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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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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冢花开

【狼人杀AU】第五章

时隔一年多的更新。“所有挖过的坑总一定会填的。”

群像向,前情请见合集,没看过的朋友请务必从第一章开始看。

不定期出现,账号仍基本委托他人。

——————————

“5号留遗言。”

法官话音落下后是不长的安静。

此刻的主角,一名显而易见的游戏新手赵鼎,似乎用了一定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信息。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开口道,“我是第一次玩狼人杀这个游戏,对规则和流程都不太熟悉,现在也不知道应当说哪些内容。我的身份是一名平民,突然被杀死在第一晚,没有任何能分享的有效信息。纯个人的感受能说吗?”

“能。”法官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因为我们是线下面对面玩,...

时隔一年多的更新。“所有挖过的坑总一定会填的。”

群像向,前情请见合集,没看过的朋友请务必从第一章开始看。

不定期出现,账号仍基本委托他人。

——————————

“5号留遗言。”

法官话音落下后是不长的安静。

此刻的主角,一名显而易见的游戏新手赵鼎,似乎用了一定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信息。他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开口道,“我是第一次玩狼人杀这个游戏,对规则和流程都不太熟悉,现在也不知道应当说哪些内容。我的身份是一名平民,突然被杀死在第一晚,没有任何能分享的有效信息。纯个人的感受能说吗?”

“能。”法官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因为我们是线下面对面玩,那我就说一些个人感受。刚发牌时,我觉得3号与11号神情比较激动,像是有身份的人,当然,这都是我个人想法。至于现在的三位自称预言家的,我刚才弃权,是因为无法做出比较合理的判断,所以决定不乱上票。如果说个人感受的话,我认为9比7更像一点真预言家。我的遗言说完了,希望好人阵营能取得胜利。”

 

吴璘目送赵鼎起身走向第二现场,那张身份牌静静扣在那里,上面是最普通不过、大家都完全一样的花色,下面是游戏结束前谁都无法看到的真实信息。

所谓第二现场,其实就是游戏桌旁边的隔间而已,用磨砂玻璃门隔开,出局的人坐在里面和坐在场上但什么也不做区别不大,大略是为了避免他们在场上用眼神手势等方式干扰游戏。游戏开始前,他们一小时前观摩整个屋子时当然也发现了这个小隔间,隔间里有屏幕可实时看到场上现状,还有数个形状可爱的沙发躺椅,另有几副扑克牌、大富翁、开膛手杰克等娱乐工具。 

——“出局会有什么影响吗?”

“对游戏没什么影响。”

“也就是说会对游戏之外的事有影响?“

这个刚才已经得到无声确认的结论又在脑海里回荡。这场谜团重重的轰趴馆之行,这局起源与终局目前都不可知的游戏,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放逐阶段发言开始。因为没有警长,发言顺序从出局人一侧开始,由法官随机指定,本次从5号左侧,逆时针开始发言。”

离轮到自己还很早,吴璘又次获得了充分聆听大家发言、进行观察和思考的机会。

赵鼎这样的新手一般是不会现场说谎的,虽说得仓促,也没什么关键信息,但所能说的应该都不假,他应该是个真的平民。吴璘思考着,就听4号张俊开始发言。

 

“咳,怎么不从6号那边轮?6789看起来都有点会,让我先说,我也不知道说啥,对吧。这游戏吧,我也没多玩过,平常呢,就看手底下的年轻人玩得多。刚才出局的5吧,遗言也不一定是真的,是什么身份也不确定,至于预言家,我之前一直投赵总,现在观点也还一样,其它两位7和9,我觉得一民一狼的份儿大,而9拿着3发的金水,很可能是民跳预。两狼上警互相做好也不是没有,但我们这明显不像,那7就极大可能是狼了,今晚应该验7。这一轮投票给谁呢,我现在也没想法,重点好像得听三位跳预的发言。所幸今天不是我4号的轮次,出不到我4号。好了,赵总来说吧。”

张俊的发言显然称不上好,吴璘听完觉得他完美避过了最基本的重点信息: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及他究竟为什么支持赵构。这种行为从非游戏的层面倒是十分好理解,张俊显然不是一个可以全心投入扮演角色的人。

 

“3号发言。这里真预言家,9号是我金水。4说得对,今晚我就打算查7,但我也不觉得7像狼,总之这局面很有意思啊,不会是两民都争先恐后跳预言家吧。或者一民一神?投票没什么想法,发言顺序太靠前,还得靠归票位6的努力啊,继续吧继续吧。”

“2号发言。一个普通村民,狼人杀也玩得不多,没经验又没信息,之前也不敢上警,主要在下面听大家发言,现在来说说自己听发言下来的感受。”

这是刘锜坐在这里以来的第一次说话。大概因为之前的矛盾焦点有些多,而位置不相邻也不相对,吴璘都几乎没有注意到这位老熟人的存在。他想着自己和刘锜的一些交集,譬如两人是大学校友,毕业后刘锜选择了一路硕博继续深造,而吴璘选择了来做产业,之后交际并不多。但因为都算比较成功的一批人士,又是广义同乡,基本的联系和礼貌也一直保持着。他看过去,只见刘锜双手捧着放在桌上的饮品,身体略略前倾,目光在对面的人之间环视,是一副认真发言的姿态。

“首先,昨夜死的是5,只有一个人,这应该有以下两种情况:狼直接刀了5,女巫双药都在,枪都没有开,这应该是第一晚最可能的情形;也可能狼人空刀,女巫夜里盲毒。因为女巫一夜不能同时使用毒药和解药,因此这一夜女巫一定没有救人,5也不可能是被枪带走的。其次,关于现在场上已经进行过的发言,我两次上警投票都投给9,是因为觉得他的发言最好,逻辑很清楚。第一轮听过7发言后,因为查杀力度更大,我本想选7,但听完9发言后,我认为他分析的34和67心态更有道理,因此我选择了跟他;而第二轮发言后,9号所说的12跟票的疑点也是我的疑点所在,所以我选择了跟9,我倾向于认为9是真预。下一个吧。”

 

“1号发言。我第一轮上警时弃权,是因为我完全一脸懵,不知道该投谁,三个跳预两个跳神,一下站出来的太多了;而第二轮听发言,我觉得7和9都讲得挺好,但因为查杀力度大一点就站了7,软站边吧,当然不是说我怀疑3的身份,相反我认为他应该是个好人,但不是预言家。这一轮的投票我听后面的发言看跟谁吧,我这里没有视角,没什么关键点能提供。发言结束了,下一位12号应该才是重点。”

 

“12号,12号哪有重点能说啊——”王继先笑眯眯坐在那里,停顿了几秒,才拖长嗓音开始了与刚才两人画风截然不同的发言,“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直白点,今天的投票,我和7必然是不能共存了,信7那就必然出我,前面的民们真假不知道,我这里不是民啊,不是民,这里是猎人,如果今天把我投出去,那我马上能开枪自证。至于带走谁呢,一定是不会带7的。下一个。”

 

“11号比1号还懵逼,啥也不懂的平民,看发言决定跟谁吧,之前站3就是因为3看着更可靠,7与9讲得天花乱坠,反而不像真的。别的没了,谁是狼赶快爆,前面的不管你们盘什么逻辑,我只想快点结束这莫名其妙的游戏回家去,过过过。”

很好,刘光世这发言好像是目前看起来最真实的。吴璘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而后深吸一口气,轮到自己了。

虽然一个平民能做的太有限,最重要的就是跟对正确的人,投出该投的票,但发言的机会总是很宝贵且有意义的,不能浪费掉。

“10号发言,这里是一张普通的村民牌,解释一下之前上警的投票,第一次投7也是因为查杀力度更大,第二次投9是因为听了第二轮发言觉得9讲得更合理。然后,加上5和前面的2,1,11,现在民已经超过四个了,这里面一定有不是民的,但我这里也一样没有视角,希望后面有身份的人们可以分析一下。过吧,下一位。”

其实不止是民的数量显然不对,神的数量也过于多。之前岳飞和张浚都在上警时明确跳了非预言家的神,而刚才王继先又直言自己是枪,更不用说现在场上三个预言家。发言进行到此处已经过半,但吴璘却依旧几乎无法做出任何新的、有意义的判断。

他一口气说完不长的话,侧身看向自己的兄长。吴玠没有拿大家人手一杯的饮料,这是正常的,因为他不喜欢摄入任何额外加糖的饮料。他的面前放着刚才自一楼端上来的咖啡杯,里面本来是冰咖,此刻冰已经融化得差不多。

刚才听发言时吴玠一直保持一手半托腮,一手间而在桌面点几下的姿势。这是吴玠在思考和记忆时的习惯性的动作——确实,这里没有纸笔、他们也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可做笔记、可与他人交流的渠道。直到此刻轮到发言,吴玠又恢复了半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继续把玩着自己的身份牌,微笑着开口道,

“9号发言。”

 

TBC.

鸣谢:帮我打框架想逻辑的 @叶玥 


🌸张紫芝。

眉边月色

想到哪里写哪里。


他前世曾经是一个女人。秋风捣衣,邻女夜舂,只有她的宿夕,捣碎时间积锈的铜绿砂脂,将莹润细腻的香膏涂抹在梅梢月上。屋檐断墙薄得像尘世功名,听到千岩之外海塘上箫鼓楼船,一年又一年地迎送来往。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沙漠。如孤鸿的指爪他在沙上画了一个寂寞的圆圈,从未觉得距离那个有情而温软的世界如此之近,一切伟大的诗人都是这样,在时间的凋谢里,找物我的同一。

姜夔在淳熙年间走过一座废墟。夜雪初霁,荞麦弥望。维扬是如此岑寂。如果再往前走,就越过了江淹的边界。大概,好多个一百年前江淹路过这里,在仓促的宦途间,这停顿,无疑是瓦上的轻霜。泥土里突兀地停着一只金色的香炉,诗人走...

想到哪里写哪里。


他前世曾经是一个女人。秋风捣衣,邻女夜舂,只有她的宿夕,捣碎时间积锈的铜绿砂脂,将莹润细腻的香膏涂抹在梅梢月上。屋檐断墙薄得像尘世功名,听到千岩之外海塘上箫鼓楼船,一年又一年地迎送来往。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沙漠。如孤鸿的指爪他在沙上画了一个寂寞的圆圈,从未觉得距离那个有情而温软的世界如此之近,一切伟大的诗人都是这样,在时间的凋谢里,找物我的同一。

姜夔在淳熙年间走过一座废墟。夜雪初霁,荞麦弥望。维扬是如此岑寂。如果再往前走,就越过了江淹的边界。大概,好多个一百年前江淹路过这里,在仓促的宦途间,这停顿,无疑是瓦上的轻霜。泥土里突兀地停着一只金色的香炉,诗人走进它,尘埃剥落,它仿佛如昨。他所振衣拂落的衣袖在停顿间,即如一股烟气的苍白的焚烧。君结绶兮千里,惜瑶草之徒芳。知离梦之踯躅,意别魂之飞扬。

金石之易朽,就好像诗歌里情爱的枯荣。


Mars

七重纱舞(飞构 垃圾作者傻逼文)

七重纱舞

我吻到你的嘴唇了,约翰,我吻到你的嘴唇了。你的嘴唇有苦涩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吗?……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莎乐美》

武林市的深秋雨水多得吓人,十一月将寒还未到极寒的时候,就能听到雨珠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户和阳台上的声音。坐在剧院舞台下方的赵德基敲着键盘,一行字写了又删。

导演卷着剧本不断敲打旁边的椅背,对一号女主角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小潘啊!你这样子演怎么行啊!莎乐美啊!你读过王尔德写的《莎乐美》没有?‘倒映在银镜中的白玫瑰’!我看你演出来的这朵玫瑰焉了吧唧的,都快进垃圾桶了……看过莫罗还有克里姆特的画吗?”

赵德基从她仰头看导演的目光中读出了“啥玩意儿啊,克里姆特?......

七重纱舞

我吻到你的嘴唇了,约翰,我吻到你的嘴唇了。你的嘴唇有苦涩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吗?……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莎乐美》

武林市的深秋雨水多得吓人,十一月将寒还未到极寒的时候,就能听到雨珠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户和阳台上的声音。坐在剧院舞台下方的赵德基敲着键盘,一行字写了又删。

导演卷着剧本不断敲打旁边的椅背,对一号女主角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小潘啊!你这样子演怎么行啊!莎乐美啊!你读过王尔德写的《莎乐美》没有?‘倒映在银镜中的白玫瑰’!我看你演出来的这朵玫瑰焉了吧唧的,都快进垃圾桶了……看过莫罗还有克里姆特的画吗?”

赵德基从她仰头看导演的目光中读出了“啥玩意儿啊,克里姆特?我就知道克里姆林……” 

他兜里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一直在响,一份纸质的稿子被他用中性笔圈画得密密麻麻。这场独幕剧的剧本看来还得根据实际排练情况再改。赵德基心里一面骂傻逼导演一面骂傻逼同事。

借着说戏的空当,他终于去角落接了电话,另一端的人靠在二手车的驾驶座上问:“不是,你们这加班也太久了吧,你跟我说就等你半小时,这都几个半小时了,我游戏都开三把了!”

二手车停在路边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处,拐角斜对面就是赵德基正待着的剧院。

“我不知道……要不你先回,我等会打车回来……”看到导演的目光朝他这边望来,赵德基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初排的效果很不理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潘对女主角莎乐美的理解可以说为零,不为负的原因是她还知道莎乐美是个变态。既然改变不了挑大梁的爱将想法,那就改变剧本,导演拍了拍赵德基的肩膀,说了自己的想法,宣布今日初排的结束。

他离开剧院的时候雨还在下,小潘望着他欲言又止了半晌,和演希罗底的阿吴打车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路灯下。

那辆外面等了很久的二手车驶到他面前,叫了两声,驾驶座上探出个头问道:“走不?”

于是他拖着心累的身躯爬上副驾驶,身子歪着任由旁边的人给他扣上安全带。脑子一抽问道:“岳鹏举,你知道莎乐美吗?”

车在深夜十二点的大街上一路畅通,赵德基靠着窗玻璃听到岳鹏举苦苦思索后的回答:“以前好像阅读理解做过,是个心理变态……”他心说:“跟我那傻逼同事的理解差不多。”

回到他俩租的那间小公寓,距离岳鹏举第二天的上班还有七个小时。社畜在工作的摧残下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床上躺着。

“七重纱舞”“莎乐美”“水牢中的约翰”这些字眼还在赵德基的脑子里蹦来蹦去,手机上正播放《莎乐美》的歌舞剧,他盯着屏幕里揭下罩纱的演员,咬牙切齿道:“惹急了,老子就把她当变态来写!”

揭开被子躺下的岳鹏举问他:“你明天是不是还这么晚下班?是的话,我就和王贵换班,我巡四点到十二点……完了来接你差不多。”

“她想要见水牢中的约翰……在她已经见过好色贪婪的希律王,明白希律王对她的渴求后……她第一眼见到约翰就对这个年轻的先知一见钟情,说他‘宛如一尊象牙雕塑,一幅银色的肖像……’约翰身上拥有她所渴望,却自身不能拥有的东西……”

岳鹏举反复问了他好几遍,他才回过神来说:“差不多,你换班吧……”

然后听见身边的人开始给发小夺命连环call,“滚你大爷的,我信你这么早就睡,明天换个班中不中,你巡我那趟,我巡你那趟!”

节约下来明天打车费的赵德基伸出手去环枕边人的腰,他刚吹干的头发细软却总有一两缕不按他的想法来服帖,扫着岳鹏举的胳膊。

“达令,你们派出所伙食挺好啊?我这瞅着你有青年发福的迹象……”赵德基把胳膊故意紧了紧,抬头看正靠在床头给手机充电的人。

后者把手机放下抬手关灯,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着赵德基的两颊亲了他一口,回道:“那肯定还是比你们剧院那群黄世仁强。”

眼看已经凌晨了,没什么精力做高强度肉体运动也不妨碍赵德基抱着岳鹏举像抱一个大型抱枕一样的入眠,甚至睡前还给他念叨了一下《莎乐美》这破剧本太难改了,即使这人听完剧本后的第一反应是:“我还是没法理解为啥就要约翰的人头……可能我和搞创作的艺术家思想有璧。”

“他那双眼睛尤其可怕……它们也许是被奇异的月光撩动的黑色湖水……”初见牢中约翰的莎乐美唱道。赵德基的意识在抬眼看了手机上这一句台词后不断下沉,逐渐熟睡。

赵构没有进到牢中去,他并不知道眼下他要怎么去面对牢里面的人,他只是在关押那个人的牢房外面徘徊了许久。

他看到那个人前来照料的孩子来了复去,泣不成声。“和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不是很像……”他想。

身旁的内侍把身子俯得很低,悄无声息跟在皇帝的身后,看着他好像有些失落惆怅,带着扈从茫然的穿行在临安府的坊巷中。

坊巷内异族人的庙宇正演着戏,身后的随从见皇帝侧身相问忙道:“是一赐乐业教的庙宇,从东京随驾的术忽人信这个教。”

庙宇中戴着白帽的长者见到进来了一位被随从簇拥衣着不凡的汉人青年,起身相迎。他身后的戏台上颈带珠宝,脚悬金铃的伶人正在表演。

那个伶人有着高挑的眉宇,深邃且媚的一双狭长凤眼,鼻梁挺拔而有些微驼峰。皇帝忽然间来了兴致问老者:“这庙中的戏台上演的也是你们经书里的东西?”

老者看着他,又指了指戏台上的伶人,“莎乐美……”他说道,“这是我们犹太人经书上的一个故事所改的……这个女人名唤莎乐美,她是犹太国希律王的继女,因为美貌被王垂涎而备受宠爱……一日,她对被囚禁在水牢中的圣人约翰一见钟情,向他诉说自己的爱意而被圣人约翰加以嘲弄。”

“于是这个因爱生恨的公主,向贪图她美貌的国王请求,用一支舞换取一样东西……国王应允了,她便穿上七重纱衣跳了一支举世无双的舞蹈,而后索要了圣人约翰的头颅。在他死后,如愿以偿的亲吻了他。国王被莎乐美公主的疯癫震惊,命人杀死了她。”

伴随着这老者用低缓的声音枯燥叙述,戏台穿着七重纱衣的伶人也开始舞蹈。那伶人褪去了第一重纱,皇帝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刚出阁被封为亲王的他。他在自己的府邸里练箭,把着小鬟的手教字,用花露熏蒸新得的沉香,直到大厦将倾。

伶人脚腕上的金铃叮当作响,第二重纱在折腰回首间褪下,年轻的亲王踌躇满志,也许他前去敌营是自己在大势下迫不得已的抉择,但却不妨碍他在险境中谋划名利,直到被蛮夷的铁骑与刀剑剥离所有尊严与自信。

第三重纱,伶人屈膝跪坐,俯身向戏台下的看客展现身姿,白皙的躯体在第三重纱褪下后若隐若现。逃亡的年轻皇帝在御舟上俯瞰沧海浮灯,他的身后是浮灯微光照不透的黑海与肉眼难见的陆地,南下的金夷在他的国土上厮杀肆虐,而他却如这海上浮灯,随时将被巨浪熄灭。

那伶人的舞蹈在再度起身后变得轻盈起来,赤裸的双足立起轻点戏台,回转之间第四重纱褪下。莎乐美与圣人约翰初逢是在水牢,她对这位圣人一见钟情,毫不吝惜的送上溢美之词,渴望能触碰他的身体、头发,亲吻他的唇。

年轻的皇帝和那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在仓促建就的行宫,他以皇帝的倨傲打量着后起之秀,适度的赐予他的赞美与封赏。圣人约翰初逢便对犹太公主口出恶言,可那个人也许毕生都不敢将对他的抱怨当面说出。

第五重纱,第六重纱,那伶人的舞姿越来越灵动,薄纱难以掩盖住那具身躯的一切妙处,反而为看客留下更多的遐想,脚腕上金铃铛不停的摇晃作响,像刚放出笼的白鸽展翅飞翔。

终于莎乐美褪下了她的第七重纱,在舞蹈结束后索要了她心爱之人的头颅。除夕夜的鞭炮声响起,一旁民居点燃鞭炮后的白烟与红纸被风一起送往皇帝脚边。那个赤裸着身体的伶人下台来,摘下面纱看向皇帝,恍如鉴中人隔世相望。

皇帝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转身飞奔向大理寺,他问身边的随从:“那间一赐乐业教的庙平日里也会演这样放荡的歌舞吗?”

侍从以悚然的目光回望,战战兢兢道:“官家,那间庙宇今日没有人。”他只能看到皇帝进去后对着空庭站了半晌,而后跌撞着离开。

皇帝的脚步开始放缓,大理寺影影幢幢的灯火投入他的眼睛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一赐乐业教庙宇中的伶人,他赤裸的身躯满缀珠宝,如影随行伴他左右。

异族的语言从伶人殷红的嘴中吐出,奇怪的是皇帝听懂了那癫狂的话语,他在说:“我吻到你的嘴唇了!约翰,我吻到你的嘴唇了。你的嘴唇有苦涩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吗?……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

“因爱生恨的公主,索要了圣人约翰的头颅,在他死后如愿以偿的亲吻了他的唇……”

皇帝的手扶上地牢冰冷潮湿的墙面,那个人的尸体已经被狱卒从牢中背出放在了地上。他伸手想要去揭开尸体上蒙的那层白布,却在惶惶然间看到了立在另一边的伶人,那伶人的手上捧着滴血的头颅。

白布被揭开,一张带血的面庞出现在皇帝的眼前。捧着头颅的伶人跌倒在地,“这双眼睛曾经很可怕,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视,现在为什么闭上了呢?把你的眼睛睁开!抬起你的眼皮来,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皇帝想让这个莫名出现的伶人闭嘴,可是他却说不出阻止的话,他想喝令狱卒和随从,可是这些人全都已经退到了地牢外。

于是他在这癫狂的伶人戏词中,伸手梳理了那个人占满灰尘和血,乱麻一样的头发,环抱住那具僵硬的尸体,将唇覆盖在另一张干裂苍白的嘴唇上。

他看到那个伶人消失了,就好像术忽老者讲述的最终结局,“她死于她的疯狂爱恨之下……”

赵德基醒的时候才六点过,微明的曙光从窗帘的间隙进入房间里,他带着茫然的环视着房间,打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歌剧里的莎乐美被希律王的侍卫杀死的那一幕。

身边的人因为他的动作也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打着哈欠的说:“这还不到七点,能再睡会儿……”他听了点点头,翻个身,伸手紧握住旁边人的臂膀,“等会记得叫我……”说完,轻阖了眼睛。

观海说历史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辛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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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第二个皇帝竟然是一个小孩子,在位只有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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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夕2.0

【郑思肖】山石裂

曲:张靓颖《无字碑》


兰花幽谷长生 

下笔苦匆匆

画不出冰雪一捧

休问清丽为谁雄

无根无土岂未穷

今朝后 几人共如飞蓬 


平生难说德祐 国难倏忽中

纵衣冠尘土经兵戎

寒菊抱香一应同

不曾吹落北风中

要人知 书生傲骨本难穷 


想我年少亦轻狂 山水徜徉

姓字亦蒙赐予忠孝两彰

怎弃俗世逐洪荒 笔墨亦埋藏

只愿来人终不忘 赵宋郎


想我年少轻狂歌沧浪

姓字蒙赐予忠孝两彰

今朝唯记宋时繁华未央

井中青苔又何妨

甘愿心史自埋藏

皇天若有仁会春阳

故国有来者 ......

曲:张靓颖《无字碑》


兰花幽谷长生 

下笔苦匆匆

画不出冰雪一捧

休问清丽为谁雄

无根无土岂未穷

今朝后 几人共如飞蓬 


平生难说德祐 国难倏忽中

纵衣冠尘土经兵戎

寒菊抱香一应同

不曾吹落北风中

要人知 书生傲骨本难穷 


想我年少亦轻狂 山水徜徉

姓字亦蒙赐予忠孝两彰

怎弃俗世逐洪荒 笔墨亦埋藏

只愿来人终不忘 赵宋郎


想我年少轻狂歌沧浪

姓字蒙赐予忠孝两彰

今朝唯记宋时繁华未央

井中青苔又何妨

甘愿心史自埋藏

皇天若有仁会春阳

故国有来者 终不亡


本来应该有注解但我懒得了x

第一段是画兰花不画土,土为蕃人夺去,第二段是宁可枝头抱香死,副歌是改名思肖、所南和本穴主人,加上井中心史。懂的都懂不懂的大概也懒得看,就这样吧。


逢辰

辰夕(一)不能再当酒鬼啦

“你,过来,一天天干些什么?就这样请啊饮啊喝呀没成为肇事到下孤魂野鬼不乐意了呗!一定要给自己喝成酒鬼,干甚啊?”

“哥”“别叫我哥叫你那酒坛子哥”“这不好吧,嘿嘿,哥”“李平仲给我站好”“得令”“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前你可是滴酒不沾的”“哥,你不知道的吗?”“我知道什么?”“哥,我只有你了”“不,你还有你的酒坛子”“哥,不许跟我说气话”“你一天郁郁沉沉婆婆妈妈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咱们不想了好不好?”“你看吧,你是知道的”“不是,我……”

我俩沉默了很久“哥,你开年把官辞了呗!”“不,因为什么?”“哥,别装糊涂了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我哥捂住了嘴...

“你,过来,一天天干些什么?就这样请啊饮啊喝呀没成为肇事到下孤魂野鬼不乐意了呗!一定要给自己喝成酒鬼,干甚啊?”

“哥”“别叫我哥叫你那酒坛子哥”“这不好吧,嘿嘿,哥”“李平仲给我站好”“得令”“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前你可是滴酒不沾的”“哥,你不知道的吗?”“我知道什么?”“哥,我只有你了”“不,你还有你的酒坛子”“哥,不许跟我说气话”“你一天郁郁沉沉婆婆妈妈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咱们不想了好不好?”“你看吧,你是知道的”“不是,我……”

我俩沉默了很久“哥,你开年把官辞了呗!”“不,因为什么?”“哥,别装糊涂了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我哥捂住了嘴,他摇了摇头。我抱着酒坛就出去了,就在村口,自顾自的喝,有一人偷偷摸摸的跟来,我把缸子递给他“怎么兄弟也想来一口?”我拍了拍地,一时间尘土飞扬“来坐这,咱俩走一个”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反正我倒无所谓,就半坐半躺的在这,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我就日复一日的喝,直到把身体喝垮了,那人也终于不跟着我,帮我请了个郎中就走了,再之后也就没出现过。我应该是他们最放心的一个吧,绝对是。我变成了酒鬼,我哥还在他们手里。真搞不懂哥哥为什么不辞官。印象中父亲是个小官,记不得娘了,我们一家人生活在汴京,靖康二年父亲殉国 ,那一年哥哥带我出门游学逃过了一劫,可是我俩无家可归了,不知哥哥是如何想的,在我的世界里仿佛没有了太阳,美好的童年变成了断壁残垣,我们俩不知道该去哪。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命里,那时哥哥带我躲进了不知是哪里的寺,只是依稀记得那梅花开的好,从此我便爱上了梅,那样的高雅洁白清香一身傲骨。有一天有人来避雨,我害怕极了,哥哥应该也害怕吧。我俩看着他目光闪躲,他可能也知道我俩害怕,毕竟这样的年代里兵匪一家,敌国外患处处都是,也许一合眼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慈爱的对我们两个笑了笑,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们一言不发。他笑得好温柔,自从爹爹走后,便再未见到如此的笑容。哥哥倒是勇敢,雨停那人要走时,拽住了那人的衣襟,想让他收留我们,也对,这儿基本没什么吃的,他还是挺愿意的。

离开这的路上,我们开口讲话了,他询问了我们两个的家世,反正我俩已经跟他走了,就算是坏人也无所谓了,再说我对他有天然的好感。我俩答之后,他说对我爹有印象,还挺佩服他的,当时我俩特别高兴,不过现在想起来他是怎地知晓我爹的,我倒更希望是他为了让我们俩放心,因为靖康那年我俩不在父亲身边,不知道具体情节,我爹一届小官能让他记着一定是干了什么惊天壮举吧!这样虽然很伟大,会让我俩作为他的儿子脸上有光彩,但是我知道这样会死的很惨。

这个人可真是个好人,他和另一位伯伯想要一起北伐抗金收复失地,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呀,提出了“连结河朔”的战略思想,要发动和朔子弟共同抗金,这个是好事,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人,而且咱们的军队唉……禁军拱卫京师不可能帮咱,地方军队不怎么能打。但为了回家,当时我这种小孩子,都想跟他们拼命。

后来我们去了应天府,官家就是在这儿登基。我也就是在这见到那另一外一位伯伯,两位伯伯带我们俩极好,感觉像对待亲儿子,真好,一下白捡俩爹,还是很优秀的爹。

最初的日子虽然很苦,但和大家生活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很幸福,如果说家乡的麦田是我最快乐的地方,这应该是排第二的。

好景不长……

李伯父几经贬谪,没过太长时间宗伯父病逝,官家本来说要来的,可所有人到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来,所以我打心里对官家好感不高。

我哥来找我,踢了我腿一下“平仲,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少喝点”我拉住他的衣襟“现在就走嘛”“不走,年后我不能赶回去啦”“辞官吧!”“不要”“你究竟是为什么?是贪恋荣华富贵 你那俸禄也没多少人还是你对那朝廷还抱有幻想”“舍不得我那的百姓,他们已经够苦的了我,不知道其他地方官怎么样?”“随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哥这人算是爱民如子,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其实我也挺佩服他的,遇事比我镇定,可他这回是出奇的镇定。那年初一,他进京朝贺,我当时看见他了,我想他应该也看到了吧?可他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理解。我甚至都没站住,上至头皮下至腿一起发麻,直接瘫软在地,他如何那样。此后来一年多,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哥走了,我的经济来源明显减少,不能这么说,是压根我不挣钱,早就赌气辞了官,嗯,我也没饭吃了,我也没饭吃了,开始把早就荒了的院子开垦开垦 有些空地种上了花草,尤其是白玉兰树

其实有时也会发神经,我自幼喜爱杜子美的诗,长大后爱杜工部的诗,现在痴迷与少陵野老的诗。前几年我还寻死觅活的,后来我哥劝我,就算现在奸贼一手遮天,但我们们活的久迟早能看到贼人倒台的那一天,因此我最近其实还是蛮惜命的,那种我也想写但犯忌讳,我抄别人的诗总不能说我吧。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不见李生久,佯狂真可哀!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匡山读书处,头白好归来”

“花径高楼伤心客,万万多难此登楼。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盗寇莫相侵。可怜后主还祠庙,日暮聊为梁父吟。”

句句都是少陵野老的诗,可表达的都是我那情真意切的心。不知道能否遇见有缘人,听懂我想说什么。


西米说历史
宋朝的时候,为什么分南宋、北宋,不分东宋和西宋呢?
宋朝的时候,为什么分南宋、北宋,不分东宋和西宋呢?
百可 白舸

逆旅命途(三)

【代发人:尘土人间,情况说明见置顶

(零)写在全文之前

(一)序章

(二)临安(1)

(三)临安(2)  

“这临安城真走得人脚累。”

身后的副手小王闻言,一下子全身松弛下来,大大伸着懒腰,叹道,“一天下来不比打仗轻松。”


“看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身后的弟兄们三三俩俩一边议论今天的见闻一边进屋去,李木还没接话,循声望去,就看到军医提着一包药几本书,大步自门口走来。

“军医您这是忙什么去了,走得比我们早,回来得比我们都晚,这都眼看二更天了……”小王好奇道。

“再仗着年轻不穿衣服,看吧,冻成这样。”军医横了一眼他已经冻得通红的脸,“要不想风寒,就少说几句,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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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写在全文之前

(一)序章

(二)临安(1)

(三)临安(2)  

“这临安城真走得人脚累。”

身后的副手小王闻言,一下子全身松弛下来,大大伸着懒腰,叹道,“一天下来不比打仗轻松。”


“看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身后的弟兄们三三俩俩一边议论今天的见闻一边进屋去,李木还没接话,循声望去,就看到军医提着一包药几本书,大步自门口走来。

“军医您这是忙什么去了,走得比我们早,回来得比我们都晚,这都眼看二更天了……”小王好奇道。

“再仗着年轻不穿衣服,看吧,冻成这样。”军医横了一眼他已经冻得通红的脸,“要不想风寒,就少说几句,赶紧回去热水洗洗,要么明天就躺床上看大家吃喝吧。”

“军医当真为我们处处操心。”李木觉得吴玠要另外安顿他一些在临安带队行事的事宜,因而不欲走,在此等着,顺口接道。

“进屋讲吧。”吴玠起身,示意二人一道走,边走边向军医笑道,“今日去忙什么了?”

“拜访了两位旧友,又去寻了数本闻名颇久的医术,逛了八九家医馆药店,学了些罕见的药和方子。”军医晃了晃手里的物事,“这两日格外冷,另将驱寒的药材也买了,免得一不留神病倒一片。”

真是处处不忘工作的军医,李木暗叹。

  

“官家听闻我这次带了军医,今日还问为何不一起来见。官家又道,‘久闻医官圣手,极有兴趣交谈一二,不如明日另行召见一番’,自家没有推辞的道理,就替你应下了。”

言谈间他们已经走到大屋内,李木眼快,立刻主动去关上门,点灯烧火,就听吴玠继续道,“应当是明早,还需辛苦军医一趟。”


“皇恩浩荡,哪敢说辛苦。”

这话本来是好话,自军医嘴里出,就难免和本来的意味不同了。


虽然单独召见个军医好像有些奇怪,但李木今天全程听下来,赵构这一要求倒是情理之中。一是他们军医确实多年声名在外,不止在川陕在军营中,加上他早年在各地游历过,甚至昨天杨沂中来接他们时候,都说了一句久闻妙手之名;二是绍兴九年吴玠那一场大病军医出力非他人可及,吴玠自己都称这是“救命之恩”,虽然军医从头到尾都不愿居功只道分内之事,相公吉人自有天相(虽李木知道军医本人不信这些,但日常讲话却恰到好处地说着),但这番劳苦当然是上报上来的,加上后来朝廷的医官也到了,作为同行,回去必然也和赵构赞许一二。如此说来,尤其赵构这样的人,想召见军医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吴玠已经和军医讲完了今天诸事,末了忽而有点乐不可支道,“军医不若想想,官家明日召见时大略会谈些什么?”


“谈相公当年的病怎么好的?这本职工作能讲的倒不少,只不过难免涉及相公诸多私事……自家可不得乱语。”军医略一皱眉,立刻舒展面容,兀自笑着喝了一口热茶,回敬道。

“怎么不想,说不定还要叫你与黑虎医师切磋一二?”吴玠把声音略放低点,也靠在那里,端起杯准备喝。

军医喝茶的手几不可见地一滞,忽而大笑道,“那更好。”



次日依旧是晚归,而军医也依旧是在他们之后才回来。

不知是今日天寒地冻甚至飘了点小雪所致,还是白日经历实在熬人,李木站在院落内,只觉浑身上下一阵冷一阵热,喉咙干涩涩地生疼,呼啸寒风里夹杂的雪粒飘过,他看了几眼,整个人都直想打晃。

早点睡吧,谁知道明天又是如何光景。

他心里盘算着,年逾四十的厨娘正端着一大筐腊肉走过,笑哈哈大声问候道,“再有三日就过年了,李队长莫不是在想娘子?”

 

他想的本与这完全无关,被这么一说,反而突然多了些文人们常说的羁旅思乡之情,格外思念起家人来。

李木两年前成家,妻子是他自小玩到大的伙伴,今年夏天他们刚有了第一个女儿。彼时他在前沿奔忙,妻子临盆他不在身边,等他最后一批跟着陆续撤退的队伍返回,顷刻便接到通知,需自军营动身出这趟公差,更只来得及连夜匆匆回家一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儿,几个月大的孩子,那么小的一个,在被子里正睡得香甜。

那也是他与妻子离别将近一年后的重逢,妻子当时也正欲睡,看到她风尘仆仆赶回来,又惊又喜,要给他做宵夜,叫他赶紧换了衣服歇息;他看着人突然就眼酸了,将眼前人揽在怀里,低低地说,马上又要走,明早跟着吴相公去临安,实在记挂家里,跑回来看一眼,等我从临安回来,等我从临安回来……可惜今年又不能一起过年,虽父母兄嫂一大家子都在都能帮衬,究竟还是委屈你。他一时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在那里不停地低低地附在眼前人耳边说;他听妻子埋头笑道,公事要紧,何必说这些。只是——吴相公竟然要去临安?去见圣上么?你也要跟着一起么?

他听到妻子的声调格外惊讶起来。

确实。这件事的使人不可思议程度与突发程度,值得每个第一次知道的人都吃惊一下。

那晚他与妻子躺着说了许多话,也只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擦亮就要动身。妻子要起身送他,他拦住道不用,你好好歇着,也当心惊醒女儿。

”万万保重。“晨光熹微,他看不清妻子的脸。

”自然。“他正在佩刀,出门前又转身道,”一路上若是见着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们带回来。“

”人平安回来便够了,瞎操心。“

……

关于家人的回忆让他不自觉笑了起来。这大略是这趟以来罕见地可以暂时忘却周围真切的烦难、危机与痛苦,可以短暂置身事外、心情好起来的机会。

然而这种逃避只是极其短暂的。对自己家人的回忆很快又让他想到身在临安城便避无可避的话题。那些人的家人,此刻就也住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人。

今天白天他四下办事时从岳家门前路过过,虽然第一次走这条道,但他一贯心细,早记住了方位,肯定没有认错。当时大门紧闭着,里面能听到细微的人员走动和说话声。他只稍微驻足抬眼一望,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他几乎是飞奔走的,脑子里却无法遏制地想着,他们,他们,此刻是什么心情,马上又要面对什么呢。




百可 白舸

逆旅命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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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章

前面就是临安城。

江南冬日黄昏的风湿冷透骨,李木打了个寒颤,遥望灰蒙蒙乱云下轮廓逐渐清晰的城门,无端地想着。

  

江南,临安。

之前从未踏上的地界、从未来过的都城。


李木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除他之外的家里人几乎都做着不大不小的经营生意,祖辈直到他这一辈都没什么对“读书”的执念。这十几年间战事频仍,四川虽在后方被波及不多,普通人家的子弟从军的也不少,李木一大半幼时玩伴如今都在军中做事。


与玩伴们不大相同的是,李木参军并非因为大家都去就跟着一起,也不是因为他本人又不爱读书又不想经商而只能去军...

【代发人:尘土人间 情况说明见置顶

(零)写在全文之前

(一)序章

前面就是临安城。

江南冬日黄昏的风湿冷透骨,李木打了个寒颤,遥望灰蒙蒙乱云下轮廓逐渐清晰的城门,无端地想着。

  

江南,临安。

之前从未踏上的地界、从未来过的都城。


李木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除他之外的家里人几乎都做着不大不小的经营生意,祖辈直到他这一辈都没什么对“读书”的执念。这十几年间战事频仍,四川虽在后方被波及不多,普通人家的子弟从军的也不少,李木一大半幼时玩伴如今都在军中做事。


与玩伴们不大相同的是,李木参军并非因为大家都去就跟着一起,也不是因为他本人又不爱读书又不想经商而只能去军中谋个其它像话差事。相反,他自小帮家里四处走动经营耳濡目染,手脚利索脑子精干,也不排斥读书,能简单地认和写字。他更没什么借这大的世事变迁出人头地的进取心思,非要说原因,除了他打小切切实实总有一些为国效力的愿望,可能就是想着给家里多一个其它行当的门路。


大略是家庭的缘故,他从小比旁人做事更仔细些,平时又多看多思多想,军中的差事倒也一直做得顺利。开始是打杂,后来也去战场上滚过,再往后吴玠提拔他做了卫队长,他安分地做着这份工作,偶尔回老家也有乡邻七嘴八舌地议论,有人问他吴相公究竟什么样的人,有人打探些复杂的一手消息,还有人无不艳羡地说这是不是一份肥差,讲讲你怎么被看中的,都被他笑着带过了。

  平心而论,他自己也不知道。

  吴玠自然有相应的判断标准,李木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过问这些。不管怎么讲,吴玠总体而言是个好上司。

 

  这一趟到临安的公差是李木完全未曾想到的。

  他本以为自己的卫队长生涯会平稳地结束在蜀地,除了绍兴九年吴玠病得天昏地暗命在旦夕、他不分昼夜地值守、无休无止地接受和传递各种消息、以为他的职业生涯马上要结束,再也不会有什么让人格外感到身心俱疲难于对付的、被各种现实与情感用力撕扯着的事。


  他隐约听过吴玠之前的意思,大略是等明年就卫队长换届,他应当可以平调或者升一级,出去带兵。就在他觉得一切可以正常发展下去时,绍兴十一年后半年的各种事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他这个位置总捎带着能听到、看到些什么,越看越觉难以揣摩又不寒而栗——


  他还什么都没想清楚,就跟着吴玠踏上了这趟前往临安的行程。

  他完全没想过吴玠会如此迅速地做出“即刻动身去见官家”这种决策,更完全未曾想到一路上明面暗里得到的消息一个赛一个惊人。


  临安,这个往日传闻温柔富贵莺歌燕舞的繁华都城,此刻暗流涌动的巨大矛盾中心,离这里越近,李木越感受不到什么新奇和期待,巨大的惶恐、压抑和担忧无孔不入地包围着他——

  以至于此刻吴玠和军医在并肩谈着什么,突然叫到他的名字,他正盯着临安城门看,脸上直接自动扯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来。


  今天是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们几乎昼夜兼程地走,终于在年关前抵达临安。


  “有的没的,想也没用。”

  军医似乎会读心术一般瞥了他一眼,径自催马向前走了。

  军医永远都是老样子,李木心里默叹。


  说起来军医,他当然不是名叫军医,他也有自己的名号,但别的医官被称呼起来都带个名姓绰号,很久以来却无论谁都只叫他“军医”这两个字,久而久之,大家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件不知从何而起的事。

  李木心细,见了一次军医签下的姓名便默默记下,但只是他凡事多留意而已。军医的名字本身太少被人知晓——大可以随便扯一个人过来,谁都能说几句军医的好处,举几个经典事件,但问他军医叫什么,甚至姓什么,他都会一脸茫然。

  一件很奇怪又很寻常的事。


  军医的履历是谁都清楚的。


  李木绍兴三年从军,之前的事未曾亲眼目睹,却耳闻了无数次。军医早于建炎年间就在军中走动,在吴玠还是一名普通中层将领时,二人据说就有过一些交集。


  军医早年并非大夫,他本人能文能武,在军中能做的自然多了去,带过兵,也兼职做过幕僚的活儿,医药一道不过是个点缀,顺手帮忙罢。只是后来兜兜转转,许是军医太稀缺,许是他治病救人做得太好以至于别的缺了他还能活、这里缺了他便天塌了一般——谁也说不清究竟哪个原因占比多少,总之顺理成章或者阴差阳错,他最终为人们所熟知的正式身份就固定成了军医。


  至于吴玠这趟为什么要带军医来临安,吴玠没说,李木大略也能猜得到。总之这应该是个很合适的决策,李木又叹息了一声,自己确实还没修炼到能经得起各种大场面、临危不乱的水平。


  怎么一路都这么消沉。

  李木默默腹诽了一下自己,转头却发现,单站在临安城门口这件事,都让他不由地又开始忧虑。


  城上城下开始点起灯笼,待他们走入城中时,天也快黑透了。


  尽管今天天气并不好,尽管最近实在没什么使人高兴的好消息,但这不妨碍临安城内依旧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极目远眺,街两侧绵延的花灯逐渐亮起,年关将近,饭馆商铺都格外热闹。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情境,大略可以真心享受一下这种愉悦的氛围。


  李木看自己手下有些年龄更小的兄弟开始雀跃起来,不觉又无声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按上身侧的佩刀,抬头远望;那队服色鲜明、正浩浩荡荡向他们走来的人,大略是被派来迎接他们的。



  李木忽而想到那个人——

  

  那个和他们所有人都素未谋面但又总觉得十分熟悉、总觉得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此刻在临安城另一个地方的人,岳飞。

  李木想,岳飞一行人不到两个月前也曾走过与此刻的他们相同的路,也曾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片他们此刻正在看着的临安城。


  不知道那时那刻的他,是否知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又是否会想到自己此行会有去无回。


——这不是在咒别人,而是李木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虽然还没到结局,但已经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也许他太擅长联想和共情,这种联想让他刹那痛苦又无措。他闭目深呼吸,止住自己乱飘的思绪,紧跟着吴玠向前走去。


百可 白舸

逆旅命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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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章

(二)临安(1)

  毫无意外,初到临安的这夜李木失眠了。


  他困且累,明知次日一定有干不完的事需应付,但他翻来覆去,直到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副手早已鼾声如雷,依旧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们听闻岳飞等人下狱的事情时正在半路,如果说议和等事无论多么荒唐,还都在李木的认知范围内——毕竟先例在前、世事如此,加之这些年耳闻目睹——那现下这件,李木只觉得比做梦还要荒谬。


  不可置信。

  无稽之谈。


  李木从未虔诚地信奉过什么神佛,但他这半路来真心实意地求过许多次各路神明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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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序章

(二)临安(1)

  毫无意外,初到临安的这夜李木失眠了。


  他困且累,明知次日一定有干不完的事需应付,但他翻来覆去,直到清晰地听到隔壁的副手早已鼾声如雷,依旧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们听闻岳飞等人下狱的事情时正在半路,如果说议和等事无论多么荒唐,还都在李木的认知范围内——毕竟先例在前、世事如此,加之这些年耳闻目睹——那现下这件,李木只觉得比做梦还要荒谬。


  不可置信。

  无稽之谈。


  李木从未虔诚地信奉过什么神佛,但他这半路来真心实意地求过许多次各路神明的庇佑。自己一卒伍无甚可求,他替吴相公求,替天下人求,更替岳相公等人求——


  这些与他素昧平生、一生都不可能发生任何联系的人。



  李木已经想不起自己第一次听到岳飞的名字与事迹是什么时候。总之应当很早,在他成为吴玠的卫队长之前。


  这么多年来,他对岳飞的全部了解来源于同袍的转述、来源于他在任上接触到的一件件真实的事、一封封真实的战报。他经常听吴玠在不同人面前真心实意得夸赞岳飞——吴玠太吝于夸赞人,甚至连点个头都不多,更没有人值得他这么真心实意地讲一次又一次。李木就是在这些来自各种渠道的话语和文字背后勾勒岳飞、乃至整个岳家军的形象,高大而坚不可摧,有若天神下凡,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而就是这样的人,此刻正背负着各种子虚乌有的严重罪名,在大理寺狱中受尽折磨,等待着最后命运的降临。



  李木又次感到过分荒谬与痛苦,于旁观者也罢,于他一个已经从军将近十年的武人这样的“同袍”角度也罢。


  第二日他顶着两个比眼睛还大的黑眼圈起床吃饭,彼时不过五更,天还未全亮。他刚坐上桌,就见军医已经全套出门的打扮,麻利地收拾走已经吃完的碗筷,同时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吃好睡好才有气力做事。”


  


  此刻,十二月二十九日正午,午饭都没扒拉完就又次被喊起来跟随吴玠去面圣的李木,回想起三天前军医这句话,除了苦笑着心道“军医神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这几天忙碌与烦难得超乎人的想象,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四下奔走,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各色人等。从第二日上午起,吴玠便带着他们,应对官家的召见、拜访临安城内的各色同僚、出席各种宴会与活动,日日早出晚归。



  说起觐见,李木之前从未想过自己平生有机会一睹天颜。


  虽然这些年的见闻让他对赵构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他当然明白该怎么行事。他们走在肃静的皇城内,一路没有人令他们这些随行人等停步,他就半低着头,安安静静跟着吴玠,从皇城到宫门,从外朝到内廷,压住心中对全然陌生环境的紧张,每一步都走得尽量稳。


  不可乱看乱说,他心道。


  尽管如此,一路走来,他还是感觉有不少来自侍卫和宫人略为奇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反复默默检查自己的仪容、打扮、行动,怎么都找不出任何问题,只好无声地压下心中疑问,片刻不敢分心地跟紧吴玠。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后来的事,第一次入见还是比较愉快的,也不至于让李木直接对赵构产生什么恶感。

  大略为了表达对这位柱石川陕十余载、此番又不顾岁末苦寒路途遥远、主动昼夜兼程来觐见的宿将的嘉奖和礼遇,赵构不但允许吴玠带着随行人等一直走到自己面前,还主动带人出来接,说着称赞与慰劳的话,还兼着顺口关心了一下他这个卫队长。李木跟在吴玠身后,毕恭毕敬地跪下,叩首到底,直到赵构令所有人平身,又叫吴玠入座谈话,他才低头起身,默默瞥过去,第一次看清了当朝天子的脸。



  官家今年三十五岁,一个还十分年轻、正当壮年的年纪,几乎比当朝所有能说得上名号来的臣子都年轻。而他已经登基十五年了。


  李木眼角的余光能清楚看到赵构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甚至眼神,威严、热络、分寸,如果说这是一场表演,那真可谓顶级,四下都恰到好处。

  李木脑内开始回想他所知道的、这位当今天子一些十分有名的事迹——这个有名至少不是一个褒义词——

  譬如十几年前何其惨烈的扬州,譬如苗刘兵变,譬如仓皇狼狈的海上逃窜。虽然这种联想都足够大逆不道,如果有什么读心术,他现在项上人头可能都已被丢在荒郊野岭。这些发生时李木不过是总角孩童,但却在乡邻的讲述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在他从军后,这些与他家相公力挽狂澜的赫赫战功同一时段发生的事情,更被年长的前辈反复提起,他未曾亲历亲见,每次想到却只觉心惊,五味杂陈。后来的事他或多或少接触过,譬如与他家相公密切相关的刘子羽,赵构上次的诏书斥责得如何严厉,虽然吴玠一贯行事不改、从来不介意这种东西,但李木看着赵构在各色文件里或表面功夫或掩饰不住地流露实情,越看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再加上这几个月已众所周知的诸多手段,更令人胆战心惊。


  将真实的人和见闻的事联系起来有时候并不容易。譬如只看赵构此刻的言谈举止,大概很难想到之前那些事的主角也都是同一个人。


  吴玠正以一个十分良好的态度、十分自然的姿态和赵构谈论得你来我往,怎么说呢,反正和李木平时所认识的吴玠一点都不一样。李木琢磨着,往日仗着天高皇帝远有一万个理由不来临安的吴相公,这次决策究竟有多少目的,琢磨着就已经到了午间的宴会。宴会自然是极尽排场奢华,歌儿舞女轮番献艺,一行一行的宫人端着精细繁复的菜品鱼贯而入,若说这场面吧,李木往日在吴玠家里没少见,当然不觉惊讶;但有美人上来布菜劝酒,吴玠风流惯了当然应对自如,李木本想他们这些侍卫就不必掺和这等场面了,出去蹲外面随便吃几口,没想到赵构格外热情地留人,这场面他真应对不了,好在宴会没有开到太晚,灰蒙蒙天幕上惨白的大太阳还在正中挂着,他们就自宫城出来了。



  李木站在大殿外悄悄呼了一口气。

  此刻的他还没想到,这个位置他接下来几天还会走过不止一次,目睹某些骇人的场面。而多年之后,又会怀着截然不同的心境再次走过。



  他们回住处拿上提早准备好的礼物及其它物事,吴玠就直接带着他们去拜见同僚——那些吴玠素日都没交情也没多少看得上的同僚,那些李木都提前思虑过他们的形象的同僚。


  张俊家里的排场简直比皇宫还要大,此刻的张俊春风得意,甚至在初见的同僚面前都懒得再掩饰、再做点文化功夫,言谈间无不自得,尤其谈到官家收兵柄这件事,又是一番官家圣明的颂圣语言。甚至张俊还主动提到了大理寺,落落大方,又大讲自己才是如何忠于官家、忠于国家。李木跟着张家的管家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参观张俊这豪华的宅院,听人介绍着如何设计精妙、用的哪地的上好材料、有何寓意,听得脑袋嗡嗡作响,饶是他战场练下的强健体格最后也走得腿发酸,心头腹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们这些普通人往日闲聊都瞧不起张俊这等人,更别说他家相公,一点不冤枉。


  从张俊家里出来已经是快到黄昏,日头西斜,灰蒙蒙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显出点艳丽的色彩,夕阳周围铺陈了一圈橘红粉黄的余晖,美是美,气温也降得极快,手指转眼都有点发麻。李木回望了一下张俊家富丽堂皇的宅院,又想刚才张俊的大谈特谈,和其他人事的对比格外讽刺,心里又酸楚起来。他们刚走到路口,就碰到应该是执行什么公务返回的杨沂中,对方也只带着十几个手下,全副武装快步走着。杨沂中就像昨天下午迎接他们进城那样,格外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他们,立刻从他本来不太好的面孔换上一副礼貌热情的笑容走过来行礼招呼,这种表情切换太迅速太熟练了,除了李木这样素来多看多记做卫队长练下好眼力的,没什么其余人能看得到。



  他们又如原定的那样去拜访了刘光世,这个之前也与他人并称、但现在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高枕无忧、也不参与什么纷争什么事务的人。

  许是人没什么可争可虑的就会心宽体胖,这次见面比和张俊的见面平和放松多了,除却几句客套,刘光世也不谈任何军事国事,倒是和吴玠交流了一番享受生活的心得,甚至还交流到了两人都有所涉足的丹药。“丹石”这个字眼简直在李木这里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就紧张。

——他犹记得他家相公前数年有多广泛涉猎这个东西。吴玠当着他们亲兵的面从不谈论和研究这些,日常却是一瓶接一瓶,平时处理公务有事没事拿出来吃,在家干什么吃什么那就更不用说了。李木也想劝阻过,一看吴玠一脸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底的表情也劝不出来了,只能低头说相公注意身体。李木也还记得前年夏天军医连夜疾驰回来时翻出来多少瓶瓶罐罐,冷笑道相公真是厉害人。他不知道医官们后来有没有说教过,吴玠绵延了快半年的这场大病好后这个倒是改了不少,当然也没全改,遇到不眠不休连夜劳累或心情不好时,他也偶尔光明正大翻出来吃。李木私下去问过军医,军医挑眉笑道,你难道还指望相公把这个全戒了?不误事够好了。


  这次拜访又直接把晚饭也解决了,他们军人四海为家什么都吃得习惯,偏偏这太豪华精细的连吃两顿,李木本也吃不惯海产品,再配上好酒,肠胃真有点吃不消。临安的点心倒是真的好吃,也不知道刘相公家的这是自己厨娘做的还是外面买的,要是外面买的,回四川时候多带几份路上吃,或者有方子抄回去做也好。他的心情在这短暂走神里放松了许多,等从此处出来,天色也黑透了,吴玠告辞时又说了点刘相公平日保重身体颐养天年的客气话,一行人返程,又碰上王继先应该是从秦桧府邸出来,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自街上过。


  他们今早面圣时候,和王继先打过一个照面,倒也认住了,官家脸跟前的红人,做着好看姿态,脸上却总有掩不住的东西。愿意不愿意的,又停下来客气说了几句话。一看到王继先,李木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大名鼎鼎的黑虎丹,进而联想王继先的其它事。这等医师实在让人敬重不起来,何况李木打交道过他家军医这么德才双全的医生,从心底里更看不上这种。这次客套也很迅速,不出半刻就各自分头走了。


  等他已经双腿酸麻得快提不起来、身上几乎冻麻的时候,终于到了他们的住处。院门大开着,早已点上了灯,有厨娘提着食材自另一边走来,也有今日未同行的亲兵在进出。这住处也是赵构亲自安排的,伺候的人倒是吴玠自己带得全,也推辞了官家赐的人。吴玠在院内站定,四下环视一番,似乎不怕冷,自在院中石凳中坐下来,向他们笑道,“辛苦你们了,烧些热水洗漱下赶紧歇吧。”


百可 白舸

逆旅命途(零/写在全文之前)

【代发人:尘土人间  情况说明见置顶


“死最容易,岳鹏举不做易事。”

“我们的性命都不是自己的,是天下人的。”
“医药为用,性命所系”,在兢兢业业治病救人的医者一次次妙手回春中,历史的走向开始逐步出现细微变动,最终发展至全新的方向。
绍兴九年夏,吴玠病危,军医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值守救治,最后竟真成功。
“人在濒死时,是否可能看到未来之事?”
“我们从医之人不信鬼神。”
绍兴十一年末,吴玠主动前往临安觐见。
长夜将至,临安城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暗流涌动;微弱的火种藏在冻土下,顽强摇曳在狂风中,蓄势待发,等待某一刻将自己燃烧殆尽,绘出绚烂黎明。
“岳相公……您竟然还活着……”
————......

【代发人:尘土人间  情况说明见置顶


“死最容易,岳鹏举不做易事。”

“我们的性命都不是自己的,是天下人的。”
“医药为用,性命所系”,在兢兢业业治病救人的医者一次次妙手回春中,历史的走向开始逐步出现细微变动,最终发展至全新的方向。
绍兴九年夏,吴玠病危,军医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值守救治,最后竟真成功。
“人在濒死时,是否可能看到未来之事?”
“我们从医之人不信鬼神。”
绍兴十一年末,吴玠主动前往临安觐见。
长夜将至,临安城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暗流涌动;微弱的火种藏在冻土下,顽强摇曳在狂风中,蓄势待发,等待某一刻将自己燃烧殆尽,绘出绚烂黎明。
“岳相公……您竟然还活着……”
————
李木从未想过,自己的一生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岳飞,这个他自从军起就敬仰许久、以为毕生无缘得见的人,发生如此绵长深远的联系。
“他已经看到了岳飞的身影,像那天战场上一样身手矫健。此刻只有他知道,而明天天亮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
“自家何德何能,有幸遇到如此好的军医。”


白发苍颜的老者在岁月尽头回望,一生安稳顺遂又波澜起伏,驱散无数病痛,救得万千性命,见证历史变迁——他在巨大的无尽命运漩涡里坚守着那点初心,在无可逃避的无边苦难中孜孜不倦照亮他人,即使已经被异化成近乎非人,都不曾抛舍。这是循环的结束点,无尽的苦难结出了唯一的一颗、也是最后一颗小小的糖。
初心不曾负。


“我不会低头。”

————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一条逐步分岔的IF线,尽量避免剧情不合理与人物明显OOC。
*IF线起源于军医,一个有完整背景故事的原创人物。以李木视角为主,李木为私设吴玠卫队长。全文只有这两个主要原创人物,其余重要角色都是历史人物。

*水平有限,可能难以架构完整的宏大世界观,剧情尽量较为完整合理,但必然会有部分省略和偏差。
晋江同步更新,链接:https://m.jjwxc.com/invite/index?novelid=6831143&inviteid=159052817

郁君

宋末·赵文:谈谈由轼辙看到的绝美兄弟情

怕看杜老怀观颖,厌见东坡说子由。

每读渠诗先掩卷,旁人怪我泪双流。


起因是看到了赵文的这首《诗九首托南剑刘教寻亦周墓焚之(其八)》。诗意比较简单,杜老应指杜甫,观颖指杜甫的两个弟弟杜观、杜颖,杜甫经常有怀念弟弟的诗。“渠”是一个代词,等于说每每读到这些诗都要掩卷哭泣。


这个“厌见东坡说子由”简直精准概括我嗑轼辙的心态,因为这兄弟俩一口一个对方,实在是好嗑到我时常生出一种“你俩差不多得了”的心理()


诗题里提到“亦周墓”,又屡屡用到兄弟的典故,我猜这个“亦周”应该也是作者赵文的弟弟,直接检索一无所获,遂寻到赵文的生平资料,主要是程钜夫《雪楼集》卷二二《赵仪可墓志铭...

怕看杜老怀观颖,厌见东坡说子由。

每读渠诗先掩卷,旁人怪我泪双流。


起因是看到了赵文的这首《诗九首托南剑刘教寻亦周墓焚之(其八)》。诗意比较简单,杜老应指杜甫,观颖指杜甫的两个弟弟杜观、杜颖,杜甫经常有怀念弟弟的诗。“渠”是一个代词,等于说每每读到这些诗都要掩卷哭泣。


这个“厌见东坡说子由”简直精准概括我嗑轼辙的心态,因为这兄弟俩一口一个对方,实在是好嗑到我时常生出一种“你俩差不多得了”的心理()


诗题里提到“亦周墓”,又屡屡用到兄弟的典故,我猜这个“亦周”应该也是作者赵文的弟弟,直接检索一无所获,遂寻到赵文的生平资料,主要是程钜夫《雪楼集》卷二二《赵仪可墓志铭》、刘将孙《养吾斋集》卷二九《赵青山先生墓表》以及赵文本身的诗集《青山集》。


赵文,字仪可,江西庐陵人。两宋时庐陵读书人多,科举很卷,书生们“白头望一举如登天”。但是赵文在26岁时就以“宋永”为名中了贡士,此后又接连两次中贡试,并因此进入太学。太学的考试“艰甚”,但赵文“笑谈拾芥如方州”。


我严重怀疑这里用了轼辙登第的典故:


轼、辙登科,明允曰:“莫道登科易,老夫如登天。莫道登科难,小儿如拾芥。”


因为赵文的这个弟弟亦周也“弱冠擢第”,兄弟二人因此以文才名于一时。程钜夫称兄弟二人“皆防负隽气,相为师友”(谁的“抚我则兄,诲我则师”DNA动了);刘将孙亦称“弟兄同时捷隽”。


赵文生在南宋末年,临安城破,他携亦周前往福建投靠文天祥的抗元队伍(文天祥与赵文是同乡)。亦周不幸病死于福建延平。德祐二年(1276年),文天祥要去往汀州,赵文随行,仓促之间,只好把弟弟埋葬在延平的崇胜寺,“匆匆止得三百砖砌圹内”。


后来,汀州告急,文天祥往漳州,赵文与之分别,遁回家乡庐陵。他始终怀念着客死他乡的弟弟,譬如他创作的《哭亦周四首(其一)》:

去日相携涉畏涂,归来形影自相扶

倦行小憩荒山道,怕听深丛叫鹧鸪。


他还有《伤逝三首》,看起来也像是怀念弟弟的作品,尤其是其一也用了“相扶”的词句:

昨日相扶尚自存,今朝痛哭奠清尊。

如何一夜音容隔,便有纷纷说梦魂。


亦周死后十八年,赵文的同乡好友刘将孙前往南剑(及延平)任教授,赵文托他寻找亦周的坟墓,并作诗九首,请刘将孙焚烧于墓前,“厌见东坡说子由”即其中之一。这组诗的第六首:

十八年来老眼枯,只今白尽旧髭须。

假饶梦里重相遇,知汝犹能认我无。


可能这也是一种“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吧。


正因赵文对弟弟的这种深切思念,他才不敢去读杜甫、苏轼等人怀念弟弟的诗句,每每潸然泪下,为人所怪。


刘将孙写信告诉赵文亦周的坟墓“无恙”。后来,年过六旬、鬓发苍苍的赵文“遂步走剑”,来到千里之外的延平,将弟弟的遗骨带回故乡重新安葬。《展亦周墓》应当是作于此时:

竹刺藤梢未易攀,一杯红酒酹荒菅。

携儿不敢高声哭,僧录新来住此山。


亦周在延平葬于佛寺,故有“僧录”语。赵文这一回应该是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的,他的诗集中还有《昔年二首》,应该也是怀念弟弟这时的作品:

其一

昔年携汝赴闽京,此日深儿尚未生。

今日携儿收叔骨,一如当日共伊行。

其二

少年如此已成枯,我亦重来白鬓须。

正使冥冥有知识,不知还认阿兄无。


当年和你一起去闽地投奔文天祥时还没有这个孩子,现在我带着他来收敛他叔叔你的遗骨,就像当年艰难时候和你一路同行一样了。你去世的时候尚年轻,今日成冢中枯骨,我重来此地,也已经白了胡须,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还会认得哥哥吗?


赵文是宋末的“遗民词人”,承受着故国沦丧的痛苦,历尽沧桑。所以他总是在想,弟弟还认得须发皆白的自己吗?即便弟弟魂而有灵,能像丁令威一样化鹤归来,如今也已经物是人非。诗人的家国之痛可见一斑。


赵文把弟弟的遗骨带回家乡后,在母亲易氏的墓田里挖了两个墓穴,一个用以安葬亦周,另一个则是留给自己的——“期兄弟合葬焉”。这是元延祐元年的十二月。


或许是赵文这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自觉大限将至,方如此安排,因为不过一月之后,延祐二年的正月初七,赵文便去世了。赵文的儿子便按照他的遗愿,将他与亦周合葬。


因时事战乱生离死别的兄弟二人,终得以魂魄相依。


程钜夫给赵文的墓志铭里写:

“扶垂白以远寻手足之骴,舍异室之谷而就同气,兹非悌与?”


值得一说的是,程钜夫的墓志铭中称赵文的弟弟叫“宗强”,刘将孙则称他为“元简”。


按赵文字仪可,科举时又曾以“宋永”为名。赵文有个从弟赵功可,功可为其字,宋安为其名,那么程钜夫文中的“宗强”应该是因字形相近而导致的刊写之误,实应为“宋强”。赵功可的墓志铭里明确提到“仪可后易名文”。换言之,赵文与弟弟最初的名字是赵宋永、赵宋强,这样的名字可能寄托了父辈在危难中对宋王朝国祚的愿景。根据仪可、功可推断,赵宋强的表字也应从“可”,刘将孙所称“元简”或许是个别名。


赵文每次在诗词中提到弟弟,都称呼他为“亦周”,然而在其他文献资料里找不到关于“亦周”的任何记载。二人既手足情深,“亦周”或许是赵宋强的小字,或兄长对其较为亲昵的某种称呼,最终,这样一个名字就永远只存在于哥哥赵文的文字里。


赵文十分崇敬文天祥,他曾拜谒其墓中,有诗《正月十四日大雪上信国公冢》四首,其中有句:

十年目与肠俱断,不见延平病雁回。

若不从公天上去,定应随我雪中来。


他与文天祥的交往,大概也只有延平到汀州这一段很短暂的时光,却始终让他刻骨铭心。据赵文说,他曾经在广东新兴遇见一个道士,说是亦周附体,以亦周的口吻对他说:“文山(即文天祥)今在玉帝门下,我亦常与之会。”


故赵文有一首《八声甘州·和孔瞻怀信国公因念亦周弟》:

是去年、春草又萋萋,尘生缕金衣。

怅朱颜为土,白杨堪柱,燕子谁依。

谩说漫漫六合,无地著相思。

辽鹤归来后,城亦全非。

  

更有延平一剑,向风雷半夜,何处寻伊。

怪天天何物,堪作玉弹棋。

到年年、无肠堪断,向清明、独自掩荆扉。

何况又、禽声杜宇,花事酴醾。


这就是一个遗民、一个孤独的兄长的长歌当哭。延平曾发生的每一幕,都在他的生命里扎根,不能抹去。



2022.05.21补:

最近写一份关于杜甫乾元二年创作的作业,决心把“杜老怀观颖”的一部分也补上。


乾元元年夏,杜甫因房绾事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同年冬,他回到东都,回到自己在偃师的陆浑庄旧居。他的弟弟杜颖宦居齐鲁,因战乱不能归家,他的家人似乎还留在陆浑庄。


没见到弟弟的杜甫颇感沮丧,在乾元元年年末到次年春,他写了《忆弟二首》:


丧乱闻吾弟,饥寒傍济州。人稀吾不到,兵在见何由。

忆昨狂催走,无时病去忧。即今千种恨,惟共水东流


且喜河南定,不问邺城围。百战今谁在,三年望汝归。

故园花自发,春日鸟还飞。断绝人烟久,东西消息稀。


清茶煮酒
浅看一下严小花和文狗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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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跟南宋老师聊天啦 真的超级开心!!南宋老师超可爱!!


谁都不能拒绝《天降意中人》的严!小!fa!!


(原图来源网络 需要的可以私信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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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辰

读示儿有感

(又双叒叕清库存)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巨盗曾从宗父命,遗民由望岳家军”,“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可他不知道呀,他们是遗民呀。王师不要他们了呀。“来孙却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那个统一九州的王师早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牵肠挂肚所不能忘怀的那个王师了!

我以为“衰迟罢试戎衣窄,悲愤犹争宝剑寒。”就已经够伤心的了😭 。没想到还有更伤心的:据说(听说的,但是我没有考证到,约等于假的,但是这样连起来看更虐,话说有没有小伙伴去考证一下?)陆秀夫是他的后代“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是肯定不能实现啦,但是[捂脸]总可以说一句“我尽力了”,崖山海战……

辜负...

(又双叒叕清库存)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巨盗曾从宗父命,遗民由望岳家军”,“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可他不知道呀,他们是遗民呀。王师不要他们了呀。“来孙却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那个统一九州的王师早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牵肠挂肚所不能忘怀的那个王师了!

我以为“衰迟罢试戎衣窄,悲愤犹争宝剑寒。”就已经够伤心的了😭 。没想到还有更伤心的:据说(听说的,但是我没有考证到,约等于假的,但是这样连起来看更虐,话说有没有小伙伴去考证一下?)陆秀夫是他的后代“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是肯定不能实现啦,但是[捂脸]总可以说一句“我尽力了”,崖山海战……

辜负胸中十万兵,百无聊赖以诗鸣,谁怜爱国千行泪?说到胡尘意不平。——梁启超,《读陆放翁集》“亘古男儿一放翁”只是“来孙却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但悲不见九州同”

古埃及掌管假cp的神
就是说看一些非常护老公的小虞?...

就是说看一些非常护老公的小虞😍


壬戌,金遣乌林答天锡等来贺会庆节,天锡要帝降榻问金主起居,虞允文请帝还内,命知阁门事王抃喻天锡以明日见,天锡沮退。

就是说看一些非常护老公的小虞😍




壬戌,金遣乌林答天锡等来贺会庆节,天锡要帝降榻问金主起居,虞允文请帝还内,命知阁门事王抃喻天锡以明日见,天锡沮退。

人间浪灵

改词《千秋词阙(陆游向)》

占墨魂tag致歉,不妥删

————————————

出生时,家在渡江, 

婴儿啼,落地南方。 

国偏安,不见北疆,

入梦事,却是沙场。

冰河封,铁马嘶响,

风吹雨,催断忠肠。

众人笑,疏狂何妨?

此生将,一心北望!

醉中草书,酒为旗鼓,

笔作刀槊向胡虏。

当年荆公,泊船之处,

竟成我边塞路途!

僵卧孤村,轮台未戍。

朝中谁记中原主?

亘古男儿,须读兵书,

愿为寒梅,纵碾作土!

——————————

生物考试摸鱼成果,不要学我!

原词在这

[图片]

占墨魂tag致歉,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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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时,家在渡江, 

婴儿啼,落地南方。 

国偏安,不见北疆,

入梦事,却是沙场。

冰河封,铁马嘶响,

风吹雨,催断忠肠。

众人笑,疏狂何妨?

此生将,一心北望!

醉中草书,酒为旗鼓,

笔作刀槊向胡虏。

当年荆公,泊船之处,

竟成我边塞路途!

僵卧孤村,轮台未戍。

朝中谁记中原主?

亘古男儿,须读兵书,

愿为寒梅,纵碾作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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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考试摸鱼成果,不要学我!

原词在这

赵敷

不做人脑洞番外3 大写的飞哥粉慎入!

(3)

皇帝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在屏风后,康履和一众小黄门们正伺候他把湿衣服换下来,大概是嫌给他把头发擦干的小黄门动作太轻,正打算自己把帕子拿过来。

这样猛地在烛光下一看,白净脸上还带着些未擦干的雨水的皇帝,竟显得有些可爱可怜起来。起码把帕子拿过来替皇帝擦脸的岳才人是这样想的。

赵九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毕竟他们家有精神病基因的,比如英宗皇帝,保不齐他也遗传了,只是一直没发作而已。这大晚上还下着雨,走这一趟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已经子时了,陛下怎么这时候来?”这话刚说出口,跟在主位身后的薛弼默默的以袖掩面,他只是觉得这个宫里从上到下都应该学学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正打算救场就看见赶去小...

(3)

皇帝被雨淋得像只落汤鸡在屏风后,康履和一众小黄门们正伺候他把湿衣服换下来,大概是嫌给他把头发擦干的小黄门动作太轻,正打算自己把帕子拿过来。

这样猛地在烛光下一看,白净脸上还带着些未擦干的雨水的皇帝,竟显得有些可爱可怜起来。起码把帕子拿过来替皇帝擦脸的岳才人是这样想的。

赵九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毕竟他们家有精神病基因的,比如英宗皇帝,保不齐他也遗传了,只是一直没发作而已。这大晚上还下着雨,走这一趟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已经子时了,陛下怎么这时候来?”这话刚说出口,跟在主位身后的薛弼默默的以袖掩面,他只是觉得这个宫里从上到下都应该学学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正打算救场就看见赶去小厨房熬姜汤的宫人端着汤回返,薛弼觉得他开口岔开话题的时候到了。

“岳才……”

习惯了的称呼还没说完,被一冷一热激得打了个喷嚏的皇帝让薛弼赶紧换了个称呼提醒,“岳枢密,姜汤端来了。”

皇帝的头发被擦得活像只炸毛的猫,自己伸手把案上刚放好的姜汤端来一饮而尽,草草洗漱了一番,从床上叠着的被子里重新翻了条出来裹紧自己,缩进最里面去了。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度简直堪称行云流水,哪怕是随侍在赵九身边多年的康履都没能插得上手,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明眼人可见正心烦着的皇帝,弯腰低声告退。

“都去歇着罢,不用留在阁中伺候了……”

眼看皇帝的心腹都战战兢兢地退下了,房中除了上夜侍奉的宫人,各自也都不敢多说一句,皆低声向主位并皇帝告退。

正打算躺下的赵九,上前将罗帐放下的时候才发现这房中还有个人没出去,他的手一顿,有些尴尬的和床前立着的人对望,像做贼心虚般飞快的将眼神错开。

“陛下为何雨夜前来,又不发一言的要走?”那人握住了他摘下玉钩的那只手问道。

“我不知道……”

皇帝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也不知道讷讷吐出这几个字,回答的到底是方才的问题,还是其他。

大概是拿准了眼前人不敢对自己态度强硬,赵九把那只被握住的手用力收回,理了理裹着的锦被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拿背对着那人。

可等了会仍旧不见床前立着的人离开,身体既僵硬又想在床上辗转的皇帝不得不把盖过头的被子掀开,掀开罗帐气道:“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今夜你且换个地方安置罢!”

岳鹏举看着左脸写着别理我,右脸写着正心烦的皇帝,自然也明白这时候最好的做法便是退出去或是到偏室休息一晚,皇帝再如何明天也不能拉着个脸去上朝。

“陛下恕臣直言,今夜烦心可是因为先前的曲婕妤一事?”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明白自己话中的不妥之处,摆明了他向康履私下打探皇帝……

“那奴婢倒是肯什么都与你说。”皇帝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面色更显晦暗。他抬手止住了面前这人的请罪,本想说也不光与曲端有关,只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算是吧……”

皇帝的神情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在,而此刻打破砂锅问到底亦不是一个明眼人该做的事,他压下了满腹疑问,说了句不痛不痒的官面话,“逝者已矣,还请陛下节哀,想来逝者九泉之下亦不愿陛下为之伤神。”

这句话刚说完,原本颔首已露倦意的皇帝,猛然间抬头看向他,面上浮出一丝悲喜莫辨的神情。

赵九心说这人可算是止住了话头,他要继续搁床边上站着问我,我还当他要跟我话疗呢。

自以为打发走了心烦意乱源头的皇帝躺下,满心以为自己就能睡着了,可没想到外面雨声淅沥风声潇潇,愣是让人有了几分烛残漏断频倚枕,起坐不能平的感触来。

躺在床上数羊数到忘记自己数了多少的皇帝,一炷香翻了十个身,最终还是掀帐从床上爬了起来,睡不着强行睡是对夜猫子的侮辱!

然而,看着不远处榻上披衣趺足而坐的某人,赵九愣住了,心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门神的爱好呢!

他终于没忍住道:“卿在这儿守着不睡,是要给朕做门神吗?”

“陛下不也一样睡不着吗?难道只许陛下辗转反侧,不许臣睡不着。”

这话说得皇帝哑口无言,索性披衣坐到他身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我睡不着不只是因为今日张浚与我闲谈,让我想起了曲端之死,而是叫我想起了另一个故人,我……我现在希望他能活下来……”

皇帝这句话像是在给身旁人说又像是给自己说,他说得语焉不详,说完后紧攥着手中杯将里面已经冷掉的水一饮而尽,长舒了口气,好像他喝的不是水而是可以令人醉倒的烈酒。

身边人在皇帝将水杯放下时,握住了他紧攥着杯子的那只手,随即很是惊讶的发现皇帝的那只手正微微颤抖,夜雨的凉意透过窗纸钻进房中,好像是在为皇帝挽尊,他听见那人欲盖弥彰的咳嗽了声道:“许是晚来风急,有些作冷……”

赵九重新睡下的时候还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挽尊,告诉自己的大脑,做人思想不要一天到晚那么龌龊,你不能鸠占鹊巢把房间主人赶出去吧,两个人盖着棉被纯聊天有什么好尴尬的,以前跑路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但是被握住一直不曾放开的那只手,掌心逐渐起了温热的湿意,像是在出卖他此刻心头的窘迫。

边上躺着的人呼吸声匀称,皇帝仰面正在数头顶罗帐上的小人,听着这呼吸声也逐渐起了睡意。

他好像有了心理安慰,频频告诉自己,人不能跨入两条一样的河流,总归会有所不同的,似乎得出了这个结论今天就能睡着了。

但是赵九忽略了一个问题,晚上失眠的后果一般是白天起不来,正如他现在,被身边人硬生生拽起来换衣服,然后看着外面黑黢黢的一片对康履说:“时候不早了,若再耽误,恐误了陛下早朝。”

已经多年不007工作的赵九表示强烈谴责,拒绝从寅时开始一天的工作。然后伸手从身旁伺候的小黄门手中拿过冰后的棉帕搭在脸上,顶着一片漆黑的天,怀着打工人每天赶地铁公交的悲愤心情,坐上他漏风的步辇。

但他显然高估了这个崩坏时空的构建完整度,也就打个盹的功夫,连本时空文武百官的面都没见到,身旁的内侍便已经在他耳边像个NPC一样尽职尽责的提醒,“陛下,朝会已毕,该去给老太妃请安了。”

后者幽幽望了眼NPC人物蓝硅,已经无力去问为什么他作为一个皇帝,要每天去给他爹小老婆请安这回事了。

赵九嘀咕着老太妃到底是哪位,想来应当不是他亲爱的母亲大人显仁皇后,也应该不是显肃皇后,那是王贵妃还是乔贵妃?或者他不应该用常理来猜测,总不会是蔡京吧……

所以当他看到那位被称为太妃的人请他落座时,被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摇摇欲坠的赵九在心里表示:“人物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此刻他脑子里充满了小马哥的咆哮声,“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曾经说过李纲孩视朕!这个世界就要给他这样一份惊吓!!”

而正襟危坐堂上的李太妃在看到皇帝落座前摇摇欲坠的身体,更不禁眉头紧锁,只待皇帝落座,便要开口劝诫。

“陛下近来可好?”

赵九抬眼,心说不看到你之前一切都好。嘴上却客套道:“劳太妃关怀,朕一切都好……”

“那便好,我见皇帝神思恍惚,还当这几日有不肖者罔顾圣体安危,一味逢迎皇帝玩乐。”

他这样一说,皇帝只有仰头看天花板的无语了,作为一个在后院栽竹子都要被宰相说几句的皇帝,想要学他爸比的玩乐,一没时间二没钱,三没精力四没人。只能说李相公想太多。

“太妃多虑了,宫眷皆是贤德人,岂敢冒天下大不韪。”

见李纲还欲再说些什么,在后宫远没有在前朝顾忌得多的皇帝,将头侧向殿内一尊正吞吐着香雾的立地香炉,颇有些非暴力不合作的的意味。

眼见两人这天越聊越僵,极有眼力见的蓝都知躬身询问官家与太妃是否需传早膳,及时把一场战斗消弭于无形。

皇帝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饭就撤回福宁殿,此时看传膳的小黄门都觉得眉清目秀。

至于早膳时李太妃屡屡提及宸妃如今代掌六宫,皇帝于情于理都不应当冷落一位才比班女,德胜冯氏的贤良人才对。听到这两个不伦不类的比喻,差点被噎到的皇帝只想问:“李相公您是怕送到张浚那的东西回不了本吗?”

这一顿饭吃得赵九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好不容易吃完了他真是片刻都不想多待了。但架不住李太妃很热情啊,嘘寒问暖,又幽幽叹息道:“陛下宠爱新人,情理之中。可岂不闻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再者新人宠爱过甚,恐生骄气,福薄难久长。”

这一番话让皇帝听完云里雾里,心说是不是睡前宫斗剧追太久,被两代四郎的宫斗光环波及,以至于进了这么个奇怪的宫斗时空。

对此唯有以不变应万变,李太妃说的每句话他都点头称是,态度良好行为依旧。

眼见老太妃说腻了,忙瞅准了机会借着尚有大臣候对的君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剩下李纲一个人在殿中对着身边的心腹宫人感慨皇帝如今羽翼渐丰,人也越发恣意起来。

随着皇帝离开,六宫前来请安的时辰也到了。

按位分排列在张宸妃的带领下向太妃请安罢,依次落座的众人乘着老太妃与宸妃闲谈,都在下手低声说自己的事。

比如坐在下手的杨才人就在探小吴美人的口风,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送果子被拦的事了,少不得私下揣摩皇帝的意思。

刚说起这话题,就听见有人笑道:“虽然昨晚上官家没命人传召各宫主位,但架不住总有人有本事,让陛下亲至不是吗?”

他此话一出,众人俱望向岳才人,一时间竟无人来接这个话茬。

倒是上首的李太妃看过来,召他上前道:“陛下既然看重你,也是你的福气,(飞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万不可因此恃宠而骄,此前请安一事,陛下已替你说情,吾与宸妃便不再追究。日后不可造次!”

看时辰差不多,自己要说的也说完了,李纲便也让宫人示意各宫告退。

见太妃已转入内殿更衣,张宸妃也已起身,韩贵仪今天比以往快了许多,离开此地,紧随其后的是张昭仪带着杨才人田贵人,吴修仪带着小吴美人和杨宝林纷纷离去,好似后面有老虎撵着。

赵贵妃与张宸妃单方面交好,这会儿也未与他搭话,径直命宫人唤来肩辇,言明自己身有不适且需看顾今日未就学的二皇子,扬长而去。

转眼间这殿外便只余今日难得脚慢的刘淑妃与他亲信的王美人正谈天说地。见张浚过来,身旁人又都走得差不离了,刘光世顿觉不妙,更深悔自己平时一向脚快,为何偏偏今日慢了。

“平叔可有要急事,为何一见本位过来便着急走啊?”张宸妃这话问得让刚坐上淑妃位置,屁股还没坐热的刘淑妃很是不安,忙道:“哪有什么要急事,不过是想着早些回宫休息,我这惫懒样子也真见笑了。”

“太妃听说了昨夜有宫人启门,已下令惩处。岳才人替手下宫人遮掩,自请处罚,淑妃协理六宫,难道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刘光世还没听完就知道对面的人打的什么主意,他自己不上,却想找个位分高的替他去试探虚实。一来看看岳鹏举的脾性,二来也借着此事揣摩此人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偏就是他倒霉,正好撞上了。

只是在开罪张宸妃和开罪岳才人两者之间,他也只能选择后者,谁叫自己位不如人呢。

一贯精明的刘光世这次将自己这一派的人全都带在身后,心道法不责众,皇帝要是问起来,他就二一推作五,言明自己是奉命协理六宫此乃职责之内,绝非私下刁难。就是这宫门下长街尽头,他身后的人多了些不好散开。

顶着众目睽睽的刘淑妃上前一步,先低声在岳才人耳畔道:“我此番也实属无奈,得罪了。只消让陛下知道此事,你的好事还在后头,到时有的是机会给你消今日之耻。”

言罢高声道:“你明知本位奉命协理六宫,还在我面前替自家宫人狡辩,简直视宫中法度如无物,本位岂能容你放肆!王德,给我掌嘴!”

在后面知道来龙去脉,只想赶紧把这一出戏演完散场的王美人听罢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又用眼神示意身后的郦琼上,可偏偏后者就是装瞎。

看着自己以前主位的目光,王德心里明白这最得罪人的一件事还得他替刘衙内来干,低声跟跪着的人道了声:“得罪!”伸手琢磨了一下力道,闭眼咬牙打了下去。

赵九觉得惊吓这东西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比如他摸完鱼正准备去和其他几位还没见过的宫中主位唠唠嗑时,就在长街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是老天疯了吧……”他实在想不出谁这么胆子大,敢让朝廷重臣一方统帅这样跪着,以及刘光世这个滑不溜秋的人精会这样得罪岳鹏举,怕不是失心疯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得皇帝的声音响起,不管是巴掌还没来得及打下去的王德,还是感慨皇帝来得比想象还快的刘光世,以及身后一堆宫人都乌泱泱跪作一地。

下肩辇太急,差点左脚踩右脚来了个平地摔,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却还是不慎崴到脚的皇帝,为了自己的风度面不改色的走到众人前斥道:“朕看刘光世你是失心疯了!还有,是谁给了王德你冒犯上官的资本!”

王德心说真论位分我就算不比他高,也不低啊!怎么就扯到冒犯两个字了。但刘大衙内手下没有蠢人,眼看皇帝是真生气了,此时众人皆唯唯称是。巴不得都在皇帝面前上演一出脱簪谢罪。

脚崴了正痛的皇帝,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去看他们表演,只斥道:“还不快给朕退下!嫌自己不够碍眼吗?”

平常皇帝总要念着刘淑妃是宫中老人,又在他登基之初予了支持少不得留几分颜面与他,这样的呵斥甚是罕见。刘光世只在心里一过当前情况,便已经有数,忙起身告罪由王美人扶着退下。

眼看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跪着的那人谢绝了身后侍从的搀扶,正缓缓起身之际,紧接着便被身形一歪的皇帝险些给带回了地上。

赵九收回自己下意识扶肩的那只手,心说眼前可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好大儿“几无地缝可入”的感受。呵呵的干笑几声说道:“脚……脚崴了,没留神。”

皇帝有些窘迫的神情与举止倒是恰好缓解了岳才人面上的赧意,方才的狼狈平心而论只怕六宫没几人愿意被皇帝瞧见,都巴不得面圣时显得自己光风霁月才好。

赵九现在就盼着有个眼力见好的内侍来扶他一把,或是把肩辇抬来,结果蓝硅这个奴婢论眼力还不如康履,怪不得苗傅不杀你。

正当他腹诽之际,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凌空抱起,瞬间便僵硬了起来。脑子里无数条想法化作弹幕从脑海中飘过,“这情况不对!”“我是该把胳膊搭他肩膀上还是先就这样。”“我觉得我该下来,问题是我怎么下来。”

琉璃瓦下春色正浓,被春光拂过衣摆的皇帝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古偶让人产生不适,两个汉子玩什么公主抱,要抱也该是回去抱他的温香软玉,没有的话朕送你。

短短的一段路,被岳才人抱起来的皇帝,其心路历程写出来都足够凑一篇本科生毕业论文了。

身子已经坐上肩辇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皇帝,随口问了一句,“要一块坐,捎你一程吗?”话音刚落下,就深觉自己嘴和脑子一起抽风的皇帝只能把求救的目光递向他身旁的前臣子。

Different World

每次说起岳飞的事迹,都只骂秦桧,这是不对的。


麻烦把赵构带上去一起骂[藏狐]。

(没有他的默许的,怎么会有岳飞惨剧,但骂他的人却很少,也是奇了​)

每次说起岳飞的事迹,都只骂秦桧,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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