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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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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一次夜游

1.我流南国我流南国我流南国

    OOC OOC OOC

   瞎想的瞎想的瞎想的

2.bgm:faster car

3.观看愉快_(:з」∠)_


可能车速太快,甩掉了月亮。

车子在夜晚的道上行驶,灯光离他们越来越远。

车内安静静谧,田柾国要被吵死了,耳朵要被心跳声给震聋了。

开向哪里呢?他不知道,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哥,略长的头发正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动作。

南俊哥在听什么?

跟着节奏食指敲打起方向盘,仿佛他知道了哥在听什么。

金南俊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弟弟自...

1.我流南国我流南国我流南国

    OOC OOC OOC

   瞎想的瞎想的瞎想的

2.bgm:faster car

3.观看愉快_(:з」∠)_





可能车速太快,甩掉了月亮。

车子在夜晚的道上行驶,灯光离他们越来越远。

车内安静静谧,田柾国要被吵死了,耳朵要被心跳声给震聋了。

开向哪里呢?他不知道,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哥,略长的头发正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动作。

南俊哥在听什么?

跟着节奏食指敲打起方向盘,仿佛他知道了哥在听什么。

金南俊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弟弟自嗨,宠溺地笑了笑,摘下一个耳机塞进了田的耳朵。

“I'm gonna be myself,Or I could be someone else…”耳机传来的音乐让无言的路程缓解了些,但田柾国本来就挺享受这没有对话的氛围,所以他注意点也就没在这。

所以…我现在在用南俊哥的耳机听南俊哥手机里面的歌?

哦莫…

这想法让田柾国兴奋起来。

此时风吹来,顺手带他的心更上了一层。

 

“柾国啊,前面岔道走右边的。”金南俊望着手机里的导航,向田司机下指令。

“知道了,哥。”田柾国乐呵着接受了这个指令。

 

月亮追上了车的速度,给这氛围增添了一丝柔和。与之相比,灯光太过硬朗、直白,甚至有些热情过度。

光影交错,田柾国有种已经过了许久的错觉,但时钟显示也就三分钟。

眼睛有点酸,眨一下感觉眼泪要流下来。好在过了一会儿,灯明显少了,车的前灯探着路。像是得救了般,田做了个深呼吸。

金南俊仔细确认地图,通过车窗寻找着标志物。

应该有个地方要停下…啊应该在这里…

“柾国啊,准备停车了。”

车速慢慢下降,稳稳当当停下来了。

“下车吧。”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田柾国伸了一个懒腰,满足的声音从鼻中跑出来。金南俊倚在车门等着,顺便也欣赏了在月下显得不太真实的躯体。

关门,上锁,车子灯亮了两下宣布自己暂时退场了。田柾国本跟着自己rapmon哥后面走着,但南俊慢慢放慢脚步,变成了并排。他觉得有点恍惚,所以他牵起了爱人的手,确认了身旁的人是他的哥,他一生的模范,而他是个被幸福灌满的孩子。

蓄长的头发刘海挡住眼睛,倒也不妨碍金南俊看向爱人的侧颜。金南俊总认为田柾国的眼睛里面有星星,或许他本身就是一颗星星,是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和其他星星一起组成了灿烂浩瀚的星空。田柾国是天生要闪耀的人,聚光灯下,观众席上。他始终都很感谢能遇到田柾国,也始终不吝啬赞美之词,始终以他为傲。

 

周围的植被经历了白天的曝晒在夜晚仿佛更有生机了。这是眼睛望不到边的草原,这里是自由狂野栖息的地方。满天的星星,深蓝的夜幕,一轮月,还有被月亮披上一层白纱的万物。有那么几秒田柾国认为他们是这里的主人。

 

他们合作爬上了一个高地,放眼望去,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在叫嚣。田柾国拿出手机拍拍拍,却总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相机捕捉不到的,我们的眼睛可以。”

这一句反而激起了田柾国的决心,他一定要拍张令自己满意的。金南俊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摸出自己的手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

Kookie:[图片]

南俊点进去发现是自己的一张照片,回头看见田柾国正输入着什么。

Kookie:哥,相机捕捉到了你看不到的😋

金南俊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向田柾国走去,田以为哥会回答什么于是在期待着。当看到自己面前有阴影的时候,疑惑地抬头,随后感觉额头被附上了软软的东西,然后向下,直到四片重合。

 

他们亲吻了。

虽然是夜晚,但依然很热啊。

 

Chando💋

(  ૢ⁼̴̤̆ ㉨ ⁼̴̤̆ ૢ)♡ 

(  ૢ⁼̴̤̆ ㉨ ⁼̴̤̆ ૢ)♡ 

Chando💋

(๑•̌㉨•̑๑)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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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亦璋VTBT

❤️2020果受24小时新年产粮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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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不限主题,不设字符限制,必须是果受相关,不得在微博正文出现偶像大名,如有需要,必须放在图片中附在微博里。

❣️发博方式采取——

微博正文:

[2020果受24h新年产粮挑战]-发文时间

《题目》

CP 架空/伪现实 篇幅 甜/虐 ooc有无 

文章简介

作者的话

上一个小时@作者 +文章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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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砸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乐的歌词以及南国那段类似争吵的编舞。


虽然弹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但仅音乐性而言我最喜欢的应该还是废可乐。

短打,小学生文笔。


灵感是废可乐的歌词以及南国那段类似争吵的编舞。


虽然弹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但仅音乐性而言我最喜欢的应该还是废可乐。

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啊啊啊该怎么说呢

1.OOC OOC OOC    

   我流南国

    🙈

  注意注意注意


2.观看愉快✌


今天田柾国也是悄悄注视那与自己一桌之隔的那个人。


自己本来不喜欢阅览室的氛围,但还是背着金泰亨他们来了。


那个人是新转来班级的学生,但说他是老师田柾国也信。一米八的个子,黑框眼镜,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成熟稳重的感觉,校裤的修长也败给了他的腿,空出了一截。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当时田柾国就感觉自己的心抖落了那坚硬的壳,向他飞去。


那个人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有人拿着本完...

1.OOC OOC OOC    

   我流南国

    🙈

  注意注意注意


2.观看愉快✌


今天田柾国也是悄悄注视那与自己一桌之隔的那个人。


自己本来不喜欢阅览室的氛围,但还是背着金泰亨他们来了。


那个人是新转来班级的学生,但说他是老师田柾国也信。一米八的个子,黑框眼镜,校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成熟稳重的感觉,校裤的修长也败给了他的腿,空出了一截。他笑起来还有酒窝。当时田柾国就感觉自己的心抖落了那坚硬的壳,向他飞去。


那个人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浑然不知有人拿着本完全看不懂的书偷偷看着自己。


他说他叫金南俊。 自我介绍的时候,田柾国被突然升高的气温搞的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听到这三个字。


从女生八卦那听来的生日,惊奇地发现跟自己是同一个月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的田柾国暗戳戳给他们俩取了个九月兄弟的称呼。


啊啊啊之后该怎么说呢?


田柾国某天在阅览室睡得昏天黑地,本来想眯一会儿的。 金南俊归还书籍后发现和自己同班的同学睡得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但望着课即将开始,手机上七八个未接电话,他轻轻推了推这位沉睡的人儿。


感受到外力的田柾国挣扎了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金南俊感到有些有趣,这位同学旁边放的书自己也准备看。那正在睡觉的人叫田柾国。学科老师对他颇有微词,但体育老师对他赞不绝口,是位热爱运动的同学,校比赛是位黄金选手。

金南俊又轻轻拍了拍这位同学的肩膀,田柾国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瞬间清醒。

金南俊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位同学看到自己后有点激动甚至手机没拿就跑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位同学等会儿要上课。


那天田柾国被金硕珍训得很惨,手机电话没有接加上手机丢了。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在课桌上。田柾国正疑惑时,被告知是金南俊放在桌子上的。内心开心的转圈圈,表面上啊是吗。这时正赶上金南俊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他对田柾国微微一笑。田柾国感觉这温度该入夏了。


两人因为手机情缘打开了话匣子。田柾国开始动不动就去问问题了,金南俊也给他开小灶。

尽管如此,阅览室的田柾国还是喜欢与他有一桌之隔。


科学如田柾国,也喜欢上了女生的测试。

他突然发现这个感情叫什么名字。

他有点崩溃。

请了病假,有几天没去学校。

泰亨他们以为他失恋了,都连连安慰。

田柾国听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硬是挤了个笑说着我想休息了,把他们送走了。


너를 사랑하는 찌질이 爱着你的胆小鬼


学校的金南俊两天不见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有些许烦躁,虽然知道病不是两天就好的。处理事务的时候,听到些闲言碎语,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些闲言碎语而变得一上一下。


躺在床上的田柾国,感觉眼前全都是熟悉的场景,对不同场景的他说着喜欢,模糊的他给出了不同的回答,田柾国一路画叉。


그래 나는 머저리 我是蠢货


有人按门铃,金硕珍去开门了。

看到了一位自称金南俊的学生。

厉害如大哥,那一瞬间,他明白那孩子不是失恋而是恋爱了。

“田柾国,你个小子,别在睡觉,他来了。”金式rap重出江湖。

正在房间因刷到好玩信息笑得开心的田柾国吓得直接把手机给按关机了,其他哥哥们已经准备好看八卦了,见到来人是位男性时,还一时摸不着头脑。 金南俊看着突然冒出来好多个头有些无语。


나는 뭐랄까 음 我啊 怎么说呢 嗯~,

아주 오래전부터 너를 음 很久前开始就对你 嗯~,

조.. 조.. 좋아했었다고 늘 有..有..有好感了。


金南俊不知道自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只是很迷茫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田柾国也只是站在原地,看过光光的脚看过桌看过柜看过电脑看过床也瞟过那像蜂蜜一般的人。迟迟没有回答,田柾国逐渐被丧丧的情绪包围。


지금 말한다면 뭐가 달라질까요 现在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달라질게 없는 맘을 가진 너는 内心没有丝毫改变的你,

마치 뿌리 깊은 나무 같아서 就像是深深扎根的大树,

신이 곱게 빚은 한 송이의 上帝精心制作的一朵花 。


气氛很足,不管是房内两人的,还是房门外几双耳朵,像是青春偶像剧的经典场景。


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否画成等号,得看金南俊对田柾国的感情。


诶诶诶,这该怎么说呢?


诚然,金南俊是那次手机情缘开始和田柾国说起话,但不是开始注意到他。 他加入新班级之后,田柾国作为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学生之一,总是让他好奇这是位什么样的同学。 虽然并没有说过话,但田柾国给他的感觉跟老师所描述的不一样。准时到校,听课也很认真,也喜欢去阅览室,是位很安静的同学,甚至还有点害羞,跟那种狂霸酷巴不得搞事情的描写一点边都沾不上,不过运动场上的他是真的如老师所说,黄金选手。

手机情缘后,金南俊发现田柾国很上进,是位很努力的同学,虽然有些问题问的特别简单,他也很认真的跟田做了解答。


田柾国请假这几天,他也没什么变化,该做的事还是会做,只是每次来都看一下那个座位,上课时分个神,路过篮球场会不自主瞥一眼。

田柾国是风云人物,请病假这事被传出了好几个版本,金南俊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有误。之后自己跟闵玧其谈了感觉这事后,得到了一副看智障的表情和一句“你是不是傻”的回答。金南俊被这个大了自己一岁的哥哥给堵的说不出话。


看着面前做着小动作的田柾国,他发现自己真的是傻,田只是跟自己相处的时候变了,而自己,也不知觉陷入了和田一样的状况。

金南俊不善表达感情,他抿了抿嘴。

田柾国感觉他向自己走来。

拥抱是如此火热,身体触碰的地方像是烧起来。田柾国感觉心里有烟花在不停绽放,攥紧的拳头像是在抑制着内心的喜悦,又像是忍耐着拥抱的甜美痛苦。 门外的几双耳朵因为听不到对话,而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几双焦急紧张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进展,终于柔和。


“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


27片天空

《失眠世界》04

• all果
• 伪现,无肉,勿代三。

04.

金南俊得了场感冒。一早将他吵醒的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阵阵疼痛的喉咙,他试着长叹一口气,以表达对这不合时宜的不满,可熟悉的声音没顺利传出口,原先就偏低沉的声线因为喉咙的不适变得更加沙哑难听。  
   
他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凉水经过肿胀的喉咙最后落至胃里。
 ...

• all果
• 伪现,无肉,勿代三。
  
  
  
  
   
  
04.
  
  
金南俊得了场感冒。一早将他吵醒的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阵阵疼痛的喉咙,他试着长叹一口气,以表达对这不合时宜的不满,可熟悉的声音没顺利传出口,原先就偏低沉的声线因为喉咙的不适变得更加沙哑难听。  
   
他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凉水经过肿胀的喉咙最后落至胃里。
  
今天是田柾国出院的日子,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三个多钟头。
   
说实话,脑袋很沉,已经许久没有着凉了,四肢无力手指发麻、后脑像一下没一下地被打一样,这些反应实在习惯不了。金南俊放任自己多在床上赖一会,但脑里不断地思考,以防自己睡着。
  
外头的天气看上去不好,乌云密佈,只透了一点阳光出来,金南俊再一次离开床铺,到阳台把晾着的衣服给收了。前一天他睡得晚,洗完澡了才忽然想起打电话给郑号锡,让他同自己一块去祈求明天万事顺利,天气还晴。郑号锡当然没应下,时间不早了,况且早跨过了一天,现在祈求像徒劳无功。
   
不过金南俊还是去了,可結果從他唯二的請求來看,顯然易見。
   
“年轻人,你看上去不像信仰者。”年迈的男人眼下带着疲倦,因为他一回回拍打木门而无奈。
  
“是,我没有特别的信仰。”
  
“那为什么还来求神?”
   
“...因为,害怕。”
  
  
   
  
  
得到允许之后,田柾国便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面摸索,不大的键盘但随着效果不同而产生更多兴趣。金南俊背对着他冲咖啡,这是闵玧其邀他一起添购的,这样能省去时间,还能让整间工作室充满咖啡的香气。
  
他知道,他们逼着田柾国记了好多张脸,比如说鼻子大、身材圆润的是方时赫,比如说一张看上去不好相处的脸但话脱出口却处处暖心的是宋浩范,还有三番两次打扰他休息的他们几个。
   
金南俊以为,见到田柾国时对方会因为陌生而不待见自己,但他没有,他像是习惯了自己脸上挂着的表情,嘴上要扬不扬的嘴角,田柾国只是眨眨眼睛问他:您叫什么名字?
   
“我上次回去复诊,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智旻哥也给了除疤药膏,这些丑丑的伤疤很快就会不见了。”田柾国突然出声,合着不成调的琴音。
   
“这样很好啊,我之前还在想要是这些疤留一辈子,我们柾国该怎么办。”金南俊轻轻移动了田柾国的手指,覆上的都是些基本的和弦,没有色彩没有温度。
    
郑号锡说田柾国变了,哪里变了,变得爱说话了,变得和从前一样会为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皱眉懊恼,会因为奇怪的笑点笑得鼻子皱眼尾也皱,甚至笑得打起嗝。他说他偶尔会向自己撒娇,和从前一样,可是回过头他一个人待着,却又回到不久前的模样,孤独包围着沉默。
   
或许他在演戏,演一位他们的好弟弟。
  
“今天有个展览,要一起去看吗?”
  
   
正中午的时间,没有太多人聚集在汉江,太热了,躲进便利商店里乘个凉快或者逃去百货公司看场电影都好过站得直挺给太阳直晒着。田柾国流了点汗,金南俊也是,但比自己更夸张一点。他往前踏,走下最后一阶阶梯,“哥,我恢复得很好吗?”
  
“你早上不是才跟我说医生夸你恢复得好吗?”
  
“不是,我不是说那个。”田柾国摇头,距离不远的金南俊回过头看他,但是他没有停下脚,一步一步继续跨步,超前了也没有停下,“过去的任何事我好像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我喜欢什么,我的家人喜欢什么,哥你们喜欢什么...这些田柾国应该知道的事我都不记得,也没有要想起来的迹象,这样子按道理来讲,是很糟糕的吧。”
  
金南俊看着他缓缓地往前走,脚步跨得并不快,但即便如此,如果什么都不做,面前的人也会渐渐地离他远去。
  
“我听了很多田柾国唱的歌,听久了也跟着哼唱,才发现原来我也会唱歌。”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因为气温而红润发烫,颈脖因为汗水而湿黏,“你就是田柾国啊。”
  
  
  
前阵子八月画下尾声,零点的滴答声迎来了九月。他们没有准备一个蛋糕,没有响彻的拉炮,没有任何惊喜派对,只有轮流播了电话,祝贺他一句生日快乐,并在通话切断前嘱咐一句先别阖上眼睛,后头还有几通要打扰难能可贵的睡眠时间。
  
“很睏对吗?”田柾国的声音听来昏昏沉沉,回应也含糊不清,金南俊笑笑,几个人说好的就一句祝福全食了言,生日都过去五十分钟了,“我就跟智旻说不要这么玩,但他们非要。”
  
“柾国啊,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那也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记吧。明天有空的话,你可以出去外面逛一逛,粉丝们给你整了公车应援,咖啡店也有,甚至地铁也看得到,很神奇的,能看到自己的脸印在上头。”
  
“其他人都跟你讲了什么?这些话你不会是听了第六次了吧?”金南俊起身走至阳台前,隔着落地窗看夜半的首尔。城市里打着灯,远远看去说像一片星海并不为过。他记得开往田柾国家的路怎么走,穿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最终在他家停下,或许正躺在床中央,昏昏沉沉地。
   
“生日快乐,哥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你就是田柾国啊。”
  
金南俊不会想因为自己有过多少次经验,所以无论站在多大的舞台、多少的人面前,他也不会因着紧张而使后背被冷汗浸湿。他也是人,并没有理想中的强大且无所畏惧,就好比现在,攥紧的拳头弄疼了自己,明明身体的主人就是他。
  
田柾国停了迈开的脚,侧身提问:“哥知道我为什么,跳楼吗?”
 
就一瞬间,那么一瞬间,金南俊打了个寒颤,因为面前的人笑得如初,眼底里映着他。可是就只有一刹那,田柾国摇摇头向他坦白,“哥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
 
他又背过身,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服贴在脖子上。他的语气很轻快,没有参杂疑惑——或许应该说没有添上任何情绪。他加快步伐,远离这难以忍受的气温。
  
  
  

闻亦璋VTBT

背德记事 03



南国 泰正 架空 ooc有

*内容纯属娱乐,勿上升真人现实。

By闻亦璋


田柾国把从金泰亨那里拿回来的手机捏在手里,想到金南俊打来的电话和故作老成的家长做派就觉得提不起半点吃饭的兴致了。

“那么喜欢当爸爸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去?”田柾国恶意满满的嘟囔了一声,又想起金泰亨笑着叫那个男人“叔叔”……

“特么的一个圣母就算了还来个眼瞎的,人家比你大几岁啊就叔叔的乱叫。”

这刚转学来的金泰亨怎么就缠上他了?

往停车棚走着的田柾国越想越来气,朝着自己的自行车踹了一脚,没想到他的车把儿勾住了另一辆,呼啦啦倒下去一片。

田柾国脸色黑了又黑,一句脏话没忍住从嘴里窜了出来,倒是吓了路过的两个女生一跳,怔怔的停下脚步看他。

“...



南国 泰正 架空 ooc有

*内容纯属娱乐,勿上升真人现实。

By闻亦璋


田柾国把从金泰亨那里拿回来的手机捏在手里,想到金南俊打来的电话和故作老成的家长做派就觉得提不起半点吃饭的兴致了。

“那么喜欢当爸爸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去?”田柾国恶意满满的嘟囔了一声,又想起金泰亨笑着叫那个男人“叔叔”……

“特么的一个圣母就算了还来个眼瞎的,人家比你大几岁啊就叔叔的乱叫。”

这刚转学来的金泰亨怎么就缠上他了?

往停车棚走着的田柾国越想越来气,朝着自己的自行车踹了一脚,没想到他的车把儿勾住了另一辆,呼啦啦倒下去一片。

田柾国脸色黑了又黑,一句脏话没忍住从嘴里窜了出来,倒是吓了路过的两个女生一跳,怔怔的停下脚步看他。

“看什么看!”

女生的目光让田柾国觉得有些不自在,冷着脸冲那边吼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去开始一辆一辆的往起扶。

背后两个女生估计被他吓住了,小声嘀咕着走远了,隐约还听得见什么“高二七班田柾国”“很有名”之类的字眼。

无非也就是些什么打架斗殴常驻名单之类的,田柾国听见了也不在意,七八辆自行车之后有一辆摩托车还夹在里面,重的很。

田柾国竟然一口气没抬得起来,还把手腕碰到了,黑糊糊的都是油。

田柾国心气不顺的蹲在地上按摩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后扶住车身咬咬牙想把车顶起来,这一次竟然很轻松的成功了。

“我来帮你呗。”

一抬头就是那张令田柾国一天都心气不顺的脸,笑容灿烂像个小太阳。

田柾国看着单肩背着书包的金泰亨冲他笑了一下很是友善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用,我自己就行。”

金泰亨看着已经转身去做自己事情的男孩,耸了耸肩膀也没搭话,默默地走到下一辆车旁边伸手扶了起来。

田柾国偏头看了一眼金泰亨,后者冲他挑了挑眉毛,“快点吧,我还等着回家呢。”

搬到最后田柾国把自己的车子扶了起来,借着金泰亨手里的矿泉水潦草的洗了洗手,“你的车是哪一个?”

金泰亨往田柾国手上慢慢的倒水,听见对方问他自然而然的说,“我?我没有自行车啊,我坐11路公交。”

田柾国愣怔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冷哼了一声缩回了自己的手随意的甩了甩。

“多管闲事。”

“说了我帮你嘛,我可没在问你,只是通知你罢了。”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洗完了手这才把瓶子里的水一股脑儿全倒在自己手上,用力的搓了搓往校服上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看得田柾国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往衣服上抹?脏死了。”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蹙起的眉头心里生出一点兴趣,眼睛里都多了些玩味出来。

“我们柾国有洁癖啊?”

“那个是你们,我跟你可不熟。”

田柾国看见对方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懒得理他,转身开了锁就准备走,跨上车座蹬了两下又发觉后面被人扯住。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田柾国彻底来火了,一只脚踩在地上转过半边身子看着坐在后面扯住他衣服的金泰亨,如果不是被对方抱住了腰,田柾国发誓他一定会在那张脸上打上两拳。

“别生气别生气,我来给你诚恳的道歉呀。”

“呵。”

金泰亨听见田柾国不屑一顾的冷哼也不在意,从座位上起来转到田柾国面前微微蹲下来看住男孩的眼睛。

金泰亨的眼睛意外的是单眼皮也很明亮漂亮的形状,不笑的时候盯住人能让人觉得十分的真诚。

“田柾国,对不起啊,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没想到一切都搞砸了,对不起啊。”

如果金泰亨还是之前那样流利哈气的模样田柾国一定叫他把这句没什么用的道歉吃回去,但是就是因为金泰亨认真的有点让人无法质疑,田柾国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金泰亨面前还坐在车座上的男生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竟然还有点结巴起来。

“知……知道了。”

“所以柾国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吗?”

田柾国听见金泰亨的这一句话差点又翻了一个白眼,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人怎么回事了,有些无语的把对方一把搡开,飞快的蹬了两下离开了。

“再说吧。”

金泰亨站在原地看着男孩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线里,脸上认真诚恳的表情又变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真不知道田柾国怎么维持那个高冷的面具那么久,明明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么多,都没把他磨开。”

金泰亨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刚才田柾国侧过头时露出的粉色的耳廓,是个害羞了会先从耳朵开始红的人,“就是嘴硬心软呗。”

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那个男孩的内在,不知道是他藏得太好还是没有人关心呢。


田柾国回到家的时候,金南俊正穿着西装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红红的右手上绷带,桌子上乱七八糟一堆药品。

空气中还有海鲜拉面的香气。

“你回来了啊?”

金南俊冲着田柾国干笑了两声,心里的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最终推掉了商务会谈和亲子时光的金南俊一个人回了家,不自量力的想要给自己下碗面。

可是他实在低估了自己的破坏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好好的拉面被煮干了水,他往进加水的时候又把调料包掉进去了,好不容易做成了往碗里倒的时候,手一抖一锅面都倒在手臂上。

田柾国听完金南俊吞吞吐吐的讲述,沉默了半晌。

“真是高难度的操作。”

“过奖了。煮拉面是挺难的。”

“我是说你烫伤自己的操作,你右手倒怎么能倒在右手上?你空中把锅转了一圈吗?”

“……过奖了。”

田柾国看着金南俊包的像个过期粽子一样的右手,嘴角抽搐了一下偷偷往上扬了扬,趁金南俊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又飞快的整理好表情。

“你这样会感染的,我帮你吧。”


Aiory

【南国】无耻之徒

我第一次知道这事,是在个不大愉快的下午。彼时我正一边用力拍打吞了硬币却没有反应的自动贩卖机,用另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大声问,“啊?!你说什么!”


我妈第三遍重复的音量终于清楚的传到我的耳蜗,她说,“你爸想叫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三瓶在暴日下晒得烫手的易拉罐可乐一股脑从出货口滚出来,砸在我的鞋面上,我无声呲牙咧嘴,深吸了一口气问她,“你说谁?”


她叹了口气,“我前夫。”这个在感情上输的一败涂地的傻女人几乎用着央求的语气来,“那个孩子…听说病的很严重,医生说你和他有可能配型合适……毕竟也是条命,南俊呀。”...

 

  

我第一次知道这事,是在个不大愉快的下午。彼时我正一边用力拍打吞了硬币却没有反应的自动贩卖机,用另一边肩膀夹着手机大声问,“啊?!你说什么!”

 

我妈第三遍重复的音量终于清楚的传到我的耳蜗,她说,“你爸想叫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三瓶在暴日下晒得烫手的易拉罐可乐一股脑从出货口滚出来,砸在我的鞋面上,我无声呲牙咧嘴,深吸了一口气问她,“你说谁?”

 

她叹了口气,“我前夫。”这个在感情上输的一败涂地的傻女人几乎用着央求的语气来,“那个孩子…听说病的很严重,医生说你和他有可能配型合适……毕竟也是条命,南俊呀。”

 

 

 

 

 

 

♢无耻之徒

 

 

 

 

♢非常狗血的梗/第一人称注意/复建

 

 

 

♢by.爱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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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顺利的事。

 

38摄氏度的高温快把我的脑袋和发胶一起热化,走进医院大厅时笃然灌进的冷气又使我新买的白衬衫黏黏腻腻的贴在皮肤上。我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几个小时前我非要执着的穿这件无辜的亲故不可,甚至给它配了条艳红色的领带——出门前这红色让我觉得飞扬跋扈的得意,走在路上时恶毒的太阳又让我觉得连同它一起变得扎眼,而现在我站在我‘前爸’的面前,他驼背垂眼把手上的化验单翻来覆去的点,局促憔悴的样子还是我头一次见,却让我感到在这红色的较量中落败的实则是我自己。

 

我和他无言尴尬对面,脑子里下意识组织的词句都是对他的评判,落魄,我想,活该。

 

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我的‘前爸’把一厚沓的化验单拢起来,嘴唇动了动,大概也不习惯此时的氛围,“检查预约在一周后,你别紧张,今天就是先来看看,你们还没见过吧?”

 

谄媚,——其实没有。他的语气还是像我印象里的那样,端着‘父亲’的可憎架子,像是我主动乞求这一次会面,“你们”这个词同等的令人不快。

 

我说,“如果你有这样的意愿的话,我和他早就可以见面的。”

 

这句话后我如愿再一次获得短暂的沉默,我其实有点后悔,由于自己本该表现的更从容不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说难听了叫做乘人之危,和他没什么分别。所以我顿了顿还是问,“所以,他在哪?”

 

我说的‘他’是指我‘前爸’的现儿子。我只知道他叫做田柾国,不多不少只小我三岁,剩下的我无力再探究。我妈五年前和这个男人离婚,那时候我自己也还是个未成年,陪着眼睛通红的我妈在法庭上走了几遭,面对的始终只有这个男人一人——他把那个孩子保护的很好,因此我才更觉得讽刺:有幸被保护着免经垃圾人生的家伙,却无能免于如今毁灭性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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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我被恳切请来的目的就是挽救这个未知的‘田柾国’,因此‘前爸’告诉了我房号,我还是点点头,独自乘电梯上楼了。

 

看得出隔离病室管理的很严格,仿佛连说话都要通过审核,所有医生护士保持缄默自危,但我报上名字以后,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检查就立即被带了进去,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那个男人预先打了招呼。我带着一身汗味和暑夏气息,穿着白色衬衫短袖、黑色短裤,红色领带和同色帆布鞋,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戴口罩的入侵者,把手指勾进推拉门的槽缝里,拉开门——与一个圆圆的脑顶对视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奇怪,那么我将这整个过程分解开来:我看见纯白被面的边缘遮住了一个蓬蓬松松的发顶,接着那个脑袋猛的冒了出来,一个脸颊带着点肉感、眼睛像杏仁似的圆且大的小孩和我径直对视了。

 

我这边还在错愕,他那里倒是率先做出了回应:随着眼睛缓慢弯起来的动作浮现出形状漂亮的卧蚕,有些迟疑但并不惊讶的抬起一只手,五指展开再拢回手心,收进宽大的病号服袖口里去,就算打了招呼,“哥?”

 

护士已经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贴心的重新带上门,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脊背就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掩饰般地双手环胸斜睨他,心里想的是该死这个样子可真逊。

 

田柾国又说,“还是,那个、南俊先生?我应该怎么叫比较合适?”

 

他语气亲昵自然的让人不适,我只好生硬地开口,“随便你。金南俊——我和我妈姓,……你叫‘哥’理论上也没错。”

 

才怪。问题大了,最后一句完全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现在才无比清晰的开始痛恨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这趟多余的行程。眼前这个名叫田柾国的家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或者说,原来我还没能成长到如想象中游刃有余的面对这一切。

 

我本以为标准流程应该是:我看着一个被疾病折磨的昏迷脱形小孩在各种生命仪器下苟延残喘,周围等待着随时听见报警音就立刻能赶上来抢救的护士们……没有思考的余裕。几乎就在我话音刚落,田柾国就迅速的叫了一句,“南俊哥,”

 

他像是认真这么想似的,“我很早就想这么叫了。”

 

是挑衅吗?是故意的吧。该死,金南俊,现在得说点什么扳回一局——

 

田柾国突然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睑轻微的颤了一下,黑漆漆的瞳仁盯着我,他说,

 

“南俊哥不用担心,我其实听见他们谈话了:我们两个人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

 

他语气自然轻快,像是在谈论坠在窗框边奄奄一息的蛾。

 

现在双方主客互换,田柾国盯着我看,气氛一瞬扭转,我变成了被审视的那一个,而这个十七岁的未成年人眼神诚挚、胜券在握。夏风冷不防从开大的窗口掀进来,我肩背上的汗已几近蒸干,这时候无端在炙热的夏风中察觉出一点凉意,我说,

 

“…什么?”

 

这太异常、太奇怪了。我的强逞终于宣告完败,放任自己惊诧的表情败露、眼神晃动,看着他——比我小了三岁白血病患者、我法律定义上的同父异母的血亲、田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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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会面的开头过于震慑,因此那天在此之后,我们究竟还说了什么、说了多久,其实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回述我所能够想起的部分。

 

那天回家后我坐在桌前闷声扒饭,我妈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我刻意忽视,最后她还是挡住了我夹住翅根的筷子,问我,“怎么样?”

 

我嘴里还包着一点米饭,庆幸因此得以故作含混的回答,“什么怎么样?”

 

她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说什么,那个孩子。”

 

“不怎么样。”我飞快瞥了她一眼,重新作势专注盯着鸡翅根,“反正不太好吧,我又不懂医。”

 

我妈放下碗筷,双手按在膝盖上。她下厨时穿的围裙还没有卸,沉默了一会,说,“我想给那个孩子做点——他能吃什么?”

 

这实在终结了继续吃饭的气氛,我抹了抹嘴,同样放下碗筷说,“我怎么知道…算了,我给你问问。”

 

这完全不是我的作风,我妈的表情让我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该死”,但话已经脱出了口,我只好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信息,在我妈难以理解的眼神里硬着头皮解释说,“是他要我加的kkt。”

 

“可以用手机?那孩子挺精神的?”

 

我打字的手顿了一下,“算是吧。”

 

几个小时前我同样吃惊的问过田柾国,“还可以用手机?”,而他的回答是,“我问护士姐姐们要来的。本来是应该严格禁止使用的没错,但是……”,他歪了歪头,再次轻快的笑了一下,“总之我一直要求,就答应给我了。连手机都不能用的话,每天躺在这也太没劲了吧?”

 

我觉得,我其实隐约能猜出那个“但是”后面隐藏的意味,但我没有再追问,将这个话题及时打住了。尽管我与他见面的目的不纯,也没有如此恶劣捉弄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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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 19:21 我:嗨,是我

 

6/13 19:21 我:我妈想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和忌口的东西?

 

6/13 19:22 田柾国:哇

 

6/13 19:22 田柾国:南俊哥给我发消息了!

 

6/13 19:22 田柾国:伯母人也太好了TT只要是南俊哥带来的食物,应该什么都可以的

 

6/13 19:23 田柾国:麻烦用不透明的餐盒带来,护士姐姐们不会查的那么严

 

“……,”我说,“他说感谢你给他做饭。”

 

我妈又露出难过的神情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震,田柾国最新的一条消息说,“我很久没有吃过肉食了”,带一个哭的表情。

 

我说,“他不能吃肉。”

 

6/13 19:25 我:知道了。

 

6/13 19:25 田柾国:那么南俊哥明天也会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的小标轻快的跳起一个表示‘已读’的1,倒扣下手机,在我妈站起之前抢先收拾碗筷,粗声粗气的说,“今天我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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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二天中午十一点被我妈拽着从被子上抖起来,叫我“起床吃饭,完了去送点东西”。我还蒙的要命,归咎于前一天晚上几乎失眠通宵,抓着头发问,“什么…送什么?”

 

“给那个孩子带点汤过去,”我妈一边叠起我的被褥一边说,“加了鸡架煮的。不能吃肉的话,带一点肉味也好,是不是。”

 

我有点暴躁,加上起床气作祟,因此盯着我妈的脊背大声问,“不是我说,你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你自己想去的话,就自己去送啊!”

 

我妈停了一下,转过脸看我,表情仍旧平淡不似生气,她说,“南俊啊,我不方便去。”

 

然后说,“你爸的错,不能怪在那孩子身上。”

 

她还是把那个男人叫‘你爸’,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缄默认输。

 

第二次去医院并不比第一次少些左右的心思,走进病房前我还在担心手里的东西真的能拎进去吗,护士长问话的时候紧张但咬定“只是一罐清淡的汤”,最后那个年纪可以做我妈妈的女性叹了口气,甚至没有揭开盖子查看就放我进去了,正如田柾国所言。但这总让人感觉并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我第二次见到田柾国,他正在本应作为餐桌的床上支架上放着电脑专注的编辑什么,并且带着耳机,直到我走到床旁才猛的抬起头来,像是撞见家长那样猛地合起笔记本,深呼一口气说,“…吓了一跳,没想到哥真的来了。”

 

我想起昨晚那条最终被我放置的kkt消息,“嗯”了一声提起手中的不锈钢餐盒,“我妈让我现在就送来。”

 

未成年小孩眼睛一亮,把耳机摘下来搁在电脑上,再一起搬到床旁,才接过来餐盒打开,嗅了嗅,“啊!谢谢伯母,太感谢了!”

 

我忍了再忍,还是开口问他,“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就是,”田柾国揉了揉头发,“编辑视频。其实我也算是个YouTuber来着,但最近一直没有上传新的作品。”

 

其实我不该对他感兴趣的,这很反常,并且没必要,我本不是为了探究他的生活才与他见面的。就如同我妈认为他并没有错,对我而言,我坚持他的出生就是‘恶’,落得现状应该遭人嘲笑,如果他如我所想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索取者的话——

 

是的,是说,‘如果’。

 

如果他只是为了索取我给他延续生命的机会,如果他叫我“南俊哥”只是为了对我示好,那反倒是好事,一切都可以简单化应对。我对他冷眼相看、痛快报复几年前在法庭上态度强硬的男人,作为我自己青春期结束的毕业式。

 

可事件远远超乎我的预料,这个悲剧核心中的少年像兔子,而我是倒霉的爱丽丝,半推半就的掉进了异空间。这个比喻真让人反胃,感到兴味是耻辱,我正是因此才预料之中的失眠。

 

此刻我还是开口,“你都上传什么?”

 

“嗯,游戏录屏、音乐混剪、一些教程,现在在做流行乐cover。”田柾国笑了笑,“不想被爸妈看见,但是南俊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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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过久逗留,在这之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家了——尽管实际上我并不需要对他费劲捏造借口。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讲,我都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太久。

 

那个下午我从kkt上收到了田柾国发来的油管频道链接,我把手机塞进长裤,然后将它们一同甩到墙角,穿着背心短裤摔上床,听着老旧挂式空调机的嗡鸣声,任由放空头脑了近半个小时,还是鬼使神差的光着脚走去墙边摸出手机来点开链接,看见账户名为‘JK0901’。

 

我在马克杯里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把笔记本抱上床,打开YouTube主页,头顶在空调的风旋中心,逐个输入:J、K、0、9、0、1。每输入一个字母,我的背德感都加深一分,它们在敲击回车键的动作中达到了顶峰,然后页面跳转到一个兔子头像的个人主页,投稿近百,followe数近三十万。

 

田柾国在今天下午14:38分上传了cover‘在工作中’,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7:53,点击量已经接近四万,我点开那个视频,缓冲的过程中先拉到评论区,赞数最高的用了夸张的表情符号,“JK你终于回来了!!!!!!!!”,田柾国给她回复,“也许应该我先说‘我回来了’,你说‘欢迎回来’才对?”

 

在我往下滑动评论的同时,小窗口内的画面和音乐同时传出,我这才听出他cover的原曲是‘杨花大桥’,这首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讲,好像都并不是很好的意味,但他的声线的确出乎意料的漂亮,高中时期我最叛逆的时候混了将近两年的地下乐队,因此姑且可以恬不知耻的说,站在制作人的角度,他是可以担得起乐队主唱的水平。

 

“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手腕一僵,这才注意到他录制cover的地点正是在病房内,看来护士们的确对他纵容的过度。

 

我察觉到他对歌词做了改动,歌曲在这时候进展到了高潮部分,‘妈妈 要幸福啊 不要生病’,我大概能揣测出这样的祝福从田柾国嘴里表达出的分量,——但却对我说了“不想被爸妈知道账号”,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小孩子脾气。

 

我退出这首歌曲的界面,往前滑动视频列表,上一个视频发布于八个月前,是‘paper hearts’的cover。的确是间隔了很久,按照从护士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他在这期间似乎经历过一轮化疗。

 

这是我完全没有见过的田柾国,或者说,这才是我想象中的田柾国:穿着oversize的宽松黑色卫衣,帽子罩在头顶,整个人都透出缺乏血色的病态苍白,前奏响起的同时先拧开唇膏抿了抿嘴,接着才微微阂起眼唱歌,睁开眼的时候始终盯着屏幕外的某一点,直到全曲尾声停后两三秒钟才回过神似的,对着正前方虚浮的笑了一下,说,“再见”。接着用手捂住摄像头,屏幕陷入黑暗,到此结束。我不着调的游离着想,怪不得最新的视频下,评论的反应那么激烈。

 

滑动鼠标点击时碰到了手机,屏幕明灭间我才发现收到了未读消息,点开看是来自kkt,田柾国发来的:

 

6/14 18:02 田柾国:南俊哥觉得怎么样?

 

6/14 18:23 我:我猜你没有自信的话,是不会发给我的吧

 

6/14 18:23 我:英语发音挺标准的

 

消息框的左上角很快显示表示已读的1,

 

6/14 18:24 田柾国:啊!!

 

6/14 18:24 田柾国:不要听以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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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按照通知进行常规检查,血样尿样之类的,因此每天都要按照预约时间在化验科等待,有时候田柾国也在,有时候通过kkt进行对话。

 

关于每天在医院都干些什么,田柾国说,剪辑视频对于他现在来说还是过于耗费精力,因此看别的YouTuber的频道更多,或者看电影。

 

至于是什么电影,田柾国笑嘻嘻的,

 

“《遗愿清单》。”

 

我的表情管理做的不太好。

 

后一天等待验血的时间里,我又去他的病房打发时间——因为安静。他又一次带着耳机抱着电脑,看见我进门摘下耳机说,“《霜花店》。”接着在我堂皇晃动的瞳孔中得逞似的笑起来,把电脑屏幕转到我的方向,播放的是最近很热门的日本动画《你的名字》。

 

“我就知道南俊哥会在意今天我看的是什么,”田柾国半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顺便说,其实昨天看的是《穿越时空的少女》。”

 

我从没想过我会和他以如此的氛围聊天,更没想到我才总是被逼到无所适从的那一个。

 

我说,“你……”

 

他话锋一转,“但,就算是《霜花店》又有什么问题呢?我也快成年了,也不觉得它的内容有什么禁忌。”

 

“没看过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小子。”

 

“哎,所以南俊哥看过了吗?”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憋出一句“我有女朋友”来。

 

这是什么蠢话,我自暴自弃的想。可田柾国却突然正儿八经的回应说,“我很羡慕南俊哥,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我说,“怎么会?你看起来就是会招所有男生讨厌的那种脸。”我还是不想正面直白的夸奖他。然而田柾国自然的说,

 

“因为我只上了一年的中学,就住院了嘛。”

 

他语气中并听不出更多的遗憾或是不甘,仅仅是陈述一件事实那样。

 

他说,“反正我也讨厌上学。如果上学的话大概也是天天逃课的那类学生。但是——但是我还蛮想体验考试作弊、考倒数第一、参加运动会、组织社团活动、谈恋爱、失恋……”,他抬起头,像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一样的看着我,露出牙齿笑了笑,

 

“我很喜欢南俊哥。”

 

——我撒了谎。我有过女朋友,但不是现在时,距离我和那个女孩分手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分手理由是我们彼此其实都没有心动的感觉、都把友谊混淆做了爱情。

 

但此时此刻,我垂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突然感到战栗。是的,不是因为寒冷、或是看恐怖片时生理上的战栗,而是更微妙的,本能几乎无意识间察觉到危险的警觉。肾上腺素飙升,我能听见心泵强有力工作的嘭响、和田柾国的声音:

 

“哥知道吧,这些话,我没法和爸妈说,我不能表现的比他们更难过的样子。但是南俊哥不一样。哥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连口罩都没有带。我想,太好了,终于有不一样的人来了。”

 

“我说这些话,会让哥感到负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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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两天时间自我冷静。

 

介于之前所说,我有过把情感混淆的一团糟的前科,因此我并不敢轻易判定我和别人之间的联系。或者也许我其实和我妈一样圣母情操,早就在无意识中把渡人救人当作己任了也说不定。

 

是的,这整个事件都是一场霸凌般的道德挟持,我是唯一的被绑架者。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来讲,其实我妈说的没错,田柾国本人无罪,我也不介意做一件善事。但至于精神层面,这本不该在我负责的范围之内,他对我造成了负担,我的远离无罪。

 

但上帝只给我了这两天时间。我在第三天久违的被我妈从床上晃醒,这次不是正午,而是确确实实的凌晨,我妈举着手机对我急急说,

 

“那孩子进入急变期了,现在正在紧急化疗,最好的方案就是稳定后立刻行HSCT。”

 

我只觉得耳朵嗡鸣,舌头打结的问,“什、什么意思?”

 

“你父亲把你的配型检验提到明天上午了…你现在要去看看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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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去看他了。

 

这一次真的仅仅是‘看’而已,他的母亲、我们的父亲站在手术间外,从头到尾包裹着无菌服,脸颊贴着厚重的透明玻璃向内张望,这已经是对家属最大程度地让步。

 

透过玻璃只能看到忙碌的医生和助手,田柾国本人是见不到的,只能看见呼吸机和机械跳动的数字。现在呼吸机变成了田柾国本人,那串数字变化就代表生命的延长。

 

我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一片,无法专注精神,缺觉要对此负起一半责任。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的冒出来,和田柾国的对话无规律的倒放。从“《霜花店》又有什么问题”到“《遗愿清单》”、从“我们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到“我应该怎么叫比较合适”,想起我的抵抗和无所适从,暗里想他怎么不是昏迷在床上,闭着眼苟延残喘维持生命——就像眼前这样。

 

“如果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这听起来的确很异常,相比较期望更像是恶毒的诅咒,可我此刻的确完完全全潜心如此悔恨,具体恨的是什么,我也说不上。呼吸机亮绿色的数字盯得太久,让我觉得头晕目眩,我甚至没有和周围的人打一个招呼,就扶着额头踉跄的往外走,瘫坐在危重监护室外的长椅上。

 

鬼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以后,我爸才出来——这会我实在懒得再执着强调‘前爸’——哑着嗓子对我说,“走吧,到预约检查的时间了。”

 

他顿了顿,又对我说,“南俊啊,谢谢你。”

 

有什么可谢?我满脑子肮脏龌龊的想法,直到刚刚还在期望着田柾国早点死掉解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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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急诊预约,检查结果仍旧需要将近一周才能出来。在此期间田柾国醒了一次,又昏迷了一次,第二次醒来后症状才趋于平稳,在本人的执着要求下重新转回层流病房,于是时隔良久,我又一次得以和他会面——但这一次终于没能幸免被要求做了消毒、带了双层口罩。

 

田柾国瘦的太突兀了,头发已经按照化疗需求剃掉了,如今带的是长达脖颈下的黑色假发,让我想到我那个同样短发及肩的前女友。但田柾国显然而然还是少年,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只有纤瘦的要命这一点像是女孩子。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乌漆漆仍旧像原先那么明亮,弯起来的时候浮现出漂亮的卧蚕,小声叫了句“南俊哥”。

 

我说,“嗯。”

 

“我太无聊了。”他皱着眉嘟囔。

 

我知道,听说这一次他的手机和电脑终于被强制没收了。这个不得了的念头就是在此时冲破理智,我问他,“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田柾国眼睛里像是闪过光亮,露出牙齿笑问,“真的吗?”

 

蠢话已经说了,那么就必须无论如何都得是真的。我说“你等等”,转身就冲出去找护士长。我头一次和与我妈一个年纪的女性如此无礼,在楼道里相互对峙快吵起来,最后她打电话叫来了我爸,他沉默着听完我们两个的峙词,最终站到了我这一边。

 

我对我爸说“谢谢”,对护士长说“谢谢谢谢”,转身冲回房间对田柾国说,“我们走,”顿了顿,又改成,“我背你。”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实话是,在我刚背起他的同时,我就开始感到后悔。与体重无关,田柾国轻飘飘的像是快要失去重量,可这个轻飘飘的纸片人没什么力气的贴在我的后背,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却是确实存在的,浅浅吹在我的脖颈和耳测,竟然还冷不防凑近我的耳畔,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咬着说,“南俊哥,谢谢你。”

 

我脏话都快要骂出来,别谢我了西八崽子。我假装镇定的转移话题,“…但也还是不能走远,我陪你在楼下花园转一转吧。”

 

田柾国闷闷的发出鼻音,“嗯”,又笑起来,胸腔震动从他的肋骨传到我的肩胛,再向前胸就是心脏的位置。我只得闭眼鼓腮,然后若无其事的背着他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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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是综合医院的缘故,还有些孕妇和老年人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聊天,小孩子们跑来跑去,有健康的孩子、也有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实际上就属血液科办理住院的小孩最多,但此时他们混在一起追逐嬉闹,仿佛受到上帝同等的恩眷。这一切我已经在这些日子里看腻了,可对于常年住在22楼的田柾国来说,还全都是新鲜的。

 

他问我左手边的是什么花,为什么这个季节还不开放;右面的树是不是他从22楼窗口看到的那些;“啊哥哥哥!”田柾国喊,“蜻蜓落到我的手上了,真的是蜻蜓!”

 

实话说我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只想叫他闭嘴。太痒了,他的吐息一直吹在我的又颈窝,真的太痒了。我现在只企盼田柾国不要突然扭头,否则他会看见我如同过敏般扎眼的皮肤。

 

田柾国突然凑近我耳畔,“南俊哥。”

 

我吓了一跳,连带身体也震了一震,才问,“怎么?”

 

他像是递暗号似的小声说,“我好久没吃过冰淇淋…”

 

我往前看,果然见到便利店门口的冰柜。我有点儿踟蹰,“你现在吃这些,不行吧?”

 

“可我怕再没有机会了。”

 

这句话过于沉重,我一时间被挟持的语塞,只能粗鲁的斥责他“不要说这样的话”,脚下却已经下意识的朝向便利店的方向走,自己说服自己:能让田柾国闭嘴就是好事;一个冰淇淋而已,不会出事。田柾国还在我背上没心没肺的笑说,“我就知道南俊哥会对我心软。”

 

他挑了一只薄荷味的火炬冰淇淋,右手扳在我的右肩上,左手捏着蛋卷底部,弯着胳膊绕过我的脖颈递到嘴边,我实在抗拒这个费劲又窒息的姿势,他每咬一口就要勾紧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脸侧蹭来蹭去,但田柾国解释说是害怕手臂没劲,会摔下去。

 

好吧,我想。一支甜筒而已。

 

但当它在夏日的沉阳余晖中开始融化时,就不再仅仅是‘一支甜筒’这么简单。黏黏腻腻的薄荷甜味蹭过我的鼻子,舌唇吮吸的声音蹭进我的耳蜗,我开始无声默念“拜托拜托拜托”,然而还是发生了最糟糕的:融化的奶油滴落在我的锁骨,接着向下蜿蜒滑行。我倒抽一口气,开始怀疑他的用意。

 

田柾国本人似乎并没在意,或是并未察觉,直到第二次滴落在我的白色t恤上,才“啊”了一声,说,“对不起,南俊哥!”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笑着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在我背上晃的歪歪扭扭,又把甜筒递到我眼睛底下,“不然还是你吃吧?”

 

如果这是健全的十七岁,我想,我就要找个墙角恶狠狠的制住这个崽子,逼问他到底看没看过《霜花店》不可。

 

但你也知道:所有的‘如果’,都是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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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就到此结束的话,这还算是一个悲情但不错的故事。但人生是不可能戛然而止的,除非在出门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中脑袋。我有幸躲过了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因而平稳的度过了等待,日期到了出结果的上午。

 

我本以为前一天夜晚我会失眠,但实则不然。我不光睡着了,还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梦。譬如五六岁大小的田柾国捏着我的袖口叫“南俊哥哥”;譬如我被绑在病床上不能动弹,医生拿着手臂粗的针管对我说,“恭喜你配型成功”;最后一次梦见五年前的法庭上,我被判给了有经济能力抚养我的父亲,然而我抱着几欲崩溃的我妈倔强的喊叫,“我和我妈走!”

 

我已经太久刻意遗忘了这段回忆,终于喘着气从床上弹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到了上午九点出头。

 

家里没有一个人,我妈大概已经上班去了,没有一条消息,kkt列表空空荡荡,我没由来感到心慌憋闷,飞快套上衣服洗漱,反手甩门冲出。

 

等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接近十点,我心里计算着时间,这时候怎么也应该已经出结果了才对,因此径直乘电梯冲到检验科去。

 

我在电梯间里疯狂抖腿,抬起一只胳膊擦汗,周围的人全都小心翼翼的避开我一点。太慢了,电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13楼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顺着槽缝拉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垂头坐在长廊尽头的男人。

 

我的步子开始变得缓慢,每迈一步都需要用力,直到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他才颓丧的略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张合,说,

 

“南俊啊。”

 

不是“你来了”、不是“出结果了”、不是“还要再等一会”,而是“南俊啊”。

 

我无意识的攥起双手,“…什么意思?”

 

他徒然抬起一只手,想要拍一拍我的肩膀,最终因为高度放弃了,只划过我的手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什么意思——”,我猛的提高音调,

 

“我问你什么意思?!!”

 

路过的人侧头看向我们,我已经无暇顾及,只觉得憋的要命,每次张口都要依靠肋膈用力缩扩才能喘息。

 

我‘前爸’终于站起来,看起来比我更失魂落魄,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比你更想救他。”

 

——说来可笑,不管是在这件事的开端、或是更远的让我仇恨他的源头,至少在明面上我都维持着冷静,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证明他错的彻头彻尾,而五年来我第一次冲他爆发,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为着无关我或是我妈的第三个人,田柾国。

 

我突然感到泄气,和没顶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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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毫无意外的标准结局,早在故事的开始即有预言,田柾国说,

 

“南俊哥不用担心,我其实听见他们谈话了:我们两个人骨髓配型相合的概率,非常小。”

 

他没有骗我,现代医学也没有奇迹。

 

田柾国可能才是我们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乐得接受结果的家伙,他现在插了鼻管,每笑一次都会滑稽的‘噗嗤’漏气。

 

我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可以表现稍微意外一点。”

 

“我没有抱过妄想,南俊哥也没有为我付出的义务。”田柾国说,“南俊哥不该对我的人生负责的,不是吗?”他其实清楚的要命。

 

是的,本来的话,是的。可是——

 

我的声音有些喑哑,“你可以自私一点的想…十七岁的话,自私又有什么错?”

 

田柾国闷闷的笑了一声,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他慢慢的眨了眨眼,“我很自私的,”他说,

 

“我没有朋友、老师、兄弟、恋人……”

 

田柾国瞥了我一眼,眼珠飞快的移到窗外的方向,“所以这段时间,擅自让南俊哥充当了这么多角色。抱歉。”,再重复一遍,“抱歉啦,南俊哥。”

 

这段话他说的很慢,语调很轻。他终于剖开了外壳,露出最内的核心,那东西正在蒸发,我能感到它疾速的消逝,却徒劳抓不住零星烟烬。我真的开始察觉到痛感了,是从骨髓里细密沿着神经蔓延而上的蚁走般的疼痛。我查过文献,白血病也是从骨髓里诞生的异变——我几乎要开始怀疑,我自己的身体里是否也潜伏着白血病细胞,正在蠢蠢欲动、急欲爆发。

 

我说田柾国你闭嘴吧,你知道什么啊,我啊!我——

 

田柾国打断我,声音轻轻的,让我回想起那首并不让人感到愉快的‘paper hearts’的cover。他说,“那么,南俊哥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道客观题,ABCD四个选项统统指向同一个答案,那几个字眼卡在我喉咙里上下不得,因此火烧火燎般的发呛,我剧烈的用手包住嘴咳嗽了一阵——如果他是健全的十七岁的话、我又这么妄想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该有多好,那么这套考卷就是easy模式。

 

可我早过了妄想这世界上的‘如果’的年纪了,冒险者死在了雨林里,我把雾光重新憋回眼睛,盯着他搁在床缘的一截手腕,苍白赢弱的让人不忍去握,

 

我冷静下来。

 

最后这句话被我一个字一个字都用标准语咬的很清晰,“我青春期的时候不懂事,把我妈气的半死,这算是给她积福了。”

 

这是我从小到大撒过的最烂的谎,田柾国一定也明白。

 

这是利己主义者的博弈,我们统统在游戏中落败,因此不用相互感到抱歉。

 

 

 

 

 

Fin.

 

 

南俊:怀着报复和嘲弄的心思接近,以陷入结束。

柾国:如文所述,为了体验病房生活没法给他的朋友、老师、兄弟、恋人关系而接近,同样以陷入结束。

两个人都动机不纯,都是‘无耻之徒’;最终柾国不希望自己的死亡对南俊造成影响,南俊不希望柾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产生负担,所以默契避开坦白。

大概就是这样狗血的故事!自嗨的成分占太多了,复健的原因写的大概也并不好,但还是希望收到喜欢。

  


骛炏_

《在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里》短打




74

高考的旁友们加油鸭,像柾国弟弟一样不顾结果的去拼一把8=)

高中学弟×高中学长

bgm:Seaside—Coubo

以上


高中的最后一天/14:40


体育课,有体育测试。田柾国站在起跑线上,哨声一下,他就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看着高三的那栋教学楼不断和自己越来越近,又被自己甩到脑后。


这一段落的内容平淡的青春文字似乎需要一个句号,田柾国捏着笔,僵持不下,以至于没有看见脚下的碎石断,高三教学楼在面前驻足,几个同学在自己身边停下,擦伤的脚踝接触着潮湿的空气


“不要碰水,会感染的。”他突然想起去年金南俊蹲在他膝盖边的头顶,处理过却依旧渗血的伤口,和贴的歪歪扭...





74

高考的旁友们加油鸭,像柾国弟弟一样不顾结果的去拼一把8=)

高中学弟×高中学长

bgm:Seaside—Coubo

以上





高中的最后一天/14:40


体育课,有体育测试。田柾国站在起跑线上,哨声一下,他就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看着高三的那栋教学楼不断和自己越来越近,又被自己甩到脑后。


这一段落的内容平淡的青春文字似乎需要一个句号,田柾国捏着笔,僵持不下,以至于没有看见脚下的碎石断,高三教学楼在面前驻足,几个同学在自己身边停下,擦伤的脚踝接触着潮湿的空气


“不要碰水,会感染的。”他突然想起去年金南俊蹲在他膝盖边的头顶,处理过却依旧渗血的伤口,和贴的歪歪扭扭的纱布。


“小心点别感染了。”医务室的老师把手里的碘酒丢进柜子就不见了人影,田柾国动动腿看见白纱布在自己脚踝上绕了几圈最后系成一个蝴蝶结,有点嫌弃,掏出手机给金南俊学长发了信息。


“哥,我受伤了。”


“你们的毕业典礼我可能去不了了。”


窗外操场上不断有嘈杂的人声,不过一分钟,金南俊就发来了信息。


“你在哪儿呢?医务室?”


田柾国回了个点头的卡通表情。


如果说突然出现的人是意料之中的话,还是有点违心。金南俊的头发被额头上的汗水沾湿,于是他把带着他名牌的校服外套脱了放在田柾国床边。


田柾国挑眉“哥怎么来了,毕业典礼哥不是应该会有很多事要做吗?”


金南俊闻声露出了酒窝,伸出只手指晃了晃“过来见你一面要花费我一顿炸鸡”


多可爱啊,田柾国眨着眼睛轻轻笑出了鼻音


“不过毕业典礼少了朋友也不好玩就是了”




高中的最后一天/17:30


在金南俊温柔善良的性格里,以及优良的形象下,怎么会少了朋友这个位置呢?


田柾国像个翻出了糖果的孩子,回过神后,信息已经发过去了


“哥放学后,来花园一趟吧。”


“我有些话想对哥说。”



田柾国坐在学校花园里的长椅上,看见金南俊背着书包朝这方走来


“怎么受了伤还不好好坐在教室里?”


“哥”


“嗯…?”


“呃…”


热潮裹着燥风扑来,空调机箱在身旁的楼上轰轰作响。


“…”


“…高考加油”到嘴边的话停下,他是压根就不希望金南俊离开高中的,又哪里谈得上高考加油呢?无尽的时间中千万的变动,金南俊早就住进田柾国的眼里。



“…知道了,谢谢”傍晚里的夕阳把所有美好都馈赠给了眼前的男孩,温柔的眉眼,微醺的酒窝,脸蛋上黄闪闪的绒毛,合身的校服被吻成金黄,像王子加冕为王时的圣服。


“你也加油”金南俊说


“?”


“期末考嘛,也得加油啊”


“好好学习,我在大学等你”


“那…我先走喽,拜拜”


“拜拜…”手僵硬地摆动,要怎样才能抓住流逝的时间来填补青春,田柾国看着金南俊远走的背影,却连一团夕阳都不能据为己有。


如果以此下为节点,田柾国回教室上晚自习,金南俊回家准备高考,两条平行线无限延伸,终其一生都不再有交点的话,又有谁会不甘心呢?


脚踝似乎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藏在长腿裤下的伤口被纱布裹得汗津津的,丝丝密密的刺痛感覆盖在其上。还有十分钟就要敲晚自习的铃了,他站起来,向教室走去。


句号的位置依旧空着,是写到最后一步的数学题,还是等待反转的记叙文?


田柾国会不甘心。




金南俊在高中的最后一天/21:56


静谧的夜,田柾国在四周炎热潮湿的空气里划出一条长长的波痕,他搅起了漩涡,于是炙热的空气不断往他身后的体恤里钻。


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也没有舍得减慢速度,熟悉的楼栋在晃动的视线里渐渐靠近,他凭着记忆,爬上了楼梯,门铃声响了不过三下,金南俊就来开门了。


“哥…”他还未能平复下气息


“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他看见金南俊略微惊讶的表情,拒绝了对方进屋聊的邀请


“不用了”


“就在这儿。”他说


夏日的夜,细碎的星,扰人的蝉鸣,辽远的海浪一层层冲刷着已然清晰的他。


屋里的空调轰隆隆的响着,金南俊身上还带着凉气,但自双臂紧拥时也就沾染上了田柾国的炙热。





<完>


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namkook】猫

1-ooc注意

2-观看愉快

3-一个很狗血的故事_(:з」∠)_

学校到家的路上,金南俊看到了一只黑猫。

不像是野猫。

被人撸的时候还会很配合发出呼噜声。

它的爪爪打理得很干净,粉粉的。

犯规。

田柾国感觉自己要舒服地睡着了。

看着猫咪一脸满足样,金南俊觉得自己心情也好点了。眼看天色不早,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点了点黑猫的头,走了。

后知后觉的田柾国有些郁闷地甩了甩尾巴,还有点后悔忘记标记气味。

黑猫望着人消失在拐角。

黑猫面前不缺少供主,尤其是女供主。

「猫咪才是人生赢家啊。」

金南俊看着猫咪面前的客量,不敢踏进。

「生活不易生活不易。」...

1-ooc注意

2-观看愉快

3-一个很狗血的故事_(:з」∠)_

学校到家的路上,金南俊看到了一只黑猫。

不像是野猫。

被人撸的时候还会很配合发出呼噜声。

它的爪爪打理得很干净,粉粉的。

犯规。

田柾国感觉自己要舒服地睡着了。

看着猫咪一脸满足样,金南俊觉得自己心情也好点了。眼看天色不早,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点了点黑猫的头,走了。

后知后觉的田柾国有些郁闷地甩了甩尾巴,还有点后悔忘记标记气味。

黑猫望着人消失在拐角。

黑猫面前不缺少供主,尤其是女供主。

「猫咪才是人生赢家啊。」

金南俊看着猫咪面前的客量,不敢踏进。

「生活不易生活不易。」

今天金南俊出校门都六点了,嚼着口香糖才让心情平复一些。

今天的糟心事简直太多了,心累,真的从未有过的心累。那个新来的领导金南俊都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吃没了,和他对话的时候仿佛能听到西装的哭泣声。

我知道你妈对你很骄傲,因为你的肚子是你唯一的突出点。

这个点学生都基本走光了。

金南俊走到猫常待的地方,习惯性看一眼。

那只猫咪在洗脸。

田柾国感觉身边有人,洗脸的动作停下,警惕地回视过去。

金南俊感到黑猫对自己的警惕心。虽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是跟猫较什么劲呢?不过看来今天逗不起来了。

口香糖没味了。

金南俊吐了它。

黑猫的眼睛盯着它。

“咪咪这不能吃的。”

田柾国听到了“危险分子”的声音,“喵——”一声回应当做往来。

天色不早了,黑猫跳下箱子,抖了抖身子,熟练地过了马路,消失在车流人声中。

金南俊嚼着第二个口香糖,很享受黑夜的到来。黑夜给予人最大的包容。他现在就可以随便在便利店买罐饮料,悠悠地喝着,如果中奖了,还能听一段巷子里免费的实时影音。

田柾国回到自家窝时发现附近有其他猫游荡,低声威胁了几下。来者没有离开的意思并有试探之意。都是野猫谁也不怕哪一下挨着,战况激烈,战损严重,不过田柾国打赢了。

舔着伤口的田柾国感觉好累,困意袭来是很强烈的,硬生生撑住顺完了毛,他便蜷缩着睡着了。

回到家的南俊该洗洗该看看然后该睡觉了。

“Meao!”

本该安静如常的氛围被两只猫的打架打搅了,金南俊皱了皱眉。

第二天,那只黑猫不在。

田柾国的领地又来猫了,他例行发出威胁,但对方好像知道自己受伤了,径直走过来。田柾国感觉内心逐渐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占据了。

第三天,不在。

田柾国第二次这么狼狈,第一次是自己变成一只猫的时候。知道一睁眼发现自己看世界的角度都变了这种感觉吗?新鲜和陌生两种感觉袭来。床上的自己像是蒸发般没有任何痕迹。出去看看世界,刚踏出一步就差点被踩。

第四天,伤口又疼自己又饿,田柾国慢慢地贴墙行走。

想吃东西...

晕过去前一秒,田柾国感觉自己被托住了。虽然碰到了伤口处,他也懒得再动了。

金南俊被吓到了,其实他是想撸猫的,结果猫咪身子一歪。

手上湿答答的,他几乎下意识的抱起这只黑猫,前往宠物医院。

田柾国再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身上有绷带,挂着水,然后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看到一个男的。

我这是被救了?所以这是医院?

小猫咪很好奇地打量着环境,金南俊笑了。

这男的咋长的那么像小熊呢,田柾国默默吐槽。

结束的时候田柾国特地看了一下金额并立了个flag,等我哪天变回来了就还钱。

然后田柾国就跟那个男的回去了。

然后田柾国感觉自己作为人过了十几年,作为野猫过了几个月,作为家猫过了半个月,当猫真舒坦。

金南俊觉得多了一个猫多了很多乐趣,比如手机里面舍不得删的糗照,玩逗猫棒时的转圈圈,还有自己刚打开门就一个毛绒脑袋探出来。啊,心空。

全身粉红泡泡的金南俊,让人误以为陷入了春天,其实只是养了一只猫。

双方相处不错,但唯一的隔应点是关于“绝育”的话题。

今天,两人,啊不,一人一猫也差点干起架来。

笑话?绝育!绝对不行!田柾国一直避讳着这个话题。哪天我变回来了那里没了??

面对黑团子对这个话题的敏感,金南俊心情很复杂。

“发情期的公猫脾气变坏,每天都很焦躁不安,喜欢满地打滚。公猫在发情期会出在家具或者是墙壁上喷尿的行为,出门欲望强烈,一旦出屋便不爱回家,容易在外面逗留数小时之久,寻找四周的异性猫咪。”

手机界面停留在这里,南俊叹了口气,“要不就配种吧,物色一个小母猫。”

夜深了,难得一见田柾国没有睡觉。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有点变化,起初他很高兴地认为自己要变回去了,之后发现不对。

我可能需要小母猫...

意识迷迷糊糊,他打开了金南俊的房门,跳上床。

金南俊快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感觉床一沉,直接惊醒了,然后什么东西上来了。我的妈这已经不是用惊吓来形容了,直接惊悚片了。148的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当机了。

回过神来就感觉有气息向自己靠近。

???家里怎么多了个男人?他怎么进来的???有点...不太对劲...

金南俊咽了咽口水,诚然这是个人给了金南俊些许安全感,但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自己太过熟悉,他昨天才给黑团子洗了把澡。

金南俊踉踉跄跄跑出房间,到猫窝一摸,空的。

大脑重新运作,事情经过他大概有了眉目——虽然很荒唐,但是自己的猫不怎么简单。

脖颈那里有热气传来,金南俊身子一抖躲到了浴室。坐在马桶上,金南俊消化着信息,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黑团子讨厌“绝育”话题了。换作是他,他也不会同意的。

门外那个人趴在磨砂玻璃上,有越叫越大声的趋势,金南俊内心无比复杂。

他突然站起来,打开门,接住那被情欲占据的人,将他放倒在有地毯的地方。

舒服而溢出来的呜咽声,无意识弓起的身子,起伏的胸膛,尚未聚焦的眼睛,微伸的舌头,成猫拳状的双手。

“真的是一只猫啊...”

赞叹的同时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些许技巧的手法给了猫咪极大的刺激。

“呜!”

金南俊看着他谢幕的样子,呼吸一滞。自己像被蛊惑般,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田柾国一身清爽醒了过来,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清洁身子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人类形态。他兴奋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也不管地板硬不硬,自己穿没穿衣。兴奋过后,他开始冷静下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算了下那个男人大概还有多久回来,蹦哒着进了卧室,翻了件衣服套上。

客厅一角曾是他的天下,田柾国盯着猫爬架猫窝猫玩具出神。作为猫的记忆没有消失,那一幕幕的片段合成了一场电影,他作为黑团子参演留下了很多经典场景,尽管观众只有他一人。那个男人的可爱的一面,悲伤的一面,碎碎念的一面...田柾国不禁笑了出来,又止住了。他很期待那个男人打开门看到自己猫咪变成一个人时满脸的惊讶的样子。

钥匙入锁,门开了。

出乎意料的,金南俊只是对他笑了笑。正当他疑惑之时,“不介绍介绍自己吗?在我家白吃白喝和白住了这么多天。”

“那..哥?我叫田柾国。”

“我金南俊。”

闻亦璋VTBT

背德记事 01(南国 泰正 架空)

背德记事 01

南国 泰正 架空 伪父子 ooc有

*运筹帷幄金经理,桀骜不驯金校草,傲娇敏感田校霸。

*故事纯属虚构,娱乐为主,勿上升现实真人!

By闻亦璋


“喂。”

“您好,是田柾国的监护人吗?田柾国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一个男生的头打破了,您看您能不能......”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学校,老师辛苦了。”

金南俊放下电话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跃动,过了半晌才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十点钟的会议改到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人找我你看着处理。”

听到那边秘书应下他才吁了口气,把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走出办公室。

“金总好!”

“金总早上好!”

金南俊冲着员工淡淡的点头,眉头依旧是...

背德记事 01

南国 泰正 架空 伪父子 ooc有

*运筹帷幄金经理,桀骜不驯金校草,傲娇敏感田校霸。

*故事纯属虚构,娱乐为主,勿上升现实真人!

By闻亦璋


“喂。”

“您好,是田柾国的监护人吗?田柾国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一个男生的头打破了,您看您能不能......”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学校,老师辛苦了。”

金南俊放下电话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跃动,过了半晌才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十点钟的会议改到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人找我你看着处理。”

听到那边秘书应下他才吁了口气,把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重新穿上,走出办公室。

“金总好!”

“金总早上好!”

金南俊冲着员工淡淡的点头,眉头依旧是锁着的,几个人看着男人走过去才小声的议论:

“你说金总去干什么?”

“不知道,看起来心情不好。”

“那我今天要小心一点。”


金南俊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遇到绿灯跳成黄灯也没减速直接冲了过去,所幸公司和田柾国的学校只隔了两条街道,四十几分钟就到了。

门卫大叔认下了金南俊的科迈罗,看见金南俊按下窗户还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来看弟弟?”

金南俊嘴角抽了抽,然后默不作声的点了下头,停了车轻车熟路的朝着田柾国班导的办公室去了。


田柾国不喜欢学习,当时上兴阳中学也只是看中兴阳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但是就算兴阳不是重点高中,金南俊也给塞了不少钱才把男孩放了进去。

不成想本来还算乖巧的田柾国上了高中之后,叛逆期似乎终于姗姗来迟,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和他对着干,后来被他教训了一次又开始频繁的惹事。

金南俊看着背对着他低头站着的男孩,心口一闷觉得头更疼了。

“金先生你来了。”

田柾国的班导是高二分班之后换得,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三十岁上下未婚,第一次家长会见到金南俊就动了心思,知道金南俊是田柾国的监护人之后对田柾国更是上心得不得了,奈何田柾国不配合。

金南俊冲着女人微微点头,又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田柾国,脸上的表情真诚万分,“不好意思徐老师,又给您添麻烦了,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徐老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田柾国,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今天早上早操的时候田柾国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而且在场的同学反应,几乎是柾国单方面的打斗,隔壁班的那个孩子头被石头打破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金南俊瞪了一眼垂着手的田柾国,“原因呢?”

徐老师摇了摇头,“没人知道,柾国也不说,被打的还在昏迷呢。”

“徐老师我大概了解了,伤者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的,我也会带着柾国去道歉,那位同学的家长还有什么要求吗?”

“嗯......伤者父母离异了,只有奶奶看着他。怕老人担心,还没有说。”


“上车。”

金南俊在田柾国背后推了一把,看见男孩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怎么还要我给你开车门?大少爷?”

田柾国梗着脖子不去看金南俊的眼睛,声音低而清楚。

“我不用你管。”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停车场里没什么人,金南俊听见这话也没和男孩废话,直接打开车门把对方塞了进去,反手关上车门锁了单侧车门。

金南俊从另一边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还不安分的田柾国把安全带系好,然后朝着男孩后颈上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给我惹事?怎么现在坐都不会坐了?”

“我不要你管。”

田柾国还是那句话,金南俊刚刚按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干脆把打起来的火又熄了,扭头盯着田柾国。

“你不要我管?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管你?”

金南俊听见男孩嗤笑了一声,终于转过脸来直直的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复杂的情绪。

“你十四岁就有了我?你还真是天赋异禀。不对,咱们俩姓都不一样,你这好大一顶绿帽子。”

金南俊被田柾国气的够呛,手都抬起来了可是对方躲都不躲,眼神坦然的很,一副刺儿头的做派。

得,这小祖宗他真是惹不起。

金南俊活活给气笑了,重新发动了引擎开出停车场,“你爸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管着你,无论你愿不愿意,现在你的名字的确是在我的户口本上,你再不愿意,你我之间的关系栏写的还是父子。”

“什么时候你有本事了,再把你的名字从我的户口本里挪出去吧。”

金南俊声线浑厚,专心看着路况,还有空朝着门卫礼貌的笑一笑,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田柾国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金南俊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扯着田柾国的胳膊去问一个护士受伤同学的病房,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田柾国就安静了下来,金南俊觉得奇怪但是也懒得去想。

青春期的小孩,晴一时雨一时总是难以捉摸。

“扣扣。”

“请进。”

病房里传出来的少年音低沉悦耳,金南俊推开门看到了一张和声音完全匹配的上的好样貌。

坐在病床上的男孩头上裹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英气的眉毛和宽而光洁的额头,脸色有点苍白却总带着点邪气,男孩在看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就眼尖的看到了他身后的田柾国,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们来了?快坐。”

男生的态度有点奇怪,不过看这态度到是个好说话的,金南俊心里的石头放了一半下来,扯了一把田柾国的袖子推他到男生床上站好。

“金泰亨同学,很抱歉我们柾国不小心弄伤了你,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另外你的医药费和营养费都由我来出,你不用担心,安心养伤就好了,实在不好意思。”

床上的男孩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勾着一侧嘴角笑开的样子像是青春画册的版面,“叔叔你太客气了,本来男孩之间就容易打闹,我和柾国关系很好,这事儿我也有错,不能怪他。”

金泰亨说话的时候暧昧的看了一眼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的田柾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和你关系不好。”

金南俊听到田柾国冷冰冰的开口,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而且你活该被打。”

“柾国!”金南俊喝住了田柾国的话,然后不好意思的冲着金泰亨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金泰亨同学,柾国他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儿叔叔。”金泰亨满不在乎的冲着金南俊摇了摇头,歪着头去看田柾国的表情,停了两秒又看回金南俊,“柾国就是这种口是心非的性格,我知道他。”

“那就好。”金南俊听着别人以这种熟稔的态度说着田柾国有关的事情,心里莫名有些怪怪的,但是成年人的礼仪还是让他笑着接过了男孩的话。

“那这些天你安心养病,我会让柾国多来看看你。”

“那太感谢了,我一个人住院多闷啊,有了柾国来陪我,我一定会好的更快的。”

金南俊弯了弯眼睛,“那我去缴费,柾国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金南俊看着田柾国又要“造反”,干净一只手按住了男孩的肩膀,凑近对方的耳边小声的说话:

“你听话一点,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田柾国眼睛闪了闪没说话,却乖乖的坐了下来,金南俊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来。

毕竟是孩子嘛。


“喂,还生气呢?”

金泰亨看着金南俊走出去了,才抬抬下巴去叫坐在凳子上的田柾国,对方抬起眼睛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也不在意,依旧兴致很高的找话说。

“别生气了,我头上因为你这一下可缝了四针呢,你还没消气啊?再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是你爸啊,你爸那么年轻,做你男朋友也完全OK啊。”

“金泰亨。”金泰亨猛地被田柾国捏着脖子,脆弱的喉结都被对方掌握在手指间,他被对方逼得只能抬着头,对上男孩漆黑干净又深邃的眼仁。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

男孩的声线偏冷,只有尾音带了一丝软糯,金泰亨在感觉窒息的同时,迅速跳动的心脏又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冒出来。

金泰亨示弱的拍了拍男孩的手指,对方松开他才大口大口的喘气,肆无忌惮的去看男孩沉默而精致的脸。

“还有,他不是我爸,你别叫他叔叔。”

田柾国厌恶金泰亨粘稠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甩下这句话就走出了病房。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的背影,用手抚了抚心口,低着头嘴角扬起弧度。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田柾国。”

田柾国本来准备站在门口等金南俊,却看到金南俊在拐角处和小护士一边笑着一边说话,脸上的表情又温柔又认真,他的眼神就又冷了下来。

男孩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些悲伤,修剪圆润的指尖蜷缩进手心里,留下月牙一样的痕迹。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男人一起吃过午饭了,看来今天也不会有机会了。


“所以这个药对跌打损伤很有用对吗?真的太谢谢了。”

金南俊对给他解释药品用处的小护士礼貌地道谢后,才朝着病房走过去,脸上是轻松的笑容。

他也是刚才才突然想到两个孩子打架,就算别人说田柾国是施暴者,那身上多多少少应该也会有伤吧?

而且他拿了石头砸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被伤到呢?

金南俊完全不承认他这是偏心,他只是认为这是正常的逻辑思维,拿着药盒想到他看着的小坏蛋可能也受了伤也疼着呢,心里就又柔软了许多。

他记得田柾国小时候最喜欢吃那家中国餐厅的面食,今天中午带他去好了。

金南俊这样想着推开了病房的门,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只有金泰亨一个人在的时候落了下来。

“叔叔,柾国说他有事先走了。”

金南俊智商有148,哲学心理学懂得不少,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


闻亦璋VTBT

绝对压制 03[南国 架空]

第三章  酒吧遇见一个未成年

下午上英语课的时候田柾国破天荒的没睡觉,就怕金南俊点他起来读课文,谁知道金南俊一节课都没怎么叫他,田柾国心里还有点奇怪,结果一下课金南俊就把他叫住了。

“田柾国。”

正在收拾书包的田柾国忽视掉了奇怪的看着他的金泰亨,看着教室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有点怵的冲着金南俊笑了一下。

“金老师,怎么了?”

金南俊一只手拿着书撑在讲台上,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着他。

“你去办公室等我。”

田柾国心里哀嚎一声,还是没躲过。

“金老师,你看这都放学了,我不能耽误你吃饭时间不是?”

田柾国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却被金南俊...

第三章  酒吧遇见一个未成年

下午上英语课的时候田柾国破天荒的没睡觉,就怕金南俊点他起来读课文,谁知道金南俊一节课都没怎么叫他,田柾国心里还有点奇怪,结果一下课金南俊就把他叫住了。

“田柾国。”

正在收拾书包的田柾国忽视掉了奇怪的看着他的金泰亨,看着教室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有点怵的冲着金南俊笑了一下。

“金老师,怎么了?”

金南俊一只手拿着书撑在讲台上,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看着他。

“你去办公室等我。”

田柾国心里哀嚎一声,还是没躲过。

“金老师,你看这都放学了,我不能耽误你吃饭时间不是?”

田柾国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却被金南俊用话堵了回去,“我不饿,你去办公室把今天上的文章看一遍,一会儿我来问你翻译和语法。”

金南俊说完看着田柾国认命的收拾书,又看向愣在一边的金泰亨,“你要不要留下来和他一起?”

“不用不用,老师再见,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金泰亨赶紧摇手拒绝,生怕金南俊把他也抓去补课,背了书包连招呼都没和田柾国打就跑了。

“这小子。”田柾国咬着牙骂了一句没义气的金同学,然后回头就看到金南俊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装进裤兜看着他。

“走吧,会议取消了,咱们直接去办公室给你补课。”

.

金南俊走在前面想着刚才郑号锡发给他的消息,说是金硕珍从国外回来了,今晚聚一聚,八点钟约了局在经常去的酒吧。

金南俊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衣服,西装西裤头发还用摩丝全打上去了,要是今天知道金硕珍回来,他一定在仪容仪表检查过后往包里多放一套衣服。

这下好了,还不知道怎么被金硕珍埋汰呢。

金南俊有点头疼的用书在头上磕了一下,然后想着要不要今天晚上可以结束早一点,好回去换身衣服。

田柾国跟在金南俊后面看着对方笔挺的背影,和第一次见不一样,男人穿了整齐的西装,更显得四肢修长协调,头身比例极好。

田柾国自己是个GAY,看人的眼光毒的很,金南俊这身材放到GAY圈里那无论是壹还是零都吃香的很,说不定还能做个双面插座。

田柾国不知道怎么就想到金南俊穿着小皮裤挥舞小皮鞭的样子,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引得前面的男人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提起上课这么高兴?”金南俊猜到了后面这小孩心里准没想好事,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他也懒得理睬,“那不如每天下午我都给你补补课,让你的英语成绩提高得快一点。”

田柾国一下子笑声就收住了,干干的笑了两声,“老师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金南俊哼了一声没说话,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

“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把第二单元剩下的单词背完。”

金南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的方向,通过给田柾国补了两次课,他也算把田柾国的性格摸清了几分。

田柾国的智商不低,语感也不差,只是懒得在英语上耗功夫,再加上基础差所以英语成绩一直上不去。

但是这小孩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训他批评他他反而逆反心理重的很,金南俊最擅长的就是拿软刀子划拉人,所以田柾国在金南俊这儿总是有气撒不出,只能默默地受着。

今天田柾国把之前缺的单词都补上来了,就连刚学的课文都读下来了,虽然读的结结巴巴但是比以前好了太多。

“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田柾国也没想到自己在英语上进步还挺快,心情一时也还挺好,就连金南俊逼着他背单词他都觉得没那么烦了,把书往书包里一塞和金南俊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刚走到车棚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田柾国划开手机就看到母上的头像多了一个小红点。

[我公司临时有工作,我大概要出差两天,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于慧清是自由职业者,平时工作时间很自由,但是工作突然来了,什么时候都有可能。

田柾国早就习惯了自家两个大神隔三差五的人间失踪,所以也只是检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看见还多就没在意。

既然妈妈不在自然家里也没人给做饭了,李阿姨现在早就回去了吧,田柾国想到以前初中时认识的一个学长早早就辍学工作了,现在好像在一个酒吧当酒保。

田柾国离十七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属于未成年人,但是他可不管这些,查了酒吧的地址把手机放进口袋。

今晚找学长玩去。

田柾国打定了主意,骑了车子就出了校门。

.

金南俊看着田柾国出了办公室,用笔头敲了敲桌子,已经七点半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公寓换套衣服。

正想着郑号锡的电话就飚过来, 刚一接起来就能听到那边能把人耳膜震破的音乐声,郑号锡几乎是用吼得和他讲电话。

“金南俊!你来了没啊?就差你了!硕珍哥可说了一会儿要灌翻你!快来!”

金南俊能听到背景音里金硕珍吼着让他快点的声音,嘴角不自知的就扬起了弧度,从桌子上摸起了车钥匙一边往门口走。

“知道了这就来,‘Sea’是吗?半个小时到。”


田柾国看着写着“Sea”三个大大的花体字的牌子,没有多犹豫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把校服团巴团巴塞进了书包,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就进去了。

酒吧里吵得很,音乐声,碰杯声,说话声吵得田柾国头有点痛,但是好像也更容易兴奋起来。田柾国眯着眼睛在前台找到了一个染的五颜六色的脑袋,兴高采烈的蹦了过去。

“学长!”

五彩脑袋转过来露出了一张还挺漂亮的脸,耳朵上打了四五个耳洞,男人穿了一件V领的短袖,露出来的锁骨上有一只小小的黑色蝴蝶。

“柾国?”方昌平看到田柾国有点惊喜,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台子上,绕前来亲密的抱了一下田柾国,男人身上有很重的香水味,差点没熏得田柾国晕过去。

“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

方昌平把田柾国按到座位上坐下来,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双手撑着台子笑眼盈盈的看着对方。

田柾国吐了吐舌头,“学长我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还有。”田柾国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昌平的打扮,开玩笑似的说,“学长你这是走的什么风格?夜店牛郎风?”

“去你妈的!”方昌平笑着骂了一句,然后点开手机微信界面把加好友的二维码露给田柾国,看着对方扫了通过了好友验证才收起来,“哥这是原宿!”

“啊了解了解,非主流嘛。”田柾国嬉皮笑脸的和对方开玩笑,因为当时关系挺好所以对方也不生气,在田柾国的肩膀上锤了一下就了事了。

“不说这个了,想喝什么哥请你!我调的梦幻之蓝可是我们酒吧的招牌,一般人喝不到的......等等你成年了吧?”

田柾国不在意的吹了吹刘海,“哥我才高二。”

方昌平一拍脑袋,“不上学连年龄都忘了,我就记得你比我小三岁来着,当时我在高中部的时候,你才刚读初一嘛。”

“对啊,一转眼我都读高二了。”田柾国摸了一下柜台上方的高脚杯,然后就看到方昌平笑了起来。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当时一进校就是咱们学校初中部的校草,会唱歌会跳舞会弹吉他长得又帅......”

“打住打住!”田柾国有点好笑的打断了方昌平的回忆杀,“我现在也会唱歌跳舞弹吉他而且,我长得更帅了。”

“臭小子!”方昌平笑着揉了一下田柾国的头发,然后把手里的伏特加收了起来,“你还没成年那不能喝酒了,我给你拿杯果汁。”

“别啊学长。”田柾国按住了方昌平的手,“我来就是尝你的手艺来了,再说你不说谁知道我没成年?”

田柾国看着方昌平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又继续忽悠,“没事的学长,你最拿手的不是那个什么梦幻之蓝?就那个!”

田柾国刚说完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梦幻之蓝?什么味道的给我也调一杯。”

金南俊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吓得田柾国一把甩开了方昌平的手,哆哆嗦嗦的转过去冲着一脸冷笑的金南俊干笑。

“金......金老师好......梦幻之蓝就是个......果汁的名字!对吧学长你说!”

方昌平听着田柾国叫金南俊老师瞬间还懵逼了一下,又停田柾国把梦幻之蓝说成了果汁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应声。

“对对对!这是我们这儿最好喝的果汁!”

金南俊笑了一下然后敲了敲柜台很礼貌地笑了一下,“那麻烦你给我两杯。”

方昌平正准备从旁边的鲜果机里倒两杯出来,就有相熟的客人过来兴奋的敲桌子了。

“Choopy你最拿手的那个酒!梦幻之蓝调一杯给我!”

“果汁?”金南俊看着田柾国,脸上戏谑的笑容看的田柾国身上发冷,金南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看了一眼在柜台后面cos壁画的调酒师,顺手把田柾国放在旁边凳子上的书包拎了起来。

“跟我来。”


闻亦璋VTBT

绝对压制 02[南国 架空]

第二章  老师今天也开小灶了

下午上完课田柾国在金泰亨的注目礼下,背着书包出了教室,金南俊的办公室是五楼最左边的一个大办公室,里面除了金南俊还有两个英语老师。

田柾国的英语不好,原来写的英语作文没少被老师在办公室里念给其他老师听,结果就是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对田柾国印象都很深刻,田柾国提起去英语办公室还真有点怵。

“报告。”

田柾国在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听到金南俊好听的声音。

“进来吧。”

田柾国一进去就发现办公室除了金南俊没别人了,金南俊拿着手机按个不停,看到他进来了就冲他笑了一下。

“你等一下,等我这一把打完。”

田柾国来了精神,原来金南俊也玩游戏啊。...

第二章  老师今天也开小灶了

下午上完课田柾国在金泰亨的注目礼下,背着书包出了教室,金南俊的办公室是五楼最左边的一个大办公室,里面除了金南俊还有两个英语老师。

田柾国的英语不好,原来写的英语作文没少被老师在办公室里念给其他老师听,结果就是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对田柾国印象都很深刻,田柾国提起去英语办公室还真有点怵。

“报告。”

田柾国在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听到金南俊好听的声音。

“进来吧。”

田柾国一进去就发现办公室除了金南俊没别人了,金南俊拿着手机按个不停,看到他进来了就冲他笑了一下。

“你等一下,等我这一把打完。”

田柾国来了精神,原来金南俊也玩游戏啊。

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走到金南俊后面站着,在看到金南俊玩的游戏的时候田柾国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欢乐斗地主。

金南俊是地主结果这一局牌不好,被两个农民压着在地上摩擦,对面的牌都丢完了,他还有七八张。

金南俊叹了口气,关了手机屏幕一回头就对上了田柾国有点复杂的眼神。

他是不是在这小屁孩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金南俊怀疑人生中。

“嗯......我平时打的其实挺好的,今天是个意外。”

金南俊以为田柾国嫌他打得差劲,还很耐心的解释了两句,看田柾国很敷衍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纠结了,拉了把椅子过来让田柾国坐在他旁边。

“课本带了吗?”

田柾国从书包里把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金南俊拿过来随手翻了翻,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一脸坦然的田柾国。

“你们应该上第二单元了吧?你这个书......有点干净。”

田柾国摸了摸头,“老师你这么夸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金南俊哼了一声,拍了拍田柾国的书,翻到第二单元单词表第一页,“今天回去给我把单词背了,明天早读的时候我来检查。”

田柾国看着密密麻麻黑体非黑体的一大堆单词,头都疼了起来,有点儿可怜巴巴的看着金南俊,“金老师,太多了。”

“多?”金南俊用手指曲起来在田柾国的头上轻轻敲了敲,“那你告诉我你到明天早上能背多少个?”

田柾国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又说少了一点,想着这样就算金南俊给他加他的负担也能轻一点:“十五个。”

田柾国刚说完就被金南俊在头上重重敲了一下,疼的他都叫出声来了,“金老师你这是体罚啊!”

金南俊挪了挪椅子,换了个姿势看着田柾国,声音里是不容拒绝,“五十个单词,明天我检查。”

“啊?”田柾国瞪大了眼睛,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看在金南俊眼睛里就像是某种小动物,好像还能看到头顶立起来的耳朵,被萌到了的金南俊也不心软,刚伸手田柾国就缩了脑袋离他远了一点,逗得他又笑了起来。

“快背,只要你背完了,明天我就不在办公室给你补课了。”

“还要补啊?”田柾国有点头疼的看着金南俊,觉得这个人真是命定来克他的。

“对啊,你落了这么多,还有一个半月就要期中考试了,你这英语成绩要拖后腿的。”

金南俊翻了翻田柾国的英语课本,皱了皱眉头,“今天语法只能讲一半了,都讲不完。”

田柾国看着认真开始往本子上写例句的金南俊,只觉得眼花都出来了。

田柾国的痛苦生活现在开始。

.

“柾国早上好......卧槽弟弟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金泰亨正埋头看书感觉到田柾国从他旁边走过,刚打了招呼抬起头来看到田柾国就被吓了一跳。

田柾国眼圈下是一片青黑,脸色也难看得很,像是饱受摧残的模样。

田柾国黑着脸把书包里的书扒拉出来塞进抽屉,然后抱着书包趴在桌子上装死。

为了今天下午不补课,昨晚田柾国熬夜背单词背到了两点。如果是一道物理题或者数学题,田柾国早就解决了,但是英语着实让他头疼。

就连简单的单词,在那样的压力下田柾国都记的磕磕绊绊,记了忘忘了背。

“我总算知道‘马冬梅’的名字有多难记了。”田柾国趴在桌子上呻吟,听得金泰亨云里雾里,“什么马冬梅?”

田柾国调整了姿势,“马什么梅,什么冬梅,马东什么?”

“这他妈和记单词一样痛苦!”田柾国锤了一下桌子,捶完之后又把英语课本拿了出来,“不行,我还得再看看,万一我又忘了怎么办。”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现在的模样,倒还挺满意,“要我说柾国,你要是之前学英语就有这劲头,还怕成绩上不去?”

田柾国懒得理金泰亨,抓紧时间记着单词,背了没几个,何莉抱了一沓练习册就走过来了,“田柾国,金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噩梦来了。

田柾国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让金泰亨还以为对方要去上刑场。

“怎么样?单词背完了吗?”

金南俊今天戴了一副眼镜,眼睛底下也有点青青的,生活习惯调整过来,一下子还真不习惯。

站在面前的田柾国抱着课本冲他直点头,金南俊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坐在那儿,那我给你报了。”

“导航。名词。”

“塑像,名词。”

“壮丽的,形容词。”

......

田柾国咬着笔盖每写一个都要想一会儿,金南俊一共报了四十个单词,田柾国写了有二十分钟,最后忐忑的把本子交到金南俊手里,金南俊两分钟就看完了。

“错了四个。”

金南俊说完看了一眼田柾国,少年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一副崩溃了的小模样。

“老师我真的特别认真的背了,真的真的。”田柾国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看着金南俊,一双眼睛里都是星星。

金南俊觉得这个男孩有点像奶奶家里养的那只猫,骄傲可爱聪明娇憨,偶尔撒娇,但更多的是古灵精怪。

“好吧,那今天不在办公室给你补课了。”金南俊看着田柾国的表情突然就雀跃了起来,嘴里顿了一秒然后憋着笑把话说完。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和早上的英语课换了,下午下了课直接在教室给你讲。”

看这田柾国哀怨的表情, 金南俊的心情特别好,耸了耸肩义正言辞的和田柾国解释。

“昨天说好的啊,背不完单词就要补课嘛。”

田柾国噘着嘴没话说,抬了眼睛看着偷笑的金南俊,愈发觉得对方真是一肚子坏水。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下来,然后把你的号码给我留一份。”

田柾国不情不愿的把金南俊的号码存到手机里,当着金南俊的面存了“金老师”,一出办公室就改成了“恶茬”。

金南俊看着田柾国气呼呼的从办公室出去了,摸了摸下巴笑的身心舒畅。

做老师如果碰上这样的学生,还挺有意思。


闻亦璋VTBT

绝对压制 01[南国 架空]

绝对压制

——又名:今天的单词背完了吗?

南国 架空 轻松 短篇  ooc有

*排雷:文中两个人都有前任或者之前喜欢的人,不会有太多的戏份,就是串一下背景板顺便推进一下主角两位的感情,不能接受的注意避雷哈。

*到在弟弟的学生时代,四哥也是这样一步步带着弟弟学习就觉得温暖绵长。

一个成绩很好但是偏科严重的,一个总是睡过头迟到但是一定要把课补回来,多么完美的搭配。

*改编自蚊子另一篇已经弃坑的文,希望换个cp他能继续更下去。

文中内容与现实和真人无关,勿上升真人真事。

By闻亦璋


第一章 这个老师不是善茬

“柾国你知道吗,王...

绝对压制

——又名:今天的单词背完了吗?

南国 架空 轻松 短篇  ooc有

*排雷:文中两个人都有前任或者之前喜欢的人,不会有太多的戏份,就是串一下背景板顺便推进一下主角两位的感情,不能接受的注意避雷哈。

*到在弟弟的学生时代,四哥也是这样一步步带着弟弟学习就觉得温暖绵长。

一个成绩很好但是偏科严重的,一个总是睡过头迟到但是一定要把课补回来,多么完美的搭配。

*改编自蚊子另一篇已经弃坑的文,希望换个cp他能继续更下去。

文中内容与现实和真人无关,勿上升真人真事。

By闻亦璋


第一章 这个老师不是善茬

“柾国你知道吗,王老师回去休产假了,咱们班换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兼班导。”

田柾国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准备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坐在前面的金泰亨就转过来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今天刚听到的八卦。

“噢。”田柾国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趴了下去,对朋友的兴奋熟视无睹。

出差快一个月的田易灏先生昨天晚上突然回来了,拉着田柾国絮絮叨叨聊了好长时间。

田柾国今天早上起来脑子里还是自家父亲的声音,下楼的时候李阿姨却说先生已经走了。

事业型好男人黄爸爸总是来去如风,田柾国已经习惯了,只是昨天没睡饱导致今天都有点儿蔫蔫的。

“听说这个新老师是S大的博士生,被咱们主任挖来的人才……”

金泰亨后面说了什么田柾国已经听不清了,闭着眼睛和周公约会去了。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课,田柾国醒来半节课都过去了老师却还没来,班里竟然也没几个人说话。

毕竟是实验班,学生的自觉性都是有一定保证的,更何况到了高二下学期,学校里高三级的学长学姐都忙昏了头,让他们看着也有了压力。

“泰亨哥,老师没来?”

田柾国揉了揉眼睛,戳了戳坐在前面的金泰亨,对方转过来冲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表。

“没呢,这还有十分钟都下课了。”

金泰亨比田柾国大了两岁,可是他生的月份又小,他妈疼他,硬是比普通人迟上了一年学;田柾国自己有个哥哥,哥哥上学的时候他也哭着要一起去,所以比普通人早上了一年。

田柾国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不来也好,最烦上英语课了。”

田柾国当时进班的时候物理单科排名第一,化学和生物单科成绩也排在全级前十,语数没有其他几门优秀,却也在班里平均上下,唯有英语单科全级四百多名,狠狠的拖了后腿。

“你英语只要和隔壁班学霸一样,那总分不得甩她十条街?”

每次考试结束金泰亨拿着田柾国的成绩单,看着连理化生零头都不够的英语,就可惜的咋舌。

田柾国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班导王慧是英语老师,每次考试都叫他单独谈话,一堆说教整得他烦躁。

现在换老师了,看起来这老师也不是个很靠谱的,田柾国就放心了。

下课田柾国取去上厕所,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有人在操场打篮球,刚走到二楼就在楼梯口碰上了一个男人问路。

“同学打扰一下,高二九班在哪里?”

田柾国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背了个单肩包,长得白白的个子比他高一点,看起来像个转校生。

“在四楼,你上去之后左手边第一个教室。”

“谢谢啊。”

男人笑着和田柾国道谢,急急忙忙的就走了,田柾国扶着栏杆看了一会儿男人的背影,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个同学手腕上还有纹身呢,隐隐约约的得了田柾国匆匆一瞥。

不是善茬。

田柾国下了结论。

田柾国没打几个球就上课了,三步做两步跑上四楼,正好赶在数学老师前一步进教室。

“刚才新老师来过了。”

金泰亨刚转过去和田柾国说了一句话就看到数学老师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瞪着他,赶紧乖乖的转过身来,给田柾国写小纸条。

田柾国从抽屉把课本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扫视了一圈教室里,没看见那个转学生啊。

难不成他只是来找人的?田柾国摸着书正想着,金泰亨就丢了张字条后来。

[新的英语老师是个男的,叫金南俊。他今天早上有急事所以来迟了,今天下午放学他说给咱们把课补上。]

“艹!”田柾国没忍住小声的骂了一句,然后给金泰亨回字条。

[还补课?是不是那种死板的老头子?]

金泰亨的凳子被踢了一下,偷偷的把手背了后去把纸条拿了前来,看了一眼继续写。

[不是,刚进来我还以为是个学长,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挺酷的。]

田柾国看完纸条上的字整个人都懵逼了:

刚才碰见的那个人不是转校生,而是新老师??

田柾国没来的及多想就又扫到了纸条上的那句[下午放学他说给咱们把课补上],回想到男人手腕上的纹身,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这金南俊,不是个善茬。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田柾国背了书包就要走,被金泰亨叫住了。

“你去干嘛?”

“回家啊,不然等着一会儿留下来补课啊。”

田柾国翻了个白眼,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你好好听课啊。”

“可是金老师说今天下午顺便做自我介绍啊.......”

金泰亨的话被吹散在风里。

.

金南俊读完博士之后,本来想接受教授的建议申请博士后,但是金妈妈的朋友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听说了金南俊的决定,当即拍了腿说。

“南俊来阿姨的学校当老师吧?学术研究哪有实践有意思?再说当了老师,学术研究一样可以做啊。”

金南俊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学术的人,之前一直读下去是因为不知道做什么,现在有人递了橄榄枝他自然愿意尝试。

简单地过了面试和笔试,他本来就有教师资格证,所以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可是当时金南俊没想到做老师最痛苦的是,他不能睡懒觉了。

第一天就睡过头了的金南俊急急忙忙的到了学校,不成想又迷了路,S城一中的高中部教学楼是两栋楼中间打通的,第一次来的人还真有点摸不清方向。

金南俊听着下课铃声站在楼梯口苦笑了一下,随手拉了一个经过身边的男生问路,被他拉住的男生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白色的短袖,耳朵上还有好几个耳洞,看上去是很皮的小孩儿。

金南俊自己也有耳洞,但是从来没尝试过在耳骨上打,太疼。

面前的男孩比他个子要低一点,抬了眼睛看他的时候有一些桀骜不驯。

如果这个男孩在他的班上,他一定好好关爱他。

金南俊眯了眯眼睛,听男孩说完道了谢就走了。

所幸男孩没给他乱指路,金南俊顺利找到了教室,实验班的气氛就是不一样,大概是快上课了学生基本都回到了位置上。

金南俊不动声色的站上讲台,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才笑了笑,给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导兼英语老师,我叫金南俊,寿比南山的南,英俊潇洒的俊。今天早上我有点急事没有按时来上课,下午放学我来给大家补课。”

金南俊说完,扫视了一圈教室里表情各异的学生,敲了敲桌子,“好了,你们上课吧,下午我再来,顺便......认识一下大家。”

金南俊从教室出去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楼梯口碰见了数学老师,礼貌地打了招呼刚拐进楼梯间,就听见数学老师在另一边无奈的声音。

“这田柾国......”

金南俊不由得就记住了这个班学生的第一个名字。

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金南俊就进了教室,黑板上还有上一节课老师做的板书,金南俊没在意自己拿起板刷开始擦。

背对着底下金南俊听得见底下的窃窃私语,自然知道这些孩子在讨论什么。

等擦完金南俊的衣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不在意的拍了拍,然后拿了粉笔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用的是标准的楷体。

“这是我的名字,下面是我的电话。我和大家其实差不了几岁,大家平时叫我金老师,私下里叫我南俊哥也行,不过这样是不是很像黑社会?”

金南俊听见底下传来的笑声,也跟着笑了一下,“从今天开始,由我来给你们带英语,你们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下面就请大家来给我做自我介绍吧。”

金南俊生的好,笑起来的时候嘴边还有酒窝,加上气质非凡人又很幽默,班里的男生女生对他的初始好感度还都挺高。

有几个女孩子已经开始比较金南俊和班草田柾国那个更优秀了。

金南俊听着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对照着学校给的花名册,其实学校给的还有一本厚厚的成绩单,不过金南俊不太乐意用哪个。

班上有三十二个人,金南俊圈了三十个。

“这个叶清和田柾国今天没来?”

“老师,叶清同学请了一周的假,她生病了。”

班长何莉站了起来脸红红的看着金南俊,金南俊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花名册,“田柾国同学呢?”

“他......”何莉卡了半天都没说出来,金泰亨看的着急直接站了起来。

“金老师,田柾国今天下午有急事,就先走了。”

金南俊盯着金泰亨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他才笑了一下。

“这样啊。”

金南俊心里偷偷地笑,小兔崽子,这招他当时都玩烂了。

金南俊特意看了一眼对方的成绩单,然后挑了挑眉毛。

偏科啊。

最差的还是英语。

金南俊在心里想好了怎么收拾田柾国,也就不再多说,把花名册往旁边放了放。

“好了,上课。”

.

田柾国从学校出去后没回家,先去篮球场随意加入了几个正在打球的学弟,打了两个小时的球,临走的时候被学弟拉着问是不是校队的。

田柾国走在路上得意的吹了吹口哨,然后又垂了眉眼,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校队有什么了不起嘛。都和那个大傻个一样无趣。

田柾国本来挺高兴的,结果突然想起那个人心情又不好了起来,回家的时候被田妈妈差点看了出来,田柾国借口打球输了心情不好才混了过去。

当天田柾国躺在床上一个劲儿的辗转。

其实刚上高一的时候,他就加了校队的。

一个学长说他有运动天赋,整天拉着他训练,整天跑来找他。

那个学长长得好看,是当时高二的校草,性格开朗面对朋友还有点儿傻傻的,特别是对田柾国更是掏心窝子的好。

田柾国不知道自己是生来就是gay,还是被那个学长掰弯了,那份小心思一直不敢说。

高一第二学期期末的那一场篮球赛,田柾国和学长的一队以大比分赢了,出去聚餐的时候,田柾国抱着试探的心情亲了一下学长的脸,却被对方急忙推开了。

那个时候田柾国就知道对方不是,有点儿恼羞成怒,直接从餐馆跑走了。

那天以后田柾国就退了校队,顺便拉黑了学长的联系方式。他控制不了自己,总能躲得开吧。

田柾国把校队的球服放进柜子的最深处,这样对自己说。

只可惜有些人生活中躲得开,可是在心里留下的痕迹却一时半会都抹不掉。

田柾国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对方,心里又酸又涩的不是滋味。

“胡诚宇你等着,你不要小爷,小爷自然有人要。”

那天晚上说出这句话的田柾国没想到,那个要他的人来得那样快,那样霸道的占据了他的生活。

.

“柾国你知道吗,昨天那个金老师上课其实挺好的,如果你听他的课,说不定成绩就上去了!”

金泰亨兴冲冲的田柾国讲,昨天晚上一直没睡好的田柾国一来就接收了金泰亨的新八卦,不知道是该羡慕对方这每天都十足的精力,还是该把对方的头推开。

“知道了。”

田柾国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趴到桌子上准备为第一节语文课积攒精力。

金泰亨看着田柾国心情明显不好,想问又不敢打扰,叹了口气准备给田柾国买点牛奶,然后就发现桌子旁边站了一个人。

“田柾国。”

金泰亨先看到了来人的脸,吓得站了起来。

“金老师!金老师好!”

金南俊自从上了大学就没起过这么早,第一天按时起床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来了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解一下这位偏科严重的田同学。

金南俊冲金泰亨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趴在桌子上的田柾国。

田柾国听见有人叫他了,一偏头就看到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口扣的好好的,可是田柾国就是看见了对方手臂上的纹身。

田柾国抬头看了一眼金南俊,面无表情的想。

“‘恶茬’来找我麻烦了?”

想归想,田柾国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打了招呼,“金老师好。”

金南俊看着长了一副走在学校里就会引起女生尖叫的脸的男孩,暗戳戳的羡慕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阳光少年啊,如今他都要靠段子来讨女孩子欢心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不能正确认识自身的金老师心酸的想。

“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说完金南俊就走在前面,等着田柾国跟上来。

“怎么回事?”

田柾国小声的问了一句,场次熬了有点纠结的回答他,“昨天老师点名了,发现你提前走了。”

“艹!”田柾国发现金南俊来了之后他这两天说的脏话比他之前一周说的还要多,用手指戳了戳金泰亨的肩膀,然后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昨天下午你没来上课,听说你有急事?怎么了?严重吗?”

办公室里正好没人,应该是都去吃早餐了,金南俊看着田柾国进来就关了门,很温和的问。

田柾国嘴角抽了抽,“不严重,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

“哦没事了啊。”金南俊坐在椅子上,抬了眼睛看着田柾国,眼睛里的笑意被田柾国看的一清二楚,“那今天下午放学后你留一下,我给你补昨天的课。”

“不......不用了吧?”田柾国都想骂娘了,脸上却还是笑着,“我今天一早就借了同学的笔记,而且这一课我自己学过了。”

“噢.......”金南俊一个字拖得千转百回,听的田柾国心脏颤啊颤,“那你用这一课第一篇文章我着重强调的句式造个句给我。”

“啊?”田柾国瞪大了眼睛,明显没见过还可以这样随机抽查的。

金南俊对上了田柾国质疑的目光,坦然的看了回去,点了点头打开了课本,指了指第二段的第一个句子。

“对啊,就过去完成时。”

田柾国咬了咬牙,这是什么东西??

“看来田柾国同学掌握的还不是很好。”金南俊憋着笑把书合了起来,一只手拄着头看着穿着校服明媚的像是阳光的少年。

“今天下午六点半,你来我办公室,不见不散。”

.

田柾国回到教室后,连金泰亨递过来的香蕉牛奶都喝不下去,幽怨地看了一眼金泰亨。

“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走了。”

金泰亨好奇的看着田柾国,“怎么了?金老师批评你了啊?”

“没有。”

田柾国头疼的看了一眼金南俊办公室的方向。

“他今天下午给我补课。”


下面表演铁锅炖自己

AO【namkook】

1-气味阻隔器

2-咖啡味俊(A)*??味国(O)

3-相信我这是一篇清水+短的可怕+无后续

4-ooc注意  观看愉快_(:з」∠)_

关于田柾国是A还是B,哥哥们一直都很好奇。虽然想过O的可能性,那么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但是这孩子发烧,还不让哥哥们进来,一个人撑着。虽然再怎么心疼还是得尊重弟弟的选择,他们也只是很担忧地拍了拍国的肩或者拥抱以示安慰。

作为队长的金南俊,每每都是皱皱眉又舒展开来。

田柾国发烧会去“医院”,他自己说的,去哪里哥哥们其实并不知道。

金南俊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每次看到田柾国都是欲言又止。

田柾国又一次走了,...

1-气味阻隔器

2-咖啡味俊(A)*??味国(O)

3-相信我这是一篇清水+短的可怕+无后续

4-ooc注意  观看愉快_(:з」∠)_


关于田柾国是A还是B,哥哥们一直都很好奇。虽然想过O的可能性,那么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但是这孩子发烧,还不让哥哥们进来,一个人撑着。虽然再怎么心疼还是得尊重弟弟的选择,他们也只是很担忧地拍了拍国的肩或者拥抱以示安慰。

作为队长的金南俊,每每都是皱皱眉又舒展开来。

田柾国发烧会去“医院”,他自己说的,去哪里哥哥们其实并不知道。

金南俊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每次看到田柾国都是欲言又止。

田柾国又一次走了,金南俊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进了他房间。

“柾国啊,原谅哥一次。”

弟弟的房间他们几个哥当中无论谁都进来过好几次,金南俊这么带着些许心虚的进来还是第一次。

这个房间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少了些人味,而这个仿佛提醒了南俊什么。

这个房间,很干净。

干净到,田柾国仿佛不存在。

他的信息素就好像不存在...

又或者

被阻隔了。

内心惊讶的同时,脑海里又闪现出O的可能性。金南俊很果断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金南俊悄悄回到自己房间。

发情期过去,田柾国回到房间。

打开房门的瞬间,淡淡的咖啡味钻进鼻腔。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甚至到了敏感的地步,自己每次发情都渴望被这个信息素包围,渴望被这个信息素的主人狠狠地拥吻,团队队长,他哥,金南俊的信息素。

田柾国强迫自己不要再留恋,开窗,大风将信息素吹散,一身清爽。

拉蒙哥来过自己房间,被发现了吗?躺在床上,田柾国盯着天花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有种很开心的感觉...

金南俊上网查询了关于阻隔剂的消息,惊讶发现网络上关于这个的很少,出现的大多是抑制剂,关于阻隔剂的大多是理论或者早几年关于这个的设想。

“气味阻隔剂( Scent Blocker ),副作用比抑制剂小,不会干扰激素的正常分泌,只会让味道无法散播出去。”

金南俊皱了皱眉。

“一旦阻隔剂因为药物消失,Omega会迅速散发味道。”

“气味阻隔剂:1.只阻隔气味,不阻隔发情症状(如脸红、热潮、四肢乏力)2.Omega若在发情期使用最好远离人群……”

金南俊合上电脑,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撸兔子。






闻亦璋VTBT


小少爷回国办的第一场宴会几乎邀请了上流社会所有的人,唯一没收到请柬的金二少进来的时候,小少爷眼睛里都带着嘲讽。
“我没记错的话,我没给你发请柬。”
金二少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露出的喉结跟着他的笑声轻轻的动了一下。
“是,所以我拿了我哥的就来了。”
金二少打量着冷眼看着他的小少爷,觉得对方比五年前成熟了太多,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金二少这是做什么?当时说分手的可是你。”
小少爷哼了一声,似乎对宴会也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去开车,却被男人一伸手拉进怀里,整个人都被熟悉而陌生的香水味包裹起来,闻得他想要落泪。
“对不起,是我的错。”


小少爷回国办的第一场宴会几乎邀请了上流社会所有的人,唯一没收到请柬的金二少进来的时候,小少爷眼睛里都带着嘲讽。
“我没记错的话,我没给你发请柬。”
金二少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露出的喉结跟着他的笑声轻轻的动了一下。
“是,所以我拿了我哥的就来了。”
金二少打量着冷眼看着他的小少爷,觉得对方比五年前成熟了太多,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金二少这是做什么?当时说分手的可是你。”
小少爷哼了一声,似乎对宴会也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去开车,却被男人一伸手拉进怀里,整个人都被熟悉而陌生的香水味包裹起来,闻得他想要落泪。
“对不起,是我的错。”

骛炏_

《Autumn Breeze》一发完




一个由 Autumn breeze(Feat.Rachel Lim)-Rachel Lim/JIDA 延伸出来的脑洞

天才画家7×书店老板4

我在线卑微


00.

金南俊第一次见到田柾国的时候是盛夏,小孩光着脚,八月的短袖盖不住手臂上大块大块的淤青和星星点点红褐色的伤口,胸口还起起伏伏,额前的碎发被打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南俊皱了皱眉头,对上了小孩睁的圆溜溜的眼睛,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拉上了一半的卷帘门收了回去,又在考虑了三秒后掏出钥匙重新开了门


“或许你想进来歇会?”他柔声问到。


他看见小孩点了点头,挪着小步子靠近了些,澈亮的眼睛里什么...






一个由 Autumn breeze(Feat.Rachel Lim)-Rachel Lim/JIDA 延伸出来的脑洞

天才画家7×书店老板4

我在线卑微








00.

金南俊第一次见到田柾国的时候是盛夏,小孩光着脚,八月的短袖盖不住手臂上大块大块的淤青和星星点点红褐色的伤口,胸口还起起伏伏,额前的碎发被打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南俊皱了皱眉头,对上了小孩睁的圆溜溜的眼睛,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拉上了一半的卷帘门收了回去,又在考虑了三秒后掏出钥匙重新开了门


“或许你想进来歇会?”他柔声问到。


他看见小孩点了点头,挪着小步子靠近了些,澈亮的眼睛里什么东西正无形的缓缓溢出。


小孩打架嘛,金南俊猜测着,看着小孩的小动作,露出了酒窝。








01.



九月份难得的凉风吹过几缕,夹缝中生存的凉意很容易让人放下紧绷的神经,金南俊抱着腮帮子坐在收银台后打着盹,冷淡的生意貌似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他的心情。


宁静小镇的午后仿佛是享受人生惬意的绝佳场地。自门口古树中倾泻而下的光随风闪烁着,是夜晚里星星的又一形态。金南俊的书店悄悄地坐落在这里,静观万物流逝。


一片朦胧的葱绿间,门口的风铃响了,金南俊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看见田柾国站在门口,对方凌乱的刘海散落在额前,面色依旧苍白,与其格格不入的则是那双仿佛永远涌动着的眼眸。


“来啦。”


沉重的睡意一时无法被驱逐,金南俊的眼皮在短暂的问候后又将缓缓合上。


“哥昨晚没睡好?”田柾国径自走到店里放置的沙发椅上坐下,并开始在黑色的外套里翻找着什么。


“睡得挺好的。”金南俊眯缝着眼看着小孩的所有动作,慵懒的回答,“就是困…没有理由。”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充沛的睡眠一般是不会再让人在白天有困意的吧。”田柾国望向金南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右手握着的铅笔在其将目光投注回在怀里的白纸上时来回划动着。


金南俊耸耸肩,在伸了个懒腰后感觉清醒的意识渐渐回来,他扶着桌台撑起身,在脚边的杂物柜里摸茶叶盒子。显然他并不很想继续这个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他背过身双手忙碌着,几分钟后,一杯热牛奶出现在田柾国的视线里。田柾国抬头,看见对方捧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绿茶坐在了自己对面。


“热牛奶?哥的照顾还真是…” 出乎意料的符合本人的性格。


对方听见提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但不过几秒神色又淡定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热。”金南俊看了眼田柾国的黑外套,甚至装腔作势的翻了翻自己的领子


“你在画什么?”金南俊仰头下了半杯茶,冰块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碰撞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都倍感凉爽。田柾国拉开了些外套拉链,抬头盯着等待着下文的金南俊。


金南俊靠在沙发椅的靠背上,深栗色的头发翘起几根,依旧慵懒又柔软的样子,却看不出他应该表现出的好奇。


“你可以在刚才递牛奶时偷看到的。”田柾国定定地看着金南俊,澈亮的眸子依旧涌动着,貌似折射着最深处的景象,却让人忘记了它应有的深度。


“我得尊重你啊,如果你不想分享的话。”金南俊笑了,露出了酒窝,他对上田柾国的眼神,报以意外的温柔。


田柾国手里的铅笔停了停,随即又洋洋洒洒地动起来:“也没什么,就镇子里一些值得我画的东西。”


话音落下,田柾国又歪着头想了想:“像是那颗古树、树下的太阳光斑…每天早晨送来牛奶的一那辆自行车也说不定。”他说着,将那杯热牛奶举到嘴边喝了一口,道:“我其实挺喜欢喝牛奶的…谢谢”


“喜欢就好。”金南俊习惯性地回应。自那天晚上他的书店收留了田柾国并为他提供了一杯牛奶以后,每天田柾国造访,金南俊总会端上一杯。


距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金南俊回忆。


此时田柾国的右手不曾停歇地在纸面上划动着,纸笔间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数以万计的放大,金南俊看着对面的人露出的一个认真的圆圆的头顶,含着笑也低下头,视线投落在地板上的一束光影,最终缓缓开口


“也许你不应该天天往我这儿跑…”


田柾国的笔在金南俊的话音落下后顿住了,他捏着笔的指节开始泛白,甚至开始有些颤抖,看向金南俊的目光不再像往常一样平静,幅度不小的飘忽着,颤动着。


“我的意思是…你的家人也许会担心…”谢天谢地,金南俊的话语没有朝着田柾国不希望的方向走去,田柾国渐渐镇定下来,就又低下头,右手里的笔再次挥动。


“他们不会担心……只要我在天黑之前到家…”田柾国轻轻说着,头深深勾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总得让他们知道你每天在干些什么。”金南俊平静接道。他回忆起遥远的父母,慈祥的面孔实际上已经很模糊了,曾经熟悉的语调也只能依稀辨别出轻柔。


“他们总是最爱你的。”金南俊又开口补充


“总是最希望你过得好,不计回报为你付出的人…”


“也许吧。”金南俊被一直低着头地田柾国打断,他听出小孩不太好的语气,识趣的闭嘴,不再开口。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田柾国右手里的笔渐渐停下,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允许。


金南俊点点头,将杯子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起身走向收银台。刚才两人聊天的间隙,有顾客走进店内。田柾国感受着金南俊的动作,叹了口气,抬头追上了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最后一抹背影。



待最后一名顾客伴随着门口的风铃一齐消失在店里,金南俊才看见此时空无一人的沙发椅,金黄的夕阳填满了空掉的桌椅,只剩一只空玻璃杯静静地待在桌子中央,金南俊走上前去将杯子握在手心,光滑的弧面撑开了手掌里的细纹,金南俊享受着这种奇特的满足感,坐在了前几分钟田柾国的座位里,巨大玻璃窗边的视角很好,无论是古树,光斑或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都能收进眼底,傍晚时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金南俊身上暖烘烘的,他眯起眼,看见远处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心神化成一滩。







02.


又是一样的黄昏,只是相较几天前,生意不再那般寡淡,田柾国罕见地被搁置在一边,虽然金南俊会在繁忙中偷偷抬起头看看他。小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抬起头会和金南俊的视线撞在一起,但田柾国总会在对视了几秒后平静地挪开视线,依旧捧着画册,用一只笔,在画布里留下什么。



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司机从车上卸下这些天进的一批新书,金南俊走出门帮忙。一摞一摞捆扎好的书在门口越堆越多,直到最后一捆从车上搬下,金南俊才终于扶着腰再次直起身来,眼神不自主地飘到窗边的沙发椅上,却并没有看见田柾国低头画画的身影,只有一本黑色的本子被搁置在桌子中央。



“小孩的画本?”金南俊轻声呢喃,门口的书堆得零零散散,他绕过那些书堆,最终站定在窗口前,双手捧起画本。



他想起那天午后田柾国埋在画本里看他的眼神,了然地翻开了黑色的封面,银黑色的线条流畅地相互交错重叠着,茂盛的树叶被描绘的灵动,笔触顺着顶部滑落,勾勒出苍劲的树干,是镇子里的古树。金南俊细细打量着,他一边惊于田柾国出人意料的绘画水平,一边望向窗外的古树,无疑是一致的视角,他接着往后翻,一辆倚墙立着的自行车后座上安着能一次性放下九瓶牛奶的二层铁篮子,接着的下一页是只点缀在画纸下半部分的光斑,寥寥几笔娓娓叙出千万个夏日的美好,再下一页是某个街角的猫,再下页是不知名的瘦高背影…



金南俊来回翻动着的手慢下来,他轻轻皱着眉头,在下页画面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心头的疑惑也随之解开——那背影的主人,包括下页,下下页,下下下页,直至空白页面前的最后一页里的主角全都是他——抱着下巴在收银台后打盹的金南俊,无聊时坐在田柾国对面翻着书的金南俊,仰头痛饮冰水的金南俊,甚至第一次见面时,躬身将卷帘门重新收起的金南俊。



金南俊看着,奇妙的感觉在体内翻涌着覆盖过他的头顶,他突然想马上见到那小孩,想马上对上那双澈亮的眸子,过负荷的甜蜜增加着心脏的负担,他的胸膛就要喘不过气,他想大声咳嗽几声,或许会有什么花从他嘴里吐出来,他总在描写爱情的书里看到过这种情节。他的脸红红的、烫烫的,虽然生涩却又真实的兴奋着,他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风一般的,却不料有什么被这风带起,盘旋着,不肯离去。



要有多少时间的见证才能堂堂正正地说是陪伴呢?



金南俊最后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不会是两个月。



所以啊,明天请早点到来吧,好让我能再淌一回那潭涌动的,澈亮的湖水。




期盼中的明天如约而至,但直到当天的夜幕完全的铺开在金南俊眼前,金南俊都始终没有等到田柾国,甚至接连着的几天,窗边的沙发椅都没有任何人去坐,穿着黑色长袖外套的人一时间像是消失在这个小镇里。兴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魔法,菜鸟魔术师唯一的失误就是忘记将这段记忆从金南俊的脑子里删除。






03.



空着的座位依旧没有等来被等的人,金南俊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套在身上的同时拉紧了拉链。



风或许终究会走,被凌乱的东西也需要有人来整合归位,沙发椅立在窗边,昏暗的街灯透进,金南俊用力拉上了窗帘,快步走出了店门。



慢节奏的小镇过了9点钟就没什么人会再出门了,广场舞大妈也歇摊散伙,金南俊直着身板够卷帘门的把手,陈年的锈铁板轰隆隆的发出响声,在空荡的街道十分扎耳,待卷帘门完全合上,金南俊才隐约听见模糊而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金南俊探过头去看,万分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是——田柾国跑来了。金南俊愣在原地,思念和好奇因为即将得到满足而溢出来。田柾国在互相能看清对方表情的距离减速,一步一步走向金南俊,他这次没有穿那件黑色的外套,浅色的短袖因为腹部和胸前的大块血渍贴在田柾国身上,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其上大片淤青和尚且透着鲜红的伤口从手腕一路延伸进金南俊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垂在两腿边的双手沾满着红。



金南俊瞪大了眼,田柾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在街灯底下闪闪发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他终于和他对上眼神,小孩的眼依旧澈亮,涌动着,溢出一些液体来



“哥…我不想再回去了…” “不想再回家了…” “…回不去了…” “…我没有家了…”  “…我什么都没了…”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但是我…我受不了了…”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初秋的风把田柾国的话吹的支离破碎,金南俊只听得个大概,但他隐约从他们之前的接触中感受到过什么,他看见被灯光染的金黄的泪水不断地从田柾国的脸颊滑下,留下很多道亮晶晶的水痕,他上前一步把人揽进怀里,小孩炙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外套烫着金南俊,金南俊的双臂紧紧环绕着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人,一下一下地给人顺着气



“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金南俊哑着嗓子附在田柾国耳边说



“跟着我走吧。”他拍拍田柾国的后背,松开双臂,勾起那人鲜红的手,十指紧扣,领着小孩走。



明月高挂着,所以他们不需要任何,只感受着彼此,小孩跟在自己身后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金南俊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不大的屋子足够亮堂,金南俊没有开灯,他告诉小孩可以先去洗澡,小孩点点头,站在客厅里脱掉了上半身的短袖,少年兼并着柔软和硬朗的身体上还没干的血迹忽暗忽明,金南俊递给他换洗的衣物,田柾国低着头接过,一声谢谢挤出喉咙,微小的连田柾国本人都听不真切,他拎着衣物,在人指领下进入卫生间。



金南俊将人送进去就带上了门,门内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他甚至在静静等着,但门内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淋浴的水声,水哗哗地响着,其中似乎夹杂着呜咽的声音,呜咽的声音最后越来越大,却在水声停止前不留痕迹的消失。



田柾国最终红着眼睛从浴室里走出来,并且始终一言不发。金南俊留意着,在一切貌似平静后也走进了浴室。



最后两人挤上床时,已经是深夜了。



“快睡吧。”金南俊关掉床头灯,脑子里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在看见田柾国背过去的动作发生以后,捻灭了打破沉寂的念头,他轻轻平躺下,平复着自己,其实他又何尝淡定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



“12岁那年就结束了…”田柾国的声音从床那头传来,带着闷闷的鼻音。金南俊异于田柾国的举动,并没有开口打断他。



“我妈把他带来的那一天我永远都忘不了。”


“他笑着给我糖”


“我还以为以前的日子又能回来了”


“其实那天才是噩梦的开始”


“他对我妈大打出手”


“我妈让我跑”


“我又怎么能跑得了呢?”


“我妈说要告他”


“他就把我们锁在地下室”


“从地下室的窗口能看见每天来送牛奶的自行车”


“一开始想过求救”


“后来他就用木板把窗户封死了。”


金南俊静静听着,他侧过脸去看田柾国,田柾国平躺着面无表情的叙述,像是在讲一个年代久远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月光把田柾国的脸勾勒出来,笔触像极了他自己的。田柾国说了很多,说自己是怎样被打的半死不活,说自己甚至希望能被直接打死,就像他妈一样,说自己自私的妈妈因为爱意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让自己原谅,说后来自己是怎样利用妈妈的死换得今天尚且具有局限性的自由,他又说喜欢葱绿的叶但自己始终是脆弱又枯黄,说自己好暖阳却只能在阴暗里生长。



金南俊听着,想象着,突然感觉小腹上方搭上一只手臂,小臂的肌肤并不平滑,金南俊想起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微微挺起腰让田柾国的另一只手臂从腰窝穿过,让田柾国环抱住自己,让田柾国把头抵在自己的胸口,让湿意在睡衣上释放。金南俊顺着小孩的气,对方躬起的后背上一节一节的骨头硌得他生疼,他拿下巴轻轻抵上田柾国的发旋,洗发水的香味萦绕鼻尖,柔软的发丝随着呼吸扫着他的脸,他意识到他就在这一晚领略着小孩的一切,他突然环起双手,把人紧紧圈住,像有什么东西抵住他的嗓子眼,让他只能发出“对不起、对不起”的动静。






04.


金南俊睁眼的时候田柾国已经起床了。小孩站在金南俊的书桌前,桌边有一扇窗,窗里净是秋天满目的凉。



“柾国?”



金南俊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田柾国身边。小孩应声回头,有几分责怪地开口



“哥要穿鞋啊,地板很凉。”



金南俊听话的折回床边穿上拖鞋。



“哥不去开店吗,一觉睡到自然醒没关系吗?”田柾国走回到床边,贴着金南俊坐下



金南俊摇摇头“不去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田柾国起身,捞起金南俊,把人领进了卫生间



“快点吧哥。”田柾国甚至把水龙头都打开,急促的水流声打破了清晨的朦胧,刺激着金南俊的耳膜,他最终拿起牙刷,机械地在嘴里刷动着。



金南俊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看见田柾国乖乖穿着昨晚金南俊准备好的干净衣物坐在沙发上,金南俊发出的动静没能让他回头,金南俊悄悄绕到田柾国面前,看见小孩低下头打盹的模样,轻笑出了声,田柾国随即睁眼,看着面前的金南俊,也傻乎乎地笑起来。










「Like the leaves riding on the autumn breeze.」




又是熟悉的黄昏,田柾国依旧坐在那件沙发椅上,掏出今早从金南俊的书柜里顺出来的某一本书,翻来翻去,却始终没能看进去一个字,后来他干脆望着坐在收银台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金南俊出神,恍惚间身体似乎越来越轻,五脏六腑都幻化不见,只剩意识轻浮在表面,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备感自身脆弱,只是这模糊的脆弱感并没有让他觉得任何不适,飘飘然的感觉其实也能让人乐在其中,田柾国想,其实做枯叶也没什么不好。听觉变得迟钝,视觉也在逐渐远去,他好像看见金南俊——他的秋风,向他走来,裹挟着他,朝着远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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