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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卡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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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蝎的水瓶

卖伞情缘(五)

5.

         九十九桥镇地势处于深山腹地,终年缠绵多雨。

         卖伞郎的伞面手绘上十二个月当令花,伞把坠个铜铃,无比精美风雅,价格也公道,倒是不愁销路。 

         几日后,卡路迪亚从军中回家一趟,路过拱桥,看一个人盘膝坐在桥上,铺了一地的竹骨油纸,正在做伞。旁边一堆人围着在看,有人提出疑问,他就回答。怎么选竹子,伞骨又要怎么做。伞面要怎么上油,怎么暴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怕是手把手的把手艺教出去也是...

5.

         九十九桥镇地势处于深山腹地,终年缠绵多雨。

         卖伞郎的伞面手绘上十二个月当令花,伞把坠个铜铃,无比精美风雅,价格也公道,倒是不愁销路。 

         几日后,卡路迪亚从军中回家一趟,路过拱桥,看一个人盘膝坐在桥上,铺了一地的竹骨油纸,正在做伞。旁边一堆人围着在看,有人提出疑问,他就回答。怎么选竹子,伞骨又要怎么做。伞面要怎么上油,怎么暴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怕是手把手的把手艺教出去也是可以的。问到最后,倒是路人不好意思了,纷纷掏钱买伞。

        卡路迪亚又看了半天,又被他笑个半死,觉得这小子简直是个万里挑一的妙人。

         人散了以后,卖伞郎收拾东西准备去吃点东西,一抬头,看见桥边对面卡路迪亚一身戎装坐在那里,嘴里叼着根草,看了他挺久的样子。

        "喂,饿了吗?"

        卖伞郎说:"饿了。"

        卡路迪亚问:"想不想吃鱼?"

        "我不吃鱼。"

        "嫌腥?"

        "我不会挑鱼刺。"

         "…"

         最后他们还是去吃了鱼,九十九桥镇的鱼肥嫩鲜美。卡路迪亚帮他挑刺,看这小子挺坦然地挑一块吃一块,老神在在的,倒像是被伺候惯了的样子。

        卡路迪亚忍不住说:"你知道我这双手杀了多少人?我挑的鱼你也敢吃卖伞。"

        "你杀完洗手了吗?"

        "…"

        "洗了就行。"

        卡路迪亚又是一阵爆笑,这几年他心思沉重,加起来都没做几天笑得多。

        吃完鱼,卡路迪亚带着他回了家。这几天他都借住在别人的柴房里,虽能遮风挡雨,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卡路迪亚难得回家,一回家还带了朋友回去,还是个卖伞的货郎。

         他们一家在九十九桥镇是书香门第,到了卡路迪亚这一辈,世道不太平,他和大哥都参了军,他的父亲在朝堂上铁骨铮铮地站了一辈子,还乡后也福泽乡里。只是读书人骨子里高人一等,看不大起这些经商的,儿子带了这样的朋友回来,不高兴倒也没赶出去。卡路迪亚的母亲倒是不介意这些,把人安排下来,又亲自送了换洗的衣裳被褥去。

         卖身郎大方地接受了,卡路迪亚的母亲看他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是个好孩子,也就不再多担心。

         晚上卡路迪亚来找他,手里拿着烈酒和药,"帮我换一换药。"

        "都几日了还没好?"

         卡路迪亚麻利地褪下裤子,是大腿上一道新伤,纱布外透着血。

        卡路迪亚立刻闭嘴了,昨日万籁俱静时,隐约听到山的另一边传来战鼓之声。

        卡路解释说:"昨夜赤松人偷袭…不能让我娘知道,又要吃不下睡不着。"

        卡路坐在蹋上,卖伞郎跪坐在榻下蒲团上默默换药,灯光给他的眉眼渡上一层蒙蒙的金。卡路迪亚低头看他,一时间心里的哪根弦被拨动一般,满怀砰砰乱跳,这卖伞郎清秀得像个女子,扰乱了他的心神。卡路迪亚连忙轻轻嗓子,把脸别到一边。

        卖伞郎突然问:"打不过来吧。"

        没头脑的一句话,卡路却明白他在问什么。赤松国热血好斗,流苍国多出文人雅士,这几年的战争若不是有群山天险为屏障,怕是这九十九桥镇早就沦为赤松军的大营了。

        卡路迪亚眼中杀意尽显,仿似承诺般,"打不过来!"

        卖伞郎包扎好伤口,仰头看着他,看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不同,抿唇一笑,一双眉眼好似静静的湖水中映了明月,又被点水蜻蜓碰碎了波光。

        卡路又砰砰跳了半天,只觉得眼睛在那脸上再也移不开,什么都不对了。

        第二天卡路回了军营。

        卖伞郎继续在镇上卖伞。

        镇子上依旧太平,进镇的山道,窄窄的蜿蜒的山口,只能容得下一辆驴车通行,若真的打到镇上来,那才真的是走投无路。

林瞬儿

【多CP】余生很长,多多指教(小天线2020生日贺)

如题, @燃冰 祝我最亲爱的小天线生日快乐~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CP指向:
1:米罗×卡妙
2:喻文州×黄少天
3:云凌宸×北宫煌
4:欧阳少恭×百里屠苏
5:迪斯马斯克×阿布罗狄
6:笛捷尔×卡路狄亚
7:裴元×洛风
8:冰河×瞬


生日礼物第一弹·米妙(米罗视角)


“学校里已经那么多圣诞老人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凑热闹?!”

手里提着圣诞老人专用的胡子一脸嫌弃,对面卡妙倒是已经淡定地装扮起来。

“可能因为我们代表神秘事务研究社?”

撇了下嘴角将胡子扔回桌面跟着...

如题, @燃冰 祝我最亲爱的小天线生日快乐~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CP指向:
1:米罗×卡妙
2:喻文州×黄少天
3:云凌宸×北宫煌
4:欧阳少恭×百里屠苏
5:迪斯马斯克×阿布罗狄
6:笛捷尔×卡路狄亚
7:裴元×洛风
8:冰河×瞬


生日礼物第一弹·米妙(米罗视角)


“学校里已经那么多圣诞老人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凑热闹?!”

手里提着圣诞老人专用的胡子一脸嫌弃,对面卡妙倒是已经淡定地装扮起来。

“可能因为我们代表神秘事务研究社?”

撇了下嘴角将胡子扔回桌面跟着后仰把自己摊在椅子上,下一秒又因天花板明亮的白炽灯光刺了眼睛。


圣战结束后,在雅典娜的祈愿下,于战争中死去的圣斗士纷纷复活,只是这作为普通人的身体再感觉不到小宇宙的存在,多少有些遗憾,却也轻松。

撒加决定开个公司,也不愧是他,不到半年时间就经营得风生水起,顺带还解决了不少“退役”圣斗士的就业问题,自己却在撒加问要不要去公司的时候以“体验生活”为由,拉着卡妙,借城户财团的财力,套上“国际交流生”的身份进入了雅典大学艺术系。

至于那个“神秘事务研究社”,也是在社团活动是被拉过去的,如果没记错,拿来做宣传的还是当初几个青铜斗士们打海斗士时那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海啸。

而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奇在海报前多停留了片刻,再转头就发现卡妙已经被拉去填写“入团申请”。

好吧,丰富生活。


“米罗,你觉得这样如何?”

“???”

收回思绪看向卡妙,圣诞帽还没套上,胡子已经挂了一圈,大概是为了突出个人风格,也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副半黑半红的大圆眼镜架在鼻子上,滑稽的眼镜配上他此刻一脸认真的表情完美诠释了反差萌的意义。

“嗯……”摸着下巴打量一番,“如果一定要我来评价的话,就是有点碍事。”

“碍事?”

挑了下眉正要开口,突然听见手机信息提示音,重叠的两声,愣了下跟卡妙同时低头掏出手机,才发现是艾俄洛斯在几个人的群里发了照片。

照片里撒加头戴圣诞帽,围着蓝色的围裙,身前摆着刚刚制作好的蛋糕,样式很简单,纯白色的奶油覆盖,周边装点着草莓和芒果,中间是几个大字:“MERRY  CHRISTMAS”

点击照片小保存到手机,而后眯了眯眼看着群里跳出的几句回复,是远在意大利的迪斯马斯克跟阿布罗狄发来的祝福,配图一束鲜红的玫瑰。

记忆因照片追溯,跟着突然意识到上一次众人聚在一起玩笑打闹,竟已是十几年前,沙加的八岁生日会上。

那个时候艾俄洛斯还尽职尽责担任着“保姆”的身份,撒加也温柔如常,沙加头上戴着穆用阿布提供的玫瑰编织的花环闭眼许愿,自己跟艾奥利亚则受加隆指示抹了一把多余的奶油在手上等着袭击,卡妙站在旁边对自己鼓动他一起的行径不赞同却也没阻拦……

当时情景还历历在目,转眼时光就已晃了十三年。

“很久没吃了,撒加做的蛋糕。”

卡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思绪回笼,抬眼看过去时发现他嘴边带了难得的笑意,似是怀念又隐约透着期待。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自己抬眼看向墙上挂钟,现在赶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清了清嗓子看向卡妙眼神几分狡黠。

“请问卡妙大人,你觉得既然这里已经有很多圣诞老人,我们是不是该去给新生的公司做点贡献~?”

“比如……帮他们分吃节日蛋糕?”

“知我者,妙妙也~!!”


一手拎着扮圣诞老人用的东西一手搭上卡妙肩头,碰到熟悉的人就扬起笑说句圣诞快乐,校园内的音响循环播放着几首圣诞歌曲,校门口巨大的圣诞树已经投入使用,彩灯装点出轮廓,挂满了装饰的树身下堆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虽然都是空的,但不妨碍营造气氛。

目光掠过礼物盒向上,看着挂在圣诞树上的榭寄生,眯了眯眼突然停下脚步拉住卡妙。

“怎么?”

“跟我来。”

冲卡妙眨眨眼,然后拉着他到了圣诞树下,随即一手揽腰找准唇的位置吻了下去,跟着碍于那一坨胡子的存在只能将将贴着唇瓣。

“…………”有些郁闷地放开人,“所以我说你这装扮碍事……”

“噗。”

看着卡妙自己将耳朵上的挂绳解开,眉尾上扬,重新将人拉近吻住。

传说圣诞节在榭寄生下亲吻的情侣,会厮守到永远。

我不相信榭寄生,但我相信你,相信我们。

相信此后余生,仍能携手并肩。



生日礼物第二弹·喻黄(黄少视角)


第六赛季蓝雨获得冠军的那天我跟队长表白,其实当时也没喝多少,所以我全部都记得,记得自己喝醉了就一直拉着队长不放,记得自己扯着嗓子冲他嘶吼“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泪水谁为你擦干~~”,记得自己靠他肩头小小声的说“队长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也记得,那个时候他看向我的眼底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我心知肚明,那只是拿我没脾气的眼神,每次我在俱乐部有意无意小小挑战他作为队长的权威来证明自己特殊性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看我。

头更晕了。

后来我跑到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他站在旁边帮我拍背顺气,用同样细小的声音开口,“少天,我们先做朋友吧。”

去他妈的朋友!靠!!

我不想听,于是当机立断身体一歪靠着旁边隔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我在蓝雨自己房间,头疼得难受心底也委委屈屈憋着股劲随时都能爆发似的。

后来到了训练室,郑轩说是队长一路把我背回来的。

嘴里咬着刚出笼的奶黄包,我看着郑轩吱唔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肩头,扬起嘴角冲刚进来的队长用力挥挥手。

“早啊队长~昨晚我喝醉了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不过添了也不能算的,反正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

“没有,少天从来就不是麻烦。”

厚脸皮如我,就算昨晚刚刚发生过告白被拒的事,今天也依旧仗着他对我的宽容无时无刻不展示自己地位的特殊性,正如他也能笑得滴水不漏甚至还空出手揉了揉我那一头乱毛。

我们对昨晚的事同时选择了粉饰太平,言语动作配合无间。

感谢多年培养出的默契。


这种默契一直持续到我退役那年,荣耀联赛第十二赛季,蓝雨捧回了第二个冠军奖杯。

出道八年,两个联赛冠军,两次MVP,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

记者会结束,我捧着冠军奖杯坐在大巴第二排跟一车人唱完红日又唱千千阙歌,冠军戒指套上小拇指显得有点松,随便挥挥手都能把它甩出去的那种,只能小心翼翼地弯起手指勾着点。

直至大巴一个刹车,头随着惯性撞上前座同时戒指成功滑落,我急忙弯下腰去满地摸索,而后听见前排传来队长的声音。

“少天,你的戒指。”

我抬起头,看见队长从第一排转过身,眼角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笑意,手里拿着那枚象征着国内荣耀最高荣誉的指环。

“啊队长谢谢你啊还好被你捡到万一丢了我可真是追悔莫及。”

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接,下一秒戒指被顺势套到了无名指。

“?!”

“这么怕丢就不要带小拇指如何。”

从队长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普通的就像只是在让我多喝热水一样。

但我盯着无名指上那枚指环感觉心脏都要炸了,喵了个汪的那可是左手无名指!!

“喻文州你……”

我觉得自己有点出离愤怒,原因就是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了。

但队长就是队长,他总是知道怎么能让我迅速的安静下来。

“少天,关于六年前的事,我欠你一个答案。”

“人类本性会在极度欣喜的情况下产生错觉,那晚我无法确定你是否是一时冲动,在那之前我也从未认真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想仓促答应,最后又无疾而终。”

“所以,那天拒绝了你,抱歉。”

“后来我想清楚了,却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告诉你,才一直拖到现在。”

“少天,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我…………

我看着队长那张脸,有那么一瞬间心底小恶魔作祟想把这些年求而不得的那些怨念都撒出去。

反正得想个方法不能让他就这么简单地得到答复。

然后我当着一车人的面把队长摁在座位上强吻了。


退役第二天早晨,我顶着有些酸的腰,给了队长一个早安吻,然后趴在床上发微博:

蓝雨黄少天: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蓝雨喻文州。



生日礼物第三弹·云煌(煌视角)


从洛道捡回那人时天刚开始落雨。

自己收起濯洗到一半的药材戴好斗笠正准备离开就在上游下来的水中看到了几缕血腥,顺流而上见一人晕倒岸边,身上穿着应是明教服饰,多被鲜血染红看不出本来颜色。

如今洛道周边毒人渐多,以往还能安稳在李渡城内游荡,近些时日却不知为何常有毒人游荡而出,在李渡城门外徘徊来回。

村镇内的人知晓厉害,从不靠近,只是过往行人若有不慎,还是容易遭遇围攻。

半蹲下身试探检查,发现尚有鼻息后便将人背起带回江津村医馆,找了小童来帮忙清理擦身,再观其身上伤痕,应是本就在争斗中受了重伤,又误入李渡城外,遭毒人围攻从而昏迷。

清理伤口,施针上药,而后小童将这人清洗过后的衣物叠好送来,开口声音有些恐惧。

“先生,这是……恶人谷的服饰。”

闻言眉心微皱,竟是恶人谷的?

“怎么办啊,先生,万一他醒来……”

摇摇头制止了小童后续话语:“为医者,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若遇病疾,普同一等,我教过你的,莫不是都忘了?”

“但是……”

叹口气揉了揉小童头。

“你去将我那些浩气服饰收了,能不惹的麻烦,尽量不惹就是。”

“好。”

看着小童离开,目光又转回床上之人,西域人的样貌总是跟中原有所不同,自己在这江津村内已安稳住了一年有余,外出次数寥寥可数,自然也不曾见过太多异域人士,也不知这人眼睛是否真如坊间笑传那般瞳孔异色。

但无论如何,既已救回,自当尽心医治。


后来那人恢复很快,不出几日就能跟小童笑闹到一块去,小童对他也不如一开始那般排斥。

明教姓云,名凌宸,喜欢自称少爷,中原话说的很顺溜,也好动,能坐着绝不躺着。

眼睛不是异色,是墨蓝,笑起来像夜晚的星空,很好看。



生日礼物第四弹·恭苏(少恭视角)


随着洛云平被缉拿归案,甘泉村杀人案件正式了结,又赶上屠苏周末生日,慕容督察大笔一挥,连着周末给了二组三天假期,随后便被小兰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去龙州城郊一座新开的温泉旅馆泡温泉。

建议一出,屠苏的嘴只张了一半话语就被湮没在晴雪同襄玲的讨论下,而后就看两个小姑娘兴奋地敲定了集合时间又开始约红玉要去买新的泳装,小兰自是要一并陪着。

自己目光绕过一圈,最后落在屠苏似是有些纠结的神情上,抬手屈指掩唇,轻笑开口:“也许久未泡过温泉了,百里组长就同意此事吧。”

“哎?苏苏你不想去么?”晴雪转过头,望向屠苏的神情带着期待。

“……没有。”


小兰定下的温泉旅馆名为玉泉湾,是个集休闲娱乐餐饮住宿于一体的温泉宾馆,装修风格偏向中式,温泉分室内及室外,不过由于冬日天寒室外温泉暂不开放,难免有些遗憾。

两天一夜的旅程,由于人数上三男三女的配置,最终还是定了两个主题三人间。进屋将东西放下,换上酒店备好的衣服拖鞋,又随着小兰这这里都转过一遍,真正开始泡温泉,也是晚饭后了。

室内分着几个池子,俱有不同疗效,许是已到晚上,留宿的人不多所以温泉内也没多少人。

小兰不知从哪弄来个水球,找了没其它人的池子,非要击球玩,六个人分了六个区域,球被谁打出池子或者在谁划分的区域落水,谁就要去演个节目助兴,算着总归也没什么事便点头应了,只是距离有意无意离屠苏近了一些,待对上那人带着疑惑看过来的墨瞳,坦然笑着回道:“我懒,只好劳屠苏多分担些了。”

“…………”

“嗯?”

屠苏没有回应,只是安静调整位置往自己身边靠近些许,盯着小兰手中的水球表情专注。

这般直接将言语化为行动且认真专注的模样,不愧为他。


小兰嘴里喊着“襄玲,接好~”然后将球打出,水球在上空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被襄玲一个转手打到了屠苏身前,但自然是未能触及水面又冲着对面红玉飞了过去。

水中行动不比地面,行动阻力增大很多动作的完成都会延时,但屠苏倒真不负行动队第一人的人设,水中动作依旧流畅自如,即便是护着自己跟他两块区域也并不显疲累,还能护得很好。

“少恭接招!”

“少恭……!”

小兰跟屠苏的声音同时响起,思绪回神就看一球冲自己飞了过来,原本打算抬起的手在看到屠苏冲过来的身影时又收了回去,在水下将人接了个满怀。

之后自然是中招了的,小兰嚷着表演,略微思索片刻,下了决定。

“便先欠着,稍后弹上一首生日歌,权当应景。”偏过头,眉眼带笑看向屠苏,“可好?”

“…………少恭决定就好。”

闻言低低笑了声,视线掠过众人面容,上前将水球拿起,趁众不备轻轻垫了一下令其准准落在小兰身前的区域。

“?!啊啊啊少恭你都不提前说一声的这个不算!”

“^^小兰莫不是想赖账?”

“哈哈这次轮呆瓜表演节目了!”

“襄玲………………”


游戏玩到大家都累了便顺势结束,一众人洗过澡重新换上浴衣,襄玲跟晴雪要去买温泉纪念品,小兰一旁陪着,红玉也先行回了房间,一来二去自己跟屠苏又被撂了双,不过却也正合自己心意。

同服务员说明情况,便拉着屠苏去到宴会厅坐在钢琴前。

“少恭,你这是……?”

“即已答应屠苏,自当尽力而为。”

笑着看他一眼,跟着手指覆上琴键,一曲“生日歌”缓缓流淌而出,衬着钢琴音色更多几分清越。

一曲结束,偏头看向那人面容,伸手将人抱住轻声开口:

“生日快乐,屠苏。”

几秒过后,感觉到对方先是小心翼翼将手臂覆上自己后背,而后力度逐渐坚定,嘴角笑意加深。

却并未传至眼底。

生日快乐,韩云溪……



生日礼物第五弹·迪布(迪斯视角)


十七岁生日那天,我跟修罗集体谋划杀了自己的哥哥。

托里艾斯·费利埃,也是自己之前费里埃家族的掌权者,当然,他的那些权利早被自己从内部架空了,就剩下空壳子,还要一意孤行出动自己仅剩的些许亲信去灭一个背叛小卒的门,蠢货。

用东方流行语就是:不杀留着等过年么?

何况从现在到他们东方年还得六七个月。

托这个蠢货的福,势力的洗涤没费什么时间,倒是修罗带人在外面清场回来后跟自己提了一嘴碰见了被灭门小卒的儿子。

“要怎么解决?”

修罗在一旁发问,自己翻开资料,目光停留在被夹在其中的照片上,精致漂亮的少年,在这个城市独自一人可不会好过。

“随他去吧,他要是有本事,自己就能活下去,他要没本事……”

照片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内。

“本大爷已经替他报了仇,没理由再养个吃干饭的。”

那个时候自己又哪会想到,这个音讯全无了六年的小美人竟然会真的再度出现,以复仇者的姿态,舔着匕首踩着玫瑰,傲然地闯入自己的世界。

正是西西里岛最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广场,喷泉,白鸽,行人,皆是与黑暗对立的事物,因此也在某些时刻某个点格外的令人着迷。

双手插在大衣兜内,眯起眼看着广场中央在喷泉旁边的人,不难认出身份,毕竟这般精致的容颜想来世间也很难有第二人相像,即使经过时间沉淀打磨,那张脸已多了几分混杂于单纯与成熟之间的魅惑。

从旁边小贩手中买了一袋鸽食上前搭讪,其实是一时兴起,但随即那人所给予的回应却也确确实实激起了心底的好奇与征服欲,谁都无法否认,比起花店里修剪至无害的花朵,毫无疑问是野生玫瑰所展现出姿态的更令人垂涎。

将“Inferno”酒吧的名片塞到他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嘴边带着一贯的坏笑。

纯净美好的事物,选择保护亦或是污染,都不过一念之间。

“期待你的光临,美人。”



生日礼物第六弹·笛卡(笛子视角)


卡路狄亚是个麻烦鬼。

不论什么时候让我形容对卡路狄亚的印象,都不外乎这三个字。

雅典娜大人偶尔会笑着打趣:“笛捷尔你对卡路狄亚要求是否太过苛刻?”

苛刻么?那必不可能。

“毕竟整个圣域除了阿释密达,恐怕再没谁能比你还能坐得住了。”

“……”

其实对于阿释密达究竟是冥想还是睡觉一事,我初从布鲁格勒来到圣域的时候就曾怀疑过,并跟卡路狄亚进行了讨论,但我从小就比卡路狄亚聪明,所以最后跑去实地验证结果以至于差点打起来的那个人是卡路狄亚,不是我。

虽然最后负责降温善后的人是我。


卡路狄亚从来对他那个时刻面临爆裂的心脏毫不在意。

成日里张口燃烧闭口释放,打个架都能把自己打成高温,说教又不听,惹急了就扯着个欠揍的嘴角说“有本事你别管。”

好,我没本事,你厉害。

通常这种时候都有两个选择,要么随便抄本原文书对着他头拍下去,拍晕就清静了,要么直接捏住他下巴吻下去,没有上一个选择清静,但至少听不到不想听的声音。

所以什么“不恣意枉青春”喊那么高大上,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躺在床上任我料理。

一直到我从法兰西戴着芙罗瑞特父亲的眼镜回来,卡路狄亚以哄我开心外加转移注意力的理由很是笑话了我好一会,然后我发现他迷上了给我戴眼镜摘眼镜的游戏,说什么这样能看到两个不同的笛捷尔。

其实我也只有在看书观星的时候会戴上眼镜,观星时从来跟教皇一起卡路狄亚懒得造次,但看书不同。

每每卡路狄亚在水瓶宫睡完觉啃完苹果闲得无聊了就喜欢跑过来,一手抽掉书一手去摘眼镜,等我抬起头便将唇贴上来接吻,气氛情绪如果恰到好处再把他折腾到床上最后又一觉睡过去也不是没有。

我享受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于我是简单直接,于卡路狄亚,大概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激烈。


如今,圣战开启,受雅典娜大人委托,我奉命前往自己久违的故乡,与海皇交涉。

找到卡路狄亚时他正拿不知从哪捡到的冥斗士里漏下来的小杂碎泄愤,言语行动齐攻击,无聊都无聊得这么张狂。

前往布鲁格勒的路上,我一直在跟卡路狄亚强调目的是交涉而不是战斗,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为了战斗,从突然出现的三巨头到早已倒戈的尤尼提,乃至瑟拉菲娜小姐的死亡,太多未料及的因素令情况越发复杂起来。

卡路狄亚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燃烧,火炙般的热度决绝浓烈不留一丝余地,也蒸发了我心底最后一份属于私人的情谊。

之后面对尤尼提的质问和绝望,面对已经成为海皇容器的瑟拉菲娜小姐,未能一直坚守幼时约定的自己,愧疚,痛心,却都无暇顾及。

作为笛捷尔的理由既然都已经逝去,如今的自己,只要做好雅典娜的圣斗士就已足够!

便以此身为代价,以这整个亚特兰蒂斯为棺椁,成就最后的使命吧。

原来有这样一次肆意的机会,也不错。


错觉么?意识在冰封前,竟然又感受到了卡路狄亚的小宇宙。

果真是麻烦鬼,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

再会,卡路狄亚。



生日礼物第七弹·裴洛(裴元视角)


第一次见洛风,是七岁随师父前往纯阳之时。

不同于万花谷四季如春,华山顶峰白雪皑皑,雪中一人白衣执剑,剑意激起雪白纷飞,落了满头满襟。

而后李掌门一声轻唤,那人便收剑上前,规规矩矩鞠躬行礼,开口声音仍显稚嫩,举止间却已透出些许纯阳首徒的风范,低头看向自己时,晴空般清澈的眸子便沾染上温和笑意,亲切好看。

自己性傲,不乐意唤洛风哥哥,就直呼其名,他也不恼,只爱小裴元小裴元的叫,师父同李掌门谈事,自己就被带着满华山的转悠,在太极广场吃过糖葫芦,在老君宫抄写过碑文,在坐忘峰看过日落,洛风说空雾峰下还有处温泉,等再长大些可以同去。

自己也会同洛风说三星望月的直升梯,落星湖的小鹿,以及晴昼海的生死树,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姹紫嫣红,是纯阳没有的颜色。

“真好,我也想去看看。”

说这话时洛风盘腿坐在论剑锋的地砖上,双手撑着后方眼神里俱是向往,自己低头啃一口手中薄皮羊肉馅的肉包,很好吃。

纯阳的肉包,万花没有。

纯阳的雪,万花也没有。


再次见到洛风时是他随于道长前来万花谷拜访,那年自己十二岁,洛风十六岁。

洛风带了酒,说是独特配方酿制,非要埋在自己屋前那颗树下,说等自己成年那一日来喝。

彼时那人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白衣蓝边长发束冠,衬上清秀面容,在万花谷一众黑长直里显得格外突出,外人前又端的是举止儒雅,清风道骨,便常会见到谷中女弟子目光流连,胆大些的还会上前,唤声“小师兄”假装跟自己讨教,再偷偷看几眼旁边的洛风,若是得到洛风一个礼貌的笑,脸颊就会飘上红云。

每每此时,自己语气总会不由得冷了些,这样往复几次后,再有女弟子找来,洛风便会抱着他的剑翻身躺在花海里假装打盹,久而久之,那些女子也就不来了。

倒是有初入门的小师妹,学会编花环后便跑来给自己和洛风一人一个,小一点的戴头上,大一点的就挂在脖颈,再嘻嘻哈哈地跑开,剩下洛风坐在原地研究怎么才能把花环原模原样地带回纯阳。

后来花环都被留在自己房间内,一直放到花瓣干萎,埋入土中,也算落得清静。

再后来,自己在外游历,追寻医道,期间跟洛风多为书信往来,但每年多少总能见上两三面,有时自己去纯阳,有时他来万花。

他好酒,自己便找人学来酿酒手法,随信托信使一并送往纯阳,而附信寄回的,有新出的撰本,新奇的小玩意,也有不少只在纯阳严寒之地生长的珍贵药材。

及至十八岁那年,自己与洛风约在长安城见,又一同回了万花谷,将埋在树下的酒坛取出,再从大厨那要了几碟下酒菜,摆在院中。

那夜星光璀璨,洛风兴致很高,甚至还给自己表演了一段剑舞,流光剑意下,花瓣又落了一身,迷入自己眼中仿若窥见一段梦境,美不胜收。

剑光停驻之时,自己上前从他肩侧拂去一片花瓣,小时候够不到,现在自己却已同他一般高了。

洛风浑不在意地拍拍衣袖:“裴元,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蒲公英。”清冽,干净,像纯阳的雪,也像眼前的人。

“为什么是蒲公英?”

洛风看向自己的目光依旧澄澈,毫无预兆地激活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绮念,让情感无所遁形。

垂下视线手在身侧握紧,无所遁形,却也世道难容。

“……入药方便。”

“…………”

他愣了一会,跟着难得笑得开心肆意,笑完擦着眼角给出评价,“真不愧是你。”

“你呢?”

“我啊……先不告诉你。”

洛风酒醉,抱着酒壶靠在自己肩头迷迷糊糊说起纯阳,说他师父,又说小时候吃的第一串糖葫芦……

同为门派大师兄,他双肩所负,却比自己多了太多,剑宗,谢云流,这两座大山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自己的责任。或许也只有在这,他才能卸下属于师兄的重负,做回一个普通人。

这是他为自己划定的特权。

而将他永远留在身边,就在这花谷内,轻轻松松开心快乐地过一辈子,是自己想予他的私心。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神武遗迹。

衣摆尽被鲜血染红,眼看着他倒在剑魔怀里,握针的手少见地颤抖。

自己此生所求,一为医道大同,二为那一人平安和乐。

但自己总是忘记,

万花谷,从不下雪。



生日礼物第八弹·冰瞬(冰河视角)


临近春节,哪哪儿都是一派快乐祥和的气氛以及,卫生扫除的气氛。

瞬也不例外,作为一个家里蹲的作家,早早交了稿就开始整顿,擦玻璃,收拾房间,购年货,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自己不像瞬,公司年会开得晚,硬生生把大家都拖到了21号才给放假,而24号就是大年三十,原本按惯例众人都是要去星矢跟纱织小姐那里吃年夜饭的,但今年赶巧过年早,23号正是自己生日,星矢带头一合计,决定23号先在自己跟瞬的家中搓一顿,24号可以一起去城户财团。

为此,22号当日陪着瞬完成了房屋清洁,又去超市跟众多叔叔阿姨们抢位采购了点蔬果零食,再回到家中全部安置妥当,已经是快九点了。

自己洗完澡出来时瞬正窝在沙发上追刚刚更新的电视剧,按照往常惯例走过去彼此交换一个清浅的吻,然后坐到沙发上将人揽入怀里,鼻尖传来对方发间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

也许是作家身份带来的职业病,瞬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总喜欢追着情节安排人物设置来吐槽几句,久而久之,自己耳濡目染的也能跟上他的思维陪聊几句。

今天看的是个古装剧,打斗场景还算过得去,就是配角人物性格设置上略有些夸张,也不知道十因为演员演技缘故还是剧本缘故,总觉得说出来的台词跟剧情脱节,好在主角表现都还不错,足够撑起场面。

就这样一直陪着到了十一点,自己看着时间拍了拍人,催他睡觉。

“不行,今晚要等到十二点才可以。”

平时这个时候早已经上床休息的人此时此刻已经明显有了犯困症状,一个哈欠接一个,看得自己心底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就算到明天早晨,你也是是第一个。”

“虽然我也这么希望,但是我直觉星矢一定是定了闹钟的,当然能不能起来另说……”

“嗯,他起不来。”顺手揉揉对方手感极好的发丝,“紫龙跟春丽肯定也早都睡了,一辉应该会明天聚会当面说,所以……”

“可是……”瞬坐起来些转头看向自己,“这是我们领证后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我还是想陪你一起迎接它的到来。”

“…………”

也是,虽然早就住一起了,但要真正被法律意义上承认还是几经周折,多次辗转才终于取得合法的婚姻关系,要说纪念……

抬眼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那就多守一会吧,反正,彼此相伴。

“好,你陪我。”

不止今天,还有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都想要有你的陪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到了最后目光不由自主总去瞟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十一点五十五……十一点五十九……三十秒,五十秒,五十八,五十九……唔?

脸突然被转过去跟着唇上落下温柔触感,视野里被瞬带笑的眉眼填满,碧色的眸子晶莹剔透,映出自己的模样。

“生日快乐,冰河,以后的日子也请多多指教。”

“嗯,请多多指教。”

一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另一手手臂环过对方腰身,双唇再度相贴同时将人压入沙发。

今夜很长,余生也很长,我的全部,都请多多指教。

冻蝎的水瓶

卖伞情缘(四)

4.

         上一世,白泽岭深山处,卖伞郎背着竹筐走在狭窄的羊肠山道中迷了路,他无头苍蝇般到处走,夜色渐浓,远处是野兽的嚎叫和惊起的鸟雀四下逃窜的声音。他摸索着前行,看到一挂瀑布下的潭边有燃起的火光。

        卖伞郎走过去,看到篝火旁坐着一个人,火上架着一只野兔,在他身旁放着几个苹果。

        那人刚洗过澡的样子,紫色的头发湿漉漉的绑在头顶,甲胄叠放在一边,赤裸着伤痕遍布的上身,正扯烂了衣料一点点地擦拭右肩皮开肉绽的剑伤,就在卖伞郎离...

4.

         上一世,白泽岭深山处,卖伞郎背着竹筐走在狭窄的羊肠山道中迷了路,他无头苍蝇般到处走,夜色渐浓,远处是野兽的嚎叫和惊起的鸟雀四下逃窜的声音。他摸索着前行,看到一挂瀑布下的潭边有燃起的火光。

        卖伞郎走过去,看到篝火旁坐着一个人,火上架着一只野兔,在他身旁放着几个苹果。

        那人刚洗过澡的样子,紫色的头发湿漉漉的绑在头顶,甲胄叠放在一边,赤裸着伤痕遍布的上身,正扯烂了衣料一点点地擦拭右肩皮开肉绽的剑伤,就在卖伞郎离他几步远时,他突然抓起身边长枪,锋利的枪尖抵在他喉咙的一寸处。

        "你是谁?"

         卖伞郎惊骇不已:"…迷途的货郎。"

         那人打量他,他也打量那人,那人生了张斯文俊美的轮廓,一双眼睛却好似从头狼的眼眶中摘出来的,那是从血雨腥风中一路杀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卖伞郎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喉咙,强装淡定道:"小人看到篝火才过来的,如有冒犯之处…"

        "行了!"那人粗鲁地打断他,把枪放到一边,"你身上带伤药了吗?"

         山中毒蛇猛兽多,又难免风寒发热之类,出门在外的货郎,都会随身携带些药防身。

        "带了。"

         那人一伸手,"给我。"

        卖伞郎一愣,这人是个军爷,还是个流氓,卖伞郎拿出药给他,那人一言不发地拿出药闻了闻,确定是创伤药。

        "军爷,您伤在右肩不方便,让小人帮您吧。"

        那人想也不想把药包递了回来,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卖伞郎拿碗取来干净的潭水,把一部分药粉化在水中,先是重新清洗了一下伤口,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火上烤了,削去一小部分腐肉。把伤口彻底处理干净后,卖伞郎伶俐地上药,拿出柔软的白棉布一层层地包扎好。

        从头至尾,二人都没有说话,那人只是从头到尾都盯着卖伞郎近在眼前的脸。

        卖伞郎还是少年未长成的身姿,五官精致如美玉,这张脸身为女儿身英气十足,身为男儿身淑雅俊美,都是极好。

        包扎好伤口,卖伞郎重新换了一碗清水,默默的坐在篝火的另一边,从竹筐里拿出烤干的玉米饼,一点点掰碎塞进嘴里,嚼的极慢极文雅。

        那人又问:"有没有盐?"

        卖伞郎找出盐递过去。

        "连辣椒粉也带了?"

        卖伞郎把辣椒粉也默默地过去。

         那人拿了在野兔上涂涂抹抹半天,野兔香味四溢,他撕了个腿地过去,"谢礼。"

         卖伞郎看了他一眼,接过兔腿,像个松鼠一样双手抱着小口小口地啃。他饭量少,吃了一小半就饱了,从竹筐里拿出油纸包好放回竹筐里,接着再捧起木碗,慢慢喝水。

         那人啃着苹果看了他半天,突然"噗哧"笑出来,而后肩膀止不住的耸动着,接着开始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你这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卖伞郎看他笑成这种爽朗如松的样子,与那杀神判若两人,当下也笑了。

        这是个不拘小节的兵痞,但他信任他这个陌生人,还给他兔腿做谢礼,不坏。

        "我叫卡路迪亚,流苍九十九桥镇人士,你呢?"

        卖伞郎说了名字,笑笑的:"流苍怀渡县,小人是个卖伞的,正要去九十九桥镇,军爷就叫我伞哥儿吧。"

         "好,伞哥儿,你怎么到这白泽岭来了?你年纪这么小,家里人不担心吗?"

      "家里人都没了,怀渡县在江边,也不太平。"

       "现在赤松国和我们流苍国在打仗,军营就驻扎在山中,两国交界之处,随时可能为战场,你不该来。"

       "到处都打仗,我去哪里都一样。赤松一打仗,紫国就封了遇龙河的渡口。"

        卡路迪亚想了想,也对,一个小小的卖伞郎是拿不到通关文牒的。

        "那雁秋国…"

        "大漠不下雨的。"

        "…哦"卡路迪亚哑然。

        卖伞郎解释道:"而且我就身在流苍国,家在这里,哪里也不想去。"

        卡路听了这话也沉默了,从那堆甲胄里拿出已经削成簪形的木棍,拿出小刀一点点的刻。沉默了半天,卡路迪亚才略沉重地说:"对,你哪里都不用去,我们流苍军队会守住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里都不去。"

        接着两人都无话。

        次日清早篝火熄了,只余袅袅残烟。

        卡路迪亚回了军营。

        卖伞郎去了九十九桥镇。

白诗南

【蝎瓶】卡妙的日记2

ooc,上次有些梗没写完,只是图个快乐

然后 @不周将倾 

生日快乐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阿布的床已经空了,上铺的沙加在一堆杂物里睡的正香,露出一个黄金鸡窝头。

洗手间传来洗漱的声音,精致男孩阿布罗狄每天早上会比所有人早起半个小时,不是为了多背几个单词或者多给攻克几个数学题,而是……洗脸。

我从柜子里翻出我的杯子,和他抢水龙头,一边炫耀:“我昨天梦见米罗跟我告白……”

“卡妙你有病吗这都一个月了每天早上都是这句话!”愤怒的阿布罗狄咆哮着,“不就脱个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被吵醒的沙加从他的杂物里面翻出一只拖鞋砸了过来。

“...

ooc,上次有些梗没写完,只是图个快乐

然后 @不周将倾 

生日快乐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阿布的床已经空了,上铺的沙加在一堆杂物里睡的正香,露出一个黄金鸡窝头。

洗手间传来洗漱的声音,精致男孩阿布罗狄每天早上会比所有人早起半个小时,不是为了多背几个单词或者多给攻克几个数学题,而是……洗脸。

我从柜子里翻出我的杯子,和他抢水龙头,一边炫耀:“我昨天梦见米罗跟我告白……”

“卡妙你有病吗这都一个月了每天早上都是这句话!”愤怒的阿布罗狄咆哮着,“不就脱个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被吵醒的沙加从他的杂物里面翻出一只拖鞋砸了过来。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毕竟全宿舍除了你之外都脱单了。”

美好的一天从鸡飞狗跳的早晨开始。

 



即使过了一个月,看到米罗逆着光向我道早安时,还是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得到米罗的告白曾经使我头重脚轻了一个星期。

 


下午的时候召开了社团大会,魔术社请冰河副社代劳了,掐指一算又是为期一个月的艺术节

估计这次汇演又得戏剧社压轴。

米罗拿着节目要求苦哈哈地给我看。

“你瞅瞅,这次会有领导过来审查欸,校方要求的这个演出规模……我们连演员都不够”米罗愁眉苦脸地,“早知道上次比赛就不要那么认真了……我的天一个学期排两个节目……要命啊这是”

“演员方面……”我斟酌一下,“龙套不够,舍友来凑?”

米罗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你那几个舍友,单论脸就没有当龙套的资格了好吧……”

“可惜了,我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比拿去献祭更大的用处了呢。”

阿布罗狄在后面拿眼神凌迟我。



 

“来当主角吧,能力靠加班顶,”米罗看向阿布罗狄,“怎么样?龙套什么的太暴殄天物了。”

停止你收买我舍友的行为!

 


显然那几个混蛋的立场比墙头草坚定不到哪里去。

 



“最后一个问题”米罗盯着我,“社长大人的工作安排有些紧了,可能会耽误你的期末复习……”

“实不相瞒,我这学期的追求就是全宿舍第一”我诚恳的回答,“干掉这群叛徒可以说是不用费吹灰之力的。”

“没有什么再比你重要了。”

米罗一不小心被糊了脸,感觉红彤彤的小太阳已经可以把自己烤熟了。


 

吹牛皮是一套,做起来就是另一套了,首先是宣传部的学期中旬扩招广告收效甚微,在米罗承诺事成请吃饭之后才陆陆续续有些人来报道,熬夜写剧本写到我几乎吐血,好在学生会拨款到位,否则我怀疑米罗能直接带一帮狗腿子杀到撒加跟前去。

 


冰河:“社长?我们是孤儿了吗?”

 



想了想觉得我确实没有精力兼顾两头了,所以看来我只能……

把魔术社的节目并入戏剧社的节目中。

我对不起前社长。

 



于是这个节目变成了戏剧社和魔术社的合作作品,资金对半分,伪贫穷的戏剧社根本不在意,只有魔术社这边……

一副聘礼到手的穷酸样。

 



最后我们宿舍和米罗宿舍加起来一共七个外援,加隆拖上了他哥,然而学生会任务繁重,撒加没有台词,纯粹过来拉人气的。

 


“所以加隆为什么会跟你一个宿舍……”

“据说是因为偷了他哥的小黄鸭,被留级了。” 



三天的背台词时间过了,这是一个愁云密布的下午,因为社长大人要亲自检查所有人的台词背诵情况。

一辉:“你把我弟弟他们伤成这样,这种程度的伤算轻的!”

沙加:“你是……(忘词了)”

一辉:“……凤凰座的一辉。”

沙加:“你是一辉,唔……”

一辉:“?”

沙加:“…………”

一辉:“……”

沙加:“……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一辉:“社长通融一下,帮我把这家伙干掉行么?”

米罗:“挺好,我通融一下,把这句台词放进剧本吧。沙加、一辉过,下一个!”

 



我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写的剧本!)

米罗:“养大的孩子啊!”

……气到撅过去。


 


“我们出去吃晚饭?”

社团活动结束,天边的火烧云把教学楼染成粉色,是个约会的好天气,所以

“出什么去复习完了么那个泡面它不好吃么?”……这句话,要不还是咽回去吧。

 



不用再跟着卡路和笛捷尔被虐狗使得我心旷神怡,连路边的哲洛斯……还是那么恶心。

忘了说,初中时我是他校园霸凌的对象之一,我现在的软体动物恐惧症就是那个时候一天一只藏在课桌里的癞蛤蟆逼出来的,踩书包传谣言泼脏

水围追堵截等一系列霸凌套装不胜枚举,虽然艾卡拉特会帮我挡一些,但他自己也常常难保自身,这些一度使得我稀少的校园生活变得十分糟糕。

但是现在我有哥哥和卡路狄亚,艾卡拉特和密斯托利亚学长也都在,还有……

米罗被突然的拥抱吓了一下,打趣道:“唔,主动投怀送抱这样的馅饼够我的晚餐了呢。”

……再美好不过了啊。

 



等餐的时候,米罗掏出了一个信封,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这个,是哲洛斯给你的,好像是情书……我在你的抽屉里找到的,别介意。”

不会,收到哲洛斯的情书的事够我恶心了一整天。

“他到处宣传你一定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天鹅肉本肉对此有什么看法?”

米罗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仰视我,紧张兮兮地观察我的表情。

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我钓了他一会儿。

“我刚刚,发觉你好像很讨厌他来着……”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戳在人心尖尖上。过于可爱,引起不适,我叹了口气,伸手使劲搓了搓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我把校园欺凌的事告诉了他,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有些发冷。

点的晚餐来了,米罗坐直身体,非常熟练地收起冷飕飕的眼神。

“另外,说真的,你不会真打算在元旦晚会弄得到处都是血吧?”米罗笑了,“‘二十一世纪的品达’是想借此暗示什么吗?”

……那个笑容也太作弊了。

 



“学习什么的都见鬼去吧”的直接结果就是米罗的化学作业没写完,我的早自习语文小测破历史新低……手欠填错了一个空。

间接结果是笛捷尔当场就不干了,而我被童虎老师请去喝茶。

笛捷尔:“米罗为什么不交化学作业!”

米罗:“……咕咕咕”

出乎意料地没有出言相怼呢。

 



我也不太担心他,毕竟天蝎座肯定擅长化学。(卡妙式神逻辑)

穆剜了我一眼:“应该更擅长泡水瓶座。”

 



我是没想到喝茶是字面意思,面前的龙井茶热气氤氲,童虎老师微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来不能善了。

他用了三个小时就着这个如不小心把双子座兄弟认错一般的问题从人生理想讲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师,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我有问题!)”

童虎:“……你有什么惑?”

我:“信息技术老师卡路狄亚和我很熟,他有办法让您在任何一个班都用不了课件,这点您大可以信任他……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童虎老师居然是块硬骨头,不过有个伴还是挺好的,我和被童虎老师一个电话叫过来“陪读”的卡路狄亚用眼神交流。

卡路狄亚:“……你给我等着!”

我:“我是笛捷尔的宝贝弟弟你不要忘了。”

卡路狄亚:“……”

屡试不爽。

 



碰到一个大胆的姑娘。

“帅哥,我想跟你摩擦起电!”

学到了新的技能,不过这个能构成性骚扰了吧?

回绝:“不了,感应起电就好。”

 


 

不知怎的卡路狄亚把米罗当成了我被请喝茶这个事的罪魁祸首,有人拍到了他薅米罗的卷毛的照片,这种事的恶劣性在我眼里几乎和套麻袋没什么区别,但当我知道这个事的时候校朋友圈已经传开了。

【双鱼人妖,在线沙雕】:#婆媳关系不和哈哈哈#【图片】

      【最接近神经的男人】: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隐形的蝎子】:米罗挨打日常1/2

      【老哥】:他们仨不是一直都有一腿吗?

……为什么你的绿帽不仅批发还自销?



 

我用卡路狄亚的指导老师权限刷开了科技社实验教室的门,扫了一圈选定了水瓶座の复仇的牺牲品——打印了一半的3D打印作品。

可以想象卡路狄亚被一堆学生拿着报废的维尼熊屁股质问的样子。



 

等我再见到卡路狄亚的时候,他连呆毛都蔫了。

“卡妙!!这是人干的事吗!你脑子装的都是屎吗?”

我忍无可忍:“你要是再说米罗是屎,我就把你做成碎冰冰再给零售店让他们一根一根卖掉!”

“……”

我就着米罗的所有权问题和他一直辩论到天黑。

人要是被气到失去理智什么ooc的事都做得出来。




至此,卡路狄亚彻底成为了食物链底端的男人。

 

 

 

米罗在我的默认下把一本正经的正剧改成了沙雕小品,但是效果出人意料地好,

“卡妙的主题思想加上米罗的表达方式,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的。”

校刊的评价让我觉得前段时间掉的头发都值得了。

以及,舍友出卖了我通宵写剧本的事给米罗导致米罗每天追着我塞谷维素……

 



米罗:“你自己有神经病你自己不知道吗?不吃药还敢熬夜!”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有些奇怪。

我:“……你倒不如劝我多喝热水。”

米罗简直要跳脚了:“感情非处方药在你眼里就是糖豆么?瞧把你能的,你咋不去喝沸水!”

 



最终还是躲不过米罗和谷维素,一边生闷气一边又想笑,他居然能把关怀备至做得像处心积虑……

恋爱的酸臭味呵。

 



不管怎说,元旦晚会算圆满完成任务了,一大帮人聚在校门口,笛捷尔是戏剧社的指导老师自然要去,而有他的地方自然有卡路狄亚。

米罗摸了摸口袋,临时把请客改成公费吃喝。

要是搞个最过分社长的排名,他能得亚军。

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觉得自己独孤求败。

 



似乎没有人记得未成年人不得喝酒,酒过三巡,我和笛捷尔成了唯二“幸存”的猛士。

和老哥交换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眼神。

 



卡路狄亚:“跟你实话实说,我觉得……嗝……卡妙他,真不是东西。”

米罗深情地凝望着墙:“……你放屁。”

 



卡路狄亚:“还是我家笛子好,温柔又体贴……”

米罗:“你原来是个教导主任性恋啊。”

你俩互相踩尾巴的能力还真是炉火纯青。

 



卡路狄亚:“喂,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卡妙那样石头一样……一样……”

米罗:“呵,我还担心我老缠着他,把他给风化了呢。”

我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没关系,我期待被你风化成粉末,然后陪你一起浪迹天涯。”

米罗晕晕乎乎的。


fin.



冻蝎的水瓶

卖伞情缘(三)

3.

        已是深夜,院中湖心的灯笼树的灯笼花轻摇花盏,湖面上倒映着好似满天的星子般,恍然间好似误入仙境。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穆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个人,这一路更深露重,带了一身湿漉漉的青草气。

        史昂请了客人进门,领到了院内的水轩。

        卖伞郎抬头看着灯笼树,一脸惊讶,"小人听说灯笼树只身在云国。"

       史昂婆娑着手里的蜜蜡珠串子,点头道,"没错,但凡事总有意外,就像你。"  ...

3.

        已是深夜,院中湖心的灯笼树的灯笼花轻摇花盏,湖面上倒映着好似满天的星子般,恍然间好似误入仙境。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穆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个人,这一路更深露重,带了一身湿漉漉的青草气。

        史昂请了客人进门,领到了院内的水轩。

        卖伞郎抬头看着灯笼树,一脸惊讶,"小人听说灯笼树只身在云国。"

       史昂婆娑着手里的蜜蜡珠串子,点头道,"没错,但凡事总有意外,就像你。"  

       "我?"

         "你本不会出现在这世上,现在却坐在本不会出现在流苍国境内的灯笼树下,与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喝酒。"

        卖伞郎点头,"我是树精。"

        卖伞郎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的人哪个都不是凡夫俗子,怕是童虎请他来,也是面前这位的授意,他只是一个卖伞的外乡人,没什么特别的,面前的人一眼看出他的真身,又引他来,那么能想出来的目的,怕是只有一个了。

        卖伞郎虽不惧怕消亡,但也不想折在这里。

        "小人没做过坏事,不会法术,除了永远保持这副模样,与寻常人无异。"

         "…"

          "小人现在还不能死,我在等一个人,我要等到那人,陪他一世,这是小人承诺过的。"

           "…"

            "小人等到他,也不知他能活多久,说不定一世段如昙花一现,这也是一世。"

           "…"

           史昂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看了看童虎也是同样愕然的表情,面面相觑了半天,还是童虎先开口:"你以为我们把你叫来是干什么?"

          不过是寻常的疑问,听到卖伞郎的耳朵里却像是威胁一般,他苍白着一张脸道,"既然各位都不是凡夫俗子,又把我叫到这里来,不就是…"

         "也对…"但是又有哪里不太对,童虎哑口无言。

          穆跟着解释一句,"我师傅是阴阳师,不知客人有没有听说过"

         卖伞郎摇头,"既是如此,是要把我封印吧"

         "…"

         一时间院中沉默如石,琉璃心噼哩啪啦碎了一地。童虎最先找到舌头,开始讲关于阴阳师的故事。

        ……听完后他轻轻地泄了一口气,"所以先生找我来,不是除妖,而是要帮我,为什么?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

        史昂微微一笑,"今日在下出门,天将雨,以卖伞为生的人却送了在下一把伞。家师生前有叮嘱,受人恩惠要还。"

         卖散郎来到九十九桥镇已经八年多了,一直等,一直等,这世界上他不认识谁,也没想过要寻求帮助。今日桥上遇到一个人说,我们交朋友。他没有过朋友,所以他很心动。

         他垂着头想了半天,酒喝下去,四肢暖洋洋的,心想着自己大概也是喝醉了。

         卖伞郎说:"小人与上一世的他结识于白泽岭。"

冻蝎的水瓶

卖伞情缘(二)

史昂不与童虎打嘴官司,只说:"我饿了。"

        "哦哦哦,镇上有家酒楼,山涧里春季才是蟹子膏满肉肥时,只需加入葱姜黄酒去腥,再烫壶酒。哎呀哎呀,那滋味,真是给个神仙做都不换。"童虎拉了史昂的手腕,急匆匆的,"快走快走"

        走了一半,雨落下来。

        史昂幸得赠伞,伞面缀着盛开的蓝色绣球,伞柄坠了个铜铃,行走间铃声清脆作香。

        童虎往伞下躲紧了些,慢慢地和史昂行走在雨中,"这把伞倒是...

史昂不与童虎打嘴官司,只说:"我饿了。"

        "哦哦哦,镇上有家酒楼,山涧里春季才是蟹子膏满肉肥时,只需加入葱姜黄酒去腥,再烫壶酒。哎呀哎呀,那滋味,真是给个神仙做都不换。"童虎拉了史昂的手腕,急匆匆的,"快走快走"

        走了一半,雨落下来。

        史昂幸得赠伞,伞面缀着盛开的蓝色绣球,伞柄坠了个铜铃,行走间铃声清脆作香。

        童虎往伞下躲紧了些,慢慢地和史昂行走在雨中,"这把伞倒是挺风雅。"

        "你若是知道这伞有借就有还,怕是要赶紧找个山坳扔了干净了。"

        "这又是为什么?"

         "一般树木若要成精,有了些许的灵识,大多数都需要几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才能开悟。" 

        童虎点头,可是还是不明白这跟伞有什么关系。

        史昂难得露出头痛的表情,"这把伞的主人是木之精。"

        童虎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想多问两句时,酒楼门口已经到了。店伙计甩着手巾来迎客,引着他们往一楼临水的静雅轩。 

        ……

        再过几日是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镇上要祭桥,很是热闹。童虎是个爱凑热闹的,桥祭只在小时候遇到过一次,也忘得差不多了。史昂不经意地往窗外望了一眼,对面不远的桥上,卖伞郎正撑着一把伞,站在桥上,竹筐就放在身边,完全不是寻常生意人的样子,只是盯着过往的人看。

       "这个卖伞郎,一直都在镇上吗?"

        童虎往窗外瞅了一眼,"他呀,好像来镇上七八年了吧,一下雨就出来卖伞,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不过都躲着他。怪人一个,他是卖伞的,看不得别人淋雨,遇到没伞的就送给人家。"

        童虎知道这应该就是史昂说的木之精了,看起来也像个精怪,绿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标志得看不出男女,像个假人似的。

        "倒有点意思。"史昂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板,想了个主意,招童虎过来一叮嘱。童虎笑了笑,"啪"地打开扇子出门去了。

        童虎出了酒楼,摇着折扇,淋着不大不小的雨点,雨水碰到那扇面像滚到了荷叶上般滚落。他径自上了桥,慢悠悠地从卖伞郎身边走过。

        那卖伞郎叫住了他,"这位公子,雨大了,拿把伞走吧。"

        童虎站住脚,微微侧了头,也不接那伞,只是笑,"今日出门急,没带钱。"

        卖伞郎微笑道,"没带钱也没关系,总不能放着伞,却让雨淋着人。"

        童虎这才接了伞撑开,铜铃叮叮当当很好听,"你这个人不错,我们交个朋友吧,在下童虎。"

        卖伞郎忖了忖,好像认真在想要不要交这个朋友,犹豫了片刻:"朋友,我没有过,不知道要怎么交。名字我也没有。"

        "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呢?"

        "我应该是有的,只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更奇怪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哪里奇怪呢?"好像不知道也是件正常的事情似的,卖伞郎收起笑意认真道,"以后总会知道的。"

         这种笃定来的莫名,童虎心里有些好笑,哪来的傻妖怪,看着精明,多问两句发现根本就是8岁孩童的心智,童虎嘬了嘬牙花子,心想着你两把伞可真贵呀。


冻蝎的水瓶

卖伞情缘(一)

史昂以阴阳师的身份行走在天下,收到童虎的信到了九十九桥镇。

        出门时还有些许的阳光,刚走过几座桥,竟下起霏霏细雨来。一时间极远处悬崖上倾泻而下的银瀑与空蒙的山色融为一处,好似仙山秘境般。

        这时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撑着把朴素的油纸伞,背着个海草编的竹筐,筐上挂着一个铜铃,一路叮铃铃地走来--看样子是个卖伞郎。眼看着卖伞郎走近,肤白如雪,五官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

        "公子,天将雨,拿把伞走吧"...


史昂以阴阳师的身份行走在天下,收到童虎的信到了九十九桥镇。

        出门时还有些许的阳光,刚走过几座桥,竟下起霏霏细雨来。一时间极远处悬崖上倾泻而下的银瀑与空蒙的山色融为一处,好似仙山秘境般。

        这时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撑着把朴素的油纸伞,背着个海草编的竹筐,筐上挂着一个铜铃,一路叮铃铃地走来--看样子是个卖伞郎。眼看着卖伞郎走近,肤白如雪,五官无一处不是精雕细琢。

        "公子,天将雨,拿把伞走吧"

        史昂抱歉道:"对不住了,出门急,没带钱。"

        卖伞郎一愣,方才抬起眼认真的看了看史昂,又说:"是小人莽撞了,这伞就赠与公子,天将雨了"

        "那就…多谢了。"

        卖伞郎双手擎上油纸伞,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史昂落落大方地接了,走在路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念道,下次出门,一定要看好黄历才是。


莫尘霜

命途逆转(番外&后记)

卡路狄亚没想过自己还能醒来。他记忆最后是大家一同聚集在冥王面前,为雅典娜献上最后的力量开辟道路。他说的是什么来着?为了生命?

眼中的世界模糊不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蓝色的身影,大概是穿着黑色与红色的衣服——但是这个样子是谁?他没见过。

“哎呀笛捷尔前辈你醒了,圣战结束后雅典娜把我们复活了,但是因为分不清就把前辈们一起复活了。”

好吵。而且还认错人了。

“总之我是您的后辈,天蝎座的米罗。”蓝紫发青年脸上满是笑意。

回应他的是一脸寒冷的冰碴。先代的水瓶座循着记忆走出宫殿,看不清他人面孔的他懒得去区分那相似的小宇宙到底是他的同僚还是后辈。

果然他的卧室里是笛捷尔和他自己的后辈。完全不同的小...

卡路狄亚没想过自己还能醒来。他记忆最后是大家一同聚集在冥王面前,为雅典娜献上最后的力量开辟道路。他说的是什么来着?为了生命?

眼中的世界模糊不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蓝色的身影,大概是穿着黑色与红色的衣服——但是这个样子是谁?他没见过。

“哎呀笛捷尔前辈你醒了,圣战结束后雅典娜把我们复活了,但是因为分不清就把前辈们一起复活了。”

好吵。而且还认错人了。

“总之我是您的后辈,天蝎座的米罗。”蓝紫发青年脸上满是笑意。

回应他的是一脸寒冷的冰碴。先代的水瓶座循着记忆走出宫殿,看不清他人面孔的他懒得去区分那相似的小宇宙到底是他的同僚还是后辈。

果然他的卧室里是笛捷尔和他自己的后辈。完全不同的小宇宙很好分辨,正聊着的两人看着他,他也只是走向自己的橱柜,取下熟悉的花朵。

“老头子……”

“是克雷斯托前辈。”

“那是我的老师,我想怎么叫都行。”卡路狄亚瞄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老头子,我回来了,没死透还真的太遗憾了啊。但是我打的很愉快啊,就是那条翼龙身上开出的花难看极了。”

然后他把花放了回去。

“卡路狄亚前辈,那些冰花是……”这个声音不是笛捷尔的,所以应该是他的后辈。

“我杀死的人,包括我家老头子。”这点上面他从来不避讳,“我为什么会在天蝎宫?”

“大概因为米罗和您长的太像了,雅典娜就把您送到了天蝎宫。”陌生的名字,刚刚也似乎听过,确实是笛捷尔的后辈。所以,可以推断:“你和笛捷尔也长的很像?”

笛捷尔看着后辈一脸错愕的表情扶额:“卡妙,卡路狄亚的视力受损,他看不清你的脸。”“现在小宇宙都在修补心脏的禁术,我不想浪费在补足视力上面。”卡路狄亚这么解释,也没看自己的后辈,“我的眼镜让尤尼提带回来了,还不知道在哪里。”

“抽空我陪你再去重买一副眼镜吧,都两百多年也不知道你那眼镜还能不能用。”笛捷尔拍着他的肩膀,“你也跟前辈问好过了,我们去见见其他人……后辈的名字你可要好好记住。”

“麻烦。”用谁的后辈或者谁家小鬼来代替不也行吗?

“麻烦也要记着。”笛捷尔拉着他一起出去了,“最起码你自己的后辈名字要记住。是卡妙,卡妙明白吗?”

“啊啊,我尽量。”

被分错宫殿这种事情还是很快就被其他人知道了,两代齐聚的酒宴上,张牙舞爪的马尼戈特举着酒杯大笑:“我就说你这家伙不戴眼镜的话一点都不像水瓶座,结果你还真被认错了哈哈哈哈哈……唔!”

一大坨冰块出现在他的嘴里,堵住了他之后的所有话语,希绪弗斯无奈地看着他们,笛捷尔却是伸着毒针把马尼戈特的酒杯戳漏:“被分错的还有我,你这是说我一点也不天蝎座?”

他可没这么说。马尼戈特连连摇头:卡路狄亚是个不好惹的水瓶座他知道,只不过他忘记了笛捷尔也是货真价实的毒蝎。他取出口中的冰块,把杯子丢掉:“是卡路狄亚本身不像传统的水瓶座不是吗?不戴眼镜哪里像智者了?”

笑着回应他的却是他的老师,教皇塞奇大人:“你错了,卡路狄亚是货真价实的智者。不同于其他水瓶座擅长出谋划策,卡路狄亚的长处在于演绎真相,调查类的任务可基本上都是他在做,只要他乐意,获知真相轻而易举。”

卡妙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前辈:这点历史上可从没有记载。

卡路狄亚依旧喝着酒,只是别开脸试图避开他们的目光。

“但就算如此,前辈你也不能糊我一脸冰碴子啊!”天蝎座的小鬼头似乎是喝多了,“明明自我介绍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出手?”

“麻烦。”这小鬼好吵。

笛捷尔抿着酒杯偷笑,他勾着卡路狄亚的肩膀,向教皇大人申请:“我们明天能出圣域吗?卡路狄亚需要新的眼镜,当然如果能够医治的话更好。”

“唔,雅典娜大人似乎说了明天给我们彻查身体状况来着,卡路狄亚你的病可以好好看看了。”塞奇认真地想了想。

“没必要,老头子的禁术还能用。”

“是克雷斯托前辈。”

“当着他的面我照样这么叫。”

“关于接下来的安排,你们是自由的。”塞奇看着自己看大的这群孩子们,“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背正义,你们有足够多的选择——这个时代禁止随便杀人,笛捷尔你可要好好看着卡路狄亚。”

“放心好了。”笛捷尔这么承诺着,“我会让他有想做的事情的。”

卡路狄亚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以前是那样,以后也会是那样,他只想好好享受生命,一如当年,克雷斯托询问他的那样。

水瓶宫的卧室依旧昏暗,卡路狄亚裹着被子卧在床榻上,橱柜里艳红的冰花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好好睡一觉吧,未来,还有很长。




写在后面的话

大抵这个假设过于大胆了,我发上去的时候其实怂的要死。卡路狄亚保留的是他嘴硬心软的一面,而与此同时战斗是为了享受自己的生命这点不会改变,只是方式不同;而笛捷尔则是最初和尤尼提约定了之后的延续,那时的小笛子阳光而热情,如果不需要强制冷却自己的话,应该也还是阳光而热情的。

主要的描写对象是卡路狄亚。因为是短篇所以省略了很多东西,不同于笛捷尔的地方,卡路狄亚其实是更为理性的,如果说原本外传里克雷斯托选择自我冰封是对笛捷尔的温柔,那么这里,卡路狄亚亲手杀死克雷斯托则是他对老师的敬意。

卡路狄亚记不住名字的原因是不在意或者刺激不够,因为他追求的东西其实是一种刺激感,是在证明他在活着,而这里因为冻气的麻木冷却,导致他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所以连同僚的名字也记不住——到最后记住了,也没办法对着他们叫出来了。

卡路狄亚的冰花设计为布满裂纹而不是他想象中的绚丽夺目是有原因的。“残缺的生命”始终是卡路狄亚成为圣斗士的源头,所以他本身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但即使如此脆弱,他也能好好地活着,等待一场战斗去诠释他全部生存的意义,所以布满裂痕,却终究是完整的花。

而番外的设计,也算是一场美梦,所以只是番外而不是真正的结局。卡路狄亚与笛捷尔确实死在了亚特兰蒂斯。对于身为战士的他们来说,其实未必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有人在这边心疼了无辜被糊了一脸冰碴子的米罗,算是我有点私心的报复吧哈哈哈哈。)

莫尘霜

命途逆转(下)

圣战前两年·圣域·水瓶宫

笛捷尔从沙发上醒来,踏入宫殿的是这里的主人。教皇大人派给他任务,这会一身伤痕和冰雪,应该是刚刚结束战斗。

只不过,又拿着酒。

圣域没有特别严苛的禁酒令,曾经在冰原住过好几年的卡路狄亚酒量自然不差,只不过他平时很少喝酒。

一旦喝酒就说明他心情很糟或者很好。

“任务顺利吗?”笛捷尔站起来拿着杯子。

“嗯。”

“‘嗯’是个什么答案啊,你也好好回答。”

“双子座……”话到这里顿了一下。

“阿斯普洛斯。”笛捷尔利索地接上。

“他弟弟……”

“教皇大人有说过他有个作为影子的弟弟德弗特洛斯——你好好记着名字啊。”笛捷尔有些无奈地看着...

圣战前两年·圣域·水瓶宫

笛捷尔从沙发上醒来,踏入宫殿的是这里的主人。教皇大人派给他任务,这会一身伤痕和冰雪,应该是刚刚结束战斗。

只不过,又拿着酒。

圣域没有特别严苛的禁酒令,曾经在冰原住过好几年的卡路狄亚酒量自然不差,只不过他平时很少喝酒。

一旦喝酒就说明他心情很糟或者很好。

“任务顺利吗?”笛捷尔站起来拿着杯子。

“嗯。”

“‘嗯’是个什么答案啊,你也好好回答。”

“双子座……”话到这里顿了一下。

“阿斯普洛斯。”笛捷尔利索地接上。

“他弟弟……”

“教皇大人有说过他有个作为影子的弟弟德弗特洛斯——你好好记着名字啊。”笛捷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倒酒,“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杀死巫女的是阿斯普洛斯,因为他看见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未来。”

“找到真相了?”

“但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仅仅是猜测吗?”

“也不算,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卡路狄亚这么说,“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笛捷尔思索了一下,前后还是有关系的。

“德弗特洛斯可以作证,但是他不会的。”

“而且一切只有阿斯普洛斯知道。”卡路狄亚喝着酒,“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你平时会追究到底的吧?”

“没必要了,教皇大人那一关,阿斯普洛斯过不了了。”他抬着眼睛看笛捷尔,“如果教皇大人让你做护卫的话,你也拒绝吧。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抗拒他人的接近,所以也不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

“不过我,有个疑问。”

喝着酒的笛捷尔看向他,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阿斯普洛斯说,他弟弟是个虽然沉默寡言,但是还不错的家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卡路狄亚别开脸,“虽然我说了大概能成为朋友作为礼貌上的回答,但是……”

“因为卡路狄亚你,根本不在意吧,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笛捷尔很干脆,“倒是开始改变了。你知道别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阴沉、冷漠,还有残忍吧?”他当然知道。

“但教皇大人却说你是这个圣域里最冷静的家伙呢,所以才把这种任务交给你做。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只要真相。”笛捷尔坐在卡路狄亚的沙发上,“这是夸奖,冷静是可贵的品质,要是我的话,如果是有人死在我面前,我大概也会嚷着要给他报仇吧,好歹是爱憎分明的天蝎座啊。”

“除了和老头子那一架之外我有些热血上头之外,我也很少失去理智。”

“你喜欢战斗,杀戮手段残忍,连教皇大人都认定你漠视生命,但你只是重视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罢了。你不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你只是不想去记,或者说,他们给你的印象没有我这么深刻吧?”笛捷尔笑着说,“没关系,我还是会一直提醒的。”

“你觉得我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吗?”卡路狄亚问他。

“你会记住的,我们的名字,这个圣域里所有人的名字,你一定会记住的。”

笛捷尔如此信誓旦旦,眉眼中均是笑意。

“因为你已经开始在意了啊。”

那时他们都不知道,让卡路狄亚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部记住,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圣战前两年·圣域·天蝎宫

德弗特洛斯抱着阿斯普洛斯经过这里的时候,卡路狄亚靠在柱子旁,没穿圣衣,只是一身松垮垮的白衣,浸润在曦光之中。

“教皇大人说,你没有把那些事情报上去。多谢。”

德弗特洛斯先是道谢。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上报的。”卡路狄亚看着他,“阿斯普洛斯的事情……没关系吗?”“你知道啊。”“替你归还圣衣的时候,看见了,他不可能通过教皇大人的试炼的。”卡路狄亚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这也是没有上报的原因,真相是否被说出,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得不到了,只是我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他记住了阿斯普洛斯的名字,以这样鲜血淋漓的方式。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记住。

“那么我和哥哥离开了。”

“保重。”

滴落在地面上的鲜血凝结成红色的冰花。卡路狄亚捡起这小小的冰花,托在掌心。

“你记住了阿斯普洛斯的名字。”笛捷尔拿着书靠在另一边,“真是没想到啊。”

“如果每次都是这种方式,我宁愿记不住。”卡路狄亚揉了揉眼睛,“不用小宇宙补正的话,我的视力似乎越来越差了。”

“早就建议你去配一副眼镜了,要不要去申请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配。”

“麻烦。”

“麻烦也要去,视力补足这种事情战斗时就够了,你总不能写个任务汇报都要用小宇宙补足视力吧?”

“……”


圣战期间·圣域·水瓶宫

圣战宣告开始后卡路狄亚就没踏出水瓶宫了,他穿着圣衣,靠在宫殿的入口处,戴着眼镜看着人来人往。

“让我过去一下没问题的吧,卡路狄亚?”

身后脚步靠近,卡路狄亚扭头,是自己的邻居,双鱼座的……

依旧想不起名字。

“卡路狄亚?”

“可以,但是名字。”

卡路狄亚主动询问着他的名字,后者愣了一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笛捷尔告诉过我,但我记不住。”

阿斯普洛斯的事情让他对牢记名字这件事多少有些介怀。

“原来如此。”准备前往战场的双鱼座通过他的身边,“是雅柏菲卡——双鱼座的雅柏菲卡。”

“我会努力记住的,雅柏菲卡。”

“等我回来再和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可要能说出来啊。”

然而雅柏菲卡没有回来。他记住了名字,但只能对着墓地说出来了。

再之后——

“阿斯普洛斯,雅柏菲卡,阿释密达,哈斯加特,艾尔熙德,马尼戈特,塞奇大人,白礼长老,童虎。”

“果然记住了啊。”笛捷尔查找着资料。卡路狄亚不愿意碰克雷斯托的书,一直都是。

“还有,史昂,德弗特洛斯,雷古鲁斯,希绪弗斯,萨沙。”

“雅典娜大人的名字还是不要直呼的好。”笛捷尔合上书本,“不过怎么突然都记住了。”

虽然也仅限于这十二宫罢了。

“就是,想要记住了。”

卡路狄亚也不知道原因。他捏着眼镜,没有戴上。

“马尼戈特那时候说,我戴着眼镜才像个水瓶座,那家伙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水瓶座,自说自话些什么呢。”

“你不是当场就糊了他一脸冰碴子让他清楚认识到你是水瓶座吗?”笛捷尔当时就在旁边,卡路狄亚对于自己这身份很自傲,所以听到马尼戈特这么说,就当场动手了。

“……”

“是【后悔】吗?没能好好告别。”还糊了对方一脸冰碴子。

“谁知道呢,我可是冷漠残忍的水瓶座。”

“好好好,水瓶座的卡路狄亚大人,我先去天蝎宫准备一下,您就稍后来跟我会合,我们去您的修习地。”

“布鲁格勒德?”

“没错,布鲁格勒德。”

卡路狄亚垂眸,他走向自己的卧室。笛捷尔也径自离开,只留下卡路狄亚一个人。

卡路狄亚打开橱柜,取下最精致的那朵冰花,和五年前一样,没有变化。

“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像笛捷尔说的那样,好好告别呢?如果那里是合适的场合的话,我绝对不会活下去的。”

冰花是死物,上面没有任何波动。卡路狄亚把它小心地放回去,关上橱柜。

他转身,戴好眼镜,向外走去。

“再见了,老头子。不,克雷斯托老师。”


圣战期间·圣域·天蝎宫

笛捷尔在和希绪弗斯做着最后的任务确认,脚步声就这么响起,两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卡路狄亚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跟老头子告个别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卡路狄亚抓着头发,“说起来,希绪弗斯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来进行确认……说起来,卡路狄亚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啊。”希绪弗斯微笑着,“我听笛捷尔说,你让天马去了加农岛。”

“德弗特洛斯那家伙总有办法应付小孩子吧。”

希绪弗斯叹了一口气:“留给他成长的时间可不多。”

“所以我们也得走了,希绪弗斯。”卡路狄亚向下走去。

“武运昌隆。”希绪弗斯也只是向上走,面对他应该面对的一切。

笛捷尔跟在卡路狄亚的身后,走向他们的结局。


圣战期间·布鲁格勒德

这里是笛捷尔的旧地,也是卡路狄亚的第二个故乡。他被克雷斯托从故乡带到这里,从一个濒死的病人,成为水瓶座的圣斗士。希腊是卡路狄亚的故乡,但这里,确实身为水瓶座的他的诞生地。

冻气在周围绽开,穿着银白护甲的士兵被他震开。没有杀意,他清楚那不是敌人。

“看清楚再动手啊,你们这群冰斗士。”他眼眸中不带半分情感,“你也好好管管手下啊。”

“……”走近的银发男子倒是习惯了他这样的语气,“因为敌袭,他们都有些神经敏感了。虽然圣域已经来信了,但是没想到会是你们两个来啊,笛捷尔,卡路狄亚。”

“本就是我最能发挥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卡路狄亚拨了一下眼镜,“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就赶紧带路啊。”

“连让我和笛捷尔叙旧的时间都不给啊。”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嘛,尤尼提。”笛捷尔成功地缓解了气氛,“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叙旧的时间。”

“是是,我给你们带路。你到底是怎么忍受性格这么恶劣的家伙的?”尤尼提抱怨着带路,“那家伙可是把书房折腾的够呛。”

“老头子罚我抄书,你觉得我脾气能有多好?”

“你写的那是什么字啊,除了你自己谁都看不懂吧?”

“老头子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啰嗦。”飘飞的冻气凝结成冰刃逼到尤尼提身前,后者神经紧绷,随后炸开:“卡路狄亚你又动不动就用冻气威胁我!”“是你太吵了,好好带路。”

……所以他们俩当初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所以说笛捷尔你是怎么忍受这家伙的?!说起来为什么戴着眼镜啊?他才不是那种好学的智者呢!”

卡路狄亚不好学,但他依旧是圣域的智者。只要他愿意,他就能从只言片语当中获得真正有效的信息并进行扩展演绎。但凡过去发生和即将成为过去的事情,他都能演绎出大概。

但他似乎很少动用这样的能力,除非教皇大人亲自下令,否则他从来不用。所以知道他有如此智慧的人不多,大家都说他是最不像水瓶座的水瓶座。

笛捷尔看着卡路狄亚把尤尼提拎起来,大步走向他们熟悉的地方。

若说冷酷无情的话,他便是最优秀的水瓶座了吧?哪怕是在战场,哪怕是最凶狠残忍的场合,又或者身边战友一个个死去,他也不会丧失理智——

一如当年,他面对的敌人是自己尊重的老师,却依旧用的不是他所教导的方式,而是自己那对生命残忍的诠释。他内心始终坚守着自我,或许会有其他感情,但自始至终,这点从未有过变动。

“其实是最可靠的智者呢,这家伙有时候不过是嘴硬而已。”


圣战期间·亚特兰蒂斯

冰冷的冻气化作坚实的护盾挡住翼龙的咆哮,卡路狄亚按住暴怒的笛捷尔,对方伸长的毒针划破了他的手臂,但是没关系。

“和海皇交涉这种事情我做不来,必须得你去才行。”

“但是——他杀了尤尼提,那是我的朋友啊!”

“我知道,我也并非毫无波动——但是,那些名字——”

圣战的残忍,逼着他记住了所有的名字,他们造访此地,也是为了要开出一条生路。

“想要报仇的话,就把这份怒火冲向冥王吧,那才是你应该狩猎的猎物,区区一只小翼龙而已,有什么资格去承受你这黄金毒蝎的怒火?”

是鄙夷,是嗤笑,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他实在不喜欢。

忠诚,高傲,为了他人的理想而选择的道路。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对他有效。

“话尽于此,笛捷尔,想要报仇的话,就把冥界给掀翻吧。”卡路狄亚移动着冰盾,“机会由我来创造,后面就交给你了。放心好了,我还没收到最完美的收藏品,不会死的这么快的。”

笛捷尔握着拳头,咬着牙:“不行,我不能……”

“你在犹豫什么啊笛捷尔,要我去说的话把海皇气个半死吗?”卡路狄亚把翼龙冻在原地后把笛捷尔抱起来抛出去,“快去啊,我们身后还有整个圣域,还有希绪弗斯他们还萨沙殿下啊。”

笛捷尔被他抛进了宫殿里,摇晃着站起来,是啊,他们身后,还有整个圣域,还有疲惫的希绪弗斯和尚且年幼的女神大人。

卡路狄亚已经拦下了敌人,那么就该他使用他的花言巧语了。

“独自一人拦下我吗?”本就是仓促做下的冰盾自然压制不住敌人太久,被挣脱震碎也本就是卡路狄亚可以料到的。冻气在掌中回转,危险而美丽的冰晶盈盈闪光。

“反正你我都只是各自主君成功的基石,碎在这里也无所谓吧?”

“忠诚到连自我都没有的家伙,自说自话些什么呢。”卡路狄亚半垂着眸子,压根没有睁眼看他的意思,“我啊,只是为了能享受生命才成为圣斗士的,你这些激将法,对我压根就没用。”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多忠诚的圣斗士。他没有未来,所以,为什么死亡,如何死亡,都只由他决定。

“反正与笛捷尔在也不用担心什么后顾之忧,我要做的,是把你也变成收藏品。”冰晶无缝不入,血肉上绽开的冰花出现在冥衣的缝隙中,“不过你这家伙开的花可不怎么样嘛。”

被激怒的翼龙咆哮着扯碎冰花,碎开的冰雪亦是鲜艳的红色,又在卡路狄亚的冻气指引下变成错综复杂的冰阵。他嘲笑着敌人,却逐渐解封着心脏的冻气,即使那般态度,却也清楚对方是强敌。

可以,全力一战——

当尤尼提冲出神殿的时候,身后是被笛捷尔用小宇宙强行压制的海皇神力,面前却是一片狼藉,红色的冰晶碎了一地,天猛星倒在地上,血肉中绽开红色的冰花,这是卡路狄亚的习惯。

而水瓶座却只是站着,眼眸中不喜不悲,手中拿着红色的、长满裂纹的冰晶花朵,身上也开着冰花,嘴角残着鲜血。

“卡路狄亚,你还好吗?海皇的神力很快就会——”

不及他说完,卡路狄亚便把手中的冰花和他的眼镜塞到尤尼提手里。

“喂,卡路狄亚——”

“带回去,给萨沙或者希绪弗斯都行。”卡路狄亚迈开步子向着神殿深处走去,“没关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错,心脏里的冻气已经不多了,他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疼痛逐渐复苏,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脆弱的生命。

就像他给出的那朵冰花一样,满是裂纹。

笛捷尔拼劲全力压制着海皇的神力,寒冷的冻气把他和神力一起覆盖,冰晶的花朵在四周绽放,这是——卡路狄亚。

“卡路狄亚,我压制神力,你把我连同这力量一起冻上——”笛捷尔提升着自己的小宇宙,“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还能做到的吧?”

“可以。”用尽生命,用尽最后一点冻气,把被笛捷尔全力压缩的神力一起冻住没有问题。但是……

“没关系,刚刚外面动静那么大,我大概知道你是到极限了。”笛捷尔对抗着神力的身体早已变得脆弱。那毕竟是神明的力量,他尽力压缩所反弹回来的力度,也会把他逼入极限。

神之力或许还会继续扩张,但他们都已经到达极限。而他们的身后,是大地,是圣域,是人们的欢笑。

“但你毕竟是卡路狄亚啊,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你不是说想要我作为收藏品的吗?现在就动手吧。”

“花言巧语的天蝎座。”卡路狄亚张开口,冰寒的吐息散发着白雾,他双手举过头顶,身上血肉崩裂,血色冰花悄然绽放。

“极光处刑——”

深海之下,血色冰花铺满天地,一种满是裂纹,一种熠熠生辉。

莫尘霜

命途逆转(上)

本篇属于理性蒸发时候的作品,那个时候想如果克雷斯托把卡路狄亚带在身边养会是什么结果,然后思维快速发散就有了这篇水瓶座卡路狄亚X天蝎座笛捷尔的最初设定。人物性格肯定和原设不一样,毕竟经历有所不同,所以在此基础上保留其最初的部分进行假设,得出来就是这篇文章。打了卡笛标签但其实cp向和攻受都很不明显

虽然算作新年贺文但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刀。番外是被某只崽子磨的写下来的,但其实我觉得最理想的结局还是正文部分。

以上,如果不接受的话,请默默离开,相安无事。


他们走在对方应走的道路上,却迎来了与原本无异的结局。

——题记


圣战前十二年•希腊•圣域

圣域最年长的老人牵着蓝发的少年走在这...

本篇属于理性蒸发时候的作品,那个时候想如果克雷斯托把卡路狄亚带在身边养会是什么结果,然后思维快速发散就有了这篇水瓶座卡路狄亚X天蝎座笛捷尔的最初设定。人物性格肯定和原设不一样,毕竟经历有所不同,所以在此基础上保留其最初的部分进行假设,得出来就是这篇文章。打了卡笛标签但其实cp向和攻受都很不明显

虽然算作新年贺文但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刀。番外是被某只崽子磨的写下来的,但其实我觉得最理想的结局还是正文部分。

以上,如果不接受的话,请默默离开,相安无事。



他们走在对方应走的道路上,却迎来了与原本无异的结局。

——题记


圣战前十二年•希腊•圣域

圣域最年长的老人牵着蓝发的少年走在这里。少年呼吸沉重,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这是活下去的代价。

少年的每一口喘息都带着白色的雾气。并非源于天气的寒冷,爱琴海的夏季炎热干燥,只是少年的呼吸太过冰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卡路狄亚。”

老人的声音中摸不出感情,少年甚至不及调整呼吸就开口:“谁会后悔啊,老头子。”

声音卡了一下,才又继续下去。

“好不容易才有这可以好好体验活着的资格,不管怎么样,老子都撑下去给你看。”

少年的语气毅然决然,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何等残忍的一条道路。


圣战前七年•希腊•圣域

五年的时间让少年变了很多——他依旧是年少的年纪,却已不复年少之时的模样。他回到故乡,吐息却带着冰雪之地的寒冷。

“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卡路狄亚,前来拜会。”

一如当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雾气,只是更加凝重。高位的长者点头致意,示意他起身。

“长途劳顿辛苦了,熟悉一下圣域之后就去修整吧。”

“请尽快派给我出战任务教皇大人。”

少年如此直白,却没有得到长者的同意。

“你先去水瓶宫整顿一下,任务的事情,之后再说。”

少年握了握拳,指节泛白,却并未露出丝毫不满。他转身离去,空气中带着残存的寒气。

高位的教皇大人叹了一口气,摊开他刚刚藏起的信纸。这封信来自圣域那最富有智慧的前辈,是他对自己弟子的担忧。

“因为疾病和修习所以从内到外都冰冷到不像人类吗?”

这样的话,可得找个人好好看着他才行。


圣战前七年·圣域·水瓶宫

这不是卡路狄亚第一次来水瓶宫,但对他来说,感觉和上一次没有区别。

“……无聊。”

上一次他在这水瓶宫的深处躺了一夜,浑身冰冷,寒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这是活下去的代价。利用神血与冻气组合的禁术,让他每时每刻都缠着这样的寒冷,用这份寒意去麻痹心脏的疼痛,只不过,他必须不断强大自己,才能稳定控制这冻气,才不至于被自己活生生冻死。

手指抚摸着一排排的书架,排列的方式都是他最熟悉的方式,整齐得一丝不苟。他在这修习的五年里见得多了,那是……老师的习惯。

“老头子就这么喜欢书吗?无聊至极的兴趣。”

他一点也不喜欢书,但是他抄过很多。他热衷于鲜血淋漓的厮杀,唯有热血被冰封成红色的冰花,这绚丽的颜色才能刺激他冰封的心脏。老师教给他的招数沉稳而华丽,但他使用起来却是最残忍血腥的方式。

冰花,是从血肉之间绽放的。

为此那位智慧的老人罚抄过他很多书,关于爱,关于包容,关于尊重。卡路狄亚知道他是想扭转他那种残忍的方式,他本也懂得那书中的道理,但他更想活下去。

如果不是看见那冰花绽放,他可能早已是行尸走肉。

书页被翻动着。圣斗士的听觉远超常人,他循着声音迈步而去,指尖森森寒意生出,冰雪如刀刃般顶着少年的咽喉——

如果不是看见了他身上的金色,他一定会刺下去。这些书本他不打算翻阅,但也不准别人随意碰触。

“谁允许你进入这水瓶宫动这些书的?!”

严厉的质问,对面那绿发的少年眼中却只是盈盈笑意。他坐在书架的顶端,手边的头盔垂着长长的尾巴。

“抱歉抱歉,教皇大人允许我来这里看书——所以你就是水瓶宫的主人吗?”

卡路狄亚没有回应,身上的圣衣早已说明两人的身份,但作为入侵者,对面的少年才更应该先报上自己的身份。

“我是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笛捷尔,那么水瓶座的圣斗士,我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卡路狄亚微微昂着头,深蓝色的眼睛映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眸。

“水瓶座,卡路狄亚。”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圣域前七年·圣域·水瓶宫

笛捷尔敲着卧室的门,水瓶宫的主人顶着略带凌乱的卷发打开房间的门,有些不耐烦。

“教皇大人在召集我们两个,所以我来叫你。”

笛捷尔站在门外解释,没有踏入对方的领地,“你先整理一下?我去让侍女把你的早餐拿过来。”

“不用了,我这里没有侍女。”卡路狄亚抄起一边的水盆地给他,“你要嫌我慢就去给我打盆水啊。”

笛捷尔就这么接过了水盆,等他回来的时候卧室里一地冰碴。原本凌乱的卷发已经被整理好,水瓶座的圣衣被穿戴整齐。他咬着苹果,整理着自己的披风。

……所以为什么要他去打水?

卡路狄亚的卧室并不空荡。没有书,却有着橱柜,柜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红色冰花,鲜艳的冰花,绽放成不同的样子。

“看够了吗?”

卡路狄亚啃掉了苹果,开口冷冷地问。

“很漂亮。”笛捷尔看向他,“走吧。”

任务的布置,搭档的设定,卡路狄亚就这么被教皇和笛捷尔绑在了一起。“但凡是外出圣域的任务,没有特殊情况你们就必须一起行动,明白吗?”

“是。”

“……是”

比起笛捷尔的干脆,卡路狄亚就带了几份不情愿。他不想和谁靠的太近,一点都不想。

麻烦。

“说起来,卡路狄亚收集的冰花是自己做的吗?”笛捷尔在回去的路上这么问。

“嗯。”

“是喜欢红色,还是喜欢冰花?”

“都不是。”

年少的水瓶座双眼锐利而无情。

“我只是喜欢,冰花在血肉中绽开的样子。你看到的那些花,都是我掌中死去的生命。”

那血液在身体中冻结成冰花,撕开身体,然后死亡。

“但是尤尼提说,水瓶座的战斗方式不是那个样子。”

卡路狄亚停下脚步,水瓶宫已近在咫尺。

“你和那对姐弟很熟?”

“我小时候曾经在布鲁格勒德住过一段时间,尤尼提是我的好友——卡路狄亚是在那里修习吗?”

“老头子经常罚我在那里抄书。”他抬脚向水瓶宫深处走去,笛捷尔也迈开步子追过去:“这样称呼前辈是不礼貌的。”

卡路狄亚猛地停住脚步,他比笛捷尔稍稍高一点,他正用这点高度俯视着自己的搭档。

“那是我的老师我想怎么称呼都可以,我的战斗方式该是什么样子也不该别人来评论——现在,给我离开水瓶宫!”


圣战前六年·圣域·水瓶宫

笛捷尔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来水瓶宫。他热爱着水瓶宫的藏书,而他的搭档也终于默许他在水瓶宫的范围内借阅这些书籍,条件是要定期护理这里的书,并且,放的位置不能弄乱。

卡路狄亚一点也不喜欢书。他橱柜里面的冰花在不断增长,甚至笛捷尔问起他还能直接说出哪朵冰花是哪次任务的敌人的血肉上开的。

卡路狄亚喜欢战斗,喜欢收集这些红色的冰花。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蛰伏在水瓶宫的深处,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笛捷尔能想起教皇跟他说过的话——在他和卡路狄亚成为搭档的前一天,教皇和他说过的话。

“卡路狄亚那孩子……按照克雷斯托前辈的描述,他嗜杀成性,前辈没时间给他慢慢修正。他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本就对生命漠视,冻气的修习麻痹了心脏的痛感,让他对此更不在意。”

因为他的理想是融化北地冰封的冻土,所以让他来融化卡路狄亚那因为寒冷而冰封的心脏吗?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挑战。

看了看时间,笛捷尔合上书本放回原处,走向卡路狄亚的卧室。他敲了两下便径直推开门,这水瓶宫的主人裹着被子卧在昏暗的房间里,眸子微微睁开,露着危险的光芒。

“时间差不多了,该起来去吃晚饭了。”

笛捷尔笑着,阳光的黄金蝎子在晚霞的红光中,夺目耀眼。

卡路狄亚心烦地用手臂遮着眼眸。

“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塞进橱柜里面去。”

“好啊,但是现在不行呢。我还要融化北地的冰雪呢。”

“无趣的理想。”

“那卡路狄亚的理想是什么?”

“最鲜艳绚丽的冰花。”


圣域前六年·圣域·天蝎宫

水瓶宫没有侍女,卡路狄亚三餐一般都是笛捷尔把他带去天蝎宫解决。虽然离开了水瓶宫,但他还是那个样子,半垂着眼眸,不搭理其他人。

餐厅里只有很单纯的食物被切割和被咀嚼的声音。

卡路狄亚偶尔会观察笛捷尔。他刚刚半梦半醒间说的那句话不是吓唬笛捷尔,而是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就像此时,他喝着杯中的水,半闭的眼眸在看着笛捷尔。

在信任的人面前笛捷尔会没有警戒心,尽管他平时对他人的眼光非常敏锐。无论是谁盯着他他都能很快给出一个礼貌得体的微笑,但这样的表情,卡路狄亚有很久没有看他在自己面前露过了。

也是,对他笑也是没用的。他不会被这蝎子的美貌所动摇分毫,他是冷漠无情的水瓶座。

最绚丽鲜艳的冰花,笛捷尔肯定不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的冻气大部分都用于麻痹自己的心脏,麻木心脏的疼痛来维持足够他继续产生小宇宙的跳动,久而久之,这份寒意逐渐积累,最终会到达以后可怕的程度。

除非他在战斗中主动释放全部的冻气,否则最后他就只能永远活下去。身体的细胞被冻气缓解了衰老,再加上女神的神血,他会一直活下去——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一定会释放全部的冻气,把所有被麻木的疼痛一并释放开来,即使这样他会死去。但圣战不就是很好的场合吗?

如果能拖个神一起,就更好了。那个时候,他的血,神的血,开出的冰花,一定是最美的吧?

他看着天蝎宫的主人要求自己的侍女再送上一份汤,阳光从他身上散开——

果然,他还是想把他放在他的橱柜当中,那一定是最精致的收藏品。


圣域前五年·圣域·水瓶宫

卡路狄亚是饿醒的。他没有时间的观念,在疗养院是护士们把食物送过来,冰原上是老爷子定时定点地催他打猎做饭,后来是笛捷尔每天推开他卧室的门。

大概也错过了早会吧?反正就算他不去教皇大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其他人也就不会过问。

房间里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他在房间里挂着厚厚的窗帘,透不出光线的那种。但如果他感觉到饿了,那肯定已经很晚了。

笛捷尔不在圣域。

这是能够得出的结论。前因后果不需要太多思考,他换好衣服,打算照例去天蝎宫——就算笛捷尔不在,天蝎宫的侍女他还是能指挥的。

“卡路狄亚原来你在圣域的吗?”迎面而来是射手座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卡路狄亚不太记得。他对笛捷尔和克雷斯托之外的名字印象都不是很深,说起来会知道是谁,但看见了却未必能反应过来对方叫什么。

于是他点点头算作反应:“嗯。”

“错过了早会,虽然塞奇大人没说什么,不过下次不能这样。”

啰嗦。

“反正教皇大人又不会管。”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笛捷尔不在。”

这是陈述句。

“我还以为你对其他人都不在意呢。”

他确实不在意,但笛捷尔在他的生活中占据太多的地位,他想不注意到都难。所以这句话他没有搭理,只是径直走下去。

对方也习惯了他这种性格:“要去找笛捷尔吗?离开圣域要写申请的。”

“不去。他自己会回来。”

那家伙,即使是那种无趣的理想,也一定会去实现吧?


圣战前五年·圣域·天蝎宫

笛捷尔回到圣域的时候已是深夜。他抱着幼小的女孩,站在自己的宫殿前,有些犹豫要怎么办。

“非要装作不知道的话,塞给侍女们一夜还是没问题的。她肯定早上不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

没有多少波澜的声音,从石柱的后面传来,卡路狄亚就坐在那里,穿着素白色的衣袍,隐藏在夜色中。

“都这时候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睡了。”笛捷尔没有回应他说的话,而是继续提问,“你怎么……”

“射手座的那家伙在圣域,而且心情烦躁,又来问我去不去找你——谁都能猜到了。”

好吧,确实如此。不过……

“希绪弗斯。我说过很多次了,叫不出同伴的名字是很失礼的。”对于卡路狄亚想不起其他人名字这件事,笛捷尔也算是很习惯了。

“没必要。”卡路狄亚站起来,靠着柱子,“我记住你和老头子的名字就够了。”

“是克雷斯托前辈——”

“我的老师我想怎么叫都行。”卡路狄亚这么回答,他走进天蝎宫的深处,很快一名侍女从偏殿跑出来,接过了笛捷尔怀中的孩子,然后告退。

是想聊天的意思吗?笛捷尔走进自己的卧室,水瓶宫的主人霸占了这里的地面,他裹着笛捷尔的被子,躺在地上。

“有什么想说的?”笛捷尔脱掉上衣,处理自己的伤口。

“你伤的怎么样?”卡路狄亚果然只是躺着,没有睡着。

“嘛,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不过战斗的话可能够呛。难得你会主动询问一件事。”

“我有任务,这次你别去。”

“什么?”

“老头子找我有事罢了,你没必要管。”他这么简单回答。

“但是……”

“我会和教皇大人说的。这本来就是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情,没必要把你卷进去。”

“好吧好吧,水瓶座的卡路狄亚大人,可不可以请您帮我拿一下衣服?”

卡路狄亚坐起来,把衣柜里笛捷尔的睡衣丢给他,又继续裹着被子躺下。

被寄来的不是求救信,那是克雷斯托给他的陷阱。但就算知道是陷阱,他还得往里面跳。

没办法,就算老头子赋予了他如此残酷冰冷的命运,但他依然是,珍视他的老师啊。


圣域前五年·圣域·天蝎宫

卡路狄亚带着一身寒气和伤,提着北地特产的烈酒深夜出现在天蝎宫的时候,笛捷尔盯了他三秒后,把天蝎宫的灯火调暗了几分。

“眼睛不舒服吧?”

“战斗时受伤了。”

“受伤了就不要喝酒。”

“我想喝。”

好吧,如果卡路狄亚如此坚持,他大概也不会改变什么想法。于是笛捷尔只能拿出杯子,和他一起喝酒。

鲜亮的血红色冰花被放在桌面上。这次做的比笛捷尔见过的任何一朵都细致,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需要回答卡路狄亚任何,他只需要听他说就是了。

“这是老头子的。”

“是克雷斯托前辈。”笛捷尔不厌其烦地纠正。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会回应我了。”卡路狄亚灌下一大口酒,“你看过的那些书,我在老头子身边都抄过。”

这是卡路狄亚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去。

“我知道教皇大人告诉过你,我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也告诉过你我是靠着禁术活下来。我十岁那年得知我还剩下一年时间,于是我逃了出来,遇见了老头子,他让我活下了来。”

这是他冰冷命运的开始。

“老头子肯定说我嗜杀成性,我在冰原上打猎的时候就这样,钻石星辰没有在体外炸开,而是在体内,就算是用极光处刑我也是让它在体内冻结,然后开花。”

他即使做出冰灵柩,也是血色的冰灵柩,开着绚丽的血色冰花。

“他为此把我冻在冰原上,见我病倒都不悔改又把我送去布鲁格勒德抄书。他让我抄的那些书,关于生命,关于宽容,关于尊重,关于爱,他想要告诉我的东西,我早就知道。”

但是他依旧是这样的做法。敌人在他面前,被他用冻气杀死,原本应该是泛着热气的血肉中开着极寒的冰花,是鲜血的颜色。

“我没办法改正,笛捷尔,我没办法改。我不能变成老师想象中的样子,那样卡路狄亚就会死。”

笛捷尔轻轻开口:“因为那是你唯一能感受到生命的方式。”

那最绚丽的冰花,一定是卡路狄亚自己的生命吧。

阴沉冷漠的水瓶座喝着烈酒,本就朦胧的双眼泛着鲜红的血丝。

“老头子问我,为什么不承认永恒的世界。我说我不能承认我最厌恶的东西,老头子那种无尽的生命,无聊透了。有些东西只有死亡才能得到,我们都不该永久活下去,就算是雅典娜、哈迪斯还有波塞冬,他们每次出现的时候也都是使用人类脆弱的肉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受伤吗?我总觉得他们是害怕自己无法死去呢?”

所以,他用自己的拳头,反驳了老师的话语。

“我让老头子看到了绚丽的冰花,我尽可能去做的完美,因为那是我给老师的答案。人类的生命不过这样的冰花,再绚丽美好,也会有融化的一天。”

昏暗的灯光里,卡路狄亚的面庞并不明显,他依旧垂着眸子,大口喝着烈酒。来不及被咽下的透明酒液准备脖颈下滑,打湿了他的衣衫。

“活下去这种话事情,我从来不奢望。我没有未来,我会在圣战中死去。”

他给自己的生命如此宣判。

笛捷尔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你当时说,想把我塞进你的收藏柜里,其实是认真的吧?”

那是他扭曲的、表达友好的方式。被他杀死的敌人,被他杀死的老师,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生命,他都会把他们好好收藏。

“对,没错,我想这么做。你会是最美的收藏品。”

“当我达成理想,当我完成使命,当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我的生命给你,所以在此之前,好好活下去。”

卡路狄亚抬起头,昏暗的灯火和模糊的双眼,他看不清笛捷尔那在圣域几乎与双鱼座相提并论的美貌,但从来也不需要看清。

这只笨蛋蝎子是认真的。

卡路狄亚喉结滚动,最终留给他一个字。

“好。”

他也同样醉倒在天蝎座的美貌之毒当中。

游游游

【卡笛】卡路迪亚,记得吃药。

话先说在前头:

年末了我紧急打个脑洞证明我今年没有完全摸鱼摸过去【闭眼】我承认听少女歌剧3rd天狼座的那首你追我赶(追って追われてシリウス)代入电阻的荣斗龙峰和LC双子对打是有我的私心(歌词代入进去的话就觉得很贴切),因为很想看圣域尊老爱幼【?】

结果LC蝎瓶有想法了,记个脑洞,占TAG致歉

是现代au,有发小设定

Are you ready?

——————————————

卡路迪亚和笛捷尔是邻居,他俩的房子是面对面的,用童虎和史昂老家的话来说就是门当户对的邻居。他俩算死党,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但这是在他们俩认识以后才知道:“啊!原来你就住在我家的正对面!”...

话先说在前头:

年末了我紧急打个脑洞证明我今年没有完全摸鱼摸过去【闭眼】我承认听少女歌剧3rd天狼座的那首你追我赶(追って追われてシリウス)代入电阻的荣斗龙峰和LC双子对打是有我的私心(歌词代入进去的话就觉得很贴切),因为很想看圣域尊老爱幼【?】

结果LC蝎瓶有想法了,记个脑洞,占TAG致歉

是现代au,有发小设定

Are you ready?

——————————————

卡路迪亚和笛捷尔是邻居,他俩的房子是面对面的,用童虎和史昂老家的话来说就是门当户对的邻居。他俩算死党,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但这是在他们俩认识以后才知道:“啊!原来你就住在我家的正对面!”的事情了。

笛捷尔被他的老师克雷托斯带大。克雷托斯是医院里有名的天才医生,他当时负责照顾的一位病人叫卡路迪亚。卡路迪亚的心脏有点毛病,但幸运的是发现得早,治疗得也早,可还是得留院勘查。

卡路迪亚可以说是克雷托斯见过最不省心也是最奇特的小孩儿。先不说在啃苹果发出的“咔嚓咔嚓”声音的有损礼仪、让人怀疑他的教养问题,偷跑的就数他最多,克雷托斯每次抽空来病房都得防着这小子会不会搞出一些别出心裁的恶作剧。

但是最后他也只能归结到卡路迪亚还除于“调皮好动”的年龄,可能一个人待病房里太寂寞,按耐不住想出去玩儿的心情。

于是克雷托斯把笛捷尔带了过来,目的就是不让卡路迪亚觉得自己孤零零的。正好笛捷尔和他年龄相仿,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认识一下总是好的。

笛捷尔是个懂事的孩子,平常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只是坐一旁抱着本书,一看就是半天,但也因此给人留下了“书虫”的固有印象。他和卡路迪亚跳脱的性子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按理来说是性格上绝对的八字不合。

卡路迪亚觉得笛捷尔像一本书,说话做事规规矩矩、一眼一板的,像极了医院手册上面写着的条条框框。

而笛捷尔觉得卡路迪亚像一团跳动的火,明亮、炽热,但随时可能会熄灭。他不讨厌这样,但他不觉得一边看书一边听卡路迪亚嚷嚷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孩成为了仅次双生子戏外认识最久的人。甚至连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克雷托斯都没料到日后卡路迪亚会追着笛捷尔一起去圣域音乐学院,一起成为舞台少年。

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个小插曲。

笛捷尔有时候觉得“缘分,妙不可言”这句话不是说笑的。他和卡路迪亚不仅是开门就见的邻居,更是小学六年加上高中三年,认识接近十年的同学。

但是在他俩准备升高中时,医院突然通知卡路迪亚去做手术。这个手术要是成功了,那卡路迪亚就可以彻底和他的心脏毛病说再见。可这意味着卡路迪亚将会休学一到两年,更有可能没法和笛捷尔在同一所学校。

于是笛捷尔告诉克雷托斯自己要去圣域的想法,他觉得这是一个花了很长时间作出的选择。因为克雷托斯把手术的事情告诉笛捷尔就意味着,他将要拿出勇气来选择,即是否和卡路迪亚分开的勇气。

这无非就是只有『是』与『否』、『Yes』和『No』两个选项的选择题。他的老师大概是想告诉他“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的道理吧。笛捷尔心想。

笛捷尔有时候甚至会认为卡路迪亚这个手术一个不好,可能真的会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也因此他在卡路迪亚动手术前的几个星期告诉他自己已经改变主意了,不去原来想去的那所学校。因为以他和卡路迪亚的水平,他自己进去是十拿九稳,卡路迪亚就算不认真也可以压线进去。但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说要去圣域音乐学院学习舞台表演。

他透过镜片,看着卡路迪亚嘻嘻哈哈的表情逐渐变成不可置信。他知道卡路迪亚下一秒可能会嚷嚷着问自己为什么,如果是这样,他也准备好用来回答的理由。

这件事最后以卡路迪亚边吃苹果边看窗边的夕阳收尾——非常难得的一次安安静静的收尾。卡路迪亚吃苹果时发出“咔嚓咔嚓”的习惯无论怎么改也改不了,本人又特别中意脆苹果。他看着笛捷尔,也不知道是看在看他本人还是铺在他身上的太阳光,或者是笛捷尔鼻梁上的镜片亦或者是睿智结晶背后的翠绿色。

或许应该在“笛捷尔像一本书”的中间加一个“翠绿色封皮的”这个定语来定位他,卡路迪亚这么想到。

好,下次在那个什么圣域学校碰到他时这么打招呼吧!

这似乎成了一个单方面的信念和单方面的约定(尽管谁都没有提),但是笛捷尔怎么也没想到卡路迪亚会追着自己过来。准确的说,他引以为傲的高速度运转大脑在卡路迪亚报番号时彻底宣告停机。竹马清脆响亮的番号和姓名就这样在自己耳边无限循环回放,直到一旁的德弗特洛斯拍拍他的肩膀,被其他学生成为“鬼”的男子看似凶神恶煞的脸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笛捷尔在他刚准备开口询问马上回答自己没事并且马上看回黑板的内容。果不其然,他和卡路迪亚被分到同一个宿舍。

也意味着,继小学六年、初中三年,还有未来的高中三年要和对方一起度过。当天下午笛捷尔收到了克雷托斯的短信,短信的内容除了对自己成功考进圣域的高兴和祝福以外,还有拜托他监督卡路迪亚按时吃药。

笛捷尔对于卡路迪亚的情况,就算不能全部掌握,但也能推测出大概,起码他知道卡路迪亚手术成功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接下来只需要的是按时调理。

也因此,他每天都会督促卡路迪亚。而卡路迪亚一开始会对笛捷尔打哈哈应付了事,但处于对病人的负责,笛捷尔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吃完。而这成为了卡路迪亚在日后和其他同学们一起度过的假期集训,尤其是当阿斯普洛斯和马尼戈特在场时一定会拿出来说的:

“你们猜笛捷尔在本少年和他去地下剧场之前说什么?他就和我说:‘卡路迪亚,先吃药’。”

——————————————

一些后话:结果拖到今年真的是非常抱歉了

是突发奇想的脑洞+打着打着就控制不住打成大长条儿,如果有读不通顺的地方还请见谅

对人物理解可能会有出入

我想看他们唱追って追われてシリウス时到rp阶段时阿斯哥非常骄傲自信又自豪的对后辈说“我们可是从出生就在一起的!”跟我正文爽的是蝎瓶有冲突吗?没有,根本没有【抹泪】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卡拉
圣诞快乐蝎瓶! 用了刚入坑时瞎...

圣诞快乐蝎瓶!

用了刚入坑时瞎涂的衣服设定xx

圣诞快乐蝎瓶!

用了刚入坑时瞎涂的衣服设定xx

茉莉娜◆恺撒

不可思议的魔法“少女”们 3

本章提醒:有OOC,不适者请迅速离场!!!

于是现在在客厅里,有十三个大人和十二个小孩,在一个悠哉喝茶的紫发少女面前面面相觑。

沉默良久,最终在你看我我看你的纠结、‘你来解释’‘不你来解释’的互瞪之后,希绪弗斯和童虎一起开口:“你们长大了,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其实,我们十三个人,都曾经,当过,魔,法,少,女。”

“…………”这,这这这!!!你们在说啥?!魔法少女?!你们不都是男人吗?!撒加和艾俄罗斯的三观崩坏了。

“…………老师/表哥/尼桑,什么是魔法少女?”穆/米罗和卡妙/小狮子同时开口,向史昂/卡路迪亚和笛捷尔/艾俄洛斯发问。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提醒:有OOC,不适者请迅速离场!!!

于是现在在客厅里,有十三个大人和十二个小孩,在一个悠哉喝茶的紫发少女面前面面相觑。

沉默良久,最终在你看我我看你的纠结、‘你来解释’‘不你来解释’的互瞪之后,希绪弗斯和童虎一起开口:“你们长大了,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其实,我们十三个人,都曾经,当过,魔,法,少,女。”

“…………”这,这这这!!!你们在说啥?!魔法少女?!你们不都是男人吗?!撒加和艾俄罗斯的三观崩坏了。

“…………老师/表哥/尼桑,什么是魔法少女?”穆/米罗和卡妙/小狮子同时开口,向史昂/卡路迪亚和笛捷尔/艾俄洛斯发问。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你们居然都当过魔法少女?!”加隆在憋笑失败后放声大笑,并,出言不逊,“有照片吗!”

还有剩下的小朋友们:

阿鲁迪巴很实诚地称赞:“我觉得你们之前那么穿挺好看的啊。”;

迪斯马斯克做着一只舔狗疯狂夸赞阿布还没脱下来的裙子非常好看;

沙加大脑当机石化了;

修罗,在角落里,磨着菜刀……

反观十三个大人,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史昂满脸痛苦不知如何向他的亲亲小穆回答“什么是魔法少女”这个无比邪恶的问题;

哈斯加特看着和自己同一个星座的后辈忍不住笑出了声;

双子座的两个年轻长辈表情神似便秘了,嘴抿成了奇怪的线形;

马尼戈特揽着并没有特别用力在挣扎的雅柏菲卡看着如出一辙的流氓小螃蟹疯狂夸赞尚不知何为羞耻甚至因为被夸赞了而格外开心的小小鱼颤抖着在憋笑;

雷古鲁斯不忍直视比自己还小的小小狮子如此天真可爱的小脸即将被黑恶势力染指;

阿释密达用打坐逃避着现实;

童虎皱着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卡路迪亚忙着安慰难得鸵鸟一回的高冷水瓶座笛捷尔无暇回答两个可爱小孩的问题;

希绪弗斯和艾尔熙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唉,神啊!真正的神啊!

求你把这个一切祸事的来源,这个本质混沌恶的女神带走吧!

断了气

【圣斗士LC/蝎瓶】高斯模糊

  对于卡路迪亚来说,水瓶宫的大书房一直是他的梦魇。那里藏着全圣域最丰富的知识,高耸的石柱间即是一整片书墙,就这样一直不停的接连下去,啪啪啪啪啪啪,一直不停的,直到石柱在墙末打住了,才终于停止那过分恐怖的延续。


  那里有一种被包围感,没有人能看得清书柜后方的泥灰色是否正每年以缓速剥落一些屑屑,或者掺杂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裹着粉末一同坠落,无声无息地。


  他没有理由的讨厌那个地方。窒息、压迫、恐惧……随手抽出一本书来,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符咒紧箍着脑袋,他曾经想过如果这些书本都洒落摊开,绵密的字句是否会把人淹死──当然,书只是书而已,它不是海,不会有人拉长了脖子只为争取一口吐息的...

  对于卡路迪亚来说,水瓶宫的大书房一直是他的梦魇。那里藏着全圣域最丰富的知识,高耸的石柱间即是一整片书墙,就这样一直不停的接连下去,啪啪啪啪啪啪,一直不停的,直到石柱在墙末打住了,才终于停止那过分恐怖的延续。


  那里有一种被包围感,没有人能看得清书柜后方的泥灰色是否正每年以缓速剥落一些屑屑,或者掺杂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裹着粉末一同坠落,无声无息地。


  他没有理由的讨厌那个地方。窒息、压迫、恐惧……随手抽出一本书来,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符咒紧箍着脑袋,他曾经想过如果这些书本都洒落摊开,绵密的字句是否会把人淹死──当然,书只是书而已,它不是海,不会有人拉长了脖子只为争取一口吐息的机会,但卡路迪亚还是觉得他的鼻子被什么给堵住了。看不见的东西。浓烈的霉味悬浮在空气中任何一角,在拿出书本翻开书页举动间被传播开来,像病毒开始侵蚀,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再也闻不到其他味道。


  书房里只有一扇窗,在清晨日升和夕阳落下时晕开的柔黄或澄橘会如极光般洒落,依附在透明的玻璃上,飘渺得宛若纱帘。


  此时若随意闯进,总是会见到那个男人正闭着眼在思索,或是祈祷。不过他通常是在沉默的进行阅读,草色长发会顺着铠甲部分滑落躺至胸前,一手轻抵着下颚,低垂的眼眸在字里行间内载浮载沉,划过一行又一行,有听不见的水流过,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不过那些泛着小舟在书海中获得些许新知的喜悦,总是被保护得很恰当,并且适时的在与他对辩时通过镜片逆光来达到某种程度上的警告。


  不是凶狠的,也不是锐利的。


  卡路迪亚怀疑那只是一种保护色,愚蠢得就像鸵鸟行为般可笑,他还是看得见,并且用最挑衅的眼神去勾搭他埋在心底的脆弱,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加剧。


  “这可不是纸上谈兵的战争哦!你确定你了解战争的意思吗?我不认为那些见鬼的理论会有什么实际效用,要不要我发十五针你用书本挡挡看?”


  卡路迪亚甚至挂上恶意的笑容,亮出鲜红的指尖,在那一整排深不见底的书廊尽头对准了唯一一团光亮,一个男人。


  笛捷尔向来从容得把生死至于自身之外,如果有数百种理论可以印证一件事,那么他只需要一种理论就可以证实卡路迪亚的毒针不会对他攻击并非空口无凭。


  其实不全然能这么说。卡路迪亚从前至今就曾无数次幻想过毒针折磨那强健的体魄,看最后一点冷静在湿冷的汗水中随着唇角鲜血滚落,一滴、两滴、三滴,汇集成渠,即使倒下了也不要紧,因为他不会呐喊,只会把那种痛苦连同数倍加以回报在他身上,也让他尝到那种椎心刺骨的绝望。


  然后两把燃烧的火焰一同熄灭。


  笛捷尔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粗略的把书页翻过一遍,然后阖上了书本,将它拿在手里起身,他离开了靶眼范围,披风在身体离开椅子的同时扫过椅面,这个空间里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


  卡路迪亚抱起手臂靠着一个柱子眯眼看他,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笛捷尔的整个脸已经融入怀抱与书柜间的黑暗中,那不能称为绝对的漆黑,至少卡路迪亚还能清楚发现他眨眼频率莫约三到五秒一次,更细微的话,像是究竟有没有皱眉,他就只能猜测。


  一种很明确的朦胧──所以说他厌恶这个书房,厌恶在千万本确定的理论中只有他一个人彷徨无措被留在那里,那个水瓶座的男人可以隔着眼镜用任何一种眼神打量他,伙同这些知识在心里用千百句以上鄙夷的嘲讽来解读他。


  “不要小看这些书,至少它还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


  他不喜欢打没有胜算的仗,步伐却仍然把他带到死寂的战场。


  “你该不会迟钝得连拳头都不会挥了吧?我们睿智的水瓶座圣斗士笛捷尔。”


  “不过我想这些书对于不认识字的人来说大概就是毒药……你说是吗?”


  “我想吃饭和啃书你大概会选择后者吧,哈哈!”


  彼此之间的对话在搭不上轨的边缘若即若离,卡路迪亚兴奋得舔了舔嘴唇,到这时他才真正了解自己,总是孤独的强迫挤进不适合自己的地方,总是手无寸铁的想要以小搏大,总是试图爬到顶端用惧怕去嘲笑那些半途而废的家伙……


  可是笛捷尔呢?他模糊得像一场真实的梦境,锈色的水瓶宫、锈色的圣衣、锈色的脸孔、锈色的窗口,他抬手凝视指尖,痛得无法思考,有什么东西落到地面,很刺目的颜色,他尖锐的针锋正在褪色,脆弱得再也没有办法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说他连带的对这个男人感到不爽,就连这里的阳光也是……那叫什么呢?他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勉强能匹配的词汇就是地底日光了吧?过着像土拨鼠一样的生活。


  “说穿了你只是害怕有人在转眼间超越自己──对吧?”


  “你的废话很多。”


  卡路迪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耸耸肩,走上前粗鲁摘去挂在笛捷尔脸上的眼镜,这次他看清楚了,从未有过的清楚,比左胸被暴露在敌人面前还要危险的致命点,就蕴藏在那双眼瞳里。


  真实、信仰、意志、执着……


  胜负已分。


  “卡路迪亚!”


  他再也无法站在原地而是跨着大步想追上前方打算离去的男人,还有被他劫走的物品。


  “你已经输了,笛捷尔。今天之内你没有资格向我提出任何要求。”


  卡路迪亚摆了摆手,把眼镜戴上,忽然四周模糊了起来,他踩在一条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的钢索上,但这样总好过清醒,好过认清自己没有办法对他出手的事实。被水瓶座贤者摸透的定律。


  梦境背后,那些发霉的忧虑使他忘记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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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露草色卷发和狂妄的笑脸以半弯曲弧度倒映着,贫乏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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