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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枯月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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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冥

我还想着把详细的故事剪出来,后来发现是我想多了,就……

挖个坑,埋点土,没准儿哪天又能舞……

我还想着把详细的故事剪出来,后来发现是我想多了,就……

挖个坑,埋点土,没准儿哪天又能舞……

究竟暂不营业

【盘点】那些年为老万产过或即将产的粮

老万最近频繁营业,我又觉得我可以在北极圈多撑一会儿了ヾ(´∀`。ヾ)

以下盘点不按时间顺序

【已完成】

1.伏寿中心向。无论组多少对cp我家阿伏最美

2.月漓酱油向。长在我审美点上到月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给她营造过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月漓总是在我各种短篇脑洞里随机酱油着QAQ

3.田丹补完向。田丹这个角色,先天残缺,想给她丰满世界观,坦白说,《北平飘絮》完成度不够,行文过于仓促,很多情绪的发力点都没有体现我想要达到的目标。

4.沪萍耍帅向。沪萍绝对是目前老万最帅的角色【许兵没上线之前】,小将军后期眼睛不瞎的话或可一较长短。

5.妮妮、奶文酱油向。沪萍、妮妮、奶文、田丹,民...

老万最近频繁营业,我又觉得我可以在北极圈多撑一会儿了ヾ(´∀`。ヾ)

以下盘点不按时间顺序

【已完成】

1.伏寿中心向。无论组多少对cp我家阿伏最美

2.月漓酱油向。长在我审美点上到月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给她营造过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月漓总是在我各种短篇脑洞里随机酱油着QAQ

3.田丹补完向。田丹这个角色,先天残缺,想给她丰满世界观,坦白说,《北平飘絮》完成度不够,行文过于仓促,很多情绪的发力点都没有体现我想要达到的目标。

4.沪萍耍帅向。沪萍绝对是目前老万最帅的角色【许兵没上线之前】,小将军后期眼睛不瞎的话或可一较长短。

5.妮妮、奶文酱油向。沪萍、妮妮、奶文、田丹,民国谍报组。尝试了一下这个脑洞,写得非常不满意,所以没有作为《北平飘絮》的番外放出来。【咩哈哈哈哈哈是的我写完论文并写完番外了,叉腰】

待完成

1.给小将军洗眼睛。坦白说,两年前我开坑时,不具备布局控局引导读者思维和情绪的能力【虽然现在做得也不好】。两年里断断续续为小将军和珍珠的故事补全了大纲,打算最近动笔【震惊!某写手竟想不开再跳北极圈】如果要写的话,应该会刻意放慢行文节奏【但文章拖太长作者会很疲惫】。最近看《蒙曼说唐》对安史之乱前后的史实又增进了解,唐代宗这皇帝是真的难。要写的话要么无cp,要么cp乱炖,独珍、俶瑶、冬珠这三对咋炖咋好吃,希望有机会能分析给大家看。

2.心理治疗向。资深心理咨询师徐丽治疗精神障碍患者安希的故事。很多梗都给徐丽的同行田丹用了,所以这个故事大概率不会写。

3.刑侦悬疑向。杨淑俊和刘爱爱再次卷入江城黑道的纷争,法医乔兰把她俩从旋涡里捞出来的故事。《南车》看完之后就有这个脑洞了,however,有脑洞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觉得坑太凉,不想跳北极圈

4.现代AU向。沪萍、田丹、徐丽、安希、乔兰、杨淑俊、萍芝、简宁的现代犯罪推理故事,《北平飘絮》后记提到过的。

暂时就这些。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为老万构建一个万茜影视宇宙,拳拳心意,或以言表。

下一步应该是给小将军洗眼睛。大纲里事业线搭好了,感情线就随缘吧,她爱跟谁一块儿就跟谁一块儿,前提是不ooc。小将军最帅,橘里橘气谁能不爱?
我一定能填上这个坑的!

如果有人陪我站北极圈的话。

Rogersweet

【南枯×金海】胭脂与红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前后有意义

前文 与 设定 


——


南枯总结经验,实战干一顿比单纯的言语教化有效得多。大部分原因是金海疼到不敢乱动,有作妖的心没作妖的力气,疲惫到都懒得睁眼看南枯。 


倒是南枯喜欢金海这种第二天有气无力的状态,软到连饭都要她喂。俩人都同床睡这么久了,金海被喂还是一副害羞的样子,只是默默吃粥,不敢对上南枯的眼神。值得一提的是每次南枯没掌握好力度和时间把人折腾狠了,往后金海就很省衣服,穿一件丝质睡衣窝在被子里一躺两三天。只有这个时候南枯才觉得自己真正养了一只大型宠物,每天在家等她回...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前后有意义

前文 与 设定 


——



南枯总结经验,实战干一顿比单纯的言语教化有效得多。大部分原因是金海疼到不敢乱动,有作妖的心没作妖的力气,疲惫到都懒得睁眼看南枯。 

 

倒是南枯喜欢金海这种第二天有气无力的状态,软到连饭都要她喂。俩人都同床睡这么久了,金海被喂还是一副害羞的样子,只是默默吃粥,不敢对上南枯的眼神。值得一提的是每次南枯没掌握好力度和时间把人折腾狠了,往后金海就很省衣服,穿一件丝质睡衣窝在被子里一躺两三天。只有这个时候南枯才觉得自己真正养了一只大型宠物,每天在家等她回家的那种。朝臣也明显感觉到她最近朝会上脾气见好,下朝的步伐也格外的轻盈。 

 

 

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金海勇于给南枯月漓点燃和平世界里的加铝TNT,给予她心灵上的暴击。 

 

 

 

金海在地牢里留下的伤一直都没好,南枯也有注意到他起身或者翻身的时候气息不稳。鉴于他经常有意无意地捂着左半边的肋骨,南枯观察了好一阵子才又找了太医。 

 

那太医自诩见过世面,面对金海身上的暧昧痕迹表现的波澜不惊。先是摸了摸他的脉搏,又轻轻压了压肋骨上的青紫。金海一反往常,仰着脖子含着眼泪看南枯,这眼神谁看谁母爱泛滥,果然,南枯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写满了担忧。 

 

太医收了箱子,开始和南枯分析:“骨位没有明显的凸起,没有伤到骨头。如果金先生还是觉得很疼的话,应该是内里的问题,臣这就回药房拿药…”



一连好几天南枯都没歪折腾金海,处处护着、看着,能躺着绝不让他坐着。


金海花了很长时间劝出来的简单菜式又恢复成了从前奢侈的样子,南枯难得好声好气跟他解释说需要补营养。





今天太医像往常一样来看金海,完事之后又重新开了药方。南枯仔细听着太医的叮嘱,却无法忽略后面那人的笑。 

 

金海这期间一直朝着南枯笑,仅是字面意义的笑,南枯说不出话来,她越是看他眼睛越是觉得这笑里有问题。 

 

“心疼我?” 

 

南枯不做声。 

 

“是不是心疼了?” 

 

南枯还是沉默,金海笑的更灿烂了。 

 

“南枯,你个疯女人,你玩男人玩傻了?我肋骨严不严重你看不出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担忧的神色,可笑又恶心。劝你趁早立个继承人,你不太适合坐这个王位了。”

 

南枯被刺激到,不等他说完就要甩金海一个耳光,结果被金海挡回去,手反弹碰到木架上的红袖色茶杯。精致的细丝花纹随着重击被摔的四分五裂。南枯扭头去看碎了一地的茶杯,金海却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南枯一巴掌。 

 

声音一落门外的士兵就冲进来摁住了金海,他被压制着还不忘大笑着气南枯。而南枯保持着被打的姿势,慢慢擦干净嘴角的血,就像听不见他的笑声一样,拿起一旁的琵琶朝他头上抡去。 

 

 

太医吓得跪在一旁,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的见过世面。 

 

 

 

 

 

金海再次醒来的时候又趴在那张给他留下无数阴影的床上,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确实是泄愤了,但是事后不心有余悸是假的。 

 

 

他的视线随着南枯拿着茶杯的手往上移,见她停在半空中,甩手将茶杯砸在床边的桌子上,力道之大都让碎片溅到了床上。 

 

南枯扔完之后,双眼直直地望着被茶杯砸到的地方,“你看,剩下的唯一一个红袖色茶杯也因为你碎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惋惜之情,说完还叹了口气,“要不……用它的碎片给你留点印记什么的吧?你可不能轻易忘了它啊。”金海眼见着南枯挑拣合适的碎片,惊悚到起一身鸡皮疙瘩,“诶不是——南枯你、你讲点理行吗,第二只茶杯是你摔的!你、你你——” 

 

南枯不等金海控诉完,拿出一条红色绸缎递到他嘴边。 

 

“咬着。” 

 

他张嘴咬到嘴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上次烧南枯衣服的时候,看到最底下压着很多红色绸缎,他当时想一并烧了,结果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没管。谁想到还能再见到它。金海转过头去,不想看南枯拿着烛火微微烧热碎片。不如直接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来一下,给她流一堆喜欢的血色,然后就此一笔勾销一了百了。可他又不敢真讲出来,万一临死前又让南枯找人抢救回来,白遭这个罪。 

 

思绪飘得太远,背后的刺痛把金海拉回残酷的现实。碎瓷片带着炽热的温度利落地划开紧致的麦色皮肤,鲜血紧随着它的走向,最后走成了两个字,“南枯”。金海看不到南枯划拉了什么,只觉得又疼又痒,“你要干嘛啊南枯,即兴作画清明上河图啊?你赶紧要杀要剐爽快点——” 

 

 

南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摸上金海之前一直喊疼的肋骨,找好角度使劲摁了下去。他那片皮肤是青紫色的,就算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伤起码也是毛细血管破裂需要热敷静养的一块地儿,怎能经得起南枯这扎猛子使劲一按。 

 

金海当时就疼失声了,止不住的在南枯身下打颤,嘴里还死死咬着红色的缎子。 

 

“骗我?” 

 

“这么喜欢刺激那我们干脆也不做铺垫了——” 

 

南枯把金海嘴里的绸缎抽出来扔在一边,换了根长的,慢悠悠地缠在金海脖子上,末了还系了个蝴蝶结。 

 

 

 

之前做足了前戏的时候,金海也是疼地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撞死在床头上的样子,南枯怕伤到金海,破天荒的两头都照顾到了。 

 

“不许咬牙,叫出声来。” 

 

“叫、你妈……呜!” 

 

进的太深,顶的让金海想吐。然而快感不断累积、马上要到达顶点的时候,南枯突然停下了动作。金海的脑子本来就被搅的乱七八糟,现下经历了巨大落差只能微缩起来小幅度颤抖。生理泪水浸湿了床单,汗水一路流到脖子上,打湿绸缎更贴紧皮肤,带来极佳的色差美。南枯则趴到他的肩膀上,撒娇一样的问那两只名贵茶杯怎么办,语气温柔样貌可爱至极,仿佛前一秒把金海弄到崩溃的人不是她一样。 

 

金海听完之后反应了好一会儿,觉得南枯脑子不是一般的有病,调整了一下哑了的嗓子,干笑了两声。 

 

“你可真行,我以为你又要数我眼睫毛了。” 

 

南枯又重新回到金海身上,捞起他那只没被绑到床头的胳膊反剪到身后,一边动作一边细细啃咬着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叼在齿间,弄出一连串的红色印记。金海被扯得直哼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最终南枯还是放过了金海那只快被扯麻了的胳膊,伸手紧了紧他脖子上的红绸缎,有些还没褪去痕迹的牙印被红色缎子半遮挡,看着很是使人产生视觉冲击,让南枯更想用力地欺负身下的人。 

 

 

 

 

 

 

金海瘫在皱巴凌乱的被单上,毫无灵魂地眨巴眼,任由南枯拿着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红色手帕给他擦干净额头上的汗。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红色的破布?” 

 

“把不听话的人血放干净了自然就有了。” 

 

“?” 

 

“多到你烧不完就对了。” 

 

他太累了,做完了还要继续躲避南枯炽热的眼神,狼狈至极。金海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南枯,惹得南枯终于伸手扭过他的脑袋。 

 

“……你、你嘴唇什么时候这么红了?” 

 

“刚才涂的。” 

 

金海下一句话甚至都没想好说什么,南枯就猛地凑上去对着金海的嘴是又舔又咬。金海无力招架,被绑着的左胳膊用不上力,右胳膊拿来稳住重心,混乱中就只剩下拼命呼吸这一个念头。好一会儿觉得身下的人快窒息了,南枯才松开金海,笑他挣扎得和一条刚上岸的蠢鱼一样,然后起身打量她的艺术品——脖子上紧紧系着红色绸缎、从嘴唇到下巴布满了红色唇印的直到现在还气喘吁吁的男人。 

 

 

欣赏够了,南枯轻推金海,示意他翻过去。金海往后躲了躲,特别坚定地看着南枯,“不。” 

 

“快点,我给你伤口上药。” 

 

“那你当初划拉我干什么?” 

 

“不是祛疤的,是止血的。疤是一定要留下的。” 

 

“……你写了什么?” 

 

“你主人的名字。” 

 

“你真不要脸。”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金海又一次弄脏被单之后,南枯才放过他。 

  

按以往他是直接累到昏睡过去,一切烂摊子闭眼扔给南枯,然后一觉醒来午饭饭点都过了。南枯的洁癖比金海还严重,他坚信这个女人临睡觉之前一定会把脏床单换下来。结果今晚的南枯装傻一样,搂着金海就准备在这张脏到不成样子的床上睡下。 

 

金海没躺下,倚在墙边看着南枯。南枯自然知道他眼里的讯息,笑得跟狐狸一样把脸凑过去。金海内心无比挣扎,不动声色地上演了一场八仙拆桥,在南枯快不耐烦之前飞快的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南枯满心欢喜,随手呼噜了两下金海的头发,把他身上的红色绸缎都拿下来,和床单一并都扔在了地下。在金海疑惑的目光下,南枯解释说,会有下人来收拾。 

 

金海突然红了脸。 

 

南枯更加满意地搂过金海的脖子,准备入睡。 

 

 

 

—— 

 

有没有看出他俩之间的冰川融化了一丢丢!有没有有没有! 

 

我都这么说了,没有也得有。 

 

分好几天写的,不支离破碎是不可能的。


Rogersweet

【南枯×金海】鱼死网破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

*血腥变态,毁三观系列。 

*设定看前文 


——


金海原本也是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三好青年,自从跟这个似鬼非人的南枯缠在一起之后就开启了晚睡赖床的生活,有时候还会间歇性绝食。本着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的理念,南枯叫人掰开他的嘴吃。软硬不吃的金海窝在床榻上,见一个打一个、来一对踹一双,最后自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下人,不许他们靠近。 


傍晚南枯忙完前朝的事,慵懒地飘回寝殿。打开门就看见被扔在地上的绣金被,有几个灯台甚至倒在门口边上。十好几个下人一字排开,守着最里面看起来不太想活的...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

*血腥变态,毁三观系列。 

*设定看前文 

 

——


金海原本也是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三好青年,自从跟这个似鬼非人的南枯缠在一起之后就开启了晚睡赖床的生活,有时候还会间歇性绝食。本着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的理念,南枯叫人掰开他的嘴吃。软硬不吃的金海窝在床榻上,见一个打一个、来一对踹一双,最后自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下人,不许他们靠近。 

 

傍晚南枯忙完前朝的事,慵懒地飘回寝殿。打开门就看见被扔在地上的绣金被,有几个灯台甚至倒在门口边上。十好几个下人一字排开,守着最里面看起来不太想活的金海。南枯心里觉得有意思,脸上却只是简单地挑了个眉。金海觉得不简单,于是拿刀的手攥得更紧。 

 

南枯朝他快步走来的时候,金海以为她要夺刀。生活又一次欺骗了金海,南枯摁着他的手用力往他脖子上按,一时间看呆众人。金海欲哭无泪,一天没吃饭也拿不出什么力气抗衡,只得遂了南枯的愿,任由锋利的匕首划开脖子上的皮肤。疼不疼不知道,总之金海也懒得伸手捂住刀口。面前的南枯起身自顾自地笑了好一段时间,才吩咐下人叫太医来止血。 

 

后来金海也是绝食未果,消停了好几天没再给南枯作妖。俗话说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朝会开到一半,南枯的眼皮就开始跳。结果听下人来报,说是金海一把火烧了寝殿。众人往门口看去,确实可以看到远处的滚滚黑烟。朝臣以为会到这地步就该结束了,结果南枯只是小声和下人吩咐把金海拖去地牢,然后继续朝会。末了还吩咐给金海送去一碗莲子羹。 

 

前不久金海当着南枯的面烧了她所有的红色袍服,打伤了好几个侍卫,最后还差点跑出宫。南枯慢吞吞地拿出弓,在城楼上一箭射穿了金海的小腿。如今伤估计还没好全,又开始放火烧屋。 

 

南枯这幅忍怒的神情吓坏了朝臣,今天的朝会比以往的效率都高。 

 

说来南枯心也是大,并不关心寝殿的状况,朝会结束直接去了地牢。狭小的屋子里挤了黑压压一片人,大抵是半个禁军。南枯之前就领略了金海的武力值,两三个人压不住。想调禁军一试的时候,又奈何金海消停了。南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金海应该是骂累了,开始跟禁军唠嗑。东北话和北京话换着来,问了一圈也没人敢回他。好几个时辰之前就端来的羹已经凉了,摆在金海面前也没动过位置。她端起羹举到金海嘴边,示意他喝。地牢里只有一束光从上面照下来,正好落在南枯身上,给大红色的袍服镀了一层金。金海讨厌这个,伸手打翻了碗,羹泼在南枯脸上。 

 

旁边的士兵对金海投来佩服的眼神。 

 

南枯垂眸浅笑,捡起地下还残剩的半碗羹,喝下之后捧着金海的脑袋嘴对嘴喂了进去。 

 

“给我摁住他,我再留几个漂亮的印记。” 

 

 

 

 

没过多久寝殿就被修好了,跟从前一模一样,但仔细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终于一场雨过后,冲刷了这股浑浊。南枯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带着侍卫去了地牢。然而这次金海说的话比上次还难听,南枯皱眉,你喝了这么多天的甜羹,嘴巴怎么还是不甜?她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让侍卫给金海来了顿狠的。 

 

中间听到金海沉闷的呼吸声,南枯嘱咐他们不要碰他的左小腿。后来又听到那人开始咳嗽,南枯终于笑着喊停。 

  

金海一路被人架回了殿内,扔到床前的地板上。南枯又换了一身松散的睡衣,坐在床前。她拍了拍膝盖,让金海过来。 

 

怎么这么慢?不是没给你打瘸吗。 

 

南枯揪着金海的头发,把人拽到自己跟前。金海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只能顺势跪在南枯两腿之间,一动不敢动。而南枯揪他头发的手往下摸,在他脑袋后面揉来揉去。后面头发虽短但是很软,她起兴捏了好一会儿。由于跪姿累腿,金海受伤的腿已经开始小幅度的抖动,他又害怕南枯出什么邪门的招数,强忍着疼痛也不说。于是后脑的汗流了南枯一手。 

 

“你怎么这么脏?”南枯把满是金海汗水的手举到他眼前,从她的视角能看到金海无辜地眨巴眼睛。“我摸着,你也没反骨啊?这么爱跟我对着干?” 

 

而金海还是眨眼。 

 

南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双手不老实的撩拨金海。她突然瞥到金海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看颜色再过三五天就好了。这时南枯却伸手把结的痂撕了下来,趴在他脖子前好奇的观察血是如何溢出来的。金海对这个疯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捏住了南枯的衣角。正当金海安慰自己说这是正常操作的时候,南枯突然张嘴吮吸他脖子上伤口,眼见着自己就要失去重心,金海下意识地抓住南枯的胳膊稳住自己,却听见耳边传来的一声轻笑。 

 

南枯松开他,要他脱衣服给她看脖子后面的牙印。金海照做,脱到一半南枯掐着他的脸,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说金海你怎么这么可爱,耳朵都红了。 

 

 

 

金海趴在南枯臂弯里,露出南枯作恶的痕迹。她来回摸着那几个深一点的牙印,惋惜地说还是刚刚印上的时候好看。金海在南枯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事态发展到床上去本就是金海意料之中的事情,做到一半南枯停下来数他的睫毛也是金海已经习惯了的举动,一开始金海还强忍着不适被她气笑过。南枯是真的有在数,有时还撒娇让他别乱眨眼睛。但金海通常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脸更热还是她的手更热,因为他在害怕南枯一指头戳瞎他。 

 

金海除了最后忍不住的低吼,一般都是咬着牙不出声。或者埋在被子里,但往往都是南枯发现及时捞他起来,避免窒息。然而今晚金海顶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随便动一动就扎心的痛。 

 

“唔……腿…疼、疼……” 

 

“你像是我养了十年的鹦鹉,今天终于舍得出声儿了。” 

 

腿是不疼了,但这使本就酸软的腰更加的雪上加霜。金海透过泪水看着南枯,有点模糊。 

 

南枯挑眉回看,“快点哭。” 

 

“所有的被子和衣服都是红色的,你但凡敢再毁一件,我就用你的血当染料。这样的话盖在身上,啧,其实也很有意义的。” 

 

金海满脑门汗,听得脑袋嗡嗡作响。 

 

 

南枯特别喜欢在金海无意识痉挛的时候掐他的脖子,感受他在吞咽过程中喉结滚动触感。那时金海处在崩溃的边界,快意和恐惧把他撕成两半,想要一了百了却又害怕南枯真的一使劲掐死自己。但他也思考不了多少,经历沉溺和眩晕之后往往累到昏睡过去。 

   




—— 



我脑子好疼,这种东西不能多写,容易疯。 

 

给个三连吧呜呜爱您

Rogersweet

【南枯×金海】牙印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前后有意义

*血腥变态,毁三观系列。 

*设定看前文 


1.爱慕和宠物 


金海确实花了很多时间来接受南枯月漓那张跟田丹看不出区别的脸,田丹与南枯虽是容貌一样,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田丹笑起来很甜,有时脸上还会笑出一点红晕。南枯笑起来也是微眯着眼,看起来温情似水,实际上恐怖的要命。 


南枯的性格太古怪,下手的狠戾是金海从未想到的。他曾亲眼看到南枯给一个漂亮女生穿上红色的袍服,亲昵如好姐妹。下一秒南枯拔刀刺穿了那个女人的咽喉。 


但南枯一开始...

*女攻预警/南枯月漓×金海/前后有意义

*血腥变态,毁三观系列。 

*设定看前文 


 

1.爱慕和宠物 


金海确实花了很多时间来接受南枯月漓那张跟田丹看不出区别的脸,田丹与南枯虽是容貌一样,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田丹笑起来很甜,有时脸上还会笑出一点红晕。南枯笑起来也是微眯着眼,看起来温情似水,实际上恐怖的要命。 

 

南枯的性格太古怪,下手的狠戾是金海从未想到的。他曾亲眼看到南枯给一个漂亮女生穿上红色的袍服,亲昵如好姐妹。下一秒南枯拔刀刺穿了那个女人的咽喉。 

 

但南枯一开始待他总是很好,也仅是一开始。金海曾在湖边跟一个婢女瞎聊天,明明不是一个朝代的俩人,莫名话题投机。俩人没聊完,事情就已经传到了南枯月漓的耳朵里。 

 

南枯派人做掉那个婢女之后,拖着长裙和金海一起吃晚饭。看到金海明显比白天开心,南枯的笑里透出了几份凉意。所以她第二天就让金海在湖边看到了那个婢女惨不忍睹的样子,并且有下人实时的提醒,“是南枯女皇让这么做的”。 

 

南枯算准了时间,等着金海来质问她。 

 

“你为了一个贱婢,跟我吵架?你只不过是我养在深宫的一只宠物,你有什么资格?” 

 

金海又想起南枯能做到双手满是鲜血、但依然能淡定喝茶的模样,怕她发难,只得默默的关上门,坐在她对面安静喝茶,一言不发。 

 

这时南枯才又露出得意的笑。 

 

2.吃醋与牙印 

 

偌大的寝殿里只留下了几盏灯,金海躺在床的里侧,屋内本就不充盈的光线对于他来说,等同于没有。 

 

身旁的南枯突然转过身来,撑着脑袋侧躺盯着他,目光一如既往的炽热裸露,让金海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金海僵硬地把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想着是不是哪里又得罪这个祖宗了。 

 

南枯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看你也不像没见过世面的,第一次见我的眼神,可不是被美貌惊艳到之后该有样子。” 

 

金海拿不准她要说什么,话题进行到一半就突然转变画风,确实是这个女人能做出来的事。 

 

南枯开始伸手捏着金海耳朵边的软肉,一路揉到耳垂。“在你那边的世界里,是不是有一个女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金海瞪大眼睛,那句“你怎么知道”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慌张到都没有控制好音量,于是他发觉面前这个女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意外的是,下一秒南枯又脆声地笑了出来。她直接坐起,垂眼看着金海,微噘着嘴做出委屈的样子,“你这么漂亮的眼睛,原来每次看我的时候——想的是别的女人?恩?” 

 

外面风应该是很大,吹灭了好几盏灯。金海听从南枯的命令,颤巍巍地趴下。南枯没等他趴好就抽出枕头底下的匕首,利落地划开金海背后的衣料。这是金海被南枯弄烂的第八件衣服。 

 

南枯死死摁住金海,俯下身在他脖子后面不收力气地撕咬,头发垂下来扫过金海的耳朵,又引得他一阵颤。牙齿征伐之处,一开始只是有许多细小的红点,周围微微红肿,之后鲜血一点一渗出来,最后结痂。 

 

金海疼到额头上全是细汗,却又不敢一股脑的全抹在床单上,南枯太爱干净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也是有着洁癖的人。他现在只求着南枯咬完之后赶紧睡觉,不要再往下进行了。 

 

“不想让我做下一步了吗?你明明很清楚流程。” 

 

金海不做声。 

 

“那你求求我呀。” 

 

在南枯眼里金海抖的不成样子,两军交战,他溃不成军。她觉得这样的金海比以往都可爱,于是放他一马似的低头去听那细小如蚊的求饶。


——


勤奋如我

Rogersweet

【脑洞】南枯月漓×金海

*女攻预警

*穿越梗/前后有意义/伪田丹×金海


南枯是女皇,金海是穿越到古代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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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南枯是占有欲、控制欲非常强的掌权人,对这个发型着装都很奇特的男人起了兴趣。

南枯月漓本来想把金海养在深宫,奈何金海看不惯南枯的傲慢自满,于是壮着胆子天天与南枯对着干,还是皮完就跑的那种。

因为金海忌惮南枯这张跟田丹一模一样的脸,毕竟他曾对田丹上过刑。


然后就玩大了。


——


我终于对他俩动手了,我惦记好久了。


*女攻预警

*穿越梗/前后有意义/伪田丹×金海


南枯是女皇,金海是穿越到古代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大概就是南枯是占有欲、控制欲非常强的掌权人,对这个发型着装都很奇特的男人起了兴趣。

南枯月漓本来想把金海养在深宫,奈何金海看不惯南枯的傲慢自满,于是壮着胆子天天与南枯对着干,还是皮完就跑的那种。

因为金海忌惮南枯这张跟田丹一模一样的脸,毕竟他曾对田丹上过刑。


然后就玩大了。



——


我终于对他俩动手了,我惦记好久了。


你也在等车么朋友

给圆漓擦眼泪!小阔爱不哭!!

我觉得南枯月漓很坦诚很直接啊,想杀谁都写在脸上 没啥心机233333

以及万老板能用那么厚一把刀削苹果我也是服气,这技术可以的!

给圆漓擦眼泪!小阔爱不哭!!

我觉得南枯月漓很坦诚很直接啊,想杀谁都写在脸上 没啥心机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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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俊呐

【万茜】 南枯月漓 ‖个人向‖ 荣耀为我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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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暂不营业

万茜水仙 重临天启(2)

2.山盟虽在

殇阳关城头,独孤靖瑶令三卫稍事修整,与各方势力书信交流,决定率大军明日直逼天启。

姬桓是她在阜阳时结识的秘术师,向她合手而拜:“将军,已经与西边商量好了,将军进攻天启时,穆如会派出最厉害的杀手潜入皇宫,诛杀南枯余孽。”

“最厉害的杀手——天罗?”

“天罗只为钱办事,已经不是最厉害的杀手了。”

“鹤雪来去无踪,是最厉害的杀手么?”

“羽人鞭长莫及,在东陆,不是最厉害的杀手。”

独孤靖瑶沉默地看着衰老的秘术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合手而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纵横东陆的北辰天驱的礼仪。

“天驱,也要搅和进来吗?”

秘术师站起来,对着殇阳关后的广袤河山合手再拜,朗声颂道...

2.山盟虽在

殇阳关城头,独孤靖瑶令三卫稍事修整,与各方势力书信交流,决定率大军明日直逼天启。

姬桓是她在阜阳时结识的秘术师,向她合手而拜:“将军,已经与西边商量好了,将军进攻天启时,穆如会派出最厉害的杀手潜入皇宫,诛杀南枯余孽。”

“最厉害的杀手——天罗?”

“天罗只为钱办事,已经不是最厉害的杀手了。”

“鹤雪来去无踪,是最厉害的杀手么?”

“羽人鞭长莫及,在东陆,不是最厉害的杀手。”

独孤靖瑶沉默地看着衰老的秘术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合手而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纵横东陆的北辰天驱的礼仪。

“天驱,也要搅和进来吗?”

秘术师站起来,对着殇阳关后的广袤河山合手再拜,朗声颂道:“北辰之神,风履火驷;其驾临兮,光绝日月。”他的弟子带上青黑色指套,与老师一起叩击胸膛。

“铁甲依然在!”

晟朝中期,最后一代天驱武士团绝迹,已有四百年。牧云雄疆入主中州,天驱武士和辰月教同时衰落,想不到还有星星之火熬过了端朝,正试图燎原。

“天驱出世,辰月也不甘寂寞吧?”

带上了绝光之鹰的指套,衰朽的秘术师仿佛换了一个人,肃然道:“辰月已经在天启伏下圈套,就等将军往里钻。”

独孤靖瑶想了想还有谁有姬桓这样神棍又中二的气质,挠了挠下巴:“墨先生?”

秘术师颔首:“将军明断。”

墨先生本是牧云德的党羽,牧云德失势后转投南枯月漓。独孤靖瑶苦笑,她和南枯月漓的一战,背后藏着天驱和辰月的影子,世事在推搡着她们往前走,这一战已经避无可避。

“臣夜观星象,岁正星力压群星,印池黯淡,郁非炽盛,将军入主天启,报偿血海深仇,正是顺应天命。”

“天命?”独孤靖瑶沉默了一瞬,“你们学秘术的,都能从星星里看到天命吗?”

 

围猎遇险之后,独孤靖瑶算是结交了南枯月漓这个朋友,南枯世家持家严谨,对女眷的约束尤其严格,独孤靖瑶穷极无聊时想寻南枯月漓说说话也不可得,只能翻墙掠瓦地去寻她。南枯月漓的院子背后有一株樟木,独孤靖瑶时常躲在树冠里,向窗棂上扔石子,咔哒咔哒,算是敲门了。若南枯月漓在,便掀开窗户让她进来,若是不在,丫鬟会将窗户闭锁得更紧。

那一日是花朝节,入夜之后,天启城里的所有公子小姐都出门凑热闹去了。天启城内张灯结彩,坊市间悬挂的华灯把整座城池照亮得如同白昼,光华坊前,杂耍艺人和歌姬的彩车争道,尽相斗技,百姓们围在坊市口,喝彩阵阵。

南枯世家的宅邸在崇德坊,与光华坊仅一街之隔,独孤靖瑶和南枯月漓坐在飞檐吊角的屋顶上,于灯火阑珊处,照见天启繁华。

“烫沽亭的生意做到了天启,南淮的酒,最是温柔绵长,尝一尝?”

南枯月漓接过酒囊,轻抿一口,勾勒出一个浅淡的笑:“不错。”

独孤靖瑶忍俊不禁,压在喉咙里的闷笑酝酿成畅快的大笑,南枯月漓不解其意,疑惑非常。

“我还没见过有人能把烫沽亭的酒喝出宫廷佳酿的味道,哈哈哈哈,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也太端着了吧?”

南枯月漓微窘,在房顶上兀自正襟危坐,腰身挺得比府里的石梁还笔直,仿佛被独孤靖瑶的笑感染,秀眸幽瞳中堕入点点星光,似是在笑。

南枯世家是整个大端最板正的世家,明帝曾赞其家风凛凛如霜雪,板正背后掩藏的是新兴世家底蕴不足的窘迫,穆如世家、独孤世家的子弟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游戏人间,世人会赞赏他们的洒脱不羁、恣意风流;若南枯世家的子弟做同样的事,只会被嘲笑为小门小户不识礼数,连带宫里的南枯皇后大失颜面。声音南枯月漓只能端着,且必须时时刻刻端着。钓鱼摘花翻墙上屋顶,逗禁军里的勋贵少年团团转,这些独孤靖瑶熟稔的乐趣,南枯月漓一样也没有体会过。

独孤靖瑶揽着南枯月漓的肩躺下:“都到屋顶了也没别人看着,你们南枯的规矩就先丢了。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困在院子的天井里看的星星,那是没有灵魂的。”

夜风爽朗,坊市间的烟火气飘来,孜然的香味的往鼻子的钻。天启城里坊市林立,驰骋不得,只有到了屋顶,到了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才能有自由的味道。

南枯月漓摇头:“不是看星星,那叫做‘观星’。”说到熟悉的领域,她的话终于多了一点:“观星观的也不是灵魂,是轨迹。你看,最南边的是谷玄,象征着死亡,有了死亡,就会有象征着生命的太阳。明月、暗月、密罗、裂章……十二主星汇聚交融,传递着墟神定下的星命,是一切秘术的基础……”

“所以……星命皇后?”

南枯月漓轻松的眉眼忽然凝住,冷淡地说:“那是父亲和姑姑的愿望。”

南枯世家一直在努力谋求太子妃位,即使在太子未定的情形下。传说南枯明仪曾向皇极经天派的秘术师施压,选定南枯月漓为星命皇后,但没有成功。

愉悦的氛围逐渐凝固,独孤靖瑶有些讪讪:“呃……你是想嫁给大皇子寒殿下?”

南枯月漓转过头看她,过于幽深的眼像两团漩涡,吞噬了所有情绪。过了很久,她低声说:“我怎么想不重要。”

夜幕幽微,星河低垂,坊市间的喧嚣远去,彩车花灯淡薄得几乎看不见,南枯月漓低沉的声音如阮筝切切,半真半假地说起自己的过去:“我喜欢看星空,因为我总是一个人长大,除了浩瀚星河,也没什么好看的。父亲和姑姑总是很忙,南枯世家也很忙,我知道,我也应该为南枯忙碌起来,但心里偏偏有一些妄执之念,阻拦着我听父亲和姑姑的话。”

独孤靖瑶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思忖半晌:“你知道天下最高的地方在哪儿吗?”

“太清阁。”

“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太清阁看星星,那时候,天下人都要听你的话。”

南枯月漓的神情一下鲜活起来,缱绻的笑冲破了端方严正的束缚,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九州的英雄或是枭雄在少年时交换了纯真的誓言,但沧海尚未变成桑田,海未枯,石未烂,这份盟誓,已经是山盟犹在,锦书难托。

 

天启皇城中。

南枯月漓翻看军报:“独孤靖瑶已经过了殇阳关?”

内侍低低应了一声,把头深深伏下,再一次为自己的命运担心。过了殇阳关,到天启几乎是一片坦途,除了天启城,大端的军队无险可守。带独孤靖瑶重临天启,她会怎么处置城里的人?内侍是永宁年间就进宫的老人了,他还记得,独孤世家的小将军被放逐到北陆前的话,字字诛心。

“待我重临天启之日,背叛独孤者,尽皆死无葬身之地!”

南枯月漓毫不慌乱,对奏章做了批复,严令澜州边境大军防备西端穆如偷袭,与独孤靖瑶里应外合。

牧云涣在一边看了一阵,出了宫室,召来身边侍从:“圣人根本就不想抵抗独孤三卫,你可知原由?”

侍从默想一阵,不得要领。南枯月漓视权势重于自己的性命,如果独孤靖瑶起兵与她争权,正当以雷霆手段镇压才是,南枯月漓却弃守殇阳关,放独孤靖瑶进入中州,无异于饮鸩自尽。侍从长叹:“或许圣人是心中有愧吧。”

“嗯?”

“陛下那时候还不记事,独孤世家的覆灭,和圣人脱不开关系。”

 

谣言不知从何而起,亦不知何时能止息。不知何时,天启城乃至中州、澜州、整个东陆都流传着一个说法。

独孤世家的独孤靖瑶,是一个魅!

银容盼兮之后,这世间竟然还有魅灵如此大胆,混入皇宫窃取高位么?天启人愤怒了,东陆人愤怒了,愤怒中还有一点猎奇,魅灵是什么东西?滚出东陆!

魅灵是九州六族之一,长期处于一个存在又不存在的状况。何谓存在?史书上明确记载了魅灵的生卒,远如辰月大教长项空月,近如明帝皇妃银容;何谓不存在?人类、夸父、羽人、河络、鲛人,都不愿意承认魅灵是真实存在、且存在于身边的,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一点上,所有种族拥有空前一致的排外性。

不同于其他五族,魅灵是没有父母的,他们的产生必须具备以下条件:精神游丝的凝聚、强大精神力的激发、和一定的物质条件。人们的精神活动将些微精神挥发到虚空,盘踞成精神游丝,大量的精神游丝凝聚在一起,经过缓慢地艰难地提纯,称为一个拥有自己思维的精神单体——虚魅。虚魅是魅灵的初级形态,不具备实体,他们在九州中流浪,学习基础的技能,寻找合适的物质基础,在适合的机缘下,由强大的精神力激发,化为形魅。

形魅拥有躯体和感知能力,是魅进化的最终形态。化为形魅的过程需要消耗极庞大的精神力,且失败的概率极高,魅灵们一般会从五个种族中选择一个作为模板——这些种族经过自然的选择,躯体已经相对成熟,至少比魅灵们自己构想的躯体要坚强,大幅提高成功凝聚的概率。

所以,只要魅灵愿意,他或她可以成为任何形态、拥有任何种族的外形特征。或许你昨日殴打过的小厮就是一个魅,今日就用秘术点火烧了你家宅子;或许舞榭歌台中的美姬是一个魅,方才调戏她下一刻刀丝就割断了你的脖子。顺便说一句,由于种族特性,魅灵的精神力格外强大,对秘术有天然的亲和力——不能怪其他五族排外,换了谁愿意接纳一个像你又不是你,还比你强大许多的怪物呢?

时值大端旧军联手,将瀚州八部赶回北陆,脆弱的联盟一触即溃。南枯月漓在和牧云德争夺小皇帝的控制权,穆如寒江暗中隐忍,筹谋为穆如世家复仇——穆如在殇州寻到了踏火驹,穆如战力再上一层楼,南枯月漓通过掌控小皇帝勉强掌控了牧云银甲,拉上牧云德的宛州军勉强能和穆如抗衡,这时候独孤世家的态度就很关键了——独孤三卫选择谁,谁就能得到天启。

两百年前,独孤世家的祖先向穆如天彤宣誓效忠,世人都以为独孤三卫会选择穆如寒江,诛杀南枯月漓匡扶朝纲,但独孤靖瑶偏偏有惊人之举,她选择了南枯月漓。穆如寒江黯然离开天启,随后就传出了独孤靖瑶是魅灵的传言。

名利场中,当局者明知是戏却下不来台,旁观者心中暗笑,却盼着登场。同登太清阁的誓言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未平五年季月望日,殇帝皇后南枯氏以谋反的罪名诛杀独孤世家阖族老幼,将独孤靖瑶流配北陆——这是博弈的结果。

穆如一走,独孤世家粘合牧云与穆如的功效就没了作用,反而有尾大不掉之嫌,这是抱团的南枯月漓和牧云德十分忌惮的。牧云德的计划是引诱驻守京畿的独孤家军队进攻皇城,他率宛州军平叛并趁乱杀死南枯月漓和牧云涣,并把弑君的罪名栽给独孤世家。这样做首先就要削弱独孤家将军和小将军对军队的影响力,让独孤家的将领失去理智,才能能操控他们进攻皇城。把独孤靖瑶栽成魅灵,世人唾弃魅灵和收养魅灵的人类,独孤世家自有三心二意之徒迫切地与独孤靖瑶划清界限,再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足够给独孤世家扣上谋反的帽子了。

南枯月漓看清了牧云德的筹谋,却什么都没有说。

事发时,独孤靖瑶和父亲同时被软禁在军中,眼睁睁看着叔伯兄弟走上必死之路。独孤三卫一路攻进皇城,被宛州军截击。宛州军趁大胜之势大搜皇宫,意图杀害南枯月漓和牧云涣,没想到被牧云严霜率领的牧云银甲和穆如铁骑迎头痛击——即便穆如寒江走了,交易也可以谈。

牧云德兵败。

即使牧云德兵败,独孤三卫进攻皇城是实事,独孤世家有人筹谋杀害大端天子和太后也是实事,逆案交大理寺审问、御史台核准,定了夷三族之刑。独孤靖瑶是魅灵,无父无母,不在独孤世家三族之列,反而逃过一劫。

在北陆那些年,独孤靖瑶复盘数次,感叹当自己相信南枯月漓那一刻起,独孤世家败局已定。她是不是魅灵不重要,独孤世家是否有反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枯月漓、牧云德、穆如寒江三方角力,独孤世家只是一个由头,一杆被人操控的长枪,坦白说,就是牧云和穆如的炮灰。

而她选定的盟友南枯月漓默许着一切的发生,如果巍峨的权势一定要用独孤世家的鲜血来铺就,南枯月漓能饶了独孤靖瑶,对她来说已经是格外的恩赐。

再骁勇的天下名将,再明亮的少年将军,也斗不过藏在黑暗中的心机和诡计。

多年以后,独孤靖瑶再次回顾她和南枯月漓相识相交的过往,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南枯月漓究竟是曲意逢迎还是天性凉薄?她的感情有多真实,伤害独孤靖瑶的手段就有多狠烈。不,南枯月漓是没有感情的,她只爱权势,若势在独孤靖瑶则逢迎之,若势弃独孤靖瑶则鄙弃之,南枯月漓活得那么现实。

离开天启时,南枯月漓装模作样地送她到十里长亭,独孤靖瑶笑眯眯地问她:“还记得穆如屠尽南枯满门时,你说的话吗?”

南枯月漓怔忪。

“旁人拿走我一样,我要他百样还。”少年将军明媚的笑意被阴翳渐染,“南枯月漓,我把这句话还给你,若有十分痛我必让你承受五分。”

南枯月漓盈盈万福:“那我等着。”

少年背着行囊带着枷锁,她回望帝都天启,巍巍城市如一只盘桓的巨兽伏于莽莽平原之上,太清阁高耸入云,阳光照耀处,那是每一位英雄都渴望的所在。

独孤靖瑶枷锁在身,言语比金鞍玉带时更张力。

“待我重临天启之日,背叛独孤者,尽皆死无葬身之地!”

 

 

 

 

究竟暂不营业

重临天启

珠帘之后,沉沉嗓音如海浪迫岸:“武成太子,是牧云寒么?”

内侍跪下,低声解释武成太子的身份。

其实,南枯月漓很清楚地记得牧云寒是谁,包括那一句,她的那一句:“你是想嫁给大皇子寒殿下?”

南枯月漓不置可否,淡淡地说:“武成太子是母亲,是穆如。”

内侍磕头退下,将圣人的话转达给陛下。

牧云涣咳嗽一声:“武成太子并未继承大统,众卿将其祀奉于长寞山祖庙,置朕的皇考殇帝于何地?”

“陛下……”

“陛下!”

南枯月漓看惯了大臣们雷声大雨点小的“死谏”。

“退。”

南枯月漓一言,抵得上大臣千言万语,牧云涣一拂衣袖:“朕乏了,今日的廷议就到这儿。”

众臣愕然。

“殇阳关急报!”浑身浴血...

珠帘之后,沉沉嗓音如海浪迫岸:“武成太子,是牧云寒么?”

内侍跪下,低声解释武成太子的身份。

其实,南枯月漓很清楚地记得牧云寒是谁,包括那一句,她的那一句:“你是想嫁给大皇子寒殿下?”

南枯月漓不置可否,淡淡地说:“武成太子是母亲,是穆如。”

内侍磕头退下,将圣人的话转达给陛下。

牧云涣咳嗽一声:“武成太子并未继承大统,众卿将其祀奉于长寞山祖庙,置朕的皇考殇帝于何地?”

“陛下……”

“陛下!”

南枯月漓看惯了大臣们雷声大雨点小的“死谏”。

“退。”

南枯月漓一言,抵得上大臣千言万语,牧云涣一拂衣袖:“朕乏了,今日的廷议就到这儿。”

众臣愕然。

“殇阳关急报!”浑身浴血的斥候经过重重宫禁直抵御前,呈上殇阳关守将的军报。内侍将沾了血迹的军报送呈南枯月漓。

小皇帝侧耳倾听珠帘之后的动静。

大臣抻长了脖子观望。

珠帘之后传来一声极压抑的叹息。

内侍将军报呈到小皇帝面前,小皇帝读出了军报内容:“独孤三卫谋反,独孤靖瑶号称奉天靖难,率军至殇阳关下,不日即克,万求速援!”

大臣们一片哗然。

独孤三卫!那是独孤三卫!和穆如铁骑、牧云银甲并称为大端三柱国的军队,天启,饱受诸侯蹂躏的天启,还能承受得住塞外铁军的攻伐吗?

这些年,看遍了人心诡谲就格外想念昔日故人。南枯月漓闭上眼,那个天启城里最耀眼的小将军,似乎还在眼前。

多年前,中州围猎,独孤靖瑶和南枯月漓一起躺在漫漫星幕下。南枯月漓看着月幕星河,独孤靖瑶侧身问她:“你是想嫁给大皇子寒殿下?”

她英挺的眉眼、好奇的神色永远映在南枯月漓心上,以至南枯月漓一时忘了说话。

“不,如果能不嫁给权力,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独孤靖瑶,那个在少年时和她许下相互扶持的独孤靖瑶、那个被她流放到澜州荒蛮之地的独孤靖瑶、被她诛灭全族的独孤靖瑶,终于回来了。

南枯月漓微笑,这真是无聊朝政中,最有趣的消息。

 

永宁初年,中州围猎。

“这次行猎,一定要让宫里看看我们的厉害!”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围在一起,轻装薄甲,肩负长弓,马载箭矢,朝气蓬勃。勋贵少年们围着靖王公主牧云严霜:“殿下,这一次让我们见识见识越州人的马术吧。”

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牧云严霜大笑:“行,让独孤世家的小将军来!”

牧云严霜是越州靖王最宠爱的公主,近年来到天启,准备再磨炼几年,就要和大皇子牧云寒分掌牧云银甲;独孤靖瑶与她同岁,却已经被独孤将军允许执掌独孤三卫中的一支。天启城里,都说小将军把靖公主比下去一头,牧云严霜很不服气,一直想和独孤靖瑶光明正大比一场。

人群如潮水一般分开,露出把玩马鞭的独孤靖瑶。

独孤世家对独孤靖瑶训诫:在天启城,不找别人麻烦,也不怕别人找来麻烦。少年意气作祟,独孤靖瑶也不推辞:“靖公主要比什么?”

牧云严霜眼珠转了转:“赛马。”

独孤靖瑶噗嗤一笑,她当然知道牧云寒把穆如送给自己的凌风战马转送给了牧云严霜,用膝盖想也知道牧云严霜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啊,多叫些人,这才有趣。”

牧云严霜的扈随迅速离开,又分头来报:“邺王世子德殿下婉拒,说是要精研数术。”

“六皇子笙殿下要静养。”

“孤松公子应诺。”

牧云严霜问:“穆如世家呢?我听说穆如大将军最近寻回幼子,正和我们一般年纪。”

扈随再去请,勋贵少年们便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穆如大将军幼子穆如寒江回到穆如家还没多久,脾气秉性奇闻轶事便在大端的勋贵圈子里传开了。

“南枯世家应诺。”

人群中有人轻轻嗤笑,好事者玩味地念叨:“南枯世家——”大家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独孤靖瑶好奇:“南枯世家有什么不妥吗?”

牧云严霜瞪大了眼:“这你都不知道?”

独孤靖瑶摇头:“十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父亲把送去宁州,天启城里的事,记得不多了。”

寻到一件自己知道、而独孤靖瑶不知道的事,端的是极有那成就之感。牧云严霜点点头,少年们在遮遮掩掩中将前因后果说得详尽。

“今上的那位南枯皇后,小将军应该知道吧?”

“要不是穆如皇后薨逝得早,今上怎么会立南枯家的女人做皇后?”

“南枯世家也配叫世家?不过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咱们的祖辈,都是跟随雄疆太祖、天彤老祖打过天拓海峡的,南枯算什么东西?都是陛下手心里的玩意儿,生死就在陛下一句话里。”

牧云严霜咳了一声:“过了啊。”

少年们嬉皮笑脸:“没事的公主,就算南枯当面,我也这么说,这是实话啊!”

“听说南枯皇后还打算立南枯的女儿做太子妃,痴心妄想。”

“也是,太子未定,陛下有四个皇子,南枯就一个女儿,难道还能聚麀不成?哈哈哈……”

独孤靖瑶注意到,人群外围里来了个少女,脸上是冷傲的笑,眸色却闪烁不定,似有难堪。

南枯世家的女儿,有趣。

人到齐了,牧云严霜跨上凌风战马:“独孤小将军,如果我赢了,以后你见到我就得严守君臣上下之礼!”

牧云严霜是靖王公主,虽是皇族,毕竟已属远支,与独孤靖瑶本无特别明显的君臣之别。这个彩头就是讨个口头便宜。

独孤靖瑶不客气:“若我赢了,殿下的凌风战马就归我了。”

凌风战马是北陆马群之后,善于奔袭负重,远胜常马,只是饲养及其困难,大端上下就只有穆如铁骑全军配备了凌风战马而已。

牧云严霜冷哼一声:“赢了我再说!”

少年们的马一字排开,扈随们拉着长绳,随着一声哨响,扈随扔掉长绳,勋贵少年们的马越众而出,谁也不服谁。

独孤靖瑶的狮子骢是自小陪伴的伙伴,很快就冷静下来往前奔驰,牧云严霜对凌风战马的习性尚不熟稔,控缰就用了好长时间。

“严霜,凌风战马虽好,可不敌故旧伙伴啊。”独孤靖瑶驰马而过,神采奕奕,红甲长弓和猩红战马相衬,像是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焰,散发出令人瞩目的热烈和飞扬。

她大笑着,将牧云严霜和一众少年们抛在脑后。

跑了莫约两炷香的功夫,身后渐渐有人追上来,独孤靖瑶回头看:“严霜……诶?”

后面的骑者脸色苍白,分明是很不适应驰马的颠簸,强忍着恶心和眩晕。凭着一股血勇,她的马逐渐超过独孤靖瑶一个马头,俄而拉开到半个身位、一个身位,远远去了。

独孤靖瑶从后面看到,随着马匹的跑动,血迹一路喷洒,马臀上竟明晃晃插着一柄匕首。

已经到约定的终点了,骑者从木杆上摘下旗帜——她赢过了独孤靖瑶和牧云严霜,成为了这场赛马的赢家。

“前面是禁猎区,别再往前了……喂!南枯……”

南枯月漓的马已经失控,呼啸着往前奔去,去势已缓,料想已经力竭。独孤靖瑶催马前趋,追上了她,用马鞭勾住缰绳,狠狠拽住,马儿嘶鸣一声,终于停下。少女歪歪斜斜从马上栽下,独孤靖瑶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看着她手心被缰绳勒出深深浅浅的伤痕,独孤靖瑶轻声问:“你疯了?”

南枯月漓如蝶翼般轻盈的睫羽微微扇动,她垂下眼眸:“我想赢。”

她的眼瞳是极致的深黑,有如一口古井,经年暗流不息。她呆呆地看着独孤靖瑶,似乎还没从堕马的惊险中恢复过来。

独孤靖瑶敛去惊容,为她裹伤:“想赢也别用命去拼,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有些人,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如用仅有的去拼一拼。”南枯月漓抬眸,黑瞳中少有光彩,“反正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啧,十六七岁的女孩,怎么活得跟六七十岁的嬷嬷似的?

独孤靖瑶觉得南枯月漓的存在就是在给她找不痛快,句句和她针锋相对,似乎还有点道理的样子。她裹伤的动作很粗糙,药粉洒在南枯月漓掌心,粉末与掌心淋漓的血肉相互磋磨,锐痛难当。南枯月漓微微蹙起眉峰,又很快平复,十指连心的疼痛对她来说,只有微微皱眉而已。

独孤靖瑶知道这种滋味:“疼吗?”

“我能忍住。”

“乡下来的泥腿子”、“陛下手心里的玩意儿”,浮夸少年们恣意轻薄羞辱着她和她的家族,这样的霸凌欺侮对南枯月漓来说,只有一句“我能忍住。”

独孤靖瑶动作轻柔些许,对南枯月漓的评价上了一个台阶,忍常人所不能忍,为常人所不能为,这样的人,看似柔柔弱弱,一阵风就能刮到,实则坚韧不拔百折不挠,好听的说法叫“坚忍”,难听的叫法是“疯子”。

“南枯世家的叔伯居然应允你出来和我们厮混?你的手可不像挽长弓降烈马……”

“嘘——”南枯月漓示意她噤声,低声说:“你听。”

独孤靖瑶放缓了呼吸,听见草原上的细微响动,天幕擦黑,一双双幽碧色的眼睛在草丛后闪烁。

“驰狼。”南枯月漓笑,“中州居然会有驰狼?还在牧云的猎场。”

一群驰狼对上两个少年,就是把她俩拆了也不够塞牙缝的。

“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独孤靖瑶从马背上取下长枪,“在这儿等我。”

南枯月漓看着她。

她清秀的脸上依旧寡寡淡淡没什么表情,眼眸中却漾出别样的情绪。

你要抛弃我吗?

独孤靖瑶被她的眼波看得心头一软,多解释几句:“这不是驰狼,身形差不多,动作却迟缓,算是驰狼的变种。你在这儿等我,我不会扔下你的。”

独孤靖瑶正色:“独孤三卫捍卫大端天下,只要你是我端人,我就永远不会扔下你的。”长枪在手,就是千军万马独孤靖瑶也敢闯一闯,她一夹马腹,向驰狼群里冲刺。

南枯月漓茕茕孑立,黯淡的天光中,她成为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独孤靖瑶背对着她,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含蓄又灼热的视线——藏着淡淡的喜悦。

遇见狼群应该做什么?转身逃跑是最愚蠢的做法,狼群短途奔袭的速度绝不比马慢,把后背亮出来给狼群当靶子的那一刻起,性命就已经被荒神回收了一多半。是以独孤靖瑶纵马上前,先斩杀一批以威慑群狼,借机观察狼群数量,趁着它们合围之前冲出包围圈,拉开安全距离。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困锁深宫时,南枯月漓在心里将这幅画面描摹了无数遍,红衣银甲的少年将军任马驰骋,长枪所指,征战八方,群狼被那一点寒光挑刺飞起,断魂刺穿云破风,有开碑裂石之力,毫不客气地收割狼群的生命,劲力刺破空气呼呼有声,世人都说独孤三卫掠如火啸如虎,竟不是浮夸之语。

独孤靖瑶回虚晃一枪,回马冲刺,狼群懵了一阵,犹豫了一番继续向前追去。南枯月漓远远站着,看着如火焰般明亮的小将军身影逐渐放大,来到她身侧。

“来。”

独孤靖瑶抓着鞍鞯,向南枯月漓伸出手,恶战之后,她依旧轻松写意,不见疲态。南枯月漓握住她的护腕,她握住南枯月漓的手臂借着驰骋的力道,将她甩上马背。

太阳和谷玄在天空交汇,星命已动,暮色中她们握住彼此的手,开启了一生漫长的纠缠。

 

究竟暂不营业

重临天启

万恶的老福特逼我一章分成三段发

牧云笙弃位后,大端乱成了一锅粥,先是北陆蛮族南下天拓海峡劫掠,后有宛州邺王牧云栾起兵造反,再有穆如寒江自殇州归来带领穆如铁骑兵临天启,御座上的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知道最后赢得天启城的人会是谁。南枯月漓以殇帝牧云合戈皇后的身份搅进乱局,联合邺王世子牧云德,找到牧云陆的遗孤,首先打出大端正统的旗号,联手穆如寒江平定乱局,将硕风和叶踢回北陆。她挑唆牧云德刺杀牧云栾,穆如寒江趁邺王军不备攻占南淮,占领宛州。牧云德的势力成为无根之水,只能退出帝位之争。同年穆如寒江称帝,立苏语凝为皇后,定都南淮,以穆如为正朔,同样自称端朝。世人为了区别牧云在天启和穆如在南淮的两个端朝...

万恶的老福特逼我一章分成三段发

牧云笙弃位后,大端乱成了一锅粥,先是北陆蛮族南下天拓海峡劫掠,后有宛州邺王牧云栾起兵造反,再有穆如寒江自殇州归来带领穆如铁骑兵临天启,御座上的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知道最后赢得天启城的人会是谁。南枯月漓以殇帝牧云合戈皇后的身份搅进乱局,联合邺王世子牧云德,找到牧云陆的遗孤,首先打出大端正统的旗号,联手穆如寒江平定乱局,将硕风和叶踢回北陆。她挑唆牧云德刺杀牧云栾,穆如寒江趁邺王军不备攻占南淮,占领宛州。牧云德的势力成为无根之水,只能退出帝位之争。同年穆如寒江称帝,立苏语凝为皇后,定都南淮,以穆如为正朔,同样自称端朝。世人为了区别牧云在天启和穆如在南淮的两个端朝,分别称为“东端”和“西端”。牧云涣以殇帝血裔的身份即位,南枯月漓以太后的身份临朝,为了显示比小皇帝更尊贵的地位,众臣不得不尊奉南枯月漓为“圣人”。

 

究竟暂不营业

万茜水仙向之一 重临天启

田丹被隔离,只能搞搞陈年旧粮。

短篇,九州世界观

小将军很帅


1.起兵

 天幕低茫,星垂平野,湄海暖煦的海风经过广袤的宛州,于雷胆山脉回旋徘徊,冷冽刺骨。茫茫山脉中,树荫掩映着高耸的祭台,祭台上火把高举,秘术师们结着繁复的手印,跳着人们看不懂的舞蹈。他们身后,站着一位红衣银甲的将军,眉目冷肃。她的身后,红底黑纹的狴犴战旗随风舒展。

台下议论的声音渐渐收歇。

狴犴,是独孤世家的族徽,端朝分裂以来,中州已经很久不见独孤子弟的英姿了。

深沉的悸动藏在将士们眼中,泛出星星水泽。未平末年,独孤将军神秘暴毙,独孤世家一夕阖族尽丧,只余了独孤靖瑶一人被放逐到阜阳戍边。...

田丹被隔离,只能搞搞陈年旧粮。

短篇,九州世界观

小将军很帅

 

1.起兵

 天幕低茫,星垂平野,湄海暖煦的海风经过广袤的宛州,于雷胆山脉回旋徘徊,冷冽刺骨。茫茫山脉中,树荫掩映着高耸的祭台,祭台上火把高举,秘术师们结着繁复的手印,跳着人们看不懂的舞蹈。他们身后,站着一位红衣银甲的将军,眉目冷肃。她的身后,红底黑纹的狴犴战旗随风舒展。

台下议论的声音渐渐收歇。

狴犴,是独孤世家的族徽,端朝分裂以来,中州已经很久不见独孤子弟的英姿了。

深沉的悸动藏在将士们眼中,泛出星星水泽。未平末年,独孤将军神秘暴毙,独孤世家一夕阖族尽丧,只余了独孤靖瑶一人被放逐到阜阳戍边。独孤三卫就地缴械,撤销军籍。天启城里的小皇帝是南枯月漓的傀儡,没有人告诉他们独孤家为什么会遭此大劫,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小将军为什么会远赴阜阳。他们只知道,小将军离开天启时,只带走了独孤世家的狴犴战旗。所以,独孤三卫的将士会永远等待着狴犴旗帜的召唤,哪怕穷其一生。

鼓点由缓及密,低沉激昂的鼙鼓像是敲打在每一位将士的心上,独孤靖瑶迈步走上高台,她红衣银甲,发髻高梳,手中长枪一时闪过寒光,火把森然,她整个人像是站在橘黄暖光里。不,在独孤三卫心中,她就是光。

秘术师的舞蹈和密集的鼓点同时歇住,独孤靖瑶凝眉,看着等待多年的袍泽们,看着他们坚毅忠诚的眼睛,看着他们严整肃穆的军容,看着他们甲胄上的霜棱。

是谁让独孤世家的狴犴战旗蒙尘?

是谁让独孤世家的刀剑锈蚀?

是谁让独孤世家的儿郎心寒?

南枯月漓。

长枪斜指,依军中号令,这是听令的意思。秘术将她的话传到每一位将士的耳边。

“天不佑我大端,未平皇帝弃位出走;南枯死灰复燃,牧云天子坐困天启。”独孤靖瑶顿了顿,似笑似叹,“牧云穆如共天下,大端立国近两百年,这一切都要毁了。毁在……殇帝皇后、今上太后南枯月漓之手!”

“南枯月漓之罪,罄竹难书。入门见嫉,掩袖工谗,勾结外臣陷害穆如世家,致穆如在瀚州惨败,断送我大端二十万大军,其罪一也。”

“虺蜴为心,近狎邪僻,蛊惑殇帝与鲛人结盟,盟而复叛,残杀鲛族贵人,致羽人河络皆弃我牧云,置中州于四战之地,其罪二也。”

“……矫诏立庄敬太子遗孤为帝。其罪三也。”

“……把持朝政,其罪四也。”

……

“……未平二年,陷害独孤三卫,覆灭独孤世家,其罪七也!”

凛冽寒风中,独孤靖瑶嘶吼着喊出在心里埋藏多年的沉郁和愤恨:“南枯月漓,豺狼成性,包藏祸心,窥窃神器,人神同嫉,天地不容!她已经屠杀了我们的父亲、兄弟,现在还要来屠杀我们的子侄,独孤家的儿郎们,我们能答应吗?”

刀剑拍击在铁甲上,众军轰然:“不能!”

“两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狴犴战旗下汇聚,从北陆一路杀到东陆,才有了独孤三卫。我们只有一个独孤世家,我们祖祖辈辈的坟冢都埋在中州,这一次,我们能退让吗?”

刀剑交鸣,独孤家的儿郎大吼:“不退!”

“我们要不要杀回天启,清君侧,诛杀南枯月漓?”

山峦叠嶂,众将士的怒吼被山谷放大了数倍,似有山呼海啸之威。

“回天启,清君侧,杀南枯月漓!”

“回天启,清君侧,杀南枯月漓!”

“回天启,清君侧,杀南枯月漓!”

 

天启城,太清阁。

煌煌宫室内,大臣们分列两侧,屏息凝神,弓腰低头,恭顺有礼,若非梁冠上的簪缨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御座上的小皇帝怕是要将这些“大端栋梁”当成石人。

牧云涣问:“与蛮族的战事如何了?”

“陛下,孤松将军已将硕风部驱逐过了天拓海峡,赫兰部、速沁部造成的内乱,比硕风和叶想象中的要更麻烦。”

牧云涣“嗯”了一声。向后面的珠帘中偷看,随即勉励了大臣几句。

“陛下,武成太子奠辰将至,礼部奏请将武成太子移入长寞山祖庙配祀,请陛下允准。”

武成太子牧云寒在永宁年间与北陆蛮族鏖战中薨逝,明帝牧云勤有言“能重夺牧云瀚州故土,收殓武成太子尸骨者,方才算牧云氏之帝”。如今瀚州是万万抢不回来了,祭祀武成太子装点门面还能做到。牧云涣是牧云陆的儿子,自幼便对大伯父好生景仰,有意促成此事,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做主的。

“嗯……圣人意下如何?”小皇帝问地小心翼翼。

 

流笙

无念

第一章

      夜幕缓缓降临,明月升上天空,茭白皎洁的月光莹莹一片洒下大地,金黄的花蕊挂满枝头,沉甸甸的一片,清香勾人。暗处的人影颀长的身躯顿了顿。

      牧云德提着剑踹开门,周身弥漫着一股森寒肃杀的气息,伴着空气中的危险味,他俊美的脸庞冷得让人如坠地狱。

      他狭长的黑眸一扫,身着白衣的温婉女子端庄地坐在一旁,深色的眼睑下波澜不惊的双眸幽深地让人参不透。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困惑,莹白如玉的皓腕...

第一章

      夜幕缓缓降临,明月升上天空,茭白皎洁的月光莹莹一片洒下大地,金黄的花蕊挂满枝头,沉甸甸的一片,清香勾人。暗处的人影颀长的身躯顿了顿。

      牧云德提着剑踹开门,周身弥漫着一股森寒肃杀的气息,伴着空气中的危险味,他俊美的脸庞冷得让人如坠地狱。

      他狭长的黑眸一扫,身着白衣的温婉女子端庄地坐在一旁,深色的眼睑下波澜不惊的双眸幽深地让人参不透。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困惑,莹白如玉的皓腕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手链,与那白皙的皮肤相映。

      女子骨节分明的玉指举起茶盏,轻轻地呷了口热气腾腾的香茗,今年的新茶,滋味倒不错,她有意无意地点点头。清眸中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婀娜曼妙的身姿,清丽秀美的容颜。

      虽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但一眼就让人惊艳,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潺潺流水在流淌,一眼就让人沉沦。

      “方才是你在偷听?”牧云德不悦的目光在南枯月漓身上打转,利落地收回剑,动作行云流水,低沉醇厚的声音听得人心痒痒。

      “是”明亮的房中,南枯月漓徐徐吐出一个字,她不慌不忙,不惊不怕,字字珠玑,吐字圆润,掷地有声,扣人心弦。

      她清冽独特的嗓音似春日微风般的和煦,又似秋日枫叶般的美好。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牧云德迈开步子走过来修长如玉的手指勾起南枯月漓的下颌,他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暗了暗,夹杂着复杂的意味。

       他指尖搓捻着一缕青丝,轻嗅女子发梢的清香,闭上眼去感受那细腻丝滑的手感。

       “世子心中对月漓可有喜欢?”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句发问,牧云德倏然睁开眼,颀长的身影在烛光摇曳下拉得更长,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刚好笼罩下那娇小玲珑的身子,引人遐想。

       望去,南枯月漓口中逸出轻笑,她掩面。

       “不然呢……”牧云德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幽深的黑眸中染上戏谑的意味,“不然为什么把你救回来呢?”

       他反手把剑换了个位置,利落帅气。

       “世子讨厌――”南枯月漓娇嗔一声,两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唇角上扬,“为何就是不说我想听的呢?”她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攀上男子健壮的胸膛,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无情地擒住。

       她轻笑几声,似是为了缓解尴尬。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脚下莲步轻移,走向门,男子诧异地看着她。

       南枯月漓轻柔地带上门,转身,桃花眼中似有情欲流转,她纤细的手指缓缓向下移,解开腰间的丝带。

       牧云德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下一步的动作,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厌恶。

       她优雅地解开腰带,以平生最优美的姿态缓缓褪下包裹着这副完美胴体的衣裙,她迈开步子,任由胸前大部分春光显露。

       “现在呢,愿意说了吗?”南枯月漓故意挺起傲人的胸脯走到牧云德面前,她还要继续,只见他用剑抵住她袒露在外的白皙香肩。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说句喜欢?”牧云德有些不可思议,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多了丝情欲。

       “我只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南枯月漓不经意地随便回道,她对上他的眼睛。

        牧云德忽的笑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开口却是冰冷的话,“不喜欢我的人,我碰都不想碰。”

       “我知道啊!”南枯月漓脸上有些不自然,她笑着披回衣服,系好衣带,转身后脸却阴沉一片。

      “太聪明的女人,实在太讨厌。”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听不出什么。

      “可是从世子的眼中,可看不出讨厌!”南枯月漓穿戴整齐又转过身对他莞尔一笑,晃了牧云德的眼。

       “早些歇息吧。”牧云德仿佛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他不自然地别过眼,仓促地收回目光,敷衍地回了句便快速离开。

        南枯月漓嗤笑出声,伸手拨弄着头上的翡翠步摇。她是南枯月漓啊,自小要当皇后的壮志已经浸润在了她骨血里。

       她骨子里的傲然,不允许任何人藐视。南枯家的女人,不会输。

       她似乎很有把握,把握自己捏准了他,宛州世子牧云德。

大魔王

 【伪三生三世/初见】【刘敏涛x万茜】春去春归梦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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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讲的是(伪)三生三世吧……

第一世/静·佛口蛇心·妃+南枯·心狠手辣·月漓=真相爱相杀

第二世/明·啥都不怕就怕兔子哭·镜+俪·傻白甜掏心掏肺·文=明董事长又成功当上渣攻了

第三世/秀·温柔体贴小绣娘·华+青·风风火火小辣椒·春=假装HE...

 【伪三生三世/初见】【刘敏涛x万茜】春去春归梦已醒


天知道本来被我拉娘搞合剪的漂亮姐姐,真的被我搞到real啦(๑•̀ᄇ•́)و ✧ 


大概讲的是(伪)三生三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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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嗑漂亮姐姐啊……


禁二剪二传

禁KY+上升真人



詩人Darwin

我的将军啊05

下了早朝,伏朗不等阳安太后召见便匆匆去了太后寝宫。今日太和殿上,伏寿又提起他封王一事,这次赏赐两块封地,相比伏留王还多出一块。伏朗出列婉拒,念如今楚都正是用人之际,身为臣子,他应鞠躬尽瘁。弯腰之际,伏朗不敢抬头。他心有忌惮,怕伏寿起疑。


“母后!”伏朗闯进景安宫。

阳安正在插花,对今日早朝上的事也略知一二。抬头瞥见伏朗如此冒失,赶紧退下身边黄门宫娥。“皇儿不必如此慌张。”她继续摆弄手中花枝,并未在意伏朗的心急。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旺盛之际,阳安是爱花之人,捏着花枝,怎么看都不够。修剪,插花,再拾瓶身拿远而望,终是有些多余枝叶碍了眼。

伏朗也忘记行礼,在房中来回踱步。“你...

下了早朝,伏朗不等阳安太后召见便匆匆去了太后寝宫。今日太和殿上,伏寿又提起他封王一事,这次赏赐两块封地,相比伏留王还多出一块。伏朗出列婉拒,念如今楚都正是用人之际,身为臣子,他应鞠躬尽瘁。弯腰之际,伏朗不敢抬头。他心有忌惮,怕伏寿起疑。

 

“母后!”伏朗闯进景安宫。

阳安正在插花,对今日早朝上的事也略知一二。抬头瞥见伏朗如此冒失,赶紧退下身边黄门宫娥。“皇儿不必如此慌张。”她继续摆弄手中花枝,并未在意伏朗的心急。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旺盛之际,阳安是爱花之人,捏着花枝,怎么看都不够。修剪,插花,再拾瓶身拿远而望,终是有些多余枝叶碍了眼。

伏朗也忘记行礼,在房中来回踱步。“你说妹妹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何一心调我离楚都?”他停下脚步,见阳安还在弄花,更是心急。“母后,如果妹妹什么都知道,那我们不是全完了!”他情绪激动,起兵逼宫可是掉脑袋的事,何况他伏朗要夺的还是自己亲妹妹的皇位。

“休得先灭了自己志气。”阳安喝他,手中花瓶重重砸于桌上。

这一呵责让伏朗更加气馁,慌忙跪下,几步挪到阳安跟前。“母后,儿臣……”他说不下去,话里行间都有些发憷。“父皇刚刚西去,我们这样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阳安叹了口气,看着伏朗,不知是怪其不争,还是责其无志。“朗儿。”阳安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伏朗,“还记得当日母后是怎么与你和均儿说的,何况,帝王家的皇子公主本就是为了那一席方座刀剑相对。”

伏朗记得当日大楚举国同哀之时,母后把他和兄长叫到跟前,也正是这景安宫。阳安说这天下帝王本就是堂堂男儿,储君为帝。帝为女子,有违伦常。既然大楚无心立皇子为帝,阳安要借复兴汉室之名,列皇子得天下。伏朗本就优柔寡断,从母后口中听得此话,先是一愣。兄长伏均似乎正有此意,顺着母后的意劝他快点定夺。事后,母后留了自己在殿中,念其心中的陛下之选正是自己。伏朗不解,阳安笑道,伏均弑杀,戾气太重,如若登上帝位,也不得民心。最后,也还是会被其他三国借口吞掉。

当时伏朗不信,如今伏均去了徐州,巧取豪夺之事就连楚都百姓都有耳闻,何况宫中。“兄长知你要立我为帝,他怎么肯?”伏朗觉得自己便是草莽渔夫,遇鱼遇熊掌,如今鱼有尖牙,熊握利爪,他平平血肉之躯,怎么与之较量。伏朗本就志不在天下,阳安是母,母意不敢违。

阳安没有伏朗的顾前顾后,“我让均儿去徐州,拿皇位哄他是要他积攒兵力银两。让你留在楚都,是要你结交满城文武,日后登基无人敢有二话。朗儿,你比均儿仁厚,是明君之选。何况,你是我大汉名正言顺的子嗣,你为帝,是民心。”她淡淡说道,遥想当年伏完灭汉,让她做大楚的皇后,还不是看中她前朝长公主身份,让大楚名正言顺。她是前朝公主,忍辱负重多年,不就是为了复兴汉室。如今新皇登基,帝位不稳,现在不反,要等何时。逼宫造反,她阳安不过顺应天时。

伏朗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敢问,他思量许久。“母后,大汉复兴之时,兄长和妹妹……”他想问他们的结果,同根而生,血脉至亲,伏朗不敢往下想。

阳安抬手握住桌上的花瓶,从中抽出方才那支让她碍眼的桃枝,拿了桌上的剪刀,思量如何修剪。“均儿,封地美人赠之。至于寿儿,你把她今日要给你的封地赐她。如若二人皆有不满……”

“咔嚓”一声,同枝的绿叶荡然落地。安阳放下剪刀,望向伏朗,那双眼里,冷厉至极。伏均,伏朗在阳安心中皆棋。伏均太难掌控,弃之,伏朗温中有愚,汉室之位当仁不让。伏寿?怪只怪伏完立她为帝。子女至亲,与汉室相比,阳安要的是过去汉室盛世。做大事之人,是不可拘泥小节的。“你昨夜去见了曹满,他有何表示?”

这位辅臣,阳安最为忌惮,城府极深,从少府平步丞相,其手腕不容小觑。宫中内外皆知丞相曹满爱财,府中奢华堪比皇宫。此人为人善疑善妒,楚都之内几件满门之案皆出他手。当年,他亲弟曹冉勾结胡人犯楚,还是曹满亲自取得项上人头端至伏完面前。就是这样一人,阳安却想招致麾下。这世上敢血亲不认之人,没有几个有如此之魄。

“曹满说太后之事,他定不负所托。”伏朗如实相告,眼中依旧流露惧意。

“独孤烈呢?”阳安问。

“今日已领兵出征。”

“看来胡人也不是不作数之徒。”阳安笑道,今年的桃花比往年更盛,真是要好看许多。 

 

伏寿换下朝服,让贴身宫娥端来黄门装扮,今日她要出宫。

微服出巡,第一遭便是伏完领她去的。那时伏寿正值外傅年龄,伏朗算是教她一课,让她见了暗卫统领满罖。

暗卫三十六人,是楚王的影子,受楚王所用,藏在宫中的有十八位,黄门,宫娥,侍卫中皆有。另外十八人在楚国各个郡县伺机待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帝王耳目。

初见满罖,伏寿有些被胆怯,暗卫满罖身形魁梧,一道疤痕横在脸上更加狰狞。她见满罖对自己作揖,伏寿强忍胆怯却还是被伏完试穿。回到王宫,伏完罚伏寿背氏族志,他的储君是不应害怕自己的臣子的。

 

伏寿身着黄门衣裳,毕恭毕敬跟在满罖身后,宫门几里有一辆马车在侯,驾车之人是楚都市集中的暗卫。待伏寿上了马车放下帷幔,马夫一替鞭响,满罖便骑上马跟在旁边。马车慢慢悠悠步入楚都市集,街头巷尾皆是喧闹之音。伏寿没有挑帘,天子微服出巡本就是小心至极之事,她连独孤靖瑶都未曾提起,这喧嚣市集,还是小心为甚。

马车拐入一条烟柳巷,窗外的声响有了变动,女子调笑声,男子吟诗声。不到片刻,伏寿就已知自己到了地方。车中她已换掉黄门服饰,换成平常女子布衣。从马车上下来,由满罖带路上了二楼厅房。

伏寿望了一眼房中摆设,走到窗前停驻。小窗开了细缝,望出去便是烟柳巷中的另一侧,小贩沿街叫卖,行人络绎不绝。伏寿正被窗外之景分神,满罖在门外敲了敲门,一轻二重,她要见的人来了。

有人推门进来,是江淮之,身后还跟着一人,独孤止。

 

“臣江淮之参见陛下。”江淮之还未抬眼望向伏寿,先跪下作揖。

伏寿转过身,与独孤止四目相对。

 

震惊之意充斥独孤止双眸,先前江淮之说要带他引荐一人,他以为是哪个新来的河船女,没想到推门进来见到的竟是当今大楚陛下。震惊之意稍纵即逝,独孤止跪下向伏寿作揖。“臣独孤止叩见陛下。”他以为独孤靖瑶也跟着伏寿一遭来了,房中却没有第四个人的痕迹。

伏寿莞尔笑了,“宫外无需大礼。”说着,便走向房中的圆桌边落座,端起桌上茶壶,翻开三个杯子,一一斟满。“坐。”她对地上对着的二人道。

天子斟茶,江淮之与独孤止皆未动。

“独孤公子好雅兴。”伏寿说的是这春风楼里的事。

独孤止已经想明白了,看方才江淮之对伏寿的模样,这春风楼东家想必另有他人,而这他人就是伏寿。烟柳巷的生意,不过天子的一道屏障。其中利害,是深水光不见底。

“晋山公世子常道独公子聪慧过人,今日朕也是领教了。”方才上楼,庭中几位摇扇公子正在辩驳如今大楚之势,独孤止也在其中,言语之中,不温不火,不愧是将军府的世子。

独孤止不敢当,“读书人切磋用的都是书中孔孟之道,读得多了,也有愚见一二。”

“阿止谦虚了。”江淮之笑起来,转向伏寿。“独孤公子可是我春风楼红人,相比河船女子,来我春风里中的读书人,大多是来听公子止的参悟。堂堂将军世子,能文能武,是我大楚幸事。”

伏寿笑而不语,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春风楼是暗卫之所,不仅招揽各家世子,读书人,也是人最不设防之地。当时召江淮之开春风楼,也是伏寿的主意。

“淮之言重了。”独孤止对江淮之作揖,望向伏寿,今日看来大楚有女帝伏寿才是大楚幸事。

伏寿些许是看穿了独孤止所想,放下手中杯盏。“江公子,我与公子止从小师从太傅,今日宫外一见还是头一次。”她并未点破。

江淮之已经懂了,起身告退。

 

待房中只剩伏寿和自己,独孤止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他心中有诸多疑虑,伏寿要做什么?为何在这烟柳巷设春风楼?还有一件,他要亲自过问。

“独孤公子要说什么?”伏寿抬眼。

“陛下来这春风楼,靖瑶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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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晋江开文,欢迎一起嗑自攻自受。


詩人Darwin

我的将军啊04

黄门端来热羹,独孤靖瑶并没动,在等伏寿阅完奏折。

“你方才不是喊饿?”伏寿抬头蹙眉,望了一眼独孤靖瑶,又看桌上的热羹。“现在倒有小女子娇羞?”她舒眉而笑,揶揄道。

独孤靖瑶眨了眨眼,又是双手托腮。“刚来宣见的小黄门说你今日都未吃什么东西,我为你喊的饿。”来伏寿寝宫路上,独孤靖瑶问及小黄门今日伏寿如何,小黄门说今日几个大臣挨个来见,伏寿在太和殿待了一天。新皇登基,国事想必繁多,独孤靖瑶猜伏寿肯定没怎么好好用膳才出此下策。

“就你心思多。”伏寿又笑,闻其香味,也觉得有些饿。她端来热羹,先给了独孤靖瑶后,才是自己的。

独孤靖瑶喝了一口,“今日太后还有与你说什么?”她知道今日早朝,阳安太后也是...

黄门端来热羹,独孤靖瑶并没动,在等伏寿阅完奏折。

“你方才不是喊饿?”伏寿抬头蹙眉,望了一眼独孤靖瑶,又看桌上的热羹。“现在倒有小女子娇羞?”她舒眉而笑,揶揄道。

独孤靖瑶眨了眨眼,又是双手托腮。“刚来宣见的小黄门说你今日都未吃什么东西,我为你喊的饿。”来伏寿寝宫路上,独孤靖瑶问及小黄门今日伏寿如何,小黄门说今日几个大臣挨个来见,伏寿在太和殿待了一天。新皇登基,国事想必繁多,独孤靖瑶猜伏寿肯定没怎么好好用膳才出此下策。

“就你心思多。”伏寿又笑,闻其香味,也觉得有些饿。她端来热羹,先给了独孤靖瑶后,才是自己的。

独孤靖瑶喝了一口,“今日太后还有与你说什么?”她知道今日早朝,阳安太后也是去了的,垂帘听政。想起昨夜私宴发生的种种,独孤靖瑶为伏寿捏了把汗。

伏寿似乎不愿提及此事,“好喝么?”她放下汤匙,“我让你做将军想必是错的,你更适合国师一职。人还没到,便能掐指算出变化。也许哪天,你坐观星宿,便知这天下的浮沉。”

独孤靖嘴里含汤,摇头。“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这宫里人多嘴碎,宫娥黄门皆有提及。”她弯下眉眼,对伏寿作笑。

伏寿跟着笑,抬手又在独孤靖瑶头上一记轻拍。“独孤将军有说你什么吗?”她记起今早独孤靖瑶从校场来宫中。

“没有,父亲并未和我提及任何。倒是哥哥,他今早在后门逮了我。”独孤靖瑶按着额头刚被伏寿打过地方,这次没有使诈佯装喊疼。

“独孤止?”伏寿想起这位与独孤靖瑶长得一模一样的天子伴读,相比独孤靖瑶,伏寿和独孤止真的是行君臣之礼,作孔孟之道。在伏寿印象中,独孤止的脸色每况愈下,身子也比过去更虚了一些。“他说了什么?”她淡淡而问。

独孤靖瑶眨了下眼,并不想把自己今早和独孤止谈话内容告知伏寿,说了无非是给伏寿图添烦恼。“说我明年及笄,问哪个王孙世子敢要我这样舞刀弄枪的小娘子。”她叹了口气,抬眼瞥向伏寿,想卖乖巧。四目相接,却见伏寿嘴角敛去笑容。

“那你有看上哪个王孙世子?朕可以帮你做主。”伏寿正色道,摆出平日里威严的架势。

独孤靖瑶慌了,不知自己说错什么,连忙擦去嘴角汤渍,转过身正对伏寿。“阿伏,我说错什么?我错了。”她目光灼灼,急忙认错。

伏寿动了动嘴角,“你有点出息……认错态度倒是天下第一,无人可及。”每次独孤靖瑶认错的态度比翻书页还快。“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心上人,我可以替你做主。”看着独孤靖瑶的模样,伏寿也会心软。“独孤家家风甚严,我可以帮你解决独孤将军棒打你鸳鸯一事。”

独孤靖瑶想在伏寿眼中找些什么,“这么简单?”她笑起来,收起刚才认错时的乖巧。“我才十四,终身大事不能和陛下比。”她双手抱拳,自己搬了块石头还不知。“这四国之内可都在等陛下何日成婚,皇夫何人。”独孤靖瑶挑起下巴,嘴上点炮,好不得意。

伏寿望着她,她知独孤靖瑶说得没错,今日早朝,还有大臣进谏此事。皇夫何人?何为良人?伏寿不知,伸手捏住独孤靖瑶的衣襟,替她正了正衣领。“唤我阿伏。”

听到此话,独孤靖瑶愣了,也是乖巧。“阿伏。”她唤。

伏寿执起独孤靖瑶的手,让她过来躺在自己腿上。年少之时也是如此,伏寿喜欢独孤靖瑶靠在她腿上,四目相接,听她泛泛而谈皆是宫外奇闻趣事。眉眼带笑,忘记君臣之礼。伏寿握着独孤靖瑶的手,“靖瑶。”

“嗯。”独孤靖瑶轻声应她,望着那对熟悉眉眼,心里悱恻父亲与哥哥说过的话。阿伏就是阿伏,天子阿伏,也是阿伏。是陪她宫中拉线纸鸢的阿伏,是看她练剑拍手称笑的阿伏,是寝宫之中让她唤“阿伏”的阿伏。

伏寿手指摩挲独孤靖瑶的脸颊,眉头似乎有化不开的愁云。“我的小将军……”说着,她便笑了。“四国之内皆称我楚王伏寿,我最想听的还是你唤我阿伏。”转而,伏寿寻到独孤靖瑶的手,与之相握。“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忘记我是阿伏,只知我是陛下?”她没等独孤靖瑶回答,“我最怕终有一天,靖瑶不再是我的靖瑶。”

看着伏寿嘴角噙笑,独孤靖瑶心里并未好受。“不会。”她用力缠住伏寿手指,“我可是要做你的将军,为你巩固河山,为你开疆扩土的!”独孤靖瑶笑得无邪,

“说得轻巧。”伏寿笑着瞪了独孤靖瑶一眼,“倘若终有一天呢?”她问。

“倘若终有一天,你赐我死罪。反正以后阿伏与我不像现在亲密,我何必苟活于世!要不,我们义结金兰,歃血而盟。”

“谁要跟你义结金兰!”伏寿扔掉独孤靖瑶的手,捏住她的面颊。“和天子义结金兰,你是要与朕平分天下吗?”她泛笑而问。

独孤靖瑶摇头,努唇想了想。“我对这天下不感兴趣,我啊……只想做你的将军。”她伸手磨在伏寿衣襟,手指贴在伏寿肌肤。“让四国内外听到我独孤靖瑶的名字,都不敢犯阿伏的天下一分一毫。”

“如若我寻得良婿,和他执手看大楚江山?”

“那么……”独孤靖瑶双眼一沉,“那我也鞍前马后。”声音终是低了许多,她在伏寿腿上躺好,握着阿伏的手放于胸前。“阿伏,阿伏,如若……”独孤靖瑶思量许久,对上伏寿的眼睛。“我可娶你该是多好。”没有皇夫,不见良婿,就单单是她独孤靖瑶迎娶伏寿,如此她一生都不会离伏寿半步。什么君臣有别,如何孔孟之礼,皆不在。换得日出睁眼是阿伏,日落下榻闭眼望得最后一人也是阿伏。

伏寿心中一动,还是寻到一丝清醒。“梦话?”她笑问,过了伴响,终也轻声感叹。“那便是最好。”这句说得极轻,伏寿腹语给自己听的,天子怎么能有违伦常?

“阿伏说什么?”独孤靖瑶也没听到。

伏寿不语,笑着摇头,抬头看着前处,手指滑过独孤靖瑶脖颈。“这世人总说做了天子便能事事如意。如今,如意没有,愁绪倒是许多。”

“阿伏为何事而愁?”独孤靖瑶不解,心中想出许多名字。

伏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知先帝为我安排了许多事,你的红衣卫就是一件。”她本不想说给独孤靖瑶听,但这满朝臣子,也只有独孤靖瑶能不设防。

“还有换掉寝宫内卫所有黄门侍卫。”独孤靖瑶替她说下去,“先帝要你铲除宫中旧部,需你培养心腹近臣。兵行险着,是要看阿伏定臣心,让四国之内皆知你阿伏虽为新皇,宁乱忌危。”

伏寿翘起唇角,知独孤靖瑶能懂。“世人都以为我这个女帝应是安分守己,却不知我甚有良绪。”

“此招狠,先帝不愧为武将,熟知兵法。”

“封你为将,也是先帝遗诏,公子止。”

“公子止?”独孤靖瑶皱眉,她知道公子止并非独孤止。“宫中女将皆为圣上开恩,定不会反。”她心中别是一番滋味,没想到自己的将军头衔靠的还是一个帝王家安稳。

伏寿自然看出独孤靖瑶所想,“是我想封你为将军,我的天下,开疆拓土,靠你独孤靖瑶!”她扯腿上之人脸颊,想让她笑。

独孤靖瑶抬头迎上伏寿目光,心里滋味未禁,看阿伏眉眼,又觉得所谓何有。“那阿伏要做好准备,别让谁家公主女郎看上我公子止。到时,哥哥娶还是要我娶?”她转了身姿,侧卧单手而枕。

“世人皆知公子止流连烟花之地……“伏寿眨了眨眼,她不该多言,望向独孤靖瑶,知道提了不该提的话。

独孤靖瑶听懂了,“阿伏怎知?”她从伏寿腿上爬起,宫外的风月事,她不懂伏寿怎么知道。独孤靖瑶盯着伏寿看,好似那张脸上写满如何解惑。独孤止流连春风楼,她半字未跟伏寿提过。一来觉得此事甚微,而来不知如何开口揶揄。

“道听途说。”伏寿拿了独孤靖瑶刚才的解释,“宫中嘴碎,黄门宫娥出宫办事,总有几人见到。”

独孤靖瑶望着伏寿,黄门打更声让她收了思绪。“我要回去了。”她对伏寿说。

“回去?我还想你今晚留在此处?”伏寿望了一眼自己的寝宫,不解道。

独孤靖瑶站起来整理衣袂,“父亲明早出征,娘亲交代了我和哥哥要送行。”

 

丞相府,伏朗从后门而出,对迎送之人作揖。怎么说也是大楚皇子,却靠揖他人。

”拜托了,丞相。”伏朗对门内那人道。

曹满笑着抚须,“皇子言重,太后拜托之事,臣必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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