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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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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亦非

花樣年華—02

库存——

         -------7-------

  高三的时光过得很快,他们都天真的以为以后的他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包括那么成熟的闵玧其也这样觉得。

  

  “你们想报哪所大学啊?”

  

  “当然是S大啊,不过看样子我考不上。”

  

  金泰亨耸耸肩,但是还是回答了郑号锡闲来无事突然提出的问题。

  

  “硕珍哥呢?”

  

  “我啊,我想去学表演,我家人同意了。”

  

  “哇真的可以。哥,以后出名了我去找你,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

库存——

         -------7-------

  高三的时光过得很快,他们都天真的以为以后的他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包括那么成熟的闵玧其也这样觉得。

  

  “你们想报哪所大学啊?”

  

  “当然是S大啊,不过看样子我考不上。”

  

  金泰亨耸耸肩,但是还是回答了郑号锡闲来无事突然提出的问题。

  

  “硕珍哥呢?”

  

  “我啊,我想去学表演,我家人同意了。”

  

  “哇真的可以。哥,以后出名了我去找你,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南俊呢?”

  

  “S大吧,比较有前途。”

  

  “智旻就不用问了哈哈,分数已经可以上最好的大学了。”

  

  朴智旻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柾国呢?”

  

  田柾国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以自己的分数大概考不上好大学了。

  

  “我自己的水平我还不知道嘛。”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嘛,我一直都想当个大明星什么的啊。”金泰亨勾住了田柾国的脖子。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喜欢闵玧其了,上次硕珍哥八卦问他,他就只说这哥不是我菜然后就什么事都没了。郑号锡正好听到了,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吃窝边草。

  

  本来因为金泰亨不喜欢闵玧其了有些高兴的田柾国听到这句话僵住了。是啊,不喜欢玧其哥也不代表会喜欢自己。

  

  ——

  

  他们所有人都想着能够报考S大,但最后其实只有金南俊一个人考上了那个实在有些遥远的大学。让他们意外的是,全校成绩最好的朴智旻在考试那天没有出现。

  

  “智旻是怎么回事?”

  

  “泰亨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没接通。”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是提醒他们快考试了,该进考场了。六个人又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考试,说不定这家伙是先进考场了呢。

  

  但实际上朴智旻离家出走了,他的妈妈还在到处找他,但是没能找得到。

  

  “朴智旻,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又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

  

  这种不明不白的质问让朴智旻有些受伤。晚归怎么了,你们又从来都不关心这些,只是关心自己的成绩好不好罢了。

  

  “他们不是……”他还是想抗争。

  

  “我不管这些。你不许和他们一起玩了,他们会耽误你考一所好的医科大学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他抬头直视着朴母的眼睛:“妈,我不想当医生,我还是想跳舞,真的。”

  

  “不许再提这个事情!”

  

  “妈,你还没有看我跳过舞……”

  

  “我不管,你必须认真学习准备考试!”

  

  朴智旻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固执,不懂跳舞在那个年代就是丢人,就是不务正业,就不可以配被喜欢。

  

  “妈,你根本不是我,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啊,你凭什么乱指挥我啊,这是关乎我这一辈子会不会快乐的事情,我不想这样!”

  

  妈妈看到自己乖巧了十八年从不会忤逆自己的儿子突然说出这些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指着他的鼻子颤抖了一会儿,说道:“你觉得跳舞光荣吗?长大了翅膀硬了对吧!是不是那群小子带坏了你,是不是!”

  

  “妈妈,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可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我就是不喜欢学医,我就是不想画画,我就是不想学弹钢琴我都不想!”

  

  她不说话了,坐在沙发上半天说出了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要!妈,我好痛苦,我不想这样……我求你,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

  

  朴智旻本以为自己已经劝动自己的母亲了,但对方只是缓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拒绝了朴智旻的请求。她说的话让朴智旻感觉到震惊:“儿子,妈妈做的那些都是为了给你的未来铺路,只要你学了医,妈妈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那样你的一辈子会很幸福的。”

  

  “妈,别说一辈子,我活这十八年来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痛苦的。妈,对不起了。”

  

  他退了两步随后开了门跑了出去,他妈妈穿着拖鞋跟不上,甚至是还摔了一跤。她到底还是怕了,她怕朴智旻真的做出傻事。

  

  他说自己不了解他,这样一看还真的是这样的,自己找了一天了依然不见他的踪影。

  

  ——

  

  六个人考完试出来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看样子很憔悴,还有些狼狈。旁边有一些不知情况的人都在看热闹。

  

  “我儿子在哪?”

  

  “阿姨您……”

  

  “我儿子在哪!”

  

  闵玧其把郑号锡护在身后,六个人和她对峙着,睡也不愿意服软。但眼前的女人却突然大哭了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就一个儿子啊……没了他我怎么办啊……”

  

  金泰亨和朴智旻关系好,他以前见过他妈妈一面,但她这个邋遢的样子他根本认不出。

  

  “智旻妈妈?”

  

  其他人都懵了,看来他妈妈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8-------

  “您是说,他和您吵架然后跑出去了?”

  

  “一个晚上了,我怕他出事……”

  

  “智旻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冲动。”

  

  “他说他想学跳舞,说我逼他,说他过去一直很痛苦。可我是一个妈妈,我希望他比任何人都优秀,我有什么错……”

  

  金南俊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阿姨,你们都没有错。但你的确在逼他。”

  

  “或许,我们知道他在哪儿。”

  

  ——

  

  “你们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好漂亮!”

  

  金泰亨一脸惊喜地带他们跑到一个离学校离他们的家很远的地方,所有人都很开心,这里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呐,南俊哥和玧其哥可以在这里写rap,智旻可以在这里刷题,硕珍哥你可以在这里练习表演,柾国儿可以在这唱歌,号锡哥,这里可是一个跳舞的好地方!我呢,就在这做梦!”

  

  “做梦可还行。”

  

  “谁……会在这种时候刷题啊……”

  

  “我在草地表演溜马吗?”

  

  “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好了好了心领了。”

  

  “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的?”

  

  “当然是……你猜哈哈哈!”

  

  “呀金泰亨我是哥!”

  

  “略略略~”


  ——

  

  几个少年也顾不得自己的秘密基地会被别人发现,或许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至于他们愿不愿意长大,我想不会有人关心。

  

  正当他们要带着朴妈妈步入他们的天堂的时候,朴智旻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叫住了他们:“哥……”

  

  像金泰亨当初那样绝望,但不同的是,他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儿子……儿子!是妈不对,妈不逼你了……”

  

  “妈,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谁也不知道朴智旻离开的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从此以后他标志性的小结巴不见了,“没事”和虚伪的笑容也替代了那个无知,小小的身影。

  

  “好,好孩子,你终于明白妈了,终于长大了……”

  

  朴智旻的心里只留下了那句“终于长大了”,他在心里冷笑。现如今三十岁的朴智旻依然不懂得“长大”的概念,是指年龄的长大,心理的一瞬间成熟,还是外界需要你或者逼你认同自己长大了必须承担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放弃梦想的那一刻,同样持有梦想的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但他内心深深地唾弃着自己。

  

  朴智旻,你可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

  

  令人庆幸的是,除了朴智旻这个小插曲以外,其他六个人都考上了自己报考的大学,包括田柾国。

  

  金南俊如愿考上了S大,去做他想做的律师。走的时候六个人都来送他,他一个一个拥抱,围着围巾穿着风衣,像个大人。

  

  “泰亨呐,别哭了。南俊哥……很放心不下你。到了新环境要好好和他们相处,别怕。”

  

  金泰亨知道金南俊怕的是什么,无非不是他杀了他的亲生父亲,怕别人会低看他一眼或者欺负他。金泰亨却紧紧搂着金南俊的腰,眼泪都擦在金父为金南俊送行买的新衣服上。

  

  “哥……呜呜呜,不要忘了我……我是泰亨……”

  

  “别哭了,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

  

  闵玧其手搭上了金南俊的肩膀,又放下来插进自己的裤袋里,露出了一个他脸上不经常出现的微笑,有些疏远,让人捉摸不透:“南俊啊,去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加油啊。”

  

  “嗯,我知道了玧其哥。”

  

  郑号锡没和金南俊特别说什么,只是在闵玧其说话的时候顺着他点点头。金南俊的目光炽热地打在郑号锡身上好一会儿,正当郑号锡尴尬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金南俊却开了口,是对着闵玧其说却看着另一个人:“玧其哥,好好对号锡。”

  

  闵玧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脸上的微笑一点也不减少,点点头:“会的。”

  

  “南俊哥,一定要加油……我……”

  

  朴智旻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不知道田柾国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破涕为笑。

  

  “行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硕珍哥,要当大明星了别装不认识我啊!我得要两张签名,出去还能炫耀炫耀。”

  

  金硕珍笑着看着他,说自己哪能出名啊,目光不掺杂质,眼睛里闪着泪光,可能是哭过了,不然他大概不会忍住泪水。

  

  “柾国,要好好努力,别总是觉得自己不行。”

  

  “哥,你也是。”

  

  没等再聊几句,广播通知马上登机检票的声音响起了,金南俊揉了揉胸前的脑袋,推开他,和他们说了再见。他说的有空就回来看看,但却没成想再次回来已经是十年后了。

  -------9-------

  金南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已经是十年后了。他没有给任何人发讯息,包括郑号锡。

  

  十年足以让一座城市发展成繁荣的景象,金南俊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抽烟,眼里映出过年时放的烟火,又壮观又特别,是彩色的烟火。

  

  他回来第一个遇上的人是金硕珍。金南俊在电视手机上就有看到他的出现,上了一个很好的表演学院,通过自己优异的演技成功坐上了影帝的位置。金南俊心里实在无法掀起一丝波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上了综艺温温柔柔笑,引得少女们尖叫的金硕珍。

  

  都是装的吧……

  

  机场里人熙熙攘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硕珍在这下机,而金南俊碰巧经过机场,遇上了从机场走出来被保镖们围着的金硕珍。

  

  十年了,金硕珍变得稳重又帅气,对着镜头笑,然后上了保姆车。金南俊觉得灯光有些刺眼,他想穿过人群去和金硕珍打招呼,但是却怎么也移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他觉得金硕珍再也不是那个只属于他们六个人的哥哥了,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而金南俊也只是一个律师。

  

  金南俊低头笑了,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

  

  [硕珍:“南俊你回来了?”]

  

  金南俊皱了皱眉,反复辨别这个陌生号码主人的声音。

  

  [南俊:“嗯,我记得我没告诉别人啊。”]

  

  [硕珍:“在机场看到你了。”]

  [硕珍:“那个……有空见一面吗?”]

  

  [南俊:“我放假,时间自由,你定吧。”]

  

  [硕珍:“好,时间地点我发到你那里。”]

  

  挂断了电话,金南俊却开始慌张。太久不见了,两人如同陌生人一般了。

  

  ——

  

  金南俊提前到了约会地点,这家是一个很普通的咖啡店,金硕珍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就没再多做些什么了。

  

  “南俊,来这么早?”

  

  金硕珍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戴了一顶帽子。金南俊抽了抽嘴角,吐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以前的金硕珍了。现在对于金南俊来说,他完全不了解现在的金硕珍。

  

  “这次回来……还走吗?”

  

  “走,这次是因为放假想回来看看。”

  

  “啊……那……”

  

  “哥怎么不联系我?”

  

  桌对面的人愣住了,没说话,金南俊也像懂了他的意思似的,微微点点头。金硕珍慌乱地低下头,但又想找些话题,可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金硕珍才开口:“啊,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吧,玧其和智旻在一起了。”

  

  金南俊紧锁眉头,“玧其哥……和智旻在一起了?那号锡呢……”

  

  “他啊……前几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踪影,他和他家人都离开了。玧其他……读了大学但没找工作一直在作曲,收入不怎么高,号锡走也是情理之中。

  但你是知道玧其的,他走了,就相当于要了闵玧其的命一样。玧其得了抑郁症,智旻一直陪着他,两个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了。玧其这次也是伤透了心吧,号锡……唉……”

  

  “那号锡现在在哪?”

  

  金硕珍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有些僵硬,然后干笑了两声:“……我怎么会知道,他不辞而别……走了好久了……”

  

  “玧其和智旻去F国了,现在玧其是F国还算很有名的作曲人。”

  -------10-------

  金南俊回去的路上路过便利店,随便买了两罐啤酒就出了便利店的门。里面的东西实在不适合他。

  

  他在大街上悠闲地逛着,旁边的巷子却传来打斗的声音。金南俊愣在原地,他听到似乎是施暴的一方正不管不顾地谩骂。

  

  “臭小子!!还敢不敢偷老子钱了?!!”

  

  金南俊作为一名律师,没办法视而不见,他站在一边默默打开警铃声。

  

  “大哥,警察来了!”

  

  “操,臭小子还敢报警?!”

  

  “大哥,钱也要回来了快跑吧!”

  

  “小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

  

  “喂,他们走了,起来吧。”

  

  躺在地上的少年挣扎着起来,看到金南俊的脸也只是愣了一下扶着墙离开。

  

  “柾国?柾国你……你这是……”

  

  “别管我……”

  

  金南俊抓住田柾国的手臂,皱着眉头看他的眼睛,他眼神空洞没有聚焦更没有一丝情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没想过乖巧懂事的田柾国会变成这样。

  

  “田柾国你怎么回事?!”

  

  本来不想理金南俊,但他听到男人质问的语气心里就一阵辛酸。他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从地上捡起被人殴打时散落在地上的零钱,用力挣开金南俊的束缚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柾国,你到底怎么了,跟哥说,哥帮你。”

  

  “呵,帮我……”田柾国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撇过头呲笑出声,眼睛又直盯盯地看着他,“帮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天王老子也帮不了我。”

  

  “柾国……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关你的事。”

  

  “你真的偷钱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又怎样,他们也打我一顿了,正好啊……”他看着金南俊开口道,随后又了然地笑了笑,“哦~我忘了,现在您可是金大律师。来吧,抓我啊!”

  

  金南俊咬了咬牙,叹了口气,“柾国,你有什么问题都要和哥说,你……”

  

  “有什么可说的,我亲哥都不管我,你算老几?”

  

  这次田柾国没有给金南俊任何机会,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就扬长而去。

  

  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的钱是他赚的,真正混蛋的是那群演戏抢走他的钱的那群该死的小混混。田柾国没有挥霍,照例买了馒头和咸菜,犹豫再三才加上了一罐啤酒。今天他心情很不好。

  

  —10年前—

  

  高考后,他们各奔东西,但闵玧其和田柾国的父母和12岁的妹妹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了。事情很突然,上午还与他们斗嘴的妹妹没了,母亲给他们做的午饭还在餐桌上摆着,父亲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田柾国跪在满身是血的尸体面前号啕大哭,闵玧其把田柾国的头按在自己胸前闭着眼睛顺着他的头发。但他不能倒下,所有人都能哭,只有他不行。

  

  幸运的是,两人都被各自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了,闵玧其在父母和妹妹的灵前跪了一天一夜。

  

  “哥,我不想念了。”

  

  闵玧其皱着眉头看他,样子很是疲惫,“你说什么呢?赶紧给我收拾行李,过几天得去报道。”

  

  田柾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一点也不敢看闵玧其的眼睛,他知道闵玧其的眼里一定都是失望,“我不想去上大学了。反正他们都没了,我还做样子给谁看呢,你说是吧,哥?”

  

  并非田柾国想象的,闵玧其眼里一片冰冷,两人对峙了好久,田柾国还想再说些什么,闵玧其就挥着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

  

  “田柾国,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田柾国顶了顶腮,点头。“我知道,反正我一直都不想上学,他们死了我就不用装模作样了。闵玧其,你当你是什么就这么管我?”

  

  听到这种话从田柾国的嘴里出来,闵玧其再次揍了他一拳,用力踹了他一脚。田柾国向后倒甚至把身后的玻璃撞碎了。

  

  “不想上大学是吗?不要我管了是吗?好,我不管你了,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哥。”

    

  田柾国撇过头不看闵玧其,闵玧其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说不管他那就是再也不管他了,踹了一下柜子之摔门而出。

  

  闵玧其刚出门,田柾国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到地上。他摇摇头揉了揉眼睛,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田柾国……田柾国你这么做是对的……哥对不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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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4之间

竹马酒肆【理科俊外语锡】


一发完


废话预警


当我的手指划过尺子3和4的刻度之间时,我是否触摸到了π?


快速眼动睡眠REM(Rapid Eye Movement)


金南俊平视手里的量杯,把刻度线下500ml的凉水倒入锅中,用柳叶刀切割一个方便面袋的完美切口,轻托出里面的油炸面团入水。


“早啊南俊。”


隔壁房间的郑号锡推开门,把眼罩一把拽下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哈欠伸懒腰:“昨天晚上写翻译稿写到快三点才睡,好困——啊——”


“准确来说你的入睡时间是三点十五分,现在是八...

竹马酒肆【理科俊外语锡】


一发完


废话预警







当我的手指划过尺子3和4的刻度之间时,我是否触摸到了π?








快速眼动睡眠REM(Rapid Eye Movement)




金南俊平视手里的量杯,把刻度线下500ml的凉水倒入锅中,用柳叶刀切割一个方便面袋的完美切口,轻托出里面的油炸面团入水。



“早啊南俊。”



隔壁房间的郑号锡推开门,把眼罩一把拽下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哈欠伸懒腰:“昨天晚上写翻译稿写到快三点才睡,好困——啊——”



“准确来说你的入睡时间是三点十五分,现在是八点十二,所以你一共睡了五小时五十七分,”



金南俊调试好流理台上的计时器,抱着胳膊在滴滴哒哒的倒计时里继续说。



“而其中有助于消除疲劳,恢复精力和免疫抗病的快速眼动睡眠时间只占总睡眠的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说只有八十九分二十五秒,基于你一天的工作量这一个半小时的深度睡眠是不够的。”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的觉?”



“我在你房间设了睡眠检测仪。”



“诶?!你什么时候?”



“上周五晚上十点二十分,如果你要的是更准确的信息,你戴着耳机用笔电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你在看什么,但是你当时正在分泌弱碱性的透明液体。我不得不说戴耳机会降低你对于外界的警戒,我不小心,呃,不出于本意的撞倒了你的手办你都没注意。”



“如果你说的是上周五晚上我在看美丽人生的时候哭成猪头,那你对我的当时的状态描述很准确。然后,我说我的手办怎么少了只胳膊!”



金南俊拿着两个碗抬头充满不确定的看郑号锡:“你现在是在生气吗?”



“精确!你不能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就在我的房间里安一个劳什子睡眠监控器南俊!我需要隐私!而且你怎么撞到了我的手办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就知道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但你最近作息非常不规律,导致健康状况不佳。我需要掌握你的工作睡眠分配才能给予你合理的建议,以保证我们小时候做过的一起活到一百三十岁的猜想有施行的可能。而且主动告诉你我撞倒你的手办很明显不是我纳什均衡下的最佳策略。最后,不是监控器,是检测仪。”



五分钟的计时器倒计时结束,发出刺耳的蜂鸣,像现在脑内警铃大作的郑号锡。



“哈,面好了,维持身体机能的早餐时间到。吃饭吧号锡。”







温暖的尸体Warm Bodies




“南俊哥呐!这里!”



金南俊局促不安的穿过扭动的人群和迷乱的灯光,僵直行走的样子像丧尸误入六十年代底层歌舞片。郑号锡被自己的联想笑到,把玻璃酒杯举到眼睛前,看所有人都好像装在蜜色的罐子里,放下酒杯,正常形态的金南俊又回到郑号锡的世界。金南俊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故作镇静的咳嗽。



“这儿的二氧化碳体积分数超标了,我喘不动气。”小熊撇嘴。



“一直待在公寓很闷诶南俊,大家都很想你。”



“呃,嗯,很明显所有人只是在喝酒和大声嚷嚷,这是他们想我的具体表现吗?”



郑号锡放下酒杯,歪头笑着看金南俊,金南俊穿着白t和格衫,扭头拘谨的摩挲屁股底下的沙发,像在目测空气湿度。两个人紧挨着坐在卡座的角落,不停移动的灯光偶尔打到两个人脸上。郑号锡一言不发的陪着同样沉默的金南俊,像幼稚园总是跑到最远的沙坑一起堆城堡的那两个小孩子。



“南俊你很像R呢。”



“你说我长得像字母吗?”



“不是啦,是个想法很多移动缓慢的帅气僵尸。”







精神分裂Schizophrenia




学弟受邀到两个人公寓请助教郑号锡帮忙改论文,一进门被客厅占满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惊呆了,得到允许趴过去仔细看了看,更惊讶的发现偌大的书柜泾渭分明,一半是郑号锡的外文词典,原文书籍,大小参差不齐的读书笔记,怀旧的电影碟片,另一半却是大相径庭的数理化文献,实验模型,订阅的科学杂志,厚厚的草稿纸。



学弟低头,手边郑号锡没写完的《悲惨世界》翻译手稿下竟然盖着一本华罗庚的《数论导引》,扭头看见落地窗满是白色记号笔写下的公式,窗边却放了油画架,上面还有副未完成的风景画,墙上贴着大学城歌剧演出季的排次表,也贴着即将到来的物理竞赛的报名海报,才意识到整个公寓就是一个巨大的奇妙相容的矛盾体。



郑号锡在流理台冲咖啡,学弟看着他温柔的侧影,一边对着咖啡机旁边的显微镜和容器瓶沉默,一边头脑风暴外语学院精通四国外语风度翩翩小太阳一样的郑号锡学长本体。



旁边的房间门碰的一声打开,一个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冲出来,举着手里的演算纸,一路跑到目的地郑号锡前站定,抱起目的地颠了颠:“我算出来了!”



“呀金南俊!有客人在!”



“啊?”



两个人一齐把头转过去,看见一个下巴脱臼的闪光学弟。



“咳,认识一下,我朋友金南俊,物理系的。”



!!!



出现了!只活在别人口中的物理系智商制高点金南俊!整个公寓都在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竟然是郑号锡学长的朋友吗!?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是怎么生活在一起的!?



小学弟决定还是回家先去趟医院看下巴。



“......啊,原来是跟金南俊学长住一起吗......还担心是精神分裂来着......”



“说错了小同学,”学弟的小声嘟囔被金南俊听见了,“如果是精神分裂,会出现幻觉,妄想,不连贯无组织性的说话方式,而且身体会僵化,基于你学长一项类似症状都没有,很明显他不是。你想说的意思我明白,其实胼胝体变异更符合我们俩的情况,呃,就是没有了链接左右脑的白质带,大脑变成两个紧挨却分离的半球,都具有各自的高级认知功能,有自己的学习过程和记忆链,而且这些都和另一个半球的意识与经验无关。”



“简单来说,”金南俊指了指郑号锡,


“他是我不受控制的左脑。”








两小无猜Jeux d'enfants




“噗呲!嗨南俊!”



十六岁的郑号锡在窗前一闪,低头做题的金南俊愣愣的抬起头,被郑号锡从窗外扔进来的书包砸了个正着。郑号锡紧接着从窗台跳进来,利落的拍拍手。



“号锡啊,有门怎么爬窗户?”金南俊帮忙拍拍郑号锡的衣服。



“我发现我们俩家二楼窗台挨得超级近,一跨就能过来!就不用下楼出门进门再上楼,多方便。”



“哦,确实是直线距离。”虽然隐秘觉得不对,但好像也找不出问题的金南俊点头。



“喏,你不是喜欢我爸那个宝贝模型,给你偷来了,”郑号锡把郑教授买来好久都舍不得搭的军舰模型砸在金南俊桌子上,凛然的像个小英雄,“赶紧拼,在我爸发现打死我之前拼好了气气他。”



依旧找不出问题的金南俊乖乖点头。



“不过他这么喜欢你应该不会有问题,什么数学教授和理科生的特有磁场啥的,”郑号锡舒舒服服的窝在懒人沙发上,抬手从金南俊柜子里抽出自己昨天塞的《面纱》原版,把脚搭在旁边椅子坐着的的金南俊大腿上,“开始吧,我先被打死还是他先被气死就看你了。”



两个人很擅长沉默的相处。郑号锡一本书快看完的时候,金南俊的军舰也大差不离结束了。郑号锡合上书腾一下站起来:“我们听歌吧!”



想一出是一出说干就干的郑号锡同学调试了半天碟机,抱怨金南俊竟然不听音乐幸好自己有放在这里之后,Bonrvil的salade de fruits终于轻快地流淌出来。郑号锡享受的眯起眼,跟着歌词轻哼,转到金南俊身后,整个身子趴上去,笑嘻嘻的搂住他脖子。



“最喜欢南俊!”



金南俊只能被压得前倾身子,盯着头顶的台灯思考是不是饭后的咖啡害自己现在心跳速率过高。







鲁伯特之泪Prince Rupert's Drop




金南俊送给郑号锡的生日礼物是一条蝌蚪状玻璃制品。



“啊谢谢!......这是什么?”郑号锡接过金南俊热情满满的礼物,对着颤巍巍的精细末端不知该怎么下手。



“没关系你握着就行,它比普通玻璃的硬度大得多。”



金南俊开始讲解之前会习惯性推一下眼镜。



“简单来说就是玻璃烧化之后,自然流下的一滴液体,因为这滴液体在分子结构中的特殊组合,导致受力模型发生变化,顶点部位会变得非常坚硬,远超常理的坚硬,可以承受大约8吨的压力,子弹也打不穿的,”


金南俊指了指“蝌蚪”的头,又移到“蝌蚪”尾部,


“但是只要在它尾部施加一点点压力,那么整颗玻璃就会立马粉碎。像这样。”



金南俊用手机调出实验室录像,顶部可以被重压被枪击的玻璃泪,在被正常力度握住顶端的情况下立马爆裂四溅,化作粉末。



“哇......”郑号锡轻轻赞叹这美丽的毁灭。



“我是想说,”可以脱稿演讲的物理系智商制高点金南俊低头努力组织语言,“你是这颗玻璃的顶端,我就是你的尾端。”




坚不可摧很辛苦的话,就让我做你唯一的软肋吧。在我的手里破碎,两败俱伤也没关系。




前一天看到郑号锡前男友的劈腿分手短信的金南俊这么想。







求和∑




偶尔两个人也会吵架,吵完了郑号锡裹着毯子去天台抽烟,金南俊趴在桌子上折磨脱氧核糖核酸模型。然后第二天晚上趁对方睡着的时候往床边的闹钟下放道歉纸条。



郑号锡写巴金的《再忆萧珊》,“昨夜梦见萧珊,她拉住我的手,说:‘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安慰她:‘我不要紧。’她哭起来。我心里难过,就醒了。”



金南俊写一个∑,小小的一张,郑号锡醒来差点没看见。








洛丽塔Lolita




“Lolita,light of my life,fire of my loins.My sin,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洛—丽—塔:舌间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没有人能翻译出Lolita开头的惊艳。”郑号锡合上书,被金教授爱怜的摸摸脑袋,“好孩子,才十二口语就这么漂亮了,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哼哼。”



金教授的自卖自夸被领着金南俊回家的郑教授听了个正着,刚带着金南俊高高兴兴做完一套高数题的郑教授情绪高涨,劈头就是一句:“你个叽里呱啦不干实事的外语狗汪汪叫什么呢!”



“哈!好意思说我!你个只会做数学题的死木头!跟不懂美的人沟通简直对牛弹琴!”



“呵,美学是哲学的分支,只有理科才能上升哲学层次,你根本达不到的!还谈什么欣赏美......”



两个大学教授吵的面红耳赤,郑号锡拉起金南俊的手猫着腰跑出金南俊家门。



夏日的度假别墅后院有片草坪,很可能只是短短一截,两个人记忆里它无限延伸。无限的草坪下是悬崖,他们赤脚爬下去,然后脚陷进沙滩。



郑号锡每一天去海边都像第一次见到海,呜哇呜哇地跑过浅滩,一脚踹倒金南俊试图用沙子搭建的罗彭斯三角。被害人沉默,把郑号锡扛起来扔进海里。



两个人玩累了,躲在沙滩一块面海的大岩石后,像躲进暖巢。郑号锡抚摸远远的海潮,温柔似孕育。他软塌塌一团靠着金南俊,望着海上的落日呓语。



“She wants to be a nurse. I want to be a spy. For a brief moment, we fall madly and hopelessly in love。(她想当护士。我想做间谍。只需短短的一瞬,我们疯狂而无望地坠入爱河。)”



“嗯?”



“南俊尼,”郑号锡湿漉漉的盯着金南俊,全身泛着落日的海红色,膝盖和头发沾着沙子,咸涩的,原始的,“你接过吻吗?”



“没有。”



“要不要试试?我们。”尾音轻快地上扬。



“什么?”



金南俊疑惑的转过头,然后余光里再没了郑号锡,只剩下嘴边温暖的湿润,温暖得像怕生的世界里唯一的故乡。好长的一个吻,金南俊慢慢的热起来,好像要变成一个鼓胀的热气球飞走。却又是好短的一个吻,短的像小动物受惊,一杆闷枪打进地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到罪恶,他只觉得无上快乐。



“怎么样南俊尼?”



“咸的。”



“啊?明明是草莓味的口香糖。”









派π




朋友拿着尺子兴冲冲的给郑号锡展示:“刚从网上看到的,你看,当我的手指划过尺子3和4的刻度之间时,我是否触摸到了π?”



郑号锡取过尺子端详,暗暗感动于这个模糊的界限,不由自主的想到金南俊,想象他俩就是三和四,十个朋友的刻度里,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他模糊感知了十多年的,异样却和谐的π。



所以回家找到金南俊,把朋友的话复述一遍。



金南俊抄笔:“让我算算!”










逆否命题converse-negative proposition




在一起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郑号锡收拾好背包,走到金南俊上课的教室,轻轻靠在后门门框上。后排的同学有发现他,小声惊呼郑老师,郑号锡把手比在嘴边笑眯了眼,学生只好脸红着转头。



金南俊穿着衬衫西裤,戴着郑号锡生日送他的细边眼镜,在讲逆否命题。



“我爱你,”金南俊放下书,“大家试着改成逆否命题。”



教室里叽叽喳喳说起来,发现郑号锡的同学小声说“你不爱我”。



金南俊转身写在黑板上,漂亮的板书:我爱你。



紧接着写:如果有一个人是我,那么这个人爱你。



班级哄闹起来,小孩子对爱情的天然狂热。



金南俊没维持秩序,也没回头:“改逆否命题。”



如果有一个人不爱你,那么这个人,不是我。



他放下粉笔拍拍手,班级陷入解题和爱情的双重困境,安静的只剩下金南俊收拾教具的声音:“下课了,课代表一会布置下去作业。同学们辛苦了,再见。”



郑号锡等到金南俊出学校才牵起他的手:“你刚才看见我了对吧?”



“嗯,在后门笑的很漂亮。”想了想又补上,“其实那个逆否命题还可以这么改。”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那么我不爱。”








催产素oxytocin




金南俊坐在朋友的实验室里,抱着本子读自己对着郑号锡身体会产生的一系列异常。



“兄弟,别念了。你喜欢他,没跑的。”



“我们是二十年的朋友,我当然喜欢他,但是你看这个......”



“我说的是那种喜欢,情侣,恋人,想要跟他拥抱,亲吻,脱了衣服盖一床被子的喜欢!”



“虽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想科学界的共识是你攻读的行为精神学不能算是真正的科学。”



“呵呵,行,为了把你赶出去我真是赔老本了。如果我现在给你做检测,你在想郑号锡的时候你的垂体后叶会分泌催产素,你的核磁共振成像里眶额皮层发亮,你信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啊......”



“要么你把头伸过来,我往你神经里插电极,保证你获得高度持续的性快感好让你不想这些有的没的,过不过来?”







当哈利遇到萨莉When Harry met Sally




----I came cuz when you realize you wanna spend the rest of you life with someone, you want the rest of your life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金南俊又一次闯进一个和他无法共振的派对。



郑号锡在灯光的角落里吃一盘冷掉的意面。金南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热气扑过来。



“你打架了?”


金南俊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碎了一个镜片,镜腿拿透明胶草草卷了几圈,喘着气的嘴角还在渗血。



“嗯。”



“跟谁?”



“你前男友。”



“你在想什么!”



“我想不明白他放弃你的租是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再吻我一次吗,像十二岁那样,我,呃,需要增加一点行为来解释我的上一个行为......”



郑号锡覆着他的脸亲上去。正巧不远处的人群尖叫声冲破屋顶。狂欢达到顶峰。



好笑的是,十二岁的郑号锡往呛到海水的嘴里扔了草莓味口香糖,二十二岁的郑号锡嘴里还有肉酱意面,痛吻金南俊残破伤口渗出的铁锈味。不总是理想的亲吻,他却觉得自己找到3与4之间的那个π了。









永远的perpetual




“南俊,我们死了之后会去哪里?”



“死了之后吗?我们身体的分子原子电子会重组回归宇宙,我们有可能变成水,变成土地,变成大气,变成季风。然后10^10^120年后,会有完全相同的粒子组成一模一样的你,也会组成一模一样的我。我变成你的一部分,你变成我的一部分。”





“我们永恒依偎。”




end

温亦非

花樣年華—01

除了号锡眼瞎大概没有什么狗血的情节了。孩子们都很善良,不要乱想

——

  全员都会出现,开头捋一下开头的角色关系,当然有一些是不固定的。到底是南锡还是南硕我现在先卖个关子,给我烂透了的文章加点悬疑剧情。

  年龄有私设 算的都是周岁

  ——

  金硕珍:影帝

  闵玧其:作曲家

  郑号锡:

  金南俊:律师

  朴智旻:心理医生

  金泰亨:画手

  田柾国:

  ——

  金硕珍 闵玧其:要好的朋友

  金硕珍 郑号锡:情敌

  金硕珍 金南俊:1单向明恋4

  金硕珍 朴智旻:要好的朋友

  金硕珍 ...

除了号锡眼瞎大概没有什么狗血的情节了。孩子们都很善良,不要乱想

——

  全员都会出现,开头捋一下开头的角色关系,当然有一些是不固定的。到底是南锡还是南硕我现在先卖个关子,给我烂透了的文章加点悬疑剧情。

  年龄有私设 算的都是周岁

  ——

  金硕珍:影帝

  闵玧其:作曲家

  郑号锡:

  金南俊:律师

  朴智旻:心理医生

  金泰亨:画手

  田柾国:

  ——

  金硕珍 闵玧其:要好的朋友

  金硕珍 郑号锡:情敌

  金硕珍 金南俊:1单向明恋4

  金硕珍 朴智旻:要好的朋友

  金硕珍 金泰亨:要好的朋友

  金硕珍 田柾国:要好的朋友

  闵玧其 郑号锡:前任/3单向暗恋2

  闵玧其 金南俊:要好的朋友 因为3有些破裂

  闵玧其 朴智旻:恋人/2对5感情不深

  闵玧其 金泰亨:6曾单向明恋2

  闵玧其 田柾国:亲兄弟/情敌

  郑号锡 金南俊:4单向明恋3

  郑号锡 朴智旻:5因为2有些反感3

  郑号锡 金泰亨:情敌/要好的朋友

  郑号锡 田柾国:要好的朋友

  金南俊 朴智旻:要好的朋友

  金南俊 金泰亨:6因为1有些反感4

  金南俊 田柾国:一切玩音乐的朋友

  朴智旻 金泰亨: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情敌

  朴智旻 田柾国:要好的朋友

  金泰亨 田柾国:暧昧/7单向暗恋6

  ——

  有的剧情参照了他们的专辑

  ——

  -------1-------

  “来,慢慢睁眼——”

  

  最后一个字拉的很长,直到纱布彻底取下来医生的声音才停止。

  

  “嗯哼,恢复得很好哦,看的见吗?”

  

  一束光射进来,但冲着那光亮的郑号锡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摆了摆,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没关系,已经尽力了吧……”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么。

  

  -------

  

  “真的……不要告诉玧其哥吗?”

  

  “当然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他大老远从F国跑到这来然后红着眼睛抓着我的手,然后告诉我他都知道了。”

  

  “那……别人呢?”

  

  郑号锡依旧冲着光亮,一束光直直地撒在他的身上,像神明一样,遥不可及,又摇摇欲坠。他张开双臂用胸膛感受着阳光,闭紧了眼睛像是在逃避什么。

  

  “南俊,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金南俊像郑号锡刚才开玩笑描述的闵玧其一样,红着眼睛,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像感受到了他的负面情绪,那人像从前一样绽放出一个具有感染力的笑容,冲着金南俊说话眼睛却没有焦点:“诶唷,他们知道了会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的,说不定还会哭一场。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对吧?”

  

  金南俊的头埋在郑号锡的腿上,一只手捂着嘴低声哭,另一只手不愿意放开他的手。这时候开朗的郑号锡也笑不出来了。

  

  “南俊……别这样,我还不想彻底崩溃……”

  

  腿上的男人越哭越大声,郑号锡想嘲笑他,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落在金南俊的脑袋上,没有声响,湿润了他的一小片头发。

  

  “南俊,南俊我瞎了啊……我再也看不见了……我甚至没能见玧其最后一面呐……”

  

  外面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从晴朗的天气转为小雨,最后越下越大。暴雨掩盖了两个人的哭声,像乌云遮住太阳那样轻易,那样冷酷无情……

  -------2-------

  故事的七个主角本来并不是主角来着,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奔跑,或是喜,或是悲。

  

  在他们的故事中少不了欢声笑语,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七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乐,只要在一起就可以抵挡一切风雨。

  

  他们说,他们叫防弹少年团。

  

  -------

  

  七个人每天都很开心,一起分冰棒,剩下的那一半总会给天生体热年纪又最小的田柾国,哥哥们都很宠爱他,包括金泰亨。

  

  你要是问田柾国为什么会喜欢金泰亨,他自己也给不了你答案。他只会笑眯眯的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泰亨哥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他总是不会正面回答这个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定理的问题。

  

  但似乎,他是知道为什么的。

  

  后来他谈起这个事,这个钢铁直男说出了这辈子最深情的话。他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泰亨不在场,但却好像是说给他听的。

  

  “他穿着格格不入的白衬衫,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买醉的时候,像一个仙子。”

  

  要是以前,所有人都会嘲笑他,就连泰亨他自己都有可能会嗤之以鼻。呀,谁不知道金泰亨放荡不羁,爸爸妈妈不管他他更是像个花花公子一样,渣过多少男男女女,玩过多少人的感情。但是如今,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些他故意制造出他毫不在意的假象了。

  -------3-------

  他们发现金泰亨是他们中最可怜最脆弱的时候是高二的时候。那天他给硕珍哥打电话,他只是喊了一声“哥”就再没声音了。

  

  在大家都以为他又提了裤子不认人打电话要他们去接他的时候,七个人听到了哭声。

  

  很虚弱……很虚弱……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天金泰亨杀了人,杀了他的父亲。

  

  “哥……哥我好害怕啊……”

  

  小孩身上还带着伤口,很明显他可能是被家暴了,正当防卫过度才失手杀了他的父亲。他害怕极了,躲在金硕珍的怀里哭得不像样子,没有人说话,就连安慰的话都没有。因为谁都知道,安慰只是徒劳的。

  

  第二天他们带着金泰亨出去玩了好久,去了他们专属的秘密基地,去草地上奔跑,去河边呐喊,骂着那些瞧不起他们的蛀虫。他们像叛逆的少年什么都不怕,只知道越往前的路越充满光亮,只知道用力向前冲。

  

  他们给金泰亨作证,是因为他的父亲殴打他的母亲致死,并且不止一次对他进行家暴,以及虐待儿童。他被无罪释放了。

  

  “哥,我本来应该开心的对不对,这个暴徒终于死了,是我亲手报的仇。可是为什么……”

  

  这是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屁孩第一次叫我哥,第一次这么疲惫,被他父亲打的最惨的那一次都没有这样。我甚至怀疑,他父亲的离开是对他的解放还是徒增了负担。

  

  每到金泰亨最难过的时候,柾国总是最安静的,他静静地看着他,默默地守在他身边,在金泰亨眼泪落下的第一时刻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还不算结实的臂膀上。这个小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大了呢。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不是长大了,只是遇到喜欢的人罢了。

  -------4-------

  在金泰亨彻底好了以后,他把这一切本应该属于田柾国的功劳归功于闵玧其。他说啊,是因为闵玧其作的歌曲帮他走出了困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了田柾国一眼,还是一样的安静。我不知道是安静惯了,还是被伤的已经对这种话开始免疫了。

  

  那个时候玧其哥和号锡哥已经在一起了,但金泰亨却一脸不在乎,说什么能喜欢同一个人是他们作为兄弟的默契啊,应该开心。

  

  但实际上我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人同在的场合总是火药味儿十足。比如一向喜欢喝可乐的泰亨在只剩一罐号锡哥喜欢的雪碧后,有些小任性地伸手要雪碧。这个时候闵玧其总会很不乐意,虽然不说,但不爽都写在脸上了。

  

  “好了,泰亨想喝就给他嘛,我也不渴。”

  

  然后金泰亨总会嘟囔一句,谁要你不要的饮料啊。

  

  或许他们不知道,喜欢闵玧其的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不愿表露心思却满眼都是他的男孩。

  

  “老师是怎么分组的,故意的?”

  

  郑号锡看了一眼闵玧其手里的单子,了然地笑了笑。他拿过那张印着春游分组表的纸,上下扫了一眼看到他和朴智旻一组,而自己和金硕珍一组的时候,更是哭笑不得。

  

  “老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知道了那可不只是把我们隔开了。”

  

  “而且智旻和你在一组我很放心啊,他肯定能照顾好你的。再说了,和智旻在一组你不乐意啊,他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嘛。”

  

  突然被cue到的男孩猛然抬起头,直起身子仔细地看了看单子上紧紧挨在一起的“闵玧其 朴智旻”心里有些小窃喜。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看样子是想和号锡一组了,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压抑住内心的失望小心翼翼问闵玧其要不要和老师提一下。但后者只是撇撇嘴,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你这么老实老师当然知道你不会在意,再误以为我欺负你那就更多事了。

  

  郑号锡打了他一下嗔怪他说:“说什么呢,智旻都还没嫌弃你呢。”闵玧其毫不在意地搂住他,也没怼回去,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们的第一次不算约会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朴智旻不想看他们秀恩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书,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空白的一页纸上写满了闵玧其的名字,回过神来的他快速撕下那张纸塞进口袋里。

  

  本来……应该高兴的,对吧……

  

  ——

  

  不得不说闵玧其和郑号锡实在是太没有缘分了,至少在春游这件事上是的。暂且不说没有分到一个组,就连去春游的客车都不是一趟。无语的闵玧其甚至想带着郑号锡跑路,但是郑号锡不愿意浪费钱,他就这么带着委屈上车了。

  

  “哥……我带了核桃酥和软糖,要吃吗?”

  

  “我不喜欢甜的。”

  

  “哦……那好吧。不然我们中午去和硕珍哥号锡哥他们一起吃吧!”

  

  “别说话了,我困了。”

  

  “好……”

  

  车开了三个多小时,但是因为坐在闵玧其身边,朴智旻根本不敢睡觉,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吵醒他了被训,然后这一天就完了。

  

  ——

  

  终于到了目的地,他想站起来伸伸懒腰,因为他的腰实在是太疼了。但自己坐在里面,闵玧其坐在自己身边,他小心翼翼拍拍那人的肩膀,说到了。但他像没听见一样转过头又睡着了。

  

  “不然……我去找号锡哥来?”

  

  他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朴智旻好一会儿,直到男孩脸都红了他才开口道:“朴智旻,你是在用号锡威胁我?”

  

  “不是的,我……”

  

  闵玧其直接打断他的话,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丝感情都没有,就连作为朋友的情谊都没有半分。他薄唇轻启:“我劝你收收你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我不想闹得难堪。”

  

  原来……原来他都知道……

  

  朴智旻很想问问闵玧其,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但他不敢,他怕他知道了一切之后,他和闵玧其之间就连表面朋友都不是了。

  -------5-------

  虽然两人各有心思,都有些不愉快,但玩了一天他们还是要住在同一个帐篷里。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说没关系,既然是这样他也没说要和自己彻底绝交,他们还是好朋友,还是可以分享一切,还是可以分享同一根冰棒的好兄弟。但他太不了解真正的闵玧其了。如果不是郑号锡在中间,闵玧其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再和朴智旻说一句话。

  

  有可能朴智旻知道吧,所以他一直没和他说话,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用仰慕的眼光看着他,更没有问“你要不要吃核桃酥”这样的傻话,只是坐在帐篷里写那些成堆的练习册。

  

  “知道和我一组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朴智旻发誓,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一次性和自己说这么多话。他紧张兮兮地合上练习册,手攥紧了水性笔的笔盖,虽然这种话说出来很没脑子,但是他不敢骗闵玧其:“我…我怕你和号锡哥他们一起去玩我会落单……”

  

  见对方不说话他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嘴快说出的话惹恼了对方赶紧解释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我没生气。”

  

  “那……那就好。”

  

  闵玧其皱了皱眉头,朴智旻又紧张了起来,仔细回想自己说的哪句话不对劲了又让他不开心了,但他只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依旧是冰冷的语气:“板板你的结巴。”

  

  “好……好的……”

  

  他一个眼神扫射过来,小孩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又犯结巴了,抿紧了嘴唇比了一个手势,闵玧其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那人瞬间看呆了。

  

  意识到自己不该对朴智旻笑的闵玧其再次板起了脸,那人吓得赶紧收回了自己赤裸裸的目光,低着头抠手里的笔盖。

  -------6-------

  他们来的很巧,正好赶上了流星。几乎每个帐篷都亮着灯,包括他们这间。

  

  不知道那个传信的同学说的是真是假,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看到流星,一个个都感到没兴趣关掉灯睡觉了,只有朴智旻执着地坐在帐篷外望着天空。闵玧其再次感到无语,用力扯了一下他卫衣的帽子。

  

  “呀,没有流星,睡觉吧。”

  

  “会有的……我会等到的。”

  

  春夜还很冷,朴智旻鼻子红红的说着自己还打了一个喷嚏。最后闵玧其实在忍不住了,把他拉进了帐篷训话:“你tm很闲是吧?”

  

  朴智旻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当闵玧其以为他放弃了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睁开眼就看到小孩正闭着眼许愿,他看到了帐篷外的天空一闪而过的流星。

  

  “快许愿!”

  

  闵玧其没说话,也没有许愿,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侧脸勾了勾唇。

  

  过了十几秒钟,朴智旻终于看起来很幸福地睁开了眼睛,喜滋滋地转过头看闵玧其,看到他正盯着自己,不争气地闹了个大红脸。

  

  “许了什么愿,怎么这么长时间?”

  

  “嗯……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等,等实现了之后我就告诉玧其哥。”

  

  他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被他可爱得没法子了还是在嘲笑他的幼稚,但就是想笑一下。

  

  “玧其哥,我外婆说,每次流星陨落,都会有一个生命诞生,然后他的一生都会寻找唯一能点亮他的另一个流星。”

  

  不得不说,的确很荒谬。

  

  “你信了?”

  

  小孩点点头,闵玧其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外面闪耀的星星:“因为我妈妈不相信,所以她才嫁给了我爸爸,所以她一辈子停滞不前。”朴智旻回头看愣住的闵玧其,“我不要这样。”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小孩。后来他回想这一切,好像找到了自己会和朴智旻走到最后的原因了。因为这是郑号锡给不了他的一瞬间冲入胸膛的心动。

       ———————————————————————

其实我发现了一个bug,就是学生时代的他们有三个人都喜欢过闵玧其。但我认为不是bug。


闵玧其这个坏坏的男孩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

-SYteki-

迟到的persona一周年的贺图!

P3是🐨🐿

迟到的persona一周年的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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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ple cream bread

【南锡】今夕知我心 篇章三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三


金南俊发现,自己虽然和郑号锡在同一层楼办公,但能碰上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工作上金南俊较真得很,较真到一天跑法务部三趟。

「今天我去隔壁业务部送合同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怎么了?」

临中午下班前的半个小时,大家都无心工作,法务部大办公室内一个个或站或坐,正扎堆聊天。

「他们的副部长和部长在办公室里呛起来了!」

大家一同惊呼:「朴半仙和那个新来的海归部长?」

DPB银行业务部的副部长是个年过...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三

 

金南俊发现,自己虽然和郑号锡在同一层楼办公,但能碰上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工作上金南俊较真得很,较真到一天跑法务部三趟。

「今天我去隔壁业务部送合同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们知道怎么了吗?」

「怎么了?」

临中午下班前的半个小时,大家都无心工作,法务部大办公室内一个个或站或坐,正扎堆聊天。

「他们的副部长和部长在办公室里呛起来了!」

大家一同惊呼:「朴半仙和那个新来的海归部长?」

DPB银行业务部的副部长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因为在行里资历老,平时人品又不太行,神神叨叨的,所以大家背地里提起他都是带着揶揄的叫声朴半仙,而所谓的海归部长自然就是金南俊。

「这有什么好被吓到的,」有个声音见怪不怪的说起来:「朴半仙服侍过几个部长了,一个比一个年轻,这次的都快和他儿子差不多大了,要给对方一点下马威也很正常啦。」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有人叹息了一声,说:「这个部长可真不好当,金部长还那么年轻,可有的他受了。」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人家年纪轻能力强,据说是行长特意从纽约分部挖来的人,厉害着呢。」

「请问……」没关的玻璃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办公室几乎一秒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金南俊保持着探进一颗头的姿势没动,眼神快速扫了一圈,有个同事见状弱弱地问:「金部长……是来找我们郑部长的吗?他上午的会还没结束,现在不在。」

「噢,噢,还没结束是吗,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郑部长回来后要帮您转告一声吗?」

「不用了不用了。」金南俊连连摇头,眼睛一弯,做了个大家继续聊的手势,转头消失在了门外。

大家继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了好一会儿,之后默契的做鸟兽散状,并相互告诫着下次聊八卦时门一定得关严。

 

当天下午是行长召集的各部门负责人例会。

金南俊已经困在男洗手间整整十五分钟,而原因,是一条领带。

「哎西!」

金南俊有些暴躁把手里的领带一扔,双手撑住洗手台,弯腰冷静了几分钟后,把手机上YouTubu系领带教学视频的进度条第N次滑到开头,再度尝试了起来。

此刻史上最专注的金南俊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等又一次在领带前败下阵来,他瞄到了镜中正站在自己身后的郑号锡。也不知道郑号锡站在那儿看了多久了,他的眼神在领带和金南俊的双手间不住来回,最终移开目光,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自顾自洗起了手。

金南俊微微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低下了头。郑号锡到今天也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金南俊没那个胆子搭话。

算了吧,金南俊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大家都说我是喝过几年洋墨水的,不系领带去开会也没事。

水声停了。

「要我帮你吗。」

「嗯?」金南俊一下没反应过来,郑号锡擦干了手,扯过金南俊胸前那条皱巴巴的领带,冷冷道:「站好。」

金南俊闻言立刻乖乖挺直了背,郑号锡面无表情地靠近过来,抬手翻起金南俊的衬衣领子,将领带绕了一圈比了比长短后,利索地系起了领带。

两人的距离一下变成咫尺之间,郑号锡的双眼死死黏在领带上,看样子是完全不想与眼前人做过多的视线接触。这样也好,金南俊偷偷低了头,看着那两扇长长的睫毛和一段高挺的鼻梁,有些话语涌到嘴边,但金南俊想,再重要的事也不能破坏此时此刻。

郑号锡一直不开口,金南俊便一直看着他。内心的情绪翻来覆去的,和心脏的跳动合了拍。

「好了。」

郑号锡眯起眼端详了一会儿,动手把领带移了移正,又说了遍,「好了。」

「嗯。」金南俊不动声色地往前了一步,这一步把最后一点距离也消灭,两人的衣衫若有似无地相碰,郑号锡猛地后退,脚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

金南俊伸出手一把把人拉了回来,一个近似拥抱般的动作,让郑号锡瞬间天旋地转般地晕眩。

心中的那座吊桥又剧烈摇晃起来了。

郑号锡一把推开金南俊,逃似的往门口跑去。

这次金南俊没有再傻傻等在原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郑号锡欲拉开的门用力按回原处,低声说:「郑号锡,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就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郑号锡用力闭了闭眼,他发现自己好像在颤抖,只不过几秒的功夫,他就决定在今天把这场长达八年,不……应该说是长达自己小半辈子的闹剧结束。暗恋无终,无关对错,再拖下去就是对金南俊的不负责。总要结束的,哪怕是在莫名其妙的今天,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洗手间。

「让我来说吧。」郑号锡转过身直直看向金南俊的眼睛,语气平静,「高中毕业那年因为我的不懂事,给你,给我们俩都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如果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那样做,所以,请你忘了吧。」

金南俊明显没有料到郑号锡要说的是这个,眼神一下暗了下去。

「其实我们,并不是非要再当这个朋友的。以后就……」郑号锡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你不要再来我办公室找我了,工作上的的事我们公事公办就好,其他的,就回到彼此应有的位置吧。」

 

说完想说的,郑号锡感到一直充盈在心房的那股刺痛感终于像被扎破的气球般渐渐瘪了下去,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又傻又蠢的谎言,那重量更甚,仿佛直接要把心脏拉着下坠。

没有让任何情绪外露,郑号锡保持着直直看向金南俊的姿态。

直到他看到金南俊脸上出现了那样的表情。

大概在两人十岁那年,郑号锡一不小心把金南俊生日收到的帕兰姆机器人掰坏了一个手臂,因为太清楚这是金南俊如今最最最珍爱的宝贝,郑号锡冲击到连话都讲不出,只发出了个“啊”的音节,触电般收回了手。

郑号锡无法忘记那一次金南俊的表情。捧着帕兰姆时,那张脸上的悲伤、难过与不可置信,让人很难不共鸣到这个人是真的失去了最最最心爱的东西。

而此时此刻。

金南俊带着和那时一模一样的表情,问;「那年你对我说的话,不算数了吗。」

手在同时伸来,郑号锡惊讶的往后一仰,却只贴住门背。金南俊用力搂住了郑号锡的肩膀,他问:

 

「你说过的喜欢我,这就不算数了吗!」


TBC


JINSOPERMJMVJK

要强

郑号锡很少哭。一方面因为他是J-hope,是队内的希望,所以他不能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太要强了,他不希望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见,所以他不想哭。

金南俊说过他很感谢郑号锡为团队所作的贡献,但如果知道他的名字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变化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同意让郑号锡用这个艺名。郑号锡虽不说,但他知道他活得很累。


粉丝都说94之间相处的太尴尬了,甚至连金南俊都说想和郑号锡更亲近一些。但真正尴尬的原因只有郑号锡才知道。

南俊太过于了解他了,南俊把他看的很透彻,所以他无法掩藏自己的真正情绪。这样很不好,他想我不喜欢这种不可控感觉,就像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尴尬而可怜。

金南俊并不知道郑号锡的...

郑号锡很少哭。一方面因为他是J-hope,是队内的希望,所以他不能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太要强了,他不希望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见,所以他不想哭。

金南俊说过他很感谢郑号锡为团队所作的贡献,但如果知道他的名字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变化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同意让郑号锡用这个艺名。郑号锡虽不说,但他知道他活得很累。



粉丝都说94之间相处的太尴尬了,甚至连金南俊都说想和郑号锡更亲近一些。但真正尴尬的原因只有郑号锡才知道。

南俊太过于了解他了,南俊把他看的很透彻,所以他无法掩藏自己的真正情绪。这样很不好,他想我不喜欢这种不可控感觉,就像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尴尬而可怜。

金南俊并不知道郑号锡的想法,他只知道他想和郑号锡更亲近一些,所以他努力地去接近郑号锡,但郑号锡总是回绝。金南俊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金南俊在这一次一次的试探中逐渐心灰意冷,他想可能号锡真的和他相处不来吧。自嘲的笑了笑决定,决定以防弹少年团队长的名义来跟郑号锡相处,不是金南俊和郑号锡,而是RM和J-hope。

他们的相处是公事公办的,是为了团队利益的,这不夹杂任何私人的感情,所以也不会交心。




郑号锡明显的感到他和金南俊之间的相处在发生改变。金南俊最近太过积极,太过热情了,他招架不住。他害怕这热情是一时的,害怕金南俊彻底地看穿自己,于是他回绝他躲避。

他不知道金南俊有没有感受到,他只是在银幕前的躲避他,而在私下是很乐意接受的。

现在看来金南俊是没有感受到。他发现金南俊再也不叫他号锡,而叫他hope,无形中给他上了一层枷锁。

是啊,我是J-hope,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让团队内部看起来不友好呢?所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主动去接近金南俊。



郑号锡开始在银幕刻意的金南俊多一点交流和肢体接触。金南俊没有躲,但也没有主动的回应。他想他应该和金南俊好好谈一谈了。是郑号锡去谈,而不是J-hope。

金南俊有点烦躁,他也察觉到最近郑号锡的反常。虽然很开心,但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种反常。他好像突然看不懂郑号锡了。



郑号锡很苦恼,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南俊好好谈谈。他想到了在马其他的时候,那就去喝酒吧。即使我酒量不好,我也有理由对你敞开心扉了。

“南俊啊,我们去喝酒吧。”郑号锡手里提着碑酒,笑着对金南俊说。

金南俊没说话,他看出了郑号锡笑容里的紧张。他本想回一个标准的RM式的微笑,但不知为何,他觉得郑号锡现在需要的是金南俊,而不是RM。所以他点头跟郑号锡走。



“号锡啊。”

郑号锡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有些感动。他想金南俊果然是最了解他的。

“号锡啊,我一直不懂我们之间该如何相处。”金南俊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不知道我感觉对不对,但我一直觉得你活的很累。防弹希望担当给你带来了太大的责任。跳舞是你的兴趣,但我总觉得你给自己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不是为了兴趣,也不是为了把每个动作做到完美无缺。我是想以以此为宣泄口,抒发你的情绪。你在跳舞的时候好像在向别人求救。”

郑号锡想金南俊果然了解他。他能看懂他的舞蹈,那他能看得懂他的心吗?

“有时候我想让你停下来休息休息,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可能在粉丝面前你必须是J-hope,在忙内们面前你是哥哥,但我希望在我和哥哥们面前你是郑号锡。我希望我能成为可以让你依靠的人。”

郑号锡想金南俊真犯规。前面把他自己和哥哥们放到一块儿,后面又只说自己可以让我依靠。真是的,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号锡啊,我能成为你的依靠吗?”

郑号锡想他要抑制不住他的感情了。你明明这么了解我,为什么不能明白我的心呢?郑号锡用实际行动来代替了回答,他轻轻抱住了金南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鼻子有点酸。

“号锡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事的。不要撑着。”

郑号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用手抹着源源不断的眼泪,边哭边说。

“金南俊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可以忍住的。”

金南俊的手轻轻帮他擦拭着眼泪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多么要强的人。”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郑号锡小声地问,他想藏不住了。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金南俊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他对郑号锡已经了如指掌的时候,他就已经沦陷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听你先说。”

“那要是我不说呢?”

“不,你会说的。”

“万一我真能沉住气不开口呢?”

“那就算我先说了,你也会回避。”

郑号锡想金南俊真的把他看的很透彻。

“那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就不接近我了?”

“我心灰意冷啊!”

“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不主动的话我们就不可能了。”

“逗你玩的,我是想过以后只以RM?的身份与你相处。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还是停不下去爱你。”

郑号锡想他的脸应该是红透了。这男人怎么能如此淡定的说出情话来。于是他抬起头来亲吻金南俊。

他想他有依靠了,他可以不用那么要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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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3乐园,cp随梗,每话都是独立的设定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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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SOPERMJMVJK

我又垃圾又鸽竟也破50粉了😭真的很感谢

按照传统欢迎点梗,cp仅限all锡和all瑞(如果没人点的话一天后我就删了)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努力填坑的,再次感谢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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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Qi_CASH
酒肆_无处安放的小手 无脑小甜...

酒肆_无处安放的小手

无脑小甜饼 

金南俊偶然在休息时间滑到了阿米们分享的影片,内容是去年的某一场颁奖典礼上,他和郑号锡的饭拍。

那时他俩才刚消除让人看了捉急又尴尬的50公分距离,成为了彼此依赖的另一半。

只见影片当中的那位金南俊同学,和正好奇观望四周的郑号锡小朋友并肩坐着,撑在椅子上的左手就差那麽一点点就能和旁边的同龄朋友来个友好的skinship。

但偏偏这金南俊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还是反射神经过于敏捷,一旁的郑号锡眼神才一往他的方向飘去,他就立刻心虚地把手拿开,假装抓抓后脑勺,整理整理头髮。

直到郑号锡的视线移开后,金南俊又默默地把手放回两人之间的小空间裡,无处安放的...

酒肆_无处安放的小手

无脑小甜饼 

金南俊偶然在休息时间滑到了阿米们分享的影片,内容是去年的某一场颁奖典礼上,他和郑号锡的饭拍。

那时他俩才刚消除让人看了捉急又尴尬的50公分距离,成为了彼此依赖的另一半。

只见影片当中的那位金南俊同学,和正好奇观望四周的郑号锡小朋友并肩坐着,撑在椅子上的左手就差那麽一点点就能和旁边的同龄朋友来个友好的skinship。

但偏偏这金南俊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还是反射神经过于敏捷,一旁的郑号锡眼神才一往他的方向飘去,他就立刻心虚地把手拿开,假装抓抓后脑勺,整理整理头髮。

直到郑号锡的视线移开后,金南俊又默默地把手放回两人之间的小空间裡,无处安放的小手硬是乖乖地在它该待的位置上,没有踰矩。

"呀...南俊hyung,你到底为什麽对厚比哥这麽小心翼翼?"朴智旻眉头微蹙,反问,"难道哥会吃人吗?"

"啊..."金南俊露出呆愣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这麽诡异..."

面对朴智旻的问题,金南俊自己也也充满问号,亲眼看到萤幕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长相,动作却格外彆扭到让人不忍直视的人,金南俊只庆幸一旁的郑号锡没发现他的异状。

这段影片没多久就在成員們之間传遍,而郑号锡是最后一个看见的。

当郑号锡在看影片的过程中,金南俊被他脸上的表情弄得整颗心七上八下,最后只得来一句话,令他出乎意料。

"南俊啊,我在你心中是这麽可怕的一个人吗?"郑号锡语气听来委屈,"为什麽连跟我勾肩搭背的动作也不肯做..."

"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金南俊察觉郑号锡脸上的人字嘴出现后,着急的开始辩解,天知道他有多想紧紧抱住郑号锡不放!

"那是怎样的嘛..."郑号锡将手机放回金南俊手裡,准备起身去和弟弟们玩耍,"既然你不愿意跟我靠近,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找智旻跟泰亨他们。"

金南俊一听见郑号锡这麽说,马上就不淡定,拉着他的手大步流星往无人的角落走去,似乎是走的急了些,到定点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彷佛像在生气。

"南俊你..."郑号锡露出怯怯的眼神,"不用勉强自己的,如果真的..."

"我喜欢你!"金南俊打断郑号锡的话,说出口的话就像从牙缝裡挤出一般,"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像智旻对你撒娇那样亲近,多想要可以像喊硕珍hyung和玧其hyung那样自然的喊你的名字吗?"

金南俊突如其来的喊声还有表情看在郑号锡眼裡,一时没忍住迸出笑声,那笑声猖狂得就像jhope附身那样,金南俊懵了,刚才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告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剩下一个慌张失措的金南俊。

"南俊怎麽那麽可爱...哈哈哈..."郑号锡彷佛被点开了笑穴,笑个没完,惹得金南俊的脸上的红晕愈来愈深。

"홉아...能不能别笑了,这样我很难为情的..."

"对...对不起,南俊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笑..."郑号锡说的是实话,只见他一边笑一边擦掉迸出的泪水,断断续续地想说点什麽。

看着自家情人被自己逗得笑得合不拢嘴,金南俊也跟着笑了,假装强势抱住眼前的人影,低语道。

"看我犯傻就这麽开心啊..."

郑号锡似乎是被金南俊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唬住,笑声忽地嘎然而止,安靜感受从金南俊身上传来的暖意,下意识地回抱他的身体。

"呆呆的笨熊比谁都要来得可爱...我很喜欢..."

于是,金南俊同学自此后再也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意,看着他身旁的郑号锡小朋友,眼神裡的浓情蜜意像是要把蚂蚁都淹没的势头那般,锐不可挡。

—后记—

这篇直接输出 无修改 

最近遇到疯子,还在我身边到了好久的双面人,简直要气哭我

可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的眼泪

还是来给我的酒肆俩甜翻实在

那个影片我把连结放在留言区

一定要去看金南俊那隻小手🤣

我也不知道酒肆什麽时候

在我的心裡有这麽大块的甜饼

介于南硕的老夫老妻和

九五之间的小情侣吵架模式

酒肆带点微酸微甜碳酸汽水般的爱意

一旦迷上了 真的是愈陷愈深

绿尾池

回到海里

*几乎都是43的故事

*九久的番外,所以要看过正文和番外一才能明白在讲什么

*开放式的结局 

*推荐听着blue side和tokyo看

 

番外二:回到海里



金南俊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有点不一样的,所谓的不一样不单单指的是他是专车接送,而同班同学是走路上学这样的差别。

 

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心脏不好,不好到胸口一起一伏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停止跳动,所以家里安排了专人在他上课的教室外面守着,那些人总穿着的严肃的黑西装,像是如果自己死掉了,就能直接去参加葬礼一样。

 

老师一开始还会有点不适应,露出点难堪的表情,直到金南俊家里给...

*几乎都是43的故事

*九久的番外,所以要看过正文和番外一才能明白在讲什么

*开放式的结局 

*推荐听着blue side和tokyo看

 

番外二:回到海里



金南俊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是有点不一样的,所谓的不一样不单单指的是他是专车接送,而同班同学是走路上学这样的差别。

 

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心脏不好,不好到胸口一起一伏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停止跳动,所以家里安排了专人在他上课的教室外面守着,那些人总穿着的严肃的黑西装,像是如果自己死掉了,就能直接去参加葬礼一样。

 

老师一开始还会有点不适应,露出点难堪的表情,直到金南俊家里给学校赞助了一栋新的教学楼之后,老师好像也很快地适应了,那样的表情再也没有了。

 

这样其实挺无聊的,还不如死掉。

 

金南俊好几次都这样想,虽然当时的他还是个小学生,但他有这样的念头并不是第一次了,好几次失去意识晕倒的瞬间,他都想干脆就这样消失吧,拜托。

 

然后在高层的病房醒来的时候,窗外是蓝色的天空,窗户上是自己接近透明的倒影,代表他又得痛苦地活下去了。

 

金南俊的哥哥是他唯一能在家里说得上话的人,对小学生金南俊来说,高中生哥哥说什么都像是带着魔法一样的精彩,他会给自己介绍课后的社团活动,讲述在夕阳下搂着朋友的肩膀相邀去江边骑自行车,不然就是去不用身份证也能上网的黑网吧打游戏的经历。

 

金南俊听到这,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窗外蓝色天空的倒影。

 

“哥,能带我去吗?”

 

金南俊的哥哥只会轻轻地摸摸他的头,说你再长大点哥再带你去。

 

小小的约定,成为了金南俊下定决心接受成功率极低的心脏手术的原因。父母看起来又难过又开心,这个需要亲情的时刻,好像工作又不重要了一样,这个病房都要被他们俩突然生出的感情挤满了。金南俊虽然对亲情的缺失是不满的,但他是渴望的,是很渴望的。

 

手术的风险用数字写得很清楚,金南俊的主治医生问他:“小朋友怕不怕?”

 

金南俊先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医生给他检查完要离开病房了,他突然抓住医生的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医生,我撒谎了,我怕,你要治好我,好吗?”

 

手术前的晚上,金南俊本应该是要睡了,但他还是有点紧张,从旁边的柜子上摸了根笔和本子,就着外面不知道是月光还是哪来的灯光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突然的短信息发进来吓了他一跳,他按着手机的按键解了锁,收信箱的图标刚点进去就涌进了一大堆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勇敢的南俊,勇敢地活下去吧。”

 

“南俊啊,听说是个好孩子来着,加油。”

 

“南俊,你哥说你想和我们去打电动,好起来就去吧?”

 

……

 

“啊,南俊,是哥,哥手机没电了,你睡了我就不去看你了,明天哥会在手术室外等你的,臭小子,赶紧好起来。”

 

这是最后一条,金南俊望着屏幕上小小的字,眼睛酸酸的,本子上写到一半的“遗书”好像没有意义了,于是他又把它放回去,把头缩回被子里准备去迎接生死了。

 

手术进行的时候,在同一家医院另外一层的金南俊妈妈的身体里被检查出有了新的生命的迹象,意思是金南俊将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如果他手术顺利的话,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郑号锡住院的日子里,他换了新的位置,新的位置是单独的座位,郑号锡说的没错,他整天挂着一副了不起的表情,谁愿意和自己做朋友呢?自己一个人坐之后,更显得孤僻了。

 

他垂下眼看了看桌子上特地去买的红色封面的笔记本,还是司机推荐的,说红色代表着幸福,寓意很好。这里面应该写满了给郑号锡的祝福的,但由于自己心里的那个纠结的死结,买来快一个星期了都还没让一个同学写上祝福。

 

班会结束后,班长提起郑号锡,问有没有人最近和号锡联系过,占用了休息时间的班会本来就让人不满,大家懒懒散散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是低着头做着考卷就是和旁边的同学小声地讲着昨天看过的漫画剧情。金南俊猛地抓着本子站了起来,郑号锡,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幸好你不在,不然你说不定还要难过,说不定还会嘲笑我,那一瞬间金南俊想到了倒在自己面前的郑号锡的脸。

 

“同学们,给号锡写祝福吧,从这里传起。”金南俊把红色的本子放在了教室的第一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但他那颗被现代医学拯救回来的心脏,正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回家的路上,司机特地绕了远路,路过医院的时候,还故意放慢了车速,可是金南俊还是没说要去看郑号锡。回到家都已经天黑了,但家里永远是亮着的,就算没有家人,也有照顾他的保姆,有接送他上学的司机,还有帮他办理出国手续的老管家。

 

几年前父母就和弟弟一起出了国,他本应该跟着一起走的,这个地方留给他们家的几乎都是痛苦的记忆,但是金南俊觉得如果走了,那就是在逃避痛苦,逃避痛苦的下场不是遗忘掉拥有过的幸福就是被痛苦缠得越来越紧。

 

这次决定离开的原因其实很多,但郑号锡用痛苦的声音说出的那句“我不能同时爱两个人吗?”好像是有千斤重,把他最后的留恋都给扯断了。

 

那个声音真的很像哥哥自杀前,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南俊啊?哥不能喜欢男生吗?我做错了吗?”

 

金南俊是被吵醒的,电话是凌晨四点打来的,哥哥好像站在什么风很大的地方,他的声音和风混在一起,让人觉得背脊发寒。金南俊哭着说哥,你回家吧,家里都在到处找你。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最后尸体是天亮后在一个海边小镇的海边被当地居民发现的,现场除了那个用来打给金南俊的手机,什么也没留下。金南俊站在离海岸很远的公路边,还能听到在海风里裹着的父母悲戚的哭喊,赶来的记者快门按响的声音,还有镇上居民琐碎的带着不善猜疑的议论。

 

外界的猜测很快就和潮水一般涌来,但那些消息很快被钱压下来,最后报纸的标题也只剩下孤零零的——金氏长子因意外去世。

 

父母也没问哥哥到底在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很久之后,司机才偷偷告诉金南俊,哥哥是在见完心理医生之后离家出走的。那次是金南俊第一次和父母吵架,他问为什么要让哥去看心理医生,他没有病啊,你们才有病。

 

父亲很生气,甩了金南俊一个巴掌之后,又痛苦地紧紧抱住他,“南俊啊,对不起,我们离开这吧,原谅爸爸。”

 

可以把金南俊的留下理解成为对父母的不原谅,也可以理解成为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他不是没后悔过,如果当时能再牢一点地抓住哥哥的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第二天回到教室的时候,那个红色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桌子上,金南俊随便翻了翻,班上一人写一页,还剩了一大半的空白。他捏着纸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把没写满的撕掉,过了一会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做法,把本子丢回抽屉里,在空荡荡的抽屉里发出哐啷的声音。

 

中午午餐时间,金南俊只随便吃了个饭团就往隔壁班跑,“请在这个本子上写上对郑号锡的祝福。”他鞠躬起身的时候,看到不少陌生面孔上的惊讶和不解,他那颗心脏又再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紧握的手心不停地冒着汗,但这件事他知道,自己非做不可。

 

最后在夕阳落山之前,那个红色封面的笔记本被交还回他手上,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交给他的。

 

“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希望他可以活下来。”

 

金南俊摇摇头,笑了笑,说自己是郑号锡的追求者,做这些都是为了追到他而已。

 

“那他更要活下来了,有这么爱他的人,好羡慕哦。”

 

女孩说完就走了,金南俊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今天又轮到他做值日,他总会想起和郑号锡一起做卫生的那些下午,橘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天空,漂浮在空气里的颗粒,甚至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让金南俊怀念。

 

“我以为我的爱很糟糕,不会有人羡慕的。”

 

赶到医院又是天黑了,郑号锡的病房没开灯,医生说他早上又突然昏迷了,他哥吓得赶过来,郑号锡稳定了之后在病房里坐了好久,刚刚才走。金南俊愣了楞,说我就在这里坐一会我也走了。

 

上一次和郑号锡的哥哥在医院大厅遇见的时候,两个人都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想先开口,金南俊站得脚有点麻了,摸了摸后脑勺,问闵玧其:“你歌准备的怎么样了?”

 

闵玧其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说用不着你担心。

 

“你为什么拖着不让他动手术,医生说你还在考虑手术的事情,你明知道情况已经很糟了。”

 

“金南俊,你有弟弟吗?”

 

金南俊想到那个在自己生死一线来到的新生命,突然泄了气,咬着后槽牙摇了头。

 

“如果你有弟弟,你会明白我的,手术的风险很大,号锡是在怕我担心,才在强迫自己接受。”

 

“我不懂,如果我有哥哥……他会希望我活下去的。”

 

金南俊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很难过的,吓了闵玧其一跳,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停往他俩身上看,闵玧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不我们去外面说。

 

“玧其哥,拜托你,让他活下去吧,他想活下去,他比谁都勇敢的。”

 

闵玧其无奈,他不是神,向他许再多愿都没有用的。

 

“金南俊,我比谁都希望他活下去,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就算你有多爱他,他也只有我这个家人。”

 

闵玧其走之前是这样和金南俊说的,金南俊一直觉得自己和闵玧其不太合得来是因为闵玧其身上那股不肯低头的劲,但那样的劲却总是用在错误的地方。

 

但和闵玧其接触过的人都会说闵玧其是个很特别的人,他有天赋是一回事,主要是他这个人太韧了,虽然看起来向很多事都低了头,但往后看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放弃过。制作人和金南俊聊起的时候会说起闵玧其已经好几天都睡在工作室了,但早上在人来之前,他会回医院看他弟弟,然后回来的路上顺便给工作室的人带几杯咖啡。

 

金南俊把自己做好的词曲发给制作人的时候,制作人还替闵玧其说话,他说,南俊啊,其实他是个很有才的人,你没有必要这样,这次就用他自己的歌吧。

 

“哥,你不懂,这个人,如果你不逼他,他比谁都会忍。”

 

但事情似乎没有像金南俊想的那样发展,闵玧其没说什么,打开标着金南俊名字的文件,戴上耳机坐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当第一次录音结束的时候,制作人给金南俊发了过去,金南俊当时在上课,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跑到没有人的空教室听的,对面问说怎么样。

 

金南俊飞快地打了句话发过去:“他比我想象中的更珍惜这次机会啊。”

 

作为前奏的ABC颂播完的时候,金南俊突然很想郑号锡。

 

想知道郑号锡听到这首歌会想到什么,是他爱得要死的哥哥,还是这个为了他什么蠢事都快做遍了的同班同学。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没有那么难猜。

 

金南俊坐在郑号锡漆黑的病房里了一会准备走了,他拜托护士,如果他醒了就给自己发消息。

 

出国的手续是在郑号锡出院之后才彻底办好的,所以金南俊一直拖到郑号锡好了才打算和他说,闵玧其是知道的,他还和金南俊说,郑号锡最近像个小孩子,如果和你出去玩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玧其哥,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才这样问,你现在是用什么感情在爱他的?”

 

“如果你说像家人一样的爱他,我会觉得你们两个都很可怜。”

 

金南俊说完之后闵玧其很久都没有回话,直到金南俊失去耐心准备走了的时候,闵玧其突然哑着嗓子说:“是的,金南俊,我喜欢号锡,好比男人会喜欢女人的那样,喜欢号锡。”

 

这句话明明是在那个刮着大风的下午,吃完了路边摊的便宜烤肉,金南俊先说的。金南俊苦笑着说知道了,推门走了。

 

金南俊回过神来的时候,隔壁房间里闵玧其的第一首歌刚播完,就听到郑号锡带着哭腔问他那本本子里:“你的祝福在哪里?”

 

金南俊当时已经觉得自己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已经被戳了个大窟窿,谁都能把他看穿,但就郑号锡这个例外,还能在抒发完对他哥的爱意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问他,金南俊,你的祝福在哪?

 

“我已经祝福过了。”

 

还要怎么祝福才够呢?当闵玧其从口袋摸出那张皱皱巴巴的,郑号锡没看到的黄色便签时,郑号锡正在手术室进行着抢救。最后他从闵玧其那里把便签要了回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他在那场成功率极低的心脏手术前写下的“遗书”。

 

“号锡,我是南俊,那本本子里写得太满了,我写在这里,你应该能发现的。

 

我心脏做过一次手术,在那次手术之前,我以为我活不下来了,其实我很多时候并不想我能活下来,因为如果没有希望,活下来也是没有意义的。

 

还是小学生的我也会写下:'父亲母亲,不要因为我而难过,如果可以,把我的那份爱分给哥哥吧。'但好笑的是,那样的爱最后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得到。

 

我说如果我没有活下来,请替我去看看大海,看大海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的;请替我去看一次星空,问问不在世上的人能不能许愿,如果可以我要许爸爸妈妈最爱我的愿望;请替我爱一爱这个让我遗憾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停留的世界。

 

号锡,你是希望,所以你一定可以看到大海的尽头,可以向星空多许几个愿望,当然,你可以爱一爱这个世界,如果累了, 那就爱一爱你自己吧。

 

我的所有希望,都是希望你活下来。”

 

本来这段话是想在离开前重新对郑号锡说的,但郑号锡趴在观光用的望远镜的样子实在是太幸福了,他真的像被人放飞后自由的希望了,金南俊觉得不应该再给他背上别的什么枷锁了,趁郑号锡看得入迷的时候走了。

 

其实也没走远,他在离郑号锡不远的咖啡店里,隔着一面玻璃望着他,郑号锡只在原地等了一会就按电梯下楼了。金南俊出来的时候,还从外面望了眼那面玻璃,明明是能看清里面的。

 

看不清的应该是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望远镜里的大海。

 

在国外的日子似乎让金南俊快要忘记在另一个半球发生过的事情了,只是偶尔能在娱乐新闻上看到关于闵玧其的消息,在那些报道里都会提到“hope”这个单词的时候,金南俊会后悔起自己留下的印记,这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原来用过的号码自从来了新的国家之后,就被取下来塞进了抽屉的最角落。

 

所以接到闵玧其的电话的时候,金南俊是有些吃惊的。

 

“玧其哥?”

 

“金南俊?是你吧。”

 

“是哥打给我,还不知道号码的主人是谁吗?”

 

“过得好吗?”

 

“就那样吧,如果只是为了问候,电话到这就该挂了吧,有什么事?”

 

“……你和号锡没有联系过吗?”

 

“我换号码了啊,他不知道我这个号码的吧。”

 

“和他聊聊吧,我说,金南俊,和他聊聊吧。”

 

金南俊在电话这头笑了笑:“玧其哥,你喝酒了啊?这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还喜欢他吧。”

 

闵玧其的声音从另外一个半球传来,他这里是晚上,外面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金南俊苦涩地笑了笑,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你们没在一起了吗?”

 

“还在,但是觉得这样不行,你和他聊聊吧,挂了。”

 

金南俊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脑子里不是闵玧其的话,而是郑号锡的脸,过了这么久,有的东西就好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蹲在床头柜的抽提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翻着抽屉,里面东西好多,是他出国之后写的一些随笔,那一张小小的电话卡被压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下,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急得满头大汗,明明在飞机起飞的一瞬间就决定此生就此放弃的事情,好像又重新被人点燃了。最可笑的是,他发现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真的放弃掉过。

 

电话卡被夹在本子的某一页里,金南俊盯着那张小小的电话卡发呆,“我真的要做到这步吗?”他问自己。

 

他把卡槽插回去的时候,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重新亮了一遍,接着什么都像没发生一样,他本以为会有什么东西会留下的,但什么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被闵玧其耍了,看相爱的人炫耀那爱情的时候,是有多痛呢,金南俊苦笑了一下,准备拿顶针把卡换回来。

 

他伸手在旁边柜子上摸了摸,没摸到刚刚放在那的顶针,叹了口气懒得再找了,把手机丢在一边睡了过去。

 

接到郑号锡电话的时候,金南俊望着那个备注,发愣了好久,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是金南俊先开口的,他努力克制住的颤抖不知道郑号锡能不能听出来,他希望他那边的信号不好,这样不好解释的感情也能怪在不稳的信号上。

 

郑号锡自顾自唱着ABC颂的时候,金南俊很想挂掉电话,然后痛快地哭一场,在他来到这里之后,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想哭的冲动了。

 

不知道郑号锡为什么会问那样的问题,他说:“你看到海了吗?”

 

号锡,我真的看过很多海,可是它们都是痛苦的海,为什么海要做万物的容器?是陆地在割裂完整的海,是人的感情在割裂完整的我。金南俊不由地想起自己写在电话卡夹在的那一页上的话。

 

他又问金南俊,那张便利贴上你写了什么?

 

郑号锡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又毫无关联,就好像他们实在是没话可说了一样。

 

“我的希望。”

 

“什么?”

 

郑号锡那边的风声很大,这时候金南俊又后悔起来,他希望信号能好一点,这是多么重要的时候,看看情况吧信号啊。

 

“郑号锡,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什么?我真的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南俊!”

 

金南俊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写的——我的希望,郑号锡。”

 

然后电话像是中断了一样,只能听到一串杂音。

 

可是金南俊不想挂掉电话,他突然后悔了,或者是他一直都在后悔,于是他开始不停地叫着郑号锡的名字,就像郑号锡在自己面前晕倒后,他害怕地叫着他的名字那样。

 

“郑号锡?你在听吗?你过得好吗?”

 

金南俊觉得自己在演电影,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重逢的时候最爱说这样的话,所以他也是觉得他们会重逢的。

 

“我过得很好,南俊,我过得很好。”

 

金南俊没听清,去按音量键,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就自己断掉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播回去,但又突然想起郑号锡带着哭腔的“我过得很好”。郑号锡你是白痴吗,如果要重逢,你过得这么好,那还有重逢的必要吗?

 

但重逢真的比想象中的要快,不知道闵玧其和郑号锡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郑号锡又给他打电话了。

 

“南俊?你刚刚怎么挂电话了。”

 

“手机没电了。”金南俊随便想了个借口。

 

“你在哪呢……我不知道你在哪,所以没办法去找你……”

 

“你找我?”

 

“是啊,我找你,我在机场了,你在哪呢?”

 

“……你和闵玧其还好吧?”这句话说完金南俊就后悔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啊,我离开他了,试试能不能活下去吧。”

 

郑号锡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难过,甚至能听出他是笑着说的。

 

“如果不能呢?”

 

“没想过,那看他愿不愿意我再回去吧?不说这个了,南俊,你在哪呢?”

 

轮到金南俊沉默了。

 

“你想去哪?”

 

“去看海吧,后来我又去了一次那个楼上,你说的那个不是海,你被骗啦,那只是一片玻璃。”

 

“去东京吧。”

 

金南俊坐在长途飞机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也挺搞笑的,跨越大半个地球,就为了和他去看什么大海,占了这颗星球三分之二表面积的大海,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含义,让金南俊说他也说不清楚。

 

郑号锡比金南俊先到,金南俊背着个黑色背包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人群中冲他招手的郑号锡。

 

“南俊,你染发啦?”郑号锡盯着他的头发看,金南俊伸手抓了抓鬓角,坐了长途飞机,他扣了顶帽子,只有一些遮不住的头发还是露了出来。

 

“嗯,染了,感觉这样会让人觉得好接近一些。”金南俊觉得这一年没有见到郑号锡的时间,好像是被压缩成了短短一个晚上,他们好像还是今天放学回家,明天就又能在教室见的同桌。

 

郑号锡笑起来,那对梨涡又浮出来看得金南俊心里痒痒的。

 

“你订酒店了吗?”两个人走出机场,外面是阴天,天是灰色的,看起来快下雨了,金南俊看着郑号锡手里的行李箱,想起了什么。

 

“不是要看海嘛?”

 

“那也要住下吧,而且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金南俊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招了辆出租车。金南俊用日语说了个地址,郑号锡用惊讶的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啊?”

 

“小学吧,记不清了,说得不好。”

 

“真好,你也教我吧,我也想学。”

 

“你以前连语文课都不好好上的吧?”金南俊笑了声,郑号锡闭着嘴鼓了鼓腮帮子,像只小气球。

 

“你能呆多久啊?你行李带得好少。”

 

金南俊的包被放在旁边,瘪瘪地塌下去,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

 

“啊,没事,我带得多,你可以穿我的,但是你比我高点,能穿下吗?”

 

郑号锡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金南俊很多时候是不用回话的,他要做的只是在笑话讲完的时候和郑号锡一起笑一笑。

 

要住的酒店靠着海边,站在大厅门口就能闻到海风卷来的咸腥味,郑号锡从出租车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皱了皱鼻子。

 

因为阴天的缘故,远远地望过去,海和天连接在一起,变成了一大片的暗灰色。

 

金南俊把帽子摘下来,迎着风重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刚好被郑号锡看到。

 

“为什么染灰色啊,最近不是很流行那种绿色吗?还没流行到你住的地方吗?”郑号锡笑着问他。

 

金南俊耸了耸肩:“闵玧其染的那个颜色吗?我去的理发店说染不出来那种颜色。”

 

“他那个是染失败的颜色,我买错染发剂了。”郑号锡拍了拍金南俊的手臂,滑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金南俊站在旋转玻璃门的外面,郑号锡从另外一边出去了之后,朝他做了个口型,问他:“愣着干嘛呢?”

 

开的房间很高,从落地窗望出去,像是可以望到海的尽头一样。

 

金南俊从背包里翻着手机的充电线,郑号锡倒在床上,侧着头看着金南俊。

 

“南俊,我发现,你一点都没有变。”

 

“听起来不像是好事。”金南俊怎么翻都没找到,索性把东西都倒在床上,钱包,护照,钥匙,揉在一起的T恤,用到只剩半瓶的香水,还有夹着书签的厚厚的书。

 

“找什么?金南俊,你怎么能把衣服就这样丢进包里啊。”郑号锡从床上坐起来,把金南俊的衣服拿过来重新给他叠好。

 

“手机充电线,好像没放进来。”倒出来也没看到那根白色的线,金南俊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把它留在床头柜上了。

 

“用我的啊,我们是用的一个型号的吧……我后来换手机了,和你的一样吗?”郑号锡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不小心把屏幕按亮了,黑乎乎的壁纸,但还能勉强认出是某个人的照片。

 

“号锡,你和闵玧其做过了吗?”从金南俊的方向望过去他脖子上没有暗红色的印记了,但那样的印记到底还会留在哪呢?金南俊说完之后,又觉得尴尬,低头翻着自己的东西。

 

郑号锡没回答,安静地走到行李箱旁从收好的袋子里抽出自己的充电线扔给金南俊。

 

“你很想知道吗?做过,做了,然后呢?你也想和我做吗?”郑号锡的声音相当平静,除了那根被他丢过来的充电线砸在床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几乎听不出有什么波澜。

 

“不是,没有这个意思,”金南俊把充电线一端插进自己的手机里,抓住另外一头朝郑号锡晃了晃,“主要是想恭喜你心愿圆满了。”

 

“金南俊,你挺坏的,你知道吧。”郑号锡没忍住还是笑了,把充电头抛给他。

 

“你和闵玧其一样坏,都对我说你走吧,去追求你渴望的自由,你期待的爱情,其实你们都觉得,我是没有地方可去,不论怎样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对吗?”

 

“我不需要谁救我,我可以救我自己。”

 

郑号锡抓了件衣服,起身去了卫生间,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水声,金南俊才把充电器插进插座里。

 

没电的手机刚重新亮起来,没过一会就有消息弹出来,发出叮咚一声。

 

“你和号锡见到面了吧,他手机关机了。”闵玧其的短信。

 

金南俊想起刚刚郑号锡说的话,没回,把手机丢到一边。过了会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来了,郑号锡擦着头发出来了,他说,南俊,完蛋,这里的洗发水好香,你明天帮我用日语问问在哪能买可以吗。

 

金南俊洗完出来的时候,郑号锡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吹干的。

 

“你没和你哥说吗?”

 

“玧其给你……玧其哥给你发消息了?”郑号锡把手机放下了,望着金南俊。

 

“嗯,你给他回电话吧。”金南俊从旁边柜子上找吹风机。

 

郑号锡摇摇头,说不用,他知道我和你一起呢。

 

金南俊吹完头发之后,郑号锡突然让他别动,自己在行李箱里翻着什么东西。

 

“用点护发精油吧,你头发真的炸得好丑。”郑号锡把透明的精油挤在自己手心,然后站在床上,给在床边的金南俊抓着头发,金南俊问着郑号锡身上的味道,明明自己也用了一样的沐浴露,但就是没有那样的味道。

 

“剩下的送你了,记得啊,一定要用,不然你头发会变成稻草的。”

 

然后郑号锡又躺回去了,金南俊望着他,觉得郑号锡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睡觉前金南俊看了眼天气预报,说是明天会下暴雨,但后天就会放晴。

 

“号锡,明天不去看海的话,你想去做什么?”金南俊听到郑号锡翻身发出的声音。

 

郑号锡没说话,金南俊以为他睡着了,但过一会才听到郑号锡的声音。

 

“那我们在酒店睡一天吧,我好累啊。”他的尾音拖得很长,是近乎撒娇的请求。

 

金南俊睡得很死,一直到半夜的骤雨把玻璃拍得哐啷作响,他才睁眼看了看。郑号锡站在窗前,雨下得大,还没来记得停在玻璃上一会,就变成一小股水往下流,那样的影子也映在郑号锡的脸上,看起来像是郑号锡在留着黑灰色的眼泪。

 

“号锡?”金南俊哑着嗓子叫他,郑号锡转过头,看到勉强眯着眼的金南俊。

 

郑号锡把窗帘拉起来,房间里只剩进门处留的一盏暖灯亮着,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

 

“南俊,我们能一起睡吗,我睡不着了。”没等金南俊说话,郑号锡就缩进了金南俊的被子里,床是单人床,两个人睡有点挤,金南俊只好侧躺着。

 

“南俊啊,你知道吗,我去找过那片玻璃,就是把我们都骗了的玻璃,你知道是哪吗?是墓地,你说是不是挺好笑的,墓地居然还有那么闪亮的一片玻璃,墓地怎么能被我们说成是大海呢?”郑号锡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揉在一起。

 

“明明是那么痛苦的地方,怎么能是自由的大海呢?”

 

“我挺讨厌海边的,不论是海风还是海水,留在身上都是黏乎乎的。”金南俊是背对郑号锡躺的,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可以不用看郑号锡的表情。

 

“我有个哥哥,他是在海边自杀的,不是跳海,是吃了药,然后躺在海边自杀的。”

 

“我就想,他为什么不直接跳进海里,那样谁也找不到他,我们还能觉得他还是活在世界上,只是不愿意见我们而已。”

 

“他是去见心理医生之后才失踪的,他是同性恋,就因为他喜欢男人,所以连活着也不可以,他给我打电话,问我这样是错吗?我说了什么呢,我说让他快回家,郑号锡,你说他的家在大海里吗?他为什么那样。”

 

“我向父母说,我也是同性恋,我也爱男人,我告诉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我爱男人,可是却没有人让我去看医生,没有人对我说这是错的,我不懂了。”

 

郑号锡的头靠在金南俊的背上,哭吧,没事,哭吧,郑号锡说。

 

郑号锡还说,他不会怪你的。金南俊哭得头痛,不知道这个他到底指哥哥,还是郑号锡。

 

再次睡着之后,金南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他穿着学校的制服,因为放学了,他的司机还在校外等自己。

 

下楼的时候,前面的同学走得不快,圆圆的后脑勺,看起来在想什么大事一样。

 

接着事情发生得有点快,前面的同学在迈下第一步阶梯的时候突然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翻了个身,抓住了旁边的栏杆,金南俊吓了一跳,正准备伸手去拉,结果他就松开了手,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金南俊瞪大了双眼,他急急忙忙下了楼,昏过去的同学,你醒一醒。

 

直到救护车来了,金南俊才想起来,那个人滚下楼梯的人,就是郑号锡。

 

可是这分明不是梦。

 

“南俊?南俊,醒醒。”郑号锡摇了摇金南俊,天已经亮了,雨也没有那么大了。

 

“你做噩梦了吗?你在哭。”郑号锡蹲在床边,床头放着不知道哪来的热牛奶,还冒着白色的烟。

 

金南俊坐起来,伸手搂过郑号锡的脖子,他们又以奇怪的姿势拥抱了。

 

“梦到我了?我怎么了啊,在你的梦里。”

 

“看你哭的程度,不会是我死了吧?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你怎么不梦点好的?”郑号锡笑了笑。

 

“梦到你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下去。”

 

“南俊,这不是梦啊,哇,神奇,我真的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中学?”

 

“……我知道,因为是我叫的救护车。”

 

“啊?”

 

“所以为什么松手呢?摔下去很痛吧,为什么松手?”

 

“因为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我也喜欢男生,可是他们觉得我是怪胎,要让我去医生那拿我是正常人的证明。如果我摔下去,就不用去了,很傻吧,但是后来真的没去了,闵玧其还背我回家了,好远一段路,他居然还真的把我背回去了。”

 

“南俊啊,不要为这个难过噢,伤害自己和被人伤害只能选一个的话,我选伤害自己,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不要替我难过。”

 

“我差点就拉住你了。”金南俊说得很小声。

 

“你已经拉住我了。”

 

金南俊承认,转班之后,再到后面和郑号锡成为同桌,和这件事确实是脱不开关系的。

 

郑号锡抱得紧了些,他又重复:“你已经拉住我了。”

 

窗外还在下着雨,灰色的海浪卷着白色的沫子往礁石和岸上拍,金南俊说今天是看不了海了。

 

“不是亮亮的才是海,这样的也是海,不能因为它不太一样就说它不是。”郑号锡纠正他。

 

两人说好了明天天亮了就去海滩上看日出。

 

郑号锡随便开了台电视看,电视里用他听不懂的日文在聊什么东西,他瞟了眼金南俊,金南俊兴致缺缺,低头玩着他的手机。

 

“南俊,这一年你在国外做些什么呢?”郑号锡把电视音量调小。

 

“上学,然后写一些东西,不是写歌,是写书,但感觉是很无聊的东西,应该没人会想看吧。”

 

“如果出版了,世界上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吗?你会把它丢进大海吗,你哥哥也会想看的吧。”郑号锡靠在床头,用很认真的语气这样和他说。

 

金南俊说好,会把签名版丢进大海的。

 

“那你呢?这一年都做了些什么?”

 

“在家,连学习都在家里,玧其在这点上真的挺较真的,我应该和他说过我不打算升学了。”

 

“偶尔出门,因为玧其有时候很忙,我会出去逛逛,然后顺便去他公司见他,听听他的歌之类的。”

 

“是不是有点无聊。”

 

郑号锡苦笑了一下,他就算是苦笑梨涡也会显出来。

 

金南俊摇摇头,说还好,不算很无聊。

 

“可是哦,我感觉我还是和他谈了一段时间恋爱的,有时候我会搞混他到底是我哥还是我男朋友,虽然他一直都觉得我是他弟弟。”

 

“来见你也是他的主意,是他让你和我见面的吧,甚至我去机场,也是他送我去的,但他忙着回去开下一张专辑的策划会议,让我和你见面了就给他打电话。”

 

“我能去哪呢?我一半的人生刻着闵玧其,另一半刻着金南俊,我以为我看过大海就会想回去了,可是我怎么一点也不想呢?”

 

“到底是闵玧其没有那么爱我了,还是我没有那么爱他了?”

 

“我说过的吧,你可以自私一点,这样的人生干脆不要好了,”金南俊坐起来,“号锡,不是爱人才能活下去,你其实知道的,你说的对,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

 

“把刻着我名字的那一半人生换成郑号锡吧,那样活着。”

 

“我是把刻着闵玧其的那一半人生偷偷换成了郑号锡之后来才找你的,南俊,真的。”

 

这是他们来东京的第二个晚上,错过了红白相间的东京塔,错过了繁华的银座,错过了各个攻略上说来东京必去的秋叶原,他们就窝在高层的酒店房间里,借着窗外的光在被睡得乱七八糟的床上接吻。

 

其实郑号锡觉得这样糟得不行,他和闵玧其其实根本还没说分手,闵玧其甚至还往自己卡上不停地打着钱,给金南俊手机上不停地发着消息,问郑号锡有开心一点吗?

 

在国外生活的这一年中,金南俊说他试着谈了几次恋爱,最后一次恋爱是在上上周,他染完这个头发,对方怪他怎么能不经过商量就自己染了头发,于是很滑稽地分了手。

 

郑号锡跪在床上,金南俊把他搂在双腿之间,这样他们才勉强不用以太累人的姿势接吻。

 

“这样我是不是也算和你前任们接吻了?”郑号锡在吻里走神。

 

金南俊仰头去亲郑号锡的下巴,说不算。

 

郑号锡被亲得发痒,咯咯地笑起来。

 

郑号锡低下头,吻了吻金南俊的眼皮,金南俊的双眼颤动了一下,然后郑号锡又亲了亲他染成了灰色的头发,说他很喜欢这个颜色。

 

最后郑号锡问他想不想做的时候,金南俊说不想,他说这样就够了。

 

也是这个晚上,金南俊洗澡的时候听到郑号锡在给谁打电话,他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闵玧其。

 

“你给你哥打电话了啊?”金南俊穿了郑号锡的衣服,上面印着花哨的图案,是金南俊绝不会买的那一类衣服。

 

“嗯,我说,干脆我们分手吧,天哪,我居然把闵玧其甩了。”

 

郑号锡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向金南俊说着,金南俊看了看他红掉的眼眶,没有说话。

 

“那你要去哪呢?”金南俊问他。

 

“没想过。”

 

“虽然你没想过,但说真的,来我身边也可以,号锡。”

 

郑号锡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不可以。”

 

“那闵玧其说什么呢,他同意了?”

 

“他让我老实呆着,他明天就来抓我回去,可能我见到他了又会想和他回去了。”

 

金南俊没往下问了,他说过了,他不用想就知道问题的所有答案一直都是闵玧其。

 

“对了,南俊,记得明天出去的时候帮我问前台他们酒店的沐浴露是什么牌子的,感觉是玧其哥会喜欢的味道。”

 

和郑号锡想的一样,闵玧其不停地给金南俊发消息,说一定要看好郑号锡,在他来之前不要让他乱跑,说得郑号锡像是个想逃跑的小孩一样。

 

他们睡过头了,闹钟响了两遍,第三遍要响之前,郑号锡翻了个身醒了。

 

“完了,南俊,快起来,我们错过日出了!”

 

于是两个人急急忙忙洗脸刷牙,穿着拖鞋就往外跑,金南俊本不该这样跑,但他觉得这样的时候如果不跑起来,就再也到不了海边了,尽管自己一直以来想到的那个海边一直都是不可能再到的那个海边。

 

郑号锡跑在他前面,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外面套着白色的衬衫,跑起来的时候,他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扬帆的船。

 

他好像越跑越快了,金南俊渐渐地追不上他了,刚升起来没多久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他身上就穿了件郑号锡的衣服,被海风刮得还有点冷。

 

他在后面喊郑号锡:“你跑得也太快了——”

 

听到他的声音,郑号锡转过身来,他背朝着太阳,海风把他的头发,衬衫,甚至连他的话都吹得乱七八糟的。

 

“南俊,我终于知道我可以去哪了。”

 

郑号锡的脚泡在海水里,金南俊觉得眼前发昏,他又跑起来,把他拉出了海浪能冲刷到的地方。

 

“不管是哪里,绝不能是这里,号锡,知道吗。”

 

“你想什么呢,南俊,我不会死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一点累了。”

 

郑号锡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金南俊觉得像是这一整片大海都在对他笑,郑号锡抱了抱金南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也要原谅你自己,好吗?”

 

金南俊很想哭,但郑号锡很快就松开他,说他饿了要回酒店吃早饭。

 

两人出来得急都没带手机,意味着闵玧其就算突然出现他们也不知道,但郑号锡好像无所谓一样的和他回了酒店,要上电梯之前,郑号锡突然问:“你去问了吗,那个沐浴露的牌子。”

 

“把房卡拿着吧,你穿成这样,万一别人觉得你不是客人不告诉你怎么办。”

 

郑号锡脚上还沾着沙子,金南俊接过房卡的时候,郑号锡还催他让他快去,他就在这等电梯来。

 

金南俊其实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刚跑出去的几步他还会回头看,郑号锡站在电梯前还做动作催他快点。

 

前台在的地方看不到电梯口,金南俊着急,他日语说得也没有那么好,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清楚,让前台的人把品牌的名字写在了纸上。

 

“金南俊。”金南俊回头,是闵玧其,他空着手,走近了才发现他眼下的乌青比上次见他更重了。

 

“郑号锡呢?”闵玧其着急,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说他饿了,去餐厅吃早饭了。”不知道为什么,金南俊也莫名心虚起来。

 

所有担心都是有原因的,除了在电梯口留下的一些细碎的沙子,郑号锡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两人找遍了餐厅,也没看到郑号锡的人影,最后甚至连房间也没有,当然没有,房卡在金南俊手上。

 

闵玧其坐在床边,枕头边还放着郑号锡的手机,按亮屏幕还能看到几十个来自闵玧其的未接来电和那张黑乎乎的闵玧其的照片。

 

“他在躲我吗?”闵玧其的声音很难过,金南俊苦笑着说他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是先在躲我的。”金南俊说。

 

“行李,钱包,护照,身份证,手机,他什么都没带,能跑去哪?”闵玧其盯着金南俊穿着的郑号锡的衣服发呆。

 

金南俊的喉咙发干,他问闵玧其:“他还会回来吗?”

 

说真的,金南俊是第一次看闵玧其那么绝望的眼神,他说:“不会了吧。”

 

“那他要留在东京吗?他不会说日语要怎么生活?”

 

“他会说日语,他爸是教日语的大学老师……”

 

金南俊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往楼下跑,他问前台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白色短袖的男生从这里出去。

 

“他给你留了这个,还有这个。”

 

前台拿了张叠好的纸条和一瓶沐浴露出来。

 

闵玧其气喘吁吁地赶来的时候,金南俊刚读完纸条的内容,很短的一句话,可能因为着急,字写得歪七八扭。

 

“我回到海里了,谁也找不到我!”

 

闵玧其吓了一跳,往海边跑去,金南俊愣在原地。

 

他想起自己在下着大雨的夜里对郑号锡说的那些话。

 

“我就想,他为什么不直接跳进海里,那样谁也找不到他,我们还能觉得他还是活在世界上,只是不愿意见我们而已。”

 

原来郑号锡那句看起来是在安慰自己的“他不会怪你的”,里面的“他”是金南俊,是闵玧其,是他在对自己说。

 

前台看金南俊脸色有点不对,问他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金南俊摇摇头,说:

 

“他这次是真的走了。”

 



=全文完=

 

 

 

*后记:

 

终于写完这篇文了。

 

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救赎和被救赎的故事,后来写着写着有的人不想我救他,还有的人开始向我呼救了,于是越写越复杂,中间有一度觉得自己根本写不下去了,加上两个番外写了六万多字,最开始其实只想写三四万字就结束了。

 

在这样的感情中,我其实不觉得我写清楚了,我感觉我的能力好像还不够把故事表达得完整,我朋友读完后,对我说她觉得2是她不喜欢的。但是写的过程中,我觉得2才是最正常的那个,或者说我努力让2是最正常的那个,因为感情是怪的,活着的准则是怪的,所以正常的反而成为了最不合群的人。

 

我试图在两个番外里讲清楚,但好像也没有,写的过程中觉得,如果让他什么都说清楚,好像那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韧”是我对2的评价,偷偷吐槽一下好几次这篇文坚持不下去也是因为2,他太难写啦,我觉得他是爱的,他确实是爱的,可是他的爱自私又伟大,他宁愿自己痛,也不要别人看见他痛才来安慰他,最后放手的决定好像很突然,但好像就是他会做的事情,3给过他抓紧的机会,但2表示你走吧,我跟在你身后,可是3用跑的,他追不上啦。希望我不是在为我的烂文笔开脱吧hh。

 

再来说说4,这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4,最开始我也是打算让4就当一个旁观者好了,他总是敏感又毛躁,他渴望大海,又困于大海。他渴望拯救人,又不屑做救世主。他认为爱是平等的,但又渴望着偏爱。其实故事早就应该没4什么事了,但4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他认为救人就是救己,也是这样,他最后救了他自己没有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被救了,听着tokyo的时候,我在想我要写点什么吧。然后就有了第二篇番外。

 

最后的3,在我文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自由且快乐,如果绑在谁身边就要悲伤,那就飞翔吧。回到蓝色的风里,回到蓝色的海里。

 

(最后43番外,专门建了个歌单播blueside和tokyo,所以我和我朋友说,我这写的不是43,是蓝边和东京的同人吧hh)

 

感谢所有人的阅读、点赞、评论,祝你们也能自由地去爱,拥抱春风和阳光,不论什么感情都能被祝福,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谢谢阅读,有缘再见。

Purple cream bread

【南锡】今夕知我心 篇章二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二


金南俊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睁开眼,一个面生的同事带着笑容站在门外,他的身后是提着公文包,正侧身看手机的郑号锡。法务部和业务部在同一层,金南俊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金部长,还没下班吗?」

「啊,没有,」金南俊瞄到两人都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忙拉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我也刚好要走,一起下去吧。」

郑号锡始终不发一言,只默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被灯光的阴影掩去了表情。

三人一同踏入电梯,气...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二

 

金南俊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睁开眼,一个面生的同事带着笑容站在门外,他的身后是提着公文包,正侧身看手机的郑号锡。法务部和业务部在同一层,金南俊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金部长,还没下班吗?」

「啊,没有,」金南俊瞄到两人都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忙拉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我也刚好要走,一起下去吧。」

郑号锡始终不发一言,只默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被灯光的阴影掩去了表情。

三人一同踏入电梯,气氛略显尴尬,同事问:「金部长也到负一层吗?」

金南俊侧头看了郑号锡一眼,点了点头。

在地下车库门口准备分开之际,金南俊轻轻唤了声:「号锡。」

同事有些惊讶的转过头,但也识相,连声道别后就拿出车钥匙快步走开了。郑号锡却是一副根本没听到的样子,脚步不停,直直往自己车位走去,金南俊苦笑,小跑追了上去。

「号锡,郑号锡。」

「有什么事吗?」郑号锡终于转过头,他目光冷淡地看着金南俊,一脸有话快讲的表情。

「也没什么,」金南俊挠了挠头,把一头栗色的短发挠的更加乱糟糟。他发现郑号锡的嘴角朝两边弯了下去,这是他心情不快或疲倦时特有的表情。金南俊吞了吞口水,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东西,金南俊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郑号锡的回应。

郑号锡用“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个”的表情飞快瞪了金南俊一眼,尔后把人晾在原地,一脚油门疾驰出了地下车库。金南俊没有再追上去,他很清楚郑号锡的脾气,如果仍是和儿时一样的话。面对矛盾郑号锡总是选择冷处理的那个人,而金南俊却又是个不说不快的脾气,两人在这方面的矛盾调和了那么多年仍没有个所以然,所以一般的结局就是开始谁也不理谁的冷战。

只是这次冷战的时间真的有些太久了,从高中毕业那年,直到如今。

 

郑号锡开出一段距离后才从反光镜中窥视站在原地的金南俊。几年不见,这个成熟了不少的男人就这么傻傻望着自己离开的方向,那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心底一瞬间充满酸涩的情绪,并没有料想到这个人生中还能再相遇,金南俊对自己来说,是尘封的回忆,是没有勇气再翻开的过去。今天和他短暂共处就已耗费了全身力气,郑号锡突然不想回家,只茫然地开着车,在夜色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八年前,金南俊在出国那一天打了很多通电话给郑号锡,郑号锡全部没有接,那时的自己还在为金南俊无可救药的迟钝而感到愤怒,我不接你的电话你还不清楚原因吗?为什么要一直打?那一天对郑号锡来讲真的是噩梦般的一天,无论是对金南俊离开这件事,还是对自己开始冷战这件事。

也许当时给彼此一个机会再聊一聊就好了,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一场狼狈告白的后坐力拉地这么长,让人这么伤。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金南俊的,现在想来,郑号锡仍说不上答案。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相伴时间久了,难免会把友情和心动搞错。但一旦明确的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那就好似踏上了不归路,被唤作“爱”的感情越来越浓烈,既有友情的叠加,又有对对方另眼相待的新鲜感,总之不是忍无可忍,郑号锡也不会那么冲动地就去告白。

因为家里有个姐姐的缘故,这方面郑号锡成熟的早,姐姐故意让自己转交的情书也好,姐姐和朋友们在电话里谈着的恋爱话题也好,无形中让郑号锡比同龄人更早的觉察、体会到爱,并学会去寻找爱。

金南俊却正相反。

升到高中后金南俊的个子长开,傻乎乎的书虫眼镜也摘下,每天坐在教室窗边看书,樱花被春风一吹,纷纷落在他的肩头书间。不少女生被这画面吸引住了目光,郑号锡全都知道,金南俊却一点都不知道。

傻瓜金南俊。

有一次放学的巴士上,一个同校的女生故意把饮料撒在了金南俊身上,浅蓝色的制服短袖瞬间被濡湿贴住身体,女生捂着嘴惊呼,一副抱歉至极的样子,也不等金南俊开口,就拿出手帕给他擦了起来。周围的女伴发出几声会意又赞许的偷笑,郑号锡也不是傻的,刚好巴士到站,便很有眼力见的溜下了车,把大好时机留给了自己的胡同密友。

刚走出没几步,一声洪亮的“郑号锡”从远及近,然后与自己并肩。郑号锡傻眼转过头,恶狠狠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金南俊挠了挠头,「你才是,干嘛突然提前下车!害我差点被司机大叔关住下不来!」

「刚才那几个女生呢?」

「什么女生?」金南俊露出了相当疑惑的表情。

那一瞬间,郑号锡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小区杂货店门口拖着鼻涕吹肥皂泡玩儿的初丁,不,应该说连初丁都不如。

郑号锡的嘴角弯了下来:「呀,那女生喜欢你,不知道吗?」

金南俊哦了一声,很久都没有讲话。郑号锡痛心疾首,开始担心起明天金南俊到学校会不会遭遇那群女生的刁难,想来想去,他觉得不行,说:「你还是跑回去和那个女生解释下吧,或者说送她回个家什么的,那女生喜欢你很久了,全天下就你傻乎乎的不知道。」

「我不要,我就等着放学和你一起回家呢。」郑号锡一愣,停下脚步,金南俊转过头,补充到:「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哦……」郑号锡呆呆应了一声,后来金南俊说了些什么,和自己商量了些什么,已经全部听不到了。脑中那扇无人知晓的小门被猝不及防地撞开,郑号锡忙不迭收拾着四散开来的情绪,等回过神来,金南俊说:「总之,我还是决定高中毕业后就去留学。」

郑号锡再次愣在原地。

 

傻瓜金南俊。

 

所以是从那天起开始发现自己喜欢金南俊的吗?

郑号锡把车停在路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下车在月色里慢慢踱步。

又是一年樱花开,花瓣如雨般落下,洒进郑号锡一步又一步踏出的回忆里。

大概吧,是从那一天起发现自己并不想让金南俊对别人的喜欢有所回应,是从那一天起发现自己因为金南俊的靠近而雀跃心动,或者说,是从那一天起,发现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变成了倒计时,那既然终要分别,何不为了自己的心去赌一把。

 

只是很可惜,郑号锡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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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锡】今夕知我心 篇章一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一


金南俊从未想过还能再遇见郑号锡。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身份。

金南俊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去看郑号锡的眼睛,但对方与自己视线交汇后并没有任何的动摇,大步朝自己走来,微微倾身,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伸出一只手,「你好,DPB银行法务部,郑号锡。欢迎入职,以后请多多指教。」

金南俊迟疑几秒后握住了这只手,掌心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还未来得及用力握紧,这只手就已松开,随着金南俊的视线隐入笔挺西裤的一侧口袋。

「袖扣……很好看。」金...

一场学生时代狼狈的告白,一场长大后意外的相遇

这是一个关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故事

当今夜来临,你是否能知晓我的心意?

今(金)夕(锡)知我心



篇章一


金南俊从未想过还能再遇见郑号锡。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身份。

金南俊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去看郑号锡的眼睛,但对方与自己视线交汇后并没有任何的动摇,大步朝自己走来,微微倾身,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伸出一只手,「你好,DPB银行法务部,郑号锡。欢迎入职,以后请多多指教。」

金南俊迟疑几秒后握住了这只手,掌心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还未来得及用力握紧,这只手就已松开,随着金南俊的视线隐入笔挺西裤的一侧口袋。

「袖扣……很好看。」金南俊收回视线,挠了挠头。

「谢谢。」郑号锡扬起嘴角,做了个失陪的手势,转身朝走廊反方向快步离开。副行长已经在向走廊里的另一波人介绍自己——「这位是从纽约分行调过来的业务部部长金南俊先生,今天是入职的第一天……」随着郑号锡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金南俊回过头,接上副行长的话:「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高中毕业后,金南俊在父母的支持下独自离开韩国去了美国留学。他从小就痴迷于外文电影和外文小说,一度想要当个作家,但考上大学时还是选择了比较稳定的银行业,如此看来,金南俊大体不算个穷极浪漫的人。在韩国DPB金融控股集团纽约分部成功入职后,金南俊拼尽全力奋斗了几年,终于抓住机会,以非常不错的职位调回了首尔。时隔近八年,金南俊事业有成地回到了这个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

回忆中小学到大学都很默默无闻的过来了,金南俊似乎记得是有几个朋友,但在后来慢慢慢慢交错开的日子里逐渐一个个弄丢,直至最终全部不见。金南俊就是那种连被讨厌了都不会发觉的个性,接触过的人大都肯定金南俊待人接物里的敦厚善良,但真要对这个男人说出“非你不可”这类话,大家又会觉得肯定还有更好的选择而挥手离开,留下金南俊一人懵懂站在原地。


这些在时光碰撞中无声离开的人里,就有郑号锡。


金南俊坐在灯火通明的DPB大楼十二层业务部办公室内,边喝咖啡,边浏览着前任部长移交的各类报表文件。不是很有趣的工作,但金南俊已经习惯和这些枯燥的东西打交道,指针很快走向八点。这几日金南俊还未彻底调好时差,他转头望向夜色渐浓的窗外,揉了揉眉心,在续上第二杯咖啡后,开始书写一日总结。

入职的第一天总是迷迷糊糊地抓不住精神,金南俊把大楼里所有高层办公室和业务部门都跑了个遍,收到一些打高尔夫或爬山的邀约,金南俊在手账里详细记下,并分别做上画圈或打勾的标记。下午给业务部的人开了个短会,人员很精简,秘书早早在桌上放好了履历表供金南俊翻看,毕竟是一个银行的核心部门,全员精英,而且不少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但金南俊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会议期间捕捉到好几个朝自己投来的充满探究和打量的视线,金南俊一一回看并报以微笑,对方无一不迅速转开目光,逃避开去。

韩国的职场社会和任何国家都不同,能力倒还是其次,讲究的是长幼有序,权位分明。自己年纪太轻,有些东西一定得好好把控。

想到这里后腰和双腿袭来一股猛烈的倦意,金南俊想合上手册,却又无意识的在纸页右下角写上了三个字,等回过神来,郑号锡的名字映入眼帘。金南俊一惊,立刻用笔涂掉,但边涂边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实在幼稚,便丢了笔把椅子往后一靠,仰头闭上了眼睛。


金南俊和郑号锡是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小时候因为家里住的近,又是胡同伙伴。这么一想,缘分真的不浅。

两人同是94年生,郑号锡比金南俊大了7个月,两人初次见面时还是戴着小鸡黄安全帽的初丁时期,金南俊用手指抓了抓郑号锡的衣角,结结巴巴地问:「要叫、要叫号锡哥吗?」

郑号锡抿嘴撇了眼这个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圆脸,望了望天,说:「阿尼,我们做亲故吧。」

幼时的金南俊婴儿肥的厉害,用力一笑眼睛都好像要找不到,他开心地把手里拽着的东西用力一扯,郑号锡被整个扯倒压在金南俊身上,两人的嚎啕大哭声引来各自的妈妈,但从那天起,两人就变成了朋友。金南俊叫郑号锡“号锡呀”,郑号锡唤金南俊“南俊啊”,可没过几年,两人又变成了对对方直呼其名。大概就是在这样微妙的变化中,两人好好地长大了。

和从小就一起扯头发打架的青马竹马当同班同学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两人在人前总是装得分外不熟,只有放学路上会默契的在同一个公交站台等一等彼此,然后再一路相对无言的结伴回家。偶尔会在路边摊吃个辣年糕垫垫肚子,两人都不太能吃辣,这一点都是同一个胡同培养的默契。

金南俊现在回忆起来,自己学生时代真的算是顶不受欢迎的那种类型,每天就戴着副又厚又憨的眼镜认真写功课,说好听点叫模范生,说难听点就是个书呆子。班里有什么集体活动肯定不会拉下金南俊,但真的各自形成了小团体,又都不会算上他。迟钝的金南俊从未觉得受伤过,因为他的青梅竹马郑号锡和他在一个班。他和郑号锡就是一个小团体。

郑号锡的学生时代就是那种每班必有的活力素,老师作业搬不动了会叫郑号锡,校园祭推选负责人大家会叫郑号锡,去隔壁女校偷看校花大家会叫郑号锡,总之,郑号锡有着与生俱来的变色龙般的魅力,他可以自然地融入进每个集体,用他不变的明朗笑容和恰到好处的温柔被所有人所接纳。

所以,他是金南俊所有小道消息和八卦传闻的来源,巴士车的后座上,郑号锡边打开窗吹着风,边一样一样的把自己的讯息分享给他的胡同朋友。他的胡同朋友总是静静听着,听到有趣处浅浅笑出一个酒窝,郑号锡看在眼里,说:「下次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你一起来不就得了。」

「不了,我要在家看书。」金南俊从口袋里拿出IPOD,分了一个耳机给郑号锡:「听吗?」

郑号锡从鼻子里很响的嘁了一声,但还是拿过耳机塞进右耳,等音乐开始后,轻轻地说:


「傻瓜金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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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差

14.

郑号锡看着屏幕上弱小可怜的自己, 内心泛出一丝心酸。

啊,自己骨架小就算了,为什么旁边还是金南俊和田柾国?队内最大的两个。而且我为什么要蹲在地上显得更小了。郑号锡郁闷的想,于是他烦躁的滑动手机想寻找自己的高光时刻。

十分钟过后他终于找到了:跑弹的溜猪少年。

你看金硕珍被我追着满场乱跑发出害怕我的感叹

你看闵玧其被我实力吓到只敢口头要求我放过他

你看金南俊被我气势惊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逃跑

你看朴智旻被我打消了胜负欲只能专注自己的事

你看金泰亨被我强求主动出卖弟弟只为瓜分利益

你看田柾国被我追得只敢躲放弃寻找东西的想法

真不愧是你,郑号锡。

郑号锡想着,并决...

14.

郑号锡看着屏幕上弱小可怜的自己, 内心泛出一丝心酸。

啊,自己骨架小就算了,为什么旁边还是金南俊和田柾国?队内最大的两个。而且我为什么要蹲在地上显得更小了。郑号锡郁闷的想,于是他烦躁的滑动手机想寻找自己的高光时刻。

十分钟过后他终于找到了:跑弹的溜猪少年。

你看金硕珍被我追着满场乱跑发出害怕我的感叹

你看闵玧其被我实力吓到只敢口头要求我放过他

你看金南俊被我气势惊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逃跑

你看朴智旻被我打消了胜负欲只能专注自己的事

你看金泰亨被我强求主动出卖弟弟只为瓜分利益

你看田柾国被我追得只敢躲放弃寻找东西的想法

真不愧是你,郑号锡。

郑号锡想着,并决定美滋滋的睡觉。在睡着前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忙内的腹肌。

嗯,明天就对忙内上下其手吧,我要做一个称职的肉体饭。

15.

郑号锡言出必行,尽管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海中想一想。但他还是近距离的“观赏”到了忙内的腹肌。

“柾国啊,过来。”郑号锡亲切的呼唤他的三号玩具,并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一点。

田柾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过来了,“哥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看看你的腹肌。郑号锡思索着要不要这么问,但觉得太流氓了,于是他换一个委婉的说法。“柾国啊,你健身了这么久,哥想看下你的健身成果。”

“那哥是想看我的腹肌?还是看我的胸肌或肱二头肌。”

郑号锡被吓着了,他没想过田柾国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于是打的哈哈道都行,都行。

田柾国小脑瓜一转,一个邪恶的想法就在脑内形成。他看看旁边起哄要一起看腹肌的哥哥们,开口说道:“我只给hobi哥一个人看,哥你过来点。”

郑号锡看着田柾国掀起了衣角不自觉的吞口水,然后乖乖的起身过去,流淌着圆梦的欣喜。

然后,然后他的头就被田柾国用衣服猛地一罩,眼前一片黑,啥都看不见。

“哥看到了吗?”田柾国憋笑声音从头顶传来。

……靠,被这小子给耍了。碍于颜面郑号锡又不好明说,只顺着田柾国的心意说看见了。

田柾国听着郑号锡闷闷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放大。

啊,欺负哥哥真有趣。

16.

郑号锡非常不爽,但又拿田柾国没办法,只能暂时吞下这一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田柾国你给老子等着。

郑号锡看着旁边再次贴上来肌肉兔子,强压下内心想撸毛的冲动和对他肉体的想法。冷漠的陪兔子玩了会儿,然后扭头就走,去寻到下一个能满足他的听话的家伙。

17.

郑号锡在寻找的路上遇到了他的队友,于是他斩获了金硕珍的宽肩拥抱一个,闵玧其不知所以的轻声安慰,捏了朴智旻的肌肉,握了金泰亨的手,顿时充满精气神,向最后一个攻去。

金南俊,我来了。郑号锡雄赳赳气昂昂的向金南俊的房间走去。然后站定,深呼一口气准备敲门。

手伸出去,还没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郑号锡吓得赶紧缩回自己的手,发出尖叫。再看清楚门后面的人好像也被自己吓着后,硬生生的止住了尖叫,尴尬的笑笑说:“南俊,好巧啊!”

“……好……好巧啊。”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尴尬?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尴尬?郑号锡脑里蹦出这一串弹幕,旋即立刻回神说:“南俊,抱我。”

“啊?”金南俊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本能的反问了一句。

“……”郑号锡现在整个人都非常不好,他恨不得穿越到五秒前,给自己狠狠地来一个嘴巴。算了,一不做二不休,脸都丢了不换个拥抱来太不划算了。于是做作地咳嗽说,“没什么,就是想抱你一下。”边说边整个人张开双手向金南俊扑去。

金南俊不明所以,但还是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郑号锡。

然后他就看到郑号锡毫不留恋的起身,潇洒的扭头走了。

金南俊有点后悔听到声音就打开了门,换来的竟是一个不知为何的拥抱。他低头轻笑一声再次关门。

18.

郑号锡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他努力地想忘掉刚才发生的尴尬的事,但越是想忘记,就越是清晰地回忆起金南俊宽厚有力的肩膀。

啊,好烦!不过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金南俊会被称为爹系爱豆了。

当然,要是改掉那个有时候有点迷糊的性格就更好了。










TBC.

我太难了,写到一半因为手贱给删了。😭

这就告诉我了一次写完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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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锡』 若说梦汇聚成泡沫,那...

『南锡』

若说梦汇聚成泡沫,那会飘向哪里?

如果爱传递到心底,那会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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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锡』

若说梦汇聚成泡沫,那会飘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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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四

长平对雪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雪二炮——大雪堪停,行道树却还不能直起身子,直到人车的热气又涌到路上,树杈上的雪块瞄准了人往下崩。

长平怪在雪仗鲜少,这在北方是不常见的。这儿的人不乐意玩闹,赏雪才是好传统,这回由着白雪不轻不重地来上一锤,倒是冬春季节常有的乐趣。

金南俊却算不得传统的长平人,虽然爱着老式的袍子老式的清茶,可没人觉得金小二爷不是个标新立异的人。新学堂、新商会,这位呆惯了军营的二爷对时政经济也没少学。

这会子,饭桌上偏谈的是他儿时的标新。金家为了赏雪,特意辟了处梅园,深冬之时,园子平坦雪白,点簇猩红其中,再瞧,乌枝裂生如竹笔划漆,偶见换了厚绒的吉祥鸟歇息啄羽,将留白留到了极致。这...

长平对雪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雪二炮——大雪堪停,行道树却还不能直起身子,直到人车的热气又涌到路上,树杈上的雪块瞄准了人往下崩。

长平怪在雪仗鲜少,这在北方是不常见的。这儿的人不乐意玩闹,赏雪才是好传统,这回由着白雪不轻不重地来上一锤,倒是冬春季节常有的乐趣。

金南俊却算不得传统的长平人,虽然爱着老式的袍子老式的清茶,可没人觉得金小二爷不是个标新立异的人。新学堂、新商会,这位呆惯了军营的二爷对时政经济也没少学。

这会子,饭桌上偏谈的是他儿时的标新。金家为了赏雪,特意辟了处梅园,深冬之时,园子平坦雪白,点簇猩红其中,再瞧,乌枝裂生如竹笔划漆,偶见换了厚绒的吉祥鸟歇息啄羽,将留白留到了极致。这处园子却没在金南俊手底下挺过一天。

往往是雪赶着下学的时候停,一坨圆滚滚的小熊没一会就来了——裹严实的小南俊横七竖八地冲,这趟一滩雪,那折一枝梅,不得消停。

“小熊,”坐在小二爷对面的女孩子没忍住,用手绢捂了嘴轻轻笑出来,“好可爱。”

金南俊没理,偏头道:“徐伯父别听我爸说笑,老爷子是越来越喜欢打趣我了。”

金爷轻飘飘看了南俊一眼,金南俊却知道父亲这是不高兴了,还没说话,金爷自己开了口:“徐啊,我看我们也别在这打扰小辈了,正巧提着梅园,我俩去走走怎样?”那位徐伯父自然称好,金南俊拗不过,心下却另有打算。

包间里就剩自己和丰神俊秀的金小二爷,舒嫣小姐不自在反倒更重了。金南俊一口半口地夹菜:“徐小姐上过几年学?”徐舒嫣脸一红:“家父是传统的人,未曾送我去学校,只是由先生来家中教授女训女诫女德……”

徐舒嫣是个爱读史的,什么中国史世界史战争史文学史,涉猎颇广,只不过家规甚严,父亲交代她只能说那么几本书。可她瞧着小二爷不像是什么规矩人,大着胆子加了一句“就是有些无趣”。

金南俊头一回正眼看了徐舒嫣:“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徐舒嫣下意识地回:“当然是安史之乱,刘曹司马,再大点还有罗马兴衰……”她一刹车,犹犹豫豫去看金南俊脸色,索性放开胆子:“金小二爷,我直说了吧,三从四德没意思,我做不了小二爷的良人。”

金南俊噗地笑出声,还抽空想了一下郑大老板,心说那人都没觉着我把谁当良人,你倒是自信……想到此处心思百转,倒是舒嫣小姐见他表情不对,怕是自己说错什么,忙道:“小二爷不要见怪,舒嫣口无遮拦……”

金南俊回过神来摇摇头:“那你想去上学么?”

徐舒嫣又将口无遮拦抛到脑后,一拍桌子:“何止!我还想周游世界,阅尽风光……”

金南俊瞧着十七岁的舒嫣,也就当个妹妹,两人谈了许久,差点叫父亲们放下心来——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就在金南俊回了这门亲事的同时,徐舒嫣风风火火冲进家门:“爸!我要学英语!”

这边亲事是没得谈了,可小报还挺有看头。那摔伤的报道刚消停,郑大老板好不容易可以静下来养伤,这回一翻报纸心里头却消停不了。中午的饭局已经出现在晚报的二版,郑号锡虽识不得很多字,但瞧着报纸上的金南俊脸色柔和,身边的女孩子笑容满溢,手里头直把报纸翻得哗哗响。

金南俊正想往郑老板那儿挂个电话,小张抱着军衣大氅冲进来:“二爷!”南俊由着小张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走吧。”他换了衣服,又回头去看那支电话,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来再打。

军校场占地颇大,容了金南俊带回来的两千近卫。老段喊了声“二爷”赶过来开门。等他的车开进来,只见程一候在雪地里。

金南俊不常笑。不笑的时候,立在那宛如端坐的黑豹。他下了车,今日恰好一身黑色军服,在雪地里极为扎眼。

程一行了军礼:“司令。”

金南俊颔首:“人呢?”

程一说:“本来要送稽查署,三队长非不让,说这人身份不低,要等二爷来。三队长在楼里看着他呢。”

金南俊点了点头,让小张等在车里,再往校场塔楼走。他又问:“常小山杀的是谁?”

程一答:“是我们一队的二级军士,叫老鼠。司令有印象吗?”

金南俊知道他。老鼠长得圆润,样貌并非尖腮。他破译密码能力超群,曾经帮金南俊在敌军的密信中钻了好几个洞,外号慢慢叫成了老鼠。金南俊想,本来打算过完年送一批人去美国学习,老鼠的名字也在其中,倒是去不了了。

塔楼里暖气不太足,金南俊皱了皱眉,把大氅丢进警卫间。他先去看了老鼠的尸体,再随一队长程一上楼去。办公室里,三队长起身行礼。矮壮汉子却安稳地坐着,见他来了,好似相熟地问:“金司令,怎么不见我家小妹呢?”

金南俊背着手打量他,脑中逐渐浮现一个人影。他笑了:“哟,新舅舅,失礼失礼。”他没去管三队长,抽出枪来把玩,“敢问舅舅何故杀人呢?”

常小山也笑:“怎么说这样的话,我和小兄弟起了点争执,一时失手罢了。”

金南俊走到常小山面前,手中的枪对准这人的胸口:“这般失手吗?舅舅枪法好准头。”他向程一勾勾手,程一立马会意,过来将常小山的枪卸了。常小山仍旧不动声色:“金司令不要开玩笑嘛,人哪有不失手的……”

金南俊没等他说完,枪口下移对着常小山膝盖崩了一枪。血肉随着“砰”的一声炸开,常小山惨叫一声瘫在椅子上,他盯着金南俊:“你!”

“常小山,”金南俊裤管上还溅着腥血,他握着冒烟的枪瞪着这人,“不要以为借你妹东风进了大营就能胡作非为。”他睇一眼三队长额上的冷汗,“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程一!”金南俊回头,“四十军棍,孟三行刑,你看着!”

程一一惊,还未拦住,金南俊已经听到身后的刀刃破空之声,急急错步躲了,脸上却还是被常小山划开一道浅口。程一和孟三惊出一身汗,不等常小山再动作,牢牢把人摁住卸了胳膊。

程一唤了军士来把常小山拖到军校场里去。三队长刚想随着拔腿,就听金南俊唤他:“孟三。”

孟三住了脚,回过身来:“司令还有吩咐?”

金南俊一抹脸:“你知道用人不疑的下一句吧。”他没等三队长答话,“常小山给谁塞过钱我不想追究。等军棍打完了,你送他去东北营,就别回来了。”

金南俊背着手绕过三队长,他知道孟三不敢问自己到底是谁别回来,却也不明说,回过头:“还不去行刑?”

孟三应了,没敢看金南俊就往楼下跑。金南俊在三楼逛了一圈,参谋跑来让他接电话。等他披了大氅远远看着军校场,那儿已经挤了一堆人了。

金南俊和近卫营常年吃住在一块,关系亲密,两千张脸记得分明,他绝不想被乌鸡杂鱼混进来。那群汉子大多心思简单。有些人发现了他,远远挥了挥手喊“司令好”。他点了点头一一回应,然后转身往外走。至于这人是谁放进来的,刚刚电话里父亲又是怎么得知消息的,他慢慢去查。

老段已经把平日无事打到的野味备好了,小张坐在车里打趣:“老段,这天都擦黑了,也不留二爷休息?”

老段是个明白人,笑:“一个月前二爷就不来这住了,再晚都回去……”他看见车上倒影,忙转话头:“校场的条件不好,二爷多金贵的人呐?”

金南俊心里头情绪还没消,可他却不是一个会迁怒的人。他紧了紧老段的领扣:“老段,三队缺个领头,你看谁合适,跟几个队长商量一下吧。”老段一愣,应了,司令官又说,孟三家有老父老母,往后好好照顾。这回没等老段回声,金南俊道声辛苦,这才上车去了。

金南俊本想直接去他的郑大老板那儿,可实在嫌弃自己裤子上溅的血糊糊味儿,从偏门进了家洗澡,换了舒心点的长袍棉鞋又忙不迭拎了老段拿的野山鸡往郑号锡那儿跑。

这刚翻进郑家前院,鞋底忽然掉了,金二爷下午的气还没消,接二连三不得顺遂,恨得踹了一脚那破烂鞋底,将山鸡一丢,踩着积雪趟进黑乎乎的屋子摸上了床。

终于搂着了。金南俊地趴在被筒外边。他被木质的香气柔柔地围着,心便安下来。

郑号锡其实没睡着,金南俊跳进院子里来他就知道了,可憋着没说话。

那可不,平日里怎么着也有一通电话,这脚腕还肿着,罪魁祸首却一天没个人影不来解闷。白天见的那面还是在报纸上,扫兴。再说金南俊往日对情人们是一天三餐差人送,这回不知道怎样才算更好,郑老板不能出门,都是自己亲自去打包带回来,郑大老板捧哏倒厉害,就觉得别人送的不如小二爷手提来的。今日偏一声招呼都不打,饭店送的还是郑号锡不爱的酸口——想必是金南俊走得急,没交到那么细罢了。

他等了一会,被窝筒外面那人没个动静,郑号锡又怕人着凉,软了心回身去推:“南俊呐……”这一回身,借着月光看见金南俊脸上的东西,“扑哧”笑出来:“哎,你大半夜的带什么墨镜呐。”边把被子拽出来给人好好盖着。

金南俊快睡着了,身子底下的被子受力把他翻了个个儿。他感觉怀里空,朦朦胧胧转身去搂,还不忘认认真真回答问题:“我生气了……不想气着看你……”

语无伦次的,郑号锡却听懂了。他轻手替金南俊把墨镜摘了,又看见那道血痂,一怔。

金南俊迷迷糊糊听见一句“辛苦了”,下意识埋在郑号锡肩头蹭了蹭。

郑大老板转头去瞧金南俊的睡颜,他嘴巴和脸颊肉嘟起来,傻的不似那个督军司令。

郑号锡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从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于是紧了紧被子闭眼睡了。



三三七百个

[南锡]云烟背后-章三

因雪逐渐平静下来的长平逐渐又有些不安分的流言。

从前的长平几乎盼着在戏台子底下见着金小二爷,可这大半个月,郑老板在哪,小二爷就跟到哪,人人心里都有些犯怵: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迷上戏了?

有那么好些追在郑老板后头的小公子不服,说是郑老板透了消息给小二爷,不然小二爷凭什么场场都守得见?金小二爷听了,也不回应,直到那几个纨绔差点在他面前闹起来,才差人拿来了订票单子,几乎全城的戏园子每天的戏都在上头。

对金二爷是没法说道了,但是新闻不能没有看头不是?报纸早开始炒包养这个话头了,说什么名角儿因爱下海。金南俊拿着报纸哭笑不得,又心疼郑老板的风评,这时倒有些庆幸他不太识字。

字认不得,风言风语总归...


因雪逐渐平静下来的长平逐渐又有些不安分的流言。

从前的长平几乎盼着在戏台子底下见着金小二爷,可这大半个月,郑老板在哪,小二爷就跟到哪,人人心里都有些犯怵: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迷上戏了?

有那么好些追在郑老板后头的小公子不服,说是郑老板透了消息给小二爷,不然小二爷凭什么场场都守得见?金小二爷听了,也不回应,直到那几个纨绔差点在他面前闹起来,才差人拿来了订票单子,几乎全城的戏园子每天的戏都在上头。

对金二爷是没法说道了,但是新闻不能没有看头不是?报纸早开始炒包养这个话头了,说什么名角儿因爱下海。金南俊拿着报纸哭笑不得,又心疼郑老板的风评,这时倒有些庆幸他不太识字。

字认不得,风言风语总归听见,小二爷被逼急了眼角发红,可郑大老板不大在意,反过来劝小二爷说:“那些人对国粹也太没信心。”小二爷的脾气不大,但生气起来就吓人得紧。郑号锡不怕他,上赶着顺老虎毛,效果倒好得很。

今儿郑大老板没场子,金南俊不得戏看,声儿还是要听的。他挑了个置着电话的边角站着煲,讲了十来分钟,背后突然响起一声“二爷?”

金南俊嘱咐一句“等我一下”捂着电话转了头:“……八姨太?”

八姨太见他应得自然,忽然有些扭捏:“……我瞧着二爷上次回来好像冷得很,这几天缝了件裘衣出来……”

金南俊挑眉:“金家这么穷了?”八姨太一下红了脸,呐呐道:“厂子里做的衣裳哪比得上手缝的暖和……”边把叠好的裘衣递了过去。

小二爷挂记着电话,下巴朝旁的圈椅上一扬,扭了头不再管她,只捧着电话逗乐子:“嗬,怎么还不许我叫了……”

八姨太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觉得自己多余了。当年的风头比不上时代的鸿沟,她哪知道工厂里什么机械化生产呢?放下衣服的那几秒,她甚至在想工厂的手艺是不是更好些。

落寞劲上来,她又凝了一眼小二爷宽阔的肩背,转身走了。恰郑大老板说到练功的点了。挂上电话,金南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八姨太无故有些萧索的背影。

八姨太是种窈窕的美人,骨架子小,再瘦也有些肉感。九年前,金爷初到长平,二十岁的徐小蓉已经在戏台上唱了八年,是正当红的时候,一出《宇宙锋》将金爷迷着,被污糟手段抬回了家。《宇宙锋》的戏服不显腰身,金爷便将它永远地脱了。

这出戏非得戏疯子才唱得出味儿,不得不说,如今的郑老板还没到唱这出的时候。徐小蓉唱得实在出绝,这“蓉疯子”的戏称,金爷也不许叫了。

当年同台的,还有个师兄江边雁。蓉疯子变成八姨太的晚上,江边雁连唱一个通宵,后半夜几欲啼血,之后便再也没有现过身。

有人说他是心伤神灭,有人说他是唱哑了嗓子不能再登台,还有人说是金爷暗里将人折了。不管怎么说,八姨太自尽未成,惹金爷不悦,倒过了几年寡淡的日子。金小二爷风姿绰约,又是个能谋善断的主,没人知道蓉疯子的喉嗓还会不会痒,可是八姨太,她的心已经痒了。

这边女儿家的心肠已经拧了千八百回,那边小二爷抓着衣服往书房去,心里惦记着郑大老板和一堆公事,塞不下其他,偏偏半路碰见管家来叫,说老爷有事寻小二爷。

金南俊没在意手上那包衣服,倒对父亲有些疑惑。年岁渐长,除了办酒开宴要人操持,父亲平日里不太找他。但小二爷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不明白的事等到眼前自然就看清了,这会子松了心随着管家往正厅去,还有些神思分给廊院里刚出苞的梅。

“南俊呐。”金爷尚精神矍铄,坐在正厅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他瞧着迈步进来的次子,一双眼睛还厉得很,“手上的衣服,我瞧着眼熟,新做的?”

金南俊不露声色,双手把衣服托上前去:“天冷了,找人给父亲做了件衣裳,流水线的货到底比不上手缝的。”金爷着管家接了让他下去,才笑说:“你还是念旧,连你新小妈都是唱流行的了,你倒好,是快三十、该成家的人,突然一心扑进戏园子了?说说,怎么回事?”

金爷的话不好答,南俊嘴角绷着力道,恭恭敬敬地回:“国粹珍贵,是儿子以前不懂珍惜。何况儿子才二十六,不着急成家。”金爷嗤笑一声,斜睨着南俊道:“想必戏不珍贵,唱戏的身子才珍贵吧?”

金南俊心里头那点对戏的抵触又上来了,但此刻他意识到,那点抵触其实是朝着父亲去的。他不好冲撞,将腰压低些回:“父亲莫要糟践了国粹。我知道坊间有些针对金家的流言,儿子自会处理。只是儿子希望父亲明白,我和梨园的小友……儿子珍惜的既是国粹,也是那些珍惜国粹的赤心。父亲,”南俊盯着泛油光的木地板,“赤心难觅。”

金爷攥着雕了虎头的杖,眯了眼瞧自己的儿子:“别玩过了就行。正好快腊月,要和你徐伯父吃饭,顺便见见他家女儿,要是看得过去,父亲给你们操持。”

金南俊心中发急,金爷已经困了似的摆手让他出去。他甩手出了正厅,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最无措、最不能自主的年纪。戏没做错什么,戏子也没做错什么,是他高高在上的父亲将这两样至美扔进泥土里蹂碎,现在也轮到儿子被掰揉罢了。

之前在街头,郑号锡那句“真戏迷都在梨园外头”的后半句,这会金南俊倒给接上了——想必许多占金座儿的,也并非冲着戏去。他也不想着那堆烦人事了,在廊中打了个转就跑出家去。

彼时郑小芙同志正耍完花枪,心里头犯皮,握着枪杆子一个前桥,想在整个倒悬的刹那把花枪插回去。金小二爷堪堪走到门口,见这么一幕自然由衷捧场,鼓着掌大叫了一声:“好!”

虽说郑老板吊嗓子的时候也时不时有喝彩,在台上做打彩头更甚,可自己安安静静练功夫的时候是从不会有人打搅的,猛然听见一声吼,脚踝这么一撇,膝盖就砸到地上去了,这下疼得喊都喊不出来。小二爷连忙跑上前去,又是个不会照顾人的,生把人打横一抱,又动着伤膝,直教人皱着眉“嘶哈”。郑号锡疼得不想说话,窝在南俊怀里出了一额头冷汗。南俊把人抱进屋轻轻放在床边,满屋子乱转:“药箱子呢?!”

郑老板不是个爱哭疼的,这会子疼劲过去了就要起身:“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小二爷不由分说把人按回去:“你别动,告诉我在哪,不然我叫私人医生来?”郑号锡拗不过,指了五斗柜,白着唇说话:“在第二层呢。”

南俊急急忙忙地把药拿过来,搬了凳子坐着,卷了小芙的裤子便把脚往自己腿上放。

郑老板心里头不对味儿:“我真的没事……”南俊握着这人的小腿不松手,又不敢用劲,话里竟带了点哀求的意味:“乖点吧,好不了怎么办啊——”

再去瞧,郑号锡的腿极细嫩白净,此时也染了青紫,膝盖不必说,已经见了血,脚踝也开始肿了。金南俊也是打过前线的,可对自个儿的伤从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他颤着手消了毒,又着急忙慌跑去院子里汲水给做冰敷。直到冰毛巾捂在郑号锡脚踝,南俊心里稍微松快点,才来得及自责,他有点躲闪地抬眼去看,郑老板倒好,手撑在身后头笑成了一朵花儿:“我们小二爷也有这么慌里慌张的时候?那我可有点担心长平了……”金南俊也跟着笑,一深一浅的酒窝浮现出来:“关心则乱。”

郑老板现才想起来一回事:“还不是你,那么大声作甚,我吓了一跳。”南俊把这人小心地塞进被窝:“小的知错,下次不敢了,给你买糖饼子,郑大老板消消火?”

郑大老板决定把气撒给糖饼子。

长平的子月,小雪十分频繁,涂药这么一会已经纷纷扬扬下起来了。说实话,郑号锡看着惯常被人伺候的小二爷一点儿不在乎冷地跑出去买糖煎馅饼,心里不是不暖和。

金南俊没一会就跑回来,把怀里压扁的糖饼掏给斜倚在床头烤火的小芙小朋友:“跑得急、怕凉、压了。”郑号锡笑:“您可喘匀了再说话吧。”

郑号锡咬着饼子听南俊送的收音机,小二爷又拿着电话打,打到一半生了气:“什么叫好好养着?你是不是医生?”郑老板听着乐,等他打完了故意问:“打给谁呀?”金南俊抿抿嘴:“家里的医生……我能不知道要好好养吗?一点准话都没有,什么破……”

郑老板心说真是幼稚鬼,面上去劝:“人家又没来看伤,好啦,我什么出身呀伤能少吗?怎么处理我自个儿都明白……”金南俊心疼出一心窝子火来,撇嘴冷笑着:“郑大老板是久病成医了?”郑号锡那未察觉的放肆又出来作祟:“小二爷把我吓得摔跤,还要来教训我?”金南俊一愣,忙走过去捉了手来哄:“着急这不是……”

郑大老板可尝足了逗人有多好玩儿,脸上的笑藏不住了,惹得小二爷作势要打他:“啧!逗起我来了!你皮实是不是?”郑号锡忙往后缩。南俊那势还做着,两个人都憋不住了,一个倚着床一个瘫椅子笑了好久。


Jeon

【all锡】捉家 C2

   主#国锡# #南锡# 有一点点#糖锡#

   ooc/私设/追妻火葬场

   军校校长锡*黑帮头目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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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郑上校,您好,我是姜泰现。田少吩咐我照顾您在船上的一切生活起居。您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我。”


  田柾国离开后,一位个子与自己一般大的黑衣侍从很快出现在了16层观景台。郑号锡并不惊讶,游轮这么大,有个人做向导自己也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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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私设/追妻火葬场

   军校校长锡*黑帮头目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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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

 

  “郑上校,您好,我是姜泰现。田少吩咐我照顾您在船上的一切生活起居。您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我。”

  

  田柾国离开后,一位个子与自己一般大的黑衣侍从很快出现在了16层观景台。郑号锡并不惊讶,游轮这么大,有个人做向导自己也会轻松很多。


   “有劳了。”


   “郑上校客气了,您请随我来。”  姜泰现接过郑号锡的行李,领着他下了电梯,来到了游轮的第15层。


   “您的客房在1503,这是房卡。您收拾一下可以到左侧的餐厅直接用餐。不会有人来打扰您。”


   “我那四名护卫呢?”


   “已经安排在13层住下了,上校不必担心。”

  

   郑号锡冷笑,“你们田少说好听点是安排得周到,说难听点是要把我彻底的隔离开啊。”


见姜泰现微笑不语,郑号锡摇摇头“罢了,我换身衣服就去用餐。” 


 “好的。” 


  姜泰现帮郑号锡打开房门,正要退下又被郑号锡叫住。


  “可以劳烦你帮我准备一点晕船药吗?”姜泰现有一秒的顿住,随后还是有素养的没有多问,微笑回答,“好的上校,等会儿会帮你送到。”


  谁能想到,堂堂正正海军上校郑号锡竟然是个严重晕船的主,加上胃功能长期不给力。以前没经过训练一上船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如今训练过后虽有所好转,但也不能保证长时间的旅程胃能乖乖听话。还未上任军校校长时,现任总统曾召见过郑号锡,“现在国家着手建设海军部队,我想让你做这海军司令员。”


   郑号锡回答:“我是旱鸭子,还晕船,如何做得了海军司令。我这倒是有个合适的人员想向您推荐。”


   于是,闵玧其便成了海军作战的总司令,小郑上校则去军校教书育人去了。一个优秀的战士不一定能成为军事家,而一名优秀的军事家、指挥者也不一定要具备过硬得战斗实力。郑号锡以晕船推掉了总统的任命,不是资历不够,而是不想站的太高,重蹈父亲的覆辙。如今与金南俊的势力交手,一方面是被迫,另一方面还有一己私愿。


    郑号锡除了是海军上校,其实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上一任总统郑在允的亲儿子。由于政治原因怕连累家人,总统家属的身份是完全保密的,所以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闵玧其,无人知晓郑号锡与郑在允的关系。而暗杀郑在允的黑手,很可能就是金南俊的党羽。


   郑号锡此去除了谈判,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揭开这位组织头领神秘的面纱,因为除了七宗会的人外,但凡见过金南俊本人的人都身首异处了。尽管金南俊曾经被流放到南部,在大家以为他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也无人见过他真实的样貌,可见这位大人物的实力之雄厚。

 

    用完餐后,郑号锡好笑的看着眼前生日蛋糕上“happy birthday my hope”——生日快乐我的希望,田柾国还真是“贴心”,只是不知道以田柾国的腹黑这蛋糕下面有没有装个定时炸弹之类的。


   姜泰现告诉他,今天游轮上会有一场娱乐大秀,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


    海洋之歌通常会聘请超强演员阵容,在270度景观厅和皇家大剧院演出,以全息环幕为背景,结合现代声光和智能机器人屏幕打造一场美轮美奂的秀。


   除了军校校长的身份以外,郑号锡还是一个文艺爱好者。自小学习钢琴、小提琴等乐器,对于音乐剧也有一定的爱好。这是他第一次乘坐游轮,以前曾听闵玧其讲过海洋之歌上的大秀很给力,甚至不差某国的百老汇。如今有机会,郑号锡自然不想错过。


   来到秀场,郑号锡果然被震惊了,华丽的舞台布置,几百号的配角以及伴舞,舞台正中的男女主角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大戏,大概的是在演绎女主一直试图逃脱却在挣扎过程中爱上了男主的故事。郑号锡心中感叹,这么华丽的舞美配这么个狗血故事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这不正是这些有钱人所喜闻乐见的吗,那种喜欢看着众生皆苦,将人拿捏,使人无法摆脱的恶趣味。


  看清男主角的眉眼时,郑号锡闪过一丝似曾见过的感觉。这时旁边两位穿着华丽,香水扑鼻的女人讨论了起来。

 

   “金硕珍真的是太帅太有魅力了吧,要是能把他收入囊中,要我减10年寿命也行啊。”


   “你啊就别痴心妄想了,别说减寿了,你就算有10条命,也动不得这位大明星,碰过他的人下场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号锡想起来了,金硕珍,他在军校时,助理与他闲聊讲过这位大明星的趣闻轶事。


    年轻帅气,演技卓越拿过影帝,郑号锡也看过他参演的电影。为人十分低调,没有和哪位明星传过绯闻,关于他的身世背景网络上却是一片空白,也没有相关的报道。人们猜测他要么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世背景,要么就是被某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包养,反正是一个惹不起的人。没想到今天海洋之歌居然请到了他来表演。郑号锡正在集中注意力到金硕珍表演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反擒拿的动作,看清来人后,眉头稍皱有一丝不相信,“RM先生?”


  “郑校长,真的是你。” 一身干练的西装,个子比郑号锡高了半个头,身材看似纤瘦匀称,但作为军人长期以来的经验郑号锡明白,他这种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十分得体的保持着微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任谁看了都十分舒畅。


  郑号锡放下动作,也换上有礼貌的微笑,伸出右手,“抱歉RM先生,职业习惯还请您见谅。”


  这位叫做RM的男人回握郑号锡,“无需在意,我从后面看见背影就觉得像你,结果还真的是你。”


  RM,北部近两年出现的一名优秀的企业家。很多企业家成功之后都会对社会进行适当的回馈,开展一些慈善事业。


  RM也不例外,2两年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物为海军军校捐赠了一栋办公楼,还设立了一项RM优秀学员奖学金。有一次颁发优秀学员奖学金,这位企业家还特地从北部飞到南部来亲自为学员颁奖。


    郑号锡那时还未上任校长,前任校长为了迎接和感谢这位大人物,组织学员安排了一场合唱表演,想到郑号锡会弹一手钢琴,直接将他拉去做了钢琴伴奏。


    可郑号锡当时与这位人物并没有什么交谈,只记得他在台上那堪比演讲的发言,感动了台下一片的学员。之后郑号锡接任校长,与RM因为奖学金的事宜也有过联系,但都是通过语音电话,没有再见过面,在这遇到他郑号锡觉得很正常,有钱人大概都是相似的,只是对于他记得自己的样貌是有些惊讶的。

   

  “无意冒犯,郑校长怎么会出现在这游轮上?”RM彬彬有礼,身体有动作时会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袭来,郑号锡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味道,那种天然的气场让人无法拒绝。


   “啊…我要去北部调研,正好这艘游轮在七星港停靠,便上了船。不怕你笑话,我也想难得来凑凑这有钱人的热闹。” 


    “原来如此,能在这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上一回在军校郑校长弹的那一首钢琴曲,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郑号锡觉得这是大人之间的客套话,露出招牌的营业笑容,“过奖了,先生您很善良,也很优秀,军校的学员们都很仰慕您。”


   “我一个资本家,哪能和保家卫国的军人比。” 


    郑号锡正要和他推拉,毕竟应付这种场面,尤其是夸人或者损人,他可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的。

  

   “好了,我们不必再啰嗦这些,郑校长今晚有没有安排。”

  

     郑号锡想了想,田柾国今天应该是不会想再继续谈判了。“应该没有。”


   “16层有人举办私人酒会,我想邀你一同前去。”


    酒会?郑号锡在军校可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再说他的身份也实在不适合在酒会这种地方抛头露面。


    “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我从上游艇开始就有些晕船,打算看完节目后就回去休息的,而且我这个人实在是不胜酒力,对于酒会这种场合也是从来不沾的。”


   RM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满嘴跑火车拒绝自己,微笑着也不拆穿,“好,郑校长好好休息,我也就先行一步了,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郑号锡回以微笑,“再见。”


    郑号锡其实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晕船了!!


   回到房间抱着马桶吐了半天,吃了姜泰现送来的晕船药才有些好转。强撑着身体洗浴之后,倒头就睡。梦中还一直听到呕吐的声音,心想,怎么做个梦都不放过自己。


   不对!郑号锡惊醒坐起来,屏气一听,这声音分明就是从自己房间的洗手间传来的,专属套房,没有房卡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趿上拖鞋,拿出枕头下的手枪,慢慢的摸到洗手间。


 “不准动!” 


  吐完正在洗手台洗脸的“小偷”慢慢的转过头来。未干的水珠从他头发上滴落,额头上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田柾国,怎么是你!”

J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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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那边派人来说必须您亲自去谈判才有得商量。”


   秘书一脸的担忧,而担忧的对象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沉着眼问道:"有说时间地点吗?"


    “2月18日下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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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那边派人来说必须您亲自去谈判才有得商量。”


   秘书一脸的担忧,而担忧的对象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沉着眼问道:"有说时间地点吗?"


    “2月18日下午6点,Song of the Ocean游轮会在港停靠,金南俊就在游轮上,他们的意思是到时让你上船。”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角微翘,露出好看的梨涡。右腿搭在左腿上,量身定做的西装裤将瘦而结实的小腿包裹得十分恰当。


  "2月18号,金南俊可真会选日子,告诉对方,到时场面不用太盛大,毕竟我这个人爱好安静。"


  秘书听完话后一惊,他可敬可爱的海军军校校长,海军上校这话里的意思是要上定那“贼船”了。刚要劝说,那人又开口:“我与金南俊谈判这件事是绝对机密,已经向上级请示过,如果有人找,只说我去北部进行调研就行。”


   说完,郑号锡便起身收拾文件放进公文包,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他走路的步子比较大,脚掌着力也比常人多一些,自带的强大气场与他柔和的长相完全相悖,银色的眼镜框更衬得人一丝不苟。


   3天后,Song of the Ocean(海洋之歌)游轮如期抵达海港,郑号锡已在此处吹了2个小时的海风,身后是4名闵玧其为他挑选的精良护卫。游轮停靠,两名身形高大健硕带着墨镜的男子从游轮上下来,走向郑号锡后,恭敬的弯腰做出请的手势。应当是金南俊的手下无疑。


   “郑上校,请。”


    “有劳了。” 郑号锡轻笑,嘴角两个梨窝若隐若现,展现的是如他本人长相一般的儒雅柔和,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艘搭载了近3000左右乘客的豪华游轮,从北部的放逐港出发,绕海一圈,会在几个重要港湾停靠短暂时间,绕行两星期后再回到放逐港。专供富人、高官、明星等有钱或者有权的人士消遣娱乐。游轮的13-16层设立了皇家府邸,提供专属的客房、餐饮以及休闲区域。金卡套房及银卡套房拥有专属的楼层、电梯、餐厅和酒廊,金卡客人可独享位于16层的观景台。郑号锡上船后来到的正是海洋之歌的16层。


  “田少,郑上校到了。”


   坐在观景台上的男人,没有想象中的西装革履或者影视剧中黑帮大佬的土味穿搭,一身休闲的打扮,海风抚动他柔软的头发,落日的余晖轻洒在他的脸庞。仰着头阖着眼,任谁看都不会将这翩翩少年的模样与杀人如麻、机关算尽的黑恶势力联系在一起。郑号锡心下一惊,身体仍然表现得沉着冷静。


   田柾国,是你,你果然还活着。


   “郑中,哦不,我忘了你现在是郑上校了,真是,别、来、无、恙啊。”


   田柾国一字一顿,眼神落在郑号锡的肩头上,如果穿着军装,此处应该有海军上校金黄色的两杠三星肩章——那个象征着海军上校的标志,那个因为3年前抓捕他有功而晋升的军衔。看似无辜浑圆的兔眼实际上凌厉又具有杀伤力,从郑号锡身上挪开后看向其身后的四名护卫,轻笑:“郑上校这是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金南俊在哪。”郑号锡无意与其纠缠。


    “我以为闵大司令很爱护你这位属下,最后还不是狠心把你送上船来,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不知他派的这几个护卫能不能护你周全。”田柾国并没有回答郑号锡的话,眼神不安分的在郑号锡身上流转。 4名护卫见势不对快速上前将郑号锡护住,同一时间,观景台后的走廊里也一下涌出10几个黑衣人。


    “唉,干嘛这么冲动,你们这样吓到郑上校可怎么办,谈判要是出问题,谁又来给闵司令还有金先生一个交待?我跟郑上校许久未见,想跟他单独叙叙旧,你们全都给我退下。”田柾国说完后,黑衣人们尽数从走廊离开。


    “怎样,郑上校,我这谈判够有诚意了吧。”

    

     郑号锡向护卫示意,让他们也一同退下,田柾国真要翻脸,护卫连同他自己肯定全尸都保不住。


   “可是,上校…”护卫之一的崔连准不放心不愿离开。


   “去吧。”郑号锡坚定地说到。


   “是,上校。”


    郑号锡的命是牵在政府与以金南俊为代表的黑恶势力手中的线,这根线若是断了,必定会反弹伤害到牵线两方。郑号锡虽然已经上船,失去了军方的保护,但作为谈判一方,金南俊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动他。


     只是这田柾国脾气古怪,为人手段毒辣。3年前郑号锡又曾经抓他入狱,后来监狱莫名走水,火扑灭后只剩下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虽然知道这是田柾国金蝉脱壳之计,但看到活灵活现的人再次出现时,绕是身经百战的郑上校也惊了一下,他猜不透他的心思,要忌惮3分。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十分优秀的智囊。如果说当今总统的智囊是副国防部长闵玧其,那么金南俊的智囊就是田柾国。

 

    金家先祖一手创建的“七宗会”,这个活动诡秘、组织严密、触角遍布全球的黑帮从事的非法活动包括贩毒、勒索、色情、组织偷渡、和赌博等,如今到了金南俊当家,更是将家族事业进一步壮大,垄断了北部几乎所有的地下军火生意。而田柾国则是唯一能直接参与金家内外事务的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手下的人都异常尊敬他,因为田柾国不仅有头脑,还掌控着金家的财务收支以及重大事情的决策。 


      金南俊和田柾国的友谊可以追溯到童年时代。当金南俊向这个在校园角落安静看书的小孩收保护费时,得到的回答是:“把你的保护费塞进你的pi眼里吧,我不需要。”


    金南俊想:“好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倒有几分气魄。”他们从此成为朋友,除了相同的野心和暴力外,他们都是冷静的职业罪犯,为了保持与田柾国的友谊,金南俊甚至不惜干掉自己的教父。


    在田柾国的策划下,金南俊一步步地把充满暴徒气息的北部地下黑色组织改造为组织严密的现代化社团。3年前,当田柾国被郑号锡抓捕入狱时,是金南俊设法营救了他;2年前,金南俊被流放南部的小岛时,田柾国成为他在北部的代表,直接代表金南俊行驶权利。直到总统郑在允被暗杀,新一任总统上任后,金南俊重新回归北部,田柾国也不拖拉,金南俊一回来就直接将大权再次交还给他。


    两人之间的友谊建立在对对方实力的信任基础上,一起出生入死,金南俊待这位比自己小3岁的弟弟比自己亲生兄弟还亲。手下的人都尊称他一声田少。


  “坐吧,郑上校。”田柾国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示意郑号锡坐下。


   郑号锡知道田柾国是只刺猬,顺着摸安然无恙,逆着摸只会被他的毛扎得满手是血。放下手中行李缓缓落座。


  “所以,我果然是见不到金先生本人了,他也真是对你放心,将这么重要的谈判交由你来进行。”


  “许久不见,郑上校讲话怎么变得如此阴阳怪气了,莫不是军衔升了人也学得跟政府那些老蛤蟆们一样惹人讨厌。” 田柾国喜欢将政府一些肥头大耳的官员比做蛤蟆,稍好一点的比做青蛙,反正在他眼中都一样,只会呱,不是人。


   “许久不见,田少的讲话方式却还是那样的毒辣。蛤蟆虽然丑了些,但好歹会吃害虫,像田先生这种大一点的害虫也要当心哪一天不小心入了老蛤蟆的嘴。”

    

    郑号锡说完这一席话后,心里暗爽,正准备看对面人的表情时,下一秒直接与一双兔眼对上,眼睛失去了焦距。田柾国温热夹杂着好闻的薄荷气息喷洒在郑号锡的脸上,惹得他下意识的垂下眼不去看眼前的人。


   “我才不会落入那些令人作恶的东西嘴里,不过,如果是你,我再落入一回也是甘之如饴。”    


  “你…”这些话若是叫旁的小女生听了,肯定趋之若鹜,不过在郑号锡听来却是如雷贯耳,田柾国这是在提醒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郑号锡咱们走着瞧。


  见郑号锡为难,挑逗得逞的人缩回原位,心情大好的笑出声。


    “我以前的确是对不住你,抓你却是职责所在,当年你使了招金蝉脱壳,我也没再追查还了你3年自由,怎么算都是扯平了。”


    田柾国撅嘴轻笑不说话,郑号锡见他是想让自己说下去,便继续开口:“如今南部邻国不安分,政府不求金先生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只希望金先生能安安分分,不要参与到战争中来,更不要想着赚对方军火生意的钱。” 


      “郑上校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种每天在刀口上行走的人,拿命赚的不就是这种钱吗,政府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


     “没说不让你赚钱,赚政府的钱不是更能满足七宗会的恶趣味?”

    

   “当今总统倒是活的通透,比那死掉的郑在允明智多了,你们这样做也不知他老人家在地下能不能瞑目,毕竟当初他主张的可是全面打击黑恶势力,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呢。”

   

    郑号锡知道这场谈判注定不会轻松,田柾国的气势实在太过咄咄逼人,直击别人的痛处,若不是在军校当校长见过也处理过太多令人炸毛的事,郑校长可能早就想跳起来送这无耻之徒一记回旋踢了。

 

   “军方愿出1.5倍的价格。” 努力按耐住情绪,郑号锡勉强的挤出微笑。


   田柾国轻笑, “郑上校想必饿了吧,游轮还有10天左右靠岸,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商谈,眼下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你一起用餐了。” 


   郑号锡欲言又止,显然对方对谈判的条件并不满意,眼下其实也不急着一槌定音。


  “好。”


   田柾国整理了一下着装起身,走了两步后回头,冲郑号锡笑到:“对了,生日快乐,郑上校,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哦。”说完朝郑号锡做了一个wink,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郑号锡可没期待他说的什么惊喜,这个以捉弄别人为乐的恶魔,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微博已连载完,ID指路:请摘希望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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