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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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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

[卡开]第三个愿望 4

高中生卡x人鱼开


4


帮金钟仁锻炼腿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和帅气得令人毫无安全感的外表不符,黄旭熙向来说到做到。人鱼下半身的发力方式和人类很不一样,这一点,他仔细观察了一阵就发现了。应该花在功课上的心思全都被他用在这项研究上面,除此之外还有写作业的时间。金钟仁没办法一直站稳,因为习惯了“一条尾巴”的他不懂得如何用“双腿”来支撑自己,更何况海水有浮力。为了让站在陆地上才幻化出来的脚掌变得灵活有力,黄旭熙让金钟仁来回踩一个有弹性的球。他弯下身来,握着金钟仁敏感的、初生儿一般娇嫩的脚掌,以拇指按压作为示范。金钟仁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人鱼必须扶着他的肩膀,或者他的胳膊才能真的立在脚底的小...

高中生卡x人鱼开


4


帮金钟仁锻炼腿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和帅气得令人毫无安全感的外表不符,黄旭熙向来说到做到。人鱼下半身的发力方式和人类很不一样,这一点,他仔细观察了一阵就发现了。应该花在功课上的心思全都被他用在这项研究上面,除此之外还有写作业的时间。金钟仁没办法一直站稳,因为习惯了“一条尾巴”的他不懂得如何用“双腿”来支撑自己,更何况海水有浮力。为了让站在陆地上才幻化出来的脚掌变得灵活有力,黄旭熙让金钟仁来回踩一个有弹性的球。他弯下身来,握着金钟仁敏感的、初生儿一般娇嫩的脚掌,以拇指按压作为示范。金钟仁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人鱼必须扶着他的肩膀,或者他的胳膊才能真的立在脚底的小球上,这样的举动就好像是把他也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到了这种时候,黄旭熙一边感慨自己长得足够高大,一边觉得呼吸困难,心跳过快。太近了,人鱼泛凉的指尖像是滚入水里的一滴热油,让他不敢动弹。他很紧张,却没办法将那些手指拿下来。这是不是金钟仁拥有的另一种魔法呢?肢体接触变得越来越频繁,黄旭熙却怎么也习惯不了。他看着金钟仁愁眉苦脸地打量自己的脚,脸红红的,额头上有一层像是汗一样亮晶晶的东西。他累得完全是挂在他的身上,尖牙轻轻咬着下唇,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要坚持下去。人鱼的世界应该是很简单的吧?金钟仁的愿望就很简单,努力的方式也很简单。黄旭熙兀自摇了摇头,他不应该在金钟仁努力的时候想要不要许下一个这样的愿望……




·临近比赛,田径队的训练越来越久,黄旭熙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尽管如此,他依然雷打不动地每天给金钟仁的腿做拉伸,给人鱼新摔出来的淤伤上药。金钟仁有时反过来问他需不需要,手顺势搭上他的大腿,黄旭熙得愣好一会儿才说出那句“教练已经让我们拉伸好了”。一阵白光闪现,金钟仁转而压着他的手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呀?“拥有治愈魔法的人鱼太温柔善良了,黄旭熙不得不别过头去。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脸红?


金钟仁一头栽进了人类的舞蹈,为了能像人类一样完成那些动作吃了许多苦头。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黄旭熙日益疲惫的脸色,陪他拨弄小球时的连连哈欠。终于有一天,他大概是再也看不下去了,醒了便从水池里起来,很快把自己收拾得干爽妥当。工作日的早晨黄旭熙就跟打仗一样,不过他不会忘记从冰箱里拿出一盘鱼,放在桌子上晾着。等解了冻,这就是守着家里的人鱼的午餐。金钟仁在厨房里转了几圈,找了一个袋子将鱼和不断渗出的血水装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黄旭熙马上就要出门了,金钟仁几步冲过去拉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去上学吧?”金钟仁说着,乱七八糟地把脚塞进了鞋子,后跟被他踩着。


黄旭熙没想过金钟仁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有一个短促的瞬间,黄旭熙觉得和金钟仁一起走在外面的场景十分激动人心。紧接着他皱起了眉。他很少对金钟仁表现得这样干脆,“不行。”


“为什么啊?”


“你想出去散步吗?”


金钟仁看着他的眼睛,“等我回来”这几个字哽在了黄旭熙的喉咙。


“你有自己的训练,我也有自己的训练。我们可以一起训练。”


金钟仁的话说得有点绕,气势倒是不容抗拒。不知道是不是人鱼的发声方式也和人类不同,金钟仁的嗓音非常特别。低低的,咬字间会夹着轻飘飘的气声,像一团甜甜的棉花。黄旭熙怀疑自己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他试图挣开金钟仁的手,动了动的结果却是攥紧了衣角。他根本没对金钟仁用力。


回忆起前段时间莫名拦住自己的怪人,黄旭熙便惴惴不安。他至今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金钟仁,到底是忘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他已经弄不清了。


“我是去上学,要在外面待一整天。”黄旭熙飞快地瞄了金钟仁一眼,唯独撒谎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的。”


“我跟着你就行了。我可以听你的话。”


变得熟悉之后,这条年纪大上许多的人鱼还会跟他撒娇。不得不说,黄旭熙太受用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很热血、很喜欢照顾别人的大男孩。


但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会不停地问我你是谁。”


“我是……借住在你家的一个朋友啊。”


“然后他们会有更多更多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要待多久,为什么走路姿势这么奇怪……”


金钟仁怀带期盼的眼睛忽然瞪圆了,露出了一种被冒犯的神情。他的声音毫无疑问带着脾气,“我已经很会假扮人类了啊!我现在一个人能走好远好远了呢!”


“我的热身是绕着操场跑五圈。”


“……总、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的!”


“你为什么要跑步?你总是要回到海里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黄旭熙就愣住了。不祥的预感一直悬在他的心头,可这显而易见的事实第一次被提起来,他居然觉得无法接受。和金钟仁共住一屋的日子似乎再理所当然不过,似乎应该永远维持下去。金钟仁能实现这样的愿望吗?黄旭熙猛地低下头,他害怕金钟仁发现自己的妄想,会觉得他不遵守规则,幼稚得像个小孩。


然而金钟仁和他完全不在这个频道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恍然大悟地用一种羞愤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和你一起。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我没有!”黄旭熙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哪怕一点,攥着衣角的手都捏成了拳头。“你是我的……朋友。”


声音不知不觉地弱了下去,面对金钟仁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多少办法,平常不太用的脑子变得更不够用了。金钟仁紧紧地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要在他这里盯出一个漏洞,里面是一团明亮的火焰。黄旭熙想他不会忘记这时金钟仁的神情,不过他也实在没办法和他这样对视下去。揪准机会,黄旭熙抄起了一边的书包,扔下一句“今晚我会早点的”便匆忙往外走。他听到了背后扑腾的水声,客厅一定被溅湿了。即使不回头,他也知道那是金钟仁一头扎进了水池。或许今天一整天金钟仁都不要再站在地上。




金钟仁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当他是怪物呢?他为了保证人鱼的踪迹不会被暴露才找上门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的看法?他又自己当做是什么呢?黄旭熙一整天都在思考着人鱼的事情,金钟仁如此轻而易举地占据他的思绪,把他变得乱糟糟的,怎么也找不到答案,这让黄旭熙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笨蛋。不过这么想着想着,黄旭熙控制不住笑了出来。人鱼是那么珍贵的生物,漂亮又强大,黄旭熙本以为短暂的相处不会给骄傲的金钟仁留下什么东西。于是早上爆发的脾气变得很新奇,很可爱。金钟仁在意他的想法,信赖他,可能还有那么一点儿依靠着他,黄旭熙甚至都有些洋洋得意了。


下午跑圈的时候黄旭熙看着天边一朵轻飘飘的云,明明没什么特别,他却想让金钟仁也看看。应该一起去散散步的,或许一直都只是他疑神疑鬼。如果小心一点,再加上人鱼的神奇能力……然后黄旭熙想到了金钟仁喜欢吃雪糕。或许今晚可以休息一下?回家的路上买一大桶香草味的,他们可以一起分着吃。他还可以坐在马扎上,和水里的金钟仁一起看电影。


是他一路跑得太快了吗?黄旭熙摸着楼梯的扶手,老旧的居民楼极少有如此安静的夜晚。楼道像是被隔绝的空间,四周听不见一点声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黄旭熙不由得慌张起来,一口气冲上了自己的楼层。屋子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这下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了。他踮起脚尖,竭力让自己融入彻底的死寂。门后立着的棒球棒被他摸了过来,牢牢地握在手上。他深吸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肩膀把门推开。


玄关的鞋子和他走时一样东倒西歪,乱七八糟,没有太多参考价值。黄旭熙希望这是金钟仁耍脾气跑了出去,一切诡异的地方都只是因为他太过敏感。但随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客厅里走,绿白色的阶砖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月光。充气水池的旁边到处都是湿的,飞溅的液滴晕开了掺杂其中的丝丝血迹。是谁受伤了?如此情形显然是出于一场斗争,且程度非常剧烈。


那为什么现在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黄旭熙屏住呼吸,屋内似乎连空气都不再流动,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这使得他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握紧球棒的手指几乎掐到了肉里面去。心脏一下又一下锤击胸口,有个尖叫的声音在让他转头就走,不要继续一探究竟。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害怕过。人鱼是不会被水淹死的,但是黄旭熙非常、非常不想看到金钟仁沉在池底,荡漾的水波冲起他的发丝。如今就像是面对着他最为恐惧的事物,面对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结局。黄旭熙死死地闭上眼睛,不这样他根本不能让上半身探出去。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黄旭熙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那个瞬间他的脑中浮现出了很多能令他无比脆弱的画面,但池子里只是一潭死水。金钟仁并不在里面,黄旭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因为汗湿凉透了。


黄旭熙回过头来,光线透不进去的走廊是此时唯一无法看清的地方。他试探着朝这个方向张望,在弄清金钟仁到底遇到了什么之前,他没有任何退后的打算。水渍在外婆的房门戛然而止,底下的缝隙隐隐约约透出一个晃动的影子。黄旭熙做好了攻击的姿势,球棒举过肩头,脚尖轻轻地朝着房门伸去。他很相信自己的爆发力,但应该直接闯进去,还是就这么站在原地,迎击早有准备的家伙?来自后方的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武器,黄旭熙条件反射地回击,下一秒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刻控制着他的是金钟仁的手,体温总是比他的要低一些,也总是让他想要将触碰延长得更久一些。之后的几秒对于他来说真可谓是“电光火石”,房间里的家伙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只不过金钟仁的反应要比那更快。黄旭熙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恍惚之间他已经被金钟仁拉到了身后,接着眼前是一片刺目的亮光。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白色,这是金钟仁发动能力的征兆。不等一切恢复,金钟仁已经拉着他跑了起来。化成人形的人鱼十分轻盈,好像骨头都是中空的,但金钟仁跑步的姿态不知为何相当笨拙。他以一种奇怪的节奏跑跳前行,转弯时一瘸一拐。黄旭熙被他拉着一路冲下了楼梯,又一刻不停地跳上了正好进站的公交。付钱的过程是另一阵手忙脚乱,司机被他们吓到了,而金钟仁喘得非常厉害,整个人都站不住了,也说不出话来。在几个乘客打量的目光之中,黄旭熙托着金钟仁到了最后一排坐下。人鱼缓慢地平复着呼吸和不断颤抖的双腿,直到这时黄旭熙才注意到金钟仁并没有穿鞋。他的脚踝上紧紧地缠着一条荆棘一样的东西,已经深深地扎入了他的皮肤,每一根刺上面都是一个凝结发黑的痂。


现在黄旭熙知道客厅的血渍是从哪里来的了,与此同时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金钟仁脚上的东西。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一瞥让他再也停不下来,满脸都是恐慌。金钟仁摁住了他试图碰上去的手指,黄旭熙咬着牙,目光几乎要穿透那些可怕的伤口。


“你受伤了。”


黄旭熙的声音颤抖着,语气却十分强硬,就好像是在跟对方说,不要不让我看。


金钟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我。”


黄旭熙不明所以,胸口一阵又一阵的撕扯让他十分难受。金钟仁见他毫无反应,便把冷冰冰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带着一身血的腥味,人鱼的眼睛再次变成了珍珠一样的颜色,只是和刚才屋内炸开的有所不同。这是很温柔的亮光。黄旭熙一下子想起了金钟仁那位能够消除人类记忆的朋友,心里一惊,立刻挣扎起来。他试着掰开金钟仁的手指,直到听见了一声痛呼,便立刻僵住了动作。


金钟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黄旭熙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这才反应过来,金钟仁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他除了有点被吓到之外哪儿都好的不得了,金钟仁首先关心的却是他。


“那你呢?”黄旭熙觉得鼻子酸酸的。


这次轮到金钟仁扭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细长笔直的小腿支了起来,那个荆棘一样的东西忽然像是有意识般继续向肉里收缩。金钟仁硬是塞进去了一根手指,把玩了一会儿,之后趁其不备一般猛地拽住,似乎要就这么把它弄下来。


很快,他的指尖也开始流血。黄旭熙慌忙摁住他准备一试再试的手,金钟仁又一次发动了能力。


然而那种周身萦绕的光芒只亮了一下就灭了,就像是坏掉的灯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金钟仁脚踝上的东西又变成了死物。


“我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让它不再刺入我的身体。”金钟仁的下巴撑着膝盖,声音很含糊,“我被猎人束住了。”


黄旭熙急得几乎大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偷袭了我,给我套上了这个东西。我现在没办法变回鱼尾了,也不能随意发动能力。”金钟仁扭头看向窗外,“戴着这个,我不能去找我的同伴。如果摘不下来,我再也回不到海里了。”


听着金钟仁的一番解释,黄旭熙好半天都张着嘴巴。明明脑子塞满了问题,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这辆公交车是开去哪里都不知道。那个袭击了金钟仁的猎人有追过来吗?他们该怎么办?黄旭熙觉得很后悔。后悔又挫败。如果他说了那天的事情,是不是金钟仁就不会受伤了?就在他沉默的时候,金钟仁重新藏起了脚上的伤口,还故意和他坐得远一些。可即使看不见了,黄旭熙的身上还是有一个地方被扯得好疼。


半晌,他沉着脸,大眼睛始终垂向地面,“怎么样才能把这个东西弄下来?“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人能在我发动能力之前碰到我。”


所以还是他让对方有了偷袭的机会吗?黄旭熙的头埋得更低了。


金钟仁似乎看不得他愁眉苦脸,“我会找到办法的。“


“都是因为我……”


“是我放松了警惕。我……”金钟仁拉住了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摩挲了几下,他没把这话继续往下说。“我们现在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过了今晚。我的朋友给我留下了一点东西,那家伙暂时不会交叠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黄旭熙愣愣地点了点头。两侧的街灯飞快地向后倒退,金钟仁的表情却始终清晰可见。他看起来像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好像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黄旭熙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心下来,但金钟仁说的是“我们”,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和金钟仁一起应对任何事。

  

tbc


没想到吧?祝大家圣诞快乐!

这篇后面还要谈谈校园恋爱、搞搞逃亡、写写打戏,希望能坚持写完><



北极山
来了来了,我画cp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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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我画cp图了✨✨✨

一席

BOSS

搞卡搞开之作 卡开 白开 马开 疼卡 容卡 马卡 

wb发了也搬来这里

超级满设定

感觉ooc,接受不了设定的慎入

(好久没有更新的我惭愧鞠躬


----


李永钦推开卧室的门,李泰容李马克黄旭熙三个人在他的床上闹作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他把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放下,一边从抽屉里拿耳机一边尝试着用韩语说出这个词,“嬉…嬉戏?该这么说吗?”

然而床上发出的爆笑盖过了他的声音,黄旭熙被李马克和李泰容压在床上,他们的手在他的脖颈和腰间来回挠动着,惹得他哈哈大笑。躲避间他看见李永钦的脸,笑得脸颊染上一层深红,他求...

搞卡搞开之作 卡开 白开 马开 疼卡 容卡 马卡 

wb发了也搬来这里

超级满设定

感觉ooc,接受不了设定的慎入

(好久没有更新的我惭愧鞠躬


----


李永钦推开卧室的门,李泰容李马克黄旭熙三个人在他的床上闹作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他把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放下,一边从抽屉里拿耳机一边尝试着用韩语说出这个词,“嬉…嬉戏?该这么说吗?”

然而床上发出的爆笑盖过了他的声音,黄旭熙被李马克和李泰容压在床上,他们的手在他的脖颈和腰间来回挠动着,惹得他哈哈大笑。躲避间他看见李永钦的脸,笑得脸颊染上一层深红,他求救地抬起手,“ten hyung!i need you!!!”五个字里面破音了四个,笑得李泰容趴在他身上起不来,李马克直接在线捶床。李永钦笑得软软的,他摇摇手上的耳机,说:“我要去给KAI哥送耳机啦。”

被笑声包裹的黄旭熙听不清他说的话,腰上麻麻的,但是“KAI”这个词溜进了耳腔,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把笑得不能自已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KAI hyung吗?!”他拖鞋也没踩直接冲了过来,亮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李永钦看,又看看他的手上,“耳机,KAI hyung?”他手脚比划地说着。

李永钦点点头,“嗯,哥的耳机坏了,我的型号一样,可以用。”

“我和你一起去!”黄旭熙兴奋地拍怕他的肩,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去踩拖鞋。坐在床上的李马克和李泰容对视一眼,耸耸肩也下了床。直到带着热气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李永钦也没懂怎么前一秒笑嘻嘻的下一秒全都跟着自己准备去客厅,不过不懂就算了吧,他摇摇头,身旁的黄旭熙轻哼着小调,嬉闹后的热气带着衣服肥皂的香味扑进他的鼻腔。这个耳机应该可以用,他想。

金钟仁躺在边伯贤的腿上根本不想起来,他的手上拿着那副坏掉的耳机,东扯扯西扯扯地看。

“啊为什么会坏——”

纤长的手指将耳机移走扔到了桌子上,边伯贤一脸的无奈,“谁叫你收拾东西把耳机塞在最下面,还坐了那么半天。”

“那也不应该...”

“包还摔了那么多次。”

“呀哥!”金钟仁赌气地坐起来,刚想控诉就被边伯贤勾过脖颈亲了一口,他吓了一跳,赶忙左右看看,正好和张大嘴站在走廊口的李泰民眼神撞上。李泰民笑得眼睛都弯了,他了然地挥挥手扭过头作势要走,“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回来!”

金钟仁撅着嘴爬起来窝进小沙发,脸红得发烫。边伯贤被他瞪地哈哈大笑,招手叫李泰民坐过来,电视上放着财经新闻,李泰民揉揉他的头缩到边伯贤旁边换台,四个闹够的小孩子从房间溜了过来。

“KAI哥,耳机给你。”

金钟仁抬起头,李永钦笑得甜甜的把耳机递给他,被撞见的不好意思迅速消失,他接过耳机,“谢谢你。”甜甜的弟弟就像心情治愈剂,身旁还有一人的位置,他拍拍沙发,说:“坐吧。”

李永钦笑着坐下了,和他讨论编舞里有点疑惑的地方。晚来一步的黄旭熙苦着一张脸,大眼睛盛满了难过,他呜咽一声挂在了李马克的背上,结果又被嫌弃地推脑袋推走。

“不和你玩了,我要去吃ice cream。”他冲李马克吐吐舌,转身飞去厨房,李马克头都没回,“昨晚就被我吃完了。”他的小声嘟囔跑走的黄旭熙没听见,倒把李泰容逗得不行。没几秒厨房传来超大声的“Oh My God!!!!!”又把他逗得笑得差点抽筋。

“怎么了?”几个哥哥抬头看向厨房,一脸迷茫,李泰民都站了起来。

“ice cream偶布搜有!!!”

比之前熟练了不少的韩语还是有些夹生,这下剩下几个也被逗的笑起来,李马克直接笑成了表情包,颇有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味道。李泰容摸着声线进了厨房,黄旭熙正在试图打开一盒草莓牛奶,看他进来撅了撅嘴算是打招呼,手下继续和盒子斗争,“你们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大声?”

“说关于ice cream的”李泰容耸耸肩,走过去帮他打开了牛奶盒子,“怎么忽然想喝这个了?”牛奶一共五种口味,放到冰箱里一个星期了,每次他们问着“cas,喝牛奶吗?”他都会摇摇头,还以为他不喜欢喝牛奶。

“KAI hyung说草莓味的很好喝”黄旭熙喝的有点急,喉头滚动间已下去了一大半,他擦擦嘴角,却不慎把奶渍晕开,趁着那双嘴唇更为红艳,李泰容看向那双眼睛,大大的,灵动的,对着他单纯地笑了下,黄旭熙说,“而且我有点渴。”说完无意识地舔唇一下子绷紧了李泰容的神经。

“hey,要去练习了”李永钦的脸出现在厨房门口,李泰容回过神,黄旭熙三两口喝完了剩下的牛奶,盒子扔进垃圾桶。

在被揽住肩的同时,李泰容侧脸看了眼宽松的灰色T恤,刚刚玩闹间指尖滑过的柔软曲线让他有丝回味。

Let's get it!李马克在门口喊。

李泰容想,Let's get it。






李永钦醒过来是在凌晨。他喉咙干的厉害,眯着眼扫视半天终于看见床头柜上的那半杯水,一口气喝光后冰凉的液体顺带着意识醒了不少。

这不是他的房间。他把杯子放回去,顺势坐了起来。一床的被子都在他身上,床的另一半,李泰容腿搭在黄旭熙身上,两个人睡得很香,房间里空调开得有点高,他的后背出了点汗,也燃起了昨晚的记忆。

吃完晚饭后SuperM的大家聚在客厅玩游戏,平日里活力满分的黄旭熙居然第一个溜去洗澡,洗完澡后就窝在李泰容旁边,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当时泰民哥摇骰子一直摇不到,大家就让着他,等他摇到六,钟仁哥笑得倒在伯贤哥身上,他抬起头,一眼看到差点摔下沙发的黄旭熙。李泰容在玩PSP,也不管打到哪儿了就扭过头逗弟弟,指尖在黄旭熙脸上戳来戳去,差点摔下去拔醒了黄旭熙的神经几秒,而后他又困得不行,嘟嘟囔囔地在李泰容肩窝蹭了蹭,睡了过去。伯贤哥叫他,说ten啊该你了,他点点头接过骰子,并没有看到李泰容落在黄旭熙嘴角的那一吻。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好大一部分,若不是黄旭熙体型比较大,几乎像是被李泰容圈在了怀里。他把李泰容的腿搬下去,轻轻揽着黄旭熙的腰窝人就跟着翻了过来,伴着含糊不清的咂嘴声。李永钦笑得眯起眼,他凑下去看黄旭熙侧着露出的那半张脸,如果说不说话的黄旭熙是帅和性感,说话的黄旭熙是很搞笑,那睡着的黄旭熙就是很可爱。

他本就长得有点偏向娃娃脸,睡着了也可以清晰看见大大的立体的五官,那双嘴唇嘟着,李永钦鬼使神差地就凑下吻了上去。

黄旭熙当然没有醒,他睡得很沉,微张的唇瓣简直给了李永钦最贴心的通行证,只是在有些呼吸不过来时他皱眉扭开了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那声哼唧像是警钟叫醒了李永钦,他在夜色中沉默了几十秒,粗重的呼吸声被放大,震在他的耳边,最后他把被子给他们盖好,调低了点温度离开了房间。





李马克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他深瞳圆亮的眼睛盯着黑夜中轮廓越发清晰的顶灯,窗外的月被乌云吞没,李泰容还没有回来。

刚刚他洗完澡出来,黄旭熙已经陷入深睡眠,以并不是很舒服的姿势窝在李泰容的腿上,李永钦和三个哥哥在玩飞行棋,似乎才刚刚开始,垫子的旁边躺着几个空啤酒罐。

他和李永钦对视了一眼,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只是移动的目光无意经过了这里,下一秒便融入游戏中摇起了骰子。他擦擦半干的头发,扭过头却正好撞上李泰容落在黄旭熙嘴角的那一吻。

身体僵硬了几秒,他压下心头莫名的不适感,迈出腿走向了李永钦的小圈子。

“哥是哪个颜色的?”

他在金钟仁的旁边坐下,扣开了一罐啤酒。

“呀,mark可不能帮他哦”李泰民笑着跟他碰了碰杯,脸颊红红的想必已经喝了不少。

“红色。”金钟仁喝了口酒,转过头冲他笑,眼眸亮晶晶的染满笑意,是再明显不过的说着“帮帮我吧mark呀”

李马克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和黄旭熙都是金钟仁的小迷弟,却也相互间再知晓不过对方的意义,野间的狼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嗅出同伴的气息,他们是兄弟,却也是情敌,只不过在边伯贤这个真正赢家面前不堪一击。

脑中忽然间跳出李泰容落在黄旭熙嘴角的那个吻。他愣了一秒,而后灌下三口啤酒,揽着金钟仁的肩膀凑近飞行棋的圈子。

“现在该谁走了?我来观战观战。”

他笑着说,指尖在金钟仁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最后钟仁哥喝多了,软软地赖在地上不愿意起来,泰民哥也喝的有点多,但是还能认出他们,笑着说要回卧室睡觉就踉踉跄跄回去了,泰容在沙发上叫着ten啊ten啊来帮我,两个人费劲地撑起lucas往卧室走。

其实lucas最近瘦了不少,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着,下一秒却又被钟仁哥靠过来的温热身躯吸引了全部注意。

mark啊,帮我把钟仁架回宿舍吧。

伯贤哥对他笑得很温柔,他们两个一起撑起了钟仁哥往卧室走。他的手揽在钟仁哥的腰上,钟仁哥真的好瘦好瘦,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嘴里哼着细小的字句,像是小孩子一样可爱。

可是那副腰肢隔着睡衣都可以感受到柔韧的劲度,他的指尖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下,钟仁哥在他耳边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脑袋里忽然充满了黄色废料,脸也发烫起来。后续是怎么进的房间又怎么离开,他已经记不清了。




李马克回过神。

泰容哥怎么还没回来?

他侧过身盯着门口,试图转移话题让脸颊的温度退却。

但那一吻倏地又冲入他的脑海中。

傍晚他撞见从浴室里脸色疲惫泛红出来的黄旭熙和窝在沙发上睡着的黄旭熙的脸忽然合在一起,他瞪大了眼睛,却急忙扇走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的神经忽然间搅在一起,李泰容和黄旭熙?

门口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李马克皱起了眉,眼神探去印证了他的想法。

李永钦。

泰容哥呢?

他努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却清晰地知道李泰容只可能和黄旭熙睡在一起。

不然李永钦为什么会来这里睡?

他为什么回来?






金钟仁其实并没有醉的那么厉害,他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在漆黑的房间内亮晶晶的,直直看着边伯贤,满含笑意。他知道边伯贤因为李马克的凑近吃醋了,他故意装醉,轻轻一哼也并不是因为李马克那一丝暧昧的摩挲,完完全全是因为边伯贤那只探入他睡裤明目张胆调//情的手。

“beak...?”

他低沉带着蜂蜜稠度的反问在卧室里绕了一圈又回来,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像是小小的骄傲藏不住跑了出来,带着热度的软软的胳膊搭上了沉默着看着自己的人的脖颈,他浑身都被低度酒精泡的软软的烫烫的,看还是没有回应就嘟着嘴凑上去亲了一下,结果因为没什么力气摔回床里倒像是勾引完人就跑的小妖精。

“怎么了”边伯贤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正常,像是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被叫到转过头的那样回应,如果忽略他几乎烧起来的眼神和充满侵略性的姿势的话。

金钟仁几乎被他紧紧拷在了床上,他的双腿大开,弯起似有若无地挨着边伯贤的胯部,那一丝空气在两人的体温间摩挲升温,像团火铸成边伯贤的盔甲,带给他强烈的魄力却也将他锁入欲火中。

边伯贤弯下头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浅尝辄止,却暧昧着勾人前进。他看着金钟仁弯弯的笑眼,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点点星光,金钟仁就那样看着他笑,嚇嚇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天真。边伯贤的眼神忽然间就暗的像是新专辑海报里的x-baekhyun,金钟仁眨了眨眼睛。

“哥好像x的哥一样性感。”

“想和x-baekhyun做吗?”

边伯贤凑上前和他额头厮磨,呼吸交缠。

金钟仁笑得更加明朗,他说:

“想。”

边伯贤挑挑眉,吻又凶又急地落下来,封住他灵魂的出口。

(没写完)





李永钦的本意是好的,他不过是觉得三个人太挤了,腾出地方给黄旭熙和李泰容更好的位置睡觉。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或许剩下的两个人也没睡着。

黄旭熙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双眼,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空调数字闪着淡淡的蓝光,他眯起双眼却仍旧看不清楚,耳边传来不规律的呼吸声,他扭过头,李泰容那双在夜晚中亮的过分的眼眸就进了他的视线。

“hyung...”

他刚醒的声音哑哑的,却也带着毫无防备的软意。

“睡得好吗?”李泰容想必已经醒了很久,他的声音清晰,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缠绵。

“我好热...”黄旭熙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被牢牢圈在李泰容的怀里,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哥哥,却发现那双眼睛的光和下午自己被拉进浴室时一模一样。

“hyung..安对....”他摇摇头,声音有些大起来,“我腰还使不上力气...”

“嘘”李泰容凑近亲了他一下,笑眼弯弯的,“ten还睡着呢,别吵醒他。”

黄旭熙像是忽然被定住了,他的眼睛瞪地过分地大,里面写满了震惊。

“ten...ten hyung???”半响他才极力压低声音问出口,同时回头看了眼,李永钦就躺在他的身边,睡得很熟。

李泰容只是看着他笑。




体育生的优势大概就是忍耐力强于常人。

黄旭熙的眼眶里已经浮起点点泪光,他死死咬着唇瓣,面前就是李永钦熟睡的脸,而身后李泰容贴着他的身躯火热,那只修长的手在他的睡裤里肆意妄为。连听到粉丝调侃谐音都会叫着那本擦浪的小男生对情事还很青涩,自我安慰的手法和他人上阵完全是极致的差别,更何况面前还睡着自己的另一位哥哥,他双颊燃起火苗一般的色彩,想要夹紧双腿却舒服地提不起力气。

李泰容探到他的肩窝看他强忍着的样子,右手贴上他发烫的脖颈。

“想叫就叫出来吧。”

然而黄旭熙只是侧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晶亮的大眼睛染上水光,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李泰容静了半秒,而后凑上去狠狠吻上那瓣唇,黄旭熙松了口,唇瓣火辣辣的,李泰容的热度顺着舌尖传了过来,他的轻哼被他悉数吞入腹中。

他努力不想发出声音,奈何吻又湿又热,把他浸入水中又抛入焰火,呼吸被剥夺的感觉放软了他整个身子,鼻息火热,水渍声在夜晚被无限拉大,愉悦的鸣乐从灵魂里游出来,绕在黄旭熙的耳边。他在天堂与地狱间挣扎。

身旁的李永钦动了动,李泰容离开他的唇,沉浸在快感中的黄旭熙还没反应过来。他载满水光的眼睛与李泰容对视了一眼,呼吸急促,软着身子扭回头却正好见证李永钦睁开眼的过程。

呼吸骤停,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压抑的窒息感。

黄旭熙整个人僵住了。

李泰容手心里多了一摊无需言说的混浊液体。





阿姨已经离开,最早起床的李泰容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

“hyung…早啊。”李永钦打着哈欠出来,他已经洗漱好了,只是头顶还翘着几根乱发。

“没睡好吗?”李泰容倒了杯牛奶给他。

李永钦喝了一口,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总不能说自己回去后一直在想那个吻,还是当着他的面亲的吧,“昨晚半夜热醒了,就去了哥的房间睡,不过我走之前把空调调低了点。”

“谢啦,我昨晚睡得很好。”

李泰容撒谎了。昨晚他很感谢李永钦的离开,却不是因为他的体贴。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探过头,黄旭熙睁着一双大眼睛,嘴唇抿得很紧,看他看过来,轻轻凑上来亲了他一下,像是无声的撒娇和慌乱后的条件反射,说着哥我喜欢你。

李泰容欺身上前,一步步将那双眼睛里的无措染成属于自己的色彩。待天边泛了白,清理后的黄旭熙才得以沉沉睡去,就连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

他看了看墙上的表,也才九点快半,黄旭熙估计睡的还沉,应该叫不起来。李永钦已经开始吃早餐了,土司咬到一半忽然抬头问他,哥我们是十一点前要到练习室对吧?

正好这时候李马克也出来了,李泰容皱了眉头,内心大喊自己的疏忽,却也只能拜托李马克去叫黄旭熙起床,如果晚点叫估计吃不了早餐了。

李马克其实一整晚并没有睡的很好,他因为李永钦的到来更加不能有什么动作,脑子里想七想八却也没有想出来什么结果,最后躺着也就稀里糊涂睡了过去,整个梦里都是金钟仁和黄旭熙的脸交替出现。

他接了命令,转身朝黄旭熙的房间走去,没忍住也打了个哈欠。又端盘子出来的李泰容看着这俩打哈欠的弟弟,满脑子的问号,都没睡好吗?

睡饱了的李泰民伸着懒腰来了,边伯贤和金钟仁还在梦中。








推门的声音其实很轻,但李马克还是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一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先逛了一圈房间。

黄旭熙只露出一颗后脑勺,背对着他被子隆起来一块。他推门走进去,轻轻跪上了床,摇了摇还在熟睡的某人,“旭熙,起床啦。”

其实黄旭熙平常醒的非常早,他是一个既积极活泼却又努力认真的存在,或许因为他对这个梦想真的非常在乎,也或许因为体育生要早起去训练的习惯,往常他都会比要求的时间起的更早,然后认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大队汇合。但这次李泰容做的太狠了,他整个人累的深深沉浸在睡眠中,一时间对李马克的动作毫无反应。

李马克看他没有反应的样子,笑着去掀他的被子,同时大声叫喊,“起床啦起床啦!”

本来趴着的黄旭熙侧过身,部位牵扯的酸感烧到全身,整个人低哼着醒了过来。

李马克愣了。

他的手上还拽着那边被子,却一时间忘了放下来。

黄旭熙其实挺怕热的,所以睡衣相比于短袖选择了背心,只是黑色背心露出了他光裸的手臂和胸膛,姣好的肌肉线条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青紫色吻痕,有种凌虐的美感,和异样的性感。李马克看着从背心露出来的几颗吻痕,不难想象衣物下是什么样的风景,他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手中的被子越捏越紧。

黄旭熙彻底醒了过来,他底子再好也经不住李泰容的那般折腾,更何况有腰伤在底,纵使李泰容万般小心,现在也酸疼地让他皱起了眉。

但一抬头李马克拿着被子傻傻看着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mark,怎么了?”黄旭熙揉揉头发,笑着坐了起来,他的面色不太自然,却仍装着没事。

李马克终于回过神,放下了被子,“泰容哥让我叫你起床,今天要去练习室。”

“好!我来了!”黄旭熙似乎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举起拳头满脸活力。他从床上蹦起来,去衣柜里翻出短袖换上,以日常的形象伪装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因为怕被发现而忽略了自己胳膊上再明显不过的证据。李马克没有和他说吻痕的事情,但他看着黄旭熙强忍难受装活力的样子。

觉得非常心疼。


云雀

[99k]天生一对 9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9


李马克和金钟仁坐在一起,等了约莫四十分钟。马上就要到凌晨了,时间一分一秒都很宝贵。刚出炉的椰子炖鸡由黄旭熙亲自送来,上面蒸腾的热气好像并不会让他觉得烫。金钟仁借机碰了碰他的手背,尾指飞快地勾弄目标——黄旭熙没有停下来。客人陆陆续续离开,金钟仁挑选的位置对收银台的情况一览无遗。搔首弄姿的女孩子去了一个又一个,给黄旭熙抛的媚眼数都数不过来。更过分的是后面还有一个男孩儿,看上去比本就显小的李马克还要小。他往脖子上套了一个铆钉项圈,穿一条锃亮的紧身皮裤。手机是要翘着屁股从后口袋里拿出来的,他问黄旭熙能不能给个号码,一开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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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李马克和金钟仁坐在一起,等了约莫四十分钟。马上就要到凌晨了,时间一分一秒都很宝贵。刚出炉的椰子炖鸡由黄旭熙亲自送来,上面蒸腾的热气好像并不会让他觉得烫。金钟仁借机碰了碰他的手背,尾指飞快地勾弄目标——黄旭熙没有停下来。客人陆陆续续离开,金钟仁挑选的位置对收银台的情况一览无遗。搔首弄姿的女孩子去了一个又一个,给黄旭熙抛的媚眼数都数不过来。更过分的是后面还有一个男孩儿,看上去比本就显小的李马克还要小。他往脖子上套了一个铆钉项圈,穿一条锃亮的紧身皮裤。手机是要翘着屁股从后口袋里拿出来的,他问黄旭熙能不能给个号码,一开口还带着奶味。黄旭熙很是尴尬地拒绝了他,对哪个客人都是那样笑笑。真的是大型犬。如此种种金钟仁的眼睛简直忙不过来,李马克听到他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那家伙就这么受欢迎吗?!”


炖汤的椰子块在他的腮帮子里咯嘣作响。


李马克深知自己不擅长开导别人,便没搭话。不过他被这样的金钟仁触及到了,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地想象着他和黄旭熙在一起时的样子。婚约缔结于他出生之前,金钟仁还比他大了好几岁。但相处过就知道,他和金钟仁之间并没有任何年龄差产生的隔阂。黄旭熙如今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傻瓜,听着他三句不离金钟仁这样,金钟仁那样,李马克怀疑刚确定关系的时候黄旭熙会不会连睡觉都是咧着嘴,笑得停不下来。他甚至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那个画面。而金钟仁呢?他也像黄旭熙那样一头栽进去了吗?他们之间再也融入不了别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金钟仁忽然从汤里偏过了头,为了上妆精心修整过的眉毛挑起又落下。大概是他盯着看太久了。李马克立刻收起目光,不慎扫到了金钟仁的嘴巴。炖汤的浮油沾得那双嘴唇亮晶晶、软嘟嘟的,好像很适合接吻。金钟仁应该很喜欢接吻吧?是从小就被哥哥们骄纵惯的弟弟,一定离不了被爱着、被呵护着的感觉。黄旭熙生得那么高大,又那么擅长体育,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整个抱起来。如果是自己呢……李马克暗暗比划了一下,要圈起金钟仁的脖子,他可能要挂在他的身上。不过这到底是在假设些什么啊?李马克看见假想画面里的自己侧过了头,下一秒似乎就要凑上去了。他似乎很迫切,样子很滑稽。


喝完汤的椰子一丝不苟地摆回了端上来的样子,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金钟仁吃相很好,走出去接电话的神态却很紧张。黄旭熙的目光从手里找赎的零钱瞥向了一闪而过的身影,然后追着去到了门外的台阶。他人没动,看起来却无奈又难过,鼻子还缩出了小小的皱褶。李马克起身走过去,望望外面又望望眼前的好友,双手无所适从地垂着。黄旭熙给老街坊打了个招呼,送走了人,这才沉着声音说道:“你帮我送他回家吧。”


黄旭熙似乎并不知道金钟仁有一个监视他行踪的司机,也不太清楚金家真正的情况。两人的分歧,一切误会的源头或许从这里就开始了。李马克没对好友摆出平常那个“放心交给我吧”的表情,事实上他根本不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这时金钟仁从外面瞄了他们一眼,嘴唇抿着,很是不甘,黄旭熙因此催促似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紧接着他便低下了头,像最开始那样躲避着金钟仁眼底的探询。黄旭熙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这不像他的作风。于是李马克不得不迈出脚步,与此同时,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不能这么做,不能靠近金钟仁。他已经被拽进黄旭熙和金钟仁之间的情感漩涡了,但今晚的屡屡出神让他很害怕。应该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一个更好的做法,为什么他现在想不出来呢?他的好朋友甚至还不知道婚约的真相。金钟仁变成了看着他,脾气也跟着收敛了。夜色将他柔软地包裹,他本质是个善良、可爱的人。或许有点任性,但是很漂亮。李马克混乱地从耳边杂七杂八的声音里分辨出他的,金钟仁在说,“马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要答应他,不要再有更加紧密的联系了。李马克听见自己很小声地说道:“我该怎么做?”


金钟仁摇了摇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好像也穿过了他。黄旭熙就站在他们的后面。金钟仁和他的问题悬而未决,家族之间的婚约似乎板上钉钉。是金钟仁首先开始冷战的,到了此时此刻,他也清楚自己理亏。


“这次让我送你回家吧。”他对他说道。


这样的金钟仁看起来脆弱又无力,李马克几乎被定在了原地。他无法回答,更别说拒绝。金钟仁扔下这话之后便开始朝巷子走去。李马克飞快地回头看向黄旭熙,收银台后面的斑类眼巴巴地望着金钟仁离去的方向。


李马克咬紧牙关,跟着金钟仁的步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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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大获成功,讨论空前,本来这几个月只需打磨毕业论文的金钟仁变得忙碌起来。《尤他》在第一周仅仅安排了周六的那一场,但结束当晚,剧院的人就来问他们能不能开满第二周的周末之夜。“下周的票已经售罄了,让那些人们早已看腻的东西消停一下吧!”这是他们说的原话。“横空出世的天才,是金子就要发光。”这是隔日出版的一本重要杂志连夜加入的一篇评价。作为主演,金钟仁很快接到了不同媒体的采访邀请,这一切都由舞团的经纪——边伯贤来安排。《尤他》是一个试验性节目,是一群大学生的天马行空。它之所以能在剧院推出,除了本身的精彩绝伦,边伯贤的一些帮助起到了举足若轻的作用。所以当边伯贤提出与他们签约,用他手下的一个小公司来为舞团做些长远的安排时,金钟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每个周日,金家的早午餐是一个固定节目。自金钟仁记事起,边伯贤出现在饭桌上的次数,远远大于他因为突然有事赶不过来的日子。边伯贤就好像是他生活里固定的一部分,是一个热爱作弄他同时也纵容他的哥哥。敞向玫瑰园的露台里,边伯贤正在给佣人端上来的咖啡多加一份奶和糖。家里只有金钟仁一个人吃不得苦,可他漫不经心地等着,注意力全在桌子底下的屏幕。


中间过去了一周。昨晚黄旭熙回复了他的消息,但早上没有发新的过来。半个小时前金钟仁跟他说了一句早上好,对面至今杳无音信。黄旭熙要练习,黄旭熙要复习考试。他还要打工。金钟仁不用特地给他找借口,从另一个人那里,金钟仁掌握了他的活动。见过他了,心态就变得比之前平和了一些,也更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想要和黄旭熙在一起,因为黄旭熙是他选择的人。无论黄旭熙是出于何种理由回应,他已经不那么看重了。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感觉,黄旭熙看着他的感觉……金钟仁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拥有很多、很幸运的家伙,可他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反而让他变得更加任性。傲气作祟,他才不要放手。屏幕一扫到他的脸就自动打开,可惜上面没有一条新消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来,扯平了他随便铺开的餐巾。细长的食指扣起,提醒似的在他的腿上敲了敲。


金钟仁抬起头来,主位上的金珉锡正看着他,好像还问了个什么问题。他顿时皱起眉头,表示自己听了,但没听清。这样大哥就会耐心地把问题再说一遍。今天的早午餐人不齐,二哥外出开会,三哥有一个很早的面试,所以边伯贤坐在了他的旁边。照顾他口味的咖啡已经推到了面前,金钟仁非常讨巧地对边伯贤眯起眼睛,“谢谢你。”


所有人都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金珉锡重复道,“今晚我没办法去剧院看你了。不过下午我会陪你一起过去那边。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金钟仁最近在舞蹈室和导师办公室之间都过蒙了,再听一次还是回答不上来。“去哪儿?”他故意往嘴里塞了半个鸡蛋,让自己的含混有理有据。


“李家。”金珉锡言简意赅,“他们希望你去那边熟悉一下。”


“为什么啊。”


“李家和我们家不同,长辈很多。他们都想见一见你。”


“上次不是才见过吗?”金钟仁嘟囔着,嘴巴都嘟起来了。他要撒娇的时候就会这样。


然而金珉锡刻意没去看他,只是点了点头。边伯贤伸到金钟仁的盘里叉走了一小块培根,后者小猫似的跟他龇牙。


“昨晚有好几个外地的演出经纪特意过来看了,他们问我舞团有没有兴趣巡回演出。”边伯贤放下了刀叉,直直地注视着金钟仁,“你觉得怎么样?去不同的地方演出。但可能会很辛苦。”


最初知道能在剧院演出时,金钟仁已经喜出望外。如今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最后一句话直接被他忽略了。


“那不是很好嘛。让更多人看到,让全世界的人都来爱上我!“


金钟仁喜欢跳舞,沉迷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因为这里只有哥哥们,小孩子一样的话很容易就能脱口而出。不过也因为是在哥哥们的这里,如此妄言无伤大雅。边伯贤被他逗笑了,抬起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么贪心啊?爱太多的话,会淹死你的。”


“有什么关系,我会游泳。而且我这里也有很多很多的爱要给出去呢。”


边伯贤撑起下巴看着他,眼睛长长地眯起来,笑意不减,“那也分点给我吧。”


“哈?”金钟仁张大嘴巴,做了个特别夸张,特别戏剧性的表情,“伯贤哥太贪心了吧?”


“哥是毒蛇嘛。”


边伯贤像蛇一样朝他吐了吐舌头,金钟仁皱着脸往后躲,表现得非常嫌弃。边伯贤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之后就没有什么恶作剧了。他只是轻轻地握住他。和金家产业有着紧密合作的家伙变回了正经的表情,“你确定想去巡回演出的话,我就着手安排了。趁着这段时间天气还不算太冷,我们可以一路向着南方的城市……”


“我还想在每个城市里都待几天,走走看!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人会有怎样的反响呢?”


不料金珉锡打断了他们,“钟仁不能一直在外面走。”


“连续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行程其实不会特别辛苦。我会负责照顾好钟仁……”


“我没有那么娇气吧,自己能照顾自己。”


金珉锡摇了摇头,“定亲要顾及两家的传统,他要参加。而且这些会花掉很多时间。”


此话一出,金钟仁愣了愣,而向来游刃有余的边伯贤抿起了嘴唇。他用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低着头,“那珉锡哥得提前一点把家里的安排告诉我才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真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商人。这件事金钟仁已经想了很久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哥,我一定要结婚吗?”


金珉锡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发生什么了?“


本来已经说好了的,金钟仁自己也知道。但他好不甘心。他想着黄旭熙,也想过李马克的事情。更多时候想着的是自己。尤其是现在,边伯贤说有人要邀请他们去巡回演出了。


“就这个事,不觉得很荒谬吗?虽然是妈妈定下来的,但是……但是,真的没有任何余地吗?“


金珉锡注视着他的眼睛,里面少有的倔强让他叹了口气。他没有心软。


“钟仁,我们是斑类,和猿人是不同的。“


“我们比猿人厉害多了,能做的事情也应该比他们多。”


“在繁殖后代方面,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也是为什么家族契约一直延续了下来。”


金钟仁的耳根红了,“但是马克才刚成年!”


“他已经成年了。而且……这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一旁的边伯贤忽然加入了进来,瞄向金钟仁的目光好似刀,“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啊?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他还是个高中生,真的知道自己在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十四岁的时候被接回李家,中间也过去四年了。他参加了斑类的成年礼,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边伯贤的态度很奇怪。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道,”那天晚上……说不定你们会相处得很好。“


但他还在帮我解决感情问题呢。金钟仁心想,那个短暂的、极具迷惑性的瞬间已经被他完全抛到脑后了。那只是一个意外。


金珉锡按住了他的手背。良久,他非常缓慢、非常认真地说道,“钟仁,对不起。”


斑类享有社会的特权,同时肩负更多的使命。家族联姻是斑类世界的约定俗成,年纪轻轻的当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金珉锡如此沉重地说出了这三个字,金钟仁一下子就慌了。他和黄旭熙不同,从小就是在斑类中间长大,很清楚繁殖意味着什么,重种又意味着什么。他都看到过,也都知道。他不想让爱他的哥哥们难做。金钟仁在哥哥这样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我知道了。”


李家的继承人必须成家了才能掌握实权。大哥还在一点一点接手家族的事务,可谓危机四伏。而他是被惯坏的幺子,如果不是重种,其他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我们等下就出发吗?”


金钟仁反过来问道,已经能够重新挤出一个笑容来了。


只是这个笑让他的哥哥们脸色凝重。金珉锡点了点头。边伯贤说,“那我就回去了。”


金钟仁低头点开手机屏幕。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黄旭熙依旧没有回复。


·我们下周五考完最后一科。是李马克给他发来的。


金钟仁想了想,回复道:我会坐到你的旁边。等下见。


tbc


我的砖终于搬完了一段落,今年怎么会这么忙啊,我忘了有多少个月是疯狂加班然后放假疯狂睡觉的




绅士Kay

【卡开】Runaway。(5)

♂在清水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花式短更。


Runaway。(5)


  “喂——我说——金钟仁,在听吗?”

  金钟仁干脆把手机扔到床脚,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闷闷地向外面喊。

  “在听啦在听啦!真的好啰嗦啊李泰民!”

  “明明说了好几遍了,到底要不要去?他们给钱很多的,定的舞也很简单,去教嘛,干嘛和钱过不去啦!”

  李泰民在电话那头嚷嚷,手机里传来刺刺的杂音,搅得金钟仁更加烦躁。

  快到年末,舞蹈室来了大批排舞需求,价格一抬再抬,也够把几个...

♂在清水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花式短更。



Runaway。(5)



  “喂——我说——金钟仁,在听吗?”

  金钟仁干脆把手机扔到床脚,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闷闷地向外面喊。

  “在听啦在听啦!真的好啰嗦啊李泰民!”

  “明明说了好几遍了,到底要不要去?他们给钱很多的,定的舞也很简单,去教嘛,干嘛和钱过不去啦!”

  李泰民在电话那头嚷嚷,手机里传来刺刺的杂音,搅得金钟仁更加烦躁。

  快到年末,舞蹈室来了大批排舞需求,价格一抬再抬,也够把几个老师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金钟仁其实还在休假,按理来说到明年再回去代课也没什么问题,这家舞蹈室本来就是他和朋友合伙开的,姑且也算半个老板。最近两个人有赚一笔后再开分店的想法,趁着年末好好捞一笔才是正事。

  偏偏来了几个高中生,给了一大笔钱想让金钟仁去给他们排舞。李泰民被当代高中生财力震撼,打爆金钟仁电话,可他现在都没给个明确答复。

  还能为什么呢。金钟仁翻个身,长叹一口气。自从上次和高中生一夜情之后,金钟仁看见穿校服的人都要绕道走。

  来得偏偏是那个学校的学生,金钟仁在门口观望过,他记得那个高中的制服裤脚上有一道白杠,他那天早上一脚踩在了Lucas的裤子上。

  “还在为上次那个弟弟烦心吗?我说你也差不多该走出初恋阴影了吧,不是说长得很帅做起来也很舒服吗?”

  “啊——我要挂电话了!”

  他觉得荒谬极了,那个瞬间,金钟仁捧着Lucas的脸蛋,竟忽然冒出了第二天交换联系方式、准备发展恋情的想法。

  ——如果对方不是高中生的话。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或许连搭讪都不会开口,逃得远远的才好。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据说他们申请了舞蹈教室,可以全天候一直用到校庆结束。你不是最近找不到地方练舞嘛,当作附加报酬可以吧?”

  呃、狡猾!

  金钟仁在心里愤愤。最近各个舞蹈室都爆满倒是事实,可是可是可是——

  虽然但是,总不至于这都撞上吧?

  “三秒钟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三!二——”

  “啊知道了!讨厌鬼,时间地点发过来!我挂了!”

  他捏着手机像赌气一样丢到枕旁,瘫倒在床止不住的叹气。

  这次万一真的再遇到Lucas的话,他可能连逃都逃不掉了。




  金钟仁数了数,一共6个人,说是学校篮球队成员。年纪不小身材还挺高大,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也都配备齐全。

  “哥,喊你钟仁哥?我们看过你的视频,哇你身材超好的!”

  ——嗓门也很大。

  “呜哇怎么骚扰人家,男人夸男人也太Gay了吧?!”

  ——也好吵哦!

  金钟仁有点头大,虽然不是第一次给高中生上课,但是篮球队的舞蹈热情这还是第一次体验。

  他不由得想起他高中时期的事情,艺高没有篮球队,他那时候在做什么呢?

  练舞。

  恋爱。

  答案好单一。

  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回到从前,重新开始。

  眼前叽叽喳喳的男生们忽然把目光投向他,金钟仁回过神来,只见一个个子小点的男生走上前来,摩拳擦掌。

  “钟仁哥,给我们摸摸你的腹肌呗?”

  “可以啊,不过费用另算。”

  “没问题,哥想要多少,我们经费管够!”

  嘻嘻哈哈也算混熟了,金钟仁嘴里回应着“那么摸一下3万韩币”,撩起衣服自己先拍了拍腹肌。

  男生们凑上前来挤作一团,七八只肤色不一的手奔向他的肚皮。

  接着舞蹈室的门被打开,传来一个听起来就像刚跑过步还带着喘气的熟悉声音。

  “我来迟了——欸?”

  Lucas撑着门沿,脸上还挂着奔跑后的红晕,瞪大眼睛看着他。

  S。

  O。

  S。

  “Kai……哥?”

  隔着五六个扒在金钟仁腹肌上的男生,他们互相震惊地对视。

  完蛋了。金钟仁在心里哀嚎。

  这回真的,跑都跑不掉了。

云雀

[99k]天生一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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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仁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一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头发乖顺地搭下来,看起来很温和。魔女的面目完全看不见了,可他给李马克的存在感依旧很强。有了那令人心惊动魄的几秒,李马克怀疑自己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把金钟仁认出来,然后没办法再去留意其他。斑类的吸引比磁力更为强大,亦毫无逻辑,不讲道理,不然他的心跳不会还是那么快。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吗?他不能抓住这根绳子继续往下走了。金家的轿车就等在剧院后门,金珉锡兑现的自由仅仅是“弟弟在专车的接送下和朋友外出”。李马克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驾驶的人拥有训练过的眼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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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金钟仁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一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头发乖顺地搭下来,看起来很温和。魔女的面目完全看不见了,可他给李马克的存在感依旧很强。有了那令人心惊动魄的几秒,李马克怀疑自己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把金钟仁认出来,然后没办法再去留意其他。斑类的吸引比磁力更为强大,亦毫无逻辑,不讲道理,不然他的心跳不会还是那么快。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吗?他不能抓住这根绳子继续往下走了。金家的轿车就等在剧院后门,金珉锡兑现的自由仅仅是“弟弟在专车的接送下和朋友外出”。李马克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驾驶的人拥有训练过的眼神,这让他生出了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再往旁边一看,金钟仁是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吩咐了一句“去舞蹈室”之后,他就在玩开窗的按钮。挤压的夜风和渐远渐近的灯光融合成一种奇异的波纹,在他额前轻柔地淌过。李马克描出了一些无形的线条,目光又从侧边扭向了什么都没有的前方。他想为那一瞬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也好,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也好,但“刚才”的两个字还没说完,金钟仁就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反过来盖过了他。


“刚才的演出,你觉得怎么样?”


说话时,金钟仁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是故意的,眼底的期盼却也是真实的,和边伯贤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李马克被他弄得愣了愣,原先的话收了回去。金钟仁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也不需要一个所谓的借口。都是他想多了,因为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或许这很平常呢?李马克腹诽,就像是金钟仁已经习惯了让哥哥们掌握自己的行踪一样。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这才回答道,“很精彩。魔女好像就在我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演。”


金钟仁因他的赞美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像个小孩儿,下一秒却又露出了不那么容易满足的一面。他是家族的珍宝,单纯之余,理所当然地有着自己的傲气。“因为我不喜欢做别人做过的表演。”他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最初只是一个火花一样的想法,是俊勉哥送我的一幅画。为了完美地将它呈现出来,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人们会一直记得这个节目的,它真的……无与伦比。”


“我知道它是这样,才下定决心做的。或者这么说,我下定了决心,就是要让它无与伦比。”


谈及自己的专业领域,金钟仁不再是那个和哥哥一起就有点犯懒的弟弟,不仅强硬了起来,话也变多了。他接连解释了一些舞台的细节,音乐编排,光影变化,以及那身魔女的打扮,绝大部分都源于他的想法。这时李马克才注意到他的上衣织进了一些特别的丝线,隐约散发着细碎的亮光。金钟仁对舞蹈有着超凡的自信,是无数的练习和钻研造就而成。他几乎停不下来,说着说着甚至在车窗边伸出了一只手,开始模仿风的流动。原来虚无缥缈的意象是能被这样表现出来的。李马克又回忆起了“魔女”被天火毁容的那一幕。佝偻的后背有一种嶙峋的美感,拥抱着躯干抖动的双臂同时幻化成了将他包围的漆黑火焰。“魔女”的痛苦于烈火中愈演愈旺,最终将那颗爱怜万物的心烧得一干二净。


金钟仁是怎么做到的呢?他是如何抓住那些东西的呢?李马克发现自己对他变得十分好奇。然后他听见自己问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你很喜欢跳舞吗?”


所幸金钟仁并没有觉得莫名其妙。他的心里早有一个坚定的答案,“舞蹈是我的一部分。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跳舞了。舞蹈能释放出藏在里面的我。”


“魔女的一面也是真实存在的吗?在日常生活中,你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怎么又是一个听起来好蠢的问题,李马克用力抿起了嘴巴。


金钟仁倒还是笑笑,“……他有点像是最近的我,但又不全是。”


“为什么这么说?”


“唔……就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金钟仁扭头看向了窗外,“你和黄旭熙是同班同学吗?你喜欢做什么?”


话题被刻意转移了。李马克没有追问下去。他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黄旭熙喜欢运动,一天到晚都不会累的。你呢?他说你是好学生。你会比较喜欢安静地待着吗?“


“其实我喜欢音乐。”李马克摸了摸鼻子,“不过你这样说也没错。”


金钟仁露出了一个深有同感的表情,“我也喜欢一个人和音乐相处。你喜欢哪一种呢?”


李马克抬起头,金钟仁原来如此认真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原来就是这样的吗?李马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莫名地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明明平日里他总是在哼歌,和黄旭熙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停不下来。他把手握成拳头摆到嘴边,清了清嗓子——最终只是咳了几声。车里太安静了,他没有真的唱出来。


但这已经勾起了金钟仁的期待。李马克避也避不开。更奇怪的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避什么,好像一个傻瓜。


“只是学校的大家都挺喜欢的一种啦……”他从口袋里找出了耳机,其中之一放进了金钟仁的掌心。“我还会弹吉他。”


“黄旭熙跟我提过,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吧。”金钟仁说。耳机线不长,左边和右边离得很近。但是金钟仁非常非常擅长斑类的障眼法,擅长敛去自己的气息。这一番对话让他们回到了发短信的时候,他们相处起来很舒服。车子又继续驶了一段,播完了两三首歌。驾驶座无法察觉到的阴影之中,金钟仁悄悄地碰了碰他手腕,接着手指就停在了那儿。


“快到了。”他压着声音。


金钟仁的模样让李马克霎时紧张起来,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车子停了下来,金钟仁交代了几句,很自然地拉着他下了车。眼前的商住楼仍有几层灯火通明,四下却一片寂静。李马克不禁纳闷,金钟仁带他来是为了什么。


“我的舞蹈室就在上面。他们说好了在这里不管我的。”


金钟仁是要让他联系黄旭熙过来吗?


“我们现在就去吃宵夜。”金钟仁勾起了眉毛。


引擎声向着地下车库远去,金钟仁忽然抓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大堂一侧的防火门。


走火楼梯直通室外,推开门,外面居然是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


“不要告诉别人哦。这是我的秘密通道。”金钟仁的的步伐加快了,抓的动作也变成了拽。“他停了车就会立刻调出大堂的监控,所以我们得快一点儿。在车上没办法说话。”


巷子另一侧的灯光十分遥远,李马克跟在金钟仁的身后,看见的只有一个比自己高上不少的背影。但金钟仁很瘦,好像也是能被他牢牢圈住的。狮子攻击猎物的咽喉完成一击必杀,李马克盯着金钟仁的后颈,却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不再关心他们要去的是哪里。这种信赖,或者说盲目遵从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在他们正式认识的时候就产生了。金钟仁是年长的一方,是和他的朋友很合得来的人。李马克模模糊糊地找到了借口。尽头是一条繁华的街道,附近的住宅区已有几十年历史。李马克晕头转向地从金钟仁的后背挪开视线,立刻就认出了他们是在哪里。


难道这不是在预料之中?为什么还是会有些反应不过来呢?李马克觉得自己走不动了,而金钟仁也已经放开了手。炖汤店生意兴隆,每一天都会开到深夜。此时黄旭熙十分高大地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尚且没发现新来的客人就是和他赌气冷战了快半个月的男朋友。


“要喝些什么?”细长得不可思议的手指穿梭于于那么小一部的收银机之间,黄旭熙的声音有些沙哑,“椰子炖鸡卖完了,再等要一个小时哦。”


金钟仁没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盯着他看。李马克来过店里很多次,放学之后黄旭熙带着他来的。他们经常霸占最里面的桌子,一边喝汤一边玩些其实很无聊的手机游戏。这是李马克第一次对这个地方感到不自在。他站在金钟仁的旁边,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不知为何心里还有些烦躁。黄旭熙全情投入地统计着手里的流水单,算完了最后一个数字才终于回过神来。


“要喝什么……?”


金钟仁一动不动,于是谁都能拥有的开朗笑容就这么僵住了。黄旭熙的眼睛瞪起来显得更加不真实。金钟仁抿着嘴,神情既是不满,又有委屈,一上来就把他给镇住了。中间种无法抵抗重种的压制,不过金钟仁并没有对黄旭熙做些什么,好像也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做。黄旭熙的紧绷来源于非常复杂的情绪,惊讶,喜悦,懊恼,不甘……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金钟仁的出现所牵动的一切,写着他到底有多么在意他。金钟仁追着他的眼睛,无声之中仿佛已经问出了许多问题。但黄旭熙左闪右闪,最后只是看着收银台边缘贴着的一只招财猫。


李马克听到了“哼”的一声。金钟仁向前倾去,收银台里没有更多让黄旭熙躲避的空间了。他垂下手,双臂撑着收银台,如此身体的一部分终于挤进了黄旭熙的视线范围。金钟仁似乎也在琢磨该从和说起,是今晚那束借他人之手送来的花,还是在整整一周的爱理不理之后,又因为看到他就露出了这种表情。


金钟仁多了解他啊。正如李马克也了解他此时的挣扎。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黄旭熙一下子开了口。


“怎么弄的?”


“哈?”


黄旭熙突如其来的紧张甚至优先于他自己。金钟仁顺着这道目光看过去,原来是手背上的伤口没有卸干净。


于是他也一下子放软了。


“不告诉你。”


“上药了没?痛不痛啊?”只有着急的时候,黄旭熙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消极应对的家伙这时反过来向他伸出了手,想要抓过去仔细看。


金钟仁没让他得逞。他把另外一只手摁到伤口的上面,赶在被拉住之前使劲儿地擦了擦。


黄旭熙皱起眉头,手足无措,快要叫出来的样子可爱极了。


金钟仁给他比划手指上蹭到颜料,因为他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出来。笑声一路跑高,抱着肚子扶着台面的动作实在夸张。受到他的感染,黄旭熙也忽地大笑起来。李马克看他们俩像看两个不要命的傻子,一颗心悬在半空。


果不其然,两人几乎是同时收住了笑,就像那几秒被干净利落地剪掉。黄旭熙再次避开了恋人的视线,一脸后悔。金钟仁皱起了眉,怒火已经到了显而易见的地步。他不管不顾地开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大骗子!”


黄旭熙目瞪口呆。如此情形持续了几秒,他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是觉得我很好玩。”


“是你在玩弄我吧?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只是……”


“你都要结婚了。”


金钟仁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李马克猛地站直身体。这会儿躲避眼神的人成了他,不过黄旭熙没有和金钟仁一起看到这边,而是条件反射一般伸出了手,像是要掰回他的脸。金钟仁缩了下下巴,做出了一个要咬下去的姿势,于是黄旭熙的手这么悬在半空,没有真的碰到。金钟仁抬头看着他,那是魔女的眼神,坚定又强硬,专横又霸道。


“十划都没一撇的事情!”他气鼓鼓地喊。


黄旭熙呆呆地看着,一秒,两秒。他就跟被蛊惑了似的重复道,“十划都没一撇的事情……”


黄旭熙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李马克能看出来金钟仁同样不是。好不容易见了面,也清楚彼此存在巨大的误会,但这之后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黄旭熙盯着金钟仁的脸好久好久,久到一旁的李马克都能看见他眼里清晰的倒映。只有金钟仁一个人。街上传来了一些稀碎的响声,此时的场景居然变得像是梦一样。李马克想象不到自己会梦见这个,而作为旁观者,他的心情是无关紧要的。结账的客人排到了他们的后面,李马克不得不稍稍打断他们。黄旭熙叹了口气,扯下收银机的小票,给金钟仁拿了个号牌。


“椰子炖鸡,你和马克的。好了我就让他们送过来。”


李马克不难猜到金钟仁来这里只吃这个,黄旭熙对他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上心。难怪金钟仁紧紧地捏着号牌,“你几点能下班?”


黄旭熙摇了摇头,“老板娘的妈妈生病了。打烊了我还得准备明天开市的东西。”


这话的意思是他一整晚都必须待在店里。金钟仁扁了扁嘴,因为上次的经历,哥哥们不让他再背着他们到外面过夜了。说话要算话。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李马克拉着金钟仁退到了旁边。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大概是准备填饱肚子再去蹦迪。她对上黄旭熙的又是另一个样子,眼底含笑,搔首弄姿。李马克对此并不陌生,因为黄旭熙在哪里都很受欢迎。擦身而过时,金钟仁垂下眼睛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似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黄旭熙看着他的背影咧开嘴笑了。李马克也笑了。他们的想法大致相同:金钟仁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真是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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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

[卡开]Into the Unknow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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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

[99k]天生一对 7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7


李马克偷偷打量着镜子里的金钟仁,心想,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需要撑起舞台灯光的妆容锐化了五官线条,从前似乎并不存在的特质栩栩如生地显现了出来。色彩浓重的眼影和口红晕出了边界,李马克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生活着这么一个人,好似天生便拥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力量。但是当金钟仁稍稍扬起颌骨,双眸穿过镜子睥睨着他的时候,这个人成为了真实,就坐在他的面前。金钟仁是如此有说服力地掌控着面目的改变,引诱着他人来探寻更多,以至于李马克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我是一个'魔女'哦。”金钟仁为他的反应笑了出来,眼底秋波流...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7


李马克偷偷打量着镜子里的金钟仁,心想,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需要撑起舞台灯光的妆容锐化了五官线条,从前似乎并不存在的特质栩栩如生地显现了出来。色彩浓重的眼影和口红晕出了边界,李马克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生活着这么一个人,好似天生便拥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力量。但是当金钟仁稍稍扬起颌骨,双眸穿过镜子睥睨着他的时候,这个人成为了真实,就坐在他的面前。金钟仁是如此有说服力地掌控着面目的改变,引诱着他人来探寻更多,以至于李马克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我是一个'魔女'哦。”金钟仁为他的反应笑了出来,眼底秋波流转,还是平常一模一样。他大概很习惯被谁这样看着了,因此理所当然地接受欣赏,回答起来也是轻车熟路,”这是一个魔女不自量力怜悯世人的故事。“


李马克知道他讲的是等下的演出。随着邀请函一起送到手里的还有一张海报,金钟仁舒展的背脊好似山脉,足足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二。这张海报被黄旭熙拿了去,小心翼翼地夹进了课本,李马克就没来得及提到婚约的事儿。尽管如此,黄旭熙最后还是没有来到这里。方才他们已经走到了剧院的门口,对盛大的场面非常新奇,然后黄旭熙接了一通电话。打工的地方突发事故,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帮忙;老板娘从小看着他长大,照顾了他很多,他得知恩图报。诸如此类不得不走的理由,黄旭熙一口气讲了好几个,可李马克觉得他的脸色并不好看,顾虑的是其他东西。那才是让昔日主动的好友一反常态的真正原因。黄旭熙在剧院外面放大到三层楼高的巨幅海报前站了好一会儿,和许多其他人一样仰望着今晚的主角。离去时,他脚步拖拽,背影十分落寞,李马克在剧院和走出去的方向之间犹豫了好久。此时此刻,他将手里的花递给了金钟仁。后者一眼看出那束雏菊是黄旭熙临阵退缩前塞到他手里,让他代为转交的,魔女的脸为此柔软了几分。他用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娇小的花瓣,看上去非常喜欢,却又不是十分满意。撅起的嘴唇嗫嚅着,”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李马克有些心虚,毕竟他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他们见上一面,好好地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不能直视金钟仁的眼睛,却在金钟仁捧起了另外的那束花时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


今日空运到货的白掌和淡色洋桔梗之间点缀着纤细的绿色,白色衬纸与之相得益彰。金钟仁低头看了一会儿,“我没想到你也会送我花。”


“祝你演出顺利。”


“好贴心啊。”


“这没什么。”


李马克听见自己紧张地解释着。他的花和黄旭熙的不是一起买的。收到邀请函的隔天,他就去预定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去看朋友演出的一种礼节,再正常不过了。


金钟仁也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什么问题。相反,他受用极了,眼睛都弯了起来。


“谢谢你。”他的嗓音又软又低,像含着糖。


金钟仁跟他们送的花都合了照,笑容甜得像是蜂蜜。他好漂亮。这个形容在脑中冒了出来,李马克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镜子,还有镜子里的人。以此为源头,化妆室忽然产生出一种向他倾倒的东西。心跳的节奏失去稳定,手心泛出了一种潮湿的热度。或许是因为即将上台,金钟仁不再像平常那样用障眼法隐藏自己。李马克能够很清楚地闻到金钟仁的味道,难以用语言描述,他怀疑自己无法思考。导演来确认流程,李马克终于找到借口离开这个开始让他不断出神的地方。走廊里人来人往,堆满了戏服和道具,李马克头也不回地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心里惴惴不安。一股凛冽的气息忽然自后方传来,仿佛冰冷的刀尖。与之一起的是肩膀上被拍了拍。李马克猛地转过身去,对上的居然是一张相当和善的笑脸。


“钟仁是很喜欢花。”


直觉响起警报,李马克的迷惑不过一瞬。他瞪大了眼睛,无比确认眼前的家伙就是那个蛇目。来者没有一丝掩饰,是故意的?还是天生气场如此。李马克记得会面那天出现的每一个人。边伯贤?似乎是叫这个名字。他和金家的来往非常密切,不仅和金家兄弟一同长大,还是金家近几年顺风顺水的帮手之一。除此之外,李马克没有掌握更多与他相关的信息。他的这一句话说得就像是密切留意着休息室里的情况,但李马克是自己找过来的,金家的人谁都没有遇到。搭上小臂的动作进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李马克猜不出他要做些什么,身体顿时绷紧了。


他暗暗吸了两口气,语气维持平常,“这是应该的。希望演出顺利。”


边伯贤被他逗笑了,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小孩子撒谎。他看出什么了呢?又在打什么算盘?咧起的嘴巴是一个方形,这让他的表情咋一看无比真诚。带有压迫感的气息消失了,如果不是知道黄旭熙曾被他以恶劣的方式威胁,李马克根本不会对一个如此友好的家伙存有戒心。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不过钟仁应该有点小失望吧?我在外面就看见你们了。”


他的用词十分巧妙,李马克不由得心里一寒。他能理解为什么黄旭熙遇到他会动弹不得了。明明只是一个中间种,站在他的旁边,和他还隔着一个拳头,李马克却觉得蛇缠上了自己的脖子,信子似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侧脸。他稳住心神,不甘示弱。


“原本是有一个朋友陪我来。”


边伯贤做出了一个十分遗憾的样子,“可惜这边只有一个位置呢。”


“没关系的。”


黄旭熙坚持用打工攒下的零花钱买了所能承受的最贵的票,李马克自己也买了一张。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一起坐在后面的看台。边伯贤话说得轻巧,脸上的神情却有一丝微妙。李马克敏锐地察觉到他不是不把黄旭熙放在眼里。相反,他的一举一动隐含怒意。这并不符合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对话戛然而止,他们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场下已经坐满了大半。金家兄弟十分团结,对最小的弟弟更是宠溺。剧院的第一排早早被他们预留,金钟仁首演之日,谁都没有缺席。李马克跟着边伯贤往中间走去,他的座位就在金珉锡的旁边。


“本来是我坐在这里的呢。”边伯贤的声音不大不小,李马克怀疑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金钟仁的哥哥们看着他走进来,起先皱着眉。再听到边伯贤说是在休息室找到人的,还给钟仁送花了,这才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两个家族的人都认为他和金钟仁的婚约势在必行,李马克心想。金家的哥哥们轮流问了他一些问题,诸如童年经历,身体情况,对未来的考虑。“要赶在年底之前举办婚礼,钟仁一整个冬天都提不起精神。”“升学的意向是哪一所?新房子是不是在那附近好些?”金钟仁的二哥是一个考虑细致的人,饭桌上长辈们的讨论被搬到了这里,好一些李马克都答不上来。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不太清楚金钟仁和黄旭熙的事情。


开场的时间不知不觉临近,剧院的灯光暗了下来,哥哥们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去。舞台的幕布缓缓升起,灯光倾注其中。以蜷缩的姿态登场的金钟仁,慢慢地随着响起的音乐舒展自己。




“魔女”本是神的使者,诞生于天地之间。神赐予了他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颜,几乎无所不能的力量,以及一颗爱怜万物的心。自意识觉醒,“魔女”便于山林生活,守护着这片广袤的土地。神从未与他对话,他和花草鱼虫、猛兽飞禽结为朋友,对它们倾注了所有的温柔。如此平静祥和的日子持续了上百年,直至因战争流离失所的人们闯了进来。“魔女”从未见过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生灵,对他们更有怜悯之心。他为他们开辟了山腰的土地,给耕种的作物和圈养的家畜施下了福泽。在他们的面前,他从不隐藏自己的力量,敛去自己的美貌。他认为自己和他们一样,是他们的一分子。村子在他的庇护之下变得热闹、富饶,人们的脸上也扫清了阴霾。


他对他们太过纵容,亦与他们太过亲近。他没有选择成为“神”,而是将自己视作他们的家人,无微不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山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超出了“魔女”所能逐一照顾的程度。他们开始感到不公,然后是只能依赖他的不甘。“魔女”不会老去,于是无数的爱慕、崇敬、渴望、嫉妒日积月累,这些情感渐渐糅合成了足以破坏一切的力量。最终,是村子的长老亲自给他打上了“魔女”之名。那是他接生的孩子,是他看着他长大的。人们将从他那里习得的能力改进成猎捕他的技巧,而他也在人们的恐惧和排斥之中伤心欲绝。“魔女”回到了山岭之巅,向神祈求解脱的办法。神降下了一道天火,彻底将他变成了人们画下的,“魔女”可怖的模样。


自此魔女再也无法出现于人前。失去了长久以来的保护,山林的险恶很快就扰乱了村子的秩序。人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向神祈祷每一年的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他们到最后都没有察觉,其实魔女就是神的使者。




李马克之前没有看过类似的演出,这个以舞蹈所展现的故事让他深深着迷。更确切地说,是金钟仁牵动了他的心神。他站在舞台上,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真的拥有神所赐予的魔力。短暂的一个小时里,世间确确实实诞生了这样一位强大而温柔的“魔女”。他的体态是如此曼妙,舞步如云似雨,每一个动作都来源于充沛的感情。他跳着,行进着,挥手之间勾画着那个仙境般的残酷世界。出格的打扮和强烈的妆容根本不能影响人们对他所产生的爱怜,更无法阻止人们为他的经历感到深切的悲伤。李马克完全看呆了,心脏里鼓动着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演出之前,金钟仁忐忑地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但他以独一无二的天赋将奇幻变成了真实。舞台的幕布缓缓落下,李马克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就和其他数不清的观众一样。喝彩此起彼伏,热烈的掌声撼动了整个剧院。


散场之后,李马克再一次去到了后台,和金家的哥哥们一起。尚以“魔女”面目示人的金钟仁正在和贵宾们逐一合影,边伯贤最先上前去讨要了一张。他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金钟仁裸露的侧腰,几根手指稳稳地扣着。唯独这时,他的笑容真的牵扯到了眼角,带有几分愉快。他变得太过温柔了,李马克恍然大悟。金钟仁大概还不知道蛇在背后做了什么,又会继续做些什么。但他如此习惯边伯贤的亲昵,李马克无法预计坦白的真相会引发何种后果。助理轻车熟路地给金家的大人物们拍好了全家福,金珉锡朝李马克招了招手。他所站的位置几乎是要把金钟仁搂进怀里,李马克正思考着自己应不应该和金钟仁如此亲近。然而后者一把揽上了他的肩膀,明艳的脸庞扯起了大大的笑容。


“要给我和马克拍得好看一点哦。”


金钟仁的特别嘱咐让他的哥哥们露出了别有深意的表情,一旁的边伯贤则向外走了一步,“及时地”回应了某个舞者的搭话。李马克仍沉浸于“魔女”所带来的震撼,几乎贴面而来的金钟仁的气息迫使他屏住了呼吸。相机的闪光似乎能够就此摄走他的灵魂,而下一秒金钟仁忽然侧过了头和他笔直地对视。嘈杂的人声倏地消失了,昏暗的灯光之中,李马克只看到了金钟仁的眼睛。那是最为明亮的宝石,是夜空中的星星。他们的身体只是有一部分贴到了一起,由此散出的气场却开始剧烈地纠缠。这一切令人猝不及防。投契的斑类很容易进入不知所以的时刻,李马克胆战心惊。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发热,意识亦变得模糊不清,唯独视线牢牢地粘在了金钟仁的身上。


他从金钟仁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金钟仁触电一般放开了他,他们的视线立刻错开了。为了相片所展露的笑容转移到了旁观者的脸上,对面的哥哥们看起来非常欣慰。他们或许在想,起码弟弟不是要接受一段死水一般的婚姻。他们对彼此都有吸引力。金钟仁将他推出去的动作称得上是夸张,他的惊慌掩饰不住。粘稠的气氛转瞬变成了尴尬,李马克后悔起来,他真应该演出一结束就离开的。方才的几秒根本不该发生,只是他和金钟仁都已经无法否认。李马克企图逃走,但金钟仁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只是碰了他一下便缩回了手。

.

“你们先走吧?我想和马克出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都这么晚了!”


不等二哥继续表达自己的担心,金钟仁已经对他眨起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住这个呢?几乎是同时,他的三哥站了出来,堪称强硬地打断了二哥的唠叨。


最后是金珉锡一锤定音,”凌晨前回来。“


金钟仁抓住空隙对他做了一个眼色,李马克愣愣地看着,心想,他恢复得好快。李马克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得到了大哥的支持,金钟仁乖乖地点了点头。备受宠爱的弟弟逐一抱了前来捧场的哥哥,以此作为告别,然后向着他勾了勾手指。李马克跟他回到休息室,备受煎熬地等他更换外出的打扮。独处的空间,局促的空气。镜框上环绕的一圈暖黄色的光线,卸妆后又恢复柔软的小熊一样的脸。金钟仁非常迅速地收拾着自己,期间没有说一句话。李马克和他心照不宣,斑类的狩猎本能正蠢蠢欲动,如同一辆脱轨的列车。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必须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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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肉

/CasKai/ 只属于两个人的故事

首先感谢梗来源 @blAckAce LUCĀS x KĀI(变异人x改造人)

其次感谢给剧情做出帮助的 @妄念* 


注明:

1.本文为叙述性故事,对话不是特别多,个别不习惯此类型文章的小伙伴可能看起来会比较累。

2.可能并没有像X战警那样有异能战斗的大场面,变异人和改造人的设定也融入了一点自己的设定和想法。

3.好孩子总是会看到最后的彩蛋


Okay的话就接着看吧!


第一次见到金钟仁时黄旭熙16岁,听父亲说,金钟仁是因为五年前亲眼看着巨兽肆虐城镇并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父母和弟弟后,潜伏在基因中的异能细胞突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异色的...

首先感谢梗来源 @blAckAce LUCĀS x KĀI(变异人x改造人)

其次感谢给剧情做出帮助的 @妄念* 


注明:

1.本文为叙述性故事,对话不是特别多,个别不习惯此类型文章的小伙伴可能看起来会比较累。

2.可能并没有像X战警那样有异能战斗的大场面,变异人和改造人的设定也融入了一点自己的设定和想法。

3.好孩子总是会看到最后的彩蛋


Okay的话就接着看吧!


第一次见到金钟仁时黄旭熙16岁,听父亲说,金钟仁是因为五年前亲眼看着巨兽肆虐城镇并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父母和弟弟后,潜伏在基因中的异能细胞突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异色的瞳孔和古铜色的肌肤很难让人不记住他,黄旭熙经常会想,异变前的金钟仁会是什么样子?是温暖开朗还是像现在一样不苟言笑?这样的猜测一直持续到金钟仁到自己家中的三天后,父亲由于忙于处理公务而叫他去军事异能处拿取金钟仁的个人档案。

 

厚厚的牛皮袋拿到手上却在放入包中后又被取出,黄旭熙甚至一直在心中对自己不停嘀咕‘只是好奇而已,看看也没谁会损失什么’,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找着借口拐着弯的将自己正在萌芽的感情推脱给所谓的好奇。随着有些发旧的淡蓝色学生证被翻开,黄旭熙甚至觉得他找到了寒冷冬日中的太阳或者是炎热夏季中吹过的一缕凉风轻轻撩动着他脑中的弦。

从这一天以后,黄旭熙有了个新的习惯——观察金钟仁,就像是每天都要早起吃早餐一样,这也成了黄旭熙的每日必做,要不是因为还在上学黄旭熙可以保证自己是一名合格的跟踪狂。就连黄旭熙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特质让这个叫金钟仁的人如此吸引自己,即便他根本没给过自己正眼,他也总是锲而不舍的‘骚扰’着金钟仁。

例如每天早上会在金钟仁面前自言自语着,

“今天天气真好啊,钟仁哥要出门吗?”

或者在金钟仁要出门时三步两步跟上去唠叨着,

“钟仁哥要去做什么呢?要是什么危险的事,我可会担心的哦!”

又或者在金钟仁一身血污的站在院子中不愿进门的时候,黄旭熙总是第一个拽住金钟仁的手臂,一边往屋里拽一边嘟哝道,

“钟仁哥回来啦,辛苦了辛苦了,热水放好了快进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金钟仁不是机械做成的机器人,他有血有肉也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却又称不上是人类的心脏。沾满血渍的西装被一件件脱下露出精瘦又不失力量感的躯体,金钟仁闭上眼睛任由淋蓬头中的水柱冲刷走疲倦感和恶心的血腥味。

黄旭熙蹲在浴室间门旁打着瞌睡,学习之余还要帮忙父亲处理公务的他不得不舍弃一些睡眠的时间,困倦总是不分时间地点毫不讲理的席卷着自己的意识,如果不是水滴从金钟仁还未吹干的发梢落在手臂上黄旭熙都不知道人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慌忙站起来的黄旭熙让过道变得有些狭窄,金钟仁的眼眸深处不留痕迹的闪过一些情绪,‘好热…’这是金钟仁当时唯一的想法。伸手接过黄旭熙递来的毛巾后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金钟仁很清楚自己的站位,他只是黄旭熙父亲从军营中买来的杀人机器,只应该听命执行任务并不应该拥有别的任何情绪,他明明很清楚却还是在这个叫黄旭熙的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那称之为'温暖'的感觉。

 整整一年,两人都试图隐藏住对对方的感情,黄旭熙是不敢承认,而金钟仁是害怕承认。直到黄旭熙迎来自己的17岁生日,帅气的脸庞、璀璨的笑容和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更是获得了父亲的生意伙伴和许多长辈的喜爱和夸奖。

也许是因为开心又或许是为了借酒壮胆,黄旭熙在这一次的生日宴会上喝了很多很多酒,直到母亲有些担心的搭上他的肩,这才找了个头痛的借口向金钟仁的房间走去。

 

许是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后的黄旭熙一把推开了金钟仁的房门,拖着醉酒后不稳的步伐撞进金钟仁的怀中,弓着身子将脑袋埋在人颈窝来回蹭着。

本身就比他高出一点的黄旭熙再加上突然撞来的重量连带着惯性倒使得金钟仁向后退了好几步,柔软的发丝挠着脖颈有些发痒,

“你…怎么了?”

金钟仁试探性的轻声询问却引得黄旭熙仰起头一脸傻样的笑着,伸手环紧了他的腰,与平时的硬朗声线略有不同,此时的黄旭熙说起话就像软绵绵向人撒娇的大型犬,

“嘿嘿…原来钟仁哥…声音这么好听的吗…”

腰间不安分的手探入衣摆,被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变得炙热无比,金钟仁难得的开始有些慌乱起来,向后想要挣开怀抱却不想脚下一绊反而揪住黄旭熙的衣领一同向后倒去。双唇柔软的触感只是一瞬间的事,意识到事情逐渐失控的金钟仁手掌抵在黄旭熙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又不想,‘该死的...’金钟仁想让自己摆脱到快要抑制不住的感情却不想被黄旭熙袭来的亲吻掠夺了想要反抗的所有动作,理智似乎随着这一个温柔且生涩的亲吻化为泡影,白色的衬衫早就在亲吻之于被黄旭熙胡乱的扯开,大片蜜色的胸膛裸露在空气中又在小心翼翼的抚摸中随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贪婪的恶魔最终放过已经被自己啃的泛红的嘴唇撑起身体俯视着金钟仁,半晌眯眼笑着凑近肩膀狠狠咬了下去,金钟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疼的吸了口气,刚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无奈的叹了口气。

“唔...好喜欢....喜欢钟仁哥....”

耳边低喃传入金钟仁耳中,轻轻挠着深埋在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清晨的阳光总是和午时的不一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黄旭熙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环视一圈屋内的摆设后依旧不太敢相信自己在金钟仁房中的事实,愣头愣脑的揉着有些发痛的脑袋下楼拿上磁盘中的面包片向父亲的书房走去。

在接过文件之前,黄旭熙的心情都还可以称得上愉悦,毕竟是难得的周末,再加上早晨是在金钟仁的床上醒来,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鼻尖都还残留着他身上的Le Labo Thé Noir的木质后调。原本有些缓和下来的情绪却随着映入眼帘的执行者署名悬吊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捏紧心脏一般,呼吸都有些停滞,黄旭熙已经完全记不清父亲之后说的话,脑袋里乱糟糟的,只想快点找到金钟仁,找到他,说服他,不要执行这一次的任务。

 

客厅中的时钟不知不觉已经指向了中午十一点,黄旭熙匆匆吃完午饭便向后花园跑去,还没等穿过温室就能听到膛内高压后子弹出膛的音爆声,训练服很好的勾勒着金钟仁迷人的身材曲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身后,金钟仁不紧不慢的摘掉护耳转过身,微风吹过带起额前的发丝遮住了异色的瞳孔,就那么一瞬间黄旭熙以为看到了原来的金钟仁,还有些泛红的嘴唇提醒着黄旭熙昨晚发生的事情,倒是金钟仁这个当事人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倒是像独留他一个人在这涨红了脸。

“这次接的任务,也许,钟仁哥不应该去。”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罢看着眼前的人紧皱的眉头心中一涩,自己早已无依无靠,仅剩的命和忠诚已经全权被他父亲签下合约书,誓死的觉悟自己早就有了,为什么这一次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舍不得呢?金钟仁不敢多想下去,绕过人欲走却被紧紧拽住手腕,

“昨天晚上....”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黄旭熙不明白,明明发生的事为什么要装作没有发生,明明那天晚上做的事情比起那天的劝阻更加过分都没有推开他,那为什么态度又变回一年前才相见时的拘谨和冷漠?这种焦躁烦闷的心绪可以说是占据了黄旭熙的灵魂,上课心不在焉也好经常分神也好晚上失眠也好都拜其所赐。

失神后的时间过的异常快,就像是一眨眼就到了执行任务的日子,黄旭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暗杀黑党头目可不是一件小事,他甚至开始暗骂自己不要把金钟仁看的这么弱,后又自我安慰道他是变异者,他会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回来。

可到最后黄旭熙还是独自套上黑色外套步入充满罪恶与血腥味的夜市,出门前他想了很多,最后总结下来他并不希望看到金钟仁受伤,就算他是不会轻易死去也不行。

 

黄旭熙一直不太喜欢酒吧压很暗的灯光,就算是暖黄色也让他觉得有些压抑,接过调酒师递来的烈酒杯盛上透明Absolut Vodka,手腕微微晃动着杯中液体,偏头从帽兜中向右侧方的卡座看去。

肥腻男人的手在站在一旁金钟仁屁股上又是捏又是摸的,腰间黑克勒被黄旭熙捏的紧紧的,紧到指节都泛白。也许是望着这里的视线太过炙热,金钟仁轻抬眸子就能看见吧台处隐于帽子阴影下的黄旭熙,深褐色的眸子中尽是嗜血的杀意,金钟仁根本没有惊讶的时间,他害怕了,怕黄旭熙做出危险的事情,他虽然知道黄旭熙从小在严格的训练中成长但现在的形式如果一旦失控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滋...滋滋...滋”

“该死的,有人员被发现!重复!有人员被发现!”

“立刻清除任务目标!立刻清除任务...啊!!!!”

隐形耳麦杂乱的电波声和军务人员惊恐混乱的声音混杂传入耳中,周遭没有一点枪声的情况已经表明了杀人者的身份,空间压迫使金钟仁转身对上银色头发的男子,紫焰逐渐覆盖周身,黑色恶魔角与黑翅从头顶与后背生出,再次伸直的右手已经被黑色物体覆盖变成恶魔专属的利爪,双脚早已被无形的力量掐住脖子向上提起离了地,随着金钟仁手指轻轻一动,银发男子毫无胜算的被生生拧断了脆弱的脖颈。

跟班这时焦急的跑来,俯身在男人耳边耳语几句后惊恐的表情爬上男人恶心肥胖的脸庞,从腰间拔出的枪对上了金钟仁的侧太阳穴,白色的异瞳随着微微偏过的头盯的男人哆嗦不止,还没等金钟仁动手男人手上的枪就被黄旭熙狠狠的一脚踹掉,坚硬的鞋底狠狠的踩住男人的手腕来回碾轧,咬牙切齿的沙哑声音从喉间低沉的传出,如同索命的恶鬼,

“真可惜,被我看见了你那恶心肮脏的欲望。”

随着几声枪响,男人的痛苦嚎叫终结在头颅被射穿的瞬间,黄旭熙这才松开了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没了形状的手,狙击的子弹朝着黄旭熙来,金钟仁凭着异能的能力轻松的挡住了子弹并瞬间将其压成了一小块废铁。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黄熙旭在正门与金钟仁分开往后花园的小路绕去,金钟仁来不及问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开口后又能说些什么,将任务消息传递给黄旭熙的父亲后金钟仁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却万万没料到推开门就看到黄旭熙站在窗前气息却与平时稍显不同。

回过神的金钟仁已经被逼至紧贴墙面,无法轻松挣脱黄旭熙的桎梏只能任由呼吸交缠,空气中有些暧昧的危险信息,金钟仁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你不应该去...”

“你也不应该来。”

从金钟仁口中出来的话几乎都是冷静的毫无情绪的陈述句,黄旭熙已经懒得再去凭借自己本就薄弱的想象力猜测话语中暗藏的情绪,明明已经无处可逃却还在努力向后避开他的凑近,黄旭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可悲,明亮的眸子暗了暗,

“为什么钟仁哥总是要逃开呢?又或者是假装逃开?”

 

这回轮到金钟仁愣住了,他转过头直视着黄旭熙的眼睛,他又何尝没有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呢?黄旭熙的手已经随着他贴上来的唇从墙面滑下,落在他后颈加深他再一次没有躲开的吻。下唇的刺痛在手指顺着人脊椎向下至尾骨时袭来,黄旭熙停下了动作没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温软的舌舔舐走唇瓣上流出的鲜血,铁锈般的腥味儿在口腔中弥散开,

“下次...记得要早点推开我...”

随着门合上的‘咔嗒’声,金钟仁脱力的滑坐到地面,就像当年失去一切之时的自己一般整个人蜷缩起来,嘴中始终不停嘀咕着,

“黄旭熙....”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枯黄树叶落满后院被打扫成一摞摞堆在角落,再过不久白色的小雪从天飘落一点点将大地染成最为纯洁的白,一整年的时间不过就是眨了眨眼,18岁的成年生日宴也毫无疑问的如期而至。黄旭熙站在宴厅的落地玻璃窗前目送就算是冬季也依旧西装革履的金钟仁站在雪地中对手下吩咐着,仰头饮尽杯中的香槟转身步入宾客如云的宴厅中没了身影。

仅仅这一次,黄旭熙没有等,只是在第二天清晨离开之际在他的桌上放了一盒子的糖就上了去军队的车,整整两年只要有时间就会给父亲和金钟仁寄去信件,字里行间简洁明了,早已褪去了年轻时的稚气,翻来覆去不过就是两句‘注意身体’和‘我很好’。

黄旭熙不得不承认自己能挺过这两年的魔鬼训练相比小部分来自父亲的鼓励,余下的一大部分是来自金钟仁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回信,寥寥几句话却能让疲惫沉闷的心情愉悦起来,在哨音响起的前一秒手中的信封被投入红色邮箱中。

 

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抗议并试图拒绝承认变异人的存在,甚至有些普通人开始采取过激的行为,街道变得混乱鲜血总是将地面染成洗不净的暗红色,金钟仁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房中颓坐在椅子上,金属色的子弹带着血从肩胛骨处被压挤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眼眸扫过桌上放了整整一年多的信封,指腹来回摩挲信封上寄件人的名字,黑色的笔墨早就在来回的摩擦下掉了许些色。

“到底...出了什么事?”

来信断在黄旭熙入伍后的第四年,日益严重的暴乱总是会迫使政府制定出‘合理’的计划出面干扰,改造人的计划被提上各处军队的日程也只是一年前的事,正巧就是在没有来信的那一年,是巧合?金钟仁不敢细想却又没法阻止自己不去想,拆开一旁熟悉的牛皮袋有些头痛的皱起眉头。

 

执行任务前的金钟仁难得觉得有些烦闷,到达任务地点时太阳已经有一半藏到西面的山峰后,金钟仁思来想去也愣是没有想明白这次的任务为什么要让他们来协助军队逮捕贩卖增能液的人,明明直接顺藤摸瓜直接全杀了才不会留所谓的后患。就在金钟仁有些不耐烦的踩灭第四支烟头时军用装甲车终于陆续停在面前,RAF着黑色作战服在军官指挥下随特种部队人员率先突入破废的工厂。有序的行动和极度冷静的行动划分倒是让金钟仁对军队生出丁点儿的好感。

RAF的警告刚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工厂尽头的铁门就被特种部队推开,

“该死....”

“后撤!!!!”

“妈的快向后撤!!!!”

前方的特种部队被一把向后推开,炸弹爆炸的声音震的这群没有脑子的人暂时只剩下耳鸣,墙体钢铁的碎片全被改造人挡住,金钟仁看着眼前被击碎面罩的人双脚仿佛被藤蔓缠绕般无法动弹,子弹射进挡在自己眼前的人的手臂、肩部和腿部,那人却像是没有恐惧心理一样任由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护着他躲到一旁的掩体后,

“站着不动你是在等死吗?”

身旁的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换上新的弹匣上了膛,‘他不记得我?’枪林弹雨的金钟仁却只想到了这个,脸上被划开的伤口早就愈合,除了深褐色的眸子变得猩红之外金钟仁说不上另外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LUCĀS,带人员先撤出去。”

“了解,走吧。”

假装成普通情报人员的金钟仁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只得乖乖跟着人向外绕去,‘LUCĀS吗...’。

 

两年前军队接受并开始逐步执行改造人项目,黄旭熙就是正巧中奖的其中一个,服从命令从很久以前就是军营纪律的头条守则,他没有办法违抗命令只能接受被选中的命令,在身体浸入蓝绿色液体中之前、五感被消除之前、最后的思维停止之前,他都用尽分秒努力记住过往的所有。也许过程他并不清楚,他只清楚从液体中整整两年后迈出的第一步步子却拉扯着新生成的骨骼和肌肉纤维带来无法言语的痛,除了五感的机能提升还拥有了身体的高强度自愈性,说的不好听一点,RAF不过就是被利用的无痛觉无恐惧心理的机器,也许除了还拥有血肉之躯之外他们没有一点接近真正的人类,而LUCĀS就是两年后的黄旭熙。

早已发了狂的变异人只渴望着鲜血,身体机能提升数倍的黄旭熙将金钟仁挡在身后独自杀光了一个劲儿向他们扑来的变异人,不长的刀刃一下两下的刺破黄旭熙的皮肤刺进身体却被黄旭熙拔了出来反手就插入变异人的脖颈,蓝色异能火焰从上空洒落,金钟仁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显出了异色的瞳孔,黑色的翅膀将黄旭熙包裹的严严实实,全全挡住了所有落下的火焰。

 

混乱了两年的记忆在抬头对上那双异色的瞳孔时如同彗星爆炸般冲击着黄旭熙,随着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火焰的攻击便停了下来,

“金钟仁....?”

威压带来的轻微压迫感朝金钟仁袭来,而对于黄旭熙来说,更像是将五脏六腑单纯的被狠狠挤压到一起,鲜血很快就从口中涌出,金钟仁伸手一把抱住向前倒去的黄旭熙,皱起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眸子变成全紫色愤怒占据了眼眸深处,口中的尖牙被来回磨的‘咯咯’作响,过于强大的异能在抬起手臂之后就瞬间摧毁了整个工厂,黑翅有力的缓缓扑动卷起地面的沙尘,再被注意到时原先的位置早就只剩下缓缓飘落的尘土。


中途‘小彩蛋’休息站


小番外:


事情发生后第二天金钟仁就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军方和父亲,一周金钟仁则故意降低了自己的身体状态负责去制造证据证实黄旭熙死亡的消息,而黄旭熙在金钟仁的要求下被父亲关在屋里阴霾的都快发霉发臭了,好在金钟仁处理事情的速度还算快,就在黄旭熙在也憋不住的时候终于拿着黄旭熙入伍时的包裹和身份牌回了家。

“钟仁哥!!!”

刚从厨房叼着冰棍出来的黄旭熙看到金钟仁也不顾人手中拿着的大包一阵飞奔就把人揉进了怀里,金钟仁无奈的拍了拍黄旭熙的后背示意他先松开手,两人一同把身份被注销的认证信件送到父亲面前。

白发不知何时已经藏匿在父亲原本黝黑的头发中,随着父亲将信件收入抽屉中,蓝白色的机票递至黄旭熙眼前,

“父亲你....?”

金钟仁也有些疑惑,再次看去苍老了许多的男人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带着旭熙离开吧,这里也不是他能再待下去的地方了。”

“....是。”

简单的一句话答应下来,金钟仁深深鞠了一躬拿过男人手中的机票率先退了出去,黄旭熙突然有些难受,鼻子一酸却还是狠狠忍住,母亲缓缓打开房门进来将父亲扶起,两人走到他面前时父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做出选择了,就好好努力到底吧。”

“父亲!难道你!”

“哈哈哈哈,有些事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能瞒得过我们?”

黄旭熙被说的脸猛的一红,慌乱的样子反而让父亲笑的更爽朗了,久违的来自父母的拥抱就像是让他变回了总是赖着他们的小屁孩赖了好一会儿。

 

刚关上行李箱的金钟仁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身就对上了有些红鼻子的黄旭熙,没忍住轻笑一生任由黄旭熙抱着自己一阵猛蹭,

“行了行了,乖啊。”

“说这个还不如给我亲一个。”

说罢黄旭熙就扣住金钟仁后腰一副得逞的样子舔了舔下唇活像个流氓,

‘也许还是LUCĀS的性格更好一些吧...’

金钟仁满是嫌弃的这样想着却再也不会推开,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色的光芒。


blAckAce
🔹ᴀ sᴏɴɢ ᴏғ ɪᴄᴇ...

🔹ᴀ sᴏɴɢ ᴏғ ɪᴄᴇ ᴀɴᴅ ғɪʀᴇ♦️ʟᴜᴄᴀs x ᴋᴀɪ


@ᴅɪʀᴇᴄᴛ ᴋɪʟʟ @ʏᴇᴏʟᴍᴀᴇ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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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

[99k]天生一对 6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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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黄旭熙最近有多少次没接他的电话了?


李马克放下手臂,黑屏的手机顺着他的动作在床上甩出了好一段距离。这个点了,难道黄旭熙还在打工?或者是他故意不接,为了不再继续下午的话题。然而李马克这时找他,想和他说的都是自己的事情。他很少像这样满心烦躁,即使一动不动地躺着,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也浑身不对劲儿。


好不容易结束了所谓的家族晚餐回到房间,李马克只觉得筋疲力尽。隆重得让人局促的成年礼是上个月举办的,今晚长辈们的议题已经是李家和金家联姻的日子。李马克坐在桌子的尽头,被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却怀疑只有他一个人真的...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6


黄旭熙最近有多少次没接他的电话了?


李马克放下手臂,黑屏的手机顺着他的动作在床上甩出了好一段距离。这个点了,难道黄旭熙还在打工?或者是他故意不接,为了不再继续下午的话题。然而李马克这时找他,想和他说的都是自己的事情。他很少像这样满心烦躁,即使一动不动地躺着,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也浑身不对劲儿。


好不容易结束了所谓的家族晚餐回到房间,李马克只觉得筋疲力尽。隆重得让人局促的成年礼是上个月举办的,今晚长辈们的议题已经是李家和金家联姻的日子。李马克坐在桌子的尽头,被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却怀疑只有他一个人真的吃进去了什么东西。


“马克啊?国内的生活已经很适应了吧?”


“升学的事情没有遇到困难吧?你让我们不要帮忙……听说模拟的成绩很不错来着。”


“我们要着手准备了。契约书还有些讨论的余地,不过戒指和怀虫都是一开始就要拿出来的信物。”


“金家的小儿子虽然是熊,却是比较温和的性格。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以后主动权一定会落到我们的手上。他的大哥掌权之后,金家重新赢得了不少话语权。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有用的。“


“那天的会面你们单独待了好几个小时吧?也一直没有让佣人进去收拾房间。你们是不是已经做过了?”


长辈们七嘴八舌,一句接一句抛来的话语不断消耗着李马克的耐心。他们的问题不需要他真的去回答,他们的讨论也根本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对于这个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婚约,没人考虑李马克是怎么想的。将他从国外接回来的叔叔坐在左手边最靠近的位置,当他说到“那只熊一定心甘情愿做你的雌性”时,李马克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耐。狮子是百兽之王,尽管李马克仍然十分年轻,只要他愿意,在场的老家伙就不能继续这么口无遮拦地说话。重种血脉少之又少,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是其他中间种和轻种所望尘莫及。


宴会厅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还是在那个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划上了句号。李马克平复下来,在座的人露出了兼具得意和敬服的样子。年轻的继承人尚不能脱离掌控,因而他们并不觉得这有多冒犯。力量是斑类世界的一切,紧跟其后的是繁殖。李马克没忘记成年礼上见识到的”重种的责任“,只是始终有些抵触以婚姻来结成家族之间的联盟。


他是父亲离家出走、于异国他乡自由恋爱的结晶,而且才十八岁,心里当然会有一份浪漫的憧憬。即使不像猿人那般开始一段纯粹的感情,能遇到一个心动的斑类也是幸运。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身心被另一个人占据,看似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的事件忽然引发了微妙的情绪,像有一个神奇的开关。和斑类互相吸引的晕头转向不同,那似乎是一种意识清醒却又心甘情愿的反应。看着身边的人尝试恋爱的滋味,他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更何况,李马克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是金钟仁,正是他最好的朋友的恋人。自从他们确定了关系,李马克每天都会看到好友露出傻傻的笑容,三句不到就提起他的名字。


黄旭熙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他。


所以他不会

真的和金钟仁结婚,让金钟仁成为自己的东西。而听着其他人以如此轻蔑的态度谈及金钟仁,李马克没由来地生出了一股怒气。


未成家的斑类无法掌握家族的实权,没有权力就不能破除十几年前定下的契约。李马克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今晚的自己是不是和好友一样东想西想、全无头绪。黄旭熙还没反应过来金钟仁的婚约对象就是自己,但想给他打个电话聊聊天怎么变得这么困难。


李马克有一瞬的冲动半夜跑出去找黄旭熙,像平常一样在他的公寓里打打游戏,留宿一晚,最终是依山而建的本家大宅和日益紧跟的眼线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点开电话簿,此时和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相关的,就只剩下最新保存的联系人了。李马克进入短信编辑的页面,手指悬在键盘上。


黄旭熙有没有联系你?


你的身边,是不是有一个蛇目?


你的哥哥们有没有提起我?


完全不同的问题在键入之后又被逐字删除,李马克不确定该用什么理由去联系金钟仁。他从来没有跟谁搭过讪,除了几个亲近的朋友,主动给谁发消息的情况也是少之又少。不知为何,金钟仁抱着双腿无所适从的样子一直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很想做点什么让金钟仁高兴起来。他还没见过金钟仁发自内心的笑容。只是一个走神,手指便按下了发送键。全然空白的画面多了一个含义万千的感叹号。李马克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但金钟仁的回复紧接着就出现在感叹号的下方。


黄旭熙怎么了吗?


多么理所当然的反应,李马克几乎能看见金钟仁紧张又担心的样子。说是要给家里的人一个交代,其实私下交换联系方式就是为了打听黄旭熙的消息。李马克很乐意给好友当这个传信使,可烦闷的心情似乎影响他太多了。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阵无力,就像是他不想看到,却又不得不回答这些。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李马克的手又动了起来。


他没事


李马克本来在心里组织了一些能告诉金钟仁的东西,到了这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打完工了吗?你和他在一起?


没有,他应该回家了


这条消息之后,金钟仁离开了一会儿。李马克来回切换着界面,心不在焉地刷了一会儿网页,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好啊,他又跟我说他要去睡觉了,还挂我电话!


看来黄旭熙真的需要些一个人静静的时间。金钟仁的回复显而易见地带着脾气。他怎么都不在自己面前掩饰掩饰,仿佛他们不是只见过几次面。但这样下去怎么行?这一个跑,那一个追,步调完全不同,两人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大。李马克遵守着给好友保守秘密的约定,说得非常隐晦:


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拐不过弯来


他要拐什么弯?真是个混蛋!我还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因为我是重种吗?抵抗不了本能的吸引?


短信中的金钟仁意料之外地坦白,或许是因为没有和他面对面。李马克皱起眉头,他隐约捕捉到了这两个人认知中的偏差。问题就出在“重种”的能力。金钟仁作为金家宝贵的血脉,追求的却是猿人所拥有的情感。他该怎么给金钟仁一点提示呢?


他以前没怎么和斑类打过交道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似乎完全拿你没有办法,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需要一点时间理清


理清什么啊?


所谓的斑类本能的吸引……他其实不是很相信这个


黄旭熙不让他告诉金钟仁遭到威胁的事儿,尤其不能提到“配不配得起”。话说到了这里,消息又中断了一会儿。李马克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澡,结果每隔一分钟就忍不住点开手机去看金钟仁回复了没有。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关心好友的感情问题了?但其实短信里也说不清,必须让他们私下碰一次面才行,还得避开所有人。他可以做这个幌子。李马克想到那条控制了黄旭熙的毒蛇,他应该就在金钟仁的身边。


尤其不能被他发现。


头发还滴着水,李马克一只手压着毛巾,另一只手略显迫切地解锁了手机。金钟仁在这段时间里换了一个话题,忽然就不生气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提到过黄旭熙。他问李马克要不要去看他。


我们舞团要推出一个全新的节目,周末是首演。哥哥们让我邀请你,不过大哥的助理好像也会给你发邀请函。毕竟我们有婚约在身嘛。


李马克不难猜到金钟仁的暗示,这和他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可是他有点明知故问。李马克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我一个人去?


那就看你如何操作咯,拜托你啦


金钟仁倒是信任他。李马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小熊双手合十的样子。他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手机扔到床上。之后要做的事情一是跟黄旭熙坦白,二是说服他和自己一起。他照镜子,倒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房间里好像太过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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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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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


LUCĀS x KĀI

变异人x改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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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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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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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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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星期三的最后一节是体育锻炼,李马克在围了最多女生的篮球场上却找不到人。黄旭熙倒不是溜去打工了,继续往前走,他自己一个在最里面练习投篮。李马克很了解他,只有心情非常郁闷的时候,极受欢迎的好友才会选择不跟大家一起玩。那天之后,李马克一直不能提起金钟仁的问题,黄旭熙明显是在躲避。眼前高大的男孩企图借运动忘记现实,正要一个三步上篮,李马克书包一扔,直接冲到了他的前面。李马克的进攻不留余地,再加上黄旭熙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大手掌控的篮球就这么被偷了去。他没有停下,一转身飞快地退到了中场之外,按照以往的规则开始了一轮...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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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星期三的最后一节是体育锻炼,李马克在围了最多女生的篮球场上却找不到人。黄旭熙倒不是溜去打工了,继续往前走,他自己一个在最里面练习投篮。李马克很了解他,只有心情非常郁闷的时候,极受欢迎的好友才会选择不跟大家一起玩。那天之后,李马克一直不能提起金钟仁的问题,黄旭熙明显是在躲避。眼前高大的男孩企图借运动忘记现实,正要一个三步上篮,李马克书包一扔,直接冲到了他的前面。李马克的进攻不留余地,再加上黄旭熙多少有些猝不及防,大手掌控的篮球就这么被偷了去。他没有停下,一转身飞快地退到了中场之外,按照以往的规则开始了一轮新的对抗。黄旭熙下意识去拦,然而李马克身形灵活,速度极快。黄旭熙的手还没够到,他已经跃起投篮,姿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场外传来了尖叫声,只可惜这一球偏得很远,连篮筐都没有碰到。


黄旭熙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跟我耍什么帅啊!”


这一段似乎带着火药味的插曲引来了不少围观,但李马克的气势高开低走,那些人很快就不再看他们。李马克小跑了一段捡回球来,黄旭熙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拿,球却立刻被他换到了另外一边。如此你进我退了一会儿,黄旭熙挑起了眉。这时李马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俩来单挑吧。”


黄旭熙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故意用打量的目光扫视了李马克一遍,又挑衅似的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差,模样相当欠扁。李马克不为所动,他早就习惯了。结果是黄旭熙自己又先笑了出来,换上了一脸没办法的表情,”我们俩还是去挑别人比较好吧?“


作为默契十足的朋友,他们的确是篮球场上公认的最佳组合。李马克迅猛灵活,过人技巧高超,而黄旭熙的身高和大手堪比铜墙铁壁。他们总是一起加入某一边的队伍,打不同的位置,各自大放异彩。两人互相对抗的情况几乎没有。


但李马克这时很坚持,可以说分毫不让,“就来一次。”


“为什么忽然要跟我单挑啊?”


“随便玩玩。”


黄旭熙又笑了,很是无奈。李马克知道他不会拒绝,因为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李马克发现婚约对象是金钟仁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解决好友的恋爱难题。黄旭熙勾了勾手,李马克将球朝他扔过去。中线是比赛开始的地方,黄旭熙左右甩了下手臂,算是答应了和他来一场各自都占不到便宜的1v1。


纵然属于不同的风格,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李马克的运球总能轻易地避过黄旭熙的阻击,到了举手投篮的时候却会被同样轻松地盖下。黄旭熙必须将重心放得很低才能挡住李马克的偷球,这样的代价是体力的加倍消耗和速度减慢。不知不觉间,他们完全投入了进去,谁也不让谁。比分一直咬得很紧,但没人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算分出胜负。压制他,超越他,纯粹的竞技酣畅淋漓,好久没有试过彻底忘记周边的一切了。


又轮到李马克开球,张开手臂挡在他前方的黄旭熙露出了野兽一般的狠厉眼神。李马克决心拿下这两分,黄旭熙决计不让他得逞。他们面对面,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汗。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手里的球,除了那个篮筐,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李马克小范围地左右试探,黄旭熙没让他找到丝毫空隙。直接往前所要面对的是好友高大健硕的身体,不过他咬紧了牙关。年轻的斑类热血沸腾,一激动便忘了形。李马克感觉到自己的魂现暴露了一瞬,狮子的怒吼排山倒海地倾向他渴望战胜的对象。黄旭熙的截击没有停下,脸色却霎时变了。向来开朗的好友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霾,裸露的手臂青筋突起,像是在竭力挣脱某种无形的控制。他看起来非常不忿,李马克不由得刹住了脚步。等空气再度平息,黄旭熙从他这里抢了球,没走两步就一个反手扔到了地上。


篮球撞击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响,弹起的高度超过了他们俩。斑类的力量远超猿人,情绪剧烈波动时更是如此。黄旭熙头也不回地往场外走,魂现隐约可见。李马克紧张地追过去,尾巴低垂的德牧最终在场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不是黄旭熙生气的样子。李马克看着好友支起了一条腿,方才爆发力量的手臂撑在上面,指节发白。黄旭熙缓慢地抬起头来,那居然是一张迷茫沮丧的脸。


李马克在他的旁边坐下,激烈运动过的身体是滚烫的。他们几乎靠着,于是温度更为高企。黄旭熙的异常反应让李马克有些懊恼。方才他失控了,黄旭熙也失控了。重种拥有先天的优势,在转来这个学校之前,李马克本来跟自己说好了绝对不能用斑类的能力去压制其他人,更不必说最亲近的朋友。


尽管黄旭熙也是斑类,李马克一直觉得他们友情更像是猿人来往的模式。他们走得近是因为有共同的话题,而不是因为家族、血脉。他们互相欣赏,互相信任,一起玩的时候十分快乐。


所以李马克无论如何都想要找回平日那个情绪高涨的黄旭熙。他捞起了自己的水瓶,仰头喝下的同时也在默默观察旁边的人。后者似乎平复下来了,身上有了些放松的迹象。他们向来不分你我,李马克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水瓶递给他。谢天谢地,尽管黄旭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对不起啊,我好像发脾气了。”


黄旭熙先开了口,瓶子里剩下的水全被他喝了下去。他用手背随便擦了擦嘴,目光转移到了地上。


“马克你是重种吧?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狮子。”


“嗯。”


李马克不是没有跟黄旭熙讲过自己的情况,但黄旭熙这时忽然提起来,有点儿不对劲。李马克知道黄旭熙变成这样绝对和金钟仁有关。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他看着好友垂下的侧脸,把心一横,试探地问道,“那天……你跟我说你配不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旭熙停下了所有动作,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头一直低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意外深沉,他把另外一条腿也竖了起来,蜷缩的样子和那天的金钟仁十分相像。


“其实……那天我去了的……”


黄旭熙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不过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他终于能够触及这几天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苦闷。黄旭熙是犬科的中间种,很小的时候就被一对猿人夫妇收养。他按时完成了斑类协会规定的常识课程,但其实一直是在猿人的生活环境中长大。李马克转学过来之前,黄旭熙没有一个同为斑类的朋友,亦很少跟斑类打交道。


又及后来他认识了金钟仁,对金钟仁一见钟情,这才越发频繁地和斑类来往。斑类的世界和猿人大有不同,观念更是差天共地。黄旭熙了解得太少了。那天李马克联系他,说和金钟仁在一起,黄旭熙立刻就跟打工的地方请了假。他心急如焚地前去酒店,演算了一路该如何跟金钟仁解除误会,刚从后门进去就感觉到了一阵无力。不知为何楼梯间里站着一个人,黄旭熙还记得他眯起眼睛时狭长的目光。那家伙趁他毫无防备,飞快地伸手碰了他一下。之后黄旭熙发现自己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即使试着爬起来,手脚也完全不听使唤。


那家伙是一个斑类,黄旭熙感觉到了毒蛇的气息。不过对方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一步步靠近地同时也真的像蛇一样朝他吐了吐舌头。“狗的臭味,十里外我就知道了。”他居高临下,睥睨的目光是一种厌恶的打量。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住了身体,黄旭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他揪起前额的头发,连别过视线都做不到。蛇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但特意提到了自己和他一样是中间种。


“很不服气是吗?我只是比一般的中间种要熟练一些。如果是珍贵的重种,支配的能力远在这之上。钟仁很强大,也很温柔,他总是控制着自己的能力。在我的面前是,在你的面前也是。你从他身上感觉到的,不过是重种对于所有人的吸引。他好像会发光,他有很好闻的味道。待在他身边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眼睛一刻也移不开。你以为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屈服罢了。你是配不上他的。钟仁为了离开你已经吃了不少苦头,我不能让你再去影响他。“


蛇的一字一句如同毒液一般渗入心底,黄旭熙用尽了所有力气都没能挣脱这个中间种强加的禁锢。他一个字都没办法反驳,即使这个斑类侮辱一般告诉他,金钟仁的家族能够给他提供别人一生都望尘莫及的好处,只要他就此消失。


“所有斑类都想得成为重种,或者让后代灌入重种的血脉。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接近。钟仁尚未出生就已经和其他人定下婚约,对方是和他一样无人能及的斑类。他们之间的强大引力,不是你这样的小狗所能想象的。“


正是最后的这一句话让黄旭熙有所动摇。毒蛇蹲在他的旁边,对他额冒冷汗、目光涣散的样子似乎相当满意。冰冷的手指又一次触到了他的脸,黄旭熙根本抵抗不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脑袋痛得快要炸开了,那家伙的话就跟录音一样不断在耳边回放。手机也被那家伙调成了静音模式,黄旭熙看见了李马克锲而不舍的来电,可经历这一番波折,他实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再然后,已经一周有多不理会他的金钟仁主动打了过来,黄旭熙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他。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个家伙说的话,其实他好像挺有道理的。我是受欢迎,但我从来没有试过跟斑类交往,更别说是什么重种了。他们本来就很稀有不是吗?然后呢,重种对其他人的吸引是无法抗拒的,如果我是真的被什么斑类的繁殖本能所迷惑了呢?我跟你说过的吧,第一次见到金钟仁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可能他还不知道,其实他每次来店里,我都有偷偷留意他。他真的很可爱,闻起来像一颗烧过的棉花糖。而且他还比我们要大,一开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他在旁边的时候,我的体温会比平常高一些,脑子也不清醒,所以对他的这种感觉真的是我的幻觉吗?是我的本能在响应金字塔顶端的支配者?我想不明白,我明明很喜欢他的啊,和大家因为什么人变得狂热,这一切怎么会是假的呢?“


听着黄旭熙的叙述,李马克早已皱起眉头,和他一起深深地陷入愁绪之中。那个贸然出手的家伙是谁?两个家族的人似乎都认定了金钟仁就是他未来的配偶,似乎也会因此不惜一切代价消除他们之间的障碍。然而是黄旭熙先认识金钟仁的,他也已经看过了金钟仁为黄旭熙沉迷的样子。他根本不能介入。斑类有斑类的规则,其中一些称得上是残酷。唯独在单纯的好友这里,李马克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不是假的。“这个结论自然而然地被说了出来,即使猿人一般的恋爱根本是斑类之间的特例。为了增加说服力,李马克甚至坐直了,”既然你能够深刻地感觉到,那就是你确确实实拥有的东西。“


黄旭熙愣了愣,似乎恍然大悟。很快他想起了什么,睁大的眼睛又垂下了。只有对最信任的朋友他才说得出口,“刚才……你想冲破我的防线,我又差点动不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弱,但这是第三次了。或许自然界的规则真的没办法打破吧。”


“只有你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丧气的话。”李马克有些懊恼,“他也绝对不想听到你这么说。”


“他都不想跟我说话。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黄旭熙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最先让他体会到何为重种的控制正是那天夜里的金钟仁。显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黄旭熙不擅长思考复杂的问题,这一段时间已经快耗尽了精力。对话无疾而终,黄旭熙垂头丧气,李马克没能再一次喊住他。与此同时,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告诉黄旭熙,和金钟仁的有婚约的人就是自己。他应该立刻追上去吗?如今他已经弄清楚两人的分歧了,或许问题的关键还在于金钟仁。家族的人等在了学校外面,车的后座是不常露脸的长辈。李马克深知自己没办法逃避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责任,只能就此和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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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k]天生一对 4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4


“结果你也是个骗子!”


金钟仁气呼呼地鼓着脸,哪怕已经吃完了第五个水果塔,每一根手指都沾上了甜甜的味道。天台的景色美极了,云层被将落未落的太阳染出层层粉色,可惜他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烦躁感越发强烈,金钟仁怀疑自己快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旁边的李马克频繁地检查自己的手机,那玩意儿始终不给一点儿反应。


几个小时前,黄旭熙说自己会立刻赶来。李马克特地带他上到这里,忍着风吹,本是为了让黄旭熙利用直达的员工电梯避开外头的眼线。他们等了多久了?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黄旭熙根本没有露面!现在天快要黑了,...

狂野情人paro

狗血爱情故事

99k等腰三角 


4


“结果你也是个骗子!”


金钟仁气呼呼地鼓着脸,哪怕已经吃完了第五个水果塔,每一根手指都沾上了甜甜的味道。天台的景色美极了,云层被将落未落的太阳染出层层粉色,可惜他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烦躁感越发强烈,金钟仁怀疑自己快要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旁边的李马克频繁地检查自己的手机,那玩意儿始终不给一点儿反应。


几个小时前,黄旭熙说自己会立刻赶来。李马克特地带他上到这里,忍着风吹,本是为了让黄旭熙利用直达的员工电梯避开外头的眼线。他们等了多久了?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黄旭熙根本没有露面!现在天快要黑了,温度也变得越来越低。冷意生于心底,金钟仁搂着双臂,缩成一团,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悲惨的夜晚。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有另外一个人陪在身边。金钟仁很感谢李马克一直没有离开,但因黄旭熙而起的怒意终于还是殃及池鱼。李马克并不反驳他的话,也没生气,如今的高中生里很少这样沉稳耐心的家伙了。换做黄旭熙,一定是在非常焦急、非常委屈地解释吧。大眼睛耷拉着,厚嘴唇扁着,这个高大英俊的德牧太懂得如何戳中别人的心窝。金钟仁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李马克的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数十个拨出记录,马上又会加一。漫长的嘟嘟声已经成了习惯,金钟仁看向李马克忽然蹙起的眉头,似乎终于有了新的情况。


“……他挂掉了。”


李马克迟疑着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好像都不能直视他的眼睛。


不是一分钟之后才传来的“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而是一响起就被切断。李马克的设想之中并没有这么一种结果,当即一试再试。如此情形重复了几回,他望过来的眼神变得既尴尬,又满怀歉意。金钟仁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呢?自己和黄旭熙的事情其实与他无关。不过相比起他们两个陷入苦闷恋情的家伙, 李马克的表现才更像是一个有担当的大人,摆出的是真正想要解决问题的姿态。受此鼓舞,又是被黄旭熙的奇怪态度给气的,金钟仁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应该再别扭下去了,金钟仁的拇指划过屏保上朝他笑得快要看不见眼睛的英俊脸庞,心想,他可是比这家伙要大上几岁,他可是比黄旭熙喜欢自己还要喜欢他。


“让我来!”


金钟仁的愤懑不加掩饰,顾不上作为年长的一方,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刁蛮又任性。他点开最近联系人,第一条便是早上黄旭熙发来的“今天准备去做什么?”这个天天都要找过来的家伙怎么可能放弃见面。不是口口声声说很喜欢他的吗?金钟仁咬牙切齿,他都那么多天没给黄旭熙回过一个字了。


这时的黄旭熙一定是在看着手机。李马克被他列入了临时拒绝交流的名单,一见是他的号码就会摁掉。轮到金钟仁上阵,等待的时间延长到了十几秒。黄旭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最终通话还是被接了起来。金钟仁愣了一秒,听筒传来的声音极不情愿。黄旭熙的嗓子似乎有点哑,那一句故意的“喂”听着十分模糊。


金钟仁转过头去看了李马克一眼,不知何时后者已经被他当成是可靠的盟友,是一个能够求助的家伙。而且李马克看起来居然和他一样紧张。金钟仁吸了两口气,想了又想,问道:“你在哪里?”


黄旭熙回答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拖着,“我刚刚在睡觉。”


撒谎。金钟仁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你不是跟李马克说要来见我的吗?你不是要我说清楚的吗?你不是……每一天都想来找我的吗?他差点就冲着话筒吼出来了。黄旭熙毫不在意的回答让金钟仁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最高,然后久未见面的思念和自认为被骗的委屈满满当当地涌到胸口,就跟冰水一样猛烈地把他浇灭了。金钟仁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他甚至懒得去揭穿黄旭熙的谎言。这就是我自找的。脑中的另一个声音正在把他从痛苦的源头割裂开来,让一切都显得有迹可循,是因果报应。金钟仁说不出任何话来,那一头的黄旭熙也不再说话,只有通话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增加。他们都在等着对方挂断,谁都不愿意做先结束的人。


首先坐不住的家伙是这段关系中的第三者。李马克让金钟仁把电话给他,“旭熙,是我。”


“你还在他身边啊?”


金钟仁隐约听见了这么一句。因为黄旭熙喊得很大声。他为什么要惊讶?


李马克犹豫了半秒,“我们是有原因的。”他的态度始终很坚决,“你也可以告诉我你的原因。我不会跟他说。”


金钟仁茫然地抬起头,对朋友许下承诺的狮子已经站起了身,寻找着一个回避的地方。忽然之间,这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通话。金钟仁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天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觉得身体也变得空荡荡的,迎面吹来的夜风穿透了他的骨骼。黄旭熙会跟李马克说些什么呢?如果一开始就只是受到了重种的诱惑,分开之后的清醒和决绝似乎也理所当然。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金钟仁吸了吸鼻子,为什么这会儿比他逃出酒店的时候还要难过。


“他不会来了吧?”


眼见李马克重新朝他走来,金钟仁抢先说出了残忍的事实,好像这样就能不那么痛。李马克还是没有反驳。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好一会儿,他不断躲避着自己投过去的视线。于是金钟仁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想再问了。他搂着竖起的小腿,半张脸埋在里面。他能感觉到李马克拼命想给黄旭熙找一个解释,也能感觉到这个猫科重种竭尽所能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坐回他的身边。


黄旭熙的谎言他不愿揭穿,李马克的谎言他也不愿意听。金钟仁想不明白,不想想明白。哥哥们的骄纵和重种习惯支配一切的傲气始终影响着他。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不来啊。”


“我都承认我很想见到他了。”


李马克摸了摸后脑,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现在是在家里躲着吗?”


此刻金钟仁周身激起的气场甚至能让其他重种屈服。李马克更显为难,“他……他说他不来烦你了。”


“为什么?“


李马克只是摇头。这个他不能告诉他。


金钟仁真是咬牙切齿。“所以他就是躲在家里睡大觉吗?”


“你去找他,他不会开门的。”


李马克的声音相当无力,其中甚至有种恳求的意味。金钟仁站了起来,几乎是同时,李马克拽住了他的衣角。这个黄旭熙的好朋友,非常努力地帮助他们缓解关系的好男孩,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发生更多冲突。四周忽然密不透风,他们面对面,空气变得异常沉重。金钟仁搭上他的小臂,既像是要让他松开,又像是要把他拽起来。他们都是极为稀有、力量强大的重种,无形间的僵持持续了片刻。最终金钟仁完全收起了自己,障眼法无懈可击。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第一次见到婚约对象的第一个笑容。


一个轻松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我要回家了。”


李马克的手上抓得更紧了。金钟仁情不自禁地想,他怎么做到了这种程度。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啊。


“黄旭熙听起来很不对劲。”李马克总算展现出了焦急的一面,“他不是故意的。”


“哈。”金钟仁依旧笑着,“他都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而且……是我先开始的。”


“几天。他只是需要几天时间。这一个星期,他真的每天都跟我提起你。他不会就这么……”


“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儿。他……”


金钟仁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听下去了。为了打断对方的话,他直接吼了出来,“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你自己啊?你也不想履行这个什么婚约吧?”


李马克定定地看着他,音量不知不觉提高了,“我没有。”


比起愤怒,此时李马克的反应更像是被误会之后的气愤。金钟仁被镇住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有这种单纯可靠的家伙吗?和原来路见不平、从此让他朝思暮想的黄旭熙还有几分相像,难怪他们成了好朋友。金钟仁看着这双瞪圆了的、不甘示弱的眼睛,比起一上来就压了他一头的狮子,这样的李马克变成了需要人去挠挠下巴的猫。就算还只是高中生,面前这个也是一个有义气又热心的高中生。金钟仁已经后悔了,脾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给我你的电话吧。”


“啊?”


“不然过几天你打算怎么联系我呢?而且你等下回去,也要跟家里的人交代今天的情况吧?”


金钟仁的变化令人猝不及防。李马克反应了两秒,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头。他还拿着金钟仁的手机,于是便给自己的号码打了一个电话。


“你需要帮助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他说。


“你是一个每一天八节课的高中生吧?不是马上要考试了吗?我怎么敢随便找你。”


金钟仁在大学里读的是最自由的艺术,这时说的也是事实。李马克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过了几秒,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那今天我送你回家。”


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由你来送我吧。金钟仁暗忖。拒绝的话却没有真的说出口。他们一起往外走,李家自然有给重要的继承人安排专车。看得出来他们很满意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有此发展。路灯不断照亮着李马克的侧脸,年轻的重种以后会有越来越分明的棱角。作为家族指定的结婚对象,金钟仁本来很难对这么一个人敞开心扉。但奇怪的是,李马克短暂地让他忘记了痛苦。这一段路上,黄旭熙被放到了一边,李马克是区别于他的,却又有着相当存在感的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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