹤打脸了,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把蔡程昱当媳妇看最后发现他确实想把人拐成媳妇儿。现在看见蔡程昱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总是躲着。



“仝卓!”​蔡程昱脾气上来了,在别人面前蔡程昱就是软包子,到仝卓这就是个小炸药包,都是仝卓惯出来的脾气。



“祖宗,祖宗,我错了行吗?”​仝卓一看蔡程昱这架势立马认错,自己惯出来的自己认吧。


“你为什么躲着我”​蔡程昱那个委屈啊。


“我…我…不是…唉~”​仝卓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整话。


“卓儿…”​蔡程昱一副要哭的表情。这些年跟着仝卓别的没学多少,戏精这一点学的很精髓。



“得得得,我说我说”​仝卓受不住蔡程昱的眼泪,看到这架势立马就投降了。


“那个…那个…蔡程昱,我还挺喜欢你的,就那种…那种想…想…”仝卓不知道怎么跟蔡程昱解释他的意思。



“想什么?”


“这…”


“想什么?”蔡程昱扑闪扑闪的眼睛盯着仝卓,眼里都是期待。


“想上你的那种喜欢!”仝卓说完以后自己的脸也爆红,转身上楼去了。


“啥?仝卓刚刚说了个啥?”蔡程昱懵逼了。


从这件事以后仝卓倒是不躲着蔡程昱了,蔡程昱开始躲仝卓了,直到仝卓走两个人也没有好好说过话,更没有一起出去玩过。仝妈妈一度觉得两个人是不是闹矛盾了,还让仝卓让着点蔡程昱。



“蔡蔡,我等你”这是仝卓走之前给蔡程昱留的话,蔡程昱没去送他,仝卓也没有强求,只是让仝妈妈转述了这句话。只是这个我等你,等的到底是什么呢?



蔡程昱高考的时候仝卓特意请了假回家去陪他考试。


蔡程昱考得很好,可拿去学校拿通知书的那一天并不美好,蔡程昱消失了多年的噩梦又出现了--他的父亲。



“臭小子,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干嘛去了!啊!我是你老子,你得养我知道吗?走,跟我回去”蔡父是在学校门口看到蔡程昱,一看到蔡程昱他就像条疯狗一样冲上去咬住蔡程昱不放。



“你放开我!”蔡程昱内心的所有恐惧在看到他父亲的那一刻被唤醒。


“放开?你是我儿子,我凭什么放开!!”蔡父试图讲蔡程昱拽走。


“放开!你是谁!”仝卓本来是来接蔡程昱的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我是谁?我是他老子,是不是你把我儿子拐走的,老子要告你们。”蔡父看到仝卓穿戴不俗的样子就起了心思。



“你放开他,我告诉你,他已经十八岁了,你没资格带他走,而且你家暴他,我随时可以告你”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打他了”蔡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不承认谁知道他打还是没打。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仝妈妈这些年来没少担心蔡程昱的事,就怕那天蔡程昱的父亲出现,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臭小子,你现在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蔡父狠狠的踢了蔡程昱一脚,仝卓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上去和男人打起来了。


“仝…仝卓别打了”蔡程昱一直楞在一边,知道他看到仝卓身上染了血才清醒过来。






看的不喜欢不要骂我,谢谢啦

木砚_MUYANNNN

小怪物(保护昱宝大作战)

不好意思,除夕那天手机摔坏了,只能重新买手机(超级心疼,那是新手机,里面还有好多照片),所以来迟了,不过这章更完之后可能要到暑假才能接着更,因为我是一名高三党,要准备高考了,所以我们只能高考之后见了。希望我能考到一个好成绩。特殊时期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觉得越写越偏,人物性格和刚开始设定好的不大一样,想到哪写到哪吧

 *沙雕文学+玛丽苏文学

*小学生渣渣文笔

*OOC

*主卓昱,其他CP应该都只是一笔带过,提到会加tag


  到了凌晨时分,仝卓终于结束了他那漫长的碎碎念,也为难他的几个兄弟没有抛下他先走。仝卓和兄弟们分开的时候不由...

不好意思,除夕那天手机摔坏了,只能重新买手机(超级心疼,那是新手机,里面还有好多照片),所以来迟了,不过这章更完之后可能要到暑假才能接着更,因为我是一名高三党,要准备高考了,所以我们只能高考之后见了。希望我能考到一个好成绩。特殊时期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觉得越写越偏,人物性格和刚开始设定好的不大一样,想到哪写到哪吧

 *沙雕文学+玛丽苏文学

*小学生渣渣文笔

*OOC

*主卓昱,其他CP应该都只是一笔带过,提到会加tag


  到了凌晨时分,仝卓终于结束了他那漫长的碎碎念,也为难他的几个兄弟没有抛下他先走。仝卓和兄弟们分开的时候不由得感慨一句:“还是兄弟好,虽然小可爱不属于我,但是我还有你们。”他还做作得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你想多了,要不是我们媳妇今天都有事,不然谁有空陪你出来吹冷风。”李向哲三人毫不犹豫的道明了事实,丝毫不在乎兄弟的玻璃心是否会破碎。

  仝卓算是看清了这群兄弟重色轻友的本质,翻了一个白眼就打车回家了。而另外三人则毫不犹豫的赶回来跟媳妇报备有人看上他们小舅子的事情,兄弟算什么,媳妇才重要。更何况龚子棋还没在两朵云那里过明面,他更要在岳父岳母面前刷好感度。



当他们将这件事跟自家媳妇说了之后,毫无意外的,老云家炸了。能不炸吗,蔡程昱可是他们家的宝贝,从小爹妈疼,哥哥宠,弟弟亲的,加上蔡程昱因为性格上的缺陷,家里更是将他护的严严实实的,除了洗澡睡觉蔡程昱身边更是一刻也没离过人。突然有人说看上了自家宝贝,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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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花栗鼠”邀请蒙古王爷青海票贩子人间小杰瑞人间小四月人间小麻花人间小张总花栗鼠拥有者黑糖甜心金圣权力以赴叽歪欧恩      加入群聊

人间小张总”修改群名称为“保护昱宝大作战


蒙古王爷:这个群怎么回事啊蔡蔡怎么了⊙_⊙,谁欺负他了


青海票贩子:biang的,我看谁敢


黑糖甜心:报告岳父岳母,有人看上蔡程昱了。


叽歪欧恩:呦呵,这么快就叫上岳父岳母了


金圣权力以赴:对啊,子棋,你都没正式上门呢,怎么这么快叫上了


人间小麻花:龚子棋,你不要乱叫,赶紧说正事


人间小四月:方书剑害羞了


人间小张总:方书剑害羞了


人间小杰瑞:他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


人间花栗鼠:黄子弘凡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人间小张总:高总,管好你媳妇


人间小麻花:高总,管好你媳妇


人间小四月:高总,管好你媳妇


人间小杰瑞: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我是攻,他才是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媳妇,我乐意,我就是要吵你们,你们来打我呀来打我呀,略略略


叽歪欧恩:阿黄,别闹了😊


人间小杰瑞:哦


人间小张总:还是高总厉害👍


人间小杰瑞:还是高总厉害👍


人间小麻花:还是高总厉害👍


青海票贩子:biang的,你们说够了没,跑题跑到天边外了,是不是找打


蒙古王爷:诶呀,大龙~孩子们活泼是好事。不过你们几个也够了,赶紧说正事,子棋你说,怎么回事,说清楚了,回头你就和方方到家里来吃饭


黑糖甜心:好的咧,是这样的,今天不是高杨和黄子弘凡的订婚仪式吗,凯叔家的儿子今天也去了,结果,那家伙一见到蔡程昱就走不动道,我和李向哲金圣权还有仝卓是一起长大的,一直有来往,不过你们也知道他一直在国外待着,所以除了我们哥几个他不认识谁,在宴席上他看上了蔡程昱,不过他不知道蔡程昱的身份,也就不知道张超和蔡程昱的关系,他以为张超是蔡程昱的男朋友,就拉着我们哥几个喝酒,说他失恋了就拉着我们哥几个喝酒。不过他说他还是想追他的小可爱,也就是他要追蔡程昱。


黑糖甜心:不过请岳父岳母放心,我们没跟仝卓说清楚蔡程昱的身份。


人间小张总:所以我决定既然仝卓那小子认为我是昱宝的男朋友,那我就让他认到底


人间小麻花:@金圣权力以赴,哥夫,你乐意?


人间小四月:@金圣权力以赴,哥夫,你乐意?


人间小杰瑞:@金圣权力以赴,哥夫,你乐意?


金圣权力以赴:不乐意能怎么办,要是不乐意,我可能连媳妇也没了,而且仝卓那小子也该治治了


人间小张总:哼,算你识相


叽歪欧恩:伯父家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吧


蒙古王爷:对啊,凯哥对孩子没有那么溺爱啊,人品不至于很差吧~


青海票贩子:阿云嘎,你什么意思,蔡蔡那么小,你舍得让他嫁人吗,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一个月内你和沙发过去吧


蒙古王爷:诶呀,大龙~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当然不肯让蔡蔡那么早嫁人啦,不过让蔡蔡接触其他人也好嘛,不然其他几个小孩都成家了,你让蔡蔡怎么办,让他多交几个朋友嘛


人间花栗鼠:可是蔡蔡那么单纯,被骗了怎么办,他又不懂人间事故,得罪人让人欺负怎么办


人间小张总:我们成家了又不是再也不见,昱宝又不会和人打交道,万一又像小时候那样被人孤立了怎么办


人间小张总:而且那个男的才刚见面就对昱宝动手动脚!!他就是个登徒子


人间小四月:就似嗦啊,而且蔡蔡他又感觉不到别人对他的看法,万一被人利用了怎么办


人间小麻花:就是,而且仝卓那小子不是个好人,我朋友蔡尧和仝卓是同学,我问过他了,他说仝卓就是个大猪蹄子,谁知道他会怎么对蔡蔡


人间小杰瑞:保护我方蔡蔡,人人有责,高杨,你必须跟我同一阵营,不然我马上回家


叽歪欧恩:傻瓜,我当时是和你一起了


人间小杰瑞:嘻嘻,爱你(ɔˆ ³(ˆ⌣ˆc)


人间小张总:惹→_→


人间小四月:惹→_→


人间小麻花:惹→_→


青海票贩子:行了,你们就跟平常一样,每天都有一个人陪着蔡蔡就行,记得要带他出门散散心,别让他落单,也不用看太紧,他又不是不能自理,超儿,你就按你的想法做,这段时间你就搬过去和蔡蔡一起住,圣权有意见就来找我


金圣权力以赴:当然没有,不过我和超儿一起搬过去吧


人间小四月:我也搬过去


人间小麻花:还有我


人间小杰瑞:我我我我我我还有我,等我和高总度蜜月回去就一起搬过去


叽歪欧恩:好的,阿黄,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很晚了


人间花栗鼠:我也要,而且,方方,你记得给我交代清楚你什么时候和龚子棋在一起的,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还有李向哲,你这个星期睡书房吧


青海票贩子:好了,就这样,散会


花栗鼠拥有者:不是,凡凡,你听我解释啊



—————————分界线————————

  而另一边的仝卓自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家兄弟早已背叛了阵营,也不知道未来又有什么在迎接着他,他正在酒精的作用下安稳的睡着,在梦乡和他的小可爱相遇。

















  

知玉知玉

【卓昱】兄兄(三)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蔡程昱最近感觉仝卓对他管的越来越严了,他和张超他们搭个肩仝卓都要说他。


“卓儿,你都要高考的人了,我真的很乖的,你好好学习”​蔡程昱也不是嫌弃仝卓管得多,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主要是担心仝卓的学习。


“我成绩很稳的,你放心吧”​仝卓并不在意。


“唉~总之你要好好学习别让叔叔阿姨失望”​蔡程昱知道他从来劝不动仝卓,好在仝卓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知道了,知道了”​仝卓趁机捏了一把蔡程昱的脸,就上楼去了。


“仝卓,你对蔡程昱是不是有点…”​高天鹤不知道怎么形容那...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蔡程昱最近感觉仝卓对他管的越来越严了,他和张超他们搭个肩仝卓都要说他。



“卓儿,你都要高考的人了,我真的很乖的,你好好学习”​蔡程昱也不是嫌弃仝卓管得多,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主要是担心仝卓的学习。



“我成绩很稳的,你放心吧”​仝卓并不在意。


“唉~总之你要好好学习别让叔叔阿姨失望”​蔡程昱知道他从来劝不动仝卓,好在仝卓虽然看着不靠谱,但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知道了,知道了”​仝卓趁机捏了一把蔡程昱的脸,就上楼去了。


“仝卓,你对蔡程昱是不是有点…”​高天鹤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就是觉得仝卓对蔡程昱跟对自己媳妇似的。



“有点啥”​仝卓咬着手里的早餐抽空说话。


“就…就感觉他是你女朋友一样,别的男生碰一下也不行”​高天鹤老早就想说这个事儿了,一直不知道咋开口,趁着今天蔡程昱还没出来他就想问问。



“他就是我弟弟,你想太多了吧”​仝卓差点被噎死,惊恐的看着高天鹤。


“卓儿,我说真的,你自己想想”​高天鹤很坚持,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仝卓对蔡程昱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近几个月真的越来越奇怪,有谁会管自己的弟弟跟男孩子接触的,再说又不是亲生的弟弟。



“不可能”​仝卓完全不信。


“……罢了,我不管了”​当局者迷他有什么办法。


“高天鹤,你一天天的少想点,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仝卓一把搂住高天鹤的肩膀。


“松开我,我今天新衣服别给我搞脏了”高天鹤嫌弃的推开仝卓。


“卓儿,我好了,走吧”仝卓正和高天鹤闹的时候蔡程昱出门了。


“走了,走了。”


蔡程昱走着走着可以落后了一点,仝卓和高天鹤闹的起劲并没有发现。


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看在蔡程昱眼里有些刺眼,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受,蔡程昱发现对于高天鹤他是嫉妒的,听阿姨说仝卓和高天鹤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比他早了很多很多。他大概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自私的想要仝卓只对他一个人这么好。



“蔡蔡,快点,你怎么跑后面去了”仝卓才发现蔡程昱走到后面去了。


“在想事情”蔡程昱快步走到了仝卓边上。


“你一小孩一天天的想啥呢”仝卓捏了一把蔡程昱的脸。


“我都十六了还小孩啊”蔡程昱有点恼火,他是有多小啊。


“比我小啊,一天天直呼其名的,叫哥哥”仝卓摆出严肃脸想吓唬一下蔡程昱。


“…太傻了”蔡程昱看着严肃脸的仝卓不但没有被吓到并且有点想笑。


“嘿,你这死孩子”仝卓咬牙切齿的。


“快走了,要迟到了啊!”高天鹤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了。


“卓儿,加油!”仝卓高考的时候是蔡程昱陪着去的,仝卓进去之前蔡程昱给了仝卓一个拥抱。


“放心,靠谱儿”仝卓笑嘻嘻的,一点儿都没有参加高考的觉悟。


事实证明仝卓是真的很靠谱,顺利的考到了自己想去的学校,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仝卓很开心,拿着通知书和很多人炫耀。



“卓儿,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你了”蔡程昱想到仝卓即将要去北京,离开这个城市也离开他,他有点难过有点不舍。



“我在北京等你。”


“你说的啊,要等我。”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的蔡。”






写的粗糙,不喜欢不要骂我哦~

​​

知玉知玉

【卓昱】兄兄(二)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蔡程昱还是要去上学的,仝妈妈觉得他去原来的学校肯定​不行的,就把人安排去了仝卓学校的初中部,可以让仝卓护着点。


“蔡蔡,你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我就在前面那栋楼,老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仝卓把人送到班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的。


“你走吧,不怕迟到啊”​蔡程昱从来没有觉得仝卓这么啰嗦过。


“放学我等你啊,早点下来”​


“赶紧走吧,我可以的”​蔡程昱对着仝卓笑笑。


仝卓在学校里还是挺有名的,毕竟长的好家里有钱性格也好,很多人乐意和他玩,可自从仝卓有...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蔡程昱还是要去上学的,仝妈妈觉得他去原来的学校肯定​不行的,就把人安排去了仝卓学校的初中部,可以让仝卓护着点。



“蔡蔡,你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我就在前面那栋楼,老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仝卓把人送到班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的。



“你走吧,不怕迟到啊”​蔡程昱从来没有觉得仝卓这么啰嗦过。


“放学我等你啊,早点下来”​


“赶紧走吧,我可以的”​蔡程昱对着仝卓笑笑。


仝卓在学校里还是挺有名的,毕竟长的好家里有钱性格也好,很多人乐意和他玩,可自从仝卓有了蔡程昱这个弟弟以后,不跟他们一起回家了,不跟他们一起打游戏了,不跟他们一起出去浪了,一天到晚眼里就只有他家“蔡蔡”。



因为蔡程昱不爱说话被有些人欺负,仝卓撸了袖子就上去跟人家干,结果自己躺医院了。


“仝卓,我说你图啥,他又不是你亲弟弟”高天鹤看着仝卓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嫌弃。


“我乐意”仝卓瞥了一眼在边上的蔡程昱,看向高天鹤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行行行,您乐意我有什么办法不是”


“闭嘴吧你,找我干嘛”


“看你啊,您这丰功伟绩都已经传遍学校了,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吧。给你带了饭,我先走了”高天鹤不打算多留,他还得早点回家。


“你不需要这样的…”蔡程昱明白高天鹤对他可能不太喜欢,不然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这样说。


“你别瞎想,鹤鹤这人就是这样,说话不好听,你是我弟弟,我就得护着你。”仝卓一看就知道这小孩肯定多想了。


一年的时间里在仝卓的影响下蔡程昱也变得开朗了不少,身边也有了一些朋友,这让仝卓欣慰中带着一点难过,欣慰的是蔡程昱变得爱说话了,难过的是蔡程昱和他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他有点不爽。


“蔡蔡,今天下午一起去玩吗?”


“去哪里啊?”蔡程昱看向前桌的张超,很迷茫的样子。


“我们去唱歌啊,算了算了,仝卓肯定不让你去”张超一想起上次他们带蔡程昱去网吧,被仝卓一顿摧残,惹不起啊惹不起。


“我想去”蔡程昱还是有点好奇的,他从来没有去过。


“仝卓那边…”张超还是有点怂。


“我会说的,带我去吧”


“行吧行吧”


“我去,黄子弘凡你怎么让他喝酒了啊”张超看着满脸通红的蔡程昱内心那个绝望啊,他们就出于装x效果叫了两瓶酒,怎么一个没看住蔡程昱就打开喝了。


“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我就一眼没看他……”黄子表示他也很无辜。


“蔡程昱!”


“仝卓来了,我靠,要死要死”张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仝卓,顿时慌的一批。


“哥,我们错了!”张超和黄子弘凡认怂认的很快。


“蔡程昱,你长本事了啊,酒都喝上了啊”仝卓没有理两人,直接走到了蔡程昱面前。


“我没有,我喝的是饮料”蔡程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试图解释。


“还没有,跟我回家”仝卓一把抱起蔡程昱就往外走。


“我不,我不走…我想唱歌”蔡程昱一听要走便闹着要下来。


“听话!下次我带你来”仝卓边哄边下楼,没有停留一下。


“卓儿,你对我太好了,我怕我受不起”上了车以后蔡程昱口齿不清的对着仝卓说。


“你什么都受得起”仝卓心疼的揉了揉蔡程昱的头发,他知道蔡程昱其实还是自卑的,但他觉得他的蔡蔡受得起这世间所以的美好。



“你这死小孩又不叫哥哥”等蔡程昱睡着以后仝卓才想起这个事儿。






写的奇奇怪怪的😂😂不要骂我。

barro

【卓昱卓】Sesame Syrup

标题来自同名歌曲


04

临时被拿来充当指针的矿泉水瓶摇摇摆摆地停了下来,盖子那端被指向的人吸了一口指间的烟,火星明明灭灭,“我选真心话。”


张超眨眨那双细长的眼,“历任前度里,你最喜欢哪个?”


蔡程昱把烟屁股按在橘子皮上,不假思索地回答,“初恋吧。”


01

仝卓知道有关蔡程昱初恋的一切。


郑云龙有阵子见着人就说,自己用一指深的红酒就能套出蔡程昱前女友的故事,仝卓听了陪笑说,还是云龙哥厉害哈,我可要守好储蓄卡密码了,心底却暗笑郑云龙做了赔本生意。要套得蔡程昱的情感经历简单得很,只需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拍拍他肩膀,最好再给小孩手里塞个奇趣蛋或是奶酪棒,再用忧心忡忡的...

标题来自同名歌曲


04

临时被拿来充当指针的矿泉水瓶摇摇摆摆地停了下来,盖子那端被指向的人吸了一口指间的烟,火星明明灭灭,“我选真心话。”


张超眨眨那双细长的眼,“历任前度里,你最喜欢哪个?”


蔡程昱把烟屁股按在橘子皮上,不假思索地回答,“初恋吧。”


01

仝卓知道有关蔡程昱初恋的一切。


郑云龙有阵子见着人就说,自己用一指深的红酒就能套出蔡程昱前女友的故事,仝卓听了陪笑说,还是云龙哥厉害哈,我可要守好储蓄卡密码了,心底却暗笑郑云龙做了赔本生意。要套得蔡程昱的情感经历简单得很,只需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拍拍他肩膀,最好再给小孩手里塞个奇趣蛋或是奶酪棒,再用忧心忡忡的口气问他,“蔡蔡啊,谈过恋爱没呐?”蔡程昱就会以工作汇报的态度从高中初恋讲到大学前任,只要仝卓不接腔,蔡程昱就会紧张兮兮地接着报上初中时候那个总来问他题目的小女生的名字,“……还有我小学时候那个班长呀,也是针对我……”蔡程昱挖干净盒子里的酸奶,小心翼翼地抬眼检查自己丰富的情感经历是否让仝卓感到印象深刻。


仝卓双手枕在脑后,半阖着双眼靠在枕头堆上,宾馆的暖光筒灯从头顶照下来,显得他眼皮亮亮的,眼神却是暗的,暖空调让他喉口发干,开口发笑的时候只能发出连串的胸音和干咳,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蔡程昱的眼眶就红了,一哭还停不下来,好像那圆圆的小肚子和鼓鼓涨涨的腮帮子里储的都是泪水似的。仝卓有点愧疚地搂了小孩的肩膀,他知道蔡程昱因为练歌的缘故两天才睡了没几个小时。缺乏睡眠让蔡程昱的脑子转得很慢,记忆力似乎也不如往常,他哭到后来早就忘了为什么而哭,他把湿哒哒的纸巾叠了又叠,拱进仝卓怀里,迷迷糊糊地嘟囔,“我好想……”


仝卓摸着他后颈的一小撮头发,问他,“想谁呢?”


蔡程昱往他脖子上一靠,“……”,寻得了一处舒适柔软的位置,睡着了。


02

鞠红川把耳麦摘下来,敲了敲录音室的玻璃,“蔡,这首歌虽然是表达拒绝的意思,倒也没有那么决绝……”


高天鹤讲话就直接多了,凑过来就说,“我说蔡程昱,你咋听起来这么生气呢?”


鞠红川挥手把抢麦的人赶走,慢条斯理地给蔡程昱讲,“你看,这是一个更有经验的人拒绝一个热情的年轻人,当然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波动的,但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谨慎的、克制以后的情绪……”


话筒还收进声乐老师遥远的声音,“……这不仅仅是关于爱情的,年长的人会不可避免地感受到自己拥有教育的责任。”


蔡程昱垂手站在谱架前,脚脖子上缠了大半圈电线。“不是的……”,他捏了捏衣角,录音室有点空旷,四五个人隔着玻璃窗观察他这件事使他有点紧张,他吞了口口水,“不是的,愤怒和羞耻的对象都是他自己。”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们不会感觉,每一次坠入爱河,能给出的东西就更少了吗?”


仝卓靠在门框上,仰头用一个钢制大茶杯喝水。


04

蔡程昱伸出方才夹烟的手,猛转半满的水瓶,空气启动得快些,水在瓶壁上拍出气泡来。瓶盖停在仝卓面前。蔡程昱没等他做选择就问,“卓你呢,你最喜欢哪个?”


仝卓抿着嘴笑,“诶呀,我每任都喜欢,同等喜欢。”说罢手往下巴下面一拢,抛出一个颇为令人反胃的媚眼,高天鹤翻了个白眼。


05

蔡程昱后来也见了次仝卓前任。


起因是两人来北京录节目的时候行程暴露,等仝卓载着蔡程昱开到酒店,门口已经聚了一小波热情的粉丝。仝卓看了眼副驾驶上眼底发青的蔡程昱,试探性地提议,“要不……住我家?”蔡程昱把渔夫帽檐压低了点,点点头。


北京的交通实在算不上通畅,等开到仝卓家,蔡程昱已然在车上小睡过两回,开始颇为兴奋地戳车前那个摆头娃娃的脑袋。仝卓瞥了他一眼,驶过一个减速带,蔡程昱立马被夹了手指头。仝卓抿了嘴鼓着腮帮子发笑。


熟知仝卓的人都知道,这人虽然有几分机灵劲儿,对自己的所有物确实不太上心。蔡程昱提着行李站在仝卓家门口,看着仝卓摸遍了运动套装的每一个口袋(随口一提,其实只有两个插手袋),也没找到家门钥匙,仝卓摸摸头,“嘿呀。”


仝卓一通电话打给开锁的大爷,好巧不巧地,大爷也正好回老家吃喜酒了。仝卓再去敲对门邻居的门,邻居阿姨抱着一袋猫砂开了门,“小仝回来啦!你不记得啦,你上次就把备用钥匙拿去用了的。”


蔡程昱骑在行李箱上,从楼道那头滑行过来,“卓,想不到咱俩这么快就要出去开房间了。”仝卓嗔他嘴碎,跑到楼梯上去打了个电话。蔡程昱就这么见到了仝卓前任。


中短发的活泼女孩子,似乎对仝卓劳烦她一趟没什么怨言,笑嘻嘻地和蔡程昱打招呼,声音也是低缓悦耳的,她边从钥匙扣上解钥匙,边问仝卓什么时候去装个指纹锁。仝卓一言不发地在边上赔笑,钥匙一到手里,就给人家姑娘按了电梯按钮。蔡程昱把两手支在行李提手上,嚯,仝卓,好冷酷的男人啊。仝卓对姑娘说,我送送你呗,姑娘从巨大的手提袋里翻出一个乐扣乐扣的保鲜盒塞在仝卓手里,“喏,我妈周末做了牛肉酱,给你拿了点,送就不用送了,有人在楼下等我呢。”蔡程昱才恍然大悟,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仝卓看着电梯门关上,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僵硬,蔡程昱说,你怎么还拿人家吃的呢。仝卓摸了摸鼻子,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呵,还不是因为等下要给你烧面吃。”


仝卓的家不算太大,表面上看,除了门口堆着许久没处理的报纸杂志和纸板箱以外也还能称得上整洁。他打开浴室边的橱柜,里面立即七零八落地掉出一些洗发水小样之类的东西,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一把牙刷和一包一次性毛巾丢给蔡程昱,把其他东西照样胡乱塞了回去。他的衣柜也是同样的毫无逻辑,蔡程昱看到里面有几件明显不是仝卓尺码的t恤,柜底还掉了一条女士丝巾,仝卓翻出一双兔头拖鞋,猛地关上柜门,推着蔡程昱去洗澡。蔡程昱穿上鞋,脚后跟悬空着,他得踮着脚才能趿拉住,“这谁的鞋啊,这么小,我和穿高跟鞋似的。”


“你讲话可小心点,这我的鞋。”仝卓从背后空踢了他一脚。


两个人的晚饭是在电视机前吃的,仝卓边划拉着ipad边看一部色调灰暗的老电视剧,蔡程昱躺在沙发把手上玩手机,那双拖鞋穿着实在不舒服,他干脆把脚放到沙发上来,不小心踢了仝卓大腿一脚。仝卓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漫不经心地捧了小孩的脚放到自己肚皮上暖着,偏偏蔡程昱的脚底敏感得要死,碰都没碰几下就觉得又痒又热,喉咙里发出一串窒息一样的笑声。仝卓偏过头去看,小孩涨红的脸怪好笑的,引得他变本加厉地去挠他脚底板。蔡程昱又笑又叫,气喘吁吁地扑上来勾着仝卓脖子打他,不幸脚腕还被仝卓抓在手里,两人缠斗着摔在沙发上,鼻尖儿碰着鼻尖。蔡程昱的脚还被捏在仝卓手里,那也是只宽宽胖胖的脚,短圆的锤状脚趾上镶着小小的指甲盖,挨挨挤挤地排在一块儿,可以想见,被仝卓的手指插进脚趾缝这件事让蔡程昱大感被侵犯。窗外响起一声闷雷。仝卓把手指抽出来,再插进去,指肚摩挲着人类祖先曾经长了蹼的部位。窗外又是一声响雷,再紧接着是大雨倾盆。仝卓伸手撩开蔡程昱半干的刘海,对着他笑,空气湿重粘稠。


然后蔡程昱吻了他。


他得承认,那个吻并没有带来兴奋和澎湃的心潮,相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但那是个感觉很不错的吻,他撩开仝卓单薄的棉t恤,漂亮哥哥肚子上的肌肉疙瘩硬邦邦的,但嘴唇是柔软的,蛇信子一样的舌头缠着他又吸又舔。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和仝卓接吻,但在雨幕遮掩下这样做却也没有让他感到后悔。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当事情和仝卓有关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自然简单又称心如意。他扣住仝卓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发间,仝卓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别想,别想。”


蔡程昱就不再去想了,不去想仝卓或许曾在这张沙发上和别人接吻,想每一段感情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似乎所有的时间时刻都在这个家里和平共处,就像仝卓那个老式留声机能放2020年最新的迪曲一样。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每一个时段里的仝卓在每一个时段里爱他,接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了,而他也不是从这个吻才开始爱仝卓。物理书上是这样说的,观测引起改变:当日常模糊的幸福感被捕捉到,爱情就开始了。


仝卓一手滑到他的腰上,一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下,蔡程昱从绵长的吻里挣脱出来,他有一个问题亟待回应,“我是真的好喜欢你。”


仝卓的手指停在蔡程昱的唇边,呼吸有些局促“我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我不——我不拿你开玩笑。”


蔡程昱热爱捕捉仝卓的小纰漏,他伸手揽住宽实的厚背,结结巴巴的表白让他感到被需要,被珍爱。原来爱不是一个人的财产,不能被作为礼物包装指定送出,那只是一个人生命的副产品,而在朝生暮死间共同生活,就是一种不值一提但确凿的天长地久。

长风万里

【卓昱卓无差】真心(续)

写了一个蔡蔡和卓儿确定关系以后的日常,甜甜的,算是对《真心》正文剧情的一点儿补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小红心和小蓝手点起来,大家的支持是我更文的动力。热度过百的话会再更。

1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仝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蔡程昱正在和鞠红川嘶吼。

“喂!!!!”蔡程昱凭着金色男高的优势喊出了一个High High C。

鞠红川用眼神暗示高贵王子降低他的音量。

仝卓适当地让手机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他怕他的事业毁在蔡程昱这一嗓子上。

“你吃饭了吗?”

“高贵王子说他没吃饭。”蔡程昱一边说一边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正好,下来接驾,你卓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听到这句...

写了一个蔡蔡和卓儿确定关系以后的日常,甜甜的,算是对《真心》正文剧情的一点儿补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小红心和小蓝手点起来,大家的支持是我更文的动力。热度过百的话会再更。

1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仝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蔡程昱正在和鞠红川嘶吼。

“喂!!!!”蔡程昱凭着金色男高的优势喊出了一个High High C。

鞠红川用眼神暗示高贵王子降低他的音量。

仝卓适当地让手机离自己的耳朵远一点,他怕他的事业毁在蔡程昱这一嗓子上。

“你吃饭了吗?”

“高贵王子说他没吃饭。”蔡程昱一边说一边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正好,下来接驾,你卓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听到这句话,蔡程昱的眼睛瞪得有黑猫警长那么大。“你回来啦?”

鞠红川用手挡住了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蔡程昱边喊“等我”边用张超撞门的速度裹着大衣冲到了一楼,还没走出去,就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黑色夜幕下仝卓的背影。他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手插在兜里,脑袋抵在了门口的柱子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动不动的。

蔡程昱推开玻璃门,轻声叫了句,“卓儿。”

仝卓转过身,蔡程昱又看到了那个让他心都化了的笑。

仝卓的刘海和眼睫毛上还留了一点儿没化干净的白霜,眼中也似有雾气尚未散去。

蔡程昱走近了一些,用拇指轻蹭了蹭仝卓的刘海,“怎么不进屋里等?”

“我也刚到,想着你马上就下来了,反正不冷,就没进去。”

蔡程昱抿着嘴偷笑,伸出右手,挑眉看向仝卓。

“啪”得一声,十指紧扣。

风雪之夜,我的归人。

我身在之处即是他的归属之地,他自当千山万水,为我而来。

高贵王子骄傲且自信。

“不止啊,也为火锅。”

仝卓一边往嘴里送羊肉,一边絮叨,顺便批评蔡程昱不应该跟川哥发疯。

“我也不是跟川哥疯,”蔡程昱咬着可乐吸管辩驳道,“你去扶贫扶得也太彻底了,我以为父老乡亲太喜欢你,要留你做压寨相公。”

“那是土匪才会做的事儿,”仝卓往蔡程昱的碗里夹了一个虾滑。

蔡程昱撅着嘴点点头,“嗯~”

“我充其量是过门女婿。”

蔡程昱把High C的劲儿用在了脚上,差点把仝卓踩成了二级残废。

仝卓表示,这双脚还要在跨年夜上用1.5倍的速度走到指定地点唱“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

虽然你是王子,但也不能随便就把这朵花采了。

跨年夜杉菜和F4收尾,算上庆祝,生生熬到了快两点大家才散场。

大家散场,可是男主角们还有午夜solo。

“我-今-晚-不-要-睡-觉-了!”蔡程昱扯着仝卓在梅溪湖旁边放声大喊。

两个人牵着手一边走一边甩,简直要把胳膊甩出去。

仝卓笑眯眯地用卸货区小乖乖的音量回他,“那-就-不-睡-啦!”

“卓儿,你去的那个村子,好玩吗?”

“没有我们看星星的那个好。”仝卓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了两步。

“那是因为王子不在。”蔡程昱跟在后面闷声说。

“不,”仝卓摇了摇头,回身刚好与蔡程昱面对面,梅溪湖男人183的平均身高,王子生生低了1厘米,仝卓偏偏高了1厘米。

两个人微微倾个身,冰凉的唇就“噗”地一下碰到了一起。

月亮突然也遮住了眼,小兔子还没有成年,不可以看哦。

捣药的玉兔生气地扔下药杵,“我都活了万八千年,说我没成年?”

我偏要看,看人世间的爱侣,究竟如何甜蜜,竟能扰了仙女的心,私下凡界,只为真心。

仝卓贴近了蔡程昱的耳边,“是因为九儿不在。”

2

九儿在也不能弥补你整整两天没有回我消息的错。

蔡程昱忿忿不平。

“真的是手机坏了,村儿里修不了,也买不到呦。”仝卓急得湖南口音都出来了。

“你可以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呀。”蔡程昱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仝卓的腿上,不许他动。

“也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仝卓靠在床头刷手机。

蔡程昱仰着头伸长了胳膊去搂仝卓,仝卓的手机差点被打掉,只好低下头与蔡程昱来了个对视。

“怎么了?”仝卓轻声问道。

蔡程昱看着仝卓月牙般的眼睛,有我的影子呢。

一个人该如何来证明“喜欢你”这件事的分量呢?是我与你相望的每一瞬,都有相爱已久的心动。

“那我们这次就扯平了,”蔡程昱小声说,“以后,谁也不许不回对方的消息,什么理由都不行。”

原来他还惦记着那件事。

仝卓想起了数月前那个泥泞的黄昏,铺天的暴雨砸向大地,他与蔡程昱在破碎的风中抵死相拥。原来,自己也是历经生死,才在险象迭生的世间遇到了那绝无仅有的唯一的爱人。

没有等到拥抱过后的亲吻,仝卓就先一步晕了过去。

蔡程昱搂着人就跟高天鹤喊去叫医生,泥石流一发生,救援队就到了现场,可谁知道,现场群众没用上,反倒是仝卓让人家发挥了一下功能。

蔡程昱和仝卓身上的衣服被浇了个透,跟人家借了两件衣服给仝卓换上,蔡程昱就扶着仝卓躺下打针,坐在仝卓床边,轻轻握着他输液的手腕,一动不动地盯着人。

他是为我而来啊,蔡程昱看着仝卓烧得有些泛红的脸,用手理了理仝卓遮到了眼睛的刘海,少年郎带着余生全部的英勇与浪漫为爱人而来,爱人表示,这还不够,我还要他下辈子的英勇与浪漫。

行吧,你是王子,你说了算。

鞠红川看蔡程昱跟雕像一样杵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和高天鹤眼神交流快写出了三部《还珠格格》,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那个蔡蔡,大夫说了,卓儿就是发烧烧懵了,又太激动,这打上针了,过一会儿就醒了。”

高天鹤立刻接上,“是啊,你别整得跟绝症了似的。”

话还没说完,蔡程昱的眼刀就先杀过来了。

鞠红川捂住了眼,我什么都没看见。拽着高天鹤就往出走,说去问问仝卓这针打完是不是咱们就能回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蔡程昱握着仝卓的手腕,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激动过后他有些担心,等仝卓醒了,会不会又不承认了,可他明明说过,接住了自己的真心,他能为自己流泪,为自己撕心裂肺,为自己赴汤蹈火,可他偏偏在生死之外害怕握紧自己的手。

蔡程昱觉得有些丧,可他看着仝卓这张脸,又想起了刚刚拥抱的温度,滚烫的,炙热的,燃烧着他的灵魂,蔡程昱又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至少那个瞬间,这个人是我的啊,我可以抱他,安慰他,亲吻他。

这双眼,即便流泪,也令自己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Deep as a fountain.对你的爱恋,深如源泉。

Sweet as a stream.那情意缠绵,甜如甘泉。

Dark as a storm cloud.若失去你,则心灰如雷云。

And bright as a dream.与你相伴,如梦似幻。

You are the summer.你是一整个夏天。

You are the sun.你是阳光。

You are the desert plain where the wildhorses roam.你是沙漠平原中野马漫游的每一个角落。

I want you to know you’re the firstthought.我想向你诉说,我总是第一个想到你。

I want you to know the grace you’re themade of.我想向你诉说,你是如此得优雅和美丽。

I want you to feel that you’re my dear.我想让你感受到,你是我一生挚爱。

And I want you to know…我还想让你知道……[1]

少年清冽的歌声在屋内响起,声音低到只有眼前的人能听清他的一片真心。

美声选手唱流行歌曲是一大杀器,仝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与蔡程昱直接来了个对视,看得蔡程昱最后一句磕磕巴巴地结束。

“你,你,你醒了?”

高贵王子在心里恨不得用王冠给自己一巴掌,蔡程昱你清醒一点儿,你不能让仝卓恃靓行凶。

仝卓动了动自己被蔡程昱握着的手腕,蔡程昱跟过电一样“啪”一下就收回去了。

仝卓被蔡程昱的反应逗笑了,用没打针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哑着嗓子说,“给你卓哥整点儿水。”

“哦,哦,哦,哦,哦,你,你等我。”

蔡程昱一溜小跑出去,从医疗队那儿要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水,又一溜烟地跑回来。扶着仝卓起来,想喂到嘴边,被仝卓自己接了过来。

蔡程昱就站在了床边,“没有热水,你对付着喝点。”他看了看药,“这一瓶打完咱们就回市里,再去医院。”

仝卓之前感冒发烧,嗓子就没好,刚才在雨里又是哭又是喊的,现在说一句话都觉得有一万根针在嗓子里扎。这半杯凉水下去,也没有让他更好受一些。

真的是太丢人了。

但好用的仝卓先生表示,毕竟自己比蔡程昱多吃好几年的白饭,得往回找补找补。

看着蔡程昱还跟站岗似的杵在一边,仝卓把纸杯放到床头,摆了摆手让蔡程昱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沉默了好半天。

仝卓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蔡程昱有些发红的眼眶,伸开了手臂,蔡程昱一愣,然后就慢慢地搂了过去。

仝卓感到少年有些颤抖的身体,蔡程昱把脑袋埋在仝卓的颈窝,闷声问,“哥,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你是要反悔吗?”

蔡程昱摇摇头,“我怕你是一时冲动。”

“我确实冲动了,”蔡程昱一听立马要抬头,仝卓立刻用了用力气按住了蔡程昱,蔡程昱怕仝卓滚针,也不敢瞎动,“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哦。”

“但是,我对你的爱却一点儿都没有冲动。只是这一次,让我无所顾忌地站出来了而已。我既然决定了要站出来,就绝对不会再回头了。”仝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自己甚至要失声了,可他还是想说,他想把过去一年所有的爱意都向爱人倾诉,想让所有的忐忑与惶恐都有下落的归属,想将所有的委屈与隐忍都宣之于口,他也想有人疼,也想有人爱。“蔡程昱,我爱你。”

我无法向你证明“喜欢你”这件事的分量,因为我对你,不是喜欢,而是长久真切的爱啊。

蔡程昱搂着仝卓的胳膊又使了使劲,“卓儿,我们说好了,就不能再变了。”

仝卓轻笑了一声,“不变了。”然后又如释重负一般,哽咽了一句,“程昱,你可吓死我了。”

蔡程昱像哄小孩子一样,一遍一遍地摸仝卓的背。

月亮说,生死是件很大的事,所以我愿意为你奔赴死亡,便要用尽凡人全部的勇气。

你服不服?

玉兔在线叹气,服的话今天可以不加班吗?单身兔不想被虐了。

月亮说你可以选择不看。

3

新型冠状病毒袭来的时候,参加完春晚的仝卓和蔡程昱就窝在了家里。

看着一垃圾桶的卫生纸,蔡程昱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卓儿,要不是咱们已经去过医院了,我一定举报你是疑似感染人群。”

“你有这个积极性,不如再给你卓哥拿包纸。”仝卓哑着声音说。

“你怎么这么容易感冒?”蔡程昱皱着眉去拿纸,顺便接了杯温水,塞到了仝卓手里。

“诶呦,我们蔡蔡知道疼人了。”

“我不一直都很疼你吗?”蔡程昱蹬掉拖鞋,就爬到了床上,搂着仝卓倚在床头。“高贵王子牌靠枕,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仝卓笑着推了推蔡程昱,“你不怕我传染你啊!”

“传染也是感冒,又不是肺炎,紧张什么?”

仝卓撇了撇嘴。

仝卓就靠在蔡程昱的怀里,两个人用pad看有关肺炎的报道。

“卓儿,你要是不学音乐,会学医吗?”

“大概也不会吧。我可能会学汉语言,哈哈哈哈哈哈。你呢?”

“不知道。”蔡程昱摇摇头,“不过,你看,如果打仗,或者有灾难的时候,解放军会站在前面,生病的时候,医生会站在前面,教书育人的时候,教师会站在前面。”

“总有一些人,会选择站在前面保护我们。”仝卓接道。

“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站在别人前面呢?”

仝卓捏了捏蔡程昱的脸,翻过身坐起来,把下巴垫在了蔡程昱的肩膀上,“你知道吗?自音乐诞生那一天起,它就是人类灵魂的指引,这世上,再也没任何一种艺术形式能比音乐更容易让人引起共鸣。我们受人点拨走在这条路上,便是在为千万怀揣理想的人发声。”仝卓歪头亲了亲蔡程昱的耳朵,“你如此重要,别轻贱了自己。”

蔡程昱也低下头,与仝卓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可是你再重要,也不能成为你打碎我东西的理由。

仝卓看着地上碎掉的玻璃相框,略有头大。“王子,您找本书怎么能把它搞碎了?”

“消消气,”蔡程昱使劲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我回头给你买个光鲜亮丽的,怎么样?”

仝卓笑着摇摇头,就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那本书是我艺考的时候买的,好多年了,可能在那个柜里。顶上,你翻翻。”

仝卓收拾完就站在一边,看着蔡程昱站在椅子上翻来翻去,“你放这么高,你每次都怎么找?”

“踩椅子啊。而且上面放的,都是我以前考试的书,都不怎么用了。”仝卓从抽屉里拿了一盒小饼干,倚在书柜旁,一边吃一边等蔡程昱找书。

“找到了,找到了!”蔡程昱高兴得喊了一个High C,被仝卓连忙制止,怕左邻右舍来敲门。蔡程昱站在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翻了一圈。

“你下来稳当看。”

然后仝卓就看见一张照片从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地板上。

“什么东西?”蔡程昱立刻蹦下来,捡了起来。

蔡程昱盯着手里的照片,眉毛就一点儿一点儿地皱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仝卓,发现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

然后就听见蔡程昱的金色高音,“啊!我想起来了!”

4

蔡程昱高考结束那年的暑假,给自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和几个玩的要好的同学结伴而行。从安徽去到吉林,20多个小时的火车,蔡程昱带了两件衣服,背了一书包的零食,就上车了。暑假是旅游旺季,不少学生都趁着假期出来穷游。几个人上了火车,聊了会儿天,一起看了部电影,然后蔡程昱就戴上了耳机开始听歌。

一行人早上走,第二天早上到,下了火车满耳朵就开始进东北话。找了个早点铺子,喝了碗豆腐脑,吃了油条、包子,就又踏上了旅程。

从安图到二道白河,坐的是长途汽车,蔡程昱下车的时候,有点恶心,缓了好半天,才保住了风度,没吐在当场。

等到了长白山脚下,蔡程昱和同学看到就是满山的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后来才知道,他赶上了中国盗墓悬疑文化的高光时刻,五湖四海的稻米为了书中的一个角色,不远万里,奔赴长白。

“蔡程昱,这边买票!”同学喊了一句,蔡程昱小跑着跟了过去。

等他们登上山顶的时候,苍山碧水,万物逢春,方才领略到长白天池的宁静与壮阔,那是来自造物主的伟大馈赠。

云雨初霁,生生不息,蔡程昱感到自己在这辽远的天地之间竟是如此得渺小脆弱。

我愿用尽一生为你歌颂。

“蔡蔡,蔡蔡,来两句!”蔡程昱高中半路改行,天赋过人,愣是考进了上音,乃是宿州一中一段佳话。一起去的同学看到蔡程昱用如此深沉真切的目光看向天池,就开始起哄让他唱上两句。

蔡程昱也没有扭捏推脱,抿着嘴笑了笑,“那来两句~”说着就清了下嗓子。

Past the point of no return, no backward.

The games we played till now are at an end.

Past all thought of ‘if’ or ‘when’, no useresisting.

Abandon thought and let the dream descend…[2]

蔡程昱的金色男高彼时还未完全进化到小钢炮的地步,但是两千米的高山上,少年用醇厚嘹亮的声音歌唱古典而浪漫的爱,周围纷纷有人为他驻足停留,那不是流行歌手的唱法,那是在真实的舞台上才会听到的吟诵,是从古老剧院里传来的深沉而绝望的呼唤。

Christine!请你与我共享一份爱情,生生世世,拯救我于深渊。

 “仝卓!照完了吗?”

“完事儿了,完事儿了!”

仝卓大二的暑假跟室友一起完成对方的盗墓梦想,从山西老家陪着对方来长白山进行圣地巡礼,接一个男人回家。

男人他是没接到,但三十年前魅影在剧院前,对Christine疯狂而绝望的呼唤,将仝卓的单反镜头唤醒,仝卓听着这清亮的声音,急切地寻找声音的主人,终于,他将镜头对焦,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他双唇启合,亮晶晶的眼睛闪着生命灼热的光,仿佛那便是仝卓这一路走来的终点。

鬼使神差地,仝卓“啪”地一下按下了快门,让这素不相识的少年成为了他此行唯一的主角。

Say you’ll share me with one love, one lifetime.

Lead me, save me from solitude.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见过我了?!”蔡程昱一下子就搂住了仝卓的脖子,疯狂地晃了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仝卓看着照片,也陷入了那段遥远的回忆之中。

命运带来的如斯缘分,让他倍感珍惜,我待你的与众不同,从楼梯再见便已经开始。

仝卓被蔡程昱的逼问怼得哑口无言。

他承认,在声入人心第一次见到蔡程昱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虽然时隔了五年,但他在过去的时间里,总是能想起那个在长白山顶唱《歌剧魅影》的少年,也许他唱得并不优秀,但是那种单纯,热情而又带着些无望的少年气息深深地感染着他,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都能想起。

玉兔说,少年不睡觉,熬夜想少年。

为什么他既不秃顶,又不长痘?

月亮拍了拍兔子尾巴,因为人家有爱情滋润。

兔子不服气,就像范闲说他从仙境背诗一样,都是脑补

既然是脑补,他就没想到让蔡程昱看到实体呀。

“我也没想到,世界怎么就这么小。”仝卓哭笑不得。

“好你个大猪蹄子,害我忐忑了这么久。”蔡程昱说着,整个人就都挂在了仝卓身上,“你得补偿你的王子。”

仝卓往后倚了倚,靠在了书柜上,“行吧,你说我听听。”一边说,仝卓还匀出手往自己嘴里送了块儿饼干。

蔡程昱像报复一样,贴着仝卓的嘴就“咔擦”一声就咬掉了另一半。

“我想想,”蔡程昱有点儿挂不住仝卓,直往下秃噜,最后只好蹦了下来,“那我罚你在作者更的下一篇文里给我个惊喜!”

仝卓表示,惊喜我说了不算,作者说了算。

蔡程昱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看五年前仝卓拍的那张照片。

“你那个时候怎么没过去问问我呢?”蔡程昱捏了捏仝卓的胳膊。

“问什么?”仝卓拽了拽被子。

“问问我叫什么,多大了,哪的人,在哪儿读书,”蔡程昱掰着指头说,“还有,问我,喜不喜欢你。”

仝卓一下子就被蔡程昱逗笑了,“我怕吓得你从长白山跳下去。”

“怎么可能呢?”蔡程昱翻过身看着仝卓的脸,“我一定和现在一样,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心都化了。”

仝卓一下子就抱紧了被,“原来你是看上了我的脸,馋我的身子了!”

蔡程昱不顾自己的体重,就扑了上去,“是啊!高贵王子今天就要纳妃了!”

原来我们相爱已久并非错觉,而是天生一对,命定一双。

-end-

[1]歌曲《You》

[2]出自《歌剧魅影》,《The point of no return》,覆水难收。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和我探讨,有好的想法都和可以和我互动,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文的动力,谢谢大家!


知玉知玉

【卓昱】兄兄(一)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卓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你们班的吗?妈妈怎么没见过”仝妈妈看着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孩子很是不解,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在s市也是条件好的家庭了,仝卓上的学校自然不差,这个孩子明显不是仝卓学校的,脸上还有不少伤,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妈,你过来一下”​仝卓拉着妈妈走远了一点。


“他叫蔡程昱,他没有妈妈了,他爸爸还每天都打他,我想帮帮他”​仝卓焦急的看着仝妈妈。


“家暴?真下得去手”


“妈妈?”​


“好啦,这件事交给爸爸妈妈,你去和他聊聊天。”​仝妈妈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妈...

人物ooc



小学生文笔



看文开心,不上升真人!



“卓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你们班的吗?妈妈怎么没见过”仝妈妈看着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孩子很是不解,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在s市也是条件好的家庭了,仝卓上的学校自然不差,这个孩子明显不是仝卓学校的,脸上还有不少伤,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妈,你过来一下”​仝卓拉着妈妈走远了一点。


“他叫蔡程昱,他没有妈妈了,他爸爸还每天都打他,我想帮帮他”​仝卓焦急的看着仝妈妈。


“家暴?真下得去手”


“妈妈?”​


“好啦,这件事交给爸爸妈妈,你去和他聊聊天。”​仝妈妈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妈,我已经十五了,不要再搞我头发了”仝卓炸毛了。


仝卓出去以后仝妈妈先给医生打了电话,那孩子身上应该不少伤,总得看看。然后打给了远在法国的仝爸爸。


“老公,你介不介意我们再养个孩子”​仝妈妈跟仝爸聊了几句才提出这个事儿。


“啊…”​仝爸爸楞了一下。


“生卓儿的时候我大出血留下后遗症,医生说不能再怀孕了,卓儿也没个伴”​仝爸爸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她很喜欢蔡程昱,那孩子虽然遭了不少罪但看的出来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他的眼睛里没有死气沉沉有的是对生活的希望。


“唉,随你吧,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说。”​仝爸爸也不阻止,他又不是养不起。


“我已经决定了,人我已经领回家了,拜拜~。”​仝妈妈直接挂了电话。


“唉…”仝爸爸无奈的叹气,他这个家庭地位是越来越低了,现在突然养个孩子都不跟他商量了,还不是得他出钱。


​“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仝卓拉着蔡程昱跑了过去。


“医生等会儿才到,我们先吃饭”​


“你还想回去吗?”​仝妈妈温柔的问蔡程昱。


“我不想…”​


“那以后住阿姨家好不好。”​虽然这孩子的父亲还在不能直接收养,但可以先住在他们家,以后她再想办法,只要等到蔡程昱十八岁就不用担心了。


“啊?”​蔡程昱有点懵。


“卓儿,你想要个弟弟吗?”​仝妈妈看蔡程昱不说话,又转头问仝卓。


“想啊想啊”​仝卓激动了,他可想要一个弟弟了。


“我爸爸…”蔡程昱小声说,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显然很恐惧。


“没关系,这些都交给阿姨”​仝妈妈轻轻拍着蔡程昱背给他安慰。


由于之前的经历蔡程昱的警惕性很强,睡觉的时候也一直睡的很浅,所以仝卓进来的时候他一下就翻身起来了,还把仝卓吓了一跳。


“怎么了,蔡蔡,该起床了,给,早上喝杯水”​仝卓手中拿着要给蔡程昱的水。


“我…”​蔡程昱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还在害怕你爸爸,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那…今天晚上我…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一起睡。”​蔡程昱亮亮的眸子期待的盯着仝卓。


“可以啊,我等会儿让阿姨把你的被子搬到我的房间。”​仝卓笑了起来,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嗯,谢谢”​蔡程昱小声道谢。


“赶紧洗漱,下来吃饭”​仝卓把人推进了洗手间,自己先下去了。


“阿姨呢?”​蔡程昱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仝妈妈,疑惑的看着仝卓。


“我妈早早就出去了,来来来,吃饭”​仝卓将牛奶递给蔡程昱。


“哦”​蔡程昱也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拿过牛奶小小的喝了一口。


“多吃点,给”仝卓让阿姨给蔡程昱做了很多好吃的,蔡程昱太瘦了,这以后可是他弟弟,他得把弟弟照顾好。


“……”蔡程昱很无语,但也知道仝卓是好意,但他真的接受不了仝卓这喂猪似的投喂啊!






这个开头写了好久,改了又改,改来改去改的奇奇怪怪的,人设也是改了好多遍,写过霸总式,病娇式…最后还是觉得卓昱应该是善良温暖的。我还是适合小甜饼。不喜欢不要骂我~





梦里梦不到梦醒

【卓昱卓】人间值得(下)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人物ooc...

       上一更比较长,这篇就短了一点,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仝卓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仝氏集团取消和张氏集团的联谊,而紧接着的他和蔡程昱的关系公布之后的热度一点都不比和张超的少,政商两界的结合一瞬间就成了首都的热点话题。...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人物ooc...

       上一更比较长,这篇就短了一点,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仝卓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仝氏集团取消和张氏集团的联谊,而紧接着的他和蔡程昱的关系公布之后的热度一点都不比和张超的少,政商两界的结合一瞬间就成了首都的热点话题。

       仝卓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之后也没有再多回答记者的提问,而那些为了追求阅读量的编辑们则纷纷费尽心思的挖出了仝卓和蔡程昱在H市的往事,添油加醋的企图渲染出一段悲伤又唯美的爱情故事。

       仝卓好笑的看着那些报道对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的助理道:“你看我和蔡程昱,明明只是一桩交易的关系而已,就能被编造的如此情深,我要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都快要被自己的故事感动了呢…”

       仝卓拒绝了张超想要拨款助力仝氏的提议,蔡局长既然都敢以官方的名义插手仝氏的项目,仝卓自然是不敢再把张氏集团也牵扯进来,而蔡程昱那边也是在仝卓表态之后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父亲不再针对仝氏的项目。

       蔡程昱去找自己父亲的时候蔡局长正在办公室和自己的下属下棋,蔡局长也没有要避着别人的意思,一边思索着下一子该下到何处一边开口道:“我和你母亲在你刚回来的时候就在市中心给你挑了套房子,面积算不上很大但是胜在地段好,里面已经装修好了,你和仝卓这两天就可以搬过去了。”

       “不是…”蔡程昱有点慌乱的样子:“我都还没做好住一起的准备呢…更别说他了…”

       蔡局长轻描淡写的看了眼一旁站的笔直的蔡程昱:“有没有做好准备不重要,感情也是要培养的。”

       蔡程昱还想再反驳两句的时候蔡局长就摆了摆手道:“钥匙一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你忙去吧别天天围在我这。”

       蔡程昱只好无奈的回了自己办公室,房子的钥匙蔡局长很快就差人送来了,蔡程昱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地址发给了仝卓,发完之后举着手机举了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干想了好久和仝卓的聊天界面也只是孤零零的躺着一串地址。

       在蔡程昱还没有组织好措辞的时候,反倒是仝卓先回了过来,简单的三个字:“知道了”,蔡程昱见状也不用解释了,干脆强迫着自己收回心来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仝卓下班之后先是去了医院看望仝父,仝卓的母亲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订了机票回来,昨晚仝卓去找完蔡程昱之后没多久就去机场接了母亲,他没有给母亲讲太多关于仝氏这个项目和蔡家的事情,只是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下向母亲再三保证:“妈,你就相信我一回,我都这么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仝卓的话已至此,仝母也不好再干涉自己儿子的决定,只能和仝卓一起劝着仝父放宽心好好的修养。

       仝卓在医院磨磨蹭蹭了好久之后才开车去往蔡程昱发过来的地址,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仝卓抬头望了望,蔡程昱应该是已经到了,窗户的窗帘拉着,仝卓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暖黄的灯光透过浅色的窗帘透出来的光芒,看着竟然生出了一些温馨的感觉。

       仝卓摇了摇头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后才抬手敲了敲门,蔡程昱开门开得很快,他看见仝卓还有点手足无措,仝卓倒是神色还算自如的进门换鞋后就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房子内的家具一应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

       蔡程昱就跟在仝卓身后也没有说话,仝卓转了一圈之后转过身来对着蔡程昱伸出手道:“钥匙呢?”

       蔡程昱这才赶忙从一直还没脱下的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交到仝卓手里,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仝卓的神色:“卓儿你要不想住这就不住,我不勉强你的…”

       仝卓垂着眼,唇角也没有弧度,他淡淡的回道:“为什么不住呢?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蔡程昱皱着眉想去拉仝卓,仝卓稍稍往后躲了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也不躲闪了,蔡程昱想要拉仝卓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停了一会,才缓缓的攥成拳收回到自己身侧:“卓儿,我不想和你这样…”

       “哪样?”仝卓轻轻的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蔡程昱,但他也没有等蔡程昱再回答就自顾自的进了卧室翻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想休息了,蔡公子自便吧。”

       蔡程昱还是皱着眉,仝卓也没有避着他就开始换衣服,夏天衣物穿的单薄,仝卓的短袖一脱就露出来了他的好身材,蔡程昱的耳尖一下就红了,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磕磕绊绊的道:“那你…你先休息,我…我睡客房…”

       说完后蔡程昱就步伐有些慌乱的退出主卧,还欲盖弥彰的替仝卓关上了门,他背靠着客房的房门冷静了好一会,脸上的热度才褪下去,他慢吞吞的脱下了西装外套,从西装外套的内兜中又摸出一把钥匙,要是仝卓看见的话就会发现这是他在H市的时候给蔡程昱的那把钥匙,蔡程昱一直小心的收着,整整三年不曾离身。

       自从搬进蔡程昱那之后,仝卓除了态度还是很冷淡之外,其他的一切表现的完全像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他下班很少应酬,就算是有不得已的应酬也会提前告诉蔡程昱,下班早的时候会开车去工商总局等蔡程昱下班,周末的时候还会自己收拾收拾房子,再买些花花草草的养在阳台上。

       蔡程昱甚至在搬进去的一个月后还吃上了仝卓亲手做的饭,仝卓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并不算很复杂,但对他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来说已是难得,蔡程昱惊喜的咽着嘴里的饭菜,还是没忍住在饭后仝卓收拾盘子的时候问道:“卓儿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

       仝卓一边把盘子往洗碗机里放一边回道:“在国外的时候,超儿教了一点。”

       说完之后蔡程昱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仝卓就仿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道:“哦对,我不该在你面前提他的,抱歉啊…”

       仝卓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神色却还是冷淡的,蔡程昱又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手足无措感,他解释着:“卓儿你不用这样的…”

       但蔡程昱说了一半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他不想和仝卓这么如履薄冰的相处,他知道仝卓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交际圈,他不该干预这些,他虽然有时候会吃张超的醋,但他更希望仝卓能开心一点,像以前那样多笑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抿着天生的笑唇,下垂眼里也全是凉薄。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夏去秋来,暑气渐渐消退,风中染上了秋日里的凉意,仝卓那边的项目没有工商总局的阻碍之后很顺利的完成了,仝父出院之后也基本将公司交给了仝卓,自己和夫人一起过起了养老的生活,蔡程昱和仝卓一起去看望过二老一次,看望之前蔡程昱紧张了好几天,大包小包的从补品到礼物提了一堆,生怕仝卓的父母会嫌弃。

       四个人一起吃了顿略显尴尬的饭,当然拘谨的只有蔡程昱一个人,饭后还被仝父喊去单独谈话,蔡程昱望了眼仝卓,仝卓正给自己母亲剥着橘子,完全没有要管自己的意思。

       仝卓的父亲还算是和蔼的,他对蔡程昱和自己儿子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做父亲的无非是希望自己儿子好罢了,仝父只是很认真的要了蔡程昱的承诺,蔡程昱也是一本正经的许诺道:“我是真的爱仝卓,我会用尽我的全力去对他好的,请您相信我。”

       而蔡家那边蔡程昱没有带仝卓回去过,他知道仝卓也不会想去的,只能在自己父亲询问自己的时候想尽办法圆过去,他和仝卓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的缓和着,蔡程昱心怀期许,每天都抱着美好的期望,他想总有一天他会打动仝卓的,他想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到从前的。

       等到秋天凉爽的风也逐渐染上了刺骨的寒冷,初雪缓缓的飘下,将整个天地渲染成苍茫又辽阔的白色时,仝卓已经不会拒绝蔡程昱偶尔的亲近举动了,蔡程昱有时会在仝卓研究怎样烘焙蛋糕的时候在背后轻轻的给他一个拥抱,也会在仝卓看电影看困的时候将他的头轻轻的倚在自己肩上。

       仝卓虽然不拒绝但也从来没有主动过,不过蔡程昱依然是欣喜的,他在等,等仝卓态度的软化,也等仝卓有朝一日能看见他的满腔爱意。

       蔡程昱不遗余力的对仝卓好,仝卓晚上突发奇想的想吃什么水果时,蔡程昱就能立刻换衣服出门给他买,平日里仝卓对什么东西只要表现出稍微有点兴趣的样子,蔡程昱就能在第二天及时的将东西捧到仝卓面前,蔡程昱以前的生活过得一直很苦,做饭做家务那是信手捏来的事,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基本被蔡程昱全部承包了,就算是工作再忙的时候他都不舍得让仝卓干一点重活。

       仝卓工作上的事情蔡程昱也是暗中帮衬了许多,他知道仝卓不喜欢自己多管他工作上的事情,但他还是会在仝卓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尽办法为仝卓解决麻烦,再把这份功劳让出去,装出一副自己并没有多管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让蔡程昱很是满足,也心怀感激,他想总会有苦尽甘来的时候,他想上天总会是公平的,他人生之前的那么多年都是苦着的,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希望,而这些都是仝卓给他的,也只有仝卓能给他。

       三年前仝卓就是这样,像一束温柔的光,照进了蔡程昱苦闷又黑暗的人生,带给他期盼和快乐,那时的蔡程昱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有仝卓,好像再多的苦都不算什么了,而现在亦然,现在的蔡程昱虽然拥有了很多,但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仝卓而已。

       转眼到了冬至,冬至那天蔡程昱本来和仝卓约好要出去滑雪的,他和仝卓很少一起出去,两个人大部分的时间都献给了工作,家里缺什么的东西的时候基本都是仝卓让自己助理去买完送来,偶尔蔡程昱下班路过楼下超市的时候再拎一点吃的和日常用品。

       仝卓其实是个挺宅的人,蔡程昱总是听闻仝卓在还很年轻的时候满首都的跑,赛车场、高尔夫球场、酒吧KTV到处都可以见到仝卓的身影,那时候仝家少爷风流公子的形象在首都几乎是人尽皆知。

       但现在仝卓每天下班之后基本都是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连健身房都很少去,只是把简单的健身器材放到家里,每天运动运动保持身材,蔡程昱其实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仝卓,他私心想着这样仝卓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不用再去招摇的给他吸引一大堆的情敌,也不用让他日日忧心这样好的仝卓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冬至那天蔡程昱本来是推了下午的工作的,但临时被父亲喊去加了会班,蔡程昱抱歉的给仝卓打电话让他稍微等自己一会,仝卓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样子,也没有着急和不耐烦,不过蔡程昱还是紧赶慢赶的完成加班工作再急匆匆的回家。

       蔡程昱打开家门的时候仝卓正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睡午觉,腿上还倒扣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蔡程昱轻手轻脚的进门来,仝卓大概是最近累了,还没有被吵醒的意思,仝卓穿了一身白色的高领毛衣,首都冬日难得一见的午后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白色毛衣染上了一层暖黄色。

       仝卓的头发有一段时间没剪了,有点长的刘海刚好垂下来搭在他的眼角,他原本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了暖棕色的光晕,仝卓把下巴尖埋在衣领里,天生的笑唇在此时显得格外的亲和。

       蔡程昱连呼吸都放的很轻,他慢慢的走过去,拿起仝卓腿上的书合着放到了一边,然后在金色的午后阳光下俯下身,闭着眼轻轻的在仝卓唇上落下一个吻。

       仝卓被唇上的触感惊醒,他从睡梦中被唤醒神智都还是模糊的,但还是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了蔡程昱,蔡程昱猛地被推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蔡程昱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突然吓到仝卓了,却没想到仝卓皱着眉起身,他抬起手狠狠的抹了把嘴唇,用的力道有些大了,连带着他白皙的脸颊都被蹭红了一点。

       蔡程昱没想到仝卓是这样的反应,他刚想道歉的时候仝卓就先一步开口了:“你别亲我!”

       仝卓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抗拒,在蔡程昱凑上来的一瞬间仝卓满脑子全是蔡程昱三年前在H市那个昏暗的巷子中亲吻那个女孩的场景,这样的场景他哪怕是到现在都会常常的梦到。

       仝卓从来没有问过那个女孩的事,蔡程昱也从来没有解释过,“真讽刺啊…”仝卓想着,蔡程昱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却让他敏感至此。

       而蔡程昱也被仝卓的眼神伤到了,仝卓眼里的防备和抗拒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宁愿仝卓恨他怨他,也不愿仝卓这样的抗拒他的接近。

       蔡程昱垂下了眼,他想也许仝卓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也许之前仝卓表现出来的那些全是仝卓给他刻意营造的假象,全部都是大梦一场,而现在梦醒了,他也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和仝卓真的能回到从前了。

       蔡程昱主动的后退了几步,和仝卓拉开了距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问道:“卓儿,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原谅我对吗?你其实早就已经不爱我了对吗?”

       仝卓原本有些迷糊的大脑现在也彻底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过头了,但他也没有办法在那样还不太清醒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他只是遵循了他内心的本能,就连他自己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当年这个心结已经影响自己到了这样的地步。

       而现在他听着蔡程昱的问话,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话:“蔡程昱你知道吗,我曾经很爱一个人,我愿意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但是他不想要,如今我也不想给了…”

       蔡程昱红着眼眶抬起头来:“卓儿,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求你别拒绝我,让我来爱你好不好卓儿?”

       蔡程昱声音也哽咽了但还是倔强的颤抖着声音继续道:“卓儿…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仝卓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把头偏向一边,窗外的阳光刺的他眼睛很疼,让他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想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意外的情况,他大概都快要说服自己就这样和蔡程昱在一起了,他其实也早已经习惯了和蔡程昱在一起的日子了。

       但现在他的心却在明明白白的提醒着他:承认吧你根本没有放下过去…

       仝卓把自己的伤痕伪装的再好但也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大家都说没有什么能打败爱,除非是你挚爱的那个人亲手赋予的伤害,而仝卓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蔡程昱当年给他的那份痛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仝卓眼睛酸疼的厉害,他眯了眯眼睛,声音倒还算得上是平静的:“蔡程昱,有些事,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你懂吗?”

       蔡程昱虽然眼眶很红,但还是一直专注的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仝卓,就好像自己眼前这个人已经是看一眼少一眼的样子了,蔡程昱想原来并不是所有等待都是有结果的,原来并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善终的,原来并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的。

       他想自己还是不够狠心,还是做不到能不管仝卓的意愿就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他想原来他已经这么爱仝卓了,爱到只要仝卓能快乐、能幸福,那么自己就算是放手也可以。

       蔡程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沉默了多久,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仝卓看了很久很久,而仝卓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他的目光,蔡程昱最后叹了口气声音放的很轻:“卓儿啊,其实除了你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喜欢一个人…我想对你好,可我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我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可是我有的一切你都有,你也不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你才算是对的,但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爱你…”

       蔡程昱说到这抹了把眼角的眼泪,他释然的仰起头:“仝卓我希望你快乐,如果你只有离开我才会快乐的话,那么我成全你。”

       蔡程昱想着让自己支撑了三年,抱着希望度过三年的就是仝卓对他残留下的爱而已,但现在这份爱好像已经消失殆尽了,连同一起消逝的还有蔡程昱去爱仝卓的底气和勇气。

       仝卓这才迎着光看向蔡程昱,他将蔡程昱眼角的那滴眼泪看得分明,他现在心里很乱,他想自己真的很自私,蔡程昱对他好他不开心,现在蔡程昱放他自由他还是不开心,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让自己能好好的捋一捋想想清楚。

       仝卓走上前去伸出手抹掉了蔡程昱眼角的那滴眼泪,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蔡程昱的目光,他长长的睫毛随着他垂眼的动作抖了抖:“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蔡程昱听闻仝卓这句话眼里的希望又被点燃了一点,他有点委屈的想着仝卓总是这样,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反复的折磨着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掌控着他所有的情绪,而他自己却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甚至还美滋滋的乐在其中。

       仝卓在那天之后就再没回去过,蔡程昱还是每天规规矩矩的上下班,只是偶尔他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会呆,他去买了一瓶仝卓平日里最喜欢用的那个香水喷在家里,仿佛这样就好像仝卓还在他身边一样。

       蔡程昱将他小心收藏了很久的H市的那把钥匙托人还到了仝卓的手里,那是仝卓的东西,他没有理由再一直占着了,但他还是每天都在等,等一个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回来的人,等一个他一生中挚爱的也是唯一爱着的那个人。

       仝卓收到钥匙的时候愣了很久,他手指一点点的摩擦着钥匙的边缘,最终他决定回一趟H市,他将公司的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就坐上了去H市的飞机,他当年也是这样以一副光鲜亮丽的形象去到这个小城市,只不过几年过去了,整个人的心情却是大不一样了。

       H市还是一副老样子,慢吞吞的跟着时代的步伐发展着,仝卓下了飞机直接就去了自己当时在H市的那个房子,拿起钥匙开门时仝卓还有点恍惚,当年他离开的匆忙,根本顾不上收拾这个房子,现在想想原来时光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三年多的时间就过去了。

       仝卓笑了笑自己突如其来的犹豫,随着锁“咔哒”一声推开门进去,这间房子蔡程昱似乎是安排了人经常收拾的,地面上干干净净的甚至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仝卓走进卧室看见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是展展的挂着,只是床头柜上压了一封信。

       仝卓索性脱了外套坐到床边拿起了那封信,信是蔡程昱写的,并不算很长。

       卓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了的话,那大概只会是两种情况,要么是我和你一起,我现在正站在你的身边甚至是我在给你读这封信,要么就是我们已经走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了,我把钥匙还给你,你一个人故地重游。

       当然我私心希望是第一种情况,因为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我会有多难过,我现在就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我自己承受不来。

       当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奶奶已经去世了,葬在郊外的陵园里,她生前还在一直念着你,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我想她在天上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有时候觉得命运真是在玩弄我,我以前怨过自己的出身,我想我为什么不是出生在一个大户人家,这样虽说和你算不上是门当户对,但最少能勉强的配得上这么好的你,而我却只是个穷小子,和奶奶相依为命,生活都拮据的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怎么敢再去谈那些风花雪月的情情爱爱。

       我其实一直都很自卑,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甚至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从来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明媚的人,我猜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很多,我当然也算是其中之一,但我却没有勇气去爱你,甚至连接受你的爱都不敢,我有时候问自己,我有哪里好啊?能让你看得上我?我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结果,索性也不去想了,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大概是走不长远的。

       卓儿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人,我相信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人,但你和我不一样,你的人生不该守着我度过,我舍不得,因为我知道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但命运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在我终于狠心推开你的时候,我发现原来我也不是那么的差劲,原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我一直在意的那道迈不过去的鸿沟,原来我的出身、我的爱对你来说算不上是污点也算不上是拖累。

       你看这又给了我希望,但其实我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去接近你罢了,我以前想着我会很平凡的过完这一生,找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在这个小地方忙忙碌碌过完一生,结果我遇见了你,我突然就不甘心这么平凡了,我想要去拼一拼,我想要配得上你,因为我想要你的爱,想要和你在一起过完一生。

       卓儿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在首都的那个父亲愿不愿意认我,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在首都的生活,但我还是想去试一试的,因为你在那里,我想去见一见你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我想去见一见你,所以我来了,哪怕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只要想着你,我就是充满着一腔孤勇的。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更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但我还是想把这些说给你听,如果我现在正在你的身边,那么我猜我一定会忍不住给你一个拥抱的,不过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的话,那我一定也是希望你幸福快乐的。

       卓儿你说过要祝我幸福,那要是我说我的幸福就是你的话,你还会不会希望我幸福呢?不过我怎么样不重要的,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幸福。”

       仝卓直到自己的眼泪滴落到信纸上晕染出一片墨痕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就泪流满面,他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叠好收回信封,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他向后倒在铺的平平整整的床上,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刻才爬起来。

       当天晚上仝卓是睡在了那间房子的,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驱车前往了郊外的陵园,陵园附近并没有卖花的地方,仝卓也只好放弃了买花的想法,只是在陵园内买了点祭品就去看望蔡程昱的奶奶。

       仝卓的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忙工作,他是自己奶奶带大的,可是还没等他长大,奶奶就已经去世了,他只有在对着蔡程昱的奶奶时才又重新找回了儿时那种来自老人对孙子的疼爱和关怀,只可惜奶奶最后还是没有用那笔钱去做手术,自己当年走的时候没有和老人家告别也就罢了,还过了三年多才来探望,确实很不像话。

       仝卓把祭品一样样的摆好,奶奶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她好久以前的照片,仝卓想奶奶大概是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照过相片了,可能当时对她和蔡程昱来说,照相甚至都算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墓地的冬天阴冷阴冷的,可是仝卓却没有着急着离开,他甚至在坟前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慢慢的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这位已经逝去的老人听:

       “奶奶啊,你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不会看着蔡程昱这么欺负我的对吧,虽然我好像也欺负回来了,因为他的伤心可能一点都不比我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我可能就是疼怕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苦,所以受了一点点苦就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就想躲的远远的,好像这样就能不难过了一样。

       结果我躲了三年都还是没能忘掉蔡程昱,我甚至更加想念他了,我现在也早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我有时候其实挺想给他个拥抱和亲吻的,但我总是跨不出去那一步,我每次看着他都能想起他拉着别人的手让我放过他的场景。

       我明明没有逼他去做什么,都是他一直在逼我,但我还是没办法生他的气,只能一个人悄悄的躲起来伤心,等我自己把伤心全部消化掉了,我想那个时候我就能像以前一样去爱他了吧…

       奶奶你说他会等我的对吧?奶奶说不定下次我来看你的时候就是和他一起呢,奶奶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

       仝卓把想说的都倾诉了一遍之后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他很久都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了,他拍了拍外套上沾着的尘土站起身来,朝奶奶的墓碑鞠了个躬,然后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看见一个女孩正迎面走来。

       仝卓一下就认出了那是三年前在H市的酒吧门口见到的女孩子,他整个人不由得都僵住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机械的迈着步子和女孩擦肩而过。

       女孩似乎是反应了一下才认出这个贵公子打扮的人是当年小酒吧中那个有些狼狈的驻唱,她急忙的喊住仝卓:“哎,等等!”

       仝卓步伐一顿,他并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女孩朝着仝卓的背影问道:“你就是蔡程昱喜欢的那个人吧?”

       仝卓听到了蔡程昱的名字这才不得不转过身来,他比女孩高了不少,女孩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得微微仰着头:“你也是来看奶奶的?我每个月都来一次的,还是第一次见你,蔡程昱也来了吗?”

       仝卓先是点了点头,顿了一会才回道:“蔡程昱的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仝卓这句话把女孩说的愣了愣,但女孩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主动的解释道:“其实我和蔡程昱只是小时候的邻居,他让我陪他演个戏,他说他不能耽误你,所以要让你误会,他说这样你才不会被他拖累!你真的误会他了!”

       女孩说完之后还生怕仝卓不信,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误会他对你的感情啊!”

       仝卓愣在原地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演戏…”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觉得蔡程昱说得果然没错,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玩弄着世人,不过好在他当时错过的真相现在知道也还不算晚,好在蔡程昱还愿意一如既往的爱他和等他。

       仝卓和女孩礼貌的道了别,离开的时候女孩还冲着他大喊了一句:“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啊!”

       仝卓并没有再回复女孩的话,只是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想这次他和蔡程昱一定会很幸福的。

       蔡程昱还是在首都每天规律的生活着,除了仝卓走后他没有再那么积极的下班回家之外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蔡程昱的生日当天蔡局长特意放他早点下班,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

       蔡母特意订了个很大的蛋糕来庆祝儿子的生日,蔡程昱一个挺喜欢吃甜食的人到最后都撑得吃不下去了,他看着自己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还是很知足的,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仝卓不在身边吧。

       蔡程昱这几年的生日愿望许的都是一模一样的,皆是希望仝卓能够幸福快乐,蔡程昱不知道仝卓此时此刻在哪里,在干什么,会不会想起他,但蔡程昱只要一想到仝卓就觉得心里被思念的酸涩填的满满当当的,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可能要伴随着蔡程昱度过余生了。

       蔡程昱饭后难得没有听父母的话,坚持回到了自己和仝卓的家里,当他打开客厅的灯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仝卓时整个人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晚上明明没有喝酒,现在却恍然间认为这是酒醉之后的梦境。

       仝卓被灯光晃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语气轻柔的抱怨道:“怎么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呢。”

       蔡程昱急急忙忙的换鞋进到房中,他对着仝卓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他把背挺的笔直,仿佛生出了一种正在等着宣判的忐忑心情,而面前他的宣判官温温柔柔的开口:“我回来了。”

       蔡程昱猛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可能看上去有点傻,但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他也顾不上自己笑的有多傻气了。

       蔡程昱刚准备开口的时候仝卓就伸出手拉住蔡程昱的手,将自己一直握在手心的那把钥匙交到蔡程昱手中,他笑弯了眼,小虎牙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若隐若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读那封信?”

       蔡程昱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仝卓,感受着仝卓回抱着他的力度,他在仝卓的耳边轻轻的开口:“愿意。”

       你看冬天总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也许你会经历人间的坎坷与苦难,但到最后你终会发现,人间值得。




下篇写的不是很满意,最后一段强行点个题,希望不好的事情都能赶紧过去...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下一篇我们看缘分见啊。

梦里梦不到梦醒

【卓昱卓】人间值得(中下)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人物ooc...

       本篇关于超的篇幅挺多,介意的勿看,不打超卓或者卓超的tag了。


       火车昼夜颠簸了许久,蔡程昱看着窗外的景象由荒凉逐渐变得繁华,再变成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高楼大厦,蔡程昱终于在二十年之后回到了这片他出生的土地。

       蔡...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人物ooc...

       本篇关于超的篇幅挺多,介意的勿看,不打超卓或者卓超的tag了。



       火车昼夜颠簸了许久,蔡程昱看着窗外的景象由荒凉逐渐变得繁华,再变成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高楼大厦,蔡程昱终于在二十年之后回到了这片他出生的土地。

       蔡程昱在火车站找了行李寄存处把他的小行李箱寄存了,他没有急着去工商总局,反倒先是问了去仝氏集团总部的路,他一路跟着公交车摇晃,新奇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终于在公交车驶进首都的中心地带时,看见了高高悬着的醒目的仝氏标志。

       蔡程昱穿着朴素的迈进仝氏总部大厅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总部大厅光亮的地砖清晰的反射出了蔡程昱与大家截然不同的打扮,总部的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蔡程昱,蔡程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后的头发,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多加议论。

       蔡程昱走到咨询台那里朝着穿着职业套装梳着漂亮发型化着精致妆容的小姐姐问道:“你好,请问仝卓在吗?”

       咨询台的小姐姐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礼貌的回道:“仝少爷出国进修了,张氏集团的少爷陪着一起去的,这两年都不回来了。”

       蔡程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他到底还是来晚了。

       蔡程昱朝咨询台的小姐姐道了谢之后慢慢的走出仝氏装修大气又精致的总部大厅,首都的高楼大厦密密麻麻,今天明明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那些仿佛耸入云霄般的大楼将阳光遮挡了个严严实实,蔡程昱连一点来自阳光的温暖都感受不到。

       “这样也好…”蔡程昱安慰着自己,也许再给他些时间,等他真正的成为能和仝卓并肩的人了,他就有资格去找回仝卓了。

       (三年后)

       仝卓坐在头等舱里有点无聊的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等着飞机落地,旁边的张超正专心的看着手中的文件,一开始他提出要陪仝卓出国时,自己父亲是不同意的,直到他再三保证在国外也不会耽误公司的工作时才得了许可,这三年他就一边陪仝卓进修一边还要顾着公司的事情。

       仝卓一个人实在是没什么玩的了于是凑到张超旁边和张超一起看起了张超手中的文件,张超也没有避着仝卓,大大方方的任他看张氏内部的文件,偶尔还圈出关键点给仝卓解释,仝卓半路才开始学从商,这三年的学习自然比不上张超从小的累积,张超自然也是乐得教仝卓的,张超一边给仝卓解释,一边就着仝卓的手抿了一口红酒。

       飞机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稳稳的落在了首都机场,待飞机彻底停稳之后仝卓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可算是回来了,国外主要是饭太难吃,要不是你偶尔还会做做饭给我改善伙食,我估计都坚持不到三年…”

       张超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起来,笑着揉了一把仝卓的头发,把他自己的包和仝卓的包一并拎着下了飞机,仝父亲自来接的人,当年仝卓被他扔去分部几个月,回来之后没几天又出国了三年,仝父虽然总是嘴上嫌弃儿子不务正业,但心里还是非常想念儿子的,张超拉开车门问了句:“伯父好”这才和仝卓一起坐进后座。

       张超从小和仝卓一起长大,双方家长也都是熟的不行,仝卓忙的在回复国内朋友们的微信时,张超就负责陪仝父聊天,当仝父邀请张超去家里吃饭时,张超笑着婉拒道:“今天刚回国明天就得去竞标,听说工商局也会派人来,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仝父一直很看好张超的能力,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冲正在玩手机的仝卓道:“你也一起去。”

       仝卓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指着自己道:“我?张氏竞标我去干嘛?”

仝父没给仝卓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安排道:“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准备接手公司了,没事多跟着人张超学学听到没?”

       仝卓俏皮的挑了挑眉,拉过张超的胳膊道:“去就去嘛~反正有超儿在,我划划水就行。”

       张超笑着摇了摇头在张氏总部和仝父道了别下车,和仝卓约好了明天见之后就抱着手上一直拿着的竞标资料进了张氏集团总部的大楼。

       如果说仝卓这三年在国外过得辛苦,那蔡程昱在首都过得就更加辛苦,自从回到蔡家之后,蔡父就有意把蔡程昱往从政的道路上培养,蔡程昱的母亲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大学教授,她默念了两遍“程昱”后也就随了蔡程昱的意思,没有再让蔡程昱改名。

       蔡局长特意走了关系把蔡程昱调到了工商总局,加上蔡程昱之前有在财务工作的基础,学习天赋也高,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将大家对他的印象由蔡局长家的公子转变成了年少有为的蔡科长。

       蔡程昱本来工作态度就很认真,到了首都之后更是不敢松懈,他每天都加班到半夜,周末也从不例外,其实只有蔡程昱自己才知道,他是为了逼自己更优秀一点,也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总是想念仝卓了。

       他听说了张超回国的消息,也知道张超明天会去竞标会,但他不敢去打听仝卓的消息,他怕仝卓这几年过得不好,也怕仝卓离开他就会变得更好,对于仝卓的事情,蔡程昱连碰都不敢碰,仝卓仿佛已经成了他心底久久不肯愈合的一道深深的伤口,稍微一碰就钻心的疼。

       蔡程昱第二天竞标会早早的就到了,主要是张氏集团和其他几个集团的竞标,工商总局只是派了代表参与,并不用做过多的干涉,而蔡程昱就是工商总局的代表之一。

       张超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三年前见过的一样,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只是周身的气质沉淀的更加沉稳了,但蔡程昱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张氏集团的竞标上看见仝卓,当仝卓跟在张超身后出现的时候,蔡程昱连目光都不舍得再移开分毫了。

       仝卓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在国外养胖了一点,白白嫩嫩的脸蛋,没有以前那样分明的棱角,显得更加的亲和了,三年的岁月仿佛没有在仝卓身上留下痕迹一般,明明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仝卓凑在张超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张超侧过头去听,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是仝卓笑弯了眼,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很快仝卓就意识到这样的场合不能笑的太放肆,刻意的收敛了一点,但天生的笑唇还是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仝卓从进门起就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仝卓一开始没在意,毕竟他出国了三年,现在回来第一次公开露面,有人注意是正常的,但这道视线却迟迟都不肯转开,仝卓跟张超聊天都聊完了那人还是在看着自己。

       仝卓有些疑惑的四处看了圈,终于对上了蔡程昱的眼神,仝卓跟着张超往前走的步子都停顿了一下,他唇角一直维持的笑意一瞬间就收了回去,蔡程昱还是直直的盯着仝卓,一点要避开的意思都没有。

       蔡程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仝卓一瞬间差点都没有认出来,蔡程昱大概是健身了,身材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瘦的仿佛就剩下一把骨头的样子,他去掉了厚厚镜片的眼镜,穿着定制的深色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特意做了造型的头发微卷着,露出了一点额头和他以前一直藏在厚重刘海下的漂亮眉形。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半个大厅和来来往往参会的人对视着,最后还是仝卓率先收回了视线,匆忙的迈了几步追上前面的张超,放任着蔡程昱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背影。

       竞标会上蔡程昱只需要跟着流程并不用多做什么,仝卓更是陪着张超来的,看着张超说就行,闲下来的蔡程昱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了仝卓一上午,最后仝卓甚至不自在的不知道该把视线投向何处,只好暗暗的催促张超早点结束会议好早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场面。

       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仝卓找借口想要出去透个风,他站在会议室外的阳台上松了松自己的领结,蔡程昱很快就跟了过来,仝卓松领结的手一僵又想转身逃离这个和蔡程昱独处的尴尬局面,蔡程昱先一步握住了仝卓的手腕,他声音压的很低,压抑了三年的情感在此时终于可以诉说出口:“卓儿…我很想你…”

       仝卓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不动声色的把手腕一点点的从蔡程昱的手心中抽离出来,客气的道:“劳烦挂念了…”

       蔡程昱不知道仝卓有没有从别处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但仝卓表现出来的是一副一点都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首都,为什么会代表工商总局出现在竞标会上的样子,蔡程昱也没有主动的解释,他生怕得到的答案是仝卓已经不关心自己、不在意自己了,就索性连说都不说,这样最少还能在心里骗骗自己仝卓还在乎着他。

       会议的后半段蔡程昱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毕竟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仝卓,跟着蔡程昱一起参会的工商总局的其他代表们,也是第一次见蔡科长在工作中公然的走神,纷纷觉得新奇不已,都在内心暗暗想着这仝家少爷的魅力果真是名不虚传,这才刚回国就把蔡科长迷得神魂颠倒的。

       竞标会刚结束仝卓就难得不顾会议礼仪的站起来迫不及待的拉着张超往外走,张超开会用的材料都来不及收,只好让助理帮忙收着就跟着仝卓疾步走出会议室。

       一直到了没人的地方仝卓才停下来直接问道:“你知道蔡程昱会来?”

       张超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他理了理领带回道:“我知道工商总局会有人来,但我不知道是蔡程昱。”

       仝卓皱着好看的眉又问道:“蔡程昱和工商总局是什么关系?”

       张超这次却没有直说只是点了一句:“你知道工商总局的局长姓什么吗?”

       仝卓了然的点了点头,嘴角习惯性的扯出一个微笑,弯弯的下垂眼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真是巧啊…那意思就是说我和他还会经常见了?”

       张超难得的在仝卓面前严肃了一回,他蹙着眉道:“卓儿,三年了,该放下了。”

       仝卓把头偏到一边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张超不忍心这样逼仝卓,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我去订餐厅。”

       “不吃了…”仝卓摇了摇头:“老爸让我会议结束之后回去一趟。”

       另一边会议室中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蔡程昱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工商总局一同来的同事忍不住出声催促,蔡程昱才收回思绪合上了自从进了会议室就没有记录过一个字的笔记本,起身随着同事一同离开。

       晚上蔡程昱刚回到家时就被蔡父叫到了书房,蔡局长平日里是个很严肃的人,只有在对着蔡程昱的时候能稍微温和一点,蔡父也不多绕圈子直接道:“听今天从竞标会回来的代表说,你开会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看上仝家那孩子了?”

       蔡程昱猝不及防的就被父亲点明了心思,脸一下就红了,他紧张的捏着西装的袖角承认道:“我确实喜欢仝卓…”

       蔡父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样子,他端起书桌边的茶杯抿了口茶水之后又道:“你在H市长大,按理说不该认识仝卓,是他被调去仝氏分部的那几个月喜欢上的吧?”

       蔡程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蔡父继续道:“仝家那孩子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不过既然要是你真心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能退让一步,但是你要考虑好,那孩子不是你轻易就能圈住的人。”

       蔡程昱微微低着头,眼神倒是很坚定的道:“我三年前就想明白了,我这一生,非仝卓不可。”

       “嗯”蔡父点了点头,他对蔡程昱亏欠了许多,也就没想拦着蔡程昱的感情:“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讲,虽然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该帮的时候我还是要帮你一把的。”

       蔡程昱不知道父亲说的“帮”是个怎样的帮法,但父亲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蔡程昱也就没再细问,又和父亲聊了些最近工作的事就被母亲喊下楼吃饭去了。

       蔡程昱属于政府部门的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和仝卓的交集并不多,但架不住他天天下班都去仝氏找仝卓,仝卓一开始是不见的,蔡程昱就在停车场等他,仝卓的车是很好认的,稍微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停在哪里,仝卓对他还是躲躲闪闪的态度,隔得远了就是不理不睬,不得不打照面的时候就是客客气气又分外冷淡的模样,但蔡程昱还是每天坚持等他下班,就像三年前仝卓所做的那样一般。

       仝卓正在慢慢接手仝氏集团的业务,每天上班就已经够头疼的了,下班还得忙着躲蔡程昱,但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工商总局局长组的饭局,还特意邀请了仝卓,他没有不去的道理。

       还好首都商业集团的几位继承人都被邀请了,仝卓也刚好和张超一起,省去了独自面对蔡程昱时的尴尬,饭局上有长辈在,仝卓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收拾成一副青年精英的模样,拘谨的坐在蔡程昱旁边。

       座位自然是组局的人安排的,换句话说自然是蔡家的意思,再说的细致一点,那自然是蔡程昱的意思,仝卓躲不过去只能借着敬酒的名义偶尔起来活动活动,仝卓从小就听闻蔡局长是个极为严肃的人,但他没想到蔡局长在自己儿子感情的这个问题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宽容。

       蔡程昱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和三年前截然不同,席间吸引了不少富家女孩子来搭讪,蔡程昱皆是礼貌的拒绝了,拒绝的同时还不忘给仝卓夹菜,仝卓的口味基本没变,蔡程昱了解的清清楚楚,仝卓不好在席间拂了蔡局长的面子,只好配合着蔡程昱一口口的吃着,这一来二去的动作间吸引了不少人暧昧的目光。

       吃了前菜,领导们的例行讲话也已经结束了,互相敬酒的环节开始了,仝卓今天并不想多喝,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由不得他自己的意愿,仝卓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超,张超身边也是围了一堆人,颇有些自顾不暇的样子,张超这个人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唯一不好的就是酒量,仝卓为此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张超给他挡酒。

       而身边的蔡程昱端着个饮料打着酒精过敏的借口,蔡程昱酒精过不过敏仝卓很清楚,相信场内的大多数人也都很清楚,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会有人硬灌,这就苦了仝卓,仝卓以前常常是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最擅长应付这种酒席,奈何他出国的这三年被张超管着滴酒未沾,这才刚刚两轮敬酒过去,仝卓就已经有了醉意。

       仝卓晃了晃头起身,想去洗手间缓一缓,没想到刚站起来就因为酒精的作用虚晃了一下身子,蔡程昱眼疾手快的扶住仝卓,他一手扶着仝卓的胳膊给仝卓借力,另一只手轻轻的揽着仝卓的腰,蔡程昱的胸膛贴着仝卓的后背,他将头凑在仝卓耳边,看着眼前仝卓小巧的耳垂问道:“你还好吧?”

       仝卓轻轻的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好,蔡程昱胸膛的温度烫的他后背发热,但他现在腿软也是真的,他只好顺着蔡程昱的动作让他扶着自己去了洗手间。

       仝卓一路上用余光偷偷的瞄着蔡程昱,观察着这个他忘了三年都未曾忘掉的人,好在酒席的包间离洗手间不远,仝卓进了洗手间之后就推开了蔡程昱自己用凉水冲着手企图醒醒酒,蔡程昱就在仝卓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镜中弯着腰的仝卓。

       仝卓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刚一转身就对上了蔡程昱,他刚准备绕开回席时,蔡程昱就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仝卓还没喝糊涂,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三年前给蔡程昱的那张卡。

       这张卡一下就点燃了仝卓那些不好的回忆,他语气也变得冲了起来:“蔡科长是什么意思?把卡还我好一刀两断是吗?”

       蔡程昱轻轻的皱着眉把卡塞进仝卓的手中低沉着声音解释道:“这里面不仅有那一百万,你之前为奶奶垫付的医疗费我也打在里面了。”

       仝卓冷哼了一声讽刺道:“蔡科长不愧是专业学这些的,算得倒是个清楚。”

       蔡程昱没有在意仝卓的语气,他眼神极其温柔的望着仝卓,仿佛像看着绝世珍宝一般,仿佛少一眼都会失去这个人一般:“卓儿,我还给你的意思不是想要跟你算清楚这些账,我也不愿和你算清,我只是想,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仝卓站的有些累了,干脆靠在洗手台上,他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有一点点的乱,不过倒是衬的他越发的好看了,仝卓低垂着眼把玩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沉默了良久,蔡程昱也不急,就站在仝卓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仝卓把手抵在唇边笑了笑,他站直身子轻声重复了一边:“重新开始…”

       蔡程昱看不明白仝卓的反应,仝卓在绕过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再拦只是跟在仝卓身后,只见仝卓走出洗手间随手就把卡塞到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手里:“给你了,密码问他。”

       仝卓说完抬了抬下颌示意服务员去问蔡程昱密码之后就转身进了包厢,蔡程昱在服务员有些惊讶又有些惶恐的目光下长叹了口气:“既然他给你了,你就收下吧,密码是940520.”

       服务员虽然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但是在首都这样规格的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相当机灵的,既然是这些富家公子赏的,卡里一定不会是一笔小数字,服务员赶忙鞠躬道谢收下卡,蔡程昱摆了摆手放服务员继续去工作,自己站在包厢门口缓了一会情绪才再次推门走进包厢。

       没想到此时包厢里的仝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半推半就的喝酒了,现在的仝卓大有种把自己往死里灌的架势,看的前来敬酒的人都吓了一跳,蔡程昱赶忙上前抢过仝卓的酒杯,仝卓这短短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喝的眼神都朦胧了,但还是紧紧的抓着杯子不松手。

       蔡程昱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杯子抢过来,一争一抢中酒杯中的酒还溢出了些许,打湿了两个人的西装衣袖,蔡程昱抢过酒杯搁在一旁,又抽起桌边的餐巾细细的替仝卓擦着酒渍。

       参加酒席的都是些商界和政界的精英人才们,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这下都离二人远远的了,给蔡程昱和仝卓空出了一大片的空间。

       仝卓酒量一向不错,即使再醉都很少有喝断片的时候,他现在心情烦躁的厉害,索性把自己甩在凳子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装作一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姿态。

       仝卓感受到蔡程昱温热的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侧脸,仝卓知道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蔡程昱做不了太过分的动作,就也没睁眼阻拦,继续装着醉。

       直到宴会步入尾声,张超好不容易从敬酒的大军中脱身前来唤醒仝卓时,仝卓才睁开眼,酒席是蔡家组的局,自然是没有主人送客人回家的道理,蔡程昱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张超搂着仝卓客气的道别然后离开的背影。

       蔡局长等到所有的宾客都走完之后,才走到蔡程昱这边,蔡程昱给父亲倒了杯茶,蔡父接过来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先开口问道:“你和仝家那孩子现在到哪一步了?”

       蔡程昱抿了抿唇小声解释道:“还是那样…我之前伤了他的心,他不原谅我也是应该…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但是对着他,我还是忍不住想着再强求一下…”

       蔡父挥了挥手打断了蔡程昱的话:“你不该这么不果断,这么犹犹豫豫的。”

       蔡程昱捏着手里的空茶杯,隔了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了…我离的远了怕抓不住他,离得近了又怕他厌恶我…”

       蔡父把手中端着的茶水喝尽,把空茶杯放在桌子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多留意着张家那孩子吧,那孩子从小就精明,他要真的想和你抢,你不一定能抢得过他。”

       蔡程昱点了点头:“我明白…”

       蔡父说完之后就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当做安慰,蔡程昱也跟着起来一同去做酒席散场之后的后续工作。

       仝卓坐在张超家车后座时,维持了一晚上的清醒正在一点点的逐渐涣散,张超把车钥匙交给司机,自己陪仝卓坐在后座,他也有点醉了,酒精带来的头疼让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仝卓靠在他的肩上半眯着眼。

       张超知道仝卓喝多了难受,好在车的后座宽敞,张超干脆让仝卓躺在他腿上,仝卓强撑着没有睡去,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好在车后座也足够的安静:“超儿,你说…我当时那么多个分部不去,怎么就选了个H市呢?怎么就遇到蔡程昱了呢?”

       张超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仝卓也没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那样爱他的时候,他不要我…现在我不想喜欢他了,他又靠近我…超儿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张超低下头看着仝卓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张超将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有点模糊不清:“卓儿啊,那你就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张超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在仝卓安静的呼吸声中借着酒精的作用难得的放任了一把自己,说出了自己一直深深埋藏着的心声:“卓儿,你喜欢我吧,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很好的…”

       张超说完之后仝卓许久都没有说话,张超也没想着要仝卓的回答,一直到车辆行驶到仝卓家门口时,仝卓才坐起来,他按下了张超想要下车送他的动作,仝卓钻出车后座,倚在半开的车门上,车外新鲜的空气和凉爽的小夜风让他舒服了不少,他望着张超给出了回复:“超儿,我爱蔡程昱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现在没有力气再去爱任何人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张超轻轻地笑了笑,狭长的眸子中也染上了笑意,他点了点头:“我等你。”

       那天的酒席之后蔡局长还是会每隔一些日子就把蔡程昱叫进书房询问他和仝卓的感情进度,得到的总是“还是那样…”的回答,其实蔡程昱也是想尽了办法想要挽回他和仝卓之间的情感,但奈何仝卓铁了心的对蔡程昱的行为一律冷淡对待。

       蔡程昱这边还未等到仝卓对他的态度缓和一点,就先等到了仝氏和张氏的联谊,蔡局长把报道两大集团联谊的报纸甩到了书房桌子上,蔡程昱冷着脸站在一旁:“这消息还未知真假,我先去问问他…”

       蔡局长摆了摆手:“首都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是假的也就罢了,要万一是真的你打算如何应对?”

       蔡程昱愣了愣,脑海中飞速的划过了许多办法,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仝卓本人态度的基础上,蔡程昱思来想去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向父亲如实的回复道:“如果不是他本人意愿的话我还能去争一争,要真是他本人的意愿,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舍得?”蔡局长还是一副不辨喜怒的模样问道。

       蔡程昱摇了摇头:“舍不得…但我…”

       “犹豫不决,小家子气!”蔡父直接打断道:“这事我来办,你不要插手了。”

       “啊?”蔡程昱疑惑的抬起头,他和自己父亲多年未见,后来他回到蔡家两个人也是忙着各自的工作,平日里的交流甚少,算不上多亲近,但蔡父能一步一步走到局长的位置,掌握着整个首都甚至是全国的工商产业,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蔡程昱即使有再多的不解但也只能听父亲的话,不再插手首都这两大集团联谊的相关事项。

       但他还是私下里每天去找仝卓,仝氏集团的员工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咨询台的仝氏员工甚至和蔡程昱混了个熟,他在等仝卓下班的时候还能聊上几句。

       仝父已经将公司大半数的工作都交予仝卓管理了,仝卓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根本顾不上去管那些联谊的传闻,等到这个消息在首都都快要人人皆知的时候,仝卓本人才知道这件事。

       助理把报道联谊的杂志递给仝卓的时候,仝卓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仝氏最近有个大项目,他是主要负责人,仝氏将集团内大半的资金全部投入到这个项目中,是抱着必得的目的的,他最近忙这个项目忙得睡眠严重不足,白皙的脸颊衬的他黑眼圈格外的明显。

       八卦杂志的标题大大的写着“仝氏少爷与张氏公子的联谊,两大商业集团继承人到底是商业合作还是真情所至?”仝卓看了之后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他被呛的咳了两声,拿起杂志大概翻了翻,然后一脸懵的问助理:“这什么时候的事?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助理无语的望了眼自家少爷道:“首都都要传遍了…”

       仝卓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张超那边就没点动静?”仝卓问完之后看着助理摇了摇头也就没继续再为难助理:“算了算了…我自己问他…”

       张超的电话一开始没人接,仝卓等了没多久张超就回了过来:“刚刚在开会?怎么了?”

       仝卓也没和张超见外直接问道:“我们两家联谊的事你知道吗?”

       张超也没有想瞒着仝卓的意思,干脆承认道:“知道。”

       仝卓听着张超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了点失真的质感,他头疼的往椅背上靠了靠:“你怎么想?”

       张超语气还是没有什么波动,仝卓猜此时此刻张超的表情也一定是波澜不惊的:“我怎么想不重要,看你的决定了。”

       “超儿…”仝卓深吸了一口气:“我…”

       张超明白仝卓的踌躇,主动的开口:“你慢慢想,舆论那边我来处理。”

       仝卓下午刚给张超打完电话,晚上下班的时候就被蔡程昱拦下了,蔡程昱虽然答应了父亲不去插手仝氏和张氏联谊的事情,但是还是放心不下,他就是固执的想要个仝卓的亲口回答。

       仝卓最近被仝氏的那个新项目整的筋疲力尽,实在是没有往常那样的精力去应付蔡程昱了,只能放任着蔡程昱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蔡程昱一路上话不多,但拐弯抹角绕来绕去问的都是自己和张氏集团联谊的事。

       仝卓被问的有些烦躁了,他皱着眉转过身面对着蔡程昱:“你以前问过我是凭什么样的身份去插手你的事,那你呢?现在又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仝卓说得直白,他回国后虽然总是躲着蔡程昱,但总归是没有把话说得太重过,但现在他已经不想管蔡程昱会不会为他的话难过了,他想蔡程昱让他难过了三年,他如今也不想再继续委屈着自己了。

       蔡程昱听到仝卓的话之后脸上的血色果然迅速的褪去了,仝卓总是温和的,一副笑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就想让人亲近,以前仝卓对着他总是温柔又体贴的,哪怕是自己对他很冷淡的时候,仝卓也总是一副包容着的态度,这还是仝卓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蔡程昱张了张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背后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垂着眼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小心翼翼:“你以前说你是我朋友,所以才会管我,可我现在不想和你当朋友…我这三年来总是在妄想,妄想着你有一天会是属于我的…”

       仝卓把头转开了一点,避开了蔡程昱满含着悲伤与希翼的目光,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他怕他会在这样的目光中心软,他怕他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蔡程昱对他所有的伤害。

       蔡程昱难得强势了一回,他伸出手拂上仝卓的脸颊,逼着仝卓直视着他:“卓儿,我把你的爱搞丢了,我现在很后悔,我想要挽救、想要弥补,但我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我…”

       “来不及了”仝卓拍开了蔡程昱的手,仝卓是用了力道的,蔡程昱的手背上很快就浮现了微红的印子,仝卓一向亮晶晶的眼里在此时此刻却是一副没有光彩的样子:“蔡程昱,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法设法的赶我走,现在我走了你又想让我回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仝卓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着,他说完之后没有再管蔡程昱的反应,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狠狠的甩上车门驶出地下车库,后视镜中蔡程昱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想他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了,蔡程昱是个聪明人,到此为止然后分道扬镳已经是对他两来说最好的结局了。

       但蔡程昱却是红着眼眶站在原地,地下车库里并没有人但他还是死死的憋着眼泪,他自言自语着,说话的声音很小还含着一点点的鼻音和沙哑:“卓儿,你说要祝我幸福,但是没有你,我怎么才能幸福呢…”

       蔡程昱不知道在地下车库站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时才慢慢的走出了地下车库,时间已经很晚了,母亲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大概是要问他回不回家吃晚饭吧,但他现在哪里还有吃晚饭的心情,他心烦意乱之下索性连电话都没有回。

       夏夜的风中都带着白天为褪尽的残留的热意,但蔡程昱的心却是冰凉的,连带着他整个人仿佛都如若冰窟,他沿着仝氏总部门口的人行道缓缓的走着,首都不论何时都是一派繁华的景象,更何况是这样的中心地带。

       熙熙攘攘的人们从蔡程昱的身边经过,他们多半都是神色匆忙的,估计是加班加的晚了着急着回家,像蔡程昱这样一身正装、打扮精致却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的样子显得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但大家也仅仅是投来一两眼好奇的目光,很快就又擦肩而过了。

       首都的绝大数人都在拼命的为自己、为家人争一个好未来,企图能在这个繁华的地方占得一席之地,他们没有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关心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这样人性的自私与冷漠是蔡程昱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的。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以前他和他们一样,都是个小人物,只能忙忙碌碌却一无所成,而现在他的出身也成了众人之上的位置,可以肆意的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平凡人在社会的熔炉中摸爬滚打。

       但无论是身处在哪个位置,承受着这人间的悲欢苦乐却都是一样的,生老病死这样的大事没人能干预,而求不得、放不下这种感情上的苦楚,蔡程昱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咽下,这是仝卓赐予他的苦痛,他依然甘之如饴。

       那天之后蔡程昱再也没有来过仝氏集团找仝卓,仝卓每天在忙项目之余偶尔还会想起蔡程昱,他好像已经达到他的目的和蔡程昱划清界限了,他好像可以和蔡程昱从此以后都再不往来了,他好像也终于可以说服自己大方的放下三年前的伤痛了,可是他却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开心。

       手中的项目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仝卓忙的好几天都顾不上回家了,每天就凑合着在办公室休息三五个小时,到最后就连自己的助理都看不下去了,在集团专门为了这个项目召开全体董事会的前一天劝仝卓回去休息,第二天养足了精神再来主持董事会。

       仝卓自己也实在是扛不住了,在连着近一个月的忙碌之后给自己了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最近手里的项目正稳妥的朝着预期的方向进行,仝卓把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假设了一边,也列出了应对手段之后终于放下心来,把自己砸在床上蒙着被子就昏天黑地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正赶上父亲急匆匆的准备出门,仝卓看了看表发现距离董事会召开的时间还早,他有些疑惑的问道:“爸,怎么这么早?”

       仝父一边换鞋一边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仝卓,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交待道:“今天的董事会你别来了。”

       “啊?不是...我…”仝卓一脸懵的看着父亲,仝父出门的匆忙,连领带都还没打的整齐,仝父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又补充了一句:“卓儿你听回爸爸的话,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

       仝父后面的话被关门声盖去,仝卓没能听清,他从小就和父亲没大没小的相处,父亲几乎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仝卓直觉公司出了事,而且多半和自己手头这个项目有关,但他现在纵使有再多的疑问,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父亲的话待在家中。

       如果仝卓早知道结果的话,他一定会跟着父亲去董事会的,但仝卓既没有预知的能力,上天也不可能给他时光倒流的机会,他只能在接到助理的电话时用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仝卓年轻的时候喜欢赛车,家里的好几辆车也是特别改装过的,但是首都的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拥挤的车辆,他有再好的硬件设施和再着急的心情也不妨碍他和其他车辆一起被堵在路上。

       助理在电话里大概的给他交待了情况,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是项目出了问题,仝卓全程负责这个项目,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这个项目投入了整个集团大量的资金,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一旦项目出了问题前期所有工作全部作废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会影响整个仝氏集团的资金链,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算达不到破产的境界,整个公司也得缓上个好几年,再也不复像现在这样强大的市场竞争力了。

       而自己的父亲早上也正是因为去处理这个项目的问题,最终被董事会参会的那些董事们逼得脑淤血发作,当场送往医院抢救,仝卓一边担心着自己父亲的情况,一边强迫自己分出神来思考项目的事,他已经将项目可能出现的问题全算了一遍,但却怎么都想不到究竟是怎样的问题能将自己在首都商界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的父亲都逼到无路可走。

       仝卓好不容易赶到了医院,医院的楼下已经堆了不少闻风而来企图获得一线资讯的记者们,仝卓从扛着相机举着话筒的人群中艰难的挤进医院大门,他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敷衍记者们的问题以满足大众的好奇心,他进了医院就直直的往抢救室赶。

       这是仝卓第二次在抢救室的门口等待,母亲现在正在外地出差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仝卓也不敢和母亲讲,生怕母亲知道后会悲痛过度,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抢救室门口冰冷的椅子上攥着拳紧张的等待着一个生死未卜的消息。

       好在仝父的身体情况一直都不错,也有注意着每天锻炼,更何况是集团总裁的身份,医院自然是不敢耽搁怠慢,派出最好的医生尽心尽力的抢救,仝卓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有大碍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一直守在父亲的病房中,直到天色暗沉时仝父才醒过来,仝父还打着点滴,却还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儿子软软的头发,仝卓长大后很少再和父亲撒娇了,但现在他就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的头轻轻的在自己父亲的掌心中蹭了蹭:“爸,你吓死我了…”

       仝卓说的委屈,嘴一撅眼眶中就有些湿润了,仝父身体还是很虚弱,他强撑着精神让儿子放心,他问道:“你妈妈知道了没?”

       仝卓点了点头:“我和她说了,她现在应该在回来的飞机上…”

       仝父看着仝卓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自己主动挑起了那个避无可避的话题:“项目出了问题…”

       “我知道”仝卓声音闷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就连您都没有办法解决?”

       仝父以前总是忙着工作,很少有和自己儿子见面聊天的机会,他直到现在才恍然发现,仝卓已经这么大了,已经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而自己也已经老了,不知不觉中白发都快比黑发多了,仝父知道为了这个项目仝卓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但现在这个项目的问题也只能由仝卓去面对。

       “我在商界拼了这么多年,同行们基本都是会给我卖个薄面的,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中央的红头文件,专门针对我们这个项目,这可是国字当头的事啊…”

       仝卓一下就明白了,他气的手都在抖,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眼眶却在不知不觉间红透了,仝父精神还是很不好,他没说几句话就又疲惫的不行,仝卓懂事的安慰着父亲:“您放心休息吧,项目的事我来想办法…”

       仝父出事的当天下午,蔡程昱才打听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他就毫不犹豫的确认了这是自家父亲的手笔,他一直暗中关心着仝卓手头的这个项目,但他却没想到自己父亲说的帮自己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

       蔡程昱明白这个项目对仝卓有多重要,也明白仝卓此时此刻的心情该是多么的愤怒和伤心,他甚至等不及去自己父亲的办公室,干脆直接拿起手机拨了自己父亲的电话,蔡局长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更加的冷漠:“程昱啊,我和你母亲亏欠你这么多年,总想着要补偿回来。”

       “可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蔡程昱难得的朝自己父亲生气:“你怎么能瞒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蔡局长并没有因为蔡程昱难得的不礼貌而生气,他甚至神色都算得上是悠闲,只是风淡云轻的教育着:“蔡程昱,这是首都,而你喜欢的是财团的继承人,你们那些小孩子家情情爱爱的东西不适合这里,在这里,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蔡程昱知道自己劝不动父亲,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挂了电话,谁知道刚下班回家就接到了仝卓的电话,仝卓的语气很冷漠只是让他下楼就挂了电话,蔡程昱急急忙忙的下楼出门,就看见许久不见的仝卓正站在楼下的路边,仝卓早上出门出的急,只是随便套了件短袖和运动裤,又在医院守了一天,整个人都是疲惫又憔悴的样子。

       蔡程昱想解释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想解释他根本不知情,想解释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仝卓,但这又分明是他们蔡家的手笔,只有工商总局的局长才会有那么大的权力将首都数一数二的集团都逼到无路可走。

       仝卓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但他的眼神和神色却是冰冷的,他开口也是冷冰冰的语气:“蔡家好大的手笔!蔡程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蔡程昱深吸了一口气,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虽然他现在解释了仝卓也一定不会信,他和仝卓的误会就这样一点点的越攒越多,生生的逼的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点退路和挽回的余地。

       蔡程昱一瞬间脑中过了无数的想法,但无论做出哪一种选择他和仝卓的距离都只会越来越远,最后他的脑中闪过了今天下午自己父亲的话,如果仝卓的心他已经抓不住了,那最少要留下他的人,仝卓不能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他受不住的。

       蔡程昱想到这干脆自暴自弃般的开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蔡家就放过仝氏。”

       仝卓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蔡程昱,他的眼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失望,他想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仝卓沉默了许久,最后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的熄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冷漠又虚假的弧度:“蔡程昱,原来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就是一桩交易的价值而已…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多么贵重的爱啊…我仝卓何德何能受得起蔡公子这般抬爱…”

       仝卓说完之后冷哼了一声,蔡程昱背着光,天色已经黑透了,仝卓看不清蔡程昱的表情,但现在蔡程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对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仝卓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要随着夜风飘散一般:“明天我会向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你满意了?”

       蔡程昱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将自己咬得生疼,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一句沙哑又生硬的:“满意…”

       仝卓并没有再看蔡程昱,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语气还是很冷漠:“很好,希望蔡公子能言而有信。”他说完之后就利落的转身离开,仿佛不想再在蔡程昱面前多呆一秒一般的果断。

       蔡程昱目送着仝卓走远,他难得的这回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他只是仰着头看着夜空,首都的夜空是看不见星星的,蔡程昱以前总是喜欢想象着、怀恋着仝卓眼里的星光,他觉得仝卓眼里的光比星光都还要亮、还要美,亮的熠熠生辉,美的惊心动魄,而现在他终于亲手将这束光熄灭了。




       这次分篇有点问题,但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就都发出来了,下篇估计就比较短了。

       又到了例行纠结是be还是he的时候了...

梦里梦不到梦醒

【卓昱卓】人间值得(中上)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结局暂定he,人物ooc...

       继续带超玩(毕竟虐卓虐的我很是心疼,让超儿来疼卓)


       日子还是这样平淡的一天天的过着,就在蔡程昱渐渐的以为自己终于能打开心结接受去仝卓对他好的时候,他就在公司大厅里看见了张超,那个首都张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张超,那个蔡程昱只在商业新闻中见识过的张超,那个常常出现在仝卓视频电话里的张超...

       主卓昱卓无差,非现实向,结局暂定he,人物ooc...

       继续带超玩(毕竟虐卓虐的我很是心疼,让超儿来疼卓)



       日子还是这样平淡的一天天的过着,就在蔡程昱渐渐的以为自己终于能打开心结接受去仝卓对他好的时候,他就在公司大厅里看见了张超,那个首都张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张超,那个蔡程昱只在商业新闻中见识过的张超,那个常常出现在仝卓视频电话里的张超。

       蔡程昱见到张超那天难得的晚来了一会上班,他到的时候公司大厅里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张超被簇拥在中间,他西装革履打着复杂又精致的领带,他袖扣上的钻石光芒低调又奢华。

       晚来的一些同事们有些不认识张超,蔡程昱就听着身边的人低声介绍着:“张氏集团可是首都首富啊!小张总就是张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人物竟然来了我们这个小地方!”

       另外一个同事小声的回着:“肯定是来找仝少爷的,听说首都最大的两个商业集团张氏和仝氏一直都是世交,小张总和咱们的仝少爷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八卦这个东西只要有一个人提起就立刻会有一堆人附和,蔡程昱站在原地听了会觉得有些无聊,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无非是感慨小张总贵气逼人,多谢仝少爷在分部才能一见这些的,还有的就是在感慨小张总和仝少爷之间传闻的神仙友情。

       这些人明明从来都没有去过首都,很多人甚至连这个小城市都没有出去过,就能四处听来许许多多或真或假的首都传闻,蔡程昱懒得去分辨这些传闻的真假,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张超这样的人才能担得起仝卓的一声“朋友”之名。

       张超应该是瞒着仝卓悄悄来看他的,所以没有去他的住处而是直接来了公司等人,蔡程昱隔着层层的人群观察着张超,张超看着是有些高冷的长相,冷白的肤色,薄唇,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很精明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又高贵,满足了蔡程昱对于首都财团继承人的所有想象。

       张超客气又疏离的应对着大家对他的热情,他眉间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的神色,他狭长的狐狸眼扫过蔡程昱,直直对上了张超眼神的蔡程昱不由得绷紧了后背,很快张超的视线就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蔡程昱的背后已经隐隐的出了层薄薄的冷汗,蔡程昱这才切身体会到了一个商业精英、一个首都首富继承人的强大气场。

       但很快随着仝卓的车停在了门口,仝卓带着对一大早这么多人聚集在公司大厅的疑问表情从车上迈下来时,张超周身的冷淡与不耐烦在一瞬间就都烟消云散,他迈开步子朝仝卓走去,周围围绕着他的人纷纷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仝卓看清了张超之后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他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小跑了几步迎了上去,张超也笑了,狭长的眼睛笑眯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跟蔡程昱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的那些商业假笑一点都不一样,张超张开双臂接住了砸进他怀里的仝卓,仝卓抱了好一会才松开手,两个人的距离从头到尾都挨得极近。

       仝卓兴致冲冲的拉着张超道:“你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的!我简直太喜欢这样的惊喜了!”

       张超将笑容收起了一点,但唇角还是带着微微的弧度,他理了理仝卓刚刚小跑几步后有点凌乱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仝卓还处在张超给他的惊喜中,拉着张超就往办公室走,张超也就着被拉着的这个姿势在一片议论纷纷中随着仝卓走,蔡程昱把自己藏在人群的最后低低的垂着头,他周围全是大家的议论声,蔡程昱什么都听不见,也一动都不想动,他满眼都是仝卓的笑,他一直喜欢仝卓笑着的样子,那样温温柔柔的,但他在刚刚才知道原来仝卓也是会这么开心、这么灿烂、这么肆意的笑着的,但是这样的笑容却不是对他的。

       等到周围围着的人都八卦完了三三两两的去工作时,蔡程昱才迈着僵硬的步子跟在最后,他想都是仝卓平日里太随和了,才让他渐渐的忘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而今天见了张超,蔡程昱才不得不再一次的面对现实,张超和仝卓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和他们比,真是渺小到了尘埃里,不值一提也不屑一顾。

       此时办公室里的仝卓正兴奋的绕着办公室转圈圈,张超翘着两条修长的腿优雅的靠在沙发上笑着看着仝卓,终于仝卓把自己转累了,坐到张超旁边这才想起来问张超来的目的:“你是自己想要来看我的,还是我爸派你来劝我的啊?”

       张超没有立刻回答,他细细的看了一遍仝卓的模样,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瘦了一点的结论后才缓缓开口,半真半假的道:“我要是说你常常提那个蔡程昱让我有危机感了所以我才过来,你信不信?”

       仝卓没当真,笑着锤了一下张超的胳膊道:“别闹,说正经的呢。”

       张超还是微笑着的,嘴角边的弧度变都没变,他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是我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伯父还在生你的气,倒是伯母想念你想念的紧,伯母让我带句话,差不多的时候低头认个错,也该回去了,你在这待久了她放心不下。”

       仝卓撇了撇嘴:“都劝我认错,我就不认,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张超这时才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他用余光看了眼仝卓,神色如常的问道:“为什么不想回去?你生在那里,长在那里,首都不好吗?”

       仝卓转了个身子面对着张超,他拉着张超的胳膊玩着张超修长的手指,他抱怨道:“超儿怎么连你都来劝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向着我呢…”

       张超没有抽回手,让仝卓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向着你得看是什么事才行,你在这别说叔叔阿姨了,我都不放心。”

       仝卓无语的在张超的手心掐了一把:“明明我比你年纪大,你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来说教我,还不帮我!”

       张超这才直直的望进仝卓的那双下垂眼中,他淡淡的问道:“你不想走,是因为蔡程昱吧?”

       仝卓并没有立刻承认,他放开张超的手指站起来又围着办公室绕了一圈后才支支吾吾的承认道:“嗯…是因为他…”

       张超并没有再多问,他还是维持着那个优雅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你开心就好。”

       仝卓转过头来笑眯了眼:“超儿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他把张超从沙发上拉起来:“超儿我发现H市周围又不少好玩的小景点,走我带你去逛逛呗”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去把蔡蔡叫上,他在这边长大的,可以给我两当导游!”

       但令仝卓没想到的是蔡程昱很直接的就拒绝了仝卓的提议,蔡程昱深深的低着头,仿佛要把自己埋进桌上堆叠的报表里一般,仝卓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这次蔡程昱拒绝的态度意外的强硬,仝卓刚准备再劝时张超就上前一步打起了圆场:“卓儿,蔡先生不想去就算了,我们两个去就好。”

       仝卓知道蔡程昱脾气倔,一时半会劝不动只好先跟着张超离开了办公楼,随着二人的离开,周围的议论声一瞬间就炸了起来,就连一向看好蔡程昱的财务部部长都责怪起了蔡程昱不给两位少爷面子,毕竟这两个少爷中的任意一个怪罪下来都不是在场的各位能够承受得起的,而蔡程昱从头到尾听着大家的议论和批判,一言未发。

       仝卓带着张超逛了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张超今晚就得走,明早张氏集团还有个会议要开,仝卓把张超送到机场,还有点舍不得,张超看着仝卓难得流露出这样的情绪,笑着抱了抱仝卓,在他耳边轻声道:“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回来,我等你。”

       自张超走后,蔡程昱对仝卓的态度一下变成了初见时那样,甚至更加的拘谨和冷淡,仝卓有些摸不清蔡程昱态度的变化,只能变着法子的对蔡程昱好,但蔡程昱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有在两个人一起去看蔡程昱奶奶时,蔡程昱的神色才能缓和一点。

       随着寒冬过去,H市即将迎来初春,但就在立春当天,奶奶的病再次复发,蔡程昱接到消息就往医院赶,到医院时奶奶正在重症抢救,抢救期间甚至连签了好几张病危通知单,蔡程昱签字的时候手抖的厉害,最后还是仝卓抢过笔帮他签了字,蔡程昱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开了,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他只能祈祷,祈祷着用自己所有的幸福去换奶奶身体的健康。

       抢救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正在抢救中的红灯才熄灭,主治医生摘了口罩冲着熬了一整夜的二人道:“情况很不乐观,建议是送到省医院去做手术,不过手术成功的几率会很低,而且费用相当的高。”

       “需要多少钱?”仝卓直接问道。

       主治医生大概的算了算给出个数字:“转院后的住院费手术费医药费各种加起来最少七位数起…”

       蔡程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天文数字,他颤着声音问道:“如果不手术,还有多久?”

       医生看着蔡程昱通红着眼眶,有些于心不忍,蔡程昱的辛苦和孝顺他都看在眼里,但身为医生他还是实话实说了:“最多两个月…”

       蔡程昱的眼泪在医生话音刚落时就流了下来,仝卓心疼的抱紧了蔡程昱,将蔡程昱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感受着蔡程昱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衬衫,眼泪的温热透过衬衫薄薄的布料传在仝卓的肩上,仝卓轻声的安慰着蔡程昱:“没事的蔡蔡,我去凑钱,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没事的…”

       蔡程昱哭了一会之后抬起头来,抹了把眼泪,他推开仝卓,嗓音也是哑的:“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筹钱,你回吧。”

       说完之后就随着主治医生去了重症监护室,医院规定重症监护室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仝卓没有办法跟进去,只能皱着眉看着蔡程昱头也不回的背影,仝卓找了个走廊安静的地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仝卓之前就是因为不愿意从商惹了父亲生气,被扔来分部历练,而现在他在分部一事无成还要问家里打电话要钱,他在拨通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了自己父亲一定不会同意,但他为了蔡程昱还是愿意顶着自己父亲的怒火试一试。

       一百万对仝氏集团来说只是轻如鸿毛的一笔数字,但他没想到父亲不同意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蔡程昱,仝卓知道张超不会卖他,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分部的那个刘经理给自己父亲反映了自己和蔡程昱的事。

       仝卓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仝父给他开了个要钱的条件:离开蔡程昱回到首都,学习从商接手公司,仝氏集团将全程支付蔡程昱奶奶的治疗费。

       仝卓一向讨厌父亲把什么都当做交易来完成的那一副做派,他沉着脸挂了电话,他知道既然这次父亲的态度这么坚决,那么仝氏上上下下包括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都肯定不会再给自己一分钱。

       仝卓大概的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余额,他之前在首都的卡在来H市之前就被自己父亲给没收了,手头用着的这张卡是背着父亲悄悄办的,只有母亲因为心疼自己偷偷的往里汇钱,仝卓之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没想着存一点,现在一算钱才发现距离凑齐奶奶的治疗费最少还差三十多万,仝卓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金钱的压力。

       仝卓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翻出自己从首都带过来的那些名贵的手表胸针领带夹袖扣,他一时找不到卖的渠道,H市的人也不会有人愿意去买这些昂贵的装饰品,仝卓开车在整个H市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在那个被自己评为百货超市的商场中折价换了些钱。

       这些仝卓花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定制的东西最后才换了不到十万块钱,车子和房子是仝氏集团配的不能卖,仝卓想了一大圈最后只能去卖衣服,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穿过的,虽然是名牌但也不好卖,好在分部的大部分人都看在仝卓的面子低价买了不少,当仝卓这几天把能卖的都卖完了之后奶奶的治疗费还是差了好几万元。

       仝卓没有办法只能学着蔡程昱去打工,可是仝卓之前的二十几年学了声乐、学了乐器、学了美术、学了篮球游泳高尔夫,唯独就是没学怎么正经的赚钱,仝卓匆忙间找不到好工作,只能仗着自己年轻体力还算好去做做杂活。

       仝卓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穿着街边小店里几十块钱的衣服,去以前那种自己从来都不屑踏足的小餐厅里当个服务员。

       仝卓已经好几天没顾得上回仝氏分部了,自然是见不到蔡程昱的,蔡程昱也没有再联系过仝卓,仝卓每日在餐厅里打工,他从小被伺候着娇生惯养的长大,哪里干过脏活累活,不会帮厨被热油烫的起泡,整日端菜刷盘子让他的手都是浮肿的,穿的廉价衣服还引起了过敏,背上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痒的他成夜成夜的睡不着。

       仝卓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短短几天他就瘦的脸颊都快凹了下去,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头发也忙的没时间洗,油的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再没有一点仝氏大少爷的风采。

       仝卓白天在餐厅里打工,晚上又去当地的小酒吧里兼职驻唱,一天只能休息两三个小时,还常常被餐厅的老板嫌弃他不会干活,老板并不知道他仝家大少爷的身份,这样小城市的餐馆老板连书都没有读过多少,动不动就是成段成段的脏话骂他干活笨手笨脚的。

       仝卓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努力的坚持着,他想他第一次这样抛开自己身份去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自己喜欢的人去做些事情,他想为了蔡程昱受的这点委屈这点苦都可以忍一忍不算什么的,只要不让他离开蔡程昱,他就还能再继续坚持。

       但这一切的坚持很快就被蔡程昱亲手打破了,蔡程昱在深夜找到了仝卓驻唱的酒吧,此时仝卓正为了几百块钱的小费刚陪完酒,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的,蔡程昱来的时候仝卓正用凉水冲着脸,没有毛巾只能用纸巾大概擦一下,未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他越发棱角分明的侧脸往下滴落。

       蔡程昱站在厕所外看着仝卓的狼狈模样,他默默的将眼眶里的眼泪努力的憋了回去,他努力的维持着一脸冷漠的表情扯过仝卓的手腕,仝卓看清楚来人之后条件反射般的将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仝卓低头的时候蔡程昱还能看见仝卓脖子上过敏没有好全的红疹。

       仝卓扯出了个笑容主动道:“没事的蔡蔡…就当是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了…”

       蔡程昱放开了仝卓的手腕,他紧紧的攥着拳,指甲深深的嵌进手心,扎得他生疼,但这远比不上他的心疼,蔡程昱不敢迎着仝卓的目光,只能埋着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太颤抖,他语气冰冷:“仝卓你以为你是谁?自作主张的做这些,你以为你是仝家的少爷就可以左右我的人生吗?仝卓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知不知道!”

       仝卓不可置信的拉着蔡程昱的袖子:“蔡蔡,你因为是担心我才说这些的是不是?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是?”

       蔡程昱一把甩开了仝卓的手:“你有多了解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陪你演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是仝氏的少爷,我惹不起,你要是个普通人,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对我的那些真让我感到恶心…”

       “蔡程昱”仝卓沉着嗓子打断道,他退后了一步:“你累了,别胡言乱语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蔡程昱不管不顾般的抬起头,不依不饶的冲仝卓吼道:“凭什么你出身好就可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凭什么来可怜我!用你那些钱来羞辱我!将我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仝卓这种当圣人的感觉,这种施舍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啊?”

       仝卓死死的皱着眉,他嘴唇是苍白的,脸色也是苍白的,蔡程昱深吸了口气,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冲仝卓道:“仝卓,我真的受够你了。”

       仝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那是蔡程昱第一次见识到仝卓的眼泪,仝卓连哭都哭的这么好看,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撕心裂肺,他只是在眼角安静的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衬得他那双下垂眼格外的可怜。

       蔡程昱转身走出了厕所,他步伐很快,仝卓愣了一会才追上去,但他的步伐在门口就停住了,因为蔡程昱在酒吧门口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那个女孩子个子不高,瘦瘦的身材,清秀的长相,她亲昵的挽着蔡程昱的胳膊,看着就是一副招人疼爱的模样。

       蔡程昱在女孩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他握紧了女孩的手冲仝卓道:“我和她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但你是仝氏的少爷,我得罪不起!只能藏着掖着和她的感情,想尽办法瞒着你,因为我怕你对她不利,但现在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仝卓,就当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仝卓自嘲的扯出一个苦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仝卓从衣服口袋掏出他的卡交到女孩的手里:“还差了点钱,不难凑了,他不肯收,你就替他收下吧…”

       仝卓看着女生收下卡之后才又望向蔡程昱,蔡程昱还是偏着头不肯看他,仝卓将自己的下唇咬得渗血,嘴里全是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他最后妥协的叹了口气:“蔡程昱,我祝你幸福。”

       仝卓说完就干净利落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微仰着头,将泪水牢牢的锁在眼眶里,憋得眼睛通红,他甚至觉得眼前浓稠的夜色都泛着血红,他漫无目的的顺着街道一直走着,直到朝阳的第一道光线打在他的身上,他被照的眯了眯眼,他全然不顾形象的坐在马路边的路沿石上,看着早起忙碌的人们在他面前匆匆走过,没有人在意他的狼狈,离开了仝氏少爷的光环,他也只不过是万千人海中最平凡不过的那一个。

       仝卓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仝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仝卓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滚落了下来,他哽咽道:“爸…我想回家了…”

       仝氏集团来接人的速度很快,仝卓什么都没有带走,他抽出手机里的电话卡掰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又把手机格式化之后随手扔在了路边睡着的一个乞丐旁边,跟着来接他的人就上了飞机。

       张超听到仝卓回来的消息之后连推了早上两个会去首都的机场接人,张超完全没有想到仝卓会是这样一副憔悴又狼狈的模样回来,他眼中的心疼已经满的都要溢出来了,仝卓摇了摇头想要安慰一下张超示意自己没事的,结果发现自己已经疲惫到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他干脆借着张超搂着自己的力道靠在张超的身上,终于放任自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仝卓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酒吧的那条巷子之后,蔡程昱就立刻放开了女孩子的手,他一边抹着憋了许久现在正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语无伦次的道着歉:“对不起…我怕他不信…所以...真的对不起…冒犯了…”

       女孩拍了拍蔡程昱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从小就是邻居,除了奶奶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在意一个人,我既然答应陪你演这一出戏就不会怪你的…”

       蔡程昱哭的自己眼镜的镜片上全是眼泪,他干脆取了眼镜原地蹲了下去,将自己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只是在喉咙里压着悲痛的呜咽声,女孩被这样浓烈的悲恸打动的也蹲了下来,她帮蔡程昱一下下的顺着气:“蔡程昱,我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你要明白,你这一生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又这么爱你的人了…”

       蔡程昱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他再也没有眼泪可流的时候他才起身,腿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他踉跄了几步,女孩急忙上去扶住他,蔡程昱缓了很久,他嗓子几乎已经哭得哑的说不出话来了:“是我配不上他…他那样好的人,我怎么舍得他陪我一起受苦呢…”

       蔡程昱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他喃喃的开口:“这样也好…春天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而我则会永远停留在这个冬天,这是我选的路,我会走完它。”

       蔡程昱最后还是没有用仝卓留下的那张卡,因为奶奶从重症监护室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仝卓呢?”第二句话就是:“别让那孩子为我花钱了,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病好不了的。”

       蔡程昱前几天哭了太多次,到现在眼睛还是肿的,他拉着奶奶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掌心替奶奶暖着因为打点滴而冰凉的手背,蔡程昱不想瞒着奶奶但也不想骗奶奶,于是含含糊糊的解释着:“仝卓他是别的城市借调过来的,现在要回去了,走的挺急的所以也没来见您一面…”

       奶奶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养出来的人,只是可惜了没能再见见那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那孩子的,你也是对吧?”

       “奶奶你说什么呢…”蔡程昱红着脸反驳道,奶奶见状也没有戳穿蔡程昱,她轻轻的拍了拍蔡程昱的手背:“因为我的病耽误了你这么久,奶奶对不起你。”

       蔡程昱的眼眶又红了,他说话间还带着鼻音:“是我没能照顾好您,没能治好您的病…”

       奶奶摇了摇头后就陷入了沉默,直到天色已经黑透了,重症监护室里其他探望病人的亲属已经走完了,奶奶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对蔡程昱道:“我这病也没几天好活了,有个事我瞒了你二十年,现在才告诉你…你别怪奶奶自私啊…”

       “是关于我父母的事吗?”蔡程昱小心的问道,他对自己父母的事一向好奇,他小时候安慰自己父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来看他和奶奶,长大了想也许父母只是把自己抛弃了,不过还好他还有奶奶相依为命,后来奶奶病重的时候他曾经怨过自己那毫无印象的父母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也不来探望一眼,最后也就释然了,他想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都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自己的人生他们之前未曾参与,以后也就不必参与了。

       直到今天蔡程昱才终于知道了真相,他震惊的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在不自觉间放得很轻,他听奶奶缓慢又内疚的告知他那些他从来都未曾想到过的真相.

       老人家眼中含着泪,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我的大儿子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连人怎么没的尸体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小儿子的媳妇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家里穷没有条件送医院只能请认识的产婆,结果一尸两命了,小儿子经过那事之后每天浑浑噩噩的,工作也总是出错,老板也不要他去上班了,最后还是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喊他去首都的工地上打工,说是不需要什么文化水平,工资还高,他就去了,结果没两年工地上出了意外,一根钢筋从高处砸下来,他刚好在下面,当场就没气了。”

       蔡程昱从一旁抽过纸巾给奶奶擦了擦眼泪,他劝慰道:“奶奶要是这些事惹您伤心了,您就别再和我说了,我不好奇的,您也别去想这些伤心事了…”

       奶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喘的很厉害,她等稍微好受了一点后才继续道:“工地老板欺负我们没文化没势力的,连赔偿都没有,等我筹够钱坐上火车去首都给儿子收尸的时候只有他那个朋友给我的一个我儿子的骨灰盒,我在工地门口天天哭,心里那个怨啊,最后是民警把我带走的,说是我在工地上闹事,我知道首都的那些人我都得罪不起,我只能回来这个小地方…

       我在火车站附近的时候看见一个和父母走散的小孩子,穿的很是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那个小孩拉着我问我有没有看见他的爸爸妈妈,他说他姓蔡,爸爸是个大领导,那个小孩就是你。

       我当时就想要是我的孙子还在的话也该这么大了,我恨首都的那些人,恨那些欺负我们这些穷人的大人物,于是我把你抱走了,你爸爸势力再大也不会想着来查这种小地方的,我请邻居那个教书的老师给你换了个名字,叫你程昱,后来我到处找人打听,才知道首都的大领导里面姓蔡的只有一个,现在是工商总局的局长,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蔡程昱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奶奶说的这些话将他砸的晕头转向,他有震惊有疑惑有不可置信,但是他唯独不怪奶奶,他知道奶奶虽然一念之间做了错事,但是对他却是真心的好,他没有办法去怨这样一个一手把他养大现在正病入膏肓的可怜老人。

       蔡程昱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奶奶我不怨您,无论发生了什么您都是我奶奶…”

       老人家欣慰的看着蔡程昱,说出了这样一桩藏了二十年的心事之后,奶奶整个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一直以来撑着的那口气也即将要散了,奶奶死死的握着蔡程昱的手要求他向自己保证道:“等我死了,你就回首都去,你是大领导的儿子,你会有大出息的!”

       蔡程昱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朝奶奶许诺道:“奶奶您放心,我答应您我一定会争气的…”

       老人家这才满意的松了手,她浑浊的眼睛里还蓄着眼泪,随着她的闭眼滚落进病床白色的枕巾中,蔡程昱按响了呼叫铃,看着医生护士们对奶奶进行抢救,最后下了死亡通知单,这次没有人再在旁边帮蔡程昱签字了,他郑重的一笔一划的在死亡通知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蔡程昱在H市长大却没有几个朋友,他一个人办完了所有的后事,然后去分部递了辞呈,简单的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把仝卓房子的钥匙。

       他紧紧的握着那把钥匙,在仝卓房子的门口踌躇了很久最终开了门进去,仝卓的房子还维持着他走的那天的模样,沙发上扔着两件衣服,厨房的垃圾桶里还有没来得及丢出去的泡面桶,卧室衣柜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看上去就很廉价的卫衣,他床上的被子也没叠只是乱乱的堆在一起。

       蔡程昱把自己埋在仝卓的被子里,想象着仝卓身上的香水味,他不知道他现在去首都还来不来得及,但是他不想放弃,他想他也不会再放弃了。

       蔡程昱过了许久才从床上起来,他把仝卓的房子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之后锁了门出去,他将那把钥匙和仝卓的卡一起小心的放在衣服内兜的口袋里,那是最贴近心脏位置的一个口袋,蔡程昱将这些郑重的收好之后,才拉起他那个小小的有些老旧的行李箱,坐上了去首都的火车。


长风万里

【卓昱卓无差】真心

现实向,清水,1w+,写着写着字数就多了,本来是想写be,但是写着写着就又于心不忍了,希望现实生活中,两位首席少年一往直前,平安健康。想要长评,小蓝手小红手。你们的鼓励是我写文的动力。谢谢大家。

1

我想用自己全部的英勇浪漫,加上你的于心不忍,换来我想同你在一起的私心。

《声入人心》海选信息出来的时候,仝卓刚投完第十六份简历。面对毕业季的手忙脚乱,他也只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同宿舍的舍友引诱他一起去参加,说他好歹是个半仙儿,没准就从此一鸣惊人,风生水起了。

仝卓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回车键送下第十七份简历。

半仙儿说白了,还是个妖精,你见过哪个妖精能上蟠桃宴的?

可是这...

现实向,清水,1w+,写着写着字数就多了,本来是想写be,但是写着写着就又于心不忍了,希望现实生活中,两位首席少年一往直前,平安健康。想要长评,小蓝手小红手。你们的鼓励是我写文的动力。谢谢大家。

1

我想用自己全部的英勇浪漫,加上你的于心不忍,换来我想同你在一起的私心。

《声入人心》海选信息出来的时候,仝卓刚投完第十六份简历。面对毕业季的手忙脚乱,他也只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同宿舍的舍友引诱他一起去参加,说他好歹是个半仙儿,没准就从此一鸣惊人,风生水起了。

仝卓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回车键送下第十七份简历。

半仙儿说白了,还是个妖精,你见过哪个妖精能上蟠桃宴的?

可是这100天的节目落幕的时候,他还真就赴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天时地利举着双手托着从玉净瓶里抠出来的一滴杨枝甘露不偏不倚地砸进了他的眼眶,又疼又沙,他想讨一碗水冲洗冲洗,思前想后却又忍下了痛,便直接从眼眶流入了心脏,为他渡了这口成仙的气。

七仙女为了和董永长相厮守,剔了仙骨,成了凡人,明媚的女子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那女娃娃生来就是仙家,万八千年活过来,腻了就腻了,自然理解不了我辈凡人成仙之苦心。

节目到最后的时候,大家早已释然,非淘汰制的节目规则已经前无古人,比起比赛,这最后一场更像是毕业的汇报演出,不论结果如何,这三个月的象牙塔生活赠予了他们沦为社畜前最后的怀念和最美的梦,三五十年之内,苦到心里的时候,从记忆深处扯出那有关它的一点点故事,嘬出那一丝儿似有若无的甜头,也够自己第二天吼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廖老师对他说,这是这十二期过来,我唯一一次不想批评你的。

仝卓眨了眨眼睛,里面好像进了砖头。

原来不是天时地利,是九儿,是九儿从一人高的高粱地中,穿着那件缝了补丁的红袄子,一步一步,踏了千山万水,历了千难万险,她的手冻得通红,却还小心翼翼捧着那一滴甘露,渡他成仙的。

是我的九儿呀。

是我的九儿,送我去那繁花似锦的远方啊。

仝卓打开席位建议的卡纸时,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能让人心都化了那个笑。

有多久呢?

整整十二期。

高贵王子蔡程昱在心里说道。

蔡程昱看着仝卓最后一次拿着印着声入人心字样的首席建议,从黑暗中转过身来,追光灯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男主角眉眼弯弯,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Je vois lalumière noire.[1]

《友谊地久天长》结束时,蔡程昱终于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抱一抱仝卓了,他不想说“加油”的,他想说“等你”。

我不止要在首席等你,我比你小好几岁,我愿意一直等下去。

年轻又高贵的王子如是说道。

节目组不做人,结束的时候让他们照着第一期的模式,一个个倒序离开。

这群用声音追光的少年,在黎明前梦醒,即将迎来太阳升起前最黑暗阴冷的时刻。

仝卓看着35个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不自主地卷着印着首席印章的卡纸一角,当黄子带着那句“你好”也离开了以后,他看着空荡荡的演播厅,巨大而无形的失落感扑面而来,那是人类在不得不狂奔前行的过程中被本能埋葬的孤独感,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仝卓站起身,又一步一步走下台,转身站定的一刻,他突然被一句“等你”震得耳膜生疼。

“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首席那个人坐过的地方,眼泪夺眶而出。

是他高贵而单纯的少年。

是他历经苦辛,奔波流浪在冰冷的舞台上终于得到的最后一个拥抱。

他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还稳如果冻。

蔡程昱,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

2

仝卓鞠躬起身,为蔡程昱在自己的心里划定了一个安全范围。

从演播厅出来,还没走出门,他就看到那个自己刚决定划清界限的对象。

“卓儿!我以为你不出来了。”蔡程昱跺了跺脚,“冻死我了。”

仝卓白了他一眼,“叫卓哥,我不出来干什么?等着参加第二季吗?”

蔡程昱不以为然,“我让他们先过去点菜,咱俩可以慢慢收拾。”

“啥?你让他们都走啦!”

“是啊!”

仝卓有些恨铁不成钢,金牛座的算盘立刻打得噼里啪啦响,“咱俩单独过去,又得单独打车。你倒是让贾凡,佳哥他们等等咱俩啊。”

蔡程昱不会说,是自己说仝卓好哭,得等好一会,还得洗洗脸,大家先走吧,我这衣服穿着不舒服,正好回宾馆换件衣服等一系列理由的。

马佳看回放的时候,还是纳闷了的,“谁说仝卓爱哭的?”

超过2个男人的喝酒现场惊天地,泣鬼神,仝卓作为可以连接少年组与老年组的桥梁,从第一筷子开动喝到最后一块骨头啃完,没有一百个蔡蔡,也有八十个蔡蔡。

仝卓搂着卫生间的马桶吐得天翻地覆,他不止开心,他还难受,蔡程昱谎称要去厕所,怼着仝卓的门也挤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卓儿,你也稍微少喝点。”

仝卓喝得直懵,但是他喝多了也不耍酒疯,安静得很,他接过蔡程昱递过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哑得不像话,“程昱。”

这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将蔡程昱砸得头重脚轻,仿佛喝多的不是仝卓而是他自己。

仝卓很少这样叫他的。

蔡程昱想起来,第三期他和马佳唱《Grande Amore》。

旷世之爱,究竟什么才算旷世之爱呢?他才二十岁,说起前女友,他能唱得最动情的也不过是她真漂亮。

古往今来,梁祝化蝶,木石姻缘,国外的也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了,蔡程昱越想越觉着不太对,合着旷世之爱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样不好。

蔡程昱工作室如果还剩下最后一个人,一定是他,他不能英年早逝。

冬月午夜两点的梅溪湖透着渗人的凉意,蔡程昱在琴房一遍一遍地读,一遍一遍地唱,他想用金色男高的嘹亮歌颂这场旷世之爱的苍凉与悲壮,想为那绝无仅有的惟一的爱人,送去最后的信仰。

连篇累牍也不及最后一句。

Che sei ilmio unico grande amore.[2]

可蔡程昱总觉着,他有了旷世,却没有爱。

他有些懊恼,节目才播出第三期,他在如此神仙打架的节目中得到了首席,无数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他甚至能听到为他挽回尊严的最后一句台词,“他还小,经验不足。”

不是这样的。

他不想用这句话作为自己失败的借口,天赋与自尊让他无法容忍情感上的缺失。

蔡程昱默默地放下纸,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拐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厅另一边的二楼还亮着灯,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两点半了,他鬼使神差地走上楼,站在二楼的门口,听见里面居然传来了自己的歌声。

金色男高顿时喊出一连串的highC,声控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一楼亮到顶楼,还没等他再跑远,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口中。

“蔡程昱。”

蔡程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听见是熟悉的声音他又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苦着脸喊道,“卓儿~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

“是你吓死我。”仝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怎么还没走?”

蔡程昱听到这话,就是一愣,“你明知故问!你刚才是不是录了我唱的歌!”

仝卓没想到蔡程昱能听得这么清楚,有些尴尬,“那个,那个啥,进来,进来待会吧。”

蔡程昱皱了皱眉,碍于仝卓是哥哥,也就跟着进去了。

仝卓也没说自己为什么录蔡程昱唱歌,反而又问了一句,“那个啥,你和佳哥唱《Grande Amore》?”

蔡程昱点点头。

仝卓拿手机,点开了录音文件,又放了一遍蔡程昱刚才在琴房唱的。

仝卓闭着眼,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打拍子。蔡程昱看着仝卓的脸,冷白皮可真是漂亮,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即便疏离,也很好看。

“感觉怎么样?”仝卓睁开眼睛的时候,蔡程昱有些躲闪。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觉着,缺点儿东西。”

仝卓笑了笑,蔡程昱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连忙撇过头,“你笑什么?”

“程昱”,蔡程昱听见仝卓轻声叫他,“其实不缺什么的。你只是没有从身体里把它献出来而已。”仝卓把手搭蔡程昱的手臂上,“我们生在和平年代,年岁尚轻,长到现在也未必有机会直面生死抉择,但是我们依然能在无数传世的爱情中,找到自己与之共鸣的地方,那与之重合之处,就是埋藏在你心底的期待,就是属于你的爱。爱无分大小,只要付出的是一颗真心,那它就是旷世之爱。”

蔡程昱感觉他们肌肤相触的地方滚烫,他听着仝卓的话,一字一句,拆开仿佛千钧之重。

这个他第一次看见就觉着心化了的哥哥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之前这哥哥虽然笑,可蔡程昱觉着他是凉的,是冷的,他看着自己,就跟看小屁孩没有区别,直到这个晚上,仝卓对着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他想,仝卓待自己是不一样的,鬼使神差地,蔡程昱转过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仝卓,问了一句,“卓哥,那你的爱又和谁重合了呢?”

仝卓眨了眨眼,拍拍蔡程昱的手,“有机会我唱给你听。”

蔡程昱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有些发懵。他默默想着仝卓最后的那句话,“爱无分大小,只要付出的是一颗真心,那它就是旷世之爱。”

那如今,我好像也有一颗真心,想要托付给某个人,迎接一场旷世之爱。

3

蔡程昱开始不再叫自己“卓哥”,每次见面都是叫自己“卓儿”,这令仝卓有些恼火。

他知道是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是他的冲动让蔡程昱知道自己待他是不一样的。35个人,他一张老少通吃的脸,总想一碗水端平,希望能让每个人开心。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总会偏爱某个人,希望那个人在成长的路上能少吃一点苦,能多有一分甜。

蔡程昱在琴房练歌的那个晚上,仝卓就靠着墙坐在门口,墙是冷的,地也是冷的,可他的心是热的,那个孩子,明亮,单纯,干净,从校园里出来,一丁点都没有被俗尘沾染过,他拼尽全力地捧着一颗真心来到这里,他不该被辜负。

仝卓偷偷录了蔡程昱唱的歌,在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又到二楼找了间练习室,一遍一遍地听。

这不是他喜欢的,但是他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听懂。

可这并不是你蔡程昱半夜不睡觉来找我的原因。

仝卓看着面前吃猛吃油爆虾的高贵王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粥和包子。“蔡程昱,你半夜不睡觉,就是来我面前表演吃虾来了?”

蔡程昱扒虾扒得手指头有点疼,舔了舔嘴巴,歇了一下,“你今天就要上台battle了,怕你也跟我那次似的熬夜不吃饭。快点吃,吃完了好走。”

仝卓觉着嗓子有点儿堵,从蔡程昱手上把他的一次性手套拽了下来,“你晚上也唱,唱完了再吃。”

蔡程昱伸手拿着仝卓的勺喂了自己一口粥,“听你的。”

看着仝卓穿着墨绿色的泡泡袖上台的时候,蔡程昱觉着,他可真漂亮,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站在那儿,你就会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高贵王子想拍着胸膛问问自己:也包括自己的那一颗真心吗?

结果公布时,他看到仝卓的采访,那个在午夜陪伴自己的哥哥哽咽道,“我想给凯哥和佳琳哥百分之百,可我拼尽全力,也只能给到百分之七十。我……我真的很抱歉。”

蔡程昱盯着屏幕中仝卓的眼睛,他的眼睛从不躲闪,坚定无比,你知他沉痛压抑,却终究无能为力。

手背突然传来凉意,蔡程昱发现自己竟先他流泪,他多想在此时此刻再拥有一个麦克风,他想告诉自己的漂亮哥哥,“你不必抱歉,你想要传达的爱,我们都已接收到。我,已经接收到。”

C’era qualcosa negli occhi tuoi che non,Scorderò mai.[3]

与仝卓一起成为尚老师队伍的一员时,蔡程昱才第一次从仝卓的口中听到《九儿》这首歌的名字。

有时候他们在化妆间,仝卓偶尔会唱一些他们都没有听过的民歌,大家就会调侃说听着太土。可是仝卓从来没有说什么,蔡程昱知道,仝卓并不会扮演一个说教者,但是他在心中有自己的计较。

从那片黄土地上成长的农民,带着质朴而又可爱的期望生活,百业农为先,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日后也将长眠于斯。

仝卓想将自己的骨血都融在这片辉煌灿烂的土地中。

他不是要我们去唱这一首,他是要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终极。

所以在最后登台的时候,他才会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站在那一片金黄灿烂的高粱地中,迎着黄土高原凛冽的风,用辽远而醇厚的歌声,祭奠他死去的姑娘,祭奠他的九儿。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手边的枣花儿香,

高粱熟来红满天,

九儿你送我去远方……

蔡程昱坐在首席台看着仝卓,他想,大概就是你了。

4

蔡程昱看着仝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就顺着卫生间的门坐了下来。

“卓儿,你怎么了?”

仝卓看着这张在象牙塔长大的二十岁的年轻脸庞,他抖着手一寸一寸地摸了上去,蔡程昱简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着仝卓的下文,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万能的主啊,圣母玛利亚,我这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然后他听见仝卓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如何配得上,你的一颗真心啊?”

蔡程昱手心微凉,他歪歪头蹭了蹭仝卓摸着他脸颊的干燥温热的掌心,把手覆上了仝卓的手,笑着说道,“天上地下,非你不可。”

蔡程昱笨拙地探过身,闭着眼把唇覆在了仝卓还沾着水的湿润的唇上。

浅尝辄止,看着仝卓仿佛当机一样的表情,说道,“我先盖个章。”

吻一个你爱的人是什么感觉呢?

是漂泊万里的心找到了最后的归属,是流浪半生的脚步找到了停下的理由,是对迷茫的未来有了寄托,是对今后所有的苦难都了直面的勇气。

“是你嘴里的蒜味儿!”仝卓推着蔡程昱拽他屁股底下坐着的自己的衣服。“你不回去收拾行李吗!蔡程昱!”

“我还没说你都是酒味呢!你不是说你忘了吗!仝卓!”蔡程昱仗着音量大,坐地升Key。

仝卓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使劲儿地抖衣服表示他的不满。

昨天晚上他恨不得喝下了一个梅溪湖的酒,在洗手间狂吐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地对着蔡程昱就开始真心话模式。

关键是这死孩子还顺杆往上爬,李彦峰赶早上的飞机,不到八点就走了,蔡程昱跟着送完人就挤着门缝进了自己的房间,说什么也不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酒后吐真言了,就得对当事人负责,卓儿,我得对你负责。”

仝卓的白眼快翻上了天,“滚,滚,滚。”

蔡程昱从床上蹦下来,抖着仝卓的衣服行了一个脱帽礼,“高贵王子要向他的骑士定下无法背弃的誓言,我要是辜负了你,就让我……”

仝卓挑眉看他。

“就让我唱歌永远低不下去!”

仝卓一把扯过蔡程昱手中的衣服,扔在了他的鸡窝脑袋上。

“你消停回去毕业,你卓哥没空跟你闹。”仝卓把蔡程昱往边上推了推,免得他一会绊倒了自己。

仝卓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但是蔡程昱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低着头站在那儿。

“你站那儿罚站呢?”

“卓儿,我没有闹。”金色男高蔡程昱突然间用他的男低音说话,带着些许少年的青涩,“我知道你害怕什么,可是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也怕,就直接判了死刑,这对我不公平。”

仝卓别过头,从兜里拿出来放在贾凡那儿保管了两个月的串串。

“我之前和凡哥一起住的时候,这东西落在了酒店。”仝卓一边说,一边把串串戴在了蔡程昱细瘦的手腕上,“后来凡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它没丢,其实我带了它很多年,发现它没有的时候,我也是懊悔又焦急,可真的不戴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仝卓停了停,有些哽咽,“程昱,你只是被这100天的日子迷了眼,我也只是选择了自己最单纯的一张面具在这里生活,它只是个乌托邦。而这个社会远比我们想象得要恶毒,你不能把这里和现实混淆了。”

蔡程昱抬头看着仝卓的眼睛,少年人的眼里都是坚定,“我并没有混淆,我也知道你戴了最合适的面具活在我们面前。可是,那天晚上,你给了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那你就不能怪我喜欢上你。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你会喜欢的人,比你更勇敢。”

仝卓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理智告诉他,你想蔡程昱好,你就别和他搅和到一起去,可感性抱着他的大腿又哭又嚎,你那么喜欢他,但凡是个人,都想要一点儿回应啊!现在,你喜欢的人给了你回应,你要放手吗?

仝卓说,我他妈要是不放手,我俩就得一起粉身碎骨。

5

八月份的湖南热得能掉一层皮。

湖南卫视响应国家号召,带着蔡程昱,仝卓和代玮上山下乡,蓝色的短袖一套,白色的袖边一挽,立马就有了七八十年代知青的感觉。

演出结束后代玮的老师举行音乐会,邀请代玮做嘉宾,他就先走了一步。

仝卓被迫和蔡程昱两个人多留在村里一宿。

蔡程昱洗完澡出来,看见仝卓不在房间,脖子上撘着白毛巾就出去找他了。

夜晚的风不凉,吹起来很舒服。蔡程昱下楼问了阿姨,听说仝卓问了田边垛子能不能去,自己也就奔着去了。

蔡程昱戴着眼镜摸黑走了得有快十分钟,终于在一个拱得有两米高的垛子上找到了仝卓。

这并不是得益于他的眼神,而是得益于仝卓的歌。

仝卓的声音不大,并没有达到B站音量键为其拼命的程度。

蔡程昱听到了,是《九儿》。

他并没有喊仝卓,而是在仝卓唱到最后一句时,适时地合了音。

众所周知,梅溪湖两人及以上必有和声。

九儿我送你去远方。[4]

仝卓杵着胳膊撑起来,看到蔡程昱站在下面。

“要上来吗?”

蔡程昱点点头,拽着仝卓的手就登上去了。

“这儿的星星比梅溪湖的还亮。”蔡程昱像仝卓一样把手臂垫在了后脑勺,躺在垛子上。

“梅溪湖的星星为什么会那么亮呢?因为那是梦乡。”仝卓自问自答。

“不是的,”蔡程昱从后脑勺下面撤出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仝卓的放在身侧的手。“因为梅溪湖有你。”

仝卓没有挣开蔡程昱,他想起来过去的这段时间,蔡程昱几乎隔两天就会和自己说话,今天的奶茶加了他最喜欢的椰果,昨天的饭堂师傅盐放多了,上午遇到了一只流浪的白猫,下午演出的服装拿错了号码,他把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和自己分享,他让自己无所遁逃,让自己用各种形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仝卓甚至有了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那是他们相爱已久的证明。

“喜欢这儿吗?程昱?”

“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我喜欢。”蔡程昱回道。

“少安如果也像你一样义无反顾,他和润叶也许还能有回头的机会。”仝卓淡淡地说道。[5]

仝卓握着蔡程昱的手,侧身起来,用手轻轻覆在了蔡程昱的眼上,仝卓感到蔡程昱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地刮着自己的掌心,“程昱,到此为止了,蔡程昱和仝卓,友谊地久天长。”

仝卓觉着他们就像坐在船上,终点是可以吞没他们的瀑布,可他们就是不舍得回头,沿途的风景也很美,总想着多看一点是一点。

可不论看多少美景,迎接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舍得蔡程昱葬身大海吗?

还是舍不得。

6

去他妈的友谊地久天长。

仝卓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搞成了一个团。

我虽然喜欢你,但是节目结束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午夜梦回,我自己难受死,你也不知道,也就那么地了。

我不用你对我负责,你离我远点儿就好。

仝卓发誓,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可没想到,这帮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愣是连着高天鹤,鞠红川给他们四个组了一个声入人心男团。

你们可是真他妈优秀啊。

仝卓心里这叫一个恨。

声入人心男团的成立,直接增加了他和蔡程昱正面接触的几率。

仝卓最近除了他们四个的演出,还要参加湖南卫视的各种常规节目,加上他有意想让自己忙一点儿,结果各种分身乏术,配合着接连几天的瓢泼大雨,仝卓免疫力直线下降,他自己觉着无所谓,咳嗽感冒发烧他觉着都是人之常情,不必小题大做,可看在蔡程昱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鞠红川和高天鹤去吃饭,蔡程昱看着歪在沙发上闭眼睛的仝卓,走过去撩起仝卓的刘海,摸了摸额头,“卓儿,你很难受吗?”

仝卓哑着嗓子回他,“不难受。”

“你这样,我很难受。”蔡程昱脱了衣服盖在仝卓身上,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想躲着我。”

听见蔡程昱的话,仝卓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旁边低头的人。

“不是的。”

“你知道吗?卓儿,看见你这样,我就在想,这个人要是我的人该多好,他生病了,我就能抱抱他,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他,安慰他。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不是少安,你也不是润叶,是时代毁了他们,可我们不一样。”蔡程昱盯着仝卓的脸,顿声说道。

有的时候仝卓也会觉着,是不是自己太矫情,想得太多了,其实他们在一起,什么也不会发生,蔡程昱的坚强与勇敢能够感染他,让他相信,他们的爱情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仝卓和蔡程昱就这样坐了快有五分钟,仝卓突然说话吓了蔡程昱一跳,“来,蔡蔡,给你卓哥靠靠。”

蔡程昱连忙把肩膀挪过去,仝卓脑袋靠进蔡程昱的肩膀,又接着睡。

鞠红川进屋的时候,差点唱出一个high highC。硬是被自己强大的理智控制了回去。

仝卓窝在蔡程昱的肩膀上睡,蔡程昱靠着沙发仰着头睡,这都不是重点,但是你俩为什么要牵手啊!

川哥觉着他知道了点儿啥,又觉着他不应该知道点儿啥。

这直接导致鞠红川在下午彩排的时候,眼神一直在仝卓和蔡程昱身上逡巡。

鞠红川作为两个人的哥哥,他觉着自己有必要搞一下这个内部问题。晚上回酒店后,鞠红川以小虎姐有小孩子的事儿要问仝卓为由,将蔡程昱赶出了仝卓房间。

“下午看你我就觉着不对劲,咋了,川哥?”仝卓笑嘻嘻地问。

“你严肃点儿。”鞠红川清了清嗓子,“那个,哥问你点儿事。”

仝卓眼神示意,继续。

“你别生气,要是不是,就当闹笑话了。”

“你和蔡蔡,咋回事儿?”

仝卓顿了一下,“什么咋回事儿?”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仝卓其实本来也不打算多作抵抗,“没啥,小孩子,过一阵儿冷静了就好了。”

鞠红川一听,心里一紧,“你确定蔡蔡是小孩子一时冲动吗?”

仝卓别过头不再说话。

“蔡蔡年纪虽小,却并不是个容易头脑发热的孩子。”鞠红川瞧着仝卓不说话,就知道这事根本就不是单相思的问题,“你想保护他,想把蔡蔡耗到对你没有了热情,也就这么地了。你不想蔡蔡为了你,辜负他的未来。”

仝卓不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可是,卓儿,你们如此单纯而美好的感情,也同样不该被辜负啊。”

鞠红川知道他的两个弟弟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们的善良与勇气,可他也知道这条路的艰难。但是,人活一世,他与Annie命运般的爱情,让他对所有真心相待的爱侣都有浪漫主义的构想,他不希望他们被现实伤害,可他更不想他们被真情辜负。

他希望他们别害怕,他们的身后还有34个梅溪湖的兄弟做最坚强的后盾。

梅溪湖不仅是仝卓和蔡程昱的梦乡,同样也是他们的梦乡。

第二天蔡程昱和鞠红川顶着大雨去参加长沙下面一个村子的扶贫活动,仝卓顶着发烧的脑袋和高天鹤在台里完成任务,就没跟着一起去。

听到报道说村子里突发泥石流的时候,仝卓觉着自己本来就晕的头更晕了。

连着给蔡程昱和鞠红川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仝卓迷迷糊糊地冲进何老师的化妆间,带着哭腔,抱着何老师说,“让我去吧,何老师,我求求你了,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何老师摸着孩子还发烧的额头,“让你去找蔡蔡?”

仝卓也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只是重复着,“让我去找他吧……”

那个笑起来就会让人心化了的男孩,用他所有的英勇与未来,拖着病体,在他面前颤抖着说,“让他去找吧,去找那个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何老师看着旁边扶着仝卓的高天鹤,“你一定好好看住了他。”

高天鹤点点头,架着仝卓两个人就走了。

坐在车上仝卓还在不停地打电话,他联系不上蔡程昱和鞠红川,一起去的工作人员他也都不认识,因为说只去唱首歌就回来,就跟回梅溪湖吃顿饭一样简单。

高天鹤摸了摸仝卓还在颤抖的手,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车开了快三个小时,还没到灾区,他们的车就进不去了,外面的雨还在下,仝卓等不及拿伞就冲了出去,“仝卓!仝卓!”高天鹤在后面恨不得用假声男高喊仝卓的名字。

仝卓还没跑过去,就被解放军叔叔拦下。“干什么你!”

“我…我朋友……我朋友在里面!大哥,你让我进去看看!我朋友来这儿唱歌!你们看没看到他!”

“兄弟,你冷静点儿……”还没等解放军说完,仝卓就像脱力一般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眼中似有一片浓重的海,涌着满腔的悲痛,“程昱,蔡程昱在里面。”

解放军也蹲了下来,与仝卓视线持平,“里面没有伤亡人员,你去那边看看,你朋友可能在那边。”

还没等仝卓反应过来,他就听到身后的一声呼唤。

“卓儿!”

漫天乌云密布,远处泥沙翻滚,仝卓一身污泥狼狈,大雨砸得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可他就在这泱泱的水声中听见了金色男高漂亮的声音,如山涧泉鸣,他看见蔡程昱站在那儿,活生生的,真真切切地,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雨衣,皱皱巴巴地裹在竹条般的身上。

“程昱……”仝卓喃喃道。他的腿还发软,站了一下,没站起来,又跌回在泥水里。

蔡程昱看着仝卓苍白的脸,心想,“他怎么会这样漂亮?”

蔡程昱突然觉着,他过去一年里的一切都值了。

本来他觉着,自己把一颗完整的心放在仝卓的手上,即使他不要,他的手也沾了自己的血,这样也不算他的爱情死于非命。

可随着他们的交往,他觉着自己愈发地看不懂仝卓,他对自己依然很好,他放任自己的过线行为,可是却又总是浅尝辄止,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他太年轻了,他需要大人的建议。

所以他去找鞠红川,他觉着,川子哥作为梅溪湖为数不多的有妇之夫,对爱情一定有与众不同的深刻见解。

“卓儿十六岁孤身闯荡,他知道你们的底线在哪里。蔡蔡,他这是为你好。”

“川哥,你也觉着我是一时冲动吗?”蔡程昱的眼睛亮晶晶得。

鞠红川想,如果还有人要找义无反顾的表征,看这里就可以了。

“从我半只脚踏进这个圈子,我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仝卓以往遇到了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我不管,他怕了,他怂了,也没事,那是他没遇到我这样的。”

“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高贵王子从不耍流氓。”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会爱他的爸妈,还有那个小不点儿,就像爱我妈妈一样。”

“我喜欢和他叨叨柴米油盐,也想照顾他。”

“我和他好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偷偷摸摸的一辈子,也没事。”

鞠红川知道,蔡程昱不是闹着玩的,那个在首席之路上磕磕绊绊,却仍心怀灿烂的孩子,在用他最热烈的感情呼唤着仝卓的一颗真心。

而仝卓,也在用他最隐忍的爱保护着蔡程昱的一颗真心。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水到渠成,千古流芳的爱。

只不过是两个孩子,在这满路荆棘的世间,用尽他们的英勇与浪漫,保全对方的一颗真心而已。

蔡程昱大步跑向仝卓,用着依萍冲向何书桓的劲儿跑向仝书桓。他将仝卓搂在怀中,仝卓有些发晕,本能地抬起头,颤抖着手,像他们即将分别的那一夜一样,摸上蔡程昱的脸,他从未如此欣喜,从未如此感激,生死抉择面前,活着原来竟是如此美好的事,你拼尽全力去爱的人也恰巧爱你,从今日起,你的洗漱台上要放一对口杯,你的早餐要煎两个鸡蛋,你的洗衣粉要多放一勺,你的游戏手柄要多买一只,你要习惯早安吻,习惯“你去哪儿”,习惯“我回来了”,你的生活将要完全融入另一个人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刻下来,都是你的名字。

“你的九儿,来找你了。”他听见蔡程昱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真心,我接到了。”

-end-

[1] Je voisla lumière noire.雨果的临终遗言,“我看见了黑色的光”。

[2]Che seiil mio unico grande amore.你就是我此生的唯一挚爱。

[3]C’era qualcosa negli occhi tuoi che non scorderòmai.你眼中蕴藏的内容,我永远不会遗失。

[4]蔡蔡唱的是“九儿我送你去远方“,卓儿唱的是”九儿你送我去远方“。

[5]《平凡的世界》中的男主人公农民孙少安,因为阶级不同,与支书家的女儿田润叶被拆散。

冷圈cp只能自己产量了,本来是想写完全的现实向,可是我无论怎样想,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最完美的结局,这条路真的太难了,所以还是有些理想主义了。只希望他们情有所归,不被辜负。再一次打滚求长评,求小红手小蓝手,你们的鼓励是我写文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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