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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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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旅路

鳞衣不秘密会议

造海界的谣


加隆托管太平洋海务的第十年,大白鲨又从费拉隆一路逃到夏威夷,虎鲸又在支柱上头用尾巴抽鱼摔海狮玩儿,座头鲸老远外听见虎鲸的集束超音波,又成群结队赶来冲虎鲸的场子,被虎鲸玩弄的海龟又从海里掉下来,砸到海龙早有先见之明的头盔上。

我受够了,前一句加隆对自己说,转头对正玩海藻海带的狄蒂丝就换了矜持说:海皇陛下正在逐日长大,海将军们的人选也该正式考量考量了。


狄蒂丝还是个小女孩,更几年前她喜欢的就两件事:一是上岸去看看梭罗家的朱利安小少爷,小少爷今天读了几篇文章吃了几个水果拍了几个皮球。二是如数家珍地和海龙将军分享小少爷的事,说的时候太无聊,就抓着海龙的...

造海界的谣

 

加隆托管太平洋海务的第十年,大白鲨又从费拉隆一路逃到夏威夷,虎鲸又在支柱上头用尾巴抽鱼摔海狮玩儿,座头鲸老远外听见虎鲸的集束超音波,又成群结队赶来冲虎鲸的场子,被虎鲸玩弄的海龟又从海里掉下来,砸到海龙早有先见之明的头盔上。

我受够了,前一句加隆对自己说,转头对正玩海藻海带的狄蒂丝就换了矜持说:海皇陛下正在逐日长大,海将军们的人选也该正式考量考量了。

 

狄蒂丝还是个小女孩,更几年前她喜欢的就两件事:一是上岸去看看梭罗家的朱利安小少爷,小少爷今天读了几篇文章吃了几个水果拍了几个皮球。二是如数家珍地和海龙将军分享小少爷的事,说的时候太无聊,就抓着海龙的长头发编辫子。

自诩大人的海龙将军顶着乱七八糟的麻花过了一天,第二天狄蒂丝周围就又游来一群鱼等着围观,长此以往,威严何在!海龙随手一指神殿外头的空地:拿去种海草吧,种出来随便你怎么玩。

 

刚十多岁而已的狄蒂丝一边编双绳结,一边高兴地夸梭罗家少爷多么多么聪明,以后他回来神殿,海龙将军您就不用忙得像条旗鱼了!

旗鱼是海洋里的游速冠军,加隆观察大西洋洄游活动时常常碰面,虽然狄蒂丝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也好像挑不出哪里不对,不是正题,加隆抛到一边,循循善诱:大西洋分内之事,两极难起大浪,印度洋虽有麻烦,最大的太平洋却不可不管。

狄蒂丝十分捧他的场,主要因为她最捧梭罗少爷的场:我说海龙将军高见,就要先从太平洋的海将军找起,海皇来了就看到井井有条。

 

事情就这么简单地敲定了,加隆叫来海宁芙,从旅客名单和海洋工作的人员名单开始搜集适格者,海上的每朵浪每片水起的每阵风都是宁芙的化身,很快加隆的头盔上不砰砰砰地掉海龟了,令人可喜。

然后就噼里啪啦地掉装订好的资料册,很有进度,更加可喜。

 

一人当七人使的海龙将军抄起资料就去找鳞衣,有事七大洋同心协力,无事海龙将军奉海皇令,哼哼,不灵活何以诓骗神,圣冥海三界不会真的有谁工作到过劳吧!

 

生命之柱里摆着鳞衣,加隆来时什么样,现在就还什么样,好处是生命之柱不落灰不用专门搞维护,坏处是杂事比灰多,比灰沉,比灰烦,全堆在自己头上。

资料一丢,加隆问鳞衣:你们到底要什么样的斗士,总不能我一个个绑架来吧?

海魔女第一个响应了说:要歌声动听的。

塞壬不动听还怎么留住船员呢!合情合理,合乎神话,终于有了第一条可参照的线索标准,海龙将军大喜过望:别说是唱歌好听的,就算你要唱高音中音低音的首席歌唱家我也能给你找来!

出门大手一挥:走,狄蒂丝!带你去听乐团演出!

 

最后当然是自己去的,狄蒂丝感动地拒绝了他:海龙大人,岸上没水,鱼会干死。

 

顺利的话就带一个海魔女回去替他管太平洋,以后虎鲸往水底下掉海龟还是海豹还是海狮都行。不顺利的话就带薪放假出来听听音乐,哪条鱼逃哪条鱼追都随便他们尽情表演。

顺利治本,不顺利治标,海龙将军最会理财,泰坦尼克号的沉船他都盘点得清清楚楚,两手怎么都会赚,小赚大赚都是赚。

 

于是事情很顺利,顺利得让他不顺利。

海龙将军握左拳,左边是好消息,海龙将军握右拳,右边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找到了海魔女的海将军,聪明果敢,更敢谈论理想,如果音乐才华是他最大的优点,那么他的机敏缜密足以将他并不是唱歌最动听而是吹笛子更动人——这么一点美中不足的瑕疵也掩盖过去。

海魔女的鳞衣对此非常满意。

坏消息是海魔女鳞衣满意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海魔女鳞衣跟他说好听的:你一个人多没劲,我让新来的我的将军住你隔壁,南大西洋,你也有的帮手。他还没变色,海魔女鳞衣又跟他说不好听的:我呢本来就只是在希腊附近唱唱歌打打船,你这个北大西洋将军把我唱歌的海角都占了,到底还要不要帮手了?

亏了。

意想不到。

海龙将军握双拳,恨不得一拳捣自己,一拳捣海魔女。

 

痛定思痛,海龙将军重新向鳞衣们拟定合同书,要求身为波塞冬直属、海斗士统帅的自己来任命大洋。

鳞衣与其扯皮,海底神殿有海底神殿的规矩,神话时代以来就是我们商议!

海龙将军冷嘲热讽:你们不是随海皇陛下从神话时代以来睡到当代吗?现在是我在筹谋新的神话,我在介绍新的规则!

如果朱利安在这里,一定会被相持不下搞得头痛欲裂,海皇他也不想听告状!

新上任的海魔女苏兰特从学生会来,熟知扯皮没结果,居中设了个权衡方案:不如就按照海将军们的出身地划分,由海龙将军在每片大洋附近的大陆上寻找适格者。

 

于是鳞衣们继续在台阶上舒舒服服地睡觉,海龙将军踩着台阶顺滑地下来,好提议,不算违规,但足够自主。

海龙将军立刻放弃了捣他一拳的主意,邻居好,邻居哪里不好?白花花的一大沓资料还省搬,叫他来一起参详参详。

参详的具体操作就是海龙将军负责临窗看鱼,海魔女负责眼花缭乱埋头苦干。

等一沓子册子被按洋流地区分好类,海龙将军又招招手:来,教你看鱼,以后大西洋那群大马哈鱼金枪鱼鲱鱼鲑鱼等等等等洄游的记录就交给你了。不过太平洋柱子就算了,你那头盔不安全。

很是显得他连看鱼都看得深谋远虑,远人一步。

 

海龙将军再一次从太平洋将军开始找起,这回他带着苏兰特去问鳞衣们:你们谁是北太平洋,谁是南太平洋?

海马和六圣兽斯库拉太太平平地答应他,先说话的是北,后说话的是南。

问题不大,海龙找海马,海魔女找六圣兽,海龙将军对唯一的同僚语重心长:斯基拉要是变成了祈祷的美女,你就唱歌回去,不输人。

开玩笑,这可是珍惜的海底劳动力,鱼能做水里的工作,又不能做纸面的工作!

 

北边向北,南边向南。

北边年年龙卷风,海边省年年受灾,每一次灾难都是天助加隆,少年对他说我要战胜暴风雨,他对少年说先收拾你自己。

南边天气晴,有时阴,乌云常罩在同一家头上,大气候说我不喜欢这家人。再怎么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家中的少年毫不犹豫跟着苏兰特走,我会回来证明这偏见是错。

海龙买了好莱坞的爆米花,指示两个血气方刚少年人先打一架。

 

北边的少年叫拜安,打人就像打空气,对空气挥拳也挥出浪花。

南边的少年叫伊奥,以退为进左突右闪,拜安正面打不着他。

海魔女与海龙石头剪刀布,赢了吃焦糖味,输了吃黄油味,海魔女三局两胜,海龙错失美食,就当奖励新进员工年少有为。接着悻悻叫停眼看就要持续千日之战:拜安,战胜暴风雨不如自己成为暴风雨。伊奥,证明别人是错的,先坚持自己是对的。

 

拜安与伊奥皆大欢喜。

海马与六圣兽也皆大欢喜。

赢了零食的海魔女皆大欢喜。

终于摆脱虎鲸有望的海龙将军也皆大欢喜。

 

海底神殿一片喜气洋洋,狄蒂丝欣慰地说苏兰特:海龙将军真是尽心尽力,这对朱利安少爷可真是个好消息。

 

那可是,要多尽心有多尽心,要多尽力有多尽力,海龙将军最近一天比一天神清气爽,连从前听了就头痛的鲸歌,走过路过旁听一耳朵也要夸句活力。

拜安对此持有相反意见:比起鲸歌的音波,我宁愿听海魔女的交响曲!驻守北太平洋支柱不到一个月,收获虎鲸扔下来的海豹海狮大白鲨,海獭鳕鱼灰鲭鲨,琳琅满目,比海龙给的一套办公贺礼更隆重。

拜安绝望地问:它到底有没有什么不玩着吃的?

狄蒂丝经验十足地安慰他:往好处想,起码它不吃你啊!

听起来更绝望了。

关键时刻永远可以相信伊奥,他给了同伴一个温厚的拍肩:很遗憾地告诉你,它连企鹅都吃,掉下企鹅来也不要吃惊。

拜安被摔打得举一反三:伊奥,你的意思是北太平洋也能有企鹅?

 

吹奏死亡交响曲的海魔女数分钟后匆匆经过,顺口一问,两位新入职的将军怎么样?

狄蒂丝快乐地回答:他们去看热带企鹅啦!

……

……

海魔女问:热带什么?

狄蒂丝说:企鹅呀。

海魔女又问:什么企鹅?

狄蒂丝说:热带……企鹅?

 

狄蒂丝眼神狐疑,狄蒂丝若有所悟,狄蒂丝面色愤愤:海魔女将军,我们海界可是一周工作3天,一天工作3小时,带薪休假,额外奖金!去看企鹅都是基本福利,难道海龙将军没有告诉您吗!

 

还真没有告诉。

来了新人,海龙将军日子好过,压力不减,规范培训也是一大课题,不然海界拿什么去和圣域对拳?海龙将军对着北天49南天27黄道12星座愁的头发都蓝了:几个月前海界连沉船都只靠他一个人捞,满打满算也做不到以一当八十八,波塞冬什么都大方,就招人上抠得要死,多一套鳞衣多几个海斗士可能就会影响他一睡千年的睡眠质量。

解决之法有三:

上策是圣域自己内耗,拱手女神,海界坐等好事落头上。

可行性不是没有,但能不能耗完就需要持续动态观察。

中策是海界招生,就从圣域的训练生里招,截断有生力量也是一种定点打击吗不是。

可行性待定,毕竟这万里挑一的训练生一般油盐不进。

下策是硬刚,就算能拼出个两败俱伤,海龙将军也坐拥不到好。

可行性等于脑子里进海水也不会挑这个,划走。

 

总而言之,海龙将军决定继续挑人。

 

天上掉好事有点难度,但宙斯对兄弟还是不错,天上能掉海将军。

看赤道企鹅的拜安和伊奥为海龙将军分忧,带薪休假不忘任务,一人夹了一个,坐在魔鬼鱼克拉肯上捎带回俩。

一个溺了水,一个撞了冰,魔鬼鱼替后头那个舔了舔眼睛,流血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救人,海龙将军一声令下,狄蒂丝奔出去摘海草,没有绷带就当绷带使,效果很不差。

溺水了的已经醒来,海魔女上来做关怀:为什么掉到水中?

溺水者答:恒河中有沐浴之人,出浴后踩得青蛙,返回浸在冷水之中一百零八次。我为向他证明,水中青蛙已得解脱,他无需如此。

海将军们面面相觑,他对面面相觑的海将军们非常满意:看来我证明对了,水底有神,洗涤罪恶,我来自锡兰,名字不重要,可以叫克修拉,也可以叫迦尔基,也可以什么都不叫。

 

拜安说,我感觉没太听懂,但叫他克修拉就对了吧?

海龙将军不叫他们混乱:你也可以叫他海皇子。

海皇子的鳞衣看中了印度洋上什么都不叫的悟道者,海龙将军一言九鼎,鳞衣挑中了的就给,说他们是海将军他们就是。

 

伊奥和苏兰特管另外一个,比少年还更小,建言不行就送回岸上,护食的克拉肯一鱼鳍就照他们扇过去:只听说塞壬和斯库拉拖人下水,还没见送人上岸的,海界的面子要还是不要!

面子不是那么挣……海龙将军一身反骨,正要和劳苦功高的魔鬼鱼磨个牙,以示自己对新来同僚引导有方,亚特兰蒂斯是理想世界。

多看了一眼小少年,他就不说了,他说我看这年轻人很是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克拉肯拍打着苏兰特和伊奥,格外殷勤、格外热情、格外宽容地不计较海龙将军刚才还那么不尊老:我也觉得他可亲,鳞衣和我一颗心。

海龙将军遂秒懂。

我们海界讲究民主,他向鱼鳍下的南大西洋和南太平洋将军征询不征询也行的意见,海魔女将军讲话不费事,一点就通地领悟说,我信难以置信,说不定他就是回应了克拉肯的召唤才来到这里的呢。

 

六圣兽将军说我们不用问他自己怎么想吗?

海龙将军觉得这是句不用回答的话,不是被选中的人也穿不过海底掉不到海底神殿来,于是六圣兽将军等于什么也没说。

 

印度洋和北冰洋也有了着落,海龙将军决定昭告海皇生命之柱,十年海将军没白干,多少也能算个于海界有功的总工程师人事责任人。

 

没昭告成,硕果仅存的南大洋海怪鳞衣冷嘲热讽,半场开香槟,我们南大洋没边缘没界线也没存在感,小心它最有难度,让你一头栽进狮鬃水母里。

狮鬃水母没来,工作又来了,海魔女交响曲比事务铃还准:红海暗礁那里又沉了艘船。

红海沉船应该找克修拉啊,海龙将军真诚放手,你们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工了,印度洋的事印度洋自己学着解决,谁都要从解决不好开始。

海皇子将军用寓言讲话:印度洋与大西洋绕过南大洋相连,印度洋的事务不妨有大西洋的将军过问。

克修拉本就漂浮半空打坐的身影随着说话更加高大了起来。

 

独加班不如众加班,海龙将军邀请海魔女和海皇子共参大事,泰坦尼克不至于年年都有,但国际冰山巡逻队也只能阻止下一艘泰坦尼克,阻止不了海下看不见的暗流。

运气不好的是撞上暗礁,船体断裂,听说是希腊的货船,狄蒂丝叫着跟去检查是否梭罗。船头船尾船舱裂开三截,先见之明的海龙将军带足了人,一人巡查一部分,狄蒂丝跟着他在船舱里游来游去,天真无邪,招呼群鱼,这里往上能长红树林,往下能植珊瑚礁。

运气好的是作为货轮,扔点货物比起客轮全船丧命还是好得多。除了狄蒂丝的结论外没什么疑难的,海龙将军拍板定论,不忘告诉狄蒂丝一声,过段时间再叫你的朋友们来游吧,这时期打捞工作多。

狄蒂丝吐了个泡泡,海皇子将军无情戳破泡泡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个……狄蒂丝戳回去问:是鱼吗?还是人?

 

是人,还活着。

海皇子将军言简意赅,但是个没多久活的病人。

海龙将军两眼一翻,海皇子泰然以对:死本就是通往正法由伽的道路,我救了他,他再一次活过,为亚特兰蒂斯而死。

海龙将军爆发出大笑,海魔女,你听听,他比我还要会说无情的话啊!

 

无情的海龙将军和海皇子将军决定收治这个病人,这可真是个病人,苍白、干瘪、矮小、瘦弱,连只剩一只眼睛的魔鬼鱼将军艾尔扎克都比他有活力,连带领鱼群翩跹起舞的狄蒂丝都比他健美。

可惜艾尔扎克太爱装酷,狄蒂丝只好去和伊奥嘀咕,海皇子救回来的这个病人简直是欧洲古堡里沉睡着的什么伯爵,每次醒来都要喝掉少年少女们的鲜血。

伊奥又把这话告诉拜安,拜安知道了,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南大洋鳞衣也凑热闹,什么神话生物,也让我捡个便宜。

病人卡萨长得吓人,说话阴森,却很听话,海将军们顺水推舟,把他送到南大洋的海幻兽眼前去。鳞衣把背压得更弯,卡萨却乐此不疲,借此看见每个人的心。

救命恩人之间毫无恩情可言,克修拉的评价连温情都谈不上:他把眼睛擦得太亮,终将陷入短视的陷阱。

卡萨看完他也连连退货:饶了我吧,就算把心底的感情当做鲜血的饮料,克修拉也是最难喝的那种,没有味道就不要摆到售货机里来了!

不记仇的伊奥问到底看到了什么,卡萨咂咂嘴巴说是他变不来的一座宇宙,每一个由伽走过,天地摧毁,宇宙不会,克修拉渴望的,正是世间能够如此不变。

 

海龙将军没被跳过,给予被相信的特权之前,是不能给自己特权的。卡萨看完他的心,从来嘻嘻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第二种表情:困惑。

苏兰特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没有装神弄鬼,事实就是那么夸张:海龙的心里是一面镜子,巨大的镜子横亘在星海之间。

海龙付之一笑,神秘莫测,这使得卡萨更加近乎无所不能,但也就是看起来。

海龙没做任何说法,记仇的艾尔扎克被变身骗到感情,已经气势汹汹地回来找账,钻石星辰还没挥出去,冰风把卡萨刮倒在地。还是伊奥眼疾手快阻止动手,拜安搀起卡萨,发觉他居然真的受伤到站不起来,全身瘦到一把骨头,没点肌肉装个精神,逮只巨人章鱼都更费事点。

 

海龙将军就在头盔的阴影下摸了摸下巴。

海魔女将军批判了镜子,他说镜子这东西不好说,多的是单面,背后能看到照镜子的人,照镜子的人看不到后面。

海龙将军假装听不懂,七大洋,七将军,查漏补缺,漏缺都变完整,海龙将军志得意满,猛地一敲大扇贝,把扇贝震得发脾气,张口就想咬他一下,没成,被丢到狄蒂丝怀里。

一切又变得能忍受起来,海龙将军慷慨激昂:亚特兰蒂斯的时代将与各位一同到来!各位将亲手拉开亚特兰蒂斯新时代的序幕!

 

该不醒来的还在睡觉,海底听进去他多少,都得听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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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重做完成,结果卡萨丁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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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罐子 番外 Team

承接@Sylvie 太太设定的亿点点番外


第八个十环。

艾尔扎克放下枪,长吸了一口气。最后两发还是十环的话,那今天晚上,就去约伊奥下国际象棋。

刚举好枪,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

艾尔扎克取下耳罩转过头去,挂着明媚笑容的伊奥走了过来。

“一如既往地厉害啊~”伊奥站到了艾尔扎克身侧。

午休时间,压根没其他人练枪,只有艾尔扎克喜欢独自练习,而也只有伊奥知道,他在这儿。

伊奥抱起双臂,挑了下眉毛,示意艾尔扎克继续。

艾尔扎克戴好耳罩,对准了靶心。

九环……

果然,伊奥在身边围观,还是会有一点点紧张。

伊奥当然知道艾尔扎克为什么会失手,他直接退到艾尔扎克的身后,...


承接@Sylvie 太太设定的亿点点番外



第八个十环。

艾尔扎克放下枪,长吸了一口气。最后两发还是十环的话,那今天晚上,就去约伊奥下国际象棋。

刚举好枪,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

艾尔扎克取下耳罩转过头去,挂着明媚笑容的伊奥走了过来。

“一如既往地厉害啊~”伊奥站到了艾尔扎克身侧。

午休时间,压根没其他人练枪,只有艾尔扎克喜欢独自练习,而也只有伊奥知道,他在这儿。

伊奥抱起双臂,挑了下眉毛,示意艾尔扎克继续。

艾尔扎克戴好耳罩,对准了靶心。

九环……

果然,伊奥在身边围观,还是会有一点点紧张。

伊奥当然知道艾尔扎克为什么会失手,他直接退到艾尔扎克的身后,圈围住,抱好。

托着艾尔扎克的手臂,伊奥握住他的手一起扣住了扳机。

校准无误后,最后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十环。

“今天晚上,”艾尔扎克想着要不要违背自己的规定去邀约的时候,伊奥先开了口。“队里有活动,六点在宿舍门口集合。”

说完,伊奥放开艾尔扎克,转身离开了。

活动?艾尔扎克想了想,任务是出了不少,其他的活动好像,没有过。

不过今天是平安夜了,虽然不放假,但也默认是休息日了,这么想想,也合理。

象棋,就留到明天吧。





活动的地点,在一艘小型军舰上。

尚待启航的舰艇上牵起了两条挂满彩旗的绳索,很是契合节日的氛围。艾尔扎克跟着伊奥走到甲板上,地上散躺着一些气球,中间绕着灯串的圣诞树布置得,有些潦草。没有那些闪闪亮亮的小铃铛彩球和包装可可爱爱的小拐杖以及礼物盒,只是在树枝上系挂了好些空弹头,树顶上绑了把展开的蝴蝶刀。

也还,挺好看的。





“今天是暴风小队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

加隆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第一杯,敬上帝。感谢他让我们一个不少地完整站在这里。”

干完一杯香槟,苏兰特给大家都倒满。

“第二杯,敬过去。感谢我们一直以来亲密无间的配合。”

还没消退的泡沫在酒杯碰撞下,溢了出来。

“第三杯,敬未来。但愿我们还能幸运地比困难活的久一点。”

海风撩起加隆的长发,不再年少的军士长笑得意气风发。那时的他,硬气地以为可以把命运踩在脚下。

一群骁勇善战的队员围在一起,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庆祝去娱乐。

这种场合下,推心置腹显得太过肉麻,客套话又属实没有必要。干脆划着拳,闷头灌起了啤酒。

空的瓶瓶罐罐像时间的指针一点点的落下,渐渐滚满了甲板。

急促的闹钟响起,平安夜,就这么过去了。




“圣诞快乐!”大家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易拉罐,纸箱里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

加隆捏扁手里的空罐从角落里拖出另一个较小的纸箱打开来。

他摸出一块像一栋小房子样带着轮子的烟花,放在地上点燃。

引线烧完后,发出“嘶嘶嘶”的爆发声。烟花的两侧喷出两股金色的火穗推着烟花原地旋转起来。

烟花快速地划出金光绚烂的圆,零碎的焰星扩大着直径四处洒落,浪漫又热闹。

等到两侧的助推燃尽,烟花的“房顶”打开来,转速慢了下来。“房子”的最中心燃烧了起来,滋出了一束焰光,继而金色的光束突然炸开来,从中爆出了无数小朵小朵的烟花,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各种颜色的光球,像流星一般迸出后坠落。

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噼噼啪啪”的烟花颇有几分枪林弹雨的架势。

“挺有劲的嘛。”加隆转着手里打火机。烟花不是他特意买的,是一个做军火的朋友搞研发时换脑子捣鼓着玩的。

一箱烟花快要放完的时候,加隆接到了一个电话,带着苏兰特先走了。





艾尔扎克和伊奥并排站着,伊奥专心地看着还在努力攀升的烟花,艾尔扎克则低下头去。

在桅杆上高高的照明灯下,他们不算太清晰的影子之间隔了一条小缝。他往伊奥那么稍微挪了小半步,影子里他垂落的左手和伊奥的右手,叠在了一起。

艾尔扎克静悄悄地想象着并不存在的温暖,脖子突然被箍住。

“是不是有点冷?”伊奥贴着艾尔扎克,揉了揉他头顶的碎发。

“伊奥,艾尔扎克,”卡萨在他们身后叫了一声。“克修拉好像有点醉了。”相对瘦矮的他扛着克修拉的肩臂,整个人花了些力气才站稳。

伊奥搂着艾尔扎克走了过去。肤色相当健康的克修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醉酒的痕迹,不过他需要靠着卡萨的话,多半是有些晕了。看起来挺能喝的人,因为生活习惯,平日里基本滴酒不沾,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我先带他回宿舍了,”卡萨拖着克修拉走向旋梯。“这里,麻烦您们收拾一下了。”




清理完一地狼藉的甲板,表盘上的时针已经转了大半圈。

艾尔扎克和伊奥趴在围栏上看了会深夜中的海港,一致决定就在艇上过夜了。

他们走进舰艇里,虽然所有的舰仓都是空的,他们还是钻进了同一间里。

“伊奥。”躺在床铺上的艾尔扎克看着窗外黑魆魆的一片,虽然在酒精的作用下有点乏但还是睡不太着。

“嗯~”伊奥和艾尔扎克之间隔了一线走道,他枕着胳膊侧过来,看向艾尔扎克。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艾尔扎克也转了过来面向伊奥。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空军,或者去海军当航空兵?”毕竟一等Navy,二等Air force,三等Army,四等Marine,海军陆战队一直都是排名最末的,而伊奥又这么的优秀。艾尔扎克以前就想问,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私人,问起会不太礼貌。

“这个嘛……”伊奥伸出手拉住艾尔扎克的手,摊开来,在他的手掌心写下了“F-T-F”三个字母。

"First to Fight" 是海军陆战队的格言。

“军人不就是要战斗吗?”伊奥握住艾尔扎克的手。“你看,海军陆战队,我又是开飞机的,海陆空不是全占齐了嘛!多有气势~”

简单又热血,还真是,伊奥会说出的话呢。

“而且,我当年看到招兵宣传片里的加隆军士长那么帅,就更坚定了加入海军陆战队的决心呢。”

“我也是!”艾尔扎克勾住伊奥的手指,他那一届的宣传片是换了新的,但他在最失意的时候在网上随便翻看到的还是有加隆的那条。

是冥冥之中的召唤。

对两个人,都是。

因为同样的理念和信仰,他们走到了一起,也是因为"First to Fight",他们还不能以另一种更亲密的形式,走在一起。




圣诞节的晚上,卡萨找到了伊奥。

“跟你商量个事,能跟我换个寝室么?”

“嗯?”伊奥内心毫不迟疑地就同意了,但他不能这么快就答应,那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怎么了呢?跟艾尔扎克有什么矛盾吗?”他们都是两人间的寝室,就挨在隔壁。他和克修拉一间,卡萨和伊奥一间,之前一直都挺和睦的。

“哪能啊!你带出来的弟弟,多乖啊~”卡萨摆摆手。

“是这样,我近段总是做各种鬼打墙的噩梦,挺邪门的。结果昨天你们不是没回来吗,我就待在你这边照看喝醉的克修拉,结果,一晚上没做梦!今天起来神清气爽。”

“你觉得,是因为克修拉?”伊奥觉得这很玄学。

“绝对是!”卡萨很肯定的点点头后反问道。“你就说你在这个寝室里做过噩梦没有?”

“还……真没有。”

“我感觉很准的。克修拉,辟邪!”





“你这么跟伊奥说的?”克修拉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新室友。

“是啊。”卡萨理了理枕头躺下。“句句属实。”

克修拉不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但他也看出了卡萨的初衷。

“不论你说什么,伊奥都会同意的。”





Sylvie

【海界组】救命!养狗以后再也没有性生活了怎么办?!

AU世界的AU的AU。

卡萨:宠物心理咨询诊所执业兽医师,专长:犬类行为心理学。

养狗影响性生活的梗来自《狗与爱的世界》公众号~

主要是被薄荷的番外刀到了所以来搞个无责任扯淡小段子,如果还能科普到一丢丢养犬知识那就太好了(*/ω\*)

圣诞快乐!


***


“狄蒂丝,下一位。”卡萨按下座机上的通话键。

“好的,医生,他们应该已经来了。”女护士兼诊所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传了过来,“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等候室叫他们。”

“谢谢。”


大约过了一分钟,有人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卡萨从座椅里坐正,推动鼠标调出了电脑里的预约单。

“卡萨医生,上午好呀!”先进来的是个...

AU世界的AU的AU。

卡萨:宠物心理咨询诊所执业兽医师,专长:犬类行为心理学。

养狗影响性生活的梗来自《狗与爱的世界》公众号~

主要是被薄荷的番外刀到了所以来搞个无责任扯淡小段子,如果还能科普到一丢丢养犬知识那就太好了(*/ω\*)

圣诞快乐!


***


“狄蒂丝,下一位。”卡萨按下座机上的通话键。

“好的,医生,他们应该已经来了。”女护士兼诊所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传了过来,“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等候室叫他们。”

“谢谢。”


大约过了一分钟,有人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卡萨从座椅里坐正,推动鼠标调出了电脑里的预约单。

“卡萨医生,上午好呀!”先进来的是个红色头发的青年,一只脚刚迈进门就露出大大的笑脸,忙不迭地跟卡萨打招呼。跟在他身后的青年看起来年纪相仿,应该比他还小上一点,但是性情上显然稳重不少,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轻声地道了一句“您好”。

“请坐。”卡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长沙发,“不用拘束。”

“好哒~谢谢!”又是红发的青年抢着回答,拉着同伴大喇喇地坐在了沙发上,还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他的同伴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腿,青年立刻放下腿挺直了腰杆,又像是淘气被逮住小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


“这位应该是……伊奥先生,对吧?”卡萨问道。

“嗯,是我是我!”红发青年连连点头。

“那么,这位就是艾尔扎克先生了。”

“是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卡萨微笑,“这是我的工作嘛。”他又推了两下鼠标,就把屏幕关掉了,看向两人说道:

“那么,就请两位先详细地说说你们遇到的问题吧。毕竟,预约单上面能填写的内容有限,我必须仔细了解情况,才能更好地帮到你们啊。”

“嗯……这个嘛……”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伊奥头一回显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胡乱抓了抓头发,坐在他旁边的艾尔扎克皱了皱眉,非常自然地伸手给他重新捋顺了。

“就是……怎么说呢……”伊奥一边说,一边更加自然地握住了艾尔扎克的手,“我们俩,最近领养了一只小狗。”

“领养的是吗?”卡萨点点头,翻开工作日志开始认真记录,“是从救助中心还是宠物店呢?”

“救助中心。”艾尔扎克回答,“名字叫Paws United。”

“哦,我知道那里。”卡萨说,“是雄性还是雌性呢?多大年纪?有品种吗?”

“是个小伙子,已经一岁半了,据说是只混种蝴蝶犬。”伊奥抢先说道,“他原本是只流浪狗,大约半岁大的时候被好心人捡到送去救助站的。我们俩起初还担心他会紧张害怕什么的,结果,人家自来熟得很,不到一周就跟我们混熟了,现在每天都精神百倍的!”

“哦?那不错啊。”卡萨抬头看了一眼伊奥,“看来你们对他很有耐心。”

“既然带他回家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嘛。”伊奥说,“而且,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教了我们一点基本知识,帮我们跟他好好相处。”

“那不是很好嘛。”卡萨说,“所以,现在是有什么问题?”

“呃……”伊奥又想去抓头发了,这次艾尔扎克抢先握紧了他的手,及时阻止他蠢蠢欲动的破坏发型行为。

“是这样。”见伊奥涨红了脸却不说话,艾尔扎克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挺冷静,只是句末的微微颤音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自从有了Creamy,我们俩就……没办法在家里……shàngchuáng了。”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又轻又快,虽然脸色看起来没变化,耳朵尖儿却红得像要滴血。不过,这个词反倒像是给伊奥打开了语言能力的开关,红发青年清了清嗓子,一叠声地“详细描述”起来:

“是啊是啊,Creamy什么都好,唯独这件事,真的让我们俩十分困扰啊!

“医生,您知道吗,每次我刚跟艾扎抱抱亲亲的时候,他就已经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了,哪怕我们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或者悄悄地不出声也没用!

“如果我们在沙发上,他就会跳上来横在我们中间,用湿乎乎的小舌头疯狂地舔我们俩的脸。

“要是在床上……那就更夸张了,他就蹲在我们俩旁边,一边近距离观摩一边哼哼唧唧,还会凑上来舔后背,甚至有几次还差点儿就舔到……您懂的。”

卡萨了然地点点头:“明白。‘参与型选手’,是吧?”

伊奥“噗嗤”笑出了声:“您这个词还真准确!”他对着卡萨晃了晃左手,让对方看自己手指上的婚戒,“您看,我俩做的事情本来名正言顺,合理合法,每次却都搞得要么像是在tōuqíng,要么像是在sānpì。”

这么直白的表述让艾尔扎克的耳朵尖更加热烫了,青年低下头,偷偷伸手在伊奥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伊奥发出一声明显带着夸张成分的“啊,好痛”,伸长胳膊搂住爱人的一边肩膀:“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总得让卡萨医生先全面地了解情况嘛。”

“您说得对。”卡萨微笑着说,“现在,你们的问题我大致了解了。那么,我想问一下,Creamy的行为大约出现了多久了?”

“呃,刚来家里的时候还好,大概是从……两三个月以前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的。”伊奥回答。

“那么,你们有教过他基本的口令吗?比如‘站’、‘坐’、‘起’、‘跟’和‘等待’。”

“这些基本的口令……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教过的。”艾尔扎克说。

“不过……”伊奥没底气地接着说,“我觉得他那么小就在外面流浪,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还要做这些一板一眼的口令,实在太可怜了……”

“所以,你们并没有继续加强他的口令训练。”卡萨提笔在工作日志上快速地记录着。

“……是的。”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卡萨接着问道:“伊奥先生,您应该是对Creamy更加宽容的那位家长,对吧?我们甚至可以说,您对他是有一些纵容甚至溺爱的。”

“呃,可以这么说……”伊奥更没底气了,“其实,艾扎他也很宠Creamy的,只不过跟我宠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哦?”卡萨有点好奇地看向艾尔扎克,“是这样吗?我看您应该是一位比较严格的家长才对?”

“我……”艾尔扎克看上去也有点心虚,“还好吧。像口令这方面,我其实有说过要继续练习,但伊奥一说Creamy很可怜,我就……”

“明白了。伊奥先生是常常忍不住会去纵容Creamy,而您是常常忍不住会去纵容伊奥先生。”卡萨笑了笑,出其不意地说道:“冒昧地问问,两位结婚多久了?”

“……七年了。”艾尔扎克回答。

“七年啊。”卡萨点点头,“通常来说,很多结婚这么久的人,往往是去我的其他同行那里,咨询两人之间的情感问题。你们却是到我这儿来,想知道怎样才能恢复正常的性生活。就这点来说,我要好好地恭喜你们才对。”

伊奥一下子就笑开了:“哈,卡萨医生,您真会说话!谢谢您呀!所以,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呢?”

“这也没什么难的。”卡萨说,“首先,你们要明白,在家里偷偷摸摸地做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奏效的。”他重新唤醒了电脑屏幕,调出一张彩色的示意图,将它投屏到了沙发侧面的白墙上:

“两位请看,”他推动鼠标,点中图里的一个黑色的囊形,“这个小东西呢,叫作‘犁鼻器’,我们人类的祖先的鼻子里也有,只不过现在已经完全退化了。但是,在狗的鼻子里,这个小东西直到现在都还在。有了它,狗就拥有了强大的气味寻找和筛选的能力。另外,狗的鼻子上平均有2亿个嗅觉细胞,人类只有不到5百万个,所以,它们的嗅觉比我们强上不止百倍千倍。而且,它们不止能闻到千变万化的气味,更能闻出各种各样的情绪变化。无论是我们恐惧或焦虑时大量释放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还是感到心动和幸福时产生的催产素、多巴胺和5-羟色胺,全都逃不过狗的嗅觉。”

“我的天哪!”伊奥由衷地感叹了一声,“狗的鼻子这么厉害?!”

“我听说……”艾尔扎克小声说,“狗狗经过训练,还可以从血样中筛检出癌症患者?”

“是的。有时候连机器都查不出的早期癌变,狗鼻子却能嗅得到。低血糖患者、癫痫患者或抑郁症患者也可以通过陪伴犬来监测血糖或情绪的变化。”卡萨说,“所以,只要你们还打算在自己家里做这件事,就彻底别想着要瞒过Creamy了。通常来说,哪怕你们刚刚动了这个念头,他就已经闻出来了,身体也会随之产生荷尔蒙,变得跟你们一样兴奋起来。只不过,对他来说,只是想加入你们一起‘玩游戏’罢了。”

“原来如此……”伊奥抚了抚脑门,“看来,要想‘光明正大’,就只能……出去开房了。”

“只要你们愿意花钱,出去开房倒也不失为一个选项。”卡萨笑着说,“据我所知,有些家长还真会偶尔选择这个方法,甚至还可以来点儿角色扮演,增加互动和情趣。当然,如果不怕狗狗疯狂制造噪音或者搞出什么大破坏,你们也可以尝试直接把他关到别的房间去。考虑到Creamy是蝴蝶犬混种,体型应该不会很大,破坏力应该也还好。”

“不,那不行。”艾尔扎克果断摇头,“这些方法都等于完全没有解决问题。”

“要不然……”伊奥突发奇想,“我们干脆把他送去拜安家吧!反正就住隔壁,从栅栏上面一伸手就行了。”

“你想什么呢。”艾尔扎克的脸立刻十分可疑地变红了,“一次两次就算了,每次都送去的话,那不就等于……”

卡萨强忍着笑说:“艾尔扎克先生的顾虑没错。除非你们跟那位拜安先生是非常亲近的密友,不过,分享私生活频率这样的事情,恐怕还是……有点奇怪吧。”

“哦,也对哈!”伊奥恍然大悟,“是我又不走脑子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也可以理解。”卡萨继续在工作日志上奋笔疾书,“看得出来,伊奥先生您是个情绪外放、性格活泼的人。我猜……”他顿住笔记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脸上扫过,“有的时候有Creamy这个‘观众’,您恐怕还觉得……挺‘刺激’的?”

“嗯嗯,不瞒您说哦……”伊奥刚要接话,艾尔扎克又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这次打得有点儿猛,连卡萨都跟着缩了缩脖子。

“亲爱的,我错了!”伊奥赶紧“业务熟练地”道歉,“我什么也没说!”

“好了。”艾尔扎克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我们还是听听人家专业人士的意见吧。记着你在家里答应过我的,无论医生提出什么样的建议,我们都要严格执行。”

“没问题!”伊奥大声保证,“卡萨医生,您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我如果说,你们就先跟Creamy好好玩游戏,等他玩累了睡熟了再开始……”卡萨笑眯眯地说,“你们肯定会让我退钱吧?”

“呃……”

“放心,放心,我不会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卡萨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说道:

“基础口令一定要恢复练习。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蝴蝶犬是智商最高的犬种之一,再加上混种犬的血统‘加成’,你们的Creamy很可能会比纯种蝴蝶犬还要更聪明。这样的狗通常更倾向于去挑战主人的权威,试图给自己在‘狗群’中争取到一个更高的地位。所以,基础口令训练是养成基本服从性的必备条件。两位不妨把他想象成一个智商大约在三、四岁的小孩子,日常的奖惩措施一定要条理分明,千万不可以对他太过骄纵,更不能溺爱。还有……”

卡萨说着,拉开了抽屉,拿出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两本书,封面上分别写着《别跟狗争老大》和《这样训狗狗,主人好轻松》。

“这两本书是我专门写给养狗新手的,两位可以拿回去看看,坚持基础口令练习。两周以后,我们再约时间,到时候,你们可以把Creamy带过来,我亲眼看看他执行口令的情况,也更方便‘对症下药’。”

卡萨走过来,把书递到他们手里,“那么,祝你们俩早日恢复甜蜜的性生活啊。加油!”

“好的好的,多谢您啦,卡萨医生!等我们俩的好消息呀!”伊奥站起来接过书,兴高采烈地回答说。

艾尔扎克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摇了摇头,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两个人向卡萨再次道过谢,离开了诊所。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卡萨回到办公桌后边坐下,再次按下了座机按键。

“狄蒂丝,下一位。”




FIN

mint green【一大瓶抹茶牛奶】

糖果罐子 番外  Recall


承接@Sylvie 太太设定的亿点点番外


随着门铃声响起的,是狗狗急促有力的嚎叫声。

“好了好了,这就去。”坐在沙发里的卡萨打着哈欠拍了拍约克夏梗精神竖立着的耳朵中间的蓬松头顶。

“午好,稀客啊!”拉开门看清访客后卡萨用略显夸张的语调打着招呼,侧身把人迎进来。

“今天是你的休息日,但是很抱歉,我还是得来叨扰你。”苏兰特彬彬有礼把装得满满的宠物零食的手提袋递给卡萨。

“Enzo,你好啊!”他蹲下来向摇甩着尾巴的毛绒绒小型犬问好。

“哪儿的话,难得你有空才是。”卡萨请苏兰特在沙发里坐好后转身去泡了热茶端过来。

“说吧,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你今天是休息?”卡萨是固定的...



承接@Sylvie 太太设定的亿点点番外


随着门铃声响起的,是狗狗急促有力的嚎叫声。

“好了好了,这就去。”坐在沙发里的卡萨打着哈欠拍了拍约克夏梗精神竖立着的耳朵中间的蓬松头顶。

“午好,稀客啊!”拉开门看清访客后卡萨用略显夸张的语调打着招呼,侧身把人迎进来。

“今天是你的休息日,但是很抱歉,我还是得来叨扰你。”苏兰特彬彬有礼把装得满满的宠物零食的手提袋递给卡萨。

“Enzo,你好啊!”他蹲下来向摇甩着尾巴的毛绒绒小型犬问好。

“哪儿的话,难得你有空才是。”卡萨请苏兰特在沙发里坐好后转身去泡了热茶端过来。

“说吧,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你今天是休息?”卡萨是固定的周一休息,而苏兰特忙起来根本没有节假日,毕竟事故随时都会发生而病人可不会只选工作日生病。

“今天……不算吧。我来找你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苏兰特喝了一口茶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端坐好。

“我觉得我需要疏导一下,才能正常运作。但我不太喜欢正式的心理辅导,毕竟作为医生,我不习惯病人这个角色。”

“嘿!”卡萨用力地拍了一下苏兰特的肩膀,“负面情绪和心理问题是两回事,你想当病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卡萨说完弯下腰来,把Enzo捞起来,放在苏兰特的怀里。“你叫他Zozo试试看。”

“Zozo”苏兰特照办了。

Enzo仰起圆圆的小脑袋只是看着苏兰特,没有任何的激烈反应。

“果然……”卡萨啧了几声。虽然不知道狗对人类的颜值如何界定,但Enzo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伊奥这么叫他的时候,他可火大了,立马就凶伊奥。”

“伊奥吗?”苏兰特想着那个画面,那张生动的脸庞好像就在面前晃动着。他一定大笑着喊Zozo,夸他可爱,想摸他,又无从下手。而艾尔扎克多半是站在旁边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想着脾气火爆的Enzo会不会和自家的姑娘好好相处。

“伊奥已经去世59天了……”苏兰特叹了口气,轻轻地揉抚着Enzo脊背上的长毛。

“艾尔扎克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太过正常了反而显得不太正常。带给他光明的人却陷入了永眠,对他而言,这个世界越清晰也越残忍吧……”

…………

被揉得很舒服的Enzo睡了一小觉后苏兰特那娓娓动听的声调停止了。





已经,好多了。

不能解决的问题苏兰特从不会宣诸于口,但当回收站堆满各种心绪后,他已经没有办法依靠自己一键清空。

“卡萨,”苏兰特看着面前拿过心理医生执照的兽医,“心理医生自己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会怎么解决?”

“我的话,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卡萨把Enzo接过来接着揉。“全部写下来,读三遍,然后烧掉。

“人生嘛,总会有新的烦恼挤掉陈旧的烦恼。有时候顺从痛苦会比逆之而行更容易过去。”

“这样……”苏兰特低下头思索着。

“都是些没有必要的经验,你用不上的。”卡萨笑起来。“你的强大足以把这些远远甩在身后了。当然,偶尔被绊住的话,我这里,有剪刀。”

“谢谢。”

苏兰特站起身来,伸出手来。

握住的手有些凉。

“你的脸色,不太好。”苏兰特这才注意到卡萨的气色有些虚浮。

“哈哈,我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吧!”卡萨笑了起来,他的肤色天生灰白,身体素质也谈不上好,在海军陆战队时主要负责警犬和一些队员的杂务,也足够应付了。

“还是要注意,尤其是你的心脏。下周,到我这边来,检查一下。”

“一定一定。”卡萨笑着送苏兰特到门口。





“大医生,不考虑找人帮忙吗?”加隆罕见地出现在了苏兰特的办公室里。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但是,你不行。”苏兰特头都没抬只是盯着电脑飞快地打着字。

“时间地点定了,我发消息给你。”

加隆走后,苏兰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没想到,他去找卡萨疏导的那次,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那之后,他没有等到来检查的卡萨。卡萨把Enzo寄送到拜安家说要去旅行一趟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再无消息。

苏兰特没有再去打探什么,他知道,卡萨不想联系他们的话,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的。

苏兰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那是他在收拾卡萨的办公室找到的。打开封面,里面是一排撕掉纸张后的毛边。苏兰特数过剩下的纸张,计算出撕掉的纸张,一共是87页。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目前根据表征判断是心源性猝死,至于具体死因还需要解剖。”

“不必了。先放回冰柜,葬礼的事,我会尽快办理的。”





这是第二次葬礼了。

“Storm”小队剩余的队员整齐地站在墓园里,在卡萨消失后,他们再度聚齐。

牧师宣读着悼词,大家一言一不发,低着头。

葬礼结束后,苏兰特在墓园的大门送别每一个人,又转头回来。

卡萨的墓碑和伊奥的离得不远,一抬头就能看到。

苏兰特就这么笔挺挺地站在卡萨的墓碑前,看着伊奥的墓。

他肃穆庄严,一动不动,仿佛他也是这墓园里的一座黑色墓碑。

卡萨说得对,烦恼是源源不竭的。

有些事情,会越来越熟练。但,每一道伤口都是新的。





临近黄昏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

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没过几分钟,雨势突然猛烈,砸在脸上,微微地痛。

透明的液体顺着苏兰特的脸颊滑落,那只是,雨水。

苏兰特还是那么站着。

他想着,如果卡萨说他会烧掉那些负面情绪的时候,自己对他说“不如下次找我说说试试看”会怎么样。更不知道他如果提前拉着卡萨去检查的话,卡萨今天还会不会躺在这里。

他现在很需要那把剪刀,因为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雨毫无征兆地被挡住。

黑色的雨伞笼罩在苏兰特的头顶。

他没有转头,来者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陪着他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他身边的人拉起他的手,把那把雨伞塞进他的手里。然后,离开了。

苏兰特攥着那把雨伞,摩挲着实木的伞柄。

这是他们解散时波塞冬送给他们的定制纪念品。虽然挡不了子弹,但是完全可以挡住八级大风的折叠雨伞。苏兰特抚过着伞柄上金色的三叉戟标,中间是雕刻的他们的队名“Storm”,再往下,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苏兰特的手停了下来,他不想去触碰这把伞的主人的名字“Kanon”。




雨渐渐停了。

苏兰特低头去收伞,看到伞柄上的名字,一下子僵住了。

“Kaysa”

那是卡萨的伞,是他生前把伞交给加隆的。





这把剪刀还是彻底剪断了苏兰特心头,最后一个结。

苏兰特从未怪过加隆接了那个导致艾尔扎克失明的任务,他明白那是不得已。但是他无法原谅加隆亲手解散了“Storm”小队。即便艾尔扎克和伊奥相继退役,但既然是团队不是应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吗?可身为队长的加隆因为无法违抗指令就独自一走了之。

苏兰特明白,这是加隆保护他们的方式,只是……

该放下了。

去找加隆,打一架吧,然后,一笔勾销。

卡萨,我们,还是一个团队,从来都是。




泪滴砸在伞柄上,顺着伞面滑落,滴进了墓碑下,松软的泥土里。




*得知Enzo去了汪星球正好也写到他。虽然他并不会知道,但他在他自己的故事和这个故事里,会被一直记住。



北漂老妖
摩洛哥最大的城市卡萨布兰卡,
摩洛哥最大的城市卡萨布兰卡,
最熟音
《卡萨布兰卡》#音疗#音药#音乐治愈
《卡萨布兰卡》#音疗#音药#音乐治愈
有理想的脱口秀
《卡萨布兰卡》至少我们永远拥有巴黎的时光。
《卡萨布兰卡》至少我们永远拥有巴黎的时光。
elpis

逆流而上 6. Hippocampus(上)

warning:涉及大量拜安过去捏造,并含有卡萨和双子过去捏造与私设。本段包括可能引起不适的血//腥场景,和对圣斗士非正义行为的直接描写。下半段会给出相应背景说明。


>>Chapter 6 Hippocampus[1]<<

脚步声,伴随金属铠甲的轻微碰撞声接近了白羊宫。

自传位后,史昂便不再穿教皇袍。身着嘉米尔民族服饰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老者,但整个圣域里仍没有人会不将他的命令当回事——起码,直到半个月前,都是这样。

白发苍苍的前任白羊座圣斗士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安抚着如年幼时一般蜷缩在膝头的弟子。他以苍老慈和却又带着些许悲伤的眼神注...

warning:涉及大量拜安过去捏造,并含有卡萨和双子过去捏造与私设。本段包括可能引起不适的血//腥场景,和对圣斗士非正义行为的直接描写。下半段会给出相应背景说明。


>>Chapter 6 Hippocampus[1]<<

脚步声,伴随金属铠甲的轻微碰撞声接近了白羊宫。

自传位后,史昂便不再穿教皇袍。身着嘉米尔民族服饰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老者,但整个圣域里仍没有人会不将他的命令当回事——起码,直到半个月前,都是这样。

白发苍苍的前任白羊座圣斗士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安抚着如年幼时一般蜷缩在膝头的弟子。他以苍老慈和却又带着些许悲伤的眼神注视着身着双子圣衣的撒加,对着眼含愤怒的穆道:“你先离开吧,我有事情要和撒加谈谈。”

穆依言站了起来。他咬住嘴唇,眼神在撒加和史昂之间来回投射,但倔强地立在了原地。撒加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史昂大人,我不是来谈话的,只是想告知您一些事情。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让别人听的——如果穆想要留下,倒也不必赶走他。”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如果是我已经彻底失去圣域人望的这件事,那我早就知道了。”史昂平淡地回道,“这不正是你谋划许久的吗?”

“是的。但我这样做不代表我不敬重您,更不是不认可您的人品。”撒加不卑不亢地答道,“就只是,我们的‘正义’,或者,说得直白点,‘政见’并不相同而已。”

“……你怎么有脸这样说!”史昂还没什么反应,但年少的白羊座直接爆发了。他狠狠地瞪着撒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分明就是在抹黑史昂大人!”

撒加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碧绿的眼中放出森冷的光芒,危机感让穆忍不住后退几步,直到后背靠上石柱:“你真的认为这是‘抹黑’吗?是,我承认我故意压下了一些事情,又引着某些问题提前爆发,以使情况看起来格外严重。但是,穆,你告诉我——最近被揭出的事情里,有哪一件不是真的?”

“好了,穆。”史昂出言解围,“撒加,你也承认了问题本没有最近爆出来的这么严重,对吗?”

“‘问题不太严重’不是‘不改正’的借口。掩盖问题只会令其积累,等您觉得‘必须解决’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撒加冰冷地道,“另外,我竟不知道您管‘候补生死亡率超过九成’和‘在职圣斗士勾结财阀等外部势力’的问题叫做‘不严重’?”

穆争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撒加说的这两点并不在他曝光的范围内,但看史昂的神色,这显然也是事实。他难以置信地摇头,恳求般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恩师:“……女神领导下的圣域不是‘正义’的象征吗?”

“你也说了,是女神领导下的圣域。我不认为史昂大人能代表女神的意志,即使他曾经是教皇。”撒加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忍,“以你的年纪,现在就了解这些可能有点过分残酷了。但是,穆啊,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而人心,是连神明都没法看透的东西——更别说控制了。”

“……我就说不该让他听这些。”史昂疲惫地叹道。他挥手示意穆退下,这次他的弟子二话不说地照做了。

“我本来以为没必要提,是您先带起的话题。”撒加静静地注视着史昂,眼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之色,“但您居然从未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我不是没想过改,但我不确定改完后是否会变得更糟。现在的措施至少是可行的。”史昂坦白道。

“但您先前又不是没做出过改变。我仔细翻了星楼里堆着的过往文件,您早期的执政风格明明不是这样的。”撒加皱眉,语调中几乎带上了火气,“不然十月Revolution,抑或Paris/公/社都是什么?史书造谣吗?”

“人老了,就容易变得保守。”史昂咳嗽了两声,“总觉得现状已经足够好喽。”

“但事实就是,您的守旧带来的是灾难。”撒加抿紧嘴唇,话语变得更加尖锐,“历史早已证明,仅抱着丰富的历史积蕴是不够的,必须跟上时代的发展。先前的圣域至少配得上Sanctuary的名字,但现在——我甚至没法苛责那些被财阀诱惑的圣斗士!”

“所以未来该是你们的。”史昂并不否认这一点,“在你动手之前,我其实没意识到圣域的积弊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但我现在反省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指望你们能让它变得更好了。”

“不,反省还是必须的。您至少得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撒加冷漠地打断了老人的感慨,“我本来只想讨论一些私人问题的,但现在说也不迟——您没意识到,自己的‘初衷’与行为完全是两码事吗?”

史昂似乎想说什么,但撒加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底线的突破,往往就源于一次次不大的让步。您最开始说,我和加隆都是双子座的圣斗士。但圣衣只有一套,而七岁的时候,它先选择了我——所以您提出‘共享身份’,这样我们就都能算作圣斗士了;但这就意味着加隆需要隐藏自己的性格,至少对外装作是我。然后,因为他做得太成功,十二岁的时候圣域里几乎只有黄金圣斗士知道他的存在,您又因衰老力量流失严重,所以希望他借‘影子’身份带来的不在场证明帮您做一些不好拿上台面的事。由此,哪怕在最年幼的六名黄金中,也有超过一半没能通过正当途径认识他!”

“您真的考虑过加隆本身的意愿吗?”撒加厉声质问道。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他甘心没有正式名号,是因为他本来就没那么想拿圣衣!他从来就没信仰过雅典娜,您的举动更是彻底剥夺了他对圣斗士最基础的好感——而您甚至没关心过他的心理状态,还在隐约提防他[2]!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要靠自我催眠才能维持最基本的求生欲望……您有想过恶灵在我耳边的低语都是些什么内容吗?它告诉我,杀掉您夺位,我才有能力改变这一切。而我……我竟然没法发自内心地反对这个观点!”

史昂颤抖着嘴唇,无言以对。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眉宇间几乎带上了死气。

“我知道现在的结果不是您有意造成的。把它放到十八年前的您面前,您自己估计都会觉得难以接受。”撒加长叹一声,垂下了眼帘,“您或许想给我们美好的未来,可实际带来了很多不可逆转的伤害。不止是加隆,迪斯马斯克也在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存在。”

“加隆没有怨您。在所有这些事之后,他还在对我说,‘恨意只能带来毁灭’。……所以我不会恨您,但我也不可能原谅您。”撒加低声道,“我依然感谢您把我们养大,但我真的没法像小时候那样仰望您了。就这样吧。”

他转过身,向着金牛宫的方向离开。在他的背影融化在耀日投下的灿烂光影间前,史昂叫住了他:“……山顶的塑像里——”

“——藏着女神的神衣。”撒加停住脚步,简短地回道,“不然当初驱逐恶灵的神盾又是哪里来的?”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史昂闭上了眼睛,仿佛被明亮的日光眩了目,“……那你或许也能告诉我,当初举起雅典娜之盾的是哪位?”

“我觉得您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或不敢承认而已。”撒加迈出步子,走向天光之中,“穿着海界的鳞衣,却能得到女神的承认——这样的人还有几个?”

 

“精神技不是能对着墙练的东西。”坐在大神殿里的办公桌后,加隆耐心地对卡萨道,“但在改进阶段,我不建议你对敌人使用,因为尚未弄清的副作用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我提前清除了精神世界中过分危险的反制能力[3],你可以把我当作目标练习‘心之狩猎’——但依然要小心,碰到剩下的部分也够你好受的。”

南冰洋的海将军点头。他的皮肤苍白中透着青紫,驼背明显且双臂长度过膝,整个颅骨的形状都是异常的,尤其在下颌处尖得像一枚钉子。他的动作不自然地顿了顿,然后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

加隆看了他一会,平静地道:“在我面前,不想笑就不用笑了。我又不会因为‘失礼’嘲笑或者责罚你。”

“可您之前说过,对他人要平等看待,不应该厚此薄彼。”卡萨深黑的眼中透出一丝迷惑,“既然我对陌生人都要道谢,那为什么不该以相同的姿态面对您?”

“……我的话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加隆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不过,算了,如果你实在没法理解,那就继续你现在的做法吧。”

“可您分明希望我改?”卡萨更疑惑了,“这难道不说明我做错了吗?”

“对错如何,不是由我的看法决定的。”加隆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我只能说,无论你选择哪种做法,只要不伤害到别人,就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

卡萨似懂非懂地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集中精力,潜入了海龙将军的精神世界,而加隆则埋头处理起了下属的报告。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波塞冬神殿中只能听到各种材质的“纸”页翻动时细微的摩擦声。突然,身穿发光的鳞衣、手持黄金枪的库里修纳大步闯了进来,在加隆面前将枪尾在地上一顿,开门见山地道:“我听说最近圣域在内斗?”

加隆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注视着库里修纳的眼睛:“……你果然和之前的追随者们还有联系吧。”

“别转移话题。”印度洋海将军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是又怎样?”

“那行,看来我之前的通风报信不算没用。希望你不介意自己的遭遇被当成推翻前教皇的砝码。”加隆自顾自地低头,努力辨认着用奇怪的荧光涂料写在海藻纸上的内容。库里修纳反应了片刻,猛地一惊:“——你是说,之前企图谋杀我的人倒台了?”

“别喊。即使激动也小声点。”加隆皱眉,示意库里修纳看向旁边正满头大汗地企图绕过精神陷阱的卡萨,“至于你的问题,是的,最多还差个收尾。也就是说,如果你想继续自己反抗种姓制度的大业,现在就可以回去。”

“这就不用了。”库里修纳收起拄在地上的黄金枪,在片刻的思考后居然道,“如果‘平等’是靠我的武力威胁达成的,那它必然不可能持久,我一旦不在就会崩溃。我做不成全体低种姓的救世主——我还是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他们得学会自己站起来争取权利。”

“只作为反抗势力中的一份子还是可行的。”加隆点头,出谋划策道,“你可以把自己的名字挂进去,以威慑掌握小宇宙的敌人;也可以在他们实在解决不了,请求帮助的时候出手——但要收报酬,否则他们可能把你当神明崇拜,也省的某些人将你的好意视为理所当然。你得承认,人心是难以揣度的,尤其是没受够教育的人。”

“我可以建议之前的手下把教育事业也列入发展目标。”库里修纳若有所思。但还没等加隆对此做出反应,注意力因身边的谈话稍有转移的卡萨便一头撞上了一个触发式的精神技,身体重重倒下,发出呻吟的同时紧紧捂住了脑袋。

加隆瞬间出现在了他身边,快速检查起了卡萨的情况。库里修纳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询问却担心声音刺激到年少的同僚,便退而求其次地用小宇宙联系加隆:“出什么事了?”

“我不清楚。但我很确定我已经去掉了精神世界里所有能造成永久伤害的陷阱,理论上他的反应不该这么剧烈。”加隆在小宇宙通讯频道中回应,“等他清醒一点直接问吧。”

加隆等着海幻兽将军肢体无意识的抽搐减弱,随后轻声呼唤道:“卡萨,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教堂的禁闭室,还有内心恐惧却嘲笑、辱骂我的人。”卡萨茫然地睁眼,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然后视野黑了,有很多熟悉的声音一起在我耳边响起,好像在说……‘求您了,救救他’?”

“我的头突然疼了起来,所以我醒了。但现在胸口依然很难受。”卡萨面对加隆,语气仿若求助,“我这是怎么了?”

加隆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扶了起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想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吧,醒过来就没事了。”

卡萨点头,以蹒跚的步伐向大神殿外走去。库里修纳刚才没有断开小宇宙通讯,此刻紧皱着眉借此传话:“他这是怎么回事?”

“脑域结构异常,因此引发的情绪感知障碍,还有别的一系列问题。”加隆抿紧嘴唇,脸色有点难看,“他中的精神技会挖掘他最不想回忆的东西。是我的疏忽,我该记得那个术法能穿透记忆封锁的。”

“哦……等等,你是怎么知道它有这个附加作用的?”库里修纳难得的敏锐了一次。

“因为它的原初版本被开发出来就是为了干这个的——我的记忆被某位冥神动过手脚,但可惜的是,她不够小心,让我发现了端倪。”加隆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可怕的话,“只不过我当时采用的‘诱导’技巧太好用了,所以把术式改造了一下用来恶心企图窥探我精神世界的人而已。”

库里修纳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瞪大了眼睛:“你还和冥界有仇?”

“和冥王没有关系,只是现在并不掌权的某一支——”加隆突然顿住了。他和库里修纳几乎同时转头,看向立柱上的海马鳞衣——它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并且已经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库里修纳,让祭司准备治疗!”加隆当机立断地命令道。他闪现到苏醒的鳞衣旁,一手搭了上去:“——听得懂的话,带路!”

一道金红色的光闪过,海马鳞衣和加隆一起消失在了天际。

 

拜安的一天开始得足够平常。

如先前的每一天一样,父亲去了镇长的办公处处理文书。母亲不放心把他单独放在家里,在出门买菜的时候拉上了他。拜安坚持要分担一点母亲的工作,便拎上了一个小小的篮子——那里面很快装满了刚从地里采来的朝鲜蓟和抱子甘蓝。他们从镇边拐了个弯,选择了一条经过父亲工作地点的回家路线——母亲说是“抄近路”,但拜安其实很清楚这条路并不短,她只是想要顺便看看父亲而已。

风从临近的落基山脉中流泻而下,带来包裹着草木香氛的清新空气。碧蓝的天空带着宝石般的色泽[4],大朵柔软的白云懒洋洋地在空中巡游。拜安牵着母亲的手,抬头仰望天空,便觉心胸如天际般辽阔,一切烦闷不耐都被悄然洗涤而去。此时,没有人能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头顶。

几天前,一批奇怪的人来到了镇上。他们身着早已被历史淘汰的盔甲,有的手中还拿着冷兵器,当时很是引发了一阵骚动。居民们大都闭紧门窗,匆匆将挂在窗外的衣物等私人物品收了进去;但这些人似乎表现得足够友善,在镇长战战兢兢地迎接了他们后,便收起了武器。目前为止,他们做得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挨家挨户地敲门,试图以丰厚的金额让镇民搬迁到别的村镇。当然,不是没有人动心,但绝大部分居民只是嗤之以鼻——尤其是拜安的父亲,他明确表示即使是国家政府也没有夺走他居所的权力。但宣扬这个观点的举动竟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当拜安跟着母亲转过街角的时候,某个外来者正从他父亲的胸口抽出长矛。这群人的领头者——他身上轻甲的形制尤其特殊,散发着奇异的光泽,手上也没有拿武器——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狂妄邪佞的笑容:“我明明想要和平解决的,谁让你们不听。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们动用其他手段逼你们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居民——不管他们是否已经同意了搬家——吓得四散奔逃,甚至来不及拿上值钱的家当。拜安的母亲尖叫一声,向着丈夫的方向扑了过去。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平时做的最剧烈的运动也就是洗碗和购物,但此时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身着战衣的领头人后退半步,大概以为她想要袭击自己,但反应过来后便恼羞成怒,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出拳打穿了女子的心脏。

拜安手里的篮子掉在了地上,甘蓝叶球从中骨碌碌地滚出,沾染上了地上的血——母亲的血。他的视野中染上了铺天盖地的红色,只能模糊地看见,嘴角溢血的母亲拼命翻过身,对他做出口型:快跑!

这一切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过了,他近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机械地按母亲的命令转过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领头的战士“啧”了一声,向着属下挥手:“还不追?”

拜安依靠自己对周围环境的熟悉在巷道中绕来绕去。他感觉脚下好像踩着风,几乎飞了起来——他从没跑得这么快过,一时间竟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但很快他就开始大口喘气,小腿仿佛灌了铅般沉重。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但恐慌之下根本想不出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在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跑回了家。

不,这不行。他否决了脑中的第一想法。那些人一定会搜查自己家的房子,藏进去必死无疑。跑起来啊!

可他真的已经力竭了。

就在拜安近乎绝望之时,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体态臃肿的玛莎大婶探出头来,急切地向他招手。不及多想,拜安向她跑了过去,然后被她一把拽进门内,动作近乎粗暴地塞进了旁边的大衣柜。

拜安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在门缝里透过的微弱光线下,他能看到自己前襟处溅上的血——难怪大婶能发现他就是那群外乡人追逐的目标。他把身体蜷成一团,紧咬着衣袖无声地哭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终于稍微缓过了情绪。此时隔壁翻找东西的嘈杂声也逐渐消失,又过了片刻,玛莎大婶的门被敲响了。

“干嘛?”拜安从柜门的缝隙中看见她一把拉开房门,中气十足地叉腰吼道,“我早就决定搬走了,这不,东西都收拾了一半——你们想反悔不给钱吗?”

这在中年妇女对骂的场合或许很有用,但手上长矛仍沾着血的外来者显然不领情,粗暴地把她推到一边:“让开,我们要搜查你的东西。如果你什么都没藏,不要阻拦,否则别怪我们动武!”

玛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衣柜,这就让那个领头者发现了端倪。他狞笑着一步一步走去,拜安吓得向后缩去,但很快抵上了后面的木板——他被困在了这里,根本无处可逃。

玛莎大婶着实不是个讨喜的人——她尖刻、喜怒无常、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会在超市里抢走拜安母亲挑中的菜,还曾偷偷移动过隔开两家花园的栅栏、把垃圾扔在邻居门口;她甚至会光明正大地采摘其他人种的果蔬,并理直气壮地宣称“反正没种在你家里”。考虑到她早年离婚丧子,当她破罐破摔时,镇上的其他人往往只能无奈地叹气,任由她去。拜安先前也并不喜欢她——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邻居家的孩子受到生命威胁时,近乎愚蠢地用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要不要脸,连孩子也不放过?他难道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她尖声喊道,“一定要杀的话,那就先把我杀了吧!”

杀死拜安父亲的人与领头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上前一步,举起长矛:“如你所愿。”

“不要!”拜安惊叫道。伴随这句话,一股极强的气流从衣柜中升腾而起,轰开柜门直扑向对面的一群人,将他们吹得东倒西歪。只有那个领头人丝毫未动,他的战甲微微发光,冷笑着举起了拳头:“好呀,居然还觉醒了小宇宙,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音爆声响起。拜安本该如之前一样看不清这一拳的轨迹,但事实上他眼前的场景如同镜头慢放,甚至能看到一层层气流缠上那人的手臂,却并未起到足够的阻碍作用。他浑身脱力地靠在衣柜里,瞳孔紧缩——

——一道金光闪过,刚才还仿佛不可战胜的敌人忽然倒下了。

穿堂风灌入衣柜,拜安缓了片刻才意识到后面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他小心地爬出衣柜查看玛莎大婶的情况,突然听到一声轰鸣。他立刻警惕地摆出不标准的戒备姿势,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身穿流线型金红战甲的高大身影,而他的脚下有着一具颜色相同的——那是雕塑吗?

不知为何,拜安感到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他的视线近乎黏在了那个微微发光的轮廓上——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只能看出主体大概是马形,但有着金色的翅膀和鱼尾。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来者已从虚空中收回了还燃着金光的左手,上前几步,在距离自己大概三米的地方半蹲下来,使视线与自己齐平。

“已经没事了。”对方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和雕塑般俊美的面容。他轻声安抚道:“你很聪明,也足够勇敢,坚持到了这个时候——现在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1] 希腊神话中的马头鱼尾兽/鱼马,海马鳞衣的原型(但马头鱼尾兽没有翅膀和后腿,整个后半身都是鱼尾);同时也是海马属的拉丁文学名,和大脑中负责学习与(短期)记忆储存的海马体名称。值得一提的是,海马属动物的雌性会将卵产在雄性的“育儿囊”中孵化,所以看起来像是雄性怀孕、生子,也就是上一章中加隆调侃的“雄性育儿”。

[2] 刻尔的说法是,加隆本身已经足够邪恶,不需要再加一只恶灵了。但对圣斗士来说,冥神话语的可信度应该是负的;我不愿相信史昂和童虎会这种低级错误,或仅凭自己下如此错误的判断,所以同前文所述,采取了“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信息但不清楚来源”的解释。

[3] 腾讯圣斗士游戏中有提到过,精神世界里有“守卫者”,被窥探时会反击。虽然这应该只是为了方便做副本的机制,但我们可以认为圣斗士(包括冥、海,etc.)的精神世界并非毫无防御。本文设定精神技修炼者(指所有技能中包括精神攻击的,或者“心”属性突出的战士)可以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添加防御机制,甚至给别人施加类似的“祝福”,毕竟这其实就像精神攻击的反向利用。也就是说我大量扩展了能够使用的精神技数量。

[4] 一个与正文无关但我一直想吐槽的点:许多作者喜欢把天空比作“蓝宝石”,甚至百科里“宝蓝色”词条的说明里也写着“纯净蓝宝石的颜色”。但实际上,宝石级别的刚玉(主要成分为Al₂O₃)中,除了“红宝石”(红色)以外全都叫“蓝宝石”,也就是说蓝宝石实际可能是黄色、紫色、粉色……另外,根本不存在“纯净蓝宝石”这种东西,介于刚玉的颜色本来就来源于杂质。


一些题外话:

认真读了前几章的人估计已经发现加隆的心理状况不对劲了。事实上,除了方向(和成因)不同,他和撒加的问题严重程度可谓半斤八两,只不过他会求助并努力尝试走出来,而且能及时调整情绪使其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严格意义上说,他的情况比撒加认为的要好一点,具体情况会放到之后的正文里细讲。

重点!!如果周围有人和你说“如果我不存在/死了的话,你/别人/世界/etc.会不会更好”或者类似的话(依对方性格而定,e.g.“你之后就不用担心我啦”),立刻追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这种话,不问出来不要停!这是最典型的自杀前兆之一,即使被证明是开玩笑、被因此嘲讽,也好过没当回事然后事后后悔!

然后,“人性”……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平时乐于助人的人关键时刻或许不能为你两肋插刀,而平时尖酸刻薄,看似厌世的人,可能会甘愿做出难以想象的牺牲。从科学心理学角度上来说,“道德”是不存在的概念,但总有一些不那么“理智”的举动令人敬佩、总有一些品格令人仰望。所以我向来鄙视“人生的智慧”这种东西。

另外,知识真的很重要。看得不够多,就容易片面、走极端、被误导乃至洗脑,比如某些邪//教成员——我相信绝大多数的“无知”大过“恶”,除了领导者和组织者。

还有什么……哦,卡萨的主场不在这章。但从当前信息其实已经能猜出他的大致经历了。然后,史昂——我没完整地看过E0,只见过别人截取的片段。我的理解,就像加隆在C3里和库里修纳说的,“有点极端(因为觉得现在已经挺好的了就拒绝一切改变)”“落后于时代(圣域没有引入现代科技)”“对捡来的孩子养而不教(‘因为我是为了你们好所以你们必须理解和接受’,几乎是最糟糕的教育方式,他真的太不关注孩子的状况和感受了)”,但从他想要放过带着邪灵的撒加,还有“你们都是双子座的圣斗士”来看,他的确是善良的,而且有着很好的本意——只不过具体行动方式因为年老(包括身体衰竭)变得过分有待商榷罢了。

我很希望有人能提出意见(比如,把章节拆分成更短的段落会更方便阅读?),或者和我讨论剧情。实在不行,就,吱一声也成。3000阅读量两条评论(或者,C4一万多阅读只有一个人评论)有点过分搞人心态了,比lof疯狂屏蔽还要打击人。另外,虽然我的单章基本都可以单独阅读,但你们读之前(或者之后)是否能稍微前后翻一下合集?从我这看,各章阅读次数差得实在有点离谱,令我难以理解。

如果需要更多注释,请在文下提问。

感谢大家的阅读,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人愿意听我发牢骚。

白逢

猎物(卡多莉奴X萨米亚)

群聊口嗨诞生的脑洞,AU设定,没有艾尔贝注意。


CP:法医萨米亚X骑士长卡多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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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


卡多莉奴第一次见到萨米亚,是在未婚夫的验尸台上。

当时她亲自送克里斯托福到验尸官这里进行必备的检查,验尸房清冷的灯光下,萨米亚就静静地靠在一张办公桌上,双手抱着胳膊,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她听说过萨米亚这个人,或者说,萨米亚在她们圣殿骑士团之中非常有名。她常听到同僚们调侃着说要好好干,免得被送去当卧底,最后的归宿不是在主所拥抱的天国,而是在萨米亚医生的验尸台上。

通常只有死因成疑的人,才会被送到萨米亚这里,做最终的调查。而无论...

群聊口嗨诞生的脑洞,AU设定,没有艾尔贝注意。


CP:法医萨米亚X骑士长卡多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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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


卡多莉奴第一次见到萨米亚,是在未婚夫的验尸台上。

当时她亲自送克里斯托福到验尸官这里进行必备的检查,验尸房清冷的灯光下,萨米亚就静静地靠在一张办公桌上,双手抱着胳膊,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她听说过萨米亚这个人,或者说,萨米亚在她们圣殿骑士团之中非常有名。她常听到同僚们调侃着说要好好干,免得被送去当卧底,最后的归宿不是在主所拥抱的天国,而是在萨米亚医生的验尸台上。

通常只有死因成疑的人,才会被送到萨米亚这里,做最终的调查。而无论多离谱的调查结果,教团都会毫无异议地接受——这也是萨米亚医生声名远扬的地方之一。

等到检查开始时,验尸房里福尔马林的味道和剖开皮肉的声响让卡多莉奴一刻也待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这里。

她趴在走廊的窗台边看着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都说萨米亚是最优秀的法医,尸体上的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处理,但如果被她发现……

卡多莉奴对着夏季燥热的空气叹了口气。

她的未婚夫克里斯托福就是同僚口中所说的倒霉蛋,忠诚且心思单纯的他被派到异端教团作为卧底。他是在教团中长大的,没有人会怀疑他对教团与主的忠诚,但事实却是,他叛变了。

面对自己的愤怒和指责,克里斯托福一意孤行,绝不回头——当然,即便他回头了,按照教规,他仍然会被处死。最后在争执中,两人打了起来,卡多莉奴失手杀死了克里斯托福。

临死之际,她固执的未婚夫依旧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握着她的手说她被大司教欺骗了。克里斯托福死了,却扔给卡多莉奴一个大难题——她该怎么向教团汇报这件事?

如实汇报的话,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但克里斯托福的父亲和其他家人都会被审判。她从小和克里斯托福一起长大,所以她做不到把待自己如同亲生女儿一样的叔叔推进火坑。于是她伪装成来迟一步,导致克里斯托福被异教徒发现并杀死,她只能护送未婚夫的遗体返回教团。

然后她奉命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这只是走一走流程,教团未必在怀疑她的报告——卡多莉奴这样告诉自己。

身后传来门拉开又合上的声音,有人慢慢走了过来。卡多莉奴注意到,那个人的脚步非常轻盈,就算是她见过的身手最敏捷的暗杀者,也无法做到这样几乎悄无声息地走路。

萨米亚来到她身边,背靠着窗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点燃之后却没有吸,而是任由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

卡多莉奴不喜欢抽烟,但她却不讨厌萨米亚的香烟味。和同僚们喜欢抽的呛人的烟不同,萨米亚的香烟带着一股冷清的淡香,就像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卡多莉奴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蔓延开的沉默,于是主动打破沉寂。

“嗯,没什么问题。”萨米亚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奇怪的口音,卡多莉奴曾听说过她是西边来的异邦人,没想到却能得到教团的重用与信任。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知道为什么教团会放心用我吗?”

“啊?”不明白萨米亚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卡多莉奴挠了挠头:“因为你本事大?”

萨米亚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卡多莉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一时间不由得有点发愣。萨米亚的笑容似乎又深了几分,她吸了一口烟,吐出来之后,突兀地道:“你不像是死了未婚夫的样子。”

“你是说我不够难过?”

“嗯。”

“我和克里斯托福从小一起长大,但婚约是教团定下的,他在执行卧底任务前,必须和我定下婚约,教团才能放心,你明白吗。”

“是吗,这里的人想得真多。”萨米亚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可你看起来也不像死了个青梅竹马的样子。”

“你在调查我吗?”卡多莉奴沉下脸,试图用这种方式吓住眼前的法医——这一招对同僚和敌人都很管用,但她发现法医似乎不为所动。

“我没有兴趣调查活人,除非……”

“除非什么?”卡多莉奴把手悄悄伸向腰后,握住了防身的军刀。

“没什么,”萨米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紧张,她把烟蒂扔在走廊上,用高跟鞋的鞋底踩灭:“你的未婚夫我已经检查完了,回头找人来把他拉走。”

“那报告……”

“报告我会递交给教团。”萨米亚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身体略向前倾,靠近卡多莉奴的耳边:“下次执行任务可要再留心一点了,卡隆队长。”

卡多莉奴目送萨米亚进了验尸房并重新关上门,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放开了满是手汗的军刀握把。

刚才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老鹰钉上的猎物,无论如何都难以逃开。

不过萨米亚这么说了,就代表自己过关了吧?



之后几个星期,卡多莉奴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但教团始终没有什么表示,似乎真的在收到萨米亚的报告之后,就接受了结果。卡多莉奴也渐渐放下心来,不再去想她杀死克里斯托福那件事。

她毫不怀疑自己对主和教团的忠诚,但在自己的剑贯入未婚夫的胸膛时,她的心竟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在心中向主与大司教忏悔着,并警醒自己不要再产生对信仰的疑虑之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慢慢被埋藏在心里、被遗忘。卡多莉奴依旧带着她属下的小队,为教团献上绝对的忠诚。

然后,她接到了剿灭异端的任务。

异端是当初教化克里斯托福的那些异教徒,对卡多莉奴而言可以说是新仇旧恨。也许是一直以来压抑在心里的情绪需要发泄,卡多莉奴挥舞长剑冲进了敌群中。一时失去理智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当她回过神时,四周已经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异教徒。

卡多莉奴向前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来得正好。”

她不去考虑自己这一回是否能活着回去,但她一定会让把克里斯托福拐向歧途的异端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向前挥剑,但飞来的箭矢比她更快一步插入了敌人的额头。接着另一枝箭命中了想从她身后偷袭的敌人的后脑勺。

“我告诉过你,要更留心一点的,卡隆队长。”

出乎她的意料,远处的树上手持弓箭潜伏着的,是萨米亚。

“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下一次见面,就是我的验尸台了。”萨米亚一边说话一边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箭矢,一箭一个敌人,绝不落空。

卡多莉奴反手砍死冲上来的敌人,一边还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法医吗?”

“谁告诉你,法医就不能战斗了?”

一壶箭射空之后,萨米亚反手从靴子里拔出两把匕首,轻盈地跳落树下,像一片叶子一样飘进了人堆里。而后飞起的是喷溅的血液与惨叫。萨米亚很快杀到了卡多莉奴身边,两人背靠着背,防备着前方的敌人。

为首的异教徒忍不住在面具后冷笑:“卡隆骑士长,你被大司教所蒙蔽,信仰了错误的神明,还亲手杀死了你的未婚夫。你将步入深渊,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

卡多莉奴有些紧张地瞥了萨米亚一眼,对方却淡淡地说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早就……”

“等解决了这些人,再说不迟。”萨米亚挥动匕首再次冲进了人堆,卡多莉奴咬了咬牙,也跟着杀了进去。



两人疲惫地靠坐在大树下,她们的脚边是堆积成山的尸体。

卡多莉奴喘了一会儿气才能好好地说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克里斯托福的事。”

“你掩盖的手法很拙劣,我看到伤口的第一眼,就知道人是你杀的。”萨米亚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脸上的伤:“教团要求我要把调查真相如实上报。”

“看来教团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但你并没有这么做。”如果萨米亚在报告中说自己是杀死克里斯托福的人,那么克里斯托福的死因绝对会被教团郑重调查,从而牵扯出他背叛信仰的事来,所以卡多莉奴决不能让人看出杀人的是自己。

“嗯。”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下来,卡多莉奴掏出伤药给两人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忍不住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因为我从来不喜欢多问,所以教团才能对我放心。”

“那换我来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卡多莉奴并不傻,再怎么需要人手,也轮不到一个法医来前线当援兵,唯一的可能只会是……

“来救你。”萨米亚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但她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几分柔软:“我听说你这次任务的目标之后,我就知道如果不来,下次见到的就是你的尸体。”

“虽然比起活人,我更喜欢和尸体打交道,但我唯独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

“萨米亚医生……”

“萨米亚。”

“那你也别叫我卡隆队长。”卡多莉奴撑着剑站了起来,伸手把萨米亚也拉了起来:“喂,我说,没想到你的法医做得这么好,身手也很不错。”

“在成为法医之前,我是一个雇佣兵。”

卡多莉奴愣了一会儿,突然揽住了萨米亚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骑士团。”

“你打算收留我?”

“收留什么的,以你的本事,怎么说也是个骑士长。与其做我的下属,不如当我的搭档。”卡多莉奴笑眯眯地又凑近了一些:“如果我去向团长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啊。”

卡多莉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本来是开玩笑的意味更浓一些。毕竟她知道萨米亚这个法医对教团来说是很重要的角色,甚至比她的一整队圣殿骑士都要重要。没想到萨米亚真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呃、我是在开玩笑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卡多莉奴放开她,皱眉打量了她一会儿,从她的眼睛里确认她的确是认真的之后,卡多莉奴挠了挠面颊:“你真的想好了?当我的搭档可没有那么风光和安逸,也许每天都要面对腥风血雨。”

“都是面对死人,没有什么不同。”

卡多莉奴觉得不同的地方可多了,但她没有深究下去,而是被内心扬起的喜悦占据了心神。

“那咱们以后就是战友……不,搭档了。”

“克里斯托福之前做过你的搭档对吧?”

“他和我搭档过一段时间,不过他已经……”

萨米亚突然笑了起来,而后卡多莉奴又有了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在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之时,她鬼使神差想起萨米亚之前说过的话。

“你调查过我?”

“嗯。”

“你不是说你对调查活人没有兴趣吗?”

“我也说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人是我的‘猎物’。”抛下意义不明的话后,萨米亚拎着弓向远处终于赶来救援的骑士们走去。

“那家伙把我当成‘猎物’?”卡多莉奴挠了挠脸,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心慌意乱:“真是的……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她大步追上萨米亚,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法医的工作怎么办?”

“总会有人能胜任的,比起成为你的搭档,我对其他事没有兴趣。”

“……你这人怎么花言巧语的。”

“这样才能让‘猎物’放松警惕。”

“……哈?”

萨米亚微笑着,反手按住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

“请多指教了,搭档。”



-END-



Ветер~

- 海幻兽 卡萨 -

南冰洋海将军 _

钢笔 + 固体水彩手绘~

还差一人


(就这样吧,除了全员集结,我大概再也不会画他了...😶😶😶)


- 海幻兽 卡萨 -

南冰洋海将军 _

钢笔 + 固体水彩手绘~

还差一人



(就这样吧,除了全员集结,我大概再也不会画他了...😶😶😶)


Ветер~
- 海幻兽 卡萨 - 钢笔画~...

-  海幻兽 卡萨 -

钢笔画~


脸部参考了圣衣神话😂


-  海幻兽 卡萨 -

钢笔画~


脸部参考了圣衣神话😂


月奪

『圣斗士星矢Episode.g/ga』 帰り道 136~149

136

“艾欧里亚,到我身边来。”男人放开了触碰加隆的动作将已经有裂纹的面具遮盖了面庞。

“撒加,你要做什么?”

“加隆,现在能够与波塞冬相抗衡的力量,不是我们。”

“你不能……!!”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俄刻阿诺斯的生命将走向终结,不单单是他,被困于亚特兰蒂斯中的我们的同胞,包括厄那瑞忒,都将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

“但是里亚体内的那位!”

“我们没有选择。”

“里亚有他的选择!”

“我选择战斗。加隆。”艾欧里亚走向前,蹲下身与前者的视线相持平,并将目光对准了俄刻阿诺斯。“如果不是我的到来,俄刻阿诺斯不会走到这一步。是我的不作为将他逼入此境。”

“是我将你带进亚特兰蒂斯,...

136

“艾欧里亚,到我身边来。”男人放开了触碰加隆的动作将已经有裂纹的面具遮盖了面庞。

“撒加,你要做什么?”

“加隆,现在能够与波塞冬相抗衡的力量,不是我们。”

“你不能……!!”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俄刻阿诺斯的生命将走向终结,不单单是他,被困于亚特兰蒂斯中的我们的同胞,包括厄那瑞忒,都将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创。”

“但是里亚体内的那位!”

“我们没有选择。”

“里亚有他的选择!”

“我选择战斗。加隆。”艾欧里亚走向前,蹲下身与前者的视线相持平,并将目光对准了俄刻阿诺斯。“如果不是我的到来,俄刻阿诺斯不会走到这一步。是我的不作为将他逼入此境。”

“是我将你带进亚特兰蒂斯,这是我的选择。”加隆紧握了艾欧里亚的手指,看对方显露出一抹笑意。

“时常让你担心我,谢谢你,加隆。但是,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无论是俄刻阿诺斯的背叛,亦或是你受到的重创,这些都不是我所希望的。”艾欧里亚伸展开双臂拥抱了眼前人,滑落出一道滚烫的泪痕。“比起被保护,我更想用这双手保护你。”无论是借助神之力,亦或是燃烧生命。“只要还能挥舞双拳,我想成为加隆的力量。”

“里亚,这一如告白般的话,会再次给予我希望,你明白吗?”

“你会为我活下去对吗?”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加隆抱起俄刻阿诺斯站起身,波塞冬之力依然萦绕于周身,它依然没有放弃再次依附的机会,沿着生命之柱盘旋。

撒加向着艾欧里亚的方向伸出手臂,后者没有顾虑太多便搭上了前方的手掌。

“被捷克弗列德封印的巨龙所守护的这颗琉璃,本身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而它真正的姿态,是寄存于中的意识。”

“意识?”加隆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在他想要阻止艾欧里亚的同时,波塞冬的冲击力再次将他冲出不近的距离。并将攻击方向对准了撒加。

“教皇,当你将它交予我的时候,我并不知晓它对于我的意义是什么,时至今日,我甚至无法通晓使用它的方法。”艾欧里亚将琉璃珠握入手掌心,燃烧而起的小宇宙照亮了他的脸庞,涌动而起的风的波动带动了发丝的飘扬。“只要唤醒它就可以了吧。”

撒加收回了手臂,默许一般盯视着眼前之人。已经成长起来的少年,为斩断过往继而选择遮掩原本的发色,在恶意与流言中坚持前行之路,时刻没有忘却身为黄金圣斗士的荣耀。

“你的正义之心能否凌驾于神之力之上,对于艾俄洛斯的思念以及与厄那瑞忒所构建出来的信任,是否可以铸造出生的奇迹,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艾欧里亚。”

加隆想要阻止两人的对话,却被沙加从身后开启的不动明王整个禁锢起来。“以你现在的小宇宙恐怕不足以突破我的防御。俄刻阿诺斯在我的防御技能中也会得到一定的治疗。”

“沙加,这么多年来,我们所做的难道是错的吗?”

“艾欧里亚并不这么认为。所以他选择了追随你来到亚特兰蒂斯。加隆,当年如果没有你与撒加以减少寿命为代价的封印,艾欧里亚的灵魂也许早已被神所吞噬。”

现在,正是他与这份力量相融合的时刻。

艾欧里亚面对着波塞冬的意识流动,将右手中的琉璃珠紧握并捏碎。从他的右拳霎时覆盖而起的黑金色向着全身涌动,以小宇宙的方式轻薄的服帖在皮肤上。线状的波纹游走在他的周身,带着不同于以往的小宇宙之力,将撒加逼退出去。

接受他,不抗拒。将之吸收为自身的力量。“宙斯的灵血。”

——神威

137

“里亚!!”加隆试图突破不动明王的结界,却因强行燃烧小宇宙伤口再次裂开。

“你应该知晓这样做毫无意义,反而会伤的更重。即便不在乎自己的伤势,连同伴的性命也不在乎了吗,加隆。”

“……沙加,与其让我眼睁睁看着里亚承受这一切,我宁愿拼尽全力与波塞冬战斗。”

“以你现在的姿态又能伤到神族何种程度。只是自取灭亡的冲动。”

“无论何时,我都无法习惯你这种一如挑衅般的关怀。”

“要你活下去,是艾欧里亚的祈愿。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加隆。”

“你恨我吗,沙加。”

沙加稍稍变换了手指的姿势,微微扬起的双眸看向前方的一片混沌。“爱着同一个人的我们存在了诸多的共同点。”

名为爱的情感之下,惧怕着失去。

“艾欧里亚!”

“别过来!”艾欧里亚将右手覆盖上唇角,血的瑰丽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被灵血侵入的不适感令身体发起燥热感。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了全身的疼痛,血液的流窜在抗拒中融合,却在即将平息的同时再次暴动而起。内脏如翻搅般在血液的冲撞下却显得不太疼痛,汗水沿着艾欧里亚的额头滚落而下。“别靠近我,米罗。我没事。”

“说什么傻话,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宙斯的灵血会使人类丧失人性,从内抗拒的话只会令肉/体毁灭。艾欧里亚!”米罗沿路斩断着波塞冬的气息,这一如阻挡去路般的屏障在两人之间铸造起水的墙壁。

艾欧里亚看起来无法顺畅呼吸,是波塞冬的力量亦或是灵血的侵蚀力?但无论哪一种,都是无法轻易压制的神之力。米罗站定了身体,将指尖轻触壁面。从内鼓动而起的力量透过这层触碰传入米罗的感知中。

不单单是墙壁那么简单,而是急速流动的水纹。只是速度过快,浓度过高造成了它是静止的错觉。水的流动尚且如此,那么,在艾欧里亚体内的灵血的浓度又是何种的程度。

米罗紧握了右拳看向墙壁另一面的艾欧里亚。如刺青一般的纹路显现在后者的脸庞之上,与血痕相互交错最终汇聚于下颚,滴落。

米罗索性蹲下身体,将双手推靠上壁面,深陷其中的手指发起一丝绞痛。这就是艾欧里亚目前所承受的力量,是比起这份疼痛来,更加剧烈,更加强势的冲撞。如果我能跨越这份禁锢拥抱你,是否可以为你分担这份煎熬。米罗将双眸缓慢闭合,当他的视线中再也看不到艾欧里亚的同时,身体向着墙壁内部融入。窒息感封闭了所有感官,无法呼吸,意识渐渐模糊。但唯独那一抹温暖又柔和的光线在前方。是艾欧里亚的小宇宙吧。

“米罗!”艾欧里亚用双拳捶打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之上,米罗的全身被浸泡其中,发色因水纹变得更加浓烈。艾欧里亚伸出的双手抚摸上米罗逐渐贴近过来的脸庞之上,却因隔着水壁无法触碰到。

艾欧里亚在呼唤我,即便丧失了五感,依然感觉的到。我们从幼年起所建立起来的羁绊,怎么能输给你,波塞冬!米罗用力咳出一口气,水泡从他微微开启的唇齿中被挤压出来。整个身体变得轻盈许多,艾欧里亚的小宇宙为何那么痛苦。

是因为我?米罗缓慢睁开双眼,被水纹打散的长卷发萦绕在颈项四周。声音发不出来。要怎么做,才能冲破波塞冬的桎梏。

米罗将手掌抬起到眼前,并将攻击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处。

——深红刺贯。

被浓烈血腥气息包围的瞬间,米罗却感觉更加清醒了。比起水的浓度,人类的血液更为浓烈。越靠近心脏,渴望便愈发强烈。

艾欧里亚……米罗伸展开的手掌覆盖上墙之外的指纹,来自于不同个体的血液相互碰撞。令被触碰的壁面裂开一道深痕。

艾欧里亚顺势抓紧了米罗的手腕,用力将之从墙壁内拉出来。呼吸的急促带起了胸口剧烈的疼痛,但这一切似乎无关紧要,在他触碰到后者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米罗的身体向着艾欧里亚的方向倾倒过来最终将后者推倒在地面上。双手按压在对方的手掌上。整个手臂承载着他的身体重量。从胸口处滴落而下的血液与艾欧里亚的伤口相互融合。

“不要独自承受一切啊,艾欧里亚。还有我在啊。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吗。”泪水滴落在艾欧里亚的唇角上,令他有些干涸的咽喉越发刺痛。

米罗将手掌覆盖上艾欧里亚脸颊上的纹路,将小宇宙之力灌注进去。“如果一个人的小宇宙不足以满足宙斯的灵血,那么,就来吸收我的力量。”

“米罗……”

米罗低下额头将唇吻上自己的手背,纹路缓慢攀爬上他的双眼,令他有些看不清身下人的眼眸。“我始终最喜欢看艾欧里亚对我笑的样子,因为那时候的你,是将最无防备的自己展现给我的那一刻。”

138

“放开他。”厄那瑞忒的突然出现,让米罗的动作几近停止,刀刃的尖端擦拭在米罗的颈项上,微凉的同时萦绕着小宇宙。

“只要在一边看着就好。”说话者抬起额头,被纹路覆盖的双眼缓慢开启。金色的瞳孔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米罗?”

“人类,你在喊谁?”米罗展露出一抹灿笑,微微低垂的视线看向艾欧里亚。并抬手抚摸上颈项处的利刃。“同生共死的友人就在眼前,用着必死的决心为了挽救你。是否有一瞬间,内心产生了动摇?”

“不要听他的说话,艾欧里亚。哪怕是片刻的犹豫。体内的灵血便会扩散侵蚀每一处细胞。”厄那瑞忒将刀尖刺入米罗的皮肤。“神也堕落了吗?不以真身降临,而是通过依附这种手段。”

“吾之真身?”米罗狂笑起来,站起身的同时,伤口被更深的刺入。如此的做法令厄那瑞忒收回了原本的攻势。

“就是这样,人类无法伤害同类。这是你们的弱点。吾所在之处,便是降临。”米罗抬起的右手指向了厄那瑞忒的方向,在水的涌动之下,三叉戟幻化而生。攻击呼之欲出。“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人类,放弃挣扎吧。”

艾欧里亚起身光速挡在厄那瑞忒身前,并抬起被神衣包裹的右臂以缓冲攻击。

“这种不完全形态的神衣是想要保护什么?”米罗将三叉戟插入海底,爆发而出的巨大冲击力将他的蓝色长发吹拂而起,海底附着的硬壳被卷起在水流中,形成巨大的漩涡。

“吾乃海皇波塞冬——人类,触犯禁忌踏入亚特兰蒂斯的那刻起,便是你们的终结。”

“以人类的姿态说出这种话的神,毫无威慑力。”厄那瑞忒轻握住艾欧里亚的手臂,给予对方一抹微笑。“别勉强自己,太过心急只会被找到空隙并剥夺意识,你和米罗都太过在意彼此,这样更加容易被神操控。”

“拥有穿透神之躯体的黄金箭,你要放弃使用吗。”

“我需要穿透的,是你的灵魂,波塞冬。”

“那么就试着穿透这具身体并摧毁吾之魂魄。做得到吗?人类。被黄金箭重创,至今也无法长时间驾驭射手座黄金圣衣,曾经最强的雅典娜的圣斗士也落得这般下场。”

……!!厄那瑞忒阻挡了艾欧里亚想要反驳的冲动,轻轻摇一摇头。“我不会在乎任何人的说辞。我的今日是为换取我所敬爱之人最在乎的那个人。我从未后悔过。”

命运使我们选择,为自己而战,为所爱之人而战,为世界和平而战。

“波塞冬,神的存在是什么?正确引导人类走向光明。平息战争,控制疾病,救赎灵魂。”厄那瑞忒抬起的右手在漩涡中搅动,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狂暴的涌动逐渐减缓了流速,并萦绕在施加者的手臂上。

“神之力并不单单是神所具备的技能,人类本身便是创造一切可能性的存在。波塞冬,是你太小看了雅典娜圣斗士的觉悟。”

“口出狂言!”波塞冬想要触碰三叉戟,却发现无法灵活控制手臂的动作。是身体本身在抗拒?不,他的意识应该还在沉睡,无法抵抗吾之支配。

“——暗影之箭。”厄那瑞忒走上前将深陷的三叉戟拔出,并用尖端对准了波塞冬的咽喉。“依附人类的身体所带来的不便则是无法免疫控制术。身为神的你也许不会被人类的武器所伤害,但若是神器的话,会有何种效果呢。波塞冬。”

“人类,你似乎忘记了,能够依附的身体不单单是天蝎座的这位少年。”波塞冬主动放弃了无法自由活动的躯体,将意识掩埋于水流中。与此同时,米罗的身体向着厄那瑞忒的方向倒过来,碰撞在后者的肩头。

“艾欧里亚,我们会成为波塞冬的下一个目标。”厄那瑞忒将米罗的身体平放好,并抚摸上额头测试温度。“他没事。只是重度昏迷。短时间不会清醒过来。”

“厄那瑞忒,你的手臂……”艾欧里亚无法当做没有看到,已然被扭曲的右臂滴落着血痕。

“大概无法再使用了吧,这只手臂。”

“现在我来治疗的话……”

“我不允许你将力量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厄那瑞忒靠近艾欧里亚的身边,抬起的左手擦拭了后者的泪痕。“无论你现在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你要拼尽全力与宙斯的灵魂抵抗,这已经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是只有你才可以做到的。”

“厄那瑞忒同样重要!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次……”

“没有陪伴你的成长是我此生最为遗憾的事情。”即便没有我与艾俄洛斯在身边,你依然成长为出色的黄金圣斗士。“我深知无论如何弥补,都无法令逝去的时间回溯。”

厄那瑞忒单手托起艾欧里亚的脸庞,将额头靠近。为你拼尽全力。开辟出生的希望。这也许便是我生存的最大意义。

厄那瑞忒向着撒加的方向走去,在轻语了一阵后,后者将射手座的圣衣头盔戴上眼前人的头顶,并轻轻按压。“个体的力量是有限的,在亚特兰蒂斯内部,圣斗士的力量被成倍削减。你的右手已经无法承受黄金箭的冲击力。那么,在下一位牺牲者出现之前,我会辅助你一同找出波塞冬的方位并射出黄金箭。也许,机会只有一次。”

厄那瑞忒微微侧身挡于教皇面前,尽量压低了声线。“撒加,双子座的黄金圣衣,你要放弃到何时。”

因带着面具无法辨识撒加的表情,片刻之后,是面具之后沉重的嗓音——待艾欧里亚知道一切的真相,并原谅我对艾俄洛斯的背叛之时。

139

“冰之轮。”卡妙踩踏在Kraken的鳞衣之上向着海底神殿冲进来。怀中紧紧拥抱着艾尔扎克的身体。为减缓冲击力继而将冰的结晶环绕了周身,并以最大限度的小宇宙控制自身的速度。

在他冲破亚特兰蒂斯结界的同时以精准的落脚点停止在米罗的身前,并将涌动而来的恶意阻挡在小宇宙之外。

卡妙蹲下身轻抚米罗的额头,在确定对方只是昏迷并无精神与身体创伤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凉的冻气萦绕在米罗的周身,将他散开的长发撩拨而起。

卡妙将米罗抱起在胸前,即便隔着黄金圣衣,依然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为艾欧里亚拼尽全力的你,纵使冒着被神凭依的危险,也要打破神的屏障来到友人的身旁。”米罗,这样的你,我要如何说服自己不去守护。

肆意操纵艾尔扎克对艾欧里亚下杀意,利用友人之间的爱意剥夺意识,这一切如果都是神的作为……卡妙单手承载着米罗的重量,将扬起的右臂对准了生命之柱四周的波动。“波塞冬,你的下一个对手,将是我水瓶座的黄金圣斗士,卡妙。”

“卡妙!”

“米罗和艾尔扎克就拜托你了。”卡妙并没有转身看向身后人,燃烧而起的小宇宙将他的发丝吹拂而起,萦绕在身体周围。“你的身边还有我们。更多的依靠我吧,艾欧里亚。”

卡妙向着前方跨进,并以冰结唐柜隔开后方与自己的距离。偌大的冰棺在海底神殿深扎,将艾欧里亚的视线逐渐遮掩。

“波塞冬,试着依附我。看我能坚持到何种程度。”

『狂妄的人类。』

“加持了友人的信任的我们,狂妄一些又如何。”

『人类必将付出代价。』

“回应我们的代价的神之馈赠,便是神对人类的无休止试探,以及企图干涉人类世界。多么傲慢的作为。”卡妙将手指轻轻点戳在眼前的水流之中,在小宇宙爆发的一瞬间,水凝固而成的冰的结晶体以光速向着生命之柱蔓延,最终撞击在海蓝色的波纹之上。因速度过快造成了巨大的声响,碎裂的结晶向着四周飞散,在即将抵达卡妙眼前之时被黄金箭击穿。

“无限破碎……?”卡妙转身看向黄金箭的始发处。眼前两人的小宇宙是多么的强大,耀眼却不会灼伤彼此。透过萦绕两人周身的光芒,卡妙终于看清了同伴的样貌。

汇聚于双瞳中的深紫色闪烁着坚毅之光,丝丝银发轻抚在射手座的黄金圣衣之上,由于右臂负伤无法掌控黄金箭,由教皇担负起了支撑黄金箭的冲击力与重量的任务。

——厄那瑞忒。卡妙无法确认眼前之人是否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只是,在这样的机遇之下,能够精准射出黄金箭的人,除了艾俄洛斯,唯有那个人。曾被誉为圣域传说的那个男人。放弃圣斗士的身份并从圣域的记录中彻底消除。这一切与沙加在死亡皇后岛所遭遇的事件相关联的话,那么,站在他身边的教皇的真实身份……

卡妙无法否认脑中一闪而过的两个名字。但他依然冷漠的神色完全不会透露出他的想法。无限破碎与银河爆碎的究极攻击,是否能突破波塞冬的神之领域,这将是相隔七年以来,双子座与射手座圣衣首次也是最终的合体之技。

140

『现象支配——海市蜃楼』(*波塞冬的神之领域)

被水流冲散开的小宇宙无法重聚回厄那瑞忒(*后注)的身边,围绕于生命之柱的神力此刻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以超越光的速度逼近。如此靠近令空气变得稀薄,迅猛的攻势穿透着射手座的黄金圣衣,将头盔与其佩戴者分离开。

教皇用身体挡在头部受伤的厄那瑞忒之前,并紧抓了后者的手臂。“厄那瑞忒!保持清醒!波塞冬拥有操纵水的力量,尽量控制呼吸平稳。”

“血液的味道会令它们狂暴。”厄那瑞忒抬起额头,微微扬起着的笑意带着一抹虚幻,就像随时会从眼前消失。

“感觉到呼吸困难吗,厄那瑞忒。”

“几近窒息。”厄那瑞忒轻咳出一口血水,却无法阻止他保持着的笑意。“刚才为我挡下的那一击,不会毫无损伤。你的体内也已被波塞冬的神力扰乱,无法控制血液的流动了吧。”

“与没有实体的神战斗,我们确实不占优势。”

“你在想什么,撒加。”厄那瑞忒将双子座的头盔拿起在眼前。“曾经舍弃双子座圣衣的你,在还没有找到艾俄洛斯的下落之前,我不会允许你放弃生命。”

教皇将面具拿下来戴上厄那瑞忒的面庞,微微靠近的唇齿向着后者的耳边吐露着轻语。“我们彼此明白,那份重量。”如此说着推开了对方,自己被水流所萦绕。

来吧,波塞冬。灵魂越是接近,弱点便会浮现。那个时机,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撒加放弃了继续呼吸,因神力的侵袭令他全身绞痛。撒加缓缓闭上双眸,在他的记忆中闪现着初次踏入圣域时的种种,与艾俄洛斯的相遇,如命中注定般。

双子座与射手座的圣衣肩负着更加艰难的抉择。之于我与加隆,艾俄洛斯与厄那瑞忒。如此相似的经历,灵魂才会如此靠近。

“加隆……哥哥欠你的,不仅仅是双子座的身份。”

“撒加!”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大脑有些清醒,温热的潮湿感沾染上他的鼻尖。

撒加微微开启的双眸看向眼前人,抬起的手指轻抚上后者的泪痕。“有多久的时日了,没有看到你这么担心我的表情。”

“如果连你也失去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我就真的是孤单一人了,哥哥。”

所以……别放弃。

波塞冬的神力几乎支配了他们体内血液的流动,这样下去,生命随时会有危险。“厄那瑞忒,你的计划是什么?”加隆将两人安置于南冰洋支柱,并为厄那瑞忒进行紧急包扎。

“厄那瑞忒,你的伤势无法长时间参战,无论是头部还是右臂,都已经是致命伤。”

“你也同样,加隆。不在沙加的结界中疗伤,只会增加身体负担。”

“沙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在波塞冬所创造的神之领域中,宙斯的灵血随时可能被唤醒,到了那个时刻,需要有人去阻止。”

“你担心的是艾欧里亚会被宙斯再次剥夺意识。”

“能够阻止他的那个人不是我。”加隆站起身,因水纹的波动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之前被诺亚风暴传送出亚特兰蒂斯的,还有一个人。我想,他应该快要接近这里。”

“我已经到了。”说话者从南冰洋支柱走出来,并来到撒加与厄那瑞忒的身前蹲下,将双手触碰上两人的额头。

随着小宇宙的萦绕,深棕色的发丝在水的涌动之中飘扬而起,逐渐开启的双眸之中映射出撒加与厄那瑞忒的样貌。

“你们很努力了。”说话者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就像失却已久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男人站起身,将双子座的头盔戴上撒加的面庞,并抬手抚摸上厄那瑞忒的心脏。“圣衣之魂从未于你们的心中抹消,不要排斥,试着去接受。”

“卡萨,不……”加隆发起一丝笑意,来到男人的身旁站定。“现在,应称呼你为艾俄洛斯。是否能够冲破波塞冬的神之力,需要你的协助。”

“四人一起任务的那段时光,似乎久远到有些淡忘。”艾俄洛斯的笑容,温暖中带着一丝苦涩,真实到令眼前人无法不去相信。

“在你们内心深处,沉睡着同一个人。强大,耀眼。但他并不是你们的弱点。”艾俄洛斯转身看向三人。“他是你们的不甘与向往。”

艾俄洛斯拥抱了撒加与厄那瑞忒的身体,将相互间的体温传递。“放他自由吧。宽恕自己。”

Ψ

(*)

厄那瑞忒——艾俄洛斯同期射手座黄金圣衣候选人之一,曾为救下被宙斯附体的幼年艾欧里亚,被艾俄洛斯用黄金箭贯穿心脏,后改名隐居于死亡皇后岛。(对,他是一辉师傅)

141

“我们要为厄那瑞忒争取时间。”卡萨站起身,小宇宙萦绕在他的周身,因目前保持着艾俄洛斯的外貌,使得他的力量同样受到亚特兰蒂斯的压制。

“撒加,你留在这里,最后一击,需要两人一同完成。”卡萨没有转身看向两人,而是将余光微侧向加隆的方向。“你和他们不同,内心深处所牵挂的那个人……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如此说着将右手轻轻抬起。

被小宇宙的光芒所包裹起来的同时,手掌中呼之欲出的雷电将卡萨的周身铸造出防御墙。与此同时,从生命之柱冲击过来的强大压迫力几乎抵消了“电弧放电”的威力,被水流打散的火光燃烧着向身后掠过。缓慢擦过了卡萨的侧脸。

“——严灵之焰。”卡萨向着逐渐逼近过来的水墙再次发出一击。如此混沌,毫无破绽,却感觉到有无尽的生命力。这种熟悉的气息,是这具身体灵魂深处所记忆下的感知。卡萨紧抓了胸口的衣襟,是共鸣?

“卡萨?”加隆无法看到前方发生着什么,能够感知到一股强大且熟悉的小宇宙正缓慢吞噬着眼前的空间。

水柱包围在卡萨的四周,将他与加隆隔绝开。同时,从一面水墙中奔涌而出的雷击反应重重击打在卡萨的身体上。“这是……严灵之极?!”透过埋藏于艾俄洛斯灵魂深处的记忆,卡萨可以确定这个招数并不是所有人可以打出的一击,唯有他的弟弟,狮子座的艾欧里亚。

“他在那里……”加隆切断着眼前的水流,想要靠近生命之柱,而迎接他的是更加厚重的水墙。“——黄金三角次元!”加隆并不打算过早使用这个能力,但是一想到在道路的尽头,亚特兰蒂斯犹如心脏般重要的支柱之中,艾欧里亚正因神之力被囚禁并被迫吸收小宇宙,不仅如此,这股力量还被神所利用,对艾欧里亚所重视的人发出攻击,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

“这一切皆由我将里亚带入亚特兰蒂斯所造成的,这份牵绊与爱意正在夺取着他的本意。”加隆冲入了被水墙包围起来的卡萨身边,抬起的右手轻按压在后者的肩膀上。“操控生者的意识是禁术,但我依然请求你,卡萨。”说话者的语气缓慢且有所停顿。“复制了艾俄洛斯全部技能的你一定可以打出决定性的一拳。曾经的教皇候选人,唯有他有这个资格。”

【生命之柱】

“……”是加隆的声音吗?我是何时开始被夺取意识来到这里。艾欧里亚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双手被捆绑起来被迫抬于头顶之上。浓烈的咸腥味已漫过了他的鼻腔,使得他的呼吸无法顺畅。游走于体内的力量被什么抑制着。宙斯的灵血暂时沉睡了吗?那么以目前的形势做判断,停止呼吸只是时间问题。

“厄那瑞忒,还能攻击吗。”

“我们要等待,卡萨打开通往生命之柱的那一刻。”

“卡妙和加隆已经向生命之柱的方向接近了。”撒加向眼前人伸出了右手掌,示意对方回应自己。

当两人的手指交握于一起的同时,来自于周身的震动响彻整个海域。

“是时候了。”

“恩。”

撒加将黄金箭撑起,将之固定在厄那瑞忒的胸前。逐渐燃烧而起的小宇宙萦绕了他的面庞与长发。

“是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撒加将力量充盈进箭身,并向着身旁人靠近以便随时可以观察对方的状态。

“现在的你,是以教皇的身份来到这里,为了延续加隆的生命,为了能够将艾欧里亚平安带回圣域。”厄那瑞忒将染血的手臂搭上身旁之人的身体以便更好的抵御冲击力。被小宇宙充盈的左手指做出了拉开弓弦的姿势。他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前方发出巨大轰鸣的方向,微微扬起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

两股庞大的小宇宙相互缠绕,最终凝聚于一体。因过于强烈带起了水流的漩涡。耀眼的光芒将两人所处的场所环绕起来,形成了几乎密闭的空间。

光斩断着水流,被挤压而出的水滴犹如利刃一般划破了厄那瑞忒的脸庞,痛感令他更加清醒,促使他加大了拉弓的幅度。

“艾俄洛斯,承载着我等的祈愿,到艾欧里亚身边去吧。”

142

……加隆。

艾欧里亚的意识逐渐淡薄,但他依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小宇宙无法发动。浓重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感官。无法呼吸的痛令体内的血液发出悲鸣。艾欧里亚缓慢睁开双眸,吐出的气息被水流所淹没,微微闭合着的唇角从内挤压而出的殷红色渲染了周身的纯色。唯有用疼痛感驱赶逐渐失却的意识。

大家还在战斗着,如果只有自己睡过去简直逊透了。无法一起并肩作战的悔恨,只有一次就足够了。艾欧里亚没有挣扎,他将额头抬起感应着生命之柱之外的巨大躁动。“哥哥……没有能够守护你的这份遗憾,因自身的弱小而失去你的不甘,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里亚!!”黄金箭穿透了生命之柱的结界,将柱身射出道道深痕。加隆身披双子座的黄金圣衣,手持海皇的三叉戟,对准了裂痕处使出全力一击。神之力与生命之柱爆破出巨大的漩涡,因有卡萨的小宇宙加持勉强稳固了身体。反弹之力击穿着加隆的脸庞与手臂,血液被漩涡带起了飞扬,在他的周身犹如腥风血雨般的剧烈环绕。

“波塞冬,把里亚还给我!”伴随着加隆高昂的小宇宙,裂痕在不断加深,卡妙与卡萨从旁协助加隆的攻击。冻气与雷击重击着唯一的突破口。与此同时,无限破碎与银河爆碎相互纠缠着从远处高速运行,并精准的再次击打上生命之柱。

我不会放弃。因你就存在这里啊哥哥……艾欧里亚低垂了眼眸看向心脏处。微微扬起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浓烈的血腥味贯穿着他的咽喉,几乎丧失的五感就像是遗留在世界上的最后念想。

“加隆,拼尽全力的你,我怎么忍心去辜负。”

艾欧里亚的湖蓝色双眸逐渐失去了焦距,身体随着水的涌动向着下方降落。

里亚……?!感应到艾欧里亚骤减的小宇宙,加隆稍稍后退,并变换了手握三叉戟的姿势,萦绕于全身的小宇宙因担忧燃烧出不同的色彩。如果连你也无法守护,那么我生存至今的意义又是什么!!

加隆爆发出究极的小宇宙,海蓝色的长发因激增的力量盘旋于水流之中。双眸因愤怒放射出艳阳之光。

——Grand Rage!

被削弱的裂缝呈现出流动的水墙,加隆将自身融入生命之柱内部,裂痕并没有持续扩大,而是像拥有自我意识般修复。缺口逐渐消失,加隆所有的念想已经不在这里,而是朝着艾欧里亚身体坠落的方向光速冲去。

这里的浓度太过强烈,正常人尚且无法自由呼吸,更何况是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

加隆丢掉了手中的三叉戟,单手拥揽住了艾欧里亚的腰身,并用左手托起后者的下颚查看呼吸,在他无法感知到对方丝毫的气息后,毫不犹豫的对准艾欧里亚的唇亲吻上去。

如果这里将是你我的葬身之地,我将满怀欣喜的接受。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里亚……接受我体内的血液与爱意。与我同呼吸共命运。

加隆的小宇宙包裹了两人的身体,深蓝的发尾逐渐变幻着颜色,那丝丝的银缠绕上两人的手臂,苍白的肤色因融合的体温变得红润。

里亚……你是艾俄洛斯的骄傲。加隆缓缓闭合了双眸,双臂更紧的拥抱着眼前人。

你是他终其一生想要守护的存在。

143

“我们要从生命之柱内部突破出去。”加隆拥揽着已经清醒过来的艾欧里亚的腰身,将眼神落在后者的脸庞之上。“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此说着将额头靠近过去,与对方相互触碰。呼吸声在如此近的距离中显得急促起来。

艾欧里亚抬眼看向加隆的双眸,那一汪海蓝之中映射出自己的样貌。

“你总是这样,比起友人涉身险境,你更愿意以自身承担。”加隆拉起艾欧里亚的手指放于唇前轻吻。“里亚,在你的身后,一直有我,无论你选择了多么艰难的道路,我都在。”

“但我依然让加隆受到了波塞冬的重创,对不起。”艾欧里亚微微闭合了双眸将额头靠上眼前人的心脏处。

“宙斯的灵血已经沉睡了吗,里亚。”

“因身体的排斥力与波塞冬的神之力侵袭,令宙斯的意识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可以理解为,宙斯的力量依然存留在你的体内,且不会干扰你的判断。”

艾欧里亚松开手掌心再次紧握,小宇宙的余光自他的周身萦绕而起,将他的脸庞映衬的光亮。“我们可以的。”

“那么我来说明一下我的计划。”加隆抽离出拥揽艾欧里亚的动作,将右臂抬起对准周身的水流做出了点压的动作。原本宁静的场所因这股轻微的力量发起颤动,令两人的呼吸不再顺畅。

“任何的外力如果干扰了生命之柱内部的平衡,哪怕只是普通的挥拳,都会对身处内部的我们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要怎么做?”

“当我放出黄金六芒星时,你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水流牵引开,并制造出可以一击冲破的契机。这也许需要用到宙斯的力量,但同时具有较大危险性,人格与神格会发生转换,如何把控这个度只能靠你自己。”

“我明白。”艾欧里亚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原本紧握的双拳缓慢放松。“如果我们成功突破了生命之柱,而我的人格被神格压抑住的话……”如此说着将眼神望向加隆,“不要犹豫的对我出拳。”

“为此,卡萨的存在是必要的。他复制了艾俄洛斯的禁用技——幻胧魔神拳。但是两者是否能够因碰撞使你恢复,一切都是未知数。”

“尽管放手一搏吧。”艾欧里亚面对加隆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颜,“我相信加隆。”

【亚特兰蒂斯】

“卡萨,生命之柱中的动向如何?”卡妙将手中的冻气燃烧而起,准备好随时应对周身会出现的攻击。

“宙斯的神格在觉醒,却又有所不同。”

“艾欧里亚在尽全力压抑着神格。他在努力着呢。”厄那瑞忒抬头仰望着高大的生命之柱,涌动在周围的生命力犹如故人们在尽力守护着什么。

“是第九感。”撒加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这种从未有过的共鸣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层炫彩的防御墙。

“艾欧里亚在从内部突破生命之柱。”卡萨微微开启的眼眸盯视着平静的前方。从外部看不出任何的震动,但是攻击已经展开了。

“——雷光电击!”艾欧里亚将攻击打上加隆释放而出的六芒星之上,一如储蓄能量一般被尽数吸收。

艾欧里亚稍稍变换了站立的姿势,将双手抬起对准了六芒星的方向,呼出的气息带起了一丝沉重。寄宿在我体内的力量,回应我的愿望吧。

【——神鸣之力】

自艾欧里亚周身盘旋而起的漩涡带动了生命之柱水流的咆哮,激扬的水分子将他的四周包围起来,似是随时会进攻。

水的涌动带起了艾欧里亚发丝的舞动,缕缕的艳红将血液与小宇宙相互融合,在六芒星所处之地升腾起一股急流。奔涌着将所触碰之物全部席卷而入。

加隆无法靠近艾欧里亚的周身,唯有先稳固住自己的身体。是风?不……是水流。但是这个形态是!!

【——雷光龙卷】

巨大的水流盘旋于两人的头顶,雷击与漩涡相互碰撞带起了亚特兰蒂斯的震动。犹如生命之柱的悲鸣。

“这是超越七感的存在。凌驾于人类精神力之上的意志力。”撒加后退一步,共鸣使他的血液流动加速,同时也打破了曾被波塞冬桎梏的枷锁。“加隆,在艾欧里亚的身边看着他吧,这是唯有你可以做到的。”

这是凌驾于人格之上的神格——宙斯的意识?!加隆咬紧了牙根,血液自他的唇角流出,被周身狂暴的攻势席卷而起。

“里亚!!”

“…………”还没结束。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艾欧里亚抬起额头,感受着因神之力几近狂暴化的力量,全身的精神都在痛,肉【谐】体的疼痛反而减轻了,是因为意识正在脱离自己,被神所支配?还不够!

“加隆,我……没事。不要离开六芒星的结界。”大家努力创造出的机会,怎么能够失去。在我的手中,即将紧握的名为希望的未来。怎能容许我退缩!

【——雷火!】

『神力……解放了。』

接受吾之意识吧,人类。

你就是吾,无论哪个世界,无论哪个时刻,无论哪个次元,你都注定是吾之容器。

『来吧,吾现世的容器啊。』

回归吾的时刻,已到!

144

【ga时间线·日本】

“将神格化的艾欧里亚……”

击杀。

修罗无法继续说下去,他确信对方并没有说谎。但是,这种让人躁动的心情要如何来压抑下来。手刃亲弟弟这样的做法……

“无法接受?”

“艾俄洛斯……”

“需要我将七年前的事实告诉你吗?修罗。”

“事实?”

“艾欧里亚的神格从他出生起已被注定。”

是注定的命运,确定的未来,无可动摇的现实,绝无虚假的真实。

“我所处的世界,艾欧里亚已经消亡。”

“消亡……用如此的方式来说明弟弟的逝去,艾俄洛斯,你经历过什么。”修罗向着男人的方向靠近,在逐渐逼近的过程中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不是小宇宙的力量,而是灵魂深处,在你的体内,寄宿着什么?“在我面前出现的你,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既非神,亦非人。”

艾俄洛斯将右手抬起,从他的身后缓慢伸展开的羽翼滴落着鲜血,血液汇聚而成的凝固体盘旋而上,将主人的身姿掩埋,待凝聚物散去,紧握于他手掌中的长剑散发出通透的黑。

武器。

修罗停顿了步伐,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在没有雅典娜许可的情况下用武器战斗,这种作为……艾俄洛斯,这不是你的战斗方式。”

“已经不需要了。”

“什么?”

“雅典娜的许可。”艾俄洛斯将长剑插入地面,将大地撕裂开一条缝隙。从剑的尖端奔涌而出的,犹如封印于剑身之中的记忆,它们在血与黑暗之中缓慢成型,断裂的碎片相互拼接。

被斩首的雅典娜……被剑身贯穿心脏的撒加……

“这一切都是从我们开始的。就连这从未见过的光景,也全部,是由名为命运的链锁引导而来。”艾俄洛斯拔出长剑的一瞬间,修罗的身影以光速冲击过来。

艾俄洛斯用剑身挡住了修罗的全力一击。“只是普通的挥拳是无法杀死我的。”

“如果是艾欧里亚……他还在你身边的话,一定会阻止你。”

“严灵之虚无已经将他粉碎。”艾俄洛斯在说出这句话时唇角扬起一弯弧度,“再也没有醒来。”

“艾俄洛斯!!!”修罗已然被激怒,摩羯座的黄金圣衣以完整的姿态降临,并披挂上主人的身体。

——冥剑拔刃!!

来自过去的友人啊,名为绝望的蛛丝已经播种,待时机到来,便会攀爬腐蚀心灵。你会选择为神,为人,亦或为鬼。

——幻胧魔神拳。

修罗,埋藏于你心底的正义与爱,是否能够冲破这层枷锁。

在我所创造的世界里,与宙斯战斗下去吧。心系艾欧里亚的那份纯粹,是救赎亦是杀戮。

选择吧……。

145

爆破声从生命之柱的内部传出,随着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撼动,原本已经闭合的缺口再次呈现出一条通道。

“他们做到了。”正当众人想要靠近生命之柱查看时,由深邃的通道中极速冲出的小宇宙向着距离最近之人逼近。

“卡萨!!快躲开!!”

卡萨已经尽力躲避开正面的冲突,依然被来者的速度带出极远的距离。全身的骨骼如断裂一般发出悲鸣。从卡萨唇角挤压而出的鲜红色渲染着他逐渐溃散的小宇宙。

在这次重击之下,无法继续维持艾俄洛斯样貌的卡萨恢复了原本的形态。受伤严重的胸口流淌着热血。

『幻胧魔神拳?已经没有机会使出了。』说话者踩踏着巨浪向着生命之柱之前的其他人靠近。伸出的右臂对准了撒加和厄那瑞忒。『接下来,是无限破碎和银河爆碎的拥有者。』

雷击催生了海底的涌动,伴随了巨浪朝着两人的方向碾压过去。

“——异界次元!”撒加将身体挡在厄那瑞忒之前,以自身抵消这股巨大的破坏力。

『在此将一切都舍弃吧。感情,魂,心……。』

将一切都舍弃,超越人类的前方有着「绝望」之力——。

【神力解放  降临电击】

如暴雨般的雷电从天而降,穿透了亚特兰蒂斯的结界,将平静的海底神殿震荡出深陷的痕迹。

“艾欧里亚,快住手呀!你所面对的,是你这七年来一直都在寻找之人。犹如父兄的厄那瑞忒啊!”米罗已经顾不得曾被波塞冬重创的身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友人被神所操纵。

“——绝对制约。”

停下来,求你了。艾欧里亚!

『凭借这样虚弱的小宇宙妄想阻止神?』如此说着瞬移到米罗的身前,伸出的手掌抓起后者的额发举起到眼前。『何等脆弱的生命,稍稍用力便会消逝。』

“——极光灭杀!”

卡妙并没有打算一击命中艾欧里亚,只是这样可以给自己创造出救回米罗的时间。正当他想要以全速接近过去时,被小宇宙传话阻止了下来。

“接近宙斯无疑是自杀的行为。”从亚特兰蒂斯上空降落下来之人正身披白羊座的黄金圣衣,紫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下沉飘扬在海水中。从海底仰望过去,有一种天空在坠落的错觉。

“——结晶障壁!”发动出的水晶墙阻隔开了艾欧里亚与米罗的距离,并以光速将艾欧里亚整个人包裹进壁内。晶莹剔透之物将被困者的样貌映射在墙面。

漆黑的瞳孔,满溢的鲜血,手指间残存着熟悉的小宇宙。

穆……。

艾欧里亚感觉到大脑深处发出阵阵轰鸣。越是抵抗身体愈发无法自由活动。强烈的血腥气息刺激了他的鼻腔。从他的双耳中流泻而出。

【神力解放  光临电击】

水晶墙在一阵巨响当中化为碎片,那些结晶体割裂着艾欧里亚的脸庞,被击中者却目露笑意。唇角勾勒而起的弧度带起了周身小宇宙的爆发。

『神罚,便是终结。』

146

【神力解放  三叉戟】

从生命之柱内部冲出来的加隆将双子座的黄金圣衣分解开挡在众人之前,让自己的肉/身暴露在艾欧里亚的攻击之下。

雷击与海啸相互撞击,因三叉戟的结界之力不会波及到亚特兰蒂斯。在加隆与艾欧里亚所处的地方,形成了几乎密闭的空间。

加隆漂浮在水中,右手紧握着属于波塞冬的神器,却因力量反噬令他的内脏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能继续给其他人增添麻烦,这一切,由我而起,也应由我来终结。

加隆微微扬起额头看向上空,波纹之中映射出丝丝明亮。

“里亚,在我心里,你始终是光。”

照亮着我的希望。

“无论你的体内封印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你依然脚踏实地的刻苦训练。”

你的存在如此真实,深刻。

加隆将小宇宙燃烧至极点,伸展开的双臂回应着三叉戟的共鸣。海蓝色的长发轻抚了他的脸庞,笑意自他的唇前转瞬即逝。

从亚特兰蒂斯的深处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将原本平静的场所席卷进漩涡之中。在光的尽头,以超光速向着两人运行过来的鳞衣,在抵达密闭的空间时,逐渐融入进去。犹如流水般无痕。

加隆将海皇三叉戟深扎入空间的底端,并触发了鳞衣的共鸣。

【神格强临  波塞冬之戟】

海皇的鳞衣在加隆的眼前分解开,并覆盖上后者的身体。

加隆微微睁开双眸,将三叉戟拔出,并在右手掌中旋转一圈后将尖端对准了艾欧里亚。

无形之力将艾欧里亚向后逼退,最终抵靠上结界,因没有退路,后者唯有保持了当前的姿势默认了加隆的接近。

加隆手持三叉戟将尖端没入艾欧里亚右侧的结界之内,左手按压在对方的心脏处。

被波塞冬之力正面侵入的强烈感令艾欧里亚的双眼中流出鲜血,但他依然保持了笑意。

『你并非是他真正的人间容器。只是借用了波塞冬的力量。如此的做法,只会令身心毁灭。』

雷击贯穿着加隆的鳞衣,海蓝色的发尾逐渐呈现出灰白色。侵蚀反应比起加隆估算的时间更快的到来。

“和失去你相比,任何的苦痛都值得。”加隆将染血的手指抚摸上艾欧里亚的右眼,那一抹漆黑之中是否还存有我的身影,连带记忆一并被抹消了吗。

“唯有爱着你的这份真情,引导我向往光明。”

“宙斯,将你夺取的光明,归还!”

【神力发动  审判!】

147

海皇三叉戟承受着雷神刚腕的重度打击,神器与神力之间因摩擦触碰出巨大的威力,将双方的力量相互反弹。

加隆在与宙斯的攻防战中努力维系着结界,阻止这近乎毁灭一切的力量影响亚特兰蒂斯,不单单是因加隆长久治理的缘故,更因有同伴还身处此地。神之力过于强大,足以将亚特兰蒂斯夷为平地,不能让现世成为神的牺牲品。

加隆主动收回了攻击,以三叉戟控制结界的范围。望着眼前之人,加隆冲上前拉起艾欧里亚的右臂企图将他带离亚特兰蒂斯。严灵之焰将加隆整个包围起来,雷与火光在他的周身盘旋起漩涡,将触碰到的一切事物吞噬。

『到此结束了,波塞冬。无论是否是你的本意,亚特兰蒂斯的毁灭已成定局。』宙斯将目标锁定在加隆的胸口,微扬的唇角带起一丝笑意。『停止它的跳动,脱离情感的束缚,便是吾之救赎!』

“加隆!!!”撒加无法突破三叉戟的结界,宙斯的力量完全压制了波塞冬的未觉醒状态。下一击,便会是加隆的心脏!

正当宙斯的拳无限的接近加隆之时,从亚特兰蒂斯的内部涌动进一股巨大的小宇宙。这股力量并没有破坏结界,更接近于空间撕裂与转移。

“次元移动……沙加?”卡妙向前踏进一步,这一片混沌之色,并没有带给亚特兰蒂斯更多的光明,而是极为不详的小宇宙。

从黑暗之中极速席卷而来的黑色发丝冲破了三叉戟的结界,将加隆的身体整个缠绕起来丢出宙斯的攻击范围。穆开启了瞬移稳稳接住了朝着空地砸落下来的躯体,同时启动了结晶障壁抵御尾随而来的攻击。

宙斯收回了攻击的姿势,笑意自他的脸庞消逝,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愤怒。『区区人类,竟打败了百臂巨人!』

「正因如此,吾得以从塔尔塔洛斯归来。」

吾之子,宙斯啊——

从吾之身夺取的神力,以及神王之位。

皆于吾之身前,毁灭吧。

【混—沌—豪—雨】

148

〖塔尔塔洛斯〗

“我来吸引百臂巨人的注意力。”阿布罗狄将右手抬起,随着小宇宙的燃烧,火红之色在他的手中绽放。淡淡的花香充斥了整个场所,向着三具高大的身影蔓延而去。

布里阿瑞俄斯率先察觉到异样,并离开了看守之地顺着花香的方向走去。

“嗅觉如此灵敏的巨人,你是第一个。”阿布罗狄坐在高处,由于巨人的高大身躯,使得两人的高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巨人停下了脚步,四周再次回归平静。阿布罗狄捏碎了手中把玩的黑玫瑰,伸展开手掌将之撒向空中。黑色的花瓣随着小宇宙的牵引在主人的眼前盘旋而起,渐渐聚集出一片黑影。

“人类自出生起,感知着周身的期许与善意,学会了索求与给予。”

『索……求』

“在你为宙斯拼尽全力之时,你想要得到什么?”

布里阿瑞俄斯抬起的手臂重击向周身的障碍物。『自……由』

“那么,你得到了吗。”阿布罗狄站起身,玫瑰的蔓藤将他的身体推向巨人的面前,宝蓝色的长发随着花瓣的萦绕飘舞而起。披风扬起在空中。“你依然无法离开塔尔塔洛斯,曾经的囚徒,今日的看守者。你始终身处地狱。”

『宙斯的命令……克洛诺斯为首的泰坦神族,永不见天日。』

“宙斯得到了天空,你却永远只能存活于塔尔塔洛斯地狱,你得到真正的自由了吗?”阿布罗狄并没有带有笑意,向右挥舞的手臂带动了他的身体向着由玫瑰聚集而起的黑影靠近。

“漆黑的尽头充溢着光明。”从黑色玫瑰的内部冲破而出的白玫瑰向着巨人的方向盘旋,将他巨大的身躯包围起来。纯白之色映射出光影,四溢的香气散落出星点的粉尘。它们轻缓的附着在巨人的面部与肢体。

布里阿瑞俄斯单膝跪在地面,扬起着的额头就像在追求光明。白玫瑰将他的身体重重包围,黑色的玫瑰散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与手臂之上。深陷的同时粉碎着他坚硬的躯体。

「宙斯?」克洛诺斯的长发将沙加的颈项缠绕起来,逐渐靠近的距离欲欣赏眼前男人的痛苦表情。

“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企图干涉人类世界的天神宙斯。”

克洛诺斯加重了力度,直至血腥的气息自沙加的唇角蔓延而出。

「人类,为你的选择忏悔吧。吾之觉醒,只为毁灭。」

149

『众泰坦已经逃离了塔尔塔洛斯?』宙斯面对着来者,雷电环绕在他的四周,带起了双拳的微颤。

「你在害怕什么,宙斯。降临此处的,唯有吾。」克洛诺斯将右臂扬起,从身后蔓延而出的黑影吞噬着周围的生命体,它们面目狰狞却没有实体,犹如鬼魅一般盘旋上宙斯的双腿。漆黑之色沾染上黄金圣衣,将原本亮丽的表面覆盖。

『吾之真身并不在此处,如此的作为,只会令身为人类的狮子座殒命。』

「与狮子座一同堕入永夜,你所向往的光明,你所掌控的天空,将在此定格为永恒。」

『克洛诺斯……!!』

「你无法挣脱。在你藉由狮子座觉醒之际,‘绝对神托’已经深陷入他的灵魂。」克洛诺斯缓慢的降落下来,飞扬而起的黑发散落在主人的双肩与后背。来者托起宙斯的脸庞,向着自己的方向拉近。「无法抵抗的绝对领域,精神与〈肉〉体归一。」

『吾不会输。』

「吾之子,输给自己的生父让你如此不甘?还是无法放下神王的尊严。」克洛诺斯说出如此话语的同时并不带有笑意,而是将气息靠近宙斯。「内心的惧怕使吾等渐渐失去了原本应该拥有的情感。」

『波塞冬,哈迪斯,赫拉……吾,宙斯,您可否有过一瞬间,爱过。』

「深爱并惧怕着。因命运。」

『在吾将泰坦神族幽禁于塔尔塔洛斯时,亦受到命运的诅咒。何时,何地,吾之身同样会遭受同样的背叛。』宙斯将脸庞抬起,看向克洛诺斯的眼眸之中充溢出善意。『即便如此,吾深爱着儿女。无法放任雅典娜受世间之苦,以狮子座圣斗士的身份降临,此等作为也是不被允许的吗,父王。』

克洛诺斯将手指轻点上宙斯的额头,原本冷漠的脸庞此刻更显得冷酷无情。「雅典娜深爱着人类,感受人世间疾苦,灵魂,〈肉〉体与人类融合,这人类界是她倾尽所有想要守护之地,你所占据的这副躯体是她所热爱的子民,宙斯,违背本意的爱只是强加的自我满足。你所爱的,是掌控。」

『即便是绝对神托也无法完全封锁神之意志。强行突破,也只是摧毁狮子座的精神力。对神族而言,不过是容器的毁灭。』宙斯发起一丝笑意,将双眸望进克洛诺斯的瞳孔中。『试着摧毁这具身体。』

克洛诺斯稍稍后退,轻缓的放开了触碰宙斯的动作。原本飘落而下的长发再次飞扬起来,随着身后空间的斩断,拥有着镰刀形态的巨大武器自异次元缓慢显现。

『这是……!!』

「盖亚授予泰坦神族之神具——楚真。」

卡萨斯特

沉沦       (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ooc   (abo背景) 



(私设:omega 被标记后,还是会有发情期的,但是时间是固定的一整天。同时本文后期续作有筑巢,怀孕,生子等行为,请慎入!!!)

咽下口中的热茶,才微微吐出了一口浊气,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把玩着一个月前分别时对方给自己的电话虫。如果不是这个小玩意,和自己信息素的变化,萨卡斯基几乎要认为那是一场荒唐而又可笑的梦了。在那么一个山洞里,被海贼标记.....冷哼了一...

沉沦       (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ooc   (abo背景) 



(私设:omega 被标记后,还是会有发情期的,但是时间是固定的一整天。同时本文后期续作有筑巢,怀孕,生子等行为,请慎入!!!)


咽下口中的热茶,才微微吐出了一口浊气,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把玩着一个月前分别时对方给自己的电话虫。如果不是这个小玩意,和自己信息素的变化,萨卡斯基几乎要认为那是一场荒唐而又可笑的梦了。在那么一个山洞里,被海贼标记.....冷哼了一声,有些头疼的用指尖轻轻按压着自己的额角,目光落在了那个沉默着的电话虫上,眼中的情绪宛若是风暴下的海洋,深不可测。说到底,被一个alpha彻底标记,对于自己来说只能是喜忧交加,好消息是自己起码再也不用为了那些不稳定的发情期担忧了,而且在军中也不乏有一些alpha靠着释放自己暴力的信息素来发泄无处释放的欲望,每当这个时候,萨卡斯基是真的忍的很辛苦,谁知道那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去多抓一些海贼来得实在......一群只会拿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是萨卡斯基给予那些人最诚恳的评价了,现在这个原本最让自己担忧的麻烦也倒是无稽之谈了。不过.....微微侧头呼吸了一小口脖颈处的味道,伴随着蔷薇的清香,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也被带了出来,“啧......太明显了...”闻到味道,萨卡斯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个才是在这段时间里,最让自己烦心的。回来的第一天,腺体处的味道就是相当的刺鼻,逼的自己硬是请了三天的假才逐渐淡了下去,恢复到了相对正常后,拜托自己的同僚去买了不少的伏特加,倒在了身上,让浑身都沾染上了那种味道后,才敢出门,虽然被上司合理地怀疑自己是去熏酒了,但是靠着清晰度思路的高效的工作效率终于还是打发了对方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同时也隐瞒下来了自己被标记的事实。不过,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自己的发情期就是明天。现在留给自己的选项就是两个,第一就是靠着抑制剂,自己再熬一次和以往一样,虽然辛苦但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第二,给那个人打电话,靠着对方度过一个平稳的发情期。这几乎是一个不需要犹豫的问题,随手就把那个电话虫扔到了柜子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去向战国请一天的假,回家靠自己熬过去。


等到萨卡斯基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后,火红的夕阳也为海面镀上了一层金纱,折射着柔和的光斑,顿了顿,欣赏了一会景色就准备起身离开。“嘟噜....嘟噜....嘟噜....”在柜子的沉寂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小物件终于是发出了震天的响动,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倒是显得尤为刺耳。犹豫了一会,才像是鬼迷心窍一般,拿起了那个电话虫,接通了.....
“喂?萨卡斯基....是明天对吗?今天我就会过去,你做一下准备.....我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是一艘客船,房号是....”
还不等对方说完话,就直接暴躁的摁断了电话虫,随后重新扔进了柜子里,冷着脸甩门而出。笑话,让自己去找他,还是在海军的总部马林梵多的港口,也亏对方能说的出来。

看到电话虫的信号突然就断开了,卡塔库栗忍不住挑了挑眉,看起来自己的omega 还是没有接受自己,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坐在万国房间里的椅子上,哼笑了一声,随后给在船上的手下,发布了一个命令,让其在下船后带好镜子去找对方的住处。就继续低头开始批改万国的文件,等着手下传来的消息。

等到了家里,萨卡斯基才缓和了一些脸上的冰霜,解开了披风认真的挂好,去到厨房里,看了一眼伏特加的储存后,给自己泡好了一壶热茶就拿好了注射型的抑制剂,坐在了床边,随手拿了一本书翻看,打发着时间等着发情期的到来。直到将近午夜了,腺体的味道才开始有些甜腻起来,放下书,正准备使用抑制剂的时候,却听见了门口的敲门声。本来是不想理的,但怕是紧急的公文还是罕见的犹豫了,用冷水简单了冲了一下,压住了一些味道,才开门看着眼前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身影,还没等自己询问就被对方塞了一个盒子

(xxx)“战国元帅的,下属只负送达,打扰您休息了...”随后,行了一个军礼,立马转身就走了。

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背影,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顺手就把东西拿回了屋子,放在墙角后,就背对着那面墙开始处理自己的发情期,去掉了包装盒后,露出了针剂还没来得及刺入皮肤了,就被身后传来的那异常浓郁的信息素刺激的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玻璃的器皿砸到了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化为了一堆碎片,散发着药液的苦涩。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见了自己的alpha,脸上的神色相当的复杂,这碎掉的便是最后一只抑制剂.....



(全文一万四千多字,求文的看图片里二维码,扫码入群,取文后可退。谢谢合作(*°∀°)=3)




五年后已经是元帅了的萨卡斯基,难得空闲的坐在了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就把视线移到了一旁兴致勃勃翻阅着悬赏令的小姑娘身上,只见对方精准的挑出了那张10亿5700万贝里的人物画像,萨卡斯基不由的额角有些胀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对方的话打断了“父亲.....他和我的头发好像啊!”走过去轻轻用指尖点住了小姑娘的嘴唇,顿了顿,注视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眼眸,揉了一把孩子苋红色的头发“珂兰贝丽,以后这样子的话不能说知道吗....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但是现在还是好好完成你的作业吧.....”看着小姑娘撇下去的唇角,萨卡斯基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就又把自己沉没在繁忙的公务里了

等到处理完了今天的公文后,和伊斯特单独说了一会话,就快步走到了房间里,看着黑发红眸的小男孩还在刻苦的修炼,一向不怎么有情绪的脸上倒是带上了一丝温柔。“卡萨斯特.....拿剑的手要向下一点,不然你是练不好的....”毫不犹豫的指出了对方的问题,才坐在了一旁对小伙子招了招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忍不住挑了挑眉“最近怎么这么刻苦?”
不料却被小孩子白了一眼“我要打败爹爹你说的那些坏人,把爸爸抢回来......”听到孩子的话,卡塔库栗顿时差点笑出来,打趣道“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再说了,你又没有目标,怎么才能坚持下去呢?”
只见小孩子很是坚定的说“你说以后会告诉我爸爸是谁的,那么我现在就以那个海军的元帅为目标,等到我能打过他了,我就一定可以把爸爸带回来!”。童言无忌,但却又是让人意外的暖心,抱紧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卡塔库栗柔声说了一句“那我就等着你打败他......”

柔滑的糕点缀着蔷薇花的清香
桌子上的伏特加早已带着醉人的醇厚填满了鼻腔
银制的餐具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清脆的铃声宣告晚宴的开席
吃吧吃吧,沉沦于这华贵而又朴实的味道里,品味虚无与希望的交响曲。
吃吧吃吧,蔷薇花的美酒早已酿好
客人啊,您是要那一种呢,是沉沦在蔷薇里的伏特加,还是沉沦在伏特加里的蔷薇呢?









卡萨斯特

交错    (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ooc   (abo背景)

alpha、beta、omega


(后续大量肉汤和伏笔,看文请扫描图片里的二维码,入群取文,取完可退。)


看着手上的文书报告,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带上了难得的认真“历史文献....这还真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没想到奥哈拉以后还会有这种东西被带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了战国。

“确实而且根据线人来报,这个消息可能已经走漏了......所以才会派你去,最好是三天之内解...

交错    (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ooc   (abo背景)

alpha、beta、omega



(后续大量肉汤和伏笔,看文请扫描图片里的二维码,入群取文,取完可退。)





看着手上的文书报告,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带上了难得的认真“历史文献....这还真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没想到奥哈拉以后还会有这种东西被带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了战国。

“确实而且根据线人来报,这个消息可能已经走漏了......所以才会派你去,最好是三天之内解决....”推开还在吃自己文件的山羊,看向了自己的下属“就靠你了,萨卡斯基。不许失败!”

“明白了,我现在出发”顿首,平淡了回了一句话,就走出了元帅的办公室。



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墨色的海洋翻滚着,酝酿着风暴前的宁静,空中厚重的云层不曾透出过丝毫光亮,与海面呼应着,咆哮着。任务是意外的繁重,不提一路上击退了多少海贼,光是海面上就从来没有消停过震天的炮击声,不过好歹是成功的完成了指令,让人先一步把东西送了回去,自己则是带着舰队继续巡航,同时消灭了不少自不量力妄图染指海军正义的邪恶之徒,等到处理完了所有的海贼,已经在外海耽误了不少时间,更不幸的是遇上了难得一见的风暴。等到一切都过去以后。船上的淡水损失意外的有些严重只能去了周围的岛屿做补充。



拉开柜子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的抑制剂,有些焦躁的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自己是一个omega的事情只有海军里面个别的高层知道,对外宣称的也是alpha,毕竟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是在街市的老鸨手里度过自己被别人来回标记,最后无人问津的死在淤泥里的一生,就是找了一个好人,过着类似于繁衍工具的一辈子,而且这两种都不是自己会做出的选择,所以才会选择了参军,一个几乎没有omega的地方。omega的发情是极其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军中,只需要一点就能让近乎于所有的alpha丧失理智。想到这里,烦躁的反手锁上了柜子。看了一眼天色,去询问了一下淡水补充的情况,得知随时都可以走后,罕见的犹豫了,自己的发情期就是在这两天,要是现在离开如果在军舰上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是一次毫无疑问有着巨大冲击的重大失误。稍稍权衡了利弊以后,打算在这里熬过后再出航。随即下达了命令推迟了一天出发,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里,锁上了门,从窗口翻了出去,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来到了岛上一路刻意抹去了自己的行踪来到了一个山洞里,带好了正常生活所需的食物,静静的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开始等待最为折磨人的发情期。



按断了吵闹的电话虫,苋红色的眼睛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海岛,本来就是一件单纯的交易,却不料被合作方阴了一把,虽然现在那个人已经是一滩凑不齐的碎肉了,但是光是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这一条就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更不要说还遇见了风暴,眼中的神色有些阴暗,让人快点上岸修复完船体受损的部位后就走。

结果一直等到了傍晚才堪堪整理完了一半的船体,心情已经是已经差到了极点,无视了还在自己眼前吓得都不敢抬头支支吾吾解释着的下人,起身离开了船舱,来到了岛上,快步走入森林,感受着夜晚的微凉的海风,轻轻的松了松围巾出了一口气,打算散散心后就快速回去。突然一阵蔷薇花香勾起了自己的兴趣,转头用超出了常人的视力,看见了隐藏在半山腰那片树林,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生长在山里的蔷薇花吗,倒是别有一番观赏的价值......


蔷薇的花丛,带着阵阵的花香被来自地下的手掌包裹,带着清晨的露水,正午的烈阳,傍晚的月光被轻轻撕扯下,洒在了点缀着奶油的糕点上,用名为甜腻,丝滑的绳索捆绑最后送上了冰冷的餐桌。可是最后入口的却不是那道朝思暮想的美食,而是伴随着烈焰与鲜红的残骸。


等到快速的赶了过去,拨开了高大的叶片,原本清淡的蔷薇花香已经有些明显了,带着些许探索的意思,缓缓走上了平台,却没有看见任何蔷薇花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个看不见里面情况的山洞,仅此而已,但....重新呼吸了一口,这让人有些燥热的花香就是源自这里,卡塔库栗对自己的感官相当的确定。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头脑一热,踏进了山洞。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对方马刺磕击在岩石上那清脆的响声,就仿佛是一道炸雷,在耳边爆开,睁开泛着水雾的眼睛看向了洞口,萨卡斯基尽量压住了自己颤抖的声音,低声警告了一句“别进来....出去!”听到山洞里的声音,卡塔库栗微微愣了愣,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情况,这里面有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在这片海洋上,几乎所有的omega都是没有什么人生自由可言的,更不要说是随意在这样子的深山里行动,而且里面的那个omega那种清新的味道,似乎是没有被标记过的,这样子的omega可能存在吗?


顿了顿,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打算把对方暂时标记后带回万国,对于万国而言,或许没有夏洛特的名字就无法起到联姻的作用,但是一个未被标记过的omega倒是一个不错的谈判工具。没有停下脚步,快速来到了对方的面前,透过明亮洁白的月光看清了瘫坐在地下的人。苋红色的眼睛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海军大将.....赤犬!”

卡萨斯特
监牢求文请入,其余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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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斯特

监牢(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重度ooc 


今天是难得的阴天,透过旁廊的落地窗,厚重的云层无一例外的染上了墨色,带着滚滚而来的响雷声,从遥远的海平面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看了一眼窗外,合上了手里已经批阅了一半的文件,看着一旁的同僚 

“咔嗒......咔嗒....”被看得人完全就没有在意,依旧是专心治治的剪着自己的指甲 

实在是被这个声音吵的烦了,才语气不善的开口“波鲁萨利诺,滚去你办公室剪......别来烦老夫....” 

听到对方的话,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才带上了些许的...

监牢(卡塔库栗/萨卡斯基)私设颇多,不喜误入   重度ooc 


今天是难得的阴天,透过旁廊的落地窗,厚重的云层无一例外的染上了墨色,带着滚滚而来的响雷声,从遥远的海平面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看了一眼窗外,合上了手里已经批阅了一半的文件,看着一旁的同僚 

“咔嗒......咔嗒....”被看得人完全就没有在意,依旧是专心治治的剪着自己的指甲 

实在是被这个声音吵的烦了,才语气不善的开口“波鲁萨利诺,滚去你办公室剪......别来烦老夫....” 

听到对方的话,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才带上了些许的笑意,翘起了腿“耶....好可怕哟,萨卡斯基,我可是刚刚抓了个十亿多的海贼回来的,就让我在你这里偷个闲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抓到....你?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发觉对方是真的挺了解自己的,也就不再狡辩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赤犬办公室的沙发上“耶,确实不是我抓的,万国和百兽发生了些摩擦,战国元帅要我去看看,刚好,捡了一个漏。”说完话,隐藏起了自己的神色,看向了依旧在批改文件的人 


“万国,百兽.....也真是亏得你还能活着回来”握笔的手突然顿了顿,联想到了那个苋红发色的小鬼,不过立马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目光移到了一旁的钟表上,那个人此刻还是应该在万国吃着自己的下午茶。随后浅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黄猿,下达了逐客令“...管我什么事,有些功夫就自己滚去再抓一个,不要这么无耻的捡海贼的漏子” 


“耶,还真是够严厉的,好吧好吧,我现在就走,不过你不想问问我抓到的是谁吗?”看到对方是真的要赶人了,笑着收起了自己的指甲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原本以为会是清雅的绿茶,却不料是有些醇香浓厚的红茶“萨卡斯基,你换口味了?真是够稀罕的....” 


“没兴趣,再说我对那些东西又不上心,喝完茶就出去!”压下额角暴起的青筋,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笑了笑快速的喝完了手里的茶,不由的感慨了一句“好茶”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那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那个海贼已经在港口的押送船上了,名字......叫什么卡塔....卡酷...哦对了,夏洛特卡塔库栗” 

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冷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对方,脸上依旧是一片寒霜“...我说了,滚出去!一个海贼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不走正道的人,没有活下去的意义”重重的合上了已经改完了的文件,语气低沉的再一次赶人 

直到那抹讨人厌的黄色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才抬起手按压了一下有些发胀的额头,看向了一旁的墙上挂着的牌匾,透光的玻璃只能单单折射出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瞳,却无法把其中稍显复杂的情绪显示出来。“不走正途的人,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过了半晌,才再一次说了一边刚刚的话,空寂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夹杂着雨水的腥气,飘散了在层层的雨雾里。 


等到了中午,才从繁忙的公务里抬起了头,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下,站在了窗前,把视线投向了还没有出港的押送船上,顿了顿才带上了一小壶茶和早就准备好了的甜甜圈,还有一部私人的电话虫,打着一把黑色的伞,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急促的雨点打湿了裤脚,站在了雨雾里的港口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有些冰冷的空气,才踏上了甲板,一路上点头回应了向自己打招呼的士兵,径直来到了位于船底的牢房里,看了一眼四肢被海楼石牢牢锁在了墙角的人,转身让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同时下达了一个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的命令,随后锁好了门,关掉了藏在角落中充当了监视者的电话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略显狼狈的海贼,冷漠的嘲讽了一句“......还真是够失败的,竟然会被黄猿那样子的人抓住...卡塔库栗” 


听到熟悉的声音,隐藏在围巾下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些,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眼中倒映着对方的样子“...你怎么来了,大将赤犬” 

深沉的银灰色,明亮的血红色,两者相融相交伴随着牢房里血液的腥甜,仿佛是一头银色的狼误入了黑色猎豹那名为香甜猎场中,上演了一场点缀着浓郁奶油与绵软糕点的厮杀。 


冷哼了一声,打开了牢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带来的红茶和甜甜圈放在了对方的面前,随后坐在了一旁相对干净的台子上,翘起了一只腿“在你到推进城过完你那悲惨的余生之前最后看你一眼而已....” 


盯着对方带来的东西,顿了顿,用带着沉重锁链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并没有动已经凉透了的甜点“这话说的有些早了吧,萨卡斯基,你来的目的我们都清楚” 


“是吗?要是你准备说什么放了你的蠢话,卡塔库栗你还是闭嘴,省省功夫吧”瞥了对方一眼没有丝毫起身替人解开锁链的意思 

咽下了口中自己常喝的那种茶,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着对方“确实那话够蠢的,我也没有指望,我的索求也不再那个” 

“嗯....?”难得的把视线移到了对方的脸上,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阔别已久的海贼。 

过了半晌,认真的盯着对方看着“再和我做一次,萨卡斯基” 

听到对方的话,有那么一瞬间都要被对方气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比对方阴沉的脸色,坐在地下的海贼倒是显得有些悠然“难道你怕了吗?萨卡斯基......怕一个海贼?” 




(有肉汤,入群取文)






一天后的押送船在半路就被来自万国的舰队摧毁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个海军幸存了下来,万国的粉大臣夏洛特卡塔库栗,确认逃跑。 

此事气的战国简直是要砸桌子了,直接派出了赤犬和黄猿两个人去追捕对方,双方的人马最后是在里万国不远的外海里碰面的。 


又是一个难得的阴雨天,两个人都不顾自己双方的劝阻,一个提着闪烁着寒光的土龙,一个带着炽热滚烫的岩浆,在海面上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招招致命,幕幕惊心,腥甜的鲜血早就浸透了黑色的皮衣,染红了雪白的军装,雨幕里的是鲜红的熔浆,是夺目火光,两人交手之间,听到的只有武装色的碰撞,看到的只有围绕在双方身边的血雾,闻到的只有海水的腥臭。最后是双方都厮杀的精疲力竭才堪堪停了手,带着昏迷的同伴,启程回航。 


(海军医院) 

医生:真是够危险的,四五处穿透伤,还有一处再偏离一点就会刺穿心脏了,赤犬大将真是辛苦了。 

黄猿:耶...真是够拼的,不过好歹是海军损伤少一点,战国那个老头应该不会说什么...不过真是巧啊,心脏嘛...... 

(万国) 

医师:卡塔库栗大人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大面积的烧伤还有几处骨折和两处内脏灼伤,可以慢慢调理。不过,大人还真是幸运,明明抗下了那么多次岩浆,内脏的灼伤倒是基本没有,看来大人的实力又进步了啊,不然那么严重的情况我可能都无回天之力了.... 

佩罗斯:那就好,我这个傻弟弟可不能有事perorin,好生照顾吧,不过,我最近倒是没有见他怎么训练啊perorin,实力又进步了吗,这倒是一件好事....... 


赤色的岩浆,雪白的军装 

冷漠的眼眸,正义的肩章 

放在桌上的甜点,早就已经冰凉 

四目相对的瞬间,背负着代表各自的野望 

在背道而驰的世界上驰闯 

在杀伐交错的战场中负伤 

一人的土龙穿透的是谁的戎装,一人的熔浆销毁的是谁的家乡 

压抑于心中凄凉的悲伤 

早就冲淡了双方吐息见那短暂的念殇 

消融的不是糯香,冷却的不是岩浆 

散发着疼痛的不是灼伤,浸透了纱布的不是血浆 

绝望的不是情感,迷茫的不是过往 

一人背负家族,一人肩负和平 

一人所谓杰作,一人所谓冷漠 

一人是奶油下闪着银光的刀锋,一人是岩浆中带着火光的刺刀 

在繁华的宫殿里流浪,在桌前寂静的回想 

看破这世间万象,心中永存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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