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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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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于九皋

【LMDM/DMLM】父子文整理/目录

冷圈蹦迪.gif

铂金父子,非亲情向,没有被穿的。

无车,也不是绝对清水。


百度:

《HP铂金防狼师》已完结;

《HP铂金》已完结;

《HP灵魂伴侣》已完结;

《HP铂金父子》已完结;

《[HP]Futuristic lover》 2w,LMDM,连载中,后转老福特;


老福特:

《最后的布莱克》 LMDM,连载中;

                  ...

冷圈蹦迪.gif

铂金父子,非亲情向,没有被穿的。

无车,也不是绝对清水。


百度:

《HP铂金防狼师》已完结;

《HP铂金》已完结;

《HP灵魂伴侣》已完结;

《HP铂金父子》已完结;

《[HP]Futuristic lover》 2w,LMDM,连载中,后转老福特;



老福特:

《最后的布莱克》 LMDM,连载中;

                               

                        十一      十二(上) 

十二(下)      十三      十四      十五(上) 

十五(下)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上) 


《月光》 DMLM,短篇一发完,

《月光》番外 一发完;


《犯错的惩戒》LMDM,连载中;

                               

                        番外 




2020.4.8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 19.上

相信我,这两人熬过这个阶段就甜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感情上的波折

另外我真的很喜欢写群像hhh,so废话比较多

还有文中涉及到的魔法问题,我觉得我有责任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法

(so 废话会更多

见谅。


隔三差五,严肃的麦格教授会前来审查卢修斯的状况,确保他对学生没有威胁。头几次卢修斯还严阵以待,后来双方都放松了许多。


与此同时,纳西莎追踪潘西的下落也有了进展。她初步推断在吉欧亚先一步离开英国后,出境通道就备受瞩目,魔法部对出境人员名单查得更严,所以潘西应该在那时就被盯上。被施了咒语的耳钉只能传递眼前的静态景象,没有声音也没有文字,更糟糕的是潘西貌似并不知道自己...

相信我,这两人熬过这个阶段就甜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感情上的波折

另外我真的很喜欢写群像hhh,so废话比较多

还有文中涉及到的魔法问题,我觉得我有责任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法

(so 废话会更多

见谅。






隔三差五,严肃的麦格教授会前来审查卢修斯的状况,确保他对学生没有威胁。头几次卢修斯还严阵以待,后来双方都放松了许多。


与此同时,纳西莎追踪潘西的下落也有了进展。她初步推断在吉欧亚先一步离开英国后,出境通道就备受瞩目,魔法部对出境人员名单查得更严,所以潘西应该在那时就被盯上。被施了咒语的耳钉只能传递眼前的静态景象,没有声音也没有文字,更糟糕的是潘西貌似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纳西莎只能通过每日闪现的画面推理她的下落。


德拉科也没闲着,麦格教授来巡查的时候会抽空教他简单的易容术,可以改变发色和眸色,加上一个混淆咒,他白天也可以溜出去透气了。德拉科很感激,他本以为格兰芬多的院长对他有意见,但她其实对学生一视同仁。


不过就算拥有了外出的资格,德拉科也鲜少有机会出去玩。大多数时候他会被斯内普教授抓进他的私人魔药间,被强制留下熬制常用药水。理由是德拉科之前生病消耗了他的太多藏品,需要赔偿。


西弗勒斯有时会和卢修斯坐下谈话,但他们一人要务在身,一人心情烦闷,气氛总是郁郁难安。西弗勒斯告诉卢修斯因为他提供的信息,现驻魔法部的食死徒已经全部被监视。卢修斯说如此黑魔王不可能不怀疑他,继续出入马尔福庄园会很危险。西弗勒斯就不说话。卢修斯再想逼迫几句,黑发的魔药大师就站起来离开。


安多米达的建议实在是非常好。德拉科先从送书开始。每隔一日趁着送新书的机会和卢修斯说两句话,起初卢修斯带着点疑惑和戒备,不咸不淡地回一两句,时日多了就渐渐缓和,现在两人已经恢复正常的对话,甚至能和谐地共进早餐。


后来,受到赫敏的启发,德拉科学会写小纸条夹在书页里。一般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做些批注,或对不赞同的地方发发牢骚,有几天心血来潮还画了奇怪的猫猫图,也不知道卢修斯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德拉科总是默默期待。


姨妈和表舅有时候会来做客,半强迫式的叫卢修斯也加入谈话。安多米达常提起在她们的学生时代,她和卢修斯同年,和他的接触要比姊妹们更多。一年级那会儿,三姐妹关系还都融洽,贝拉郑重其事地向斯莱特林的学生宣布这是她的妹妹。学生们因着布莱克的名声和贝拉的威望俱对安多米达投以友好的态度,但转头又对随后坐下的卢修斯马尔福大献殷勤。


“然后贝拉就和你父亲结仇了。在我还没有确立自己在学院里的地位前,人们对我的态度直接和贝拉的权威挂钩。”安多米达对德拉科解释,“而他们对你父亲的巴结相当于直接挑衅贝拉和她所代表的布莱克家族。”


德拉科稍微有点惊讶,虽说学院从来都是社会的缩影,但似乎在父母的时代更为严重。


“从这你就可以看出魔法界的问题。魔法界是封闭性的,阶级固化,各阶层流动性低,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地位,只能顺从于资本家的霸权,通过做附庸来谋生。这局面从古自今都存在,但魔法部所推崇的意识形态使其更严重,长久下去,社会稳定性必然受到伤害。”


小天狼星以一种自然而然的语气剖析人们行为表象之下的本质,安多米达和卢修斯俱习以为常,德拉科却不然。他对这位表舅的了解大多还是来自那些失真的报纸杂志,它们把他描写成一位叛逆粗犷的热情猛男,但其实他对自身和外界有清醒的认知。


“不说这些,生活已经足够忧郁,没必要自寻烦恼。”安多米达似乎想起往事,搅动茶勺,低头不语。


卢修斯抬眼扫安多米达一眼。


“我以为你过得很满足。脱离邪恶的家族,报复乱伦的姐妹,守着忠厚老实的丈夫在家相夫教子。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忧郁的只是我们。”


见形势不对,德拉科不敢多话,屏息静气等待安多米达反击。没想到的是,安多米达并没有生气,更像是被说破的无言以对。


“当时我忍受父母的虐待,又被姐妹背叛,泰德的纯良和他温暖的家庭确实显得可欲而可求。但相夫教子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当年我十七岁,这些事情我没有想清楚,后来也成为新的折磨。我很爱我女儿,但我并不该做母亲。”


这是很深沉的话题,卢修斯被她的坦诚镇住,不再出言讽刺。


“我们都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小天狼星开导,见外甥一幅不敢言语的模样,被逗乐了似的推他一把,“小子,别那么紧张。”


“没错,不如你来提问,我们来回答。”安多米达调整情绪,“你妈妈不在,你尽可以问些她不想让你知道的。”


德拉科本想推辞,但他记起他一直想问的,于是就问了。


“妈妈和贝拉姨妈,谁先主动的?”


小天狼星笑地呛住了,安多米达笑弯了眼,卢修斯挑高了眉。


不知怎的,他最近不是很害怕惹怒父亲了,可能是父亲不再那么容易生气了。安迪姨妈似乎很愿意透露信息,德拉科于是抛开对父亲的恐惧,兴致勃勃地准备聆听。


“是你母亲主动的。”


布莱克姐弟扭头看着卢修斯,后者略显恶劣地说:“我在贝拉脑子里看到,你母亲裹着严实的外袍把贝拉叫出宿舍,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脱下外袍,露出底下淡粉的吊带睡裙和蕾丝底裤,拉着贝拉的手伸进自己的胸口。”


“那会儿纳西莎不到十五岁,在早熟这方面,你们母子一脉相承。”


德拉科被说得抬不起头,但比起羞愧他更在意母亲勾引姨妈的大胆和高明,看来自己没有遗传到她的神技。


“别光说别人,老兄,你自己那段荒唐事也曾闹得全校皆知。”小天狼星安慰性地搂过外甥,顺便调侃外甥的父亲。


“你父亲可是间接促成了一名魔咒学大师的诞生。”安多米达挤兑地笑,卢修斯本想做一个严肃的表情,最终只做成一个忍俊不禁的咳嗽。


“什么?”德拉科眨着眼睛乞求答案。


“我来讲,”安多米达拍开卢修斯欲捂她嘴的手,“当年我和塔基杨娜关系最近。”


“比我们大一届有位术法世家的独女,塔基杨娜·基里连科。从来只潜心研究术法,不曾被外界的轻浮情绪影响。不过十六岁的时候这位年轻学者大概也有点厌烦于常年静坐,破例参加了学院的舞会,没想到就这一次动摇,几乎毁了自己的前程。”


安多米达将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德拉科听得十分入神,几乎忘了还有当事人在场。


“夜已深,塔基杨娜喝多了酒,看着身边行为亲密的一对对情侣,不自觉感到落寞。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过多专注于研究,这样脱离实际生活是否值得。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你父亲失手打碎了酒杯,随即用无声咒快速修复。这样微小的举动背后藏着深意,咒语的省略会牵连杖势的改变,魔力输出和内心的吟诵更是需要多加注意,她想这位同学一定对咒术大有作为。”


“醉酒的塔基杨娜变得更开朗,直接与你父亲搭话,讨论人声与挥杖对魔法运用的影响。谈着谈着,她发现你父亲不仅头脑聪明,长相也很英俊,遗传意义上对她的后代很有益。”


“不要说得如此粗俗,安多米达。”卢修斯忍了半天,终于出声打断,“塔基杨娜和我进行了成年人的交流,后来她以为她怀孕了,其实是误诊。毕业后她便致力于避、孕措施,怀、孕检测和无伤害堕、胎的魔咒研发。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小天狼星戳破他的轻描淡写,“塔基杨娜差点杀了你。”


德拉科大开眼界般地打量着父亲,感叹中充满着纯粹的惊奇。卢修斯奇怪又尴尬地瞟他一眼。


“过去的避、孕手段俱都针对女性,但这位大师的魔咒施加于男性,确保精 子在离体前就死去,从根本上杜绝授 精的可能性。真是一劳永逸,我们要感谢她。”德拉科感受到父亲的疑惑,为自己解释几句,得到姨妈欣赏的眼光。


“很少有男人将避 孕看做自己的职责,纳西莎把你教的很好。”安多米达赞赏。


“只有价值低廉的男人才会将产生后代的机会完全暴露在女人面前,女人掌握生育权,稍不注意就留下把柄被她们抓住。”卢修斯说。


德拉科又一次觉得很新奇,他一直以为父亲是父权制的拥护者,没想到他看得很清楚。不过就是因为看得清楚,所以才能及时掐灭反抗的苗头,稳固自己的统治万古长存。德拉科暗自咂舌,这大概就是表舅所说的霸权资本家。


谈话的后来安多米达突然意识到黑魔标记的事可以向塔基杨娜求助,虽然自从逃家后再也没联系,但这件事并不需要她出面,可以让麦格教授以学术研讨的名义与她约见。


这位大师应约驾临密室采集实验体的数据,实验体自然就是卢修斯和德拉科。小天狼星特意在约定好的日子前来看前姐夫的笑话,没想到旧情人见面并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比起卢修斯,塔基杨娜对德拉科反而更感兴趣。


“纳西莎的儿子?”塔基杨娜问。她身着灰蓝色的宽松长袍,入室后脱下,露出里面复古的紧身内衫和棕金色长裙,蕾丝花边修饰着白皙的胸脯。她的面容庄严而美丽,气质渊博深邃,又不会遥不可及。


“是的,大师。”德拉科恭敬地回话,他一直很仰慕学者。他伸着手臂任塔基杨娜进行检查,后者时不时和他进行些对话。她说起自己的女儿,却从没提丈夫。德拉科想了想问,“单身生育?像媚娃那样?”


“是的,我挑选了外貌和智力上层的男人,当然重点还是外貌。为人的资本有三样,容貌知识和财富,知识和财富后天可以补,容貌可就难了。”


“那美好的品质和爱人的心呢?”德拉科装作忧虑的样子问。


塔基杨娜抬头古怪地看他一眼,“你是格兰芬多吗?”


德拉科被逗笑,学院矛盾还真是代代相传。


这边两人相处地其乐融融,卢修斯却满面疑云。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心里不知在计量着什么。


为卢修斯检查时,塔基杨娜多侧重于学术,只在信息收集结束后言语几句。她不与卢修斯说话,转头问起安多米达的家庭,安多米达摇摇头说丈夫已逝,女儿已成家。塔基杨娜说这是好事,以后可以潜心发展事业。安多米达更是摇头叹气,塔基杨娜也没再说话。


好消息很快传来,塔基杨娜提供了新的突破点和强有力的论据,兴许几周内就能出结果。正好魔法部抓住几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其中一个身上有标记,可以拿来做试验。这下连卢修斯的心情都明朗了许多。


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好消息,距离纳西莎开始调查潘西下落过了九天,她终于大概地锁定了三个森林,正在制定搜寻方案。


卢修斯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态度明显好转,时不时地和布莱克姐弟斗嘴消磨时间。即使如此,德拉科算着父亲已经快一个月没离开过这压抑的密室,担心他身体出问题,想要劝说他出去散步,又怕遭到拒绝。他本想和母亲商量一下,但纳西莎近来总睡在格里莫广场,不常和他见面。他只好给自己鼓鼓劲,强装镇定地在晚上推开房门,问父亲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把自己的魔杖递出去,“您可以给自己施干扰咒。”


卢修斯盯着他看了片刻,近来德拉科总是收到这样的审视。


“我教过你不要把魔杖递给任何人。”说完卢修斯便向门口走去,禁制在门口的暗道里就减弱大半,他可以不费力地使用无杖咒。


德拉科收回被拒绝的魔杖,心里却有丝丝暖意。他本想带路,但卢修斯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然后他才想起来作为前校董,父亲每年都要来审查工作。他们走过楼梯的暗道,离开城堡,在室外漫步。


后来德拉科天天在十点后邀请卢修斯出去,几日后就变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白日里两人礼貌地进行关于生活琐事的日常对话,就像任何一对关系平淡的父子。晚上各自披上外袍去外界呼吸一会新鲜空气,回来互道晚安,关门歇息。纳西莎察觉后也没有多作评价,偶尔在和姐弟交谈时会提到卢修斯状态安定了许多。


外出散步的日子天气大多很好,万里无云,明月昭昭,只是两人都不说话,再好的天气也是多余。


“父亲,战争结束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在一周的寂静旅程后,德拉科勉强想到话题。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对胜利如此自信?”卢修斯平淡地反问。


“因为失败的结果只会是死亡,而死亡很简单,所以只有去思考胜利的后果。”


卢修斯没有回应,德拉科以为自己选了错误的话题,但当他们走到禁林边上时,卢修斯望进漆黑的树林深处,回答他:“不知道。”


“是吗?”德拉科既惊讶又觉得理应如此。两年间,卢修斯经历了家庭解体和牢狱之灾,信念和认识遭受剧变,难免要陷入无路可走的困境。但德拉科不能坐视不管,他要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去年法国媚娃邦联选出了新的族长候选人,是阿佳妮,她已经接手了德拉库尔氏的皮草产业,您需要去熟悉她的办事风格。与格林格拉斯家的草药进出口贸易也一直搁置,还有中东地区的矿产开发……”


卢修斯似乎感到有趣,轻笑说,“这些我知道地比你清楚。”


德拉科羞愧起来,他不该妄想教导卢修斯关于他自己的产业,“那怎么说不知道呢,明明有很多事要做。”


“…你刚满月那年比境况现在更窘迫,超过大半的合作伙伴终止协议,剩下的项目也大都延期。我一边继续在魔法部打拼,一方面还要重新构建产业。你母亲被困在家破人亡的惨剧里走不出来,前两年一点忙都帮不上。”卢修斯回忆起十七年前的情景。时间真是一晃而过,当时觉得熬不下去,转眼间每晚抱在怀里哄的小婴儿下月就要成年了。


“那现在岂不是更有经验去面对?”德拉科又问。


“大概吧,但何必呢。就算我抛出所有股份,我的积蓄也足够供养我自己。”卢修斯大步绕着树林边上走,许久不运动,突然间活动筋骨竟变得如此舒适。


“可你不止有自己啊,你还有——”


话未说完,德拉科就已经脸色惨白。卢修斯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呢。


“怎么不说了。”卢修斯含笑看着他的儿子,“不必慌张,正如你表舅所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选择了你母亲结婚,自然也选择了今天的下场。”


德拉科来不及感到受伤,只想让父亲丢掉这万念俱灰的想法,“你还可以再结婚,找个愿意生育的妻子。”


“再生个孩子养大?”卢修斯接上他的话,“我没有精力劳碌另一个十七年。”


“我帮你养!”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自己口无遮拦,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为了报答我养你十五年?”卢修斯失笑摇头,“为人父母的底线就是不求回报。留着你珍贵的青春去探索和享受吧。”


这是长久以来德拉科第一次亲耳听见卢修斯承认自己父亲的身份,可此时这份接纳带来的只有内疚和罪恶感。他意识到就算做回父子,已经毁掉的也回不来。


“对不起…”一句不符合语境的话语,但两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卢修斯笑容不减,甚至多了几分释然,“不用再对我道歉了,你的悔意我一直都清楚,之前的刁难一部分是因为气闷难舒,我也向你道歉。”


言语已经不足以形容德拉科心中的震惊,卢修斯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五雷轰顶。


“一直以来我和纳西莎极力收敛本性,以为如此便可以给你正常的童年。现在想来过于天真了,我和她二人俱不是常人,假装正常可能适得其反。畸形的童年和青春期巨大的外界压力让你不得不寻求庇护,我在你生命中扮演着指挥的角色,你理所当然会把我当成拯救者。加之你母亲的先例,你很容易产生认知偏差,以为发展性关系能得到更稳固的情感和更多的保护。”


德拉科不住摇着头,卢修斯却还没说完。


“青春期的性冲动在这里起到了负面作用,进一步加剧了你的错误认知。如果那个媚娃女孩年纪再大三四岁,或者哈利波特没有女朋友,你都不至于到现在才认清自身。But it’s better late than never,如果能从战争里活下来,忘掉这件事,尽情去过你的生活。”


德拉科瞪着眼睛,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发火指责父亲居然又一次质疑他的感情是错觉,可看着父亲眼里久违的怜惜,他迟疑了。


继续坚持有什么用,既然得不到同等的回应,为什么还要拒绝本该属于他的父爱。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用再用赎罪的眼神看我。我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你母亲的财产足够提供你的生活,但我并没有冻结你作为继承人的信托基金,在你生日后会自动激活。庄园不会拒绝你的入境,飞路定位随时变,但左翼四楼第一间客房的口令依旧是日光兰。”


卢修斯意识到自己想得太远,自嘲地一笑,“你说的不错,只有假设胜利才有幻想的空间。”


“今天不错,没有眼泪。”


听到父亲调侃德拉科才回过神,一抹自己脸颊果然没有湿润。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脑海中的信息,胸口坠着疼。


“虽然我说欢迎你拜访,但是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父母与成年子女几年难得见一面都是正常的,何况你我之间有过如此多的矛盾。即使不再亲近,但你总还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卢修斯伸手晃了晃德拉科的肩膀,就像平常父子那样。德拉科的神情混合着不可思议和呆滞,待到卢修斯收回手,略微不自在地皱眉,才缓缓开口说:“我也希望您过得幸福,父亲。”


于是卢修斯满意地微笑,转身想往回走,但德拉科还停在原地。


“父亲,您先回吧。我想再待一会儿。”德拉科僵硬地说,绝望地在卢修斯脸上看到了然的表情,他必定是以为德拉科得到不会再被否认父子关系的保证后就急切地想要远离难堪的过去,远离尴尬的气氛。


德拉科抬头看头顶明亮的月亮,只觉她惨白的吓人。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竟会以这样的对话结束,还是说父亲早就打好了腹稿,只等一个时机告诉他他的决定,他竟是要和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看似冰雪消融,其实将他完全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父母与子女注定渐行渐远,这是平常的事。像幼鸟离巢,小的总要长大,去远方建立自己的领地。最好的例子是尼法朵拉,安多米达对她的婚事诸多不满也无计可施,婚后两人更是少有交流。放眼望去,哪一个成年人的生活里会有父母的踪迹。同理,哪一对父母在子女成年后还会像以前那样上心。


成年就像一个节点,给一些事情划上句号,给另一些事情打开大门。卢修斯觉得是时候给这次和儿子的闹剧写出结尾,给德拉科原谅和自由,也给他自己安宁的后半生。


德拉科以为世上最不可能断裂的纽带莫过于亲子关系,事实上这只是人类的自作多情,无论什么样的感情,最重要的是个人选择。他现在更能理解媚娃的家庭观,不谈阶级伦理,合则聚,不合则散。


这下他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妈妈和姨妈都猜错了,父亲想要的不是回到从前,他想要的其实是清净。他的一生纷争不断,不想要更多的麻烦,而战争胜利后,纠缠不休的儿子就会是他最大的麻烦。


德拉科意识到成年人的可怕。他们过于理智,最怕心烦,心里那点感情比上对安详无事的追求根本不值一提。他现在相信父亲是真的不恨他,只是失望而疲惫。如果他真的爱卢修斯,也许应该顺应他的愿望,给他清净。


德拉科记着父亲习惯午夜前睡觉,就没有在外面游荡太久。他心灰意冷,甚至不再害怕尴尬,不再处心积虑地讨好父亲,推开密室的前门,礼貌地道声晚安便将自己隔离在房间里。


后来的几日纳西莎依旧不在,德拉科没有责怪她,只希望妈妈赶紧把潘西布雷斯带回来,他快要窒息了。因为那日卢修斯笑他总是哭,德拉科就算难过也再没掉过眼泪。他不想再去细想这整件事,可父亲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偏偏还要强装无事发生。


母亲说现在各地纠纷激烈,解救潘西和布雷斯还需要时间。德拉科于是开始时常外出,几次后他的胆子大了不少,混入魁地奇训练场怀念这热闹的气氛。


头几次楼梯间,他的混淆咒能骗过不少人,但凡事必有一失。这次正巧遇上学生下课,德拉科被挤来挤去,差点就要被一个眼尖的斯莱特林认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托马斯正找你呢。”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拉扯,是哈利。他镇定地加强了德拉科的混淆咒,勾肩搭背地快速走到无人的地方。


“你怎么回事?”哈利把德拉科推到角落里,面色不善地质问。德拉科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畏缩。


“我想出来转转嘛,前几次都没出问题的。”他小声辩解,“麦格教授也说过我可以出来的。”


“她说你可以去无人的地方,你觉得课堂和走廊是无人的地方吗?”哈利反问。


“可我出来必定要经过这里。”德拉科还想再为自己开脱几句,看了看哈利的脸色又闭上了嘴。


“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不信我吗……你没课吗?”德拉科恼火地被哈利拽着走,挣扎不开只能连声埋怨,“明明说了有时间就来看我,结果你们好久都不来。还不许我自己找乐子。”


“最近期中,赫敏住在图书馆里,我和罗恩也很头疼。” 哈利解释,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德拉科立马得寸进尺地叫痛。


“别装了。”哈利的冷面破功,眼睛弯弯地笑起来。


这么多天来头一回,德拉科觉得有点开心。于是反过来紧紧扒住哈利的手臂。


“我可以帮你学习呀。你来陪我,我还可以帮你写作业。”


哈利眼睛一转,赫敏虽然很乐意帮助他们学习,但她太严厉,还不让抄作业。


“说真的?”哈利问。


“千真万确。”德拉科点头。


密室已经近在眼前,哈利敲敲门然后推开,不准备多停留。


“我还有课,晚上来找你。”


德拉科满口答应,心里很高兴,随口招呼一声父亲,没有注意到后者探究的眼神。





PS:我不知道英国魔法界是什么意识形态hhhh但我感觉像是没有君主制的资本主义初期(?像那种贵族统治向大资产阶级进化的阶段,如果是这样那问题真的是严重而广泛。在爱德拉科的同时,我作为peasant实在无法忽略他所处的阶级对下层的自然压迫hhhhh偶尔忍不住夹带相关私货,就当做调剂吧(



Drrream

【LMDM】关于秘密

必看的食用说明:

*《Futuristic Lover》的番外二,由于私设众多所以不能独立阅读,非常抱歉!

*番外一般和正文有一点联系,但重要性并不如正文,所以只想看正文的小可爱可以不用看下去啦,这章纯粹就是发一点糖。最近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写着调剂一下,正文有脑洞,然而目前很难下笔(因为还在填别的坑(闭嘴,请给我这只年咕鸽子更久一点的时间吧【趴

*无脑(?)又不太好吃的糖!我可能要掉粉了呜呜呜!(略微改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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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的春天。


“噢,亲爱的孩子,”霍拉斯教授为德拉科这样聪明又好学的学生能够每周报道虚...

必看的食用说明:

*《Futuristic Lover》的番外二,由于私设众多所以不能独立阅读,非常抱歉!

*番外一般和正文有一点联系,但重要性并不如正文,所以只想看正文的小可爱可以不用看下去啦,这章纯粹就是发一点糖。最近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写着调剂一下,正文有脑洞,然而目前很难下笔(因为还在填别的坑(闭嘴,请给我这只年咕鸽子更久一点的时间吧【趴

*无脑(?)又不太好吃的糖!我可能要掉粉了呜呜呜!(略微改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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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的春天。

 

 

“噢,亲爱的孩子,”霍拉斯教授为德拉科这样聪明又好学的学生能够每周报道虚心求教感到欣慰十足,他退开半步,把德拉科迎进办公室,“是这个星期的课程有什么问题吗?”

 

 

“很抱歉与课程无关,教授。”德拉科谦逊而谨慎地措辞,“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您知道,迷情剂的效果可以怎么解除吗?”

 

 

“迷情剂?”老教授惊异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转变为了然,“优秀的孩子总是招人喜爱的,闻一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不小心喝下了它,只要等待药效过去就行了。”

 

 

“事实上,”德拉科无奈地坦白,“情人节快要到了,您知道学院里的女生们有时候是很疯狂的,我不想让自己的室友出什么意外。”

 

 

“原来是为了小马尔福先生,前些天他也来找我问过相关的东西。”霍拉斯走向了身后的试剂架,“我并没有研制出一份有效的解药,但如果是抑制剂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德拉科完全可以理解,在他和卢修斯成为室友以后迎接的第一个情人节,他见证了卢修斯接受巧克力时是如何防备内外,阻止那可怕的药剂作用在他身上。事实上,卢修斯这种难得一见的如临大敌让他感到十分有趣。毕竟在与少年卢修斯相处之前,他的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个非常冷静而可靠的领导者角色。

 

 

“这份抑制剂是我的珍藏品之一,虽然不能完全解除迷情剂的效果,但是会让人保持短暂的清醒,这样就能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的发生……不过年轻人偶尔的疯狂举措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东西。这有利于你们理解大人的世界。”霍拉斯教授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教授,感谢您。但我想一时的冲动说不准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德拉科收好药剂,心领了魔药学教授的好意,急匆匆地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等到他辗转片刻回到寝室发现卢修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等待自己回来时,德拉科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去找魔药学教授请教迷情剂问题的原因。现任最受欢迎的斯莱特林的级长居然在迷情剂上栽了跟斗。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厉害……德拉科尽可能地忽略自己内心深处的不适。总之,在卢修斯因为迷情剂的作用生效而失去理智之前,他告诉德拉科自己可能服用了迷情剂,那么德拉科便有义务帮助他解决麻烦。在他把抑制剂递给卢修斯后,卢修斯突然扣住他的手腕不放了。

 

 

对于卢修斯奇怪的举动,德拉科尽可能放松自己的神情:“卢修斯,这是抑制剂。我保证不会害你,我发誓。”

 

 

然而手还是没被放开。

 

 

“你怎么了?”德拉科眉头紧皱,难道迷情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吗?然后,他就瞥到了床头柜上的试剂瓶,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个不妙的猜测,怪不得卢修斯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等等卢修斯,你不会是喝了我的……”



他的声音染上了慌乱,戛然而止的话语被卢修斯的动作打断,德拉科被对方猛得一拉就止住了下文。

 

 

梅林的内裤啊!



卢修斯给德拉科准备了自己使用的,属于同个品牌系列的一套魔药制作器材,这就导致卢修斯错把德拉科装迷情剂的试剂瓶——德拉科发誓制作迷情剂是因为他想要单纯地锻炼一下自己的魔药水平――被卢修斯当成装抑制剂的瓶子了!




这就是为什么卢修斯要特意告诉德拉科,好让他再去霍拉斯教授那里拿一份抑制剂的原因。

 

 

可是,卢修斯现在已经喝下了迷情剂,还是他制作的!

 

 

“德拉科。”呼唤着对方名字的卢修斯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情绪,但他垂下的发丝在两人拉扯时拂过了德拉科的脸,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圣诞节的时候,和我一起回马尔福庄园吧。”

 

 

在他身下的德拉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

 

 

是因为卢修斯说的话吗?



还是因为他闻到的——卢修斯头发的味道和他在迷情剂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呢?

 

 

这个答案将会成为德拉科一辈子的秘密。

 


斯教的洗发水

I卢德]LMDM我爸不小心喝了迷情剂怎么办

论坛体


看了

我爸爸变成孔雀了 有感

如有谋同,纯属巧合


1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父亲不小心喝了迷情剂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2L 我爱炸鸡腿

丢了。不是


3L 锅锅锅

怎么了?


4L 救世主大人

同问


5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今天早上起来看见父亲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一次他这么看我之后,狠狠的打了我一顿


6L 酸柠檬

可怜


7L 家有哥哥

可怜


8L 锅锅锅

吃瓜...

论坛体


看了

我爸爸变成孔雀了 有感

如有谋同,纯属巧合


1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父亲不小心喝了迷情剂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2L 我爱炸鸡腿

丢了。不是


3L 锅锅锅

怎么了?


4L 救世主大人

同问


5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今天早上起来看见父亲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一次他这么看我之后,狠狠的打了我一顿


6L 酸柠檬

可怜


7L 家有哥哥

可怜


8L 锅锅锅

吃瓜


9L 热爱学习

……可怜的娃


10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他竟然爬上了我的床抱住了我。父亲!!!


11L 此生不再不炸坩锅

我的天呐


12L 救世主大人

没想到……


13L 我爱炸鸡腿

你……


14L 柠檬雪宝我的爱

唉……孩子


15L 格兰芬多扣十分

……安息吧


16L 专治疑难杂症

如果出什么事了,可以来医疗翼找我哟


17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喂喂喂,你们什么态度?


18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啊,他抢走了我的魔杖!他跑走了!!!


19L 此生不再不炸坩锅

axswI我了,哈哈哈哈


20L 笑话店001

大家好,欢迎收看"我爸不小心喝了迷情剂怎么办?"我是主持人笑话店001


21L 笑话店002

我是特邀嘉宾笑话店002


22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喂,你们都别这样啊。帮我想想办法!!〒▽〒

哎呀,父亲他缠在我身上了!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23L 斯莱特林大美女

哈哈哈哈


24L 热爱学习

对不起,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25L 格兰芬多扣十分

……噗嗤


26L 热爱学习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他喝了迷情剂的?


27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这个……我在家偷偷的藏了一瓶迷情剂……


28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为了不让……父亲发现,我把它装在了一瓶红酒里面


29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然后我发现不知道被谁喝了……


30L 救世主大人

哈哈哈哈fsrrhhgyuujvsyydztn.hfu 


31L 酸柠檬

楼上怎么了……


32L 格兰芬多扣十分

@救世主大人 上课不认真,学院扣五十分


33L 我爱炸鸡腿

……


34L 锅锅锅

…………


35L 柠檬雪宝我的爱

我亲爱的孩子,请你不要着急。你们家有解药吗?


36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有……好像有的……父亲他缠在我身上,我好难移动啊


37L 斯莱特林大美女

哈哈哈哈,缠在你身上可还行


38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好了,我现在已经到了仓库。里面有几十个柜子。哪一瓶才是解药?


39L 此生不再不炸坩锅

几十个柜子?!


40L 热爱学习

你家卖魔药的?


41L 我爱炸鸡腿

……有钱


42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我爸他喝了解药了,但晕过去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43L 酸柠檬

求过程


44L 家有哥哥

同求


45L 柠檬雪宝我的爱

同……咳……亲爱的孩子,你听说过青蛙和公主的故事吗?


46L 斯莱特林大美女

哈哈哈哈,你吻吻他试试看


47L 酸柠檬

kiss me~


48L 救世主大人

LS……口区


49L 格兰芬多扣十分

楼上的不团结同学,扣十分


50L 救世主大人

教授我错了(;д;)


51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真的吗?那……我试试看


52L  热爱学习

楼主真信了?!!


53L 斯莱特林大美女

天呐


54L 家有哥哥

骨科?我可以!!


55L 酸柠檬

父子吗?!!


56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好的,我已经试了,他……好像醒过来了


57L 酸柠檬

!!!!!


58L

孩子,保重


59L 家有哥哥

麻麻,我嗑到真的了!!!


60L 我爱炸鸡腿

再见


61L 锅锅锅

下辈子再见


62L 我的发际线才没有上移 楼主

喂喂喂,你们都过分了啊


63L 格兰芬多扣十分

……祝你好运


64L 铂金贵族

????!!


[此帖已被楼主删除]





The end.


嘿嘿嘿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


咳,小学生文笔,不喜……不过没什么人看的吧

年杲真的不能吃


#父子情头警告

我永远爱德卢德【揩眼泪


#父子情头警告

我永远爱德卢德【揩眼泪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 18.

更新!

对于疯长的疫情我已经麻木了,原来在乡下上学也不是全无好处【哭

hmm之前有提过我其实中文退化地厉害,语序语法看起来可能会有点怪异,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哭

我尽力使用正确的表达方式,但我已经跟不上国内的流行文化和网络语言啦,风格奇异的话还请谅解


早上大约八点小精灵敲门送来早餐,卢修斯端起一杯早茶抿了一口,不久后纳西莎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身后的门。


“他还没醒?”卢修斯随意地问,把飘在空中的餐盘往纳西莎的方向推了推,对方拿起了另一杯茶。


“没醒,魔力耗尽,需要休息。”纳西莎将椅子召唤到卢修斯窗前,和他面对面坐下。


“你们昨晚怎么睡...

更新!

对于疯长的疫情我已经麻木了,原来在乡下上学也不是全无好处【哭

hmm之前有提过我其实中文退化地厉害,语序语法看起来可能会有点怪异,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哭

我尽力使用正确的表达方式,但我已经跟不上国内的流行文化和网络语言啦,风格奇异的话还请谅解





早上大约八点小精灵敲门送来早餐,卢修斯端起一杯早茶抿了一口,不久后纳西莎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身后的门。


“他还没醒?”卢修斯随意地问,把飘在空中的餐盘往纳西莎的方向推了推,对方拿起了另一杯茶。


“没醒,魔力耗尽,需要休息。”纳西莎将椅子召唤到卢修斯窗前,和他面对面坐下。


“你们昨晚怎么睡得?”卢修斯打量着前妻精致的容颜,而她只是耸耸肩。


“床太小,我抱着他睡的。怎么了?”


“他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你不觉得不合适吗?”卢修斯理所当然地问,纳西莎却哈哈笑了起来。


“我还和我姐姐做、爱呢,你怎么不问我觉得合不合适。”


卢修斯简直想把耳朵闭上,无奈地把茶飘起来推远,“纳西莎布莱克,我快要不认识你了。” 


“这么多事情发生,我总不能再是受妈妈虐待的小女孩。”纳西莎自在地喝着茶吃着巧克力碎片煎饼,“或者是因为我为了帮德拉科救你受了太多钻心咒脑伤到了脑子。”


纳西莎咽下煎饼,做出一个灿烂的假笑,“You are welcome.”


“……”卢修斯被堵得无话可说,选择安静吃饭。


“By the way, 他一直说起那天晚上,”纳西莎问,“到底是哪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卢修斯闻言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扔,“你记得贝拉在法国肇事逃逸的那天?就是那天晚上。他被媚娃丢在巴黎,我把他带回酒店休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于是我们都睡在它上面。我睡得很浅,他一直在乱动,我就醒了。”


“然后?”纳西莎问。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卢修斯做了个表情,“你儿子脱光了衣服贴在我身上,用我的手摸他自己。”


纳西莎手托下巴,配合前夫的表情,“然后你就像个受惊的小处、女一样开始尖叫了?”        


“然后我打了他。”


“在他穿上衣服之前?”纳西莎眨了一下左眼,“Kinky.”


卢修斯捏着眉心叹气,他和这个女人无法沟通。


“好吧,但要我说,你早知道他喜欢你,就应该隔开距离。”纳西莎收起不正经,拿起一串葡萄开始吃。


“怎么隔,把他扔在桥洞下面睡一整夜吗?况且他那会儿才十五岁,我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梅林啊,卢修斯,你和塔基杨娜上床的时候多少岁?”  


卢修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布莱克姐弟今后的打算,纳西莎和凤凰社商讨的时候他意识尚不清晰,遗漏了很多信息。“你表弟什么时候来,来干什么?”


“小天狼星午饭前会到达,来送一些家具和衣物,安多米达会经常来陪我。小天狼星说他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的孩子们,所以过一会儿这里会热闹得很。”纳西莎回答,端起一个空盘子开始挑拣食物,“你吃完没有,剩下的我端去给德拉科。”


“让他出来吃。”卢修斯说。


“省省吧,在你调整好心态前不许再单独和他说话。”纳西莎说完就把前夫关在了外面。


 十一点多密室的大门被人打开,小天狼星带着哈利和他的朋友们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叽里咕噜地评价着密室的简陋和阴暗。小天狼星随意地叫了一声卢修斯就去敲纳西莎的房门,格兰芬多们也不敢多看卢修斯,紧紧跟在小天狼星身后。纳西莎开了门,给了堂弟一个拥抱,侧过身子让他们进去。


“我带了我老娘最爱的沙发,老爹最爱的书桌,我的旧床,还有六把椅子,”小天狼星不停从伸缩袋里召唤物品,“安迪还在收拾衣服,稍后就到。”


哈利和小天狼星听着纳西莎的吩咐开始摆放家具,罗恩一屁股坐到德拉科的床上,大声宣布邓布利多任命他来管理密室里的客人的生活。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管人,负责观察你的生活起居是否符合规定,你可以叫我领导。以下是我给你定的规矩,第一,白天不许外出,第二,不许告诉任何人你的位置,第三,每天至少吃三种蔬菜,第四,不可以荒废学业……”


罗恩每说一句话德拉科就咯咯笑一声,到最后连赫敏都忍不住笑出声。罗恩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这是件严肃的事情。”

“哈哈哈哈…”德拉科抢过罗恩的记事本,读出上面的条例,“每天必须学习高级魔药和进阶变形术并按时完成作业。写谁的作业?你的?”


“…是又怎样!我是为你好,省得你因为不用脑子而越来越笨。”小算盘被揭穿,罗恩的脸红的像他的头发一样,却还不肯承认。


“真正为你好的是这条,白天不许外出,”赫敏笑着指出,“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许你愿意出门转转。”


“不会被人看到吗?”德拉科问。


哈利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放下最后一把椅子说:“你以为我那些禁闭都是白罚的吗?我可是拥有六年经验的夜游专家。”


“可你的质量没有保证啊,我还抓到你一次呢。”德拉科走到哈利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对他打趣。


“你还敢说,为了抓我不惜把自己也搭进去,我看你是暗恋我。”哈利回击。


“这话你敢对你女朋友说吗?”德拉科揶揄。


“有什么不敢的。”哈利嘴硬。


“那我今天回去告诉她。”赫敏开玩笑说。


“别,求你了。”哈利立刻投降。


中午安多米达带来了自己烘焙的苹果派和纸杯蛋糕,三人组一人拿了一块就离开了密室去大厅吃午饭,因为怕同学们起疑心。哈利说晚上十点半来找德拉科,带他出去转转。赫敏说下午会给他送点书,问德拉科有没有什么偏爱的种类。德拉科回答知识类,赫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德拉科站起来把三人组送到门口,那是卢修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


“卢修斯,过来摆下凳子。”安多米达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小天狼星,去把桌布铺起来。”


四个布莱克和一个马尔福就这样坐在逼仄的空间里享用午餐,平静地就像在度假而不是逃难。德拉科不禁想到是不是之后的日子都是这样了呢,战争可怕,可跟他似乎没什么关系。哈利和凤凰社在做准备,而他只要躲在这方小小的土地直到一切结束。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你想的太美了,小子。”表舅大大咧咧地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妈今天下午就要和我们一起去追杀食死徒,部里还剩几个活得要去刑讯,轻松的只有你和你老爹。”


“追杀食死徒?你?”卢修斯一脸怀疑地盯着前妻,尽管近来她变了许多,但在他心里她仍然是躲在贝拉身后容易受惊的小尾巴,杀人格斗和她是沾不上边的。


“没错,就是我。” 纳西莎说,“别那么惊讶,卢修斯,我只不过和你一样发现了暴力的乐趣。”


“我也可以去吗?”德拉科问,他不想和父亲单独留在密室里。


“黑魔王现在以为你死了,这是最好的情形,别冒险让他知道真相。”纳西莎摸上他的左臂,“放心,我会在门上设结界,你父亲碰不着你。”


“哦?”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闷笑着交换了眼神,“又发生了什么?”


“妈,你为什么要说……”德拉科小声抱怨,现在他又要被姨妈和表舅永无止境地戏弄了。


“你们别玩他了,他毕竟是马尔福家长大的。”纳西莎笑着给他解围。


吃过饭后卢修斯就被赶出了纳西莎的房间,不过片刻之后小天狼星走了出来,说要让女人们自己待一会儿。


“我有一个儿子,不是女儿。”卢修斯冷着脸说。


“小孩子不算。”小天狼星挥挥手,“我想和你谈谈。”


“我知道你对我们抱有敌意,特别是你发现茜茜和贝拉从你们婚前就在交往后,肯定对我们恨之入骨。”小天狼星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卢修斯坐在他对面,“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在纳西莎选择你之前,是你先选择了她。”


“无论你是看中了她的财产还是名誉,你选择了包容弱小又歇斯底里,疯狂又神秘的纳西莎布莱克。”


卢修斯嗤笑,“你想说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吗?”


“我是说,你被这种气质所吸引。你不是不能接受后来发生的一切,你只是在生气。”小天狼星倾身向前,“我在要求你冷静下来,卢修斯。”


“我不懂你的目的在哪里,在被赶出家门十多年后,你居然捍卫起了被你抛弃的姓氏。”卢修斯不为所动。


“我曾经憎恨布莱克,因为它是我父母的姓氏,而我憎恨我父母的一切。”小天狼星承认,“现在老东西俱已入土,我们有机会让布莱克变成一个真正的家庭,一个可以依靠的后盾。”


卢修斯嘲讽他,“那是自然。一边做亲人一边做情人,岂不是亲上加亲?”


“听着,卢修斯,没有那么简单。”小天狼星神色凝重,没有被冒犯到,也没有用幽默替自己解围,“纳西莎和贝拉看似疯狂,反而是我们当中最正常的。她们拥有激情,而我和安迪根本无法感受到别人的吸引。无法察觉,更无法回应。”


“安迪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和无动于衷是在发现茜茜和贝拉偷情之后,而我直到在阿兹卡班蹲了五年才意识到我们和常人的不同。我的朋友们带给我刺激和愉悦,所以我乐于和他们相处,而我弟弟只能让我想起家,痛苦而压抑。他看我的眼神一直充满渴求,我那时不理解,现在想起来才明白他想要我的情感支持。只是已经太迟了。”


卢修斯沉静了片刻,思考小天狼星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大概不想听这些,但我要说的是你儿子。”小天狼星也不指望卢修斯能做出什么回答,“他没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没必要再伤害他。”


“……”卢修斯太阳穴跳着疼,“纳西莎派你来的?昨晚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吓自己。”


“说得就是这个,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会注意,然后翻来覆去地想。你要伤到他太容易了。”小天狼星说,“我说过了,如果你只是在生气,那么泄愤的举动你做的已经足够多,是时候停手了。赫敏在找黑魔标记的解咒,成功以后你就不用再见到他。”


没等卢修斯回答,小天狼星就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他走过去敲纳西莎的房门,不一会儿换上战斗服的纳西莎和安多米达就走出来,临走前纳西莎还警告他不要尝试接近德拉科,门上的结界会造成严重烧伤。


布莱克们走后密室里又是一片死寂,德拉科的房门关着,卢修斯也不打算挑战纳西莎的魔咒。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一分一秒过得极其漫长。卢修斯自嘲,上学时没能享受过禁闭的滋味,现在尝了个够。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九,密室的大门又被打开,来的是棕色头发的泥巴种小女孩,自以为是的万事通。卢修斯还记得儿子给她的评价,现在这个小女孩声称要找出抵消黑魔王咒术的方法,果真是狂妄自大。


赫敏对着卢修斯微微点头,抱着一大捧书籍昂首挺胸地越过他敲德拉科的房门,卢修斯想着是否要提醒她纳西莎的禁咒,但貌似她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大约十分钟后赫敏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估计是趁着课间休息过来给德拉科送点消遣的书籍。


门又被关上了。卢修斯坐在恢复寂静的密室里,心情愈发低迷。


“父亲。”


本想小憩一阵的卢修斯立刻睁开眼睛,德拉科穿着休闲的衣裤,正扒着门框不安地看着他。卢修斯没有说话。


“我在想……也许你想要一两本图书打发时间。”德拉科鼓起勇气,把手里的两本书向前递出去。


卢修斯慢慢走到儿子面前,看着那两本书,却没有伸手接。


“…没有会灼伤人的结界,”德拉科解释,“妈妈骗你的,这里的禁制不允许使用复杂的魔法。”


德拉科把书又向前递了递,卢修斯抬手接下。


“看完的话我还有更多,”德拉科紧张地微笑,“那我不打扰你了。”


关门前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别告诉妈妈结界的事情。”


卢修斯看了看书名,《契约魔法精论》和《扎卡卜继亚的悲惨生活》,学习与娱乐相结合,德拉科考虑地还挺周全。


德拉科关上门,砰地一下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称呼卢修斯为父亲而且没有被训斥,妈妈和姨妈说得果然不错,父亲想要的是恢复从前。昨晚回到母亲的房间后,母亲并没有盘问他,关心安慰了几句就简单地让他入睡。不过他还是没逃过午休时布莱克姐妹的双人教育。


安多米达察觉外甥低落的心情和红肿的眼睛,马上联想到他和前妹夫的关系又出了问题,事实证明她想得不错。德拉科概括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小天狼星沉思片刻转身推门出去,德拉科想要阻拦,却被妈妈和姨妈一同压制住。


“卢修斯非常固执,你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让外人去说会好一点。”纳西莎说。


“说什么?”德拉科不解地问。


“说让他消消气,”安多米达回答,“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我忍了好久了。”


“而你的任务,”纳西莎回到座位上,和二姐一人一边围住儿子,“是思考如何在你想要的和你需要的之间找到平衡。同时别忽略你父亲的意愿。”


“我和你母亲可以告诉你你最需要什么和你父亲想要什么,但你的愿望需要你自己想清楚。”安多米达问他。


“我想要——”德拉科脱口而出,看到姨妈认真的神情却迟疑了。他想说想要父亲爱他,可爱这个词太空洞,不足以回答安多米达的问题。于是他闭上嘴仔细回忆。


最开始他只是困惑,阶级分明的父子关系让他感到烦闷苦恼,而这层透明天花板在他的人生方向和父亲的理想发生冲突时变得不可忽视。当冲突剧烈到不得不正面解决,他选择拿起武器使父亲退让,以取得出路。这个武器就是他对卢修斯不伦的感情。如此看来,正如卢修斯指责的那样,他一直在把感情当做筹码。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安静了下来,他弱小无助的自我形象开始崩塌,需要重新摆放自己的位置。也许卢修斯才是被动的那一方,而他为了达到目的,一直在采取或好或坏的行动。


“瞧瞧这个眼神,不愧是你的儿子。”安多米达啧啧称奇,略显讽刺地对纳西莎说,“天生的操纵者。”


“我想要父亲幸福安稳地活下去。”德拉科最终说。


“…他和我的终究不尽相同。”纳西莎一愣,无奈地对安多米达说,“无论我多爱贝拉,我的喜乐总是被我放在第一位,但对他来讲卢修斯是最重要的。”


“这种无私只有被呵护着长大的小孩才会拥有,我们只能旁观然后感叹。”安多米达伸手捧住外甥无辜的侧脸,使劲捏了一下,“别装可怜,停止把自己当做受害者,你才可能学会接受自己。”


德拉科没怎么听懂,母亲好像也没打算解释,继续为他分析未来的走向。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个,那再简单不过了。黑魔王的连年迫害让英国社会变得疏离,人们疑心重重地活在恐惧里。能让卢修斯赋予真心的,世上唯你而已。你们关系的恶化让他感到迷失,质疑生命的意义,这种情绪我们都有过,但对你父亲来说它新鲜且危险。他想要的是恢复从前,你要做的只是找个合适的借口道个歉,他会欣然接受。”


“我已经道过歉了,这些时日以来我做地最多的莫过于道歉。”德拉科心里酸涩难受,他宁愿父亲只把他当做继承产业的工具,也不愿听到自己毁了父亲唯一全意付出的感情。


“那就别再道歉了,直接去做吧。”安多米达提议,“假装你们已经重归于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父亲不会指出吗?”德拉科问。


“当一件事朝着想要的轨迹发展时,成年人是不会阻止的,即使现实显得非常迷惑。”安多米达摸着外甥的头发,纳西莎则微微摇头。


德拉科抿着嘴唇,算是默认了姨妈传授的策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他要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心愿。破镜不能重圆,无论怎么假装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相处,从今以后拥抱的温度都将点到为止。


“德拉科,别总想着你父亲,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纳西莎抬起儿子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若是你对有媚娃血统的男人情有独钟,那么回到列宁格勒就如同回到天堂。”


“我也许不是喜欢男人……”德拉科抬起手臂趴倒在桌上,“喜欢是什么,我也不很明白。”


“不明白也没有关系,就像我,我谁都不喜欢。”安多米达安慰他,“不必感到烦恼,这世上除了浪漫关系还有更多值得享受的人与事需要你去探索。离开这四面墙壁,你可以去哥本哈根拜访年老的小美人鱼,去东亚大陆见识动物化成的精怪,或者去学习一门异域的乐器,钻研一门高深的学问。”


安多米达的魔力幻化成多彩的世界点亮这灰暗的房间,正如它点亮为德拉科指路的明灯。纳西莎从背后搂住他,轻轻摇晃。


“我的孩子,活到这个岁数的我们日日感叹人生苦短,再给我们一百年都来不及走遍万千世界,看遍万千奇观。你甘愿为你父亲付出一切,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活过。”纳西莎忧伤地说,“很抱歉让你出生在这个动乱的时代,但我既然选择担起母亲的称号,就一定会给你平坦的未来。”


“……你是说,我应该离开一段时间。”德拉科小声呢喃,或许母亲和姨妈说得不错,他的阅历太浅不足以在如此大事上做出决断。


“没错,在战争结束后和我们去别处生活。我不认为你的感情是幼稚的,但就像去餐厅用餐,你得看完菜单才能做出选择。我必须给你提供一条退路。”纳西莎重新坐下,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严肃地说,“你快要成年了,要尽快学会为自己做万全的准备。”


纳西莎和安多米达离开后许久德拉科仍然是怔怔的,他脑子里太乱以至于思维都僵住了。直到赫敏来送书他才打起精神给她一个笑容。


因为疾走赫敏还在轻喘,她带了十本书给德拉科,从草药到魔咒,再加上两本故事书。她自己在研究黑魔标记的起源和解咒方式,看德拉科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自己看过的书都拿来给他,以免自己看得太急错过什么重点。


“赫敏,你以后想做什么?”德拉科迷茫地看着忙碌的女孩。


“嗯?也许从政?”赫敏手上依旧不停地翻书给德拉科划重点,“其实我更喜欢人文社科,一个麻瓜词汇,相当于社会研究加上文学但是比那更多。在魔法界与这相关的只能是政治家了吧,空闲时间我还可以做个业余作家。”


原来别人是有在思考前程的,一直以来德拉科的职业规划就是接手家族产业,黑魔王复活后连这他都不再去想了。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更多的是因为他还没有长大。


“你比我成熟。”德拉科不禁有些羞愧。赫敏闻言一顿,随即开朗地笑。


“想不到有一天你会说出这种话。现在长大也不迟,”她把手上厚重的书本交给德拉科,“多看书,多思考。”


用手头的书籍试探过父亲的态度后,德拉科进一步被母亲和姨妈的言论说服。如果真的能打败黑魔王,为什么不去旅游呢。和加布丽拉去一片没有阴霾的天空飞翔,俯瞰或壮丽或秀美的山河。去那些著名的魔法村落参加节日庆典,聆听新奇的音乐,学习新的舞步。


德拉科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十指。他的手里没有资本,脑海里没有知识,心里的记忆也少得可怜。母亲说得没错,他根本没有活过。


晚上哈利如约带他溜出去透气,时隔半年,他再一次见到了围绕霍格沃茨的温柔的山脉。头顶是璀璨的星空,鬓间拂过早春微凉的风。


“出来的路你记住了吗,以后我恐怕不能总有时间为你领路。”哈利走在德拉科右前方,魔杖尖端点着照明的微光。


“应该记住了,但你还是得送我回去。”德拉科紧紧跟着哈利,不知何时起他觉得站在哈利身后非常有安全感。


哈利轻松一笑,“那是自然。”


他们挨着对方在黑湖边坐下,各怀心事。水面清圆,偶有人鱼搅动涟漪。德拉科想起斯莱特林休息室窗外的大章鱼,因为讨厌亮光所以经常不满地用触角敲窗。


“……我止不住地想,要是那天小天狼星没有活下来,我会是怎样的心情。”


德拉科转过头,哈利的眼镜泛着光,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我见过不少死亡,甚至因为学习大脑封闭术,我想起了我父母死亡的情景,可那天小天狼星被击中的画面就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如果他死了,我会迷失。”


哈利的身影如往常一样坚韧,但他的话语让德拉科眼眶酸涩。


“他没死,一切都很好。”德拉科轻轻碰了碰哈利的手臂,见他没有拒绝便贴上去抱住了他。


“…你还真是……”哈利笑着向德拉科身上倚靠,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黏人?没有分寸?”德拉科替他补上,“我的朋友们都这么说,可他们最后都拗不过我。”


“谁能拒绝一个媚娃的亲近呢。”哈利带着德拉科躺倒在草地上凝视星空,“你的朋友们状况都不太好。”


“…我知道。”德拉科闷声说,懒得去反驳关于媚娃的说法,“潘西布雷斯失踪很久了,整个斯莱特林都在黑魔王的阴影下夹缝求生。”


“邓布利多预测霍格沃茨会成为战场,现在疏散学生会打草惊蛇,所以必须团结所有学生学习格斗和防御,但斯莱特林里有内鬼,我们束手无策。也许你可以说服他们。”


“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过是你们的俘虏。再说他们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尊敬我了。”德拉科蜷缩起身体。


“你不是俘虏,你是一个范例。”哈利侧过身子看着德拉科,“那些因为恐惧而不得不为黑魔王卖命的学生见到你,很可能鼓起勇气效仿。如果能确保霍格沃茨内部没有暗鬼,我们将建设起最坚固的堡垒。同样也是在这里,我将杀死黑魔王。”                                                                                                                                                                                                                                                                                                                                                                                                                                                                                                                                                                                                                                                                                                                                                                                                                                                                                                                                                                                                                                                                                                                                                                                                           


“你不害怕吗?”德拉科问。


“魔王不死,我们就没有未来。”哈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想要一个像韦斯莱那样的家庭,夏天孩子们在屋外泼水捉昆虫,冬天全家人窝在壁炉旁听老人讲故事。我喜欢我的工作,但更喜欢在家陪伴家人。偶尔我会和妻子争吵,但最后总是会以羞涩的互相道歉结束。我会教导不听话的孩子,但他们绝不会因此而疏远我,因为我会耐心,我会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们我爱他们。我们一家人会过着平淡而有趣的生活。”


德拉科静静地听着哈利对未来的设想。在这样黑暗又迷惘的日子里,支撑着人们活下去的只有希望。要对未来抱有期待,要极力地企盼美好生活的降临。如果真像母亲说得那样,因为他的原因让父亲对未来感到绝望,那他罪孽深重。


时针跨过午夜之后哈利带着德拉科走回密室,德拉科用心记下了路径。同时他也在想如何帮助哈利规劝斯莱特林的学生,哈利将最恐怖的任务揽在自己肩上,他理应尽自己所能的做出贡献。


哈利摘下围巾散了散行走带来的热气,喝了几口德拉科倒的柠檬水。


“嘿,哈利,斯莱特林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德拉科说,他想让哈利心情好一点,他看起来太过深沉。


哈利一顿,真诚地对他笑,“谢谢。”


德拉科走过去轻轻抱了哈利一下,穿过卢修斯的房间把他送到密室门口。就在要分别的时候德拉科眼神滑过哈利空荡荡的脖子,想起他的围巾落在椅子上,连忙回去拿来。


“今晚很尽兴,叫你的朋友们常来看我。”德拉科抬手把格兰芬多的围巾给哈利带好,稍稍打理了几下,笑着和他道了别。


回头看见父亲阴沉的脸色,德拉科微微惊吓到,随即记起是自己回来的太晚打扰到父亲休息。


“很抱歉,父亲,以后我会注意不打扰到您。”德拉科顶着父亲千斤重的眼神走回自己的房间,小声道了句晚安。


入睡的时候德拉科是一个人,醒来却见到母亲和父亲正坐在桌边,姨妈和表舅都在。纳西莎见他醒了,调侃了几句他睡得真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展现出如此雀跃的神情,德拉科意识到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前段时间颠簸流离,我不好去寻潘西。昨天我用我给她的信物发了讯号,居然收到了回信。”纳西莎撩起自己的金发露出右边的钻石耳钉,似乎是个魔法器物。


去法国前潘西好像是提到过她和纳西莎有什么计划,但两人都不愿多说,德拉科也无从知晓。看来她和布雷斯的失踪是安排好的。虽然明白自己被排除在外,但知道姐妹和好友生命并无大碍,德拉科依旧很开心。


纳西莎简单说明了她给潘西的计划,“吉欧亚在黑魔王复活的风声刚走露的时候就开始打算回迪拜,布雷斯的籍贯也立马从双国籍变回了意大利籍。”


吉欧亚是布雷斯的母亲,祖籍波斯,定居迪拜。布雷斯的国籍先是随亲父的意大利籍,后来又加入了继父的英国籍。


“眼看着老帕金森夫妇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我怕潘西被拖累,就和她商量让她随布雷斯去迪拜。她早该已经到达,但我一直没收到报平安的信息,估计是在某一个地方被迫滞留。”


大人们开始谋划将他们找出并带回霍格沃茨,德拉科也加入谈话,提出有他们的加入一定可以更好地说服剩余出自食死徒家庭的学生转换阵营。卢修斯闻言偏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德拉科,后者和母亲讨论的热火朝天并没有注意到。德拉科只觉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灰暗的人生又燃起了火光,仿佛老树抽枝。




PS:个人来讲我不吃drarry,但偶尔觉得很萌。主要是我觉得哈利太惨了,他心里的缺口需要很多爱和关怀来填补,一个人是完全不够的,因为就算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去爱,也只能承担两三个角色。德拉科没办法满足这一点,他自己有家庭要去拯救,还有充满创伤的自己要去治疗。这两个人确实会互相吸引,但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关系可能就是灾难。(但阻止不了我觉得它很萌

碎碎念一下,觉得我说的不对也不要打我






城北徐公

最后的布莱克 17.

一万字!!!夸我!!

这章情绪非常dramatic,因为我在的国家tmd爆发病毒停课了

如果我的角色们像个肥皂剧演员一样大喊大叫,那都是我的错

我争取以后回来改一改

这个阶段卢爹和德拉科之前缺乏沟通,信息不对等,误会很大

之后都会一一解决的,放心


一九九七年一月末,距离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进行的第三次特训已经过去半个月,他和它的朋友们完全了解了黑魔王的过往与意图。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汹涌,邓布利多不再经营和蔼老人的形象,不再把自己当成校长,他对哈利说:这座学校即将变成战场,所有学生不是战士,就是尸体。


哈利感到脊背冰凉,但很快甩掉情绪。比两军对战更重要的事是...

一万字!!!夸我!!

这章情绪非常dramatic,因为我在的国家tmd爆发病毒停课了

如果我的角色们像个肥皂剧演员一样大喊大叫,那都是我的错

我争取以后回来改一改

这个阶段卢爹和德拉科之前缺乏沟通,信息不对等,误会很大

之后都会一一解决的,放心







一九九七年一月末,距离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进行的第三次特训已经过去半个月,他和它的朋友们完全了解了黑魔王的过往与意图。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汹涌,邓布利多不再经营和蔼老人的形象,不再把自己当成校长,他对哈利说:这座学校即将变成战场,所有学生不是战士,就是尸体。


哈利感到脊背冰凉,但很快甩掉情绪。比两军对战更重要的事是魂器,魂器不灭,魔王不死。


邓布利多摸摸他的头,魔王既死,学生活不了,也不是胜仗。他说他会去找魂器,哈利要留在学校尽快引导学生的反抗意识,团结所有可用的力量,提防所有潜在的威胁。


“你要怎么找?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信息?” 哈利微微眯起眼睛,后日救世主的气势在这时初现雏形。


“我知道的自然比你多,不过是时候让你接手了。”邓布利多露出个老神在在的笑容,“先去盘问小卢修斯。”


这句话让哈利再次意识到邓布利多校长有多年长。


邓布利多终于造访陋局的时候德拉科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常拿着乔治弗雷德从店里带回来的新奇笑话玩具和加布丽拉玩的不亦乐乎。卢修斯的精气神也恢复正常,那股暴躁和哀怨不见踪影,换回了一贯的冷硬作风,时常从亚瑟的书柜里拿书看,还不忘嘲讽主人的品味。


纳西莎从连月劳累中脱身,每日里只在早上观察一下儿子的状态,确认无碍后便飞路到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和二姐堂弟聊聊天,偶尔还会有西弗勒斯的加入。布莱克们心照不宣地对那场争吵的核心闭口不谈,带着警惕了解对方二十多年的经历。安多米达做饭,小天狼星擦桌子洗碗,纳西莎烘焙,西弗勒斯负责挑刺。十几日下来,三人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平日里亚瑟和双子要去上班,陋居只有莫莉陪着客人们。可就算这样,德拉科成天和加布丽拉腻在一起,卢修斯并没有分得他任何注意力。沉着气忍耐了许久,得不到回应的卢修斯选择找前妻麻烦。


“你儿子还病着,你每天出去忙什么?”卢修斯坐在餐桌边看着报纸,在纳西莎抬脚走向壁炉的时候说。


纳西莎奇怪地回头看他一眼,“你整天待在这里不也没什么用?”


“你不怕他突然出什么事吗?”


“之前他被你的主人虐待地死去活来你像个废物一样趴在牢房里,现在反而教训起我来?”


“你吃火药了吗?”卢修斯错愕地听着前妻尖锐的指责,仿佛不认识这个女人。他有察觉到她的改变,但没想到变化如此剧烈,和过去简直天差地别。


就在纳西莎打算离开的时候,小天狼星从火焰里走了出来。


“啊,茜茜,今天有客人加入。把马尔福也带上吧,还有你儿子。”


邓布利多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在格里莫广场对前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进行审问,同时正式评估其家属的安全等级。


布莱克老宅的宴会厅里坐满了人,面对面分成两派。亚瑟,西佛勒斯和尼法朵拉夫妇做在邓布利多两侧,哈利带着他的朋友们他们的坐在西边,德拉科和他的父母坐在东边。有趣的是,安多米达选择站在她女儿的对面,也就是纳西莎的身后。小天狼星理所当然地跟着他的二堂姐,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德拉科不安地摸摸加布丽拉的鸟头,原本说不让她来,她却说人类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大人们也就随她去了。况且近日来德拉科愈发离不开她的魔力供养,就算他的病情已经不需要媚娃时时待在身边,他也自愿地贴近她。那实在是很舒服,仿佛浑身筋骨被疏通。


“我希望您近来身体健康,马尔福先生。原谅我一直要务缠身,直到今天才正式和您见面。”邓布利多开始了话题。


卢修斯轻轻冷笑,“不必客套,我现在的处境和在阿兹卡班并无二致。”


“请不要对我们如此抗拒,马尔福先生。您的孩子和他的母亲都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伙伴,我衷心希望您也能加入我们的行列。”邓布利多又说了几句这样的好话后才进入主题,他想要获取卢修斯对战局的看法。黑魔王第一次陷落前西弗勒斯年纪太轻,高层机密只有卢修斯知道。


“你有什么筹码来和我做交易?”卢修斯收起嘲讽,平淡地问。


“我们的伙伴把你从阿兹卡班解救了出来,你知道黑魔王已经放弃你。”邓布利多回道。


“之前给你的情报已经足够偿还你的恩情。与其再用糖衣包裹你的用心,不如我现在就替你挑明。你要求我站到黑魔王的对立面,正式成为他的敌人。公开之后,我在英国再没有立足之地,这其中的风险你打算让我自己承担吗?”


“我明白你的忧虑。不如我们换个角度思考,除了加入凤凰社,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卢修斯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德拉科担忧地看向父亲,纳西莎轻轻捏他的手安抚他。


“感谢西弗勒斯的牺牲,让我对黑魔王的近况有所了解。他精神错乱式的喜怒无常作为他副将的你应该早有感触,这几个月愈发严重。尽管他用绝对强权保持着神秘,但从几次小的暴乱中可以看出,他对手下脾性与能力认识不足,作战计划缺乏统筹。”邓布利多缓慢地道出实情,希望以情报交换情报。     


“黑魔王寂灭十多年,食死徒数量只增不减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以一敌百,无人可挡。”卢修斯不对邓布利多的话语做出直接回答。


“啊,我知道了,你不相信他会被打败,你担心他胜利后会对你进行报复。这种担忧完全可以被理解,”邓布利多说,“但我必须指出,如果黑魔王赢得战争,你,和你的家人,都难得善终。”


“此话怎讲?”卢修斯在等待一个回答,却见邓布利多双手合十放在下颌。


邓布利多低声清嗓,扶着桌子站起来,“女士们先生们,借这个机会,容许我向你们介绍我和哈利的最新进展。”


哈利惊讶地抬头看着尊敬的校长,他连罗恩赫敏都还没告知,现在居然要告诉所有人。


“黑魔王——我更倾向于直呼他的名字,如果我们真心想要与他对抗——伏地魔,从学生时代就掌握了一种通向永生的禁术。他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七份,寄居在不同的容器里,这些容器被称为魂器。”


众人面色各异,年轻人多是震惊恐惧,年长者俱是陷入回忆,若有所思。卢修斯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想起十六年前的某个时期,黑魔王开始赐予物品给贡献杰出的食死徒,贝拉得了金杯,他得到了一个笔记本。谁能想到备受崇敬的智慧领袖竟从开始就是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禁术换来的永生代价巨大,每一次灵魂割裂都会造成一部分理智流逝……”


纳西莎玩味的目光让卢修斯锋芒在背,但比不上他内心的悔意对他的折磨。黑魔王的疯癫从德拉科出生前就有迹可循,那时候他如日中天,卢修斯认不清事实真相尚情有可原。但自从他复活,他就没有正常过。卢修斯闭了闭眼,是他故步自封,被强权迷了眼。


“团结所有人的力量,我们尚有希望,否则即将有灭世的危险。”


会议剩下的大部分由邓布利多的宣讲组成,他的声音庄严而苍老,略显悲伤地陈述正在发生的惨剧和能够采取的措施。无论卢修斯多么厌弃他的理念和行事风格都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拥有使人冷静思考的影响力。


“我了解了。”卢修斯简短地说。


“Stay on our side, it’s your side now.” 纳西莎知道前夫在等一个台阶,她为他的傲慢感到无奈,但为了儿子她依旧愿意配合他。德拉科感激地搂了搂母亲的腰,眼睛却还留在父亲身上。


安多米达微侧着头观察着外甥,嘴角勾起,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小天狼星看着堂姐,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德拉科,瞳孔放大,无声地说着:No way.


卢修斯应下了凤凰社的邀请,继续与邓布利多交谈了几句,会议就算结束了。临走前邓布利多拍拍哈利的背:“Take care,we have a locket to seek.”


“……如果你说的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那你可以不必找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卢修斯身上,而他神态自若地坐在原处。


“无论它现在在何处,都是假的。真的早在十七年前就被人盗走。”


“被谁?”温和而渗人的威压从邓布利多周身散发出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


会议厅里寂静了几秒,随即被小天狼星低沉的嗓音打破。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损害黑魔王的魂器,他是食死徒。”


“不算是,黑魔王接见过他,不过他们双方都不太满意。”卢修斯悠然起身,小天狼星跟着站了起来,“那天晚上浑身湿透地站在我的花园里,我邀请他进屋,他却说不必了,一旦沾染上温度就不会有勇气踏进深渊。非常诗意,不是吗?”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小天狼星攥紧了拳头,安多米达沉默地警惕着他的举动。


“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一件坏事,非常,非常坏的事。”


“For Merlin’s sake, tell me what happened!!” 小天狼星看出卢修斯实在故意戏弄他,怒火攻心地向前迈了几步,被安多米达拉住。


“这么激动作甚,你从来看不上雷古勒斯。那个晚上他来找我之前去找过你,你把他关在波特家的门外。 ” 卢修斯对他冷嘲热讽。


“我们在庆祝莉莉和詹姆的纪念日,他是不受欢迎的,我不能毁了我最好的朋友的节日。”小天狼星为自己辩解,连哈利都觉得无力。


“他是你弟弟。”纳西莎说。


“安多米达还是你姐姐呢,手足相残在我们家族难道是什么奇事吗!?”小天狼星猛烈的呛回去,让两个姐姐都眯起了眼睛。


“之后呢?他去哪儿了?”


“他很快向我作别,我问他要去做什么,他说他要去试试做自己的感觉。你的名言,不是吗?”


“然后他就去找死了?”小天狼星苦涩地说,他知道雷古勒斯死于非命,因为他的画像个个都溢满了白雾。他用手挥散白雾,就看见弟弟的眼睛迷失而无望,仿佛被困在永恒的悲剧里。


“Well,他说他要去找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联系今天得到的消息,那大概是个魂器,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确实如你所说,是去找死的。”卢修斯想起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不符合他的稚气的黑衣,孤独而绝望地站在雨里。眼里痛苦地好像即刻就要死去,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那是雷古勒斯,沉默寡言,永远不开心的雷古勒斯。不知为何,卢修斯突然想要回头看一眼自己十六岁的儿子,他是不是也满脸忧虑。


“……感谢您提供的信息,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显然没时间了解其中的情感纠缠,他关心的是整个棋局。有一个棋子走出了意想不到的步伐,他要去思考如何改变战略。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离开,韦斯莱们也动身回家。纳西莎自然而然地留在餐桌旁,德拉科也被拉着坐在旁边。这就把卢修斯放在艰难的位置上,是和红头发回他们的家,还是留在前小舅子的房子里。


“卢修斯,留下吃饭吧。”安多米达提出,眼里闪着神秘莫测的笑意,纳西莎看在眼里,喝着水轻哼一声。


“妈,你想搞什么鬼?”尼法朵拉直截了当地指出,这些时日她已经看出她母亲完全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女人。她用各种朴素的服饰伪装自己,时至今日终于掩盖不住她的本性。恶劣,讥讽,只给少许人少许爱意,典型是一个布莱克。尼法朵拉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母亲从麦田里捡回来的,她们一点都不像。


“你和你丈夫自己出去吃,这是布莱克的午餐。”安多米达眼都没抬。


“Ugh.” 尼法朵拉翻了个白眼,扯着卢平走了。后者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示意他想开点。


安多米达把纳西莎打发去厨房,被拍了一下脑袋也不在乎。小天狼星也去了厨房,雷古勒斯与纳西莎最亲近,他想多问点他的事情。


“甜心,为什么不去厨房找点好吃的呢?我们有奶油草莓。”安多米达用法语对加布丽拉说。


现在桌前只剩下德拉科和卢修斯,两人隔得很远。德拉科不自在地玩着手指,不知道姨妈想做什么。父亲看起来心情不好,他怕自己又会惹到他。


“你为什么没有改名字,德拉科,在我妹妹和你父亲离婚后?”安多米达坐到他旁边问。


“改了中间名,叫埃里达尼。”德拉科乖乖地回答,这个姨妈不如另一个疯,但一样吓人。


“你知道为什么吗?”安多米达笑了,好像她早知道答案,“你妈妈小时候玩过家家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她们又闲谈了几句,德拉科提心吊胆,但真正的灾难是在午餐时。


“德拉科,你坐到那边去。”安多米达双手伸到德拉科腋下把他提了起来。


“可是……”德拉科余光看到那边他父亲不容侵犯的姿态,为难地看着姨妈,又看向母亲。却见母亲只是嗔怪地对姐姐骂了一声,似乎还带着点笑意。他又回头看了看父亲,忐忑地走到和他隔着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下。


小天狼星也不放过他,用身体硬生生把他挤到卢修斯边上,“抱歉,这个位置有人了。”


加布丽拉左右看看,发现德拉科身边没有空位,只能在纳西莎边上坐下来。她灵敏地察觉到这些人有某种企图,但不关她事,她只管吃她的午饭,吃完了就去画画。德拉科好生羡慕。


“为什么不给你父亲倒点酒呢,德拉科?”安多米达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瓶红葡萄酒。


德拉科望望母亲,见她还是没有表示,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往手边的酒杯里倒了点酒准备推给卢修斯。


卢修斯冷眼瞟着安多米达,后者毫不在意,意趣盎然地看着这场好戏。


小天狼星动动手指,勾起魔力暗中推了德拉科一把,红色的酒液不出意外地撒了卢修斯一身。


“先生对不起!”


布莱克姐弟的笑容扩大,而德拉科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他心急如焚地扑上去用袖口擦拭父亲衬衣上的污渍,直到手腕被父亲捉住才注意到自己正跪在地上,不停地摩擦着父亲的下腹。他不敢抬头看父亲的脸色,慢慢缩回手抱在胸前,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小天狼星大笑出声,安多米达笑得抹眼泪。


“你这样不行啊年轻人,你妈当年爬贝拉床的时候可是穿了一件丝绸吊带裙,你叫她借给你。”


“安迪你闭嘴吧。”纳西莎啐她,“行了,德拉科,坐到我这里来。”


德拉科受惊地坐在母亲旁边,姨妈和表舅还在笑他,连加布丽拉都不停地问他为什么脸红,难堪地他直接抱起手臂趴在桌子上。这下他们笑得更凶了。


“一群疯子。”卢修斯忍着怒气骂道。


“可不是嘛,那么多追你的女人里,你选了个疯子结婚,你听说过物以类聚吗。”安多米达笑着回话,又转头安慰外甥,“别害羞了,小子,都是自己人。”


“妈妈,是你告诉他们的吗?”德拉科悲愤地质问母亲,母亲却在笑。


“你妈妈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别人也看不出什么。但我们,”小天狼星指了一圈布莱克,“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地一清二楚。”


纳西莎收起笑容,揉揉儿子的脖子,“好了好了,他们心眼坏得很,你别往心里去。吃完我们就回韦斯莱家。”她用魔杖把德拉科的餐盘移到他面前。


“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纳西莎。”安多米达笑骂,“小家伙,战争结束后和我们住吧,或者让你妈带我们去别的好地方。”


“去土耳其,你知道那首歌——Istanbul, not Constantinople——搞得我一直很想去看,结果没去成,反而在牢里蹲了十年。”小天狼星嚼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


“也许你们都将死在战争里。”卢修斯打断,让所有人都顿住。


“嗤,”安多米达垂眸冷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威胁。”


“我死了,身后有人为我献花。你呢?”她直视卢修斯的眼睛,几乎让他败下阵来。


卢修斯转移目光去看他的儿子,却见他害怕地低下了头。他心里一沉,原来他对他的恐惧胜过所有感情。


后来邓布利多并没有去取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和卢修斯反复核对信息,认为魂器虽然被调包,但并没有被成功毁掉。卢修斯把矛头指向了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于是邓布利多和哈利开始调查。同时西弗勒斯继续在食死徒内部做事,尼法朵拉开始说服疯眼汉穆迪接受凤凰社成员的多元化。疯眼汉穆迪和卢修斯的见面又是一场不小的骚乱,但有惊无险,二人随后开始探讨双方阵营的人员组成和作战习惯。


三月中旬罗恩销毁了挂坠盒,当时黑魔王正在法国游历,感受到自己魂片的死亡后当即怒火滔天,杀了自己的随从和相当数量的当地麻瓜,引起法国魔法界的轰动。找回理智后黑魔王回到马尔福庄园,叫乌姆里奇去查卢修斯马尔福的状况,不出意料地收到报告他已经不在阿兹卡班。


黑魔王惨白的脸上浮现残忍的笑容,血红的眼睛盯着台阶下跪着的卡卡洛夫,用魔杖按上自己的左臂。卡卡洛夫的躯体瞬间抽搐倒地,几秒后才爆发尖叫。


“感觉怎么样,我忠诚的仆人?”


“……很痛,主人……求您……”


折磨又持续了一会儿,黑魔王赤着脚走到卡卡洛夫身边轻轻抚摸了他的头,“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确保我狡猾的老伙计能够收到我的礼物”


三月二十七号下午,德拉科坐在沙发上陪妈妈给表舅看税单,小天狼星坐牢十年,对自己分散各处的财产一概不知,到了要用钱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理财。加布丽拉被一个月前阿佳妮一封信叫了回去,说是要去孵蛋。


阳光正好,卢修斯站在门外眺望田野,抽着一只雪茄。奥里昂布莱克的藏品,滋味不凡。德拉科微笑着看着他的父亲,在这乱世感受到不该有的安宁。突然,他心悸难忍,再抬头卢修斯已经捂着左臂跌倒在地,样子十分痛苦。


“父亲!”


德拉科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手臂上有着同样一个印记。那疼起来比起钻心剐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跑过去紧紧抱住卢修斯不让他攥着自己的左臂,否则疼痛中他很可能控制不住力道伤到自己。


“他知道了……”卢修斯艰难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话了……”德拉科伸出自己的手臂让父亲咬着,担心他咬到舌头。


纳西莎把他的手打开,扯下自己的丝巾塞到前夫嘴里,然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学聪明点!”


莫莉找来了德拉科之前用剩下的止疼药水,但根本止不住魔咒直接造成的伤害。卢修斯冷汗淋漓,咬着丝巾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的眼前雾气朦胧,却还能分辨扑在他身上压制住他的是他的儿子,耳边灌满他焦急的呢喃。他动了动右臂,不易察觉地回抱住德拉科。


这场突如其来的折磨持续了十多分钟,结束时卢修斯已经完全脱力。小天狼星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走回屋内,纳西莎面色凝重地思考着什么。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黑魔王只是把停止了魔咒,他随时可以再来。”德拉科侧坐在父亲边上,双手轻柔地按摩他痉挛的左臂,把不许触碰的禁令抛在脑后。卢修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任他动作,不做声。


纳西莎何尝不知,贝拉有时也会被这样惩罚。她心疼地很,大姐自己却心甘情愿。


“没有什么办法屏蔽黑魔王对你的掌控吗?”她问前夫。


“只有足够强大的结界才可能断开连接。”卢修斯回答道,“比如有古老法阵的庄园。”


“……结界,”德拉科忽然想到,“那霍格沃茨呢?它的防护罩够不够强大?”


“你父亲绝不能暴露在公众面前,更不要说是暴露在上千个孩子面前。”小天狼星说,“黑魔王已经知晓你的背叛,这是严重的事,我去通知其他人。”


小天狼星带来了安多米达,自己又去寻邓布利多。太阳下山后麦格教授出现在壁炉前,小天狼星随后而出。麦格教授带来了邓布利多的想法,霍格沃茨的结界非常稳固且密室众多,不如让陋居的客人就此转移去霍格沃茨。德拉科生怕母亲会说出留父亲一人在霍格沃茨,他们回列宁格勒的话。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纳西莎和姐弟重聚,不可能留贝拉一人在组织外。


莫莉留他们用完最后一顿晚餐,纳西莎和她郑重地道了别,德拉科和双子交换了拥抱,连卢修斯都和亚瑟点了头。麦格教授拿出门钥匙带领他们去往霍格沃茨,他们直接转移到了四楼走廊尽头的密室。那是一个废弃的学生宿舍,颜色灰暗设施简陋,看不出属于哪个学院。


“这里曾是禁闭室,以寂静来惩戒带来坏影响的学生,不过两百年前就被弃用了。”麦格教授板着面孔陈述,“虽是密室,但墙壁处的通风管道可以确保空气流动。小精灵会给你们端来食物,门不会锁,但无事不要外出,有事敲铃。”她拿出一个铃铛漂浮在空中。


“虽然阿不思向我保证你不会造成危险,但他并不能说服我。”麦格教授对卢修斯说,“我会一直注意你。”


麦格教授走后密室里就只剩他们三人,卢修斯勾动魔力试探了一下,这里果然对巫师的能力有限制。不过这对没有魔杖的他没有什么影响,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纳西莎打开房间里两扇门中黑色的那一扇,外面是一段黑漆漆的走道,尽头被一幅骑士的画像把守。棕色的那扇通向另一个格局完全相同的房间,洗手间,床,一对桌椅和墙上整排的照明火把。


“德拉科,我们睡另一间。”纳西莎对儿子伸出手。


“你叫你即将成年的儿子和你睡?”卢修斯靠在墙边对儿子的母亲说。


“不然我和你睡吗?”纳西莎回道,“只是今晚,明晚小天狼星会带来别的家具。”


卢修斯闻言轻笑,“别的家具?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在英国没有一个去处能比霍格沃茨的城堡更坚固,我们会待在这里直到战争结束,即使那可能意味着数年。我建议你尽快适应身份的转变,黑魔王不死,我们便没有未来。”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纳西莎,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之后德拉科就被关在另一个房间直到小精灵端着水壶出现,母亲随后打开房间门,告诉他今晚去和父亲睡。他惊慌失措地想要询问,却被母亲推出房间关在了外面。他僵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过来。”卢修斯命令。


“是,先生。”德拉科站到父亲面前。


“……喝点水。”


“是,先生。”德拉科拿起水杯机械地往喉咙里灌。


“……坐下,没叫你罚站。”卢修斯被他这副唯命是从的模样弄得恼怒不已,见他走向房间另一边的椅子更是火冒三丈,完全意识不到眼下的情景激起了儿子最痛苦的回忆。


卢修斯起身去洗澡,德拉科赶紧站起来敲妈妈的门。纳西莎开了一条门缝,明摆着不想让他过来。德拉科不知道父母在谋划着什么,但他知道他绝对不能再和父亲睡一张床。


“妈妈,求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德拉科的手指卡在门缝里,叫纳西莎不敢使劲关门。


“战况越来越危险,你和你父亲的僵局对我们没有好处。之前我护着你不让他靠近,现在他要求一个机会尝试和你和解,只有今晚,宝贝,坚持一下。”纳西莎温言细语道劝说,挡门的动作却很无情。


“我可以去谈话,但不要把我整晚留在那里……”德拉科苦苦哀求,“妈妈,我没有告诉你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能去和爸爸睡……放我进去吧,让我告诉你真相……”


“只有今晚,宝贝,我已经答应你父亲了。”纳西莎狠狠心,用魔法把德拉科推开几步之外,关上了门。


卢修斯从浴室出来,看见儿子悲悲戚戚地扒着门把手,刚刚降下的火气又一飞冲天。纳西莎到底有什么奇特的能力,竟叫德拉科一刻都离不开。


“去洗澡。”他将换下的衣物飘到墙角,自己走到床上坐下。


德拉科顺从地脱去衣物站在淋浴下,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太像了,和那天晚上简直一模一样。


他换上睡衣睡裤,站在浴室门口不敢出去。父亲想和他谈什么,为什么要留他一整晚。猛然间他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他确实又触犯禁令碰了父亲。一定是因为这个。只要他道歉,父亲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他不想再经受一遍那样的痛苦。


“先生……”德拉科谨慎地背靠墙壁,父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上午我对先生多有冒犯,我感到非常惭愧,请先生接受我真诚的道歉,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即使您和我们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也一定尽量不出现在您面前。如果您允许,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您的视线。”


“过来睡觉。”卢修斯冷着脸看儿子向通向他母亲房间的门移动,心里愈发不痛快,不想多听这些疏远的话。


“……”德拉科咬紧了嘴唇,“恐怕不行,先生。”


“为什么?”


“您不会想要被我触碰,先生。”


“我现在让你过来。”卢修斯觉得儿子简直冥顽不灵,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先生。”德拉科乞求。


“别让我说第三遍。”


德拉科走到离父亲最远的床角贴着边缘坐下,卢修斯差点就被气笑了。德拉科侧对着父亲,并不知道他的反应,松开被指甲刺伤的手掌,闭眼深呼吸几次。


“先生我真的很抱歉,上午的事情只是因为我过于担心您的安危……”


“哦?你有多担心?” 卢修斯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若是他没有那么紧张,说不定会发现他父亲其实饶有兴致。


“……如果连我的关心都让您觉得反胃的话……”


“我没有这样说。”卢修斯皱眉,他的儿子陷在自己的思维里,无论他说什么在他耳朵里都是厌恶。“我是你父亲,自然不会因为你的关心而反感。”


闻言德拉科又握紧了拳头,“先生不必强迫自己,不管您对我有多憎恨我都不会背叛您。”


“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卢修斯冷声说道,“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无谓的话,躺下休息,我要熄灯了。”


卢修斯以为德拉科会像以前一样听从,但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简短地催促,少年单薄的身体就抖得像深秋的树叶。


“……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要一直折磨我……”


“我一直在为我的行为忏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您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呢?”


“您厌恶我,觉得我恶心,我都可以接受,可请不要再羞辱我了,没有什么能比来自您的羞辱更令我痛苦……”


卢修斯察觉到德拉科的哭腔,只觉好笑,他什么都没说,这孩子就把自己说哭了。施暴者无法体会受害人的心情,那天晚上德拉科所感受到的赤|裸与不堪对于卢修斯来说就如过眼云烟一般轻描淡写。


“让我回妈妈那里去吧……”


“和我待在一起让你这么痛苦吗。”儿子对母亲的依赖让卢修斯感到不悦,“还是你的病症只针对父母,并不在乎哪一个?”


“先生!”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转身怒视着父亲,“我不会任由您污蔑我和我母亲的关系。”


明明是德拉科说爱他,结果却是把他推出了这个家。他和他母亲结成牢不可破的联盟,把父亲隔绝在外。卢修斯几乎要怀疑这从头到尾都是纳西莎的阴谋,要把他们的儿子占为己有。


“面对我只能哭泣,面对母亲的名誉受损却有勇气捍卫。你爱的到底是谁,我的儿子?”卢修斯一步步走向德拉科,后者一步步后退,很快被墙壁阻挡退路。


“我愿为您付出生命,先生。”德拉科收起眼泪,梗着脖子说。


“那为你母亲呢?”卢修斯把德拉科堵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不满地看到他怕得发抖。


德拉科想起小时候父母也这样逗他,问他爸爸妈妈中他更喜欢哪一个,那时他只要撒撒娇就可以得到两个亲吻。他已经想不起来向父亲撒娇的感觉了。现在他怕父亲会给他严厉的巴掌,会掐断他的脖子,或者——他看向漂浮在一旁的皮带——一顿鞭子。


“说话。”卢修斯伸出手撑在德拉科耳边,却见他闭眼瑟缩了一下。


“……我甘愿为母亲涉险,正如母亲会为我做的那样。”德拉科祈祷自己没有激怒父亲。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为你涉险吗?”卢修斯咬牙切齿地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愤怒。


“……您不需要这么做,您只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便心满意足。”德拉科的意思是希望卢修斯不要觉得被道德伦理束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投缘的家人,但卢修斯理解成了她们要和他划清界限。


“纳西莎给了你什么?嗯?”卢修斯进一步把德拉科抵在墙边,“关心?理解?还是满足了你青少年的欲望?”


德拉科觉得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父亲对他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他的言行举止俱逃不过被打上布莱克的标签。疯狂,乱伦,纵欲,似乎几个单词就可以概括他的精神,似乎因为身为布莱克他就一定会对近亲产生欲望。


“纳西莎是我的母亲,我感恩她对我的养育,除此之外她更是个坚强,智慧的女人。我尊敬她,并从每一个角度喜爱她。”德拉科发自真心地希望父亲能明白他的认真,但事与愿违,父亲看起来更生气了。


“那我呢?”卢修斯威胁道。


“我不了解先生。”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护上胸口。


“……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地轻柔,似乎在诱导他说出更多不可饶恕的话来。德拉科知道自己该闭嘴,但他毕竟是个布莱克,血性刻在他的骨髓里。


“你说你不想见到我,你让我别叫你父亲,”德拉科控诉,“可除去父子关系,你和我还剩什么呢?我不了解你。”


“我知道妈妈喜欢印度香料茶多过红茶,她喜欢浪漫主义多过启蒙思潮,她总是在追求未来和患得患失里摇摆不定,我知道她有她的人生,我知道做什么她会开心,做什么她会沮丧。可我知道你的什么呢?我只知道我不能碰你,不能和你说话。”


“……我养了你十五年,才一年生疏你就说你不了解我?”卢修斯怒极反笑,“你想要怎样了解我?嗯?”


“先生…我不想…您…”父亲的魔力变得极其具有攻击性,德拉科快要喘不上气。


“你不想什么?不想和我说话?不想提之前的事?你要说你只是搞错了,你对我没有那种感情,那只是你青春期的胡思乱想,那只是你对你母亲的盲目模仿?!”卢修斯捉住德拉科挡在心口的手臂抵在墙上,像剥开蚌壳一样打破他的防御。


“你怎么敢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不管那是过度的亲情还是什么糟糕的欲望都改变不了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去死!我愿意为你从列宁格勒回到这地狱,愿意接受成百上千的钻心咒和这个恶心的印记,我甚至差点搭上了母亲的性命……”德拉科厌恶忍不住眼泪的自己,“请别碰我,我不需要你恨我更多。”


“我放你走,让你躲到妈妈怀里?”卢修斯攥紧德拉科的手腕,“让她把你带走,再也不回来?”


“让我走有什么不好?你不希望我在这儿,你见到我的每一个瞬间眼里都是猜忌和防备,我受不了。我会在意你,我会回应你的每一个要求,但别时时提醒我你有多恨我,我就是有石头做的心也受不住。”


德拉科的眼睛忙着流泪,没有分出精力观察他父亲的神色,如果他有,他就会注意到他父亲从愤怒转变为沉思,就不会被环绕上他腰间的手臂吓得心脏骤停。他缓缓抬头看进父亲的眼睛,尝试找到一点恶意,但没有。卢修斯眼里复杂而深刻,他看不懂,但那不是厌恶。


“孩子,我不恨你。”卢修斯叹息。


有那么一分钟德拉科就只是僵硬在父亲的臂弯里抽泣,然后他挪动自由的那只手臂,试探性地摸上父亲的肩膀。卢修斯没有动,德拉科的心融化了几分,升腾起一些卑微的希望,可当他贴近父亲的胸膛,想将这个破碎的试探转化为一个真正的拥抱时,卢修斯向后退了一步。


“梅林啊……”德拉科缩回双手慌乱地抱住了自己,“我真抱歉…我不该碰你的……”


“德拉科,我不是……”卢修斯想把儿子拉回来,但德拉科仿佛完全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赤裸和不堪再次席卷了德拉科的全部感官,他感到脑海中电闪雷鸣,细小的白光从皮肤向外扩散。


“德拉科你的魔力失控了!”卢修斯想要抓住儿子的肩膀压制他,但他的魔力正全力阻止他接近,“德拉科控制住!你会伤到自己!”要不是这密室会抑制巫师的魔力,他相信他的儿子已经开始七窍流血。


卢修斯被逼到一旁,漂浮在空中的衣物受到波及,不断上下浮动,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下坠的皮带。德拉科在这一刻突然收敛了所有魔力,喘着气盯着他的动作。


“你要打我吗?”德拉科紧绷地问,“你又要打我吗?”


“什么……”这一刻卢修斯才明白他的儿子为什么从开始就显得非常不安,后悔和焦躁充斥了他的内心,“德拉科,我不是故意将今晚设置成这样……”


“你打吧,是我不对,我应该看出这是个考验,我应该知道……我应该……”德拉科抱紧了手臂弯下了腰,眼泪止不住地留。


“听着,这不是什么考验,我只是……”卢修斯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退缩,可他的迟疑已经将他的儿子推下悬崖。德拉科缓慢地滑落到地上,嘴里还在呢喃着道歉,完全迷失在精神崩溃中。卢修斯再也不敢对他说话或者碰他,只好去敲纳西莎的门。


当穿着睡袍的纳西莎看到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儿子和手里还拿着皮带的卢修斯时,她的脸色变幻莫测。她蹲下身子亲了亲德拉科的侧脸,低声劝说了几句就顺利扶着他走出了房间。门在她们身后关上,留给卢修斯一室寂静。


“……”


“真见鬼。”卢修斯用力扔掉皮带,失魂落魄的坐到床上。






年杲真的不能吃

这两天的摸鱼!!!醉酒系列和考试加油系列

内含双子,马尔福父子,斯德(反过来更像吧喂!)

以及学生时期的德拉克和斯内普

最近考试的越来越多了,考试加油呀!!!!

祝各位写的都对,蒙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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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 ⑯

好久没更,但这章快一万字嘞,原谅我吧球球了

AO3被🈲,姐妹们告诉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ghs吗

或者大家tizi出的去吗

找不到合适的平台要不我就不搞了

毕竟我搞得比xz那个还变态还没底线,我有点点孩怕

一下子把我抓进去关十年,我岂不是冤得慌

这章没什么问题,就先放在这里


邓不利多带来了一滴凤凰眼泪,西弗勒斯将它混入魔药仔细地抹开涂在德拉科的伤处。蛛脚状的黑线很快散去,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让他能清醒着旁听凤凰社的行动策划。


亚瑟韦斯莱惊觉自己的小房子居然能装这么多人,多亏大儿子和二儿子不在,否则客厅就要无处落脚。他坐在他最喜欢的扶手椅里...

好久没更,但这章快一万字嘞,原谅我吧球球了

AO3被🈲,姐妹们告诉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ghs吗

或者大家tizi出的去吗

找不到合适的平台要不我就不搞了

毕竟我搞得比xz那个还变态还没底线,我有点点孩怕

一下子把我抓进去关十年,我岂不是冤得慌

这章没什么问题,就先放在这里










邓不利多带来了一滴凤凰眼泪,西弗勒斯将它混入魔药仔细地抹开涂在德拉科的伤处。蛛脚状的黑线很快散去,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让他能清醒着旁听凤凰社的行动策划。


亚瑟韦斯莱惊觉自己的小房子居然能装这么多人,多亏大儿子和二儿子不在,否则客厅就要无处落脚。他坐在他最喜欢的扶手椅里听着最尊敬的白巫师计划如何解救他最厌恶的敌人,人生真是充满惊喜。


“亚瑟,别走神!” 莫莉给了丈夫的后脑勺一下。亚瑟觉得这都要怪布莱克姐妹的坏影响,莫莉以前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教训他。


阿兹卡班结构诡秘,从魔法部可以进入,却不能原路返回。要想出去只能用蛮力冲破摄魂怪的屏障。好在摄魂怪的存在同时令守卫放松了监管力度,只要足够小心他们就可以避免和巫师打斗。


“疯眼汉穆迪绝不会同意。” 小天狼星指出。


“他要是同意我们还废这么大劲干嘛,直接让他放人不就行了。”尼法朵拉笑话他,“你被我妈打傻了吧。”


“小的要服从长的……”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女儿。”


安多米达冷冷地看着小天狼星,后者厌厌地闭了嘴。


计划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还需要多方协调。亚瑟和尼法朵拉回魔法部上班时注意留心各方人员动向,挑选最合适的日期。劫狱人手不宜过多,原定小天狼星和尼法朵拉两人合作,但纳西莎坚持要亲自参与。


邓布利多走后众人就散了开来,临走前纳西莎还和他把伸缩袋要了去。尼法朵拉气冲冲地甩开丈夫的朝她伸来的胳膊,因为她想起来卢平当年也是四人帮之一,他一直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没告诉她。这简直比她母亲还要过分。


哈利赫敏跟着小天狼星回到格里莫广场,金妮则抱着枕头闯进了罗恩的房间。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比尔给我们讲完故事,我们也像这样兴奋地睡不着。”


罗恩点点头。每次睡不着,他和金妮就会溜到双子的房间里,听最活泼的哥哥们胡扯一整夜直到睡着。长大以后他们就很少这么做了,可今天似乎是个适合怀旧的日子。打开双子的房门,发现他们一脸就知道你们会来的表情。


德拉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西弗勒斯待到他闭眼入睡才离开,走时纳西莎把他拦住,却什么也没说。时候未到,有的是时间秋后算账。


尼法朵拉观察了三天,第四天疯眼汉穆迪被突发食死徒袭击事件叫了出去,她揪准时机偷走了阿兹卡班名册。亚瑟偷拿了麻瓜事物司司长的公章,趁电梯的间隙交给了尼法朵拉。小天狼星和纳西莎收到信号——就是现在。


*****


卢修斯意识不清地趴伏在石板床上,牢门被人打开都没有反应。一双冰冷熟悉的手摸上他的枷锁,咯噔一声就打破了禁咒。他听到有人连声低语清洁一新,有人嗤笑,有人催促,朦朦胧胧像从远方传来,又感觉近在耳边。衣服被拉扯,也许被撕裂,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身躯。他貌似挣扎了几下,因为来人不耐烦地斥责了几句。他还是听不清楚,眼前的影像也无法被大脑处理。突然间寒意袭来,这个他知道,是黑色的,痛苦的——


“呼神护卫!”


白光骤亮,瞬间惊醒梦中人。


前方身着黑衣的两个身影挥舞着魔杖,炫目的守护神追赶着摄魂挂四处乱窜。卢修斯意识到自己正在奔跑,手被一个女人紧紧牵着。


“纳西莎?”


女人没有回头,他也没有追问,此时此刻有太多比她的身份更重要的疑问。卢修斯不知道自从自己入狱已经过去多久,难道黑魔王的势力在这期间变得不可阻挡,逼得纳西莎不得不接任务将功抵过?为什么要救他,黑魔王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凌厉的海风吹过,他们已经接近出口。


“茜茜,扫帚!”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印证卢修斯的猜想。纳西莎飞快从一个小口袋里抖出三把扫帚,带着卢修斯骑上其中一把,将另外两把抛给其余两人。那两人飞在纳西莎两侧,不断地施咒以抵御阿兹卡班外的狂风巨浪。


风浪滔天非人力可挡,一个浪头扑面而来,差点把他们卷入海底。幸亏身形貌似女人的巫师甩出一个疾风咒劈开一道缝隙才让四人勉强穿过。这样下去肯定行不通,但纳西莎似乎在朝一个特点的方向飞去。


“出结界了!”一个女声吼道。


“靠拢!”纳西莎单手扶住扫帚,另一只手举起一个锥形物品,是个门钥匙。


最后一只手加入的瞬间纳西莎启动了门钥匙,时空立刻扭曲变形。耳边的水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耳鸣。再睁眼时,卢修斯发现自己倒在麦田里。


“呼!总算有惊无险!”黑衣男朝自己施了一个烘干咒,撤下了兜帽。居然是他前妻的堂弟小天狼星。


卢修斯转眼看向另一个女人,撞见满眼粉色。傲罗司的易容马格斯,尼法朵拉唐克斯。


纳西莎打理好自己以后也给他送上一个烘干咒。


“走吧。”她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解释。他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形状歪七扭八的丑房子。他心里浮现很不好的猜测,出于某种原因他认为大概率就是真相。


即使有了心里准备,在看到满屋子韦斯莱和哈利波特时,卢修斯还是觉得眼前发黑。这下黑魔王有足够的理由给他最恐怖的折磨。


“谢天谢地让你们安全回家!” 卢修斯就像见鬼了一样看着莫莉韦斯莱给了他的前妻一个拥抱。


“Crap,他才刚睡着。” 韦斯莱家最小的男孩说。


“我们去叫醒他,还是等他睡醒再审讯?”韦斯莱家唯一的女孩说。


“先审讯比较合适,别去打扰他了。”据说聪明过人的泥巴种小女孩说。


“咳……” 他的老对头亚瑟韦斯莱举着一小瓶魔药,“吐真剂和固魂水,你自己喝吧。”


本不该交集的人待在本不该涉足的地方相安无事,神态自若地讨论着不知所以的琐事。疑惑在卢修斯胸膛里增长,与恐惧互相激化,最终化为极具攻击性的愤怒。


“啪!”


所有谈话都被打断,目光集中在被卢修斯掀翻在地的吐真剂。亚瑟缩回自己被打红的手,心疼地揉着,不忘给莫莉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卢修斯,摄魂怪让你的灵魂不稳定,先把固魂水喝下——”纳西莎上前,试图安抚她儿子的父亲和受惊的众人。


没等纳西莎接近,卢修斯就猛地向后退,侧过头却看见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安多米达布莱克。纳西莎病床上的咒骂,贝拉歇斯底里的控诉和黑魔王包藏祸心的援助,那些在阿兹卡班里折磨他的景象如岩浆般在脑海里沸腾流淌。卢修斯眼前黑了片刻,再次清醒的时候安多米达已经捂着头跌坐在地。


有意思的是,纳西莎站在原地没有阻止。


“这样太危险了,先用昏迷咒放倒吧。”


不用亚瑟提醒,尼法朵拉已经举起魔杖准备攻击伤害她母亲的男人。纳西莎出手想要阻拦,卢修斯却快她一步竖起了盔甲护身。


“无杖咒!” 罗恩惊呼。


“他好歹也是个食死徒。”小天狼星不以为然地嘲讽,身体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纳西莎站到了他的对面,冷着脸用魔杖指着他。


屋子里的人分成两派,莫莉和亚瑟默默把孩子们拢到身后。哈利悄悄地向壁炉移动,邓布利多告诉他一旦布莱克因为利益对立出现阵营分裂的现象,就立马去蜘蛛尾巷通知斯内普教授,他总是能维持绝对中立。看着卢修斯的状态愈发不稳定,哈利的手已经摸上飞路粉,战斗一触即发。


“妈妈。”


纳西莎抬起头,她病重的孩子正站在楼梯顶端,扶着扶手。她戒备地看一眼表弟和外甥女,举着魔杖缓缓后退到楼梯口。尼法朵拉片刻不放松地提防着卢修斯,对方的注意力却再也不在她身上。他阴翳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恨意甚至比对安多米达更甚。


“妈妈,来陪我一会儿吧。” 德拉科站了一会就觉得体力透支,无力地靠在栏杆上。纳西莎回头又看了一眼局势,放弃似的收起魔杖迎上前,准备搀扶她的孩子。


德拉科见母亲正在上楼,转身慢慢往房间走,就像没看见楼下他心心念念的父亲。他的父亲则被这露骨的漠视完全激怒了。


“下来。”卢修斯沉声命令。纳西莎顿住上楼的步伐,凌厉地看向他,顾忌德拉科的安全她还不想和他打起来。


“德拉科,下来!”


于是德拉科挪回楼梯处,按着伤口一步步往下走。纳西莎在半途接住了他虚软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走到沙发上坐下。


“Glad to see you out of misery, Mr Malfoy.” 


轻飘飘的语气在卢修斯心头点火,生疏的称呼让他丢尽脸面,即使那是他自己曾经要求的。


“你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卢修斯继续冷声道。


“凤凰社希望通过您获取信息,所以将您救出阿兹卡班。”德拉科向后躺倒,说不出什么表情。自病重后他就是这副模样,身体除了维持基本机能外没有更多能力供养情绪。卢修斯不知道这些,受阿兹卡班余威影响他甚至没有看出他身体不舒服。


“你想要得到什么?” 卢修斯追问。


“先生应该先考虑自己是否受益。”德拉科闭眼轻轻叹了口气,在他父亲眼里是嚣张挑衅至极。纳西莎看出卢修斯脸色不好,几步走过去挡在他和德拉科中间。


“卢修斯,冷静,你的情绪不是真实的,喝下固魂水再做判断。” 若是平常卢修斯敢摆出这副六亲不认的姿态纳西莎早就动手了,但德拉科的病情受不得一点刺,才叫她不得不压下怒火好言劝说。


卢修斯显然听不进去,“你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睁开眼睛!”


德拉科忍下不适缓缓睁眼看向父亲,麻木中藏不住悲伤和不舍,像是在告别。


灵魂不稳定会使人不安而易怒,卢修斯被儿子湿润的眼神看得心血翻腾,交杂的情绪来不及细细分辨,通通化为尖锐的刀剑。


“下贱。”


德拉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莫莉和亚瑟也惊呆了,就这样的父亲居然值得一个孩子到死都挂念。


“马尔福你别太过分,要不是你儿子想见你,你这辈子就只能烂在牢房里。”亚瑟以为这番话能让卢修斯收敛,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他想要的可不止看一看我。”卢修斯暗讽,眼神轻蔑地俯视德拉科。


旁人不知所谓,小天狼星和安多米达却俱都一愣。


“先生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离开阿兹卡班对您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德拉科吐字费力,声音却很细弱。哭泣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件危险的举动,稍不注意就会喘不上气。他带哭腔的嗓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除了他父亲。


“先生只要提供相关信息就可以获得赦免,之后您的去留不会受到干涉。”他三言两语地阐述了凤凰社的需求和要求,看着卢修斯无动于衷的冷漠神情,语气渐渐接近恳求。最后不得不抬手抹眼泪,呼吸深而慢,像条濒死的鱼。


“你怎么回事?” 卢修斯终于发现不对劲,德拉科却因为耳鸣没有听见这句话。


“形势在您缺席的几个月变化剧烈,事态愈发凶险,远离是最稳妥的出路。先生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去抗拒这个计划,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过错,我非常后悔。我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先生面前。真的很抱歉……”


止痛药水作用越来越弱,他时常痛得失去意识。纳西莎扯起袖子擦去他额头的冷汗,轻声叫他别说了。


“他怎么了?回答我的问题,纳西莎。” 


纳西莎没有看他,招手叫来堂弟把半昏迷的德拉科抱起来往楼上走。


“被狼人咬伤,解毒药剂不起作用,也没有转变成狼人。”她停顿了一下,“你可以不用来参加葬礼,他不会以你儿子的名义下葬。”


卢修斯如遭雷击,从小天狼星手里抢过昏迷不醒的儿子。怀里的身躯果然瘦骨嶙峋,没有一丝生气。


“他很努力地撑到见你最后一面,是时候让他走了。”纳西莎平静地掰开卢修斯的手指,让儿子回到堂弟的臂弯。


“让他走?你这样算什么母亲?!” 卢修斯震怒。


“生和死,我都陪在他身边,你在哪儿?”纳西莎没有退缩,“是你没资格做他父亲。”


“你怎么可以让他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你什么药都用过了吗?” 


“除了止痛药什么都不管用,西弗勒斯说只有他转化为狼人自愈才可能活下来。”


“狼人?媚娃是鸟,鸟要怎么变成狼?”卢修斯陷入了狂乱的焦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媚娃?”纳西莎僵硬地重复。


“怪不得所有人类魔药都没用!”赫敏不禁高声喊道,“治疗媚娃需要完全不同的配方!”


“我和你结婚二十多年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你是媚娃后裔!你要害死我儿子吗!”纳西莎暴怒地冲前夫大吼,甩出魔咒的前一秒安多米达走上前拉住她,劝她先别管这男人,现在去找解药说不定还来得及。


哈利砰地一声消失在了壁炉里,他知道现在是需要斯内普教授的时候。


西弗勒斯很快驾临陋居,看到疯疯癫癫的老友,一把夺过固魂水给他灌了下去。卢修斯挣脱西弗勒斯的手,摇晃着走向沙发跌坐下来。他感觉世界被撕裂重组,错位的认知被归位,脑海中的迷雾开始散去。


“媚娃的魔药需要在熬制时加入媚娃的魔力,换句话说需要有媚娃在场。”西弗勒斯说。


“比尔!比尔的女朋友!”金妮尖叫起来,“乔治弗雷德快去给比尔发猫头鹰!”


“芙蓉不是媚娃,她妹妹才是!”纳西莎急忙去和双胞胎给比尔写信。


陋居的客厅再次乱成一团,罗恩和金妮扒住赫敏让他普及媚娃知识,赫敏一边抱怨他们不读书一边任劳任怨地讲课。哈利跟着抱着德拉科的小天狼星上了楼,卢修斯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奈何固魂水作用下头晕目眩,动弹不得。


纳西莎趁着卢修斯无力反抗,动作凶狠地把吐真剂灌进他嘴里,顺手施咒把他绑在沙发上。


“问你们想问的。”


亚瑟闻言拿出前几天邓布利多留下的羊皮纸,上面有些基础的问题,例如何时加入食死徒,现役成员有哪些人等等,不是什么机密。看着他的老对头灵魂出窍一样有问必答,亚瑟乐呵呵地笑了。莫莉在一旁捂脸,她丈夫傻笑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憨乎乎。


德拉科一晚上都没再醒来,卢修斯也神智恍惚。莫莉又把查理的旧房间收拾了出来,给卢修斯休息,无视丈夫“让他睡地上”的叫唤。当晚韦斯莱兄妹们又拱在一个房间里聊天聊到凌晨,太阳破晓才拉上窗帘睡去。


比尔第二天早上就回到陋居,弟弟妹妹们像小鸡仔一般围了上去。亚瑟唏嘘不已,孩子们待他都没这个热乎劲,到底谁才是爸爸。


“爸,妈。”比尔简短地对父母点头示意,在弟妹们眼里简直酷极了。


“哎。”亚瑟回道。

“回来啦?芙蓉呢?”莫莉问。


“走前阿佳妮有话要吩咐,她和加布丽拉稍后就到。”比尔回答。


等到乱七八糟的一群人,包括浑身不自在的卢修斯,在餐桌上用餐时,窗外传来飞马的长啸。众人朝窗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直到芙蓉和加布丽拉从虚空中现身,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施了干扰咒。


芙蓉走向比尔和他交换贴面礼,又给了亚瑟和莫莉相似的礼节,开始转介阿佳妮的嘱咐。族长暂时还没有将英国内战视为威胁,媚娃邦联没有参战的动机和理由。此次回应凤凰社的求助是德拉库尔氏的个人行为,与其隶属族群无关。希望凤凰社尊重媚娃的立场,不要损害媚娃的独立性。


加布丽拉则没管那么多,从姐姐手里抢过一个小袋子就冲上了楼梯,她好像能感应到德拉科的位置似的。卢修斯顿了顿,抬腿跟了上去。纳西莎瞧着他,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加布丽拉踩着脚脱掉鞋子,钻进德拉科的被窝,转眼间化作白色羽毛的鸟。卢修斯站在门口沉思地看着她们,纳西莎随后站在了他身侧。


“你是哪一脉的媚娃后裔?”纳西莎问。


“八百年前法国杜波瓦氏,五百年前波兰阿兹切夫斯基氏,三百年前保加利亚多摩迦洛夫氏,一百年前俄罗斯索罗科夫娜氏。最近一代是我外曾祖母,德拉库尔氏的人类女儿。”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卢修斯说。


媚娃自从18世纪才学会尊重男性巫师的意愿,在此之前都是掠走强奸。马尔福氏有众多媚娃祖先,只能说明他们被强奸过很多次。


纳西莎刚想再问几句,就看到德拉科出人意料地睁眼醒来。光是有加布丽拉躺在身边都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早上好,来喝药吧。”加布丽拉化为人形拿出几个小瓶子,“阿佳妮说白色的先喝,半小时后喝蓝色的,然后多喝水。”


喝完药德拉科熟练地抱起加布丽拉让她坐在他怀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卢修斯看得不是很舒服,等到半个小时后德拉科顺利喝下蓝色的药剂,他下楼倒了一壶水放在他床头,把加布丽拉拎了出去。加布丽拉原本不愿意走,凑巧西佛勒斯到达,需要她的帮助制作解毒剂。


卢修斯在德拉科床头坐下,若有所思地端详他,没有说话。过了一阵子,还是德拉科先打破僵局,询问他身体如何。卢修斯简短地表示一切正常,德拉科就欣慰地朝他笑笑,真诚而礼貌,看得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卢修斯问,其实他更想问他为什么要回来,但他觉得自己知道答案。


“先生不用担心,不会有人限制您的人身自由。很抱歉马尔福庄园被黑魔王占领,他当时要杀了妈妈,我们没有办法。妈妈说债务先记在她身上,以后会慢慢还——”


“我是在问你,”卢修斯不耐烦地打断,“你之后要去哪儿?”


德拉科犹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我不会缠着您,如果没死的话,妈妈会带我走的——”


“什么死不死的。”卢修斯微偏过头,德拉科对死亡的平静与接纳让他感到悲剧且愤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和黑魔王住在一个屋檐下会发生什么,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德拉科听话地闭上嘴,软软地靠进枕头里,整个人往被窝里陷了陷。受伤至今不过月余月,对他来说却如十年。昏迷的日子里,他的意识游离在无尽的混乱里,时而一无所有,时而色彩斑斓。他听到妈妈在他身边叹息,听到教父说他会死。每一次睁眼都是生命的馈赠,却阻挡不了他渐渐看见死亡的面孔,熟悉它并接受它。德拉科不再幻想自己的未来,心里只剩下对生者的祝福。


“不会有事的。”卢修斯平复心情,“西佛勒斯说了,解毒剂只是复杂,并不稀有。”


“嗯。”德拉科轻微应了一声,表示他有在听。


“你不高兴?” 


“高兴。”德拉科轻言细语,没有该有的喜悦。


“你不想见到我?”卢修斯语气森然地问。


“没有。”


卢修斯被他这副态度弄得很不痛快,又奈何他不得。暂停片刻冷静下来,直接了当地问德拉科为什么不说话。


“我累了。”德拉科又往被窝里钻了钻,眼皮打架。


“我陪你到睡着。”


“我想要妈妈。”


“……我去叫她。”忍下不满,卢修斯站起来去寻纳西莎,没想到她一直守在门口没走,好像生怕他伤了她的宝贝儿子。


“西佛勒斯给你留了几瓶灵魂稳定的药水和身体恢复的药水,晚上邓布利多会来拜访,你喝了药去休息吧,午饭我会给你送去。”纳西莎对他说。


卢修斯慢慢走出房间,听到里面他的前妻熟练地哄他的儿子吃点东西再睡,他的儿子乖巧地撒撒娇就遵从了,丝毫没有面对他时的抵抗态度。卢修斯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是德拉科意识到错误想要和他保持距离,还是在恨他连累他受罪。


回到房间,准确说是韦斯莱某一个孩子的旧房间,卢修斯在床上坐下。阿兹卡班的半年留给他一具形销骨立的躯体和悱恻难安的心性,细观眼下的处境更觉事事无常,得失尽不遂人愿,左思右想俱逃不过悲哀二字。他喝了药,念及晚上邓布利多的拜访,心事愈发繁重。事到如今就算他剖心置腹给黑魔王看也无济于事,为了活命不如将计就计,在邓布利多的阵营赎回失去的自由。


查理的房间里贴满了龙的画报和文章,处处充满少年的生机,显得卢修斯格外死气沉沉。理智上他应该把握自己的知情者优势,在黑暗的对立面换取尽可能多的利益。可之前的困惑与茫然依旧折磨着他,百般询问他为何抗争,为何努力。他没有答案,甚至想要就此放弃。魔药的催眠作用渐渐起效,竟叫他生出长眠不醒的期待。


邓布利多当晚并没有出现,凤凰社似乎得到的新的情报,有比卢修斯更紧急的事务要去处理。加布丽拉半夜的时候跟随西佛勒斯回到陋居,用媚娃的力量叫醒昏迷的德拉科,给他喝下新的魔药。纳西莎坐在孩子床头和加布丽拉说着话,卢修斯和西佛勒斯站在不远的门外相对无言。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卢修斯问,话没有说全,但对方肯定能听懂。


“黑魔王陷落后。”西佛勒斯低语。


“为了那个女巫?”卢修斯轻笑,要是放在以前他该是暴怒,但现在他只觉得好笑。最冷漠的人居然最深情,岂不是荒唐。


“也为我自己。”西佛勒斯定定地看着浑身愁云的老友,仿佛不认为自己是叛徒,而是先锋。


半晌后卢修斯叹息一声罢了,转身离去。心比天高,半生翻云覆雨,终落得众叛亲离的境地。

西佛勒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的背影,踌躇再三,还是开口提醒他:“战局已乱,不宜独断专行,你的立场应与爱你的人相一致。”


解毒剂的作用在于化解体内狼毒,病症拖延所造成的脏器损伤需要长时间的修复。各个器官所需要的治疗不一样,短时间很难调配处最适宜的魔药。幸而加布丽拉和德拉科隶属同宗,有她在身边,她们的魔力交融转换,可以显著提升德拉科的自愈能力。


第一个转机发生在霍格沃茨开学后,德拉科感觉到了饥饿,竟然开始主动要求食物。莫莉很开心地做了非常复杂的菜肴,亚瑟想要多吃一点都被勺子打了手。双子给在学校的弟妹寄了信,字母愉悦地在纸上乱飞。卢修斯被这乱象怔住,就快要以为德拉科一直是韦斯莱家的孩子。


满屋子喜气洋洋,卢修斯却觉得心慌,原来父亲的位置是可以被替代的,德拉科不是非他不可。


“先生……先生。”


德拉科喊了两声才被卢修斯注意到,不知道父亲在沉思什么,又或者他还没从阿兹卡班的影响下恢复。他抱着加布丽拉,她的魔力像温热的溪流,顺着他的血脉悉心抚慰。原来他真的是媚娃后裔,难怪如此简单地就被媚娃族群接纳。


“什么事?”卢修斯有些惊讶地转身面向和小媚娃一起窝在沙发的儿子,自从那天后他们没有再说过话。


“要和我们一起坐坐吗,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德拉科心平气和地拍拍身边的座位,仿佛之前的恩怨都不存在。


卢修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他们身旁坐下。


“静下心来,收敛自身魔力,就可以感受到加布丽拉的力量。”德拉科说。


卢修斯等了片刻,发现德拉科是真的在教他利用媚娃来治疗身体。他将信将疑地深呼吸,排除杂念,待到心跳平稳后果然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周身环绕。人类不会有所察觉,甚至会感到危险,作为媚娃后裔的他们却能从中受益。


“是不是很舒服?”德拉科问他,见他点头便粲然一笑,低下头在加布丽拉头顶亲了亲,用法语说:“我们小加布的魔力是同龄人里最强的,对不对?”


这般亲昵的模样让卢修斯皱起了眉头,他不懂德拉科是不知道媚娃对于男人的态度还是就想要成为媚娃的附庸。就算在现代,爱上媚娃的男人也必须抛弃姓氏只身加入媚娃族群,地位还低。不过他只是想想,没有说话。


“前几天没有精力,怠慢了先生的话还请您原谅。”德拉科松开加布丽拉,小孩子脾气的她在家里窝了半天早就憋不住了,要去外面飞几圈。


“您在这里一定觉得无聊吧?妈妈说邓布利多校长这两天就会来和您谈话,之后您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打算决定去向。但马尔福庄园只能等黑魔王死去才能收回了。”


“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打败黑魔王?”卢修斯轻哼。


“不再是他们了,是我们。”德拉科温柔但坚定地说,“他们加上我们,一定可以打败黑魔王。”


明明病得差点死去,却还有这样的信念。卢修斯好奇是谁给了他软弱无能的儿子这样危险的承诺,而德拉科并不吝啬为他的父亲解惑。


“不要小看哈利,他有黑魔王所不能及的力量。没有人能在经历过那样的悲剧后还保持金子般的心。在磨难面前,黑魔王失去了自我,哈利却变得更强大。”


“黑魔王有一整只军队。”卢修斯认为他太天真。


“哈利身后站着所有人。”


“他不过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是救世主。”


卢修斯无言以对。不是他有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打败作恶多端的魔头,让他失声的是他的儿子眼中的希望。十六岁,不让他抱有幻想,难道让他接受死亡吗?


他的心再一次为眼前年轻而饱受折磨的容颜刺痛,这是他曾经倾尽所有想要保护的珍宝。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怎么能不拼尽全力为他争取光明的未来。卢修斯几乎松动了,可常年养成的多疑心性敲响警钟。


“是他们让你来说服我吗?”他的眼神随着血液一同变得冰冷,蛰地德拉科惶惶不安。


“是,可是——” 他想说可是现在他们站在一条船上,对他们有利的对卢修斯更有利。卢修斯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把你教得太好了,同样的计谋居然能成功两次。” 说德拉科狡诈不如说是他自己软弱,分明已经划清界限,对方几句软话却依然能把他稳稳骗住。


“先生我没有什么计谋……” 德拉科绷紧了身体,祈祷父亲能听他解释,他忘了他父亲从前就是个专制的暴君。


“你很聪明,知道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但这是最后一次,你已经把所有情分消磨干净。”


德拉科被他的话吓得耳边嗡鸣,想要触碰父亲的手臂却被对方厌恶的眼神刺伤。


“我要是利用你,又何必求他们将你救出阿兹卡班……”


“你现在要用救命之恩要挟我吗?”卢修斯冷笑,“你想要我告诉他们我知道的所有情报?”

他上前捏住德拉科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凑近他的嘴唇暧昧地说:


“还是你想要点别的?”


德拉科受不了地扭过头捂脸痛哭,“爸爸,你太狠了……”


卢修斯站直身子,俯视着沙发上颤抖的躯体,激烈的哭腔伴随咳嗽隐约又有窒息的风险。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上前安抚,壁炉就升起火焰,送来下班回家的亚瑟韦斯莱。


亚瑟一到家就看到这一幕,愣了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你前妻和儿子实在太好,以至于我时常忘记你有多不是人。”说完后亚瑟一脸懒得理他的表情,径直走到他妻子的房间把她叫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我看你也是没种,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趁着纳西莎去格里莫广场的时候打。”


亚瑟误以为卢修斯家暴,特别是联系他在魔法部的形象后,亚瑟觉得自己的猜想很有道理,越来越觉得德拉科可怜。


“那个媚娃女孩呢?”莫莉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卢修斯,边和丈夫说话边把德拉科从毛毯里挖出来,防止他闷得慌。


“在外面飞着呢,我去把她叫回来。”亚瑟说着出门吹了个口哨,唤鸟一样把加布丽拉唤了回来。


等到加布丽拉重新躺到德拉科身边用魔力治愈他的身体和情绪,亚瑟走到壁炉前给了卢修斯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他要去把纳西莎叫回来。


卢修斯走到桌边坐下,迷茫地望着窗外的田野。他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的行为要导致一场更大的争吵。也许是他做错了,可对与错,好与坏,意义何在。他的怨念和恶意不仅伤害他的孩子,也在伤害他自己,可不能接受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岂能是他的过错。一腔爱意和心血被玷污,难道不许他怨恨。


几分钟后纳西莎脸色铁青地回到陋居,却是先问德拉科做了什么。德拉科说是他的错,纳西莎就了然似的放过了这个话题。到了晚上德拉科心情又好了起来,在餐桌上和加布丽拉说说笑笑,吃了不少东西。卢修斯提前结束用餐,推开椅子径自上楼,德拉科也只是稍微眨了下眼就被分散了注意力。


卢修斯感到很不安,他开始意识到德拉科对他的需求不再急切,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在慢慢消磨。今天德拉科还能因为他的言语感到痛苦,几年以后他说不定就会一笑了之。谁会记得一个十五岁开始就缺席的父亲呢。被德拉科所遗忘的念头在卢修斯脑海里疯长,令他彻夜难眠。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⑮ (下)

我感觉疫情严重了一点同时减轻了一点???很疑惑

我食言了我并没有写很多😂但我写了一章💪

虽然你们看完可能要打我,因为又没什么感情进展,还很扯

我也在想到底要不要把故事线发展地那么宽,但不铺垫的话我的cissatrix写不出那种感觉呜呜呜

轻点打轻点骂呜呜呜


德拉科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地在消逝,甚至晚上都比早上要来得虚弱。韦斯莱夫妇就算觉得不妥,也没办法眼见着一个孩子就这样死去,于是勉强同意让哈利陪同纳西莎去请斯内普教授过来帮忙。


此时纳西莎和哈利还不知道西弗勒斯早就是邓布利多的间谍,言语中还带着顾忌,但西弗勒斯在知道教子危在旦夕之后并没有多说,随他们二人...

我感觉疫情严重了一点同时减轻了一点???很疑惑

我食言了我并没有写很多😂但我写了一章💪

虽然你们看完可能要打我,因为又没什么感情进展,还很扯

我也在想到底要不要把故事线发展地那么宽,但不铺垫的话我的cissatrix写不出那种感觉呜呜呜

轻点打轻点骂呜呜呜







德拉科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地在消逝,甚至晚上都比早上要来得虚弱。韦斯莱夫妇就算觉得不妥,也没办法眼见着一个孩子就这样死去,于是勉强同意让哈利陪同纳西莎去请斯内普教授过来帮忙。


此时纳西莎和哈利还不知道西弗勒斯早就是邓布利多的间谍,言语中还带着顾忌,但西弗勒斯在知道教子危在旦夕之后并没有多说,随他们二人飞路到了韦斯莱陋居。


“Uncle Sev……”德拉科的病状已经到了让人不忍多看的地步,蛛脚状的毒素扩散到下肢和心脏边缘。


“西弗勒斯,我知道情况已经很糟糕…”纳西莎小声和她的老朋友咬耳朵,“可他还想看一眼他父亲,帮我和他们说说看,好吗?”


“你想怎么做?”西弗勒斯余光留意着一言不发地看他的德拉科。


“就像我们以前打算救贝拉那样。求求你,就告诉他们卢修斯知道很多情报,对他们的计划会很有帮助。”


“你确实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对吧?”西弗勒斯指的是他的食死徒身份。纳西莎是在请一个食死徒为打倒黑魔王出谋划策。


德拉科无力的手搭上了西弗勒斯的手背,无声地乞求。西弗勒斯看了他和纳西莎一眼,起身面向众人。


“没用了,死了以后找个地方埋了吧。”


“你不要说得这么绝……”哈利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战争还没爆发就有了牺牲者。


“他想再见一面卢修斯,纳西莎知道怎么劫狱。选择权在你们。我会再送点强力止痛药水来,让他走得安详。”说完西弗勒斯就走向飞路,去向不明。


“我知道这是个无理的请求,但卢修斯从黑魔王全盛时期就为他工作,他知道的可能比邓布利多还要多。”纳西莎站在床边,德拉科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只剩她一人面对一切。


“你怎么保证卢修斯马尔福会愿意透露任何情报?”亚瑟问。


“刚从阿兹卡班释放的人都很混乱,很难保守秘密。这个你们应当晓得。”纳西莎指的是小天狼星,“除此之外,摄魂取念吐真剂还是夺魂咒,我都可以协助。我想要的只是让我儿子……死前,能见他父亲一面。”


纳西莎提供了完整的计划。阿兹卡班的通道可以从傲罗司内部打开,大门由摄魂怪掌控,需要组长以上级别的印章方可通过。阿兹卡班内部类似迷宫,但有犯人收押时的拘捕令就可以定位。五百只摄魂怪常年坚守阿兹卡班,环境不适宜人类生存,所以守卫只在送餐时才会从地下进入牢房。她甚至提出只要疏通了魔法部到阿兹卡班的通道,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救出卢修斯。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韦斯莱们退出了借给德拉科的比尔的旧房间,一家子聚在一起讨论。理智上他们都知道不该冒这个风险,但情感上谁能不动容。抛开战争立场,那只是一个受尽折磨的孩子临死前想见自己父亲。亚瑟建议他们去一趟凤凰社总部,就算要劫狱,也不是他们韦斯莱家两个大人和一群小孩能做得到的。莫莉端了一点软烂的吃食放在德拉科和纳西莎的门前,加入了前往格里莫广场的大部队。


那是一个周二的午后,尼法朵拉正好有半天休假,疯眼汉穆迪不在。谁也没想过去叫他,如果叫他知道了,劫狱的计划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执行的。


布莱克老宅的主人小天狼星被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惊动了,见他们每个人都面带忧愁,不禁觉得好笑。


“这是什么阵仗?谁死了吗?”


“情况很不乐观。”哈利说。


“德拉科吗?”尼法朵拉问,手放在了肚子上,她怀孕才刚一个多月。她的母亲安多米达本就不喜欢她做傲罗,这几天一直待在凤凰社劝她隐退,至少等孩子生下来再回归傲罗司。尼法朵拉不愿意,她觉得还没到时间。


“是,所以我们打算解救卢修斯马尔福。”赫敏接上。


“我们什么时候……?”罗恩真实疑惑,他们不是来商讨的吗,怎么变成一起说服凤凰社去救老马尔福了?但看兄弟姐妹都不说话,他就也默不作声。


安多米达默默地在书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无时无刻不留心外界。听到妹夫的名字她从书房走出来,掸一掸身上素灰的长袍,一头棕发夹着银丝松松盘在脑后。她参着胳膊,静静打量一屋子的社员。不经意的某些时刻,她眼里总流露出令人生畏的冷漠。


“安迪。”小天狼星看她一眼,语气里带有隐约的警惕。


“德拉科想见卢修斯最后一面,纳西莎愿意帮助我们榨取卢修斯知道的信息。我觉得不亏。”亚瑟顶住压力表态,算是代表了韦斯莱家的最终意见。


“听上去不错——”


“纳西莎的计划是不是还包含让我女儿疏通傲罗司的关系,为你们护航?”安多米达打断尼法朵拉的话,向亚瑟韦斯莱发问。


“确实是这样,不过我也会用我的职务提供帮助。她的计划本来是准备给贝拉特里克斯用的,谋划了很多年,应该不会出错。”亚瑟被她看得背后发毛,他一直有点怕曾经的布莱克小姐。


“呵,”安多米达嗤笑,“不然还会是为了谁呢。”


“安迪,别说了。再怎么样我们至少要去看一眼纳西莎。”小天狼星紧张地拉住堂姐的手臂,被后者甩开。


“我说什么了,你就让我别说?”


没人敢出声,气氛开始焦灼。莫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看得清楚,这两人中间隐瞒着一些事。如果安多米达藏着什么秘密,她想没有人会惊讶。莫莉想起安多米达的婚礼,宾客们相互寒暄,新郎和亲友闹成一团,举目无亲的安多米达独自看着这一切,笑得温柔祥和。莫莉低下头喝了一口酒,再抬头的时候看见安多米达眼神冰冷得骇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却又变回一汪春水。


“卢修斯马尔福死有余辜,没理由让我怀孕的女儿冒这般风险。”安多米达宣布她的决定。


“没什么冒险,我要做的只是打开通道,”尼法朵拉满不在乎地甩甩头发,“而且魔法部现在乱成一团,阿兹卡班丢个人说不定都没人发现。”


“尼法朵拉。”安多米达警告自己的女儿。


“安迪,小天狼星说的对,来看一眼你妹妹和外甥吧。”莫莉说。


“她不想见到我。”安多米达回道。


“因为你对不起她。”小天狼星语出惊人。


“放肆!小的就该服从长的,你看看你哪还像一只羔羊!”安多米达怒斥堂弟。


“你听上去可真像德鲁艾拉。”小天狼星嘲讽她,“要不要我掀开画像上的布让你俩比比谁更厉害?”


“羔羊是什么意思?”尼法朵拉觉得很奇怪,她母亲虽然严肃但从不专制。傲罗的直觉让她觉得事有蹊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尼法朵拉的问题被忽略了。小天狼星瞪着他的二堂姐,“二十五年过去了,你要恨她到什么时候?”


“我恨她?”安多米达冷哼,“你想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


“你们在说什么?”哈利不解地问。


“非要提当年,你和你那群朋友也脱不了干系。”安多米达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移向哈利,威胁着小天狼星别妄想继续他不知所谓的荒唐举动。


“我父亲吗?”哈利更加不解。


“别说了!”小天狼星果然相当忌惮谈到哈利的父亲詹姆斯,“没必要把情绪报复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只希望你去看纳西莎一眼。这是你作为姐姐至少该尽的职责。”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安多米达,似乎在质疑她的冷血无情。安多米达脸色灰白,似隐怒又似痛苦,终于从堂弟的话音中揣摩出他的意图。他竟然在忏悔!在毫不犹豫的陷害和心安理得的漠视之后他无用的良心居然起死回生。可笑至极。


“走吧。”小天狼星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安多米达无法拒绝,指使克利切去自己和堂姐的外套。他使唤下人的腐朽意识早已刻进骨髓,不是听几句格兰芬多的新思想能教化的。


红头发一个接一个从壁炉里冒出来的时候,德拉科正侧躺在母亲怀里闭目养神。纳西莎远眺着窗外遥遥无际的麦田,手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儿子柔软的金发。他长长了的头发打着小卷,像她。


小天狼星快步走到纳西莎面前单膝跪地,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抬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若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累累血债,倒真有几分诗意。


“好久不见,我的小姐姐。看我把谁带来了。”


安多米达最后一个从壁炉里走出,微昂着头神情冷硬。


片刻寂静之后纳西莎才悠悠开口:“你老了。”


“你也不年轻了。”安多米达冷声道。


“叫他们来做什么?”纳西莎的视线不在姐姐身上多停留,转向韦斯莱先生,“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呃,你姐姐和堂弟想来看看你和你儿子。我们暂时还没想好…你也知道,这不是个容易的事……”亚瑟不自在地摸摸鼻头,他从刚才开始就闻到空气中的硝烟味。


“我觉得这事还挺靠谱的,我和亚瑟合计一下很快就能……”尼法朵拉宣称,但又一次被母亲阻止。


“住嘴尼法朵拉!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妈,你不能这么和我讲话!”


安多米达抿紧嘴唇,浑身紧绷着闭了闭眼。这就是来见纳西莎的下场,小天狼星的好主意。她已经开始失控,难道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就要为此付之东流。


“你听起来真像母亲,”纳西莎低着头拨开儿子嘴角的碎发,“就算和麻瓜巫师通婚也洗不干净你布莱克的坏血吗?”


赫敏震惊地和韦斯莱们面面相觑。这不是他们熟识的血统论。


“我女儿,和布莱克没有一点相关。”安多米达一字一顿,仿佛在坚守至关重要的底线,可没有人知道她在执着什么。


“所以你给她取名尼法朵拉?我还以为你生怕她不够布莱克。”纳西莎终于扭过身子直视姐姐的双眼,让所有人看清她眼里翻腾的愤怒和怨恨,即使她安抚儿子的动作依旧轻柔。


小天狼星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在警惕着某种战争的爆发。


“别节外生枝。”他小声恳求,但被毫不留情地无视。


“至少我女儿还活着,你儿子看起来难逃一死。”安多米达微抬下巴,眼神轻蔑。


“安迪!”小天狼星受不了地警告安多米达。


“到底怎么回事?!”尼法朵拉忍不住插嘴,打开丈夫劝阻的手。旁边哈利也满面疑惑。


“你母亲憎恨自己的姐妹至死,就是这么回事。”纳西莎回答尼法朵拉。


“纳西莎!”小天狼星大声制止纳西莎。


“住嘴!谁给你的胆子命令我?!”纳西莎撕破她平静的面具,狠戾地斥责堂弟,“小的要服从长的,你哪还有一点羔羊的样子!”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罗恩小声和赫敏交流,赫敏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拜托,茜茜,我们来是想探望你的儿子,别再和安迪争吵了。”小天狼星被纳西莎的气势镇住,语气回软。


“如果不想提过去你大可不必来见我,”纳西莎冷笑,对小天狼星说,“一面逃避,一面受良心折磨,你这是何必呢?不如学学二姐的铁石心肠,行尽卑鄙之事也不见她皱一下眉毛。”她托起德拉科的上身,塞了一个抱枕在他身下,自己起身走向安多米达。


纳西莎站到了安多米达面前,几乎要碰到姐姐的脸。


“纳西莎别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你放过安迪吧。”小天狼星上前试图拉开姐妹俩。


“过去了?你还记得雷古勒斯吗?”纳西莎忽然转头对他说。


小天狼星脸色瞬间阴沉。


“你这副理中客的姿态真是虚伪的叫人作呕。高高在上,就好像你是我们中更聪明的那个。”安多米达讥讽小天狼星,“刚刚劝我,现在劝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一幅深明大义的嘴脸,怕不是忘了年轻的时候你自己是个怎样的渣滓。”纳西莎轻蔑地将小天狼星上下扫视一番。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在格里莫广场会提到我父亲?”哈利实在受不了这群布莱克打哑谜一样的对话,他要知道真相。


“哈利,现在不是你插嘴的时候。”


哈利差点以为小天狼星也要说出那套羔羊论。


“妈妈……”德拉科从止痛药水的神经麻痹中恢复,大脑慢慢开始分析眼前的画面。他看见红头发们缩在一侧,母亲和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纳西莎走过去抱起德拉科轻声抚慰,安多米达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她已经妥协地来看过她们一眼,小天狼星可笑的良心这下总该平息了,再闹下去恐怕覆水难收。


“尼法朵拉,回家去吧。”安多米达想要悬崖勒马,可纳西莎不允许。


“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多米达?如果你依旧不敢承认你恨我,何必来见我?”


“我来见你是因为小天狼星求我来。”安多米达侧过身,眼睛却不看她,“我女儿怀孕了,纳西莎。我就要做祖母了。以我们的起点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别毁了我的一切。”


“你是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吗?别忘了你是踩着谁的尸骨。你敢告诉任何人为了走出Daffodil大门你都做了什么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现在你丈夫咎由自取,你就要把我的生活也毁了吗?”


“安多米达,我不该低估你的冷血。”纳西莎摇头。


“我冷血?你忘了你和你的贝拉对我做过什么吗?就因为我撞见了你们……她就要用钻心咒对我?我难道不也是她妹妹吗?我难道不也是你姐姐吗?”


“停下!”小天狼星再次试图阻止姐妹俩泄露保守多年秘密。他知道纳西莎的情绪因为德拉科的病情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不知道的是安多米达二十五年来没有一日不被纳西莎所折磨,早在见到妹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控。


“贝拉的疯病出在脑子里,你呢?你有什么借口?”纳西莎说,“如果不是我一直加以阻拦,那不会是唯一一次。我原本对你深感抱歉,安多米达。即使你一直与我们为敌,我也一直在贝拉面前维护你,帮你在父母亲面前做掩护……”


“贝拉再疯也没见她忘记保护你!但凡你犯点错,贝拉就冲在前面替你挡着。我呢?她有想过我吗?如果不是你们,母亲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吗?”


“若不是你威胁她要去向母亲告密,她也不会开始记恨你。”


“这还成了我的错了?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姐妹……做那种事……”话已经涌上舌尖,安多米达余光看见自己女儿探究的眼神,终究把真相咽了下去。小天狼星松了一口气。


“你倒是说啊,你的姐妹做了什么事?我已经失去一切,你不妨再多说几句。”纳西莎降下音量,悲哀而疲惫。


“不必说了。既然我们来看过了,茜茜你自己保重,我和安迪先走一步。”小天狼星拉起安多米达往壁炉走,他本以为安多米达该是和他一样迫切地不希望当年的真相被公之于众,却没想到安多米达也疯地彻底,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我们之中最虚伪的就是你,小天狼星。偏偏你装得最像,人人见了你都要称一句英雄。你夜里不会睡不着吗?还是你自欺欺人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你都忘了那是谎言?”


“你疯了吗?!继续说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天狼星愤怒地指了一圈正在看戏的韦斯莱们,后者立马西西索索地退出他的视线,躲在角落里或楼梯上继续旁观。亚瑟和莫莉觉得不妥,想要把孩子们赶到房间里给布莱克们留点隐私,但哈利和尼法朵拉站在原地不动,其他人也不愿走远。


莫莉不再强求,她也想听下去,听纳西莎揭露安多米达的神秘。安多米达从来都是笑不及眼底,态度随和却不容忤逆。她以婚姻的方式加入了她们的社群,却从没有人称呼她为唐克斯夫人。人们谈论她的故事,尊敬她,同时忌惮她。


“你不觉得你可笑吗,小天狼星。你既怕事情败露,又受不了良心折磨,以为把安多米达叫来见我就能化解矛盾,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至此,小天狼星也收起友善明理的面具。双眼如鹰隼直勾勾盯着纳西莎,似笑非笑,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你摆出这副厉害的表情也吓不到我,没用的茜茜,我和你一样一无所有。”


他没想到纳西莎早就担当不起’没用’的头衔,布莱克三姐妹中没有废物。


纳西莎扬手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添了一记红痕,直把他打地一个踉跄。


“你或许没有害死波特夫妇,但你进阿兹卡班可不全是冤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组照片是谁拍的吗?”纳西莎使劲揪着堂弟的头发把他的头向下压,沉着嗓音在他耳边说,“你干得任何一件事被揭发,你都没办法在所谓光明阵营立足。”


“我和詹姆拍了照片,可我们的目标从不是你。你的痛苦是你和贝拉作孽的结果。”小天狼星的右手也被纳西莎压制着不能拿魔杖,他压低声音想要不让哈利听见,但哈利正聚精会神地关注,怎么可能错过。


“我和贝拉作孽,难道不是正好给了你们利用我的借口?我要是如你所愿单纯无知,早就死于你们的谋杀。”


纳西莎钳制小天狼星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的面部因为疼痛而抽搐,安多米达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天狼星见安多米达没有解救他的打算,只好忍着怒意和纳西莎周旋。


“没有人打算谋杀你,纳西莎。我们只是想用你分散你父母的注意力,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不是任何人的本意。是吧,安多米达?安多米达?”


安多米达像是被定了身,稍微一碰就会碎掉一样。小天狼星不明所以地喊她的名字,纳西莎却笑了。


“她和你有不同的答案。”纳西莎松开手,把堂弟推得远远地,“那天送到父亲办公室的可不止我和西佛勒斯’偷情’的照片,还有一封来自卢修斯的指责信,说我性情放荡,令马尔福蒙羞,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在学校看见我,否则要父亲好看。卢修斯没写过这种东西,你猜猜是出自谁手。”


小天狼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安多米达。


“你敢说你当时不是抱着害死我的心做出这种事吗?父亲从来不掺和母亲的暴行,但那天他从外面带回一条带刺的铁鞭。你被贝拉施了一次钻心咒就叫唤地像个婴儿,我可是活活受了六次。”纳西莎逼得安多米达步步后退,捉住她颤抖的双手,强迫姐姐对上她的双眼。


“你现在怕什么?我又没有魔杖。难道你怕你自己犯下的罪行吗?我看不像,当年你多么决绝啊。我倒在地上的时候你正从阁楼爬出去,你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你笑了。”


“你恨不得我惨死。”


“安多米达,二十五年了。你敢对我说实话吗?你敢面对你的行为造成的恶果吗?”


“我为了活命失手放出魔鬼火焰,贝拉为了替我顶罪不得不接受黑魔王的帮助,从此黑魔王开始渗透九大家族,三年后我们就只能仰仗他的鼻息而活。这其中多少条人命,你敢说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安多米达不说话,尼法朵拉却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妈,姨妈说的是真的吗?” 纵是迟钝如尼法朵拉,此刻也备受打击。


“她怎么就成了你的姨妈了?” 一直维持着体面的安多米达突然失去力量,扭头对着女儿流泪,“你懂什么?我经历过的痛苦你见都没见过,你懂什么?”


小天狼星见状叹气,这下拦不住了。


“我恨你,我当然恨你。那年圣诞,我求你不要留我单独在家,你答应了,结果卢修斯一叫你就和他走了。父亲看你已经攀上了马尔福的高枝,决心扫清一切障碍为你铺路。为了不耽误你订婚,他计划等我毕业就把我关在家里,直到小天狼星成年和我结婚。”


“就因为这个?明明是父母亲对你的迫害,你却要迁怒到我身上吗?”


安多米达愤怒地挣扎却没能打破纳西莎的桎梏,干脆整个人压在妹妹身上,两个人齐齐跌到在地。小天狼星没有再上前拉架,他的脸还在作痛。


“贝拉天赋异禀,处处压我一头,我认了。但你凭什么?成绩难堪,性格软弱,还长了一头离经叛道的金发,凭什么到最后事事都让你占了好处。贝拉爱你,卢修斯喜欢你,就连母亲都说你机敏。我安分守己,却落到要和堂弟乱伦的下场。”


纳西莎只比安多米达稍矮一点,但近来心力交瘁,很快在近身肉搏中败下阵来。安多米达像小时候一样在她身上又掐又拧,直叫她招架不住。


“妈妈,咳……”


安多米达瞬间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不是她的女儿,是妹妹病危的儿子。纳西莎自觉丢脸,借着姿势埋首于姐姐胸前不肯抬头。


陋居的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尴尬极了,谁也不想做最先开口的那个人。一场闹剧进行了不知道多久,天边的太阳只剩下最后一缕暗红的生命力。待到黑暗安全降临,位于屋子四处的灯火自动亮起来,不寻常的是壁炉也燃起奇异的绿光。那绿光蹭的大涨,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紧跟着一席黑袍的魔药学教授。


邓布利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板上相拥的布莱克姐妹,不禁赞扬她们感情真好。


藏身于各个角落看戏的韦斯莱们见到邓布利多驾临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聚集在他身边,周身的疑惑浓郁地就快要具现化。


西佛勒斯看都没看地上的纳西莎和安多米达,越过去扶起德拉科给他喂药。还是小天狼星伸手想要帮助姐妹俩起身,不出意外地又被打了几下。


“好了,各位先生女士们。我从霍格沃茨的厨房拿了晚餐,让我们一边享用食物一边讨论如何制定计划。”邓布利多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口袋,里面装着被缩小的热腾腾的食物。


“教授,什么计划?”哈利问,没有加入朋友们摆盘的队列。


“当然是营救卢修斯马尔福的计划。”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在了韦斯莱家的餐桌前,“来点烩牛肉吗,布莱克小姐?”


不止纳西莎僵在原地,所有人除了西弗勒斯都瞪大眼睛盯着最智慧的白巫师。


“是斯内普去告诉你的?”小天狼星略显焦急地说,“你不要太相信他,他肯定是个食死徒——”


“他确实是。”


桌上又一次寂静如坟墓。


“同时也是凤凰社成员。”





PS:骂我的话务必私信骂呜呜呜



年杲真的不能吃
有一张忘了发,补上了。 金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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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父子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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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徐公

最后的布莱克(公告)

不是更新!!!!!

疫情太严重了最近不太写得下去

和家人不在一个国家,每天看新闻都格外担心

所有抱歉了各位妹妹!!!

我已经写了半章,但我们瘟疫结束后再见吧!!!

我会一直写,到时候一起发上来!!!

这段时间谢谢大家支持,希望瘟疫后大家还记得我
[图片]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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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rream

【LMDM】Futuristic lover 16

*新年第一更证明我不弃坑,各位小天使可以佛系等更,大半年看一次我完全不介意(不是

*OOC预警,私设众多又慢热,说明尽在前文。

*祝食用愉快w,章节码错了,不好意思😣

-16

 

 

“看来你并不喜欢友善的谈判。”

 

 

卢修斯坐回他的椅子,依然把水杯——准确来说那其实是麻瓜世界通用的玻璃杯拿在手里,虽然魔法界的人始终对于麻瓜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实际上麻瓜世界所谓的“高科技”产物正在不断流入魔法界,上流人士对此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他们会使用高级魔法,这就足够让大部分人炫耀并且自欺欺人,哪怕麻瓜社会的发展步调未来可能会大大超越...

*新年第一更证明我不弃坑,各位小天使可以佛系等更,大半年看一次我完全不介意(不是

*OOC预警,私设众多又慢热,说明尽在前文。

*祝食用愉快w,章节码错了,不好意思😣

-16

 

 

“看来你并不喜欢友善的谈判。”

 

 

卢修斯坐回他的椅子,依然把水杯——准确来说那其实是麻瓜世界通用的玻璃杯拿在手里,虽然魔法界的人始终对于麻瓜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实际上麻瓜世界所谓的“高科技”产物正在不断流入魔法界,上流人士对此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他们会使用高级魔法,这就足够让大部分人炫耀并且自欺欺人,哪怕麻瓜社会的发展步调未来可能会大大超越魔法界。

 

 

所以,他的脑子里现在出现的这些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想法,又是谁给他灌输的?卢修斯不悦地抿唇,这就像他面前的这个不速之客一样让他感到棘手。

 

 

“是的,马尔福先生,我建议您将我尽快转交给黑魔王更亲近的心腹,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语调、措辞拿捏得完美,结合德拉科的眼睫毛上挂着点点水滴,眼角的“泪珠”让他看起来既脆弱又无助,可这不过是该死的假象。卢修斯如此肯定着,他大可以使用一些不可饶恕咒去折磨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但也许对方身上还有更大价值的秘密等他去发掘,他为什么不能去赌一把,独享最后的成果。

 

 

“这很有趣,”卢修斯停顿几秒,他的目光凉薄又深不可测,似乎看穿了德拉科无用的威胁论背后的意图,“我已经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事了。你希望惹怒我……再把你留在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抬眼与卢修斯对视。他承认,卢修斯猜对了。而接收到德拉科反应的卢修斯的脸色稍微转晴,他有机会撬开这位乔伊斯先生的嘴。

 

 

“那就恭喜你,乔伊斯先生,我想你能如愿以偿。”卢修斯语速缓慢而圆滑地结束了他们的交涉,“现在我想我们得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

 

 

德拉科放松下来,他已经连轴转地逃亡了好几天。虽然是以“客人”的身份回到家,但他还是难得地感到浑身的疲惫减轻了不少。他陪着卢修斯走过了他大部分的少年时代,眼前成年的卢修斯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父亲,也是朋友。曾经的朋友。

 

 

“刚刚那只家养小精灵应该还在惩罚自己。难道要麻烦马尔福先生您亲自动手吗?”

 

 

德拉科恶劣地忽视了为马尔福庄园服务的上百个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并且多留了个心眼确认卢修斯是否在话里给他留坑。关于世界修正历史的假设已经得到了验证,他回来的这个时空的前十年并没有留下关于德拉科·费尔顿的记录,如果不是他补给的资源紧张,他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险去和卢修斯接触。

 

 

这张脸,让他又爱又恨。就像现在卢修斯严肃以待,非常 “专业”又看上去滑稽可笑地用镊子夹取他不知何时储备下的麻瓜世界的医疗药品——赫敏曾经给德拉科科普过的用来消灭病原体的酒精棉球往他脸上的伤口贴近。

 

 

“为什么不可以?乔伊斯先生。”

 

 

是想象中的冰凉且疼痛的混合感觉,德拉科忍不住闭起眼睛,疼痛能让人保持冷静和清醒,尽管这疼痛远不如过去无数个日夜他在黑暗中流浪时遭受的痛楚。身边的卢修斯以为他怕疼,不屑地冷哼一声道:“这是你的荣幸,你应该铭记于心。”

 

 

是的,他已经强大到不会喊疼了,他是马尔福当之无愧的现任家主。德拉科感谢他的父亲教会了他如何成长,但有些经历的确是爱与恨意完美相融。可是他还是为了卢修斯那一点点温柔的举动——特意减轻了按压的力度感受到了微妙的雀跃,那是他刻意压抑的不为人知的一部分情感正在怂恿他去回应,以至于当他看见卢修斯手指上与他近在咫尺的银戒时,伴随着强烈的罪恶感,德拉科忍不住向卢修斯示弱。

 

 

“马尔福先生,请让我自己来。”这次卢修斯发现德拉科的眼圈红了,他迟疑了下,德拉科用上了强调句重复他的诉求。

 

 

“我怕疼,真的。”

 

 

在伦敦市的郊区,当哈利因为溺水的窒息感而挣扎着从河里爬到岸上时,他见到了麻瓜们才会使用的汽车正在不远处的公路上飞速行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哈利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他是怎么回到麻瓜世界的?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⑮ (上)

这章居然有八千字😱😱😱我自己都惊了

开学前最后一更

是的,大家要放假了而我开学了

今后更新就会有点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的

这章依旧没什么感情发展,我总觉得搞父子需要好好解释


威森加摩宣判监禁二十五年时卢修斯没有任何表示。时隔十六年再次站在被告席上,这次不能再以夺魂咒为由逃脱了。证据确凿且不提,形势也不同往日。一九八零年他二十五岁,淑质英才一身抱负。儿子才出生两个月,抱都没抱过几次,他怎么也要咬紧牙关,死中求生。一九九六年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为自己辩护时竟恍惚不知自己为何还要挣扎。


即使带着镣铐在众目睽睽下走进囚车,卢修斯也高傲如常。一方面因为自尊,一...

这章居然有八千字😱😱😱我自己都惊了

开学前最后一更

是的,大家要放假了而我开学了

今后更新就会有点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的

这章依旧没什么感情发展,我总觉得搞父子需要好好解释







威森加摩宣判监禁二十五年时卢修斯没有任何表示。时隔十六年再次站在被告席上,这次不能再以夺魂咒为由逃脱了。证据确凿且不提,形势也不同往日。一九八零年他二十五岁,淑质英才一身抱负。儿子才出生两个月,抱都没抱过几次,他怎么也要咬紧牙关,死中求生。一九九六年他已经是孤家寡人,为自己辩护时竟恍惚不知自己为何还要挣扎。


即使带着镣铐在众目睽睽下走进囚车,卢修斯也高傲如常。一方面因为自尊,一方面他还对黑魔王存有希望,自己作为左右手一定会被救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这种安心与自信在第一次与摄魂怪交锋时就被吸食干净,从前不敢细想的问题一下子全部溢上心头。如果黑魔王决定放弃他,他岂不是要在阿兹卡班腐烂到死。把不成人形的贝拉从囚室拉出来的时候他还暗嘲她精神脆弱经不起折磨,谁想到会轮到他自己头上。


起先卢修斯担心过食物难以下咽,一段时间过后他惊觉自己并不记得吃过东西却不觉饥饿,偶然一次他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拿着半个干硬的酸面包咀嚼,另外一半显然已经入了腹。原来每当摄魂怪经过他都会失去意识,如行尸走肉般,只知道满足身体的本能。


阿兹卡班没有镜子,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怎样,是不是一如贝拉呆滞而易怒。外面黑风巨浪,太阳无法穿过团团围绕的浓雾,时间流逝已经不具意义。


这样也好,二十五年也许一晃而过。


但二十五年以后他还有用吗,一个世纪里不过四个二十五年。时代变迁,生老病死,等到他白发苍苍地走出阿兹卡班,说不定已经没人记得马尔福这个名字。也许贝拉已经去世,纳西莎也消失在人海里,没有人会还在等他。刑期才刚开始,但他的人生已经结束。


摄魂怪又来巡视一遍,又有一些快乐和生机被剥夺,卢修斯僵倒在地上不能动。那些快乐大部分都来自教养孩子的点点滴滴。他不惊讶,自父母去世,他的儿子就是他唯一的爱。受媚娃祖先的影响,棍棒教育从不是马尔福的传统,再生气卢修斯从没动过德拉科一下。科利亚和阿布拉克萨斯也是合格的父母,在五十年代巫师社会暴虐的风气盛行时坚持教导卢修斯伤害就是伤害,表达爱不需要使用暴力。


可惜科利亚和阿布拉克萨斯走得太早了,那年他才十五岁。那年真的非常难,所以才叫纳西莎乘虚而入。Cissy-the-useless,布莱克家最没用的女儿。


卢修斯对前妻的感情很复杂。说不恨她是假的,但有时候也是命中注定,没有她情况也不见得会更好。至少,在他的儿子表白那惊世骇俗的感情之前,他对他们的结盟是满意的。


纳西莎比他小两岁,贝拉比他大两岁。卢修斯记得五年级是他最喜欢的一年,因为贝拉毕业了,还被逼着和莱斯特兰奇家的鲁道夫斯结婚,听说是被德鲁艾拉打到半死绑到莱斯特兰奇庄园,婚礼都只有两家人见证。作为死对头,他简直高兴地要昏过去。然后他就发现贝拉的跟屁虫小妹妹整天魂不守舍地四处乱晃,常被其他学生欺负,她那二姐一如既往不闻不问。纳西莎怯懦的姿态叫人看了就心生轻视,那张漂亮的脸只能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其实德拉科也不勇敢在哪里,遇事先寻找退路,最后才想到去反击。就连那副瑟缩的神情都和纳西莎有几分相似。卢修斯已经不太能回想起儿子的长相,摄魂怪吸走记忆,只留下情绪。大部分时间他只能感受到愤怒,失望和厌恶。


有天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像头野兽一样在咆哮,和贝拉被解救时的狂态如出一辙。于是他强迫自己去回想快乐的时刻,尝试不要被负面情绪魍惑心神,失去理智。


他想起第一次和纳西莎约会,在阻止她对欺负她的男学生用阿瓦达索命之后,他们坐在湖边聊了聊天。当时他心想怎么会有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疯子,同时也对传言中的废物多了几分好奇。纳西莎平静下来后开始讲她的难处,家暴成性的父母,冷漠的二姐和疯狂的大姐。真正让卢修斯欣赏的是她对母亲的角色的理解,她想要变得和她的母亲截然不同,要给孩子全部的爱护和关怀,给他平等和尊重。


在当时的社会这是种叛逆的想法,却和卢修斯不谋而合,给了他肯定和期待。后来他们的交往愈发频繁,纳西莎在他的庇护下抬头挺胸,神态改变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高挑又漂亮。


之后就是西弗勒斯。年轻他四岁的西弗勒斯在发觉他在斯莱特林地位特殊后就刻意接近他。但他从不献媚,只冷冰冰地说这件事我可以帮忙。这位未来的魔药大师真的是个奇怪的人,独来独往,从不讲话。纳西莎倒是很喜欢在吵架的时候带上他,因为他总是刻薄得很奇特。纳西莎总叫西弗勒斯冲在前面,她就在旁边变着花样帮腔。时间久了西弗勒斯都能摸清纳西莎吵架的规律,一到周三就问她:“今天去骂史密斯吗?”纳西莎就叫上卡珊德拉一起兴冲冲地去挑事。有时候闯出大祸害得学院被扣分,卢修斯就叫她们三个人排排站,一个个等着挨训。


少年时代的点滴往事成功让卢修斯保持理智,甚至露出一抹微笑。


直到摄魂怪再次路过,提醒他快乐有多短暂。


仅仅两年后,安多米达为了逃家,陷害纳西莎来分散父母的注意力,导致纳西莎失手烧毁Daffodil老宅。贝拉为她顶罪,恰逢威森加摩遵从疑罪从有的法规,入狱在所难免。众人均一筹莫展,突然一位被尊称为Lord Voldemort的巫师出面,愿意帮助贝拉这样血统高贵的女巫摆脱诬告。不仅如此,他还认为社会现存的司法问题都是因为泥巴种和混血日益猖狂,没有对纯血统抱以足够的尊重,否则布莱克的女儿怎么会被判有罪。他说自己正主持着一个集会,只接受最纯粹的巫师。


卢修斯用力屏蔽接下来的回忆,急切地寻找下一个快乐的时刻。


接下来所有的快乐都少不了德拉科。


他的亲生骨肉,他一点点养大的孩子。他出生的那年正是魔法界最黑暗的时候,救世主降世,魔王陨落,格局无比动荡,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就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他隔绝一切威胁,把那些肮脏的丑陋的都挡在外面,呕心沥血为他的儿子营造四海升平的假象。他为德拉科打造的世界连他自己都羡慕,可德拉科却毫不珍惜,几句话就把一切毁的干干净净。


卢修斯的呼吸又开始急促,德拉科对他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暴力与憎恨在阿兹卡班被无限放大,如果不是链条锁住他,他早就把囚室毁地稀巴烂。


就算乱/伦真是布莱克的遗传病,他难道不能克制吗?他不知道什么是对错吗?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惨烈的那条路?卢修斯看向自己的左手,它还记着那晚的温度。他的儿子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触碰自己脆弱的腹部,那么大胆,一点不设防,仿佛坚信他不会伤害他。卢修斯本想装作无事发生,但德拉科居然用他的手去掐自己的脖子。那其中祈求怜爱的意味太浓,色情地让卢修斯不能忍受。


掀开被子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误,他怎么也没想到德拉科会离谱到浑身赤/裸地躺在他身边。蜷缩在深色床单上的青涩躯体每一秒都刺激着他的神经,无名火在他胸膛里灼烧,不知要释放到何处。他知道德拉科羞愧欲死,但他的每一个举动在他眼里都是火上浇油。他跪在他脚边乞求原谅的姿态像是勾引,他窒息后的喘息像是呻吟,就连他在皮带下的顺从都像是刻意讨好。卢修斯至今不能抒怀那份莫名其妙的烦闷和不满,他曾以为那是被背叛的愤怒,但疏远和惩罚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石床上模糊的光斑从床头移到床尾,又是一天过去。卢修斯开始绝望,他已经不能控制无意识的嘶吼,更甚者是他渐渐失去了嘶吼的力气。身体变得非常虚弱,不得不成天卧床。梦境和现实越来越难以区分,有时候他以为自己正躺在花园的摇椅上小憩,阿兹卡班才是梦。思考变得费力,翻滚的情绪通常难成文字,他只能拿起碎石刻下不时飘过的单词。很久以后的一天他感觉稍好一些,眼神聚焦,终于看清自己拼凑起的愿望。


再见一面。


他还想再见一面。



********



德拉科从美梦中醒来,迎接他的是熟悉的剧痛。他想起自己被狼人咬穿了肚皮,又被母亲带到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室。他对母亲如何拥有直通校长室的门钥匙完全没有头绪。


“宝贝!”


“妈…咳咳……”喉咙很痛,看来是高烧不退。


“别说话,先喝点水,然后把这个喝掉。”纳西莎端来一杯水和一瓶色泽诡异的魔药。


“我会吐的……”光想想魔药的味道他都要吐了,“我们在哪儿?这里不是霍格沃茨……”


“我们在韦斯莱家。”纳西莎喂他喝完水,故作轻松地拧开魔药盖子,就好像借住韦斯莱家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妈,唔,等……”德拉科被母亲硬灌了魔药,还被捂着嘴不许吐。纳西莎真是越来越凶了。


“幸亏你醒了,再烧下去你就要傻掉了。”纳西莎在儿子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疼爱地摸摸他。


口服的退烧魔药起效极快,不到一分钟德拉科就觉得头脑不再昏沉,喉咙也不酸痛。他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伤口,却被纳西莎制止了。德拉科顿时心一沉。


“我没有愈合,对吗?”


“我们试过了所有治疗咒,但狼毒不知为何没有消散。”纳西莎神色痛苦,抓着他的手不停摩擦,“伤口已经闭合,但里面还是……”


“让我看看,妈妈,这是我的身体,我有权利看。”


见德拉科坚持,纳西莎轻轻掀开被子,撩起他的上衣。紫黑色的毒素从牙印处扩散在雪白的肚皮上,疼痛由里到外地辐射。


“妈妈……”德拉科捂住脸,“我会变成狼人吗?”


“狼毒药剂没有起作用,确实有可能……但又不是很像,若是转变为狼人你的恢复能力会很强,可你反而发起了高烧……”


“那我就是要死了。”


“……”纳西莎竟然没有像平常那样哄他,可见事态严重。


“宝贝,我会在这里陪你。我一定会想办法。”纳西莎捉住他的手让他露出脸来看着她,她的眼里写满了歉意和内疚。


“别难过,妈妈。是我对不起你,若我要死就顺其自然吧。”


德拉科的本意是宽慰,却让纳西莎掉了眼泪。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纳西莎不愿在儿子面前哭泣,转身离开了房间。德拉科这才开始打量周围。杂乱的木头家具,布满毫无技巧的铆钉。拼接而成的被套和床单,不成套的书桌和椅子,还有墙上各种各样的挂布和海报。真是非常新奇的家装风格。


德拉科轻轻揉了揉伤口,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痛。他将一条腿挪下床,扶着床柱慢慢站起来。腹部的钝痛一刻不停,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小心地推开门,赤着脚走了出去。


“你怎么起来了!”


“你居然还活着!”


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德拉科甚至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你要想下楼可不容易。”


“我们家的楼梯很蹊跷。”


“不如我抱你下去吧!”韦斯莱双子异口同声。


“Hey!这次可是我先说的!”


“Ha!我比你快零点一秒!”


疼痛累积,德拉科额头冒出冷汗,没心情听乔治和弗雷德的双簧,自己扶着楼梯扶手向下走。没想到韦斯莱家的楼梯是真的很蹊跷,每一阶楼梯的高度都不一样,没走几步德拉科就踩了空。他正准备承受剧痛,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具身体接住了他。


“我抱你下去。”


双子像弹簧一样蹦到他们身边。


“救世主从天而降。”


“病美人一见倾心。”


“Oh,好美的故事!”


“好恶心的比喻……”德拉科虚弱地抗议,哈利已经把他拦腰抱起来。他发现疤头不仅幻影移行练得很好,个头也长高不少。那是自然,他想,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焦虑地吃不下饭。


“宝贝,你怎么下来了?”纳西莎从哈利怀里接过勉强站稳的德拉科,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别在人前这样叫我……”德拉科小声对母亲说,但他毫不怀疑所有人都听到了,鉴于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妈妈,有止痛药水吗?”


“有,但麻痹痛觉之后你就察觉不到病情变化,这样很危险。”


“妈妈……”德拉科靠在纳西莎身上扭扭身体。


“…好吧,我去拿。”


“谢谢妈妈。”他甜甜地说,随后听到身后几声毫不掩饰地嬉笑。


“某些人表面上是冷酷的大少爷。”


“背地里却是个会撒娇的小嗲精。”


德拉科躺在沙发上用毛毯埋起脸,“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快死了。”


“没有的事,来吃点司康就没事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有力的手掌在德拉科脑袋上狠狠一揉,“没想到你会醒,我得再去多做点午饭。”


“妈,你做的饭够喂饱整个霍格沃茨。”双子笑着说。


“瞎说!快过来削土豆!”


周边安静了一会儿,德拉科露出脑袋,看见疤头坐在他脚边的位置上看着他。他决定在妈妈拿来药水前不和他讲话,伤口太痛了以至于他没办法吵架。


“来,喝吧。”纳西莎抬起他的脑袋喂他喝下药水,顺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记得去年我带离开霍格沃茨的那天,我说我去撤销了你的学籍?”


“嗯哼?”魔药起效,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乌姆里奇百般阻挠,我只能去请邓布利多以校长的权限强行批准。那时候我说你的离开会削弱卢修斯的力量,才让他同意签字。后来签布斯巴顿的交换协议我又去找他,我们做了一个交易。他在学校里保护你,我去打探情报。他承诺只要我找到一个……魂器,就给我和你提供庇护。那个门钥匙也是那时候他给我的。”


“那天你冒死找到了魂器,准备当晚就带我走,结果芬里尔咬了我。”德拉科接上。


“是这样没错。”纳西莎叹气。


“你真的非常厉害,是我没这个好命。”德拉科感叹。


“别这么说,赫敏和罗恩每天都在查资料,也许中午就会带来好消息。”哈利插嘴,忌惮地看了纳西莎一眼,后者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回应。邓布利多的信送达凤凰社时所有人都很震惊,除了哈利和赫敏,几乎没人信任布莱克母子,包括刚刚清醒过来的小天狼星和纳西莎的亲姐姐安多米达。社员们拒绝暴露凤凰社的存在,坚持这是食死徒的间谍计划。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请求韦斯莱夫妇收留她们,他说就算是阴谋也罢,那孩子的伤情每一秒都在加重。韦斯莱夫妇勉强答应后剩余的社员就没有太大意见,只是叮嘱韦斯莱家守好秘密,不要泄露任何情报。纳西莎上缴了她和德拉科的魔杖,接受了一次吐真剂审讯,这才在韦斯莱陋居住下来。其实气氛一直都有点僵硬,双方都在互相提防,但德拉科醒来无疑是令所有人喜悦的。


德拉科不时干呕,纳西莎轻轻按摩他的腹部,纵使哈利有再多疑问也不忍心现在问。有妈妈真好,他心酸地想。


罗恩与赫敏在午饭前准时到达,两人都身着麻瓜服饰,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赫敏礼貌地恭喜德拉科醒来,罗恩坏兮兮地提醒德拉科他穿的是自己的旧睡衣,得意洋洋的样子连哈利都觉得欠揍。


入座吃饭的时候是最尴尬的,每个人都局促不安,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德拉科拨弄两下食物,出人意料地开口对赫敏说:“我喜欢你的上衣,是Chloé的冬季新款吗?”


“是…”赫敏一时间不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我妈妈给我的圣诞礼物,我还有一条配套的纱裙,但某人说我穿起来像个球。”


罗恩被剐了一眼,莫莉也开始批评她的儿子居然对别人的形体品头论足。


“你…为什么会认识麻瓜的牌子?”哈利问。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布斯巴顿的麻瓜研究课,我那年的课题是时尚。”德拉科平静地解释。


“Woah,布斯巴顿是什么样子?你在什么学院?”弗雷德问。


“布斯巴顿不分学院,但有很多不同国家的学生,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学生总是会抱团。”


“没有学院,那怎么打魁地奇?”罗恩问。


“我不知道,我没参加他们的球队。”德拉科吃了一口土豆泥,“我又不喜欢魁地奇。”


“什么?!” 桌上的人除了纳西莎都炸了。


“你可是做了斯莱特林四年的找球手!”哈利瞪着他。


“那又不代表我喜欢做找球手。”德拉科翻翻白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侮辱!”哈利情绪激动,“这是对每一个认真和你做对手的人的侮辱!”


“随你怎么说。”德拉科转过脸不和他讲话,气得哈利直拍大腿。


午餐在融洽的吵闹中度过。下午乔治和弗雷德要去笑话商店,德拉科觉得身体很不舒服,需要上床休息。赫敏关上房门研究早上借回来的狼人相关书籍,期待找到一点希望。哈利出门去找金妮,罗恩一看自己落单了,立马追了上去。于是闹哄哄的陋居安静下来,只剩纳西莎和莫莉还留在楼下。


莫莉一如往常地用魔咒指使用过的餐盘飞向水池,打开水龙头冲洗,然后拿出店里买回来的魔法动力洗碗套装,忙碌碌地收拾起来。余光里她看见纳西莎还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帮忙。她心想这养尊处优一辈子的阔太太也做不了什么,就招呼她坐到一旁休息。


“我想我还没有正式向您道过谢,考虑到我们之前的关系,这真是令人惊叹的善举。”纳西莎保守地措辞,试探着莫莉的态度,即使这几天她已经发觉韦斯莱夫人是很亲和的人。


“哦,别提了。”莫莉腼腆又坦荡地笑笑,“总不能对一个孩子见死不救。”


纳西莎走到莫莉身边拿起一个盘子,学着她的样子擦拭。


“我自己的姐姐和表弟都没有在乎我的儿子,真讽刺不是吗。”


莫莉担忧地自己的盘子,生怕纳西莎一个不小心给她摔了,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放下。


“Well,你不能责怪安多米达太多,考虑到,你知道的,”莫莉朝纳西莎努努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说,“你们的过往。”


“哦?”纳西莎神情莫测地勾勾嘴角,“我们的什么过往?我十五岁就和我的姐姐失去了联系。”


莫莉有点被吓到,她常听小天狼星讲起他’最没用的小堂姐’,但近距离看纳西莎不仅比她高,气势还很怕人。可她毕竟没有魔杖,莫莉心想,何况她还寄人篱下。


“安迪说你和贝拉特里克斯总孤立她,她是姐妹中最受冷眼的。父母虐待她的时候你们也不帮她,她实在受不了了才从家里逃了出来,之后家里的遗产她也没分到。她和泰德过了很长一段贫苦的日子。”


纳西莎轻笑,“她是这样说的吗。”


“Well,我不知道你,但上学的时候我见过贝拉特里克斯教训她。”莫莉尝试转移话题,“你上学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毕业了。”


“是吗?你有比我大七岁吗?”纳西莎终于放下了盘子,靠在厨房的柜子上。莫莉为她的盘子松了一口气。


“有吧,我是五零年生的。”


“那确实有七岁,我是五七年的。”


“是啊,我最大的儿子都要结婚了。”莫莉感慨,眼角细纹因为笑容愈发明显。她转头看向纳西莎,“你看着还很年轻呢。”


“我毕竟没有很大的家庭要照顾。”


纳西莎披着莫莉的旧长袍,朴素地站在同样朴素的厨房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纳西莎的那句话在她心里造成了涟漪,莫莉觉得有点难受。这么大的家庭,确实是很难照顾啊。


“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孩子,可我和亚瑟感情一直很好…”说到这儿,莫莉脸上羞红,不自然地咳嗽起来。


“我和卢修斯没有感情。”纳西莎说,“可德拉科很爱他父亲。这么多年过来也算是半个挚友,如果不是黑魔王复生,日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所以你离婚确实是为了躲避黑魔王,那为什么回来?是那孩子要回来?”


纳西莎点头。


“……过两天我让尼法朵拉来看看他,她丈夫是狼人,说不定见过类似的伤情。”


莫莉联系尼法朵拉的时候顺势问了一句安多米达想不想来看看素未谋面的亲外甥,安多米达拒绝了。连小天狼星也不愿意再造访陋局,只叫哈利来回传话。即使其中蹊跷显然,莫莉也不好多问。


尼法朵拉过了一周才有空闲时间,那时候德拉科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他每天靠止痛药水过活,饭也吃不下太多,无聊了就揪着一个韦斯莱斗嘴,或者叫他们扶着他出门走走。布莱克母子心照不宣地收敛了过去盛气凌人的姿态,不着痕迹地讨好着屋主。多亏格兰芬多的大方,半个多月下来竟有种尽释前嫌的趋势。


“你的名字是谁取得?妈妈还是爸爸?”纳西莎问尼法朵拉,盯着她神奇的粉色头发。


“我妈取得,不过我不叫自己尼法朵拉,大家都叫我唐克斯。”尼法朵拉大咧咧地回答,“这种伤势我还是第一次见,要死你早就死了,要变狼人你也早就变了。这样下去大概就半死不活吧。”


“尼法朵拉,你话说太重了。”卢平抱歉地看纳西莎一眼。


“别叫我尼法朵拉!”


德拉科闻言也不说话,把脸往哈利肩膀上一埋,催促他带他出去散步。


金妮在他们出去后开始向赫敏抱怨,“他怎么总是缠着哈利,你不觉得他亲昵地过分了吗?”


“他也不是只缠着哈利一个人,他有时候连我都缠。”赫敏避着纳西莎小声说。


“这难道不奇怪吗?我们作对这么多年,这才两个星期就可以搂搂抱抱了?”金妮不放弃。


“别吃醋了小妹妹,哈利是你一个人的。”乔治逗她。


“我没吃醋!我是担心他有什么阴谋!”


“金妮你脸红了。”弗雷德笑她,“大不了以后我们主动献身,让他少缠哈利一点。”


“别都来笑我!他对每个人都很亲密,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我们是亲兄弟姐妹,我们有像这样肢体接触过吗?”


“金妮说的不错,”赫敏接受到来自金妮的感谢眼神,“德拉科的形象确实和以前出入很大。但也不能排除止痛药水有麻痹神经的作用,会让人变得迟钝缓慢。而且——”


“而且什么?”罗恩问。


“而且我们也不真的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不是吗?我们除了作对就没说过别的话,再加上他五年级初就去了布斯巴顿,我们一整年没见过他。说不定他一直就是这样,只不过我们那时候不是朋友。”


“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和马尔福成了朋友了?”罗恩不服,赫敏对德拉科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他两年前就不叫马尔福了。”纳西莎突然出现在一群红头发身后,把他们都定在原地。


“Ma’am……”


“我儿子确实有点不知分寸,让你们感到困扰真是不好意思,我早该跟他说的。”


“没有的事……”乔治话还没说完,哈利就扶着德拉科从外面回来。


“德拉科,过来一下。”纳西莎对他们招手,“快放开波特先生,你让人家女朋友不高兴了,来和韦斯莱小姐说声抱歉。”


“抱歉,韦斯莱小姐。”德拉科的重心从哈利肩上转移到纳西莎肩上,“我不知道那是你男朋友。”


“没关系……不,我是说哈利不是我……”这下金妮的脸真是红透了。


“诶?原来我不是吗?”哈利摸摸鼻头,努力藏下一个偷笑。


“Booooooo……”韦斯莱们不遗余力地起哄,赫敏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麻瓜相机,笑着开始录像。


“妈妈,我有点不舒服。”德拉科有气无力地对母亲说。


纳西莎感受他的鼻息又开始发烫,转身扶着儿子上楼休息。


又过了大概一周,德拉科某天早上醒来想要下床,猛然发觉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觉。


“妈妈!”他想要大叫,发出的声音却微乎其微。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没醒,整整一个小时里他就僵躺在床上,惊恐的眼泪无声地流。一个小时后他的腿才慢慢复苏,嗓音也恢复正常。止痛药水放在床头,他想他很快就再也不需要它了。


缓缓挪下楼之后,看到陋居的客厅里一篇生机勃勃,母亲也温言笑语地和韦斯莱先生说着什么。德拉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快死了。心脏在胸膛里如鼓槌似的在拼命擂,他羸弱的身体却快要承受不了这样的活力。


“早上好啊,德拉科。”


金妮欢快地从他身后窜出来,走上前去和哈利交换拥抱。


德拉科走到餐桌前坐下,照常感谢韦斯莱夫人提供的早餐,吃一点煎饼,喝一点麦片粥。桌上的谈笑声一刻不停,母亲不时嘘寒问暖,摸摸他的额头或拍拍他的背。德拉科眼前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心里不知作何想法。


“刺啦——”


众人惊讶地看着德拉科推开椅子站起来,目光散漫地向后退两步,突然像断线般地倒了下去。


纳西莎跪下去扶起儿子的上半身,摸到一手血。德拉科口鼻溢血,血液还是中毒的深红色。罗恩把他抱到就近的沙发上躺着,让他上身坐起以防窒息。纳西莎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心惊胆战地去探他的脉搏,比之前微弱太多。


亚瑟韦斯莱说要送他去圣芒戈,莫莉反驳说要是能送早就送了,整个食死徒都在追杀她们。哈利说要去叫庞弗雷夫人,赫敏担心她接触的学生太多,万一泄密给斯莱特林学生后果不堪设想。罗恩说要不去叫邓布利多,金妮说邓布利多又不是医生,而且近来没人知道邓布利多在哪儿。


纳西莎感觉浑身血液都冷却了,她不止一次濒临死亡,可没有哪次像这样令她恐惧。


“嗯……”德拉科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旋即缓缓挣开眼睛。


“宝贝,你感觉怎么样。”纳西莎攥着他的手,又担心弄痛了他。


“我……”德拉科挣扎着,“见……”


“我想见见父亲……”


纳西莎的眼泪滴了下来。





PS:花了不少笔墨写纳西莎和贝拉的线,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父子搞起来妈无处可去的问题,也是我自己私心。LMDM是冷圈,Cissatrix简直是不为人知的个人爱好,So pls bear with me,我尽量少写点,尽快赶剧情。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⑭

走剧情好难啊55555

下章镜头切回卢爹,下下章应该就会见面了

为什么这么拖沓是因为我还是想要尊重原著时间线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较真😂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回复,没有你们我肯定早就不写啦

故事还是要有人看才叫故事嘛


“我不能再躲下去了!”德拉科甩开母亲的牵制,“父亲被关在阿兹卡班,我怎么能躲在这里?!”


“他被关在阿兹卡班,你又能做什么?!听话,你好好呆在列宁格勒,卢修斯自己会有办法的。”


德拉科知道纳西莎又在哄他,卢修斯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有人劫狱。


“我们回国吧,去找律师上诉,威森加摩判了他二十五年啊。”...


走剧情好难啊55555

下章镜头切回卢爹,下下章应该就会见面了

为什么这么拖沓是因为我还是想要尊重原著时间线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较真😂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回复,没有你们我肯定早就不写啦

故事还是要有人看才叫故事嘛









“我不能再躲下去了!”德拉科甩开母亲的牵制,“父亲被关在阿兹卡班,我怎么能躲在这里?!”


“他被关在阿兹卡班,你又能做什么?!听话,你好好呆在列宁格勒,卢修斯自己会有办法的。”


德拉科知道纳西莎又在哄他,卢修斯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有人劫狱。


“我们回国吧,去找律师上诉,威森加摩判了他二十五年啊。”


“宝贝,”纳西莎两手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又沉痛,“你父亲不仅是被魔法部识破身份,最重要的是他让黑魔王的计划落空,如果不是被抓紧阿兹卡班,黑魔王早就要了他的命。”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那是我父亲,难道我要弃他于不顾吗?”


“我们一踏进英国国土就会被食死徒通缉,去就是送死。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好好活下去吗?”


“妈妈,”德拉科反抓住母亲的手和她对视,“我知道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但如果他在阿兹卡班生不如死,我又怎么安心地活下去?我逃到俄罗斯是为了活命,可没了他活着怎么能叫活着?妈妈,我得回去。”


“那是你父亲,也只是你父亲,”纳西莎握紧德拉科的手,满眼恳求地希望他听她劝导,“我也在你这个年级失去了父母,等你的生活里有了重心,一个目标,一个喜欢的人,你会慢慢走出来的。”


一个喜欢的人。


德拉科鼻头一酸,立刻转过身去。纳西莎在一旁震惊地张大眼睛,他知道他瞒不住了。


“那就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他……”


纳西莎抬手想让他面对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如同癫痫。多年的恐惧成真,那磨不灭的欲火果真是病,袭承自世代乱伦的祖先,命中注定地传递给了她的儿子。


“妈妈,对不起,”德拉科忍下眼泪,十六岁的大人不能再用哭来逃避问题。“我一个人回英国就可以……”


“所以你那时候要单独和他说话,”纳西莎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完全没在听他讲话,“他一定气到极点,又一个布莱克,他真是一辈子都栽在布莱克手里。”


纳西莎仰起头,仿佛隐忍着狂怒,“你真不愧是的儿子。”


“妈妈…”德拉科胆战心惊地搭上纳西莎的右肩。


“亲生父子,”纳西莎猛地躲开他的手,“你把一切的一切,都带到了新的境界。”


“妈妈,求你别这样…”德拉科本以为纳西莎会理解他。如果连妈妈都抛弃他,他就什么也不剩了。


“走吧,回英国。”


纳西莎出人意料地宣布,扭头走向卧室,“去收东西,过两天就出发。”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德拉科被母亲无常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


闻言纳西莎突然气冲冲地回过头指着他,“你离了我丈夫就活不了,你以为离了你我活的了吗?我半生的愿望就是你能活得和我毫不相似,活得比我像个人,到头来你居然比我还疯!你是在学我吗?你以为这很有趣吗?!”


“哈,我的丈夫,你的父亲。我丈夫和我儿子,哈哈。”


纳西莎捂着心口自己笑了起来,失控的魔力震地窗户和吊灯不停抖动,德拉科吓得不敢说话。纳西莎果然是贝拉的亲妹妹,疯起来一样叫人害怕。


她们用了两天处理邮箱,安排小精灵打扫城堡,施下咒语驱逐麻瓜。德拉科和加布丽拉最后见了一面,告诉她自己要回英国过暑假,丝毫不见生死离别的悲壮。谨慎起见,列宁格勒的城堡作为最后的堡垒不能被暴露。所以六月二十五号那天,他们首先飞路到波尔多梅里耶主街24号,再从那里乘马车回马尔福庄园。至此德拉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都没有真实感,猜测着旅程的终点会是什么在等着他,是家,还是迎面而来的死咒。


临走前纳西莎庄严肃穆地站在马车前,做最后的嘱咐。


“孩子你记住。平静的岁月到此已经结束,以后无论现实多么离奇都不要惊讶。”


纳西莎一根手指竖在他的嘴唇上叫他安静。


“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安常守故还是百般磨难皆在你手。但无论喜乐悲伤,你的故事都将是布莱克的终局绝唱。”


“你要做最后一个布莱克。我们所有的疯狂都要随你的故事一起,埋入六尺之下。”




********



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五日哈利波特和罗恩在对角巷乱转,猛然瞥见一抹亮色。


“伙计,那是不是马尔福?”哈利拱了拱罗恩的手臂。


“跟上去瞧瞧就知道了。”话音未落罗恩已经开始行动。


疑似马尔福的人身旁还有个身形相似的女人,俱身着黑袍,行事迅速且避人耳目。二人随后进入了一家商铺,一段时间后女人摘下了兜帽。罗恩确认是马尔福夫人没错。


“你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哈利不解。


“好歹交恶这么多年,敌人的脸总要认得。”罗恩做个鬼脸,“你觉得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有可能,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哈利推推眼镜,思绪飘远。小天狼星在一个月前的战役中重伤,至今神志不清。与邓布利多的课程步步深入,斯拉格霍恩的记忆揭露黑魔王的秘密。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伯恩斯被黑魔王杀害,魔杖店的奥利凡德被绑架后失踪。最甜蜜也最烦心的,他和金妮约会又分手。


正说着话,马尔福和他母亲突然幻影移行,失去踪影。


“Well,他们走了,我们回家吗?”罗恩见哈利还不动,捞起他的胳膊,“走吧,在众多烦心事中最不值得关心的就是他。”


回到格里莫广场,赫敏接过罗恩替她买回来的新书,耐心地听哈利絮叨。


“也许是为了卢修斯的案子上诉吧,”赫敏给出一种解释,“这么说他今年会回来上学咯?”


“你为什么会想要他回来上学!”罗恩莫名变得grumpy。


”我没说我他回来,我在提出一个疑问。”赫敏瞪着罗恩,“成熟点,罗恩。”


与马尔福的偶遇在罗恩赫敏的争执中告一段落,晚上躺上床哈利又开始回想。他摸上自己的伤疤,最近它疼得越来越频繁。就在不久前他做过一个梦,梦里他手执魔杖用钻心咒连续折磨一个人,那人的惨叫听起来很熟悉。如果之前只是怀疑,今天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马尔福。


他推测马尔福消失的时间一直在为黑魔王效力,但又觉得不对,他总觉得马尔福并不愿意做食死徒,即使他是个混蛋。马尔福在父母离婚时做出的选择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何况老马尔福被证明是食死徒后,就连预言家日报都公开质疑纳离婚的实际原因是纳西莎对黑暗势力的厌弃。哈利想,如果事实是这样,马尔福倒还算个好人。


哈利想错了。


七月底凤凰社有情报传来,马尔福庄园成为黑魔王的新据点。哈利肺都要气炸了,觉得马尔福欺骗了他的感情。


“他的确可能是十恶不赦的食死徒,”赫敏说,“但是这不合理。你们想想看,纳西莎离婚后就销声匿迹。最可能的解释是她们不想和食死徒为伍,所以隐居以换自保。”


“这次突然出现怕也是因为卢修斯入狱,迫不得已为之。哈利又在睡着时看到过黑魔王折磨疑似马尔福的人,所以我推测马尔福庄园沦陷可能很大程度上不是德拉科自愿的。”


“德拉科?你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德拉科了?!”


“这是重点吗罗恩?!”


眼见朋友们又要打起来,哈利急忙拉架。


“妙丽说的有道理,现在黑魔王有了据点,我们也有了攻击的目标,未免不是件好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赫敏生气地坐到沙发上离罗恩最远的角落,同时也在担忧。


“但马尔福的处境就太危险了。”哈利接上。


“嘿!伙计们,马尔福是不是被迫的还没定数呢,你们就心疼起来了?!我看你们是一整年没被他欺负皮痒痒了。”罗恩不高兴。他与马尔福的仇是家族性的,比他们朋友们深重得多。


“如果他今年回来上学,我们兴许能问到更多信息。”


“但愿吧。”哈利叹气。


七月三十一日哈利度过了他的十六岁生日。伴随着福吉部长因为隐瞒黑魔王复活而引咎辞职,战争正式打响。开学后厄运不断,唯一的好事是他找到了混血王子的魔药笔记,他从中受益良多。汉娜艾伯特的母亲被黑魔王谋杀,在人群中引起极大的恐慌。不过也被魁地奇选拔压过势头,也许只是学生们选择性忽视危难。


开学半个月,哈利和赫敏都确信马尔福不会回学校上学,已经换上了一幅哀悼的心情。罗恩嘲笑他们瞎操心,说不定马尔福活蹦乱跳地在法国和媚娃游戏人生呢。


第二天早餐时邓布利多敲敲酒杯,施展扬声咒,通知学生有要事宣布。


“Woah,罗恩,你果真料事如神。”


罗恩被好友两人同时狠拍肩膀,自己也惊呆了。


“注意,同学们。这学期我们将迎来两位布斯巴顿的交换生,不过都是老朋友。在引荐之前我想要推荐一本书《媚娃的真面目》,建议每位同学详细阅读之前不要擅自接近新同学,以免不必要伤亡。”


“媚娃……!”


底下已经炸开了锅,邓布利多不得不再次维持秩序。


“如果你们做好了准备,有请加布丽拉·德拉库尔小姐和德拉科·布莱克先生。”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的眼神由欣喜转变成恐惧,憎恨和猜疑。食死徒的儿子阔别一年在这样的时间点归来,怎么不叫人恐慌。


“布莱克先生在媚娃研究方面颇有造诣,与德拉库尔小姐交往时遇到困难可以咨询布莱克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两位新同学就坐,早餐开始。”


邓布利多没有给他们分院,全校都在等待德拉科的选择。


加布丽拉从刚才开始就很兴奋,眼睛滴溜溜地转,从格兰芬多扫到斯莱特林。她看到拉文克劳的桌上有可丽饼,决定今天坐在拉文克劳。


学生们的眼神目送加布丽拉入座拉文克劳,刷地一下回到德拉科身上。


“我看他会回斯莱特林——”罗恩窃窃私语。


“别说话!”赫敏嘶他。


“Eridani!”加布丽拉朝德拉科叫了一声,德拉科叮嘱过她在这里要叫他Eridani。


德拉科走下台阶,在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前方停顿了片刻,最终走向拉文克劳坐在加布丽拉身边。


“什么?!”


“他居然没回斯莱特林——”


“布莱克?!”


礼堂又炸开,只有德拉科和加布丽拉周边没人讲话。加布丽拉兴高采烈地和身边的一年级生打了招呼,英语不会说的时候德拉科就帮忙翻译,早餐时间也就这么安全度过。


三人组整天都在跟踪德拉科和加布丽拉,很快发现他们形影不离。十一岁的加布丽拉会跟着德拉科上他的高阶魔药课和魔咒课,据格兰芬多新生所说,加布丽拉的飞行课德拉科也在她身边保驾护航。晚餐时间加布丽拉坐到了赫奇帕奇的长桌,德拉科不出意外也跟去了。


“媚娃的奴隶。”


这样的流言开始散播。学生们对德拉科的敌意很重,就连斯莱特林也不例外。幸好加布丽拉靓丽的形象能替他挡下不少正面攻击。


哈利看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赫敏也说不出所以然,这种迷失在加布丽拉扇着翅膀降落在格兰芬多塔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德拉库尔小姐,您要住在这儿吗?晚上来我房间玩哥布石吗?”


“德拉库尔小姐,能让我拍张照吗?”


“德拉库尔小姐……”


赫敏咂舌,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居然要遭受这么多骚扰,简直不忍直视。这边的骚乱尚未平息,休息室入口又哄然作响,她回头一看,是马尔福被设防的格兰芬多学生挡在门口。


既然马尔福能进来,他就是有口令的,说明是邓布利多安排布斯巴顿的交换生住在格兰芬多塔。赫敏准备上前解围,被哈利抢了先。


德拉科神情严肃地抵挡着格兰芬多学生的进攻,丝毫不见过去的高傲轻佻。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用冰蓝色丝带松松地扎在脑后,气质忧郁,举止间甚至能听见悠扬的玫瑰人生。哈利看他那身丝绸质地的布斯巴顿校服,越看越不爽。老对头已经向前看,而他被留在过去,他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近来哈利的威信渐长,几句话就挥散了怒气冲冲的格兰芬多学生。还没等他盘问马尔福,那边加布丽拉已经被叨扰得不胜其烦,化鸟飞扑而来。马尔福急忙用她撒下的衣服把她裹起来,匆匆向他们的寝室摸寻。


“马尔福!”哈利喊住他。


“…是布莱克。”


德拉科扔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楼梯角。


“什么情况?他们住一间房吗?媚娃还能变成鸟?他为什么住这儿?”罗恩抛出一连串问题,哈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住格兰芬多塔应该是邓布利多的策略,为了让我们监视他。另外,媚娃除了时间不定的排卵期之外不会发情,不寻求性行为,所有人不用再做梦了,况且人家还是小孩子!”赫敏最后一句话是向满脸春色的男孩子们吼出来的。


“我们跟上去吗?”罗恩问哈利。


“不,先别打草惊蛇,多留心他的动态。”哈利回答。


很长一段时间里哈利波特抓不到德拉科任何马脚。他和加布丽拉白天上课,晚上回宿舍,行踪清白到可怕。唯一一次和别人起争执对象还是斯莱特林。他向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打探从学期初就失踪的潘西帕金森与布雷斯扎比尼,没说上几句就被曾经的跟班——高尔和克拉布——推着肩膀挑衅。不过马尔福没说什么,掸掸衣服转身离开。之后他再也没接触过斯莱特林学生。


不过马尔福再谨慎,凯蒂贝尔的诅咒项链事件发生后,哈利也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是他干的。表情控制得再好,一双恐惧又愧疚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哈利按兵不动,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披上隐身衣潜入了马尔福和加布丽拉的寝室。


原来他们不睡一个房间。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哈利警告自己集中注意力,紧盯马尔福的手臂。终于,在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马尔福开始解衬衫扣子,露出纤细的腰身和左臂丑陋的黑魔标记。


哈利的呼吸急促到不得不捂住口鼻以防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设法离开马尔福的房间一路跑到校长室,正准备一股脑地把他的发现倾倒给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并不在校长室。哈利尝试平静心情,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告知罗恩和赫敏。


“黑魔王从没标记过未成年。”赫敏震惊地说。


“很明显他现在这么做了,失踪的扎比尼和帕金森肯定也早就是食死徒,正在外面虐杀麻瓜。”罗恩断言。


哈利没有评价,继续跟踪马尔福。两个星期后他又偷听到斯内普和马尔福在走廊上的对话。斯内普指责马尔福的行为是送死,马尔福为自己反驳说他别无他法。斯内普又说不希望把媚娃牵扯进来,马尔福回答加布丽拉随时可能回法国。


至此,哈利觉得自己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可以和马尔福对峙。一天晚上,他敲响了马尔福的寝室门请他出来谈话。马尔福神色警惕,并不愿意随他走,但碍于加布丽拉正在隔壁睡觉,也没有拔出魔杖。


“主人并不想牵扯媚娃,对吧?”哈利低声说道,满意地看到马尔福变得惊恐。


“现在愿意谈话了吗,布莱克先生?”


德拉科被哈利波特半强迫地拉扯,悬着的心在他们来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放了下来。看来只是哈利波特的个人英雄主义举动,并非邓布利多指使。自从接受标记回到霍格沃茨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果他被傲罗逮捕去阿兹卡班陪他父亲一起把牢底坐穿,至少还有贝拉姨妈能保护母亲。


哈利警惕地在四周施了几个静音咒,挨着德拉科坐下。


“给我看看你的手臂。”


德拉科瑟缩,没等他反击,左手就被哈利捉了去。


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德拉科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色标记暴露在救世主眼下,感受他不带怜悯的触碰,忍下刺痛。黑魔王一边钻心剐骨一边给他打下印记,叫他好好记住这感觉,这痛楚是黑魔王赏赐的仁慈,否则他已经是地窖里的一具尸体。鸠占鹊巢的恶棍耀武扬威,原本的主人沦为阶下囚。


“发生了什么?”哈利抓着他的左手不放,迫使他扭着身体行动不便。


“无可奉告。”


他和母亲刚回马尔福庄园就碰到了贝拉姨妈。那女人显得比以往更疯,双眼空洞地仿佛在透过她们看别人,但她的魔咒依旧精准。贝拉上来就对德拉科用了四分五裂,纳西莎出手阻挡才让他撞裂肋骨而不是全身粉碎。接下来他就趴在地上吐着血,昏昏沉沉地旁观纳西莎和贝拉决斗,耳边不时飞过【背叛】【疯子】【爱】与【黑魔王】。纳西莎杀红了眼,差点对贝拉使出阿瓦达,幸而在最后偏转了魔杖。但贝拉已经完全被激怒,冷冰冰地对纳西莎说了什么,德拉科没听清。他只看见贝拉摸上自己的左臂,听见母亲恐惧到极致的尖叫,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脑中最后的画面是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知道很多情报,你可以不用再假装。”


哈利的谈判技巧真的很不错,虚张声势可以击垮不少新手,看来黑魔王的敌人也在努力迎战。德拉科保持着被哈利牵制的姿势,躲避哈利尖锐的眼神刺探。可惜德拉科在几个月里早已看惯刑讯,自己经历的也不少。


纳西莎逃亡法国的行为被黑魔王拿到食死徒大会上批斗,把她绑在从前马尔福一家用餐的长桌上连连折磨。母亲的血溅到德拉科脸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纳西莎竭尽全力逃出苦海,却因为他的私欲自投罗网,去或者留,全都是为了他。在那条大蛇缠上母亲瘦弱的颈项时,德拉科爬上了桌子,恳请黑魔王赐予他机会,弥补父母犯下的过错。他匍匐在桌上,旁边坐的正是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他。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没有回答的必要。”


黑魔王大笑,随后食死徒也献媚地笑。他们干瘪刺耳的粗糙笑声回荡在庄园餐厅辉宏的墙壁之间,德拉科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家。之后黑魔王折磨了他很久,直到他断掉的肋骨因为钻心剐骨造成的身体扭曲下戳向他的肺,迫使他一口血接一口血地吐。眼看他就要死掉,黑魔王用咒语扶起他的左臂,开玩笑似的刻下印记,接着逼他开口道谢。后面的事情已经模糊,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躺在自己的旧房间里,旁边守着的是斯内普教授。


“你是不是自愿的?”哈利看不到德拉科的内心世界,只觉得他变得非常麻木。除了对着加布丽拉,他从来不笑。每天愁容满面,对周围漠不关心,像是死了似的。


“问这种问题,你是想我死啊。”德拉科终于对上哈利探寻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奇怪的话。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哈利皱眉,隐约意识到马尔福在隐晦地表达着某种信息。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封闭术只能堪堪将最深的秘密向黑魔王隐藏,绝没有可能逃过黑魔王有指向性的摄魂取念。


“你不能说?”哈利察觉。


看来光明的阵营确实有好好准备,疤头的木鱼脑袋也开窍了。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能打败那魔头,只是他大概没命活到那一天。黑魔王给他的任务不过是个玩笑,给他虚假的希望,准备让他把自己折磨死。


就在他躺在房间里养伤的时候,黑魔王突然由烟雾中显形,叫他回霍格沃茨做内鬼。斯内普教授出声说邓布利多必定不会允许食死徒的儿子重回霍格沃茨。黑魔王笑了,说他知道,所以邓布利多必须死。这也是你的任务,小马尔福,别让你的主人失望。


“说话,马尔福。如果你不是自愿的…”哈利加大力度捏紧他的手臂,“我们可以帮你。”


“Oh,波特你是真的要我死。”难道回答不是自愿就能获救吗?他大概会被带到邓布利多的某个组织逼供,利用完后被扔回食死徒的领地做间谍,被发现后连累母亲一起被虐杀,留父亲一人在阿兹卡班受难。黑魔王说过如果他能杀死邓布利多,就让人把卢修斯救出来。就算死后要堕进地狱德拉科也要做到。


“我知道是你给了凯蒂那条项链,连同你的标记,我可以送你进阿兹卡班呆一辈子。”见德拉科态度强硬,哈利变得更具攻击性。


“我总归要死,无所谓早晚。”


“你在说什么东西!?”哈利很生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无法提供任何信息,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你父亲已经陷落,我不懂你还在坚持什么,我明明看见过黑魔王折磨你…”哈利立马闭上嘴巴,差点就向食死徒透露了大秘密。该死,为什么他在马尔福面前戒心如此之低。


“快闭嘴。”德拉科一点不想知道任何有利于黑魔王的秘密,转身快步走向寝室。


“等等!”


哈利不依不饶地纠缠,德拉科的魔杖落在床头,赤手空拳的反抗很快落入下风,幸而这时加布丽拉醒了过来,正在寻他。哈利很明显忌惮媚娃,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赫敏向所有人普及媚娃的血腥残暴,现在大家对加布丽拉都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态度。


于是德拉科又一次借助媚娃的力量摆脱困境。加布丽拉被吵醒后就不太想睡,化鸟坐在德拉科大腿上让他给自己梳毛,不时舒服地抖动抖动。


黑魔王一声令下要德拉科回霍格沃茨,让纳西莎和西佛勒斯愁坏了脑袋。好几个晚上德拉科见到他母亲和教父穿梭在庄园里,关起门长谈。母亲一面想办法,一面还要应付贝拉姨妈的折磨,照顾他的人就变成了西佛勒斯。


“你不该回来。你母亲如果死在这里,便是你的罪过。”西佛勒斯为他疗伤的同时还不忘戳他的心。


德拉科何尝不知道是他的错。他本打算用命去换父母的安全,没想到他的命根本不值钱。他为了解救母亲给自己求来任务,到最后还是要纳西莎四处奔走,替他扫清障碍。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极了。


他的学籍已经转去布斯巴顿,再转回霍格沃茨程序上不可能,更别提纳西莎食死徒前妻的身份在邓布利多眼里有多可疑。狼人芬里尔隔几天就不怀好意地问德拉科任务怎么样,等着德拉科失败后黑魔王把他赐给他做食物。


一筹莫展之际依旧是媚娃带来一线生机。阿佳妮突然给马尔福庄园寄了一封信说明她即将接任阿波琳·德拉库尔,成为皮草企业新的执行总经理,希望与马尔福家主会面。纳西莎说这不奇怪,卢修斯入狱是国际新闻,从前的合作伙伴陆续会提出结束同盟关系。于是德拉科和母亲一起出面和阿佳妮在洛斯伍德大酒店会谈,不出意料,加布丽拉也跟来了。


阿佳妮没有多说什么,清算上半年的收益,评估下半年的投资风险,会议很快结束。德拉科感谢父亲以前对他的严厉管教,让他处理这些事情毫不怯场。


“你什么时候回来?”加布丽拉把司康饼切碎但并不吃,兴致勃勃地晃着腿。


“我回不去了。我必须回霍格沃茨上学,虽然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


加布丽拉震惊地把刀叉拍在陶瓷点心盘上,转头扯阿佳妮的袖子。


“阿佳妮,我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


“别,这里不安全——”德拉科话没说完被纳西莎制止,他看出来母亲又有了主意,虽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余光里德拉科看见阿佳妮脸色微变,好像也在做什么谋划。


“安静。”阿佳妮推开加布丽拉凑过来的脸,直直盯着纳西莎,“夫人,您近来有不少麻烦吧?”


纳西莎见状了然又放松地笑笑,“原本分成上再给您加百分之五,怎么样?”


“百分之十。”


“百分之八,给你副董事的位置。”


阿佳妮点点头,叫德拉科和加布丽拉自己一边去玩,剩下的事大人解决。随后德拉科和加布丽拉就被扔到了酒店吧台喝果汁,加布丽拉说阿佳妮被选作族长候选人,十年后就是新的族长。


纳西莎出来的时候告诉他学籍的问题解决了,他会作为加布丽拉的语言助手和她一起作为交换生去霍格沃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和邓布利多周旋。纳西莎说她会打点好一切,让他不用担心。他母亲总是想要为他挡下所有伤害,有时候德拉科觉得比起父亲,他欠母亲的更多。


天渐渐开始变亮,德拉科还抱着加布丽拉化成的鸟。


见加布丽拉也没睡,他问她:“阿佳妮知道英国威胁,为什么会允许你来?”


“我不需要她的允许做任何事,英国的战争也不会危及媚娃。”


“她不是未来的族长吗?”德拉科疑惑。


加布丽拉化成人形,打了个哈欠。


“她是族长,但媚娃不搞阶级斗争,谁也不是谁的附庸。”


媚娃社会真是个高度进化的社会,经济发达,福利待遇高,医疗教育全免费。一致对外,内部不分阶级,领导人实行选举制,俨然是乌托邦。加布丽拉如此幸运地出生在那样幸福的族群,不能在这种地方丧命。德拉科叫她过两天放假了就回法国,下学期也别来了。


加布丽拉没反对,她也想家了。于是圣诞节德拉科一个人留在冷清的霍格沃茨,又想起生死不明的潘西和布雷斯,说不定死了以后他们会遇见。邓布利多还活着,他的任务很明显是失败的。暑假回家便是他的死期。但黑魔王不想让他活得那么长,一月二号贝拉递来一封吼叫信,叫他这个下贱的小崽子回家来受刑,别再让他母亲替他受罚。


德拉科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竟不知道母亲一直在替他受刑,黑魔王多少次想要叫他从霍格沃茨回来都被纳西莎挡下。贝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今天黑魔王心情极差,纳西莎快要挺不过去。


带着赴死的心情从西弗勒斯的办公室回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一眼就看到母亲跪在血泊里。周围是嬉笑的食死徒,狼人芬里尔不怀好意的盯着他舔嘴唇。


“妈妈……”德拉科跑到纳西莎身边跪下,不敢给她疗伤。黑魔王从不允许有人打断他的惩罚。


“你回来做什么……想死吗……”纳西莎说话都在吃力,一看就知道是钻心咒的压力伤到了内脏。


“欢迎回家,小马尔福先生,大家等候你许久了。”黑魔王裂开嘴笑,苍白的脸上血红的眼睛和嘴巴,令人毛骨悚然。


“我猜你没能杀死邓布利多,是吗?”


食死徒们嗤笑,叫他没用的软骨头,贱货或者弱智。他都已经听惯了。


“对不起,主人,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邓布利多总是不在学校……啊!”


钻心剐骨打断了他的回答,他知道黑魔王不是在等他的回答,他只是找个借口折磨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受着,让他尽兴就好。德拉科始终想不明白父亲年轻时为什么会效忠这么一个主人,为什么会有人效忠这么一个魔头。


那天的最后依旧是斯内普教授把他从地上捡起来,贝拉想要拉起纳西莎,被甩了一个耳光。


“你高兴了吗?”纳西莎厌恶地瞥一眼贝拉,强撑着跌跌撞撞跟在西弗勒斯身后,还不忘安慰儿子他不会有事。


母亲坚强地叫人震惊。德拉科每天每夜都觉得看不到希望,未来一片漆黑。纳西莎却一直叫他不要担心,躲在学校,别去做那些任务,剩下的交给妈妈。德拉科怀疑母亲只是在哄他,怕他伤害自己,但她看起来实在太强大,就连钻心咒也磨不灭她眼里的火焰。她简直像父亲一样强,德拉科惊奇地发觉。


有母亲的力量支持,德拉科觉得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痛了,休息了几天就重新振作起来。那天他走在花园里散步,拜访一下父亲豢养的白孔雀,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接近。下一秒他就被人抱住了腰,那人恶臭的鼻息打在他的侧脸。


是芬里尔。


“小东西,我昨个立了大功,你知道主人赏了我什么吗?”


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他的耳廓,德拉科恶心地想吐。


“你。”


芬里尔化为狼人形态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德拉科受过贝拉的训练施咒极快,这才免去被咬断脖子的下场。三米高的狼人怒吼着向他扑来,德拉科一开始还能抵挡,可狼人的皮肉居然连四分五裂也打不穿。连续的攻击咒吸干了他的魔力,动作稍缓,狼人就攻破了他的防御。血盆大口向他张开,咬穿肚皮的瞬间他都没感觉到痛。


“阿瓦达索命!”


是母亲,德拉科想张口告诉母亲他还活着,但狼毒的剧痛叫他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就像被麻痹一样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为什么总是晚一步……梅林啊,明明只要熬到今晚……”


纳西莎为他压住伤口,可被狼毒侵染的伤口不会自己凝血,不接受治疗他很快会死。纳西莎杀了黑魔王的得力干将,黑魔王不会放过她。原来今天就是死期吗?可惜不能再见卢修斯一面。罢了,父亲大概不想见他。


“别闭眼!宝贝,不能睡啊……”纳西莎自回英国来第一次泪流不止,怎么就让孩子一个人出了房门呢,她明明知道芬里尔图谋不轨。


“宝贝坚持一下,我们要用门钥匙了,一定不要睡过去。”纳西莎跪坐在地上,避开德拉科的伤口紧紧抱住他,启动了门钥匙。


剧痛袭来,德拉科觉得伤口被撕扯捣碎,惨叫不止。他竭尽全力不晕过去,终于撑过了时空转移。周边的装饰非常熟悉,他浆糊一样的头脑却想不起来施哪里。


“邓布利多,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


那一刻德拉科对他的母亲敬若神明。






PS: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媚娃相关呢,当然是我想做媚娃啦哈哈哈哈哈哈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⑬

果然没有yellow'的戏就没有动力写

但总是要走剧情的嘛

而且总得让德拉科到合法年龄,还好魔法界十七岁成年

小天狼星六月就该被贝拉杀掉了,大家是想要他死还是他活?

死的话所有矛盾都会激化,不死就少很多字😂


一九九六年一月十一日,哈利波特正和罗恩赫敏在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度寒假,他们还在讨论几周前韦斯莱先生被纳吉尼咬伤的事。


“哈利亲爱的,西里斯在厨房有事找你。”莫莉在门口招招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Hey西里斯,你有事……斯内普教授?!”


房间里两个男人面色铁青地对坐着,气氛尴尬。


“咳。”西里斯率先打破僵局,“哈利,你也看见了,Sniv...

果然没有yellow'的戏就没有动力写

但总是要走剧情的嘛

而且总得让德拉科到合法年龄,还好魔法界十七岁成年

小天狼星六月就该被贝拉杀掉了,大家是想要他死还是他活?

死的话所有矛盾都会激化,不死就少很多字😂






一九九六年一月十一日,哈利波特正和罗恩赫敏在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度寒假,他们还在讨论几周前韦斯莱先生被纳吉尼咬伤的事。


“哈利亲爱的,西里斯在厨房有事找你。”莫莉在门口招招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Hey西里斯,你有事……斯内普教授?!”


房间里两个男人面色铁青地对坐着,气氛尴尬。


“咳。”西里斯率先打破僵局,“哈利,你也看见了,Sniv……Snape受邓布利多嘱咐远道而来,为了教你抵抗摄魂取念。”


“什么?”哈利没听懂。


“摄魂取念,为了防止黑魔王透过你们相连的大脑窥探你的生活。”斯内普站起来,“后天下午一点半,不要迟到。”


“教授,等等,我要到哪里找你……”


没等哈利说完斯内普就走进了壁炉飞路而去。


“我想他到时候会来接你,”西里斯揽过哈利的肩膀挤了挤,“怎么样伙计,昨晚做噩梦了吗?”


“没有,谢谢关心。”


哈利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之后,一场关于斯内普是前食死徒的讨论激烈地展开。罗恩激动地说要写信给邓布利多问他为什么要信任这种人,赫敏抱着她的猫严肃地劝说罗恩不要给邓布利多添麻烦。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只有他的教父一个人默默走到布莱克家谱前,深深凝视。


“你在想什么?”哈利问。


“哦,没什么。看到Snivellus,想起很多从前的事。”西里斯点着家谱上自己被烧焦的头像,又将手指移到自己的三个表亲,“布莱克的子嗣各有各的疯狂,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都很讨厌家,如果它可以被称作家的话。”


西里斯停顿,随即嗤鼻而笑,“我和安多米达被除名,雷古勒斯夭折,贝拉入狱,最后撑起整个家族的居然是纳西莎,Cissy-the-useless。不知道土里的老东西们是哭还是笑。”


“纳西莎·马尔福?为什么叫她Cissy-the-useless?”哈利认出那是马尔福的母亲,马尔福消失了整个学期,他不会放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一开始是因为头发,她的金发在家里是异类。金发傻妞,胸大无脑。我听懂这些话的时候她已经十三岁了,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年。安多米达说她从上学开始成绩就一般,每学期回家都被打地很惨……”


“被打?!”哈利张大了嘴。


“Oh哈利别那么吃惊,不只是布莱克,那个年代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都是鞭子下长大的。希望这些年有所改善吧。”


“肯定已经变了,我看马尔福就没被打过。”马尔福一副被宠坏的模样,一看就是蜜罐里长大的。


“也许吧。有年圣诞德鲁艾拉姑妈带着她的三个女儿来这里做客,纳西莎在后院里就被她施了恶咒,整个后背都是血。雷古勒斯给她上药的时候我在门外听她哭,说她每年的愿望都是母亲去死,为什么从来没有实现。”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呢?”


“后来……”西里斯退后一步,将整个家谱尽收眼底,“后来也没有好起来。贝拉还在家的时候还能护着她一点,贝拉被逼婚后她的日子就更难了。”


“安多米达呢?她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护着自己的妹妹吗?”


“她们姐妹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西里斯目光开始闪躲,转移话题,“不过四年级下学期她就攀上了马尔福,把老家伙们高兴坏了。再后来Daffodil大火,一切就都结束了……结束,亦是开始……”


“行了,别让陈年旧事搅了你的心情,”西里斯收起自己的情绪,嬉笑着搂住最好的朋友的儿子,“趁着还有时间好好玩,后天你就得和Snivellus面对面了。”


哈利心不在焉地加入他的朋友们做南瓜派的行动,还在回想西里斯的话。马尔福知道他母亲有这样的过去吗?他是怎样长大的?他现在在哪儿?也许他应该后天去问斯内普。但斯内普岂是有问必答的和善长辈,别说询问往事,就连一对一授课也充满意外和冲突。


就这样,他的一九九六年在混乱中拉开序幕,预兆着一整年的疾风暴雨。


比起直面黑暗的救世主,德拉科的日子就显得和风细雨。他现在不叫德拉科了,他告诉母亲他要抛弃过去展开新生活,连同他的名字。不过法律文件没那么容易改变,纳西莎说下一次改名只能是他成年后自己去改。于是德拉科现在自我介绍总是说:“Draco Eridani Black, I go with Eridani.”


那件事之后德拉科消沉了半个月,纳西莎再担心也帮不上忙。她没有多指责德拉科偷跑出学校的行为,更多的是自我检讨,应该早点告知德拉科他不能出学校的原因。卢修斯说的不错,她和她的姐姐之间战争不断。她深爱贝拉却再也不能信任她,在她们的感情之间永远横着一个黑魔王。让贝拉知道她们的下落对德拉科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所以她切断了和贝拉的所有联系。她知道贝拉会在法国不遗余力地追捕她和德拉科,所以德拉科绝对不能踏出布斯巴顿半步。


之所以一直瞒着德拉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德拉科一直觉得跟了她以后就要过清贫节俭的生活,但她在俄罗斯意外发现了这座美丽的小城堡。没想到他们生活经受不起任何惊喜,所有欠缺考虑的决定终将变成惊吓。


初来法国的小房子被纳西莎拿来做了掩护,所有文件上的地址都是波尔多梅里耶主街24号,尽管她只有查看信箱的时候才会拜访。那天她去收集信件,被一只抓狂的猫头鹰撒了一脸的信封。那猫头鹰看到她收下了所有信封居然流出了热泪,咕咕叫着飞走了。那些信件都来自一位叫加布丽拉的女孩,她没想太多,把它们带回俄罗斯给了德拉科,意外地见到他笑了。


“妈妈,我们真的不能出现在法国吗?”德拉科朝她扬扬信件,“我的朋友邀请我去玩。”


“是你的媚娃朋友吗?如果你和媚娃族群待在一起应该不碍事。”纳西莎知道她们最好小心为妙,但贝拉现在已经被法国魔法部全面通缉,再攻击德拉科的可能性很小,不如让孩子出去放松一下,她知道他很不开心。“不要落单,出行都要有媚娃陪同,来去使用飞路和门钥匙,不要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任何人。”


德拉科和加布丽拉重聚,那场意外让他们更亲密。加布丽拉把介绍给她的媚娃族群,在寒假剩余的日子里带给他很多快乐。媚娃喜栖高塔,没有翅膀的德拉科不得不随身带扫帚,成为常客之后他和一匹飞马混得很熟,每次都骑着她飞到加布丽拉的塔里。


与小孩子交朋友的好处是纯洁,永远不会聊到性。德拉科再也不能享受性,甚至不愿意再看到自己的身体,洗澡时都先把浴室镜子糊上。


“姐姐交了男朋友,都不陪我了。”加布丽拉整个人倒在他怀里。加布丽拉黏人,除了姐姐也只有德拉科经得起她缠。


芙蓉回来过一趟,带着她的男朋友比尔韦斯莱。芙蓉认出了他,态度因为她妹妹对他的肯定比之前在霍格沃茨友善许多。比尔韦斯莱似乎不知道他是谁,以为他是某个媚娃的男性家属,他也没去解释。情侣两人待了几天就出发去马耳他度假了,加布丽拉很是唏嘘。


“姐姐越来越像个人了。”


媚娃是母系氏族,兼具野兽的习性,伴侣的概念近几十年才被她们接受和认可,更古老的年代男人只是生育工具和食物而已。几百年前,每当身体有卵产生,她们就飞去巫师的村庄抓男人。不是所有男巫都能使媚娃的卵受精,但不管受精成不成功,被抓来的男人最终都会被分食,有时烤着吃,高兴了就化为大鸟生吃。后来媚娃发现男性血统携带者的授精率很高,就停止了把儿子扔掉或者吃掉的行为。有媚娃自己养,但大多情况会扔回被抓来的男人的家族里,从此这个家族就成了媚娃们定向捕捉的目标。


加布丽拉说起这些的时候脸色寻常,一点不觉得奇怪。德拉科感慨,媚娃加入巫师社会几百年,人们已经忘记她们是多么凶残的种族。男人看着媚娃美丽的容颜而动情,媚娃却只想着凉拌还是清蒸。媚娃猎杀男巫或麻瓜男性的残暴行径至今依然是是媚娃与巫师社会的主要矛盾之一。


“媚娃吃人就像人吃牛羊是食物链,巫师凭什么评头论足。再说巫师充其量一顿午饭而已,一副魔法界主人翁的姿态真让人看不惯。”


德拉科想阿佳妮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巫师。作为一顿“午饭”坐在一群媚娃之间,德拉科不寒而栗。


“不过我们现在不吃携带者了,”阿佳妮看出他的不自在,安慰他道,“不好吃。”


德拉科觉得并没有被安慰到。


这些琐碎且毛骨悚然的谈话带来的好处是显著的。在新学期的魔法生物研究课上他以《媚娃与巫师社会》为题写了二十页的论文。德拉科先是引经据典,描写古代媚娃在加入巫师社会之前的行为与习性,和近现代做对比,突显出媚娃为了社会化作出的牺牲。


然后他插入了中世纪巫师迫害的大背景,麻瓜群体的壮大从中世纪开始对整个魔法界产生极大的威胁,在长久的忍耐后,巫师与其他高智慧魔法生物族群建立了国际巫师邦联,并于1692年通过国际巫术保密法,将整个魔法界对麻瓜隐藏。媚娃出于种族延续的考虑也加入了这个邦联,虽然邦联的条例让媚娃怨言不断,但随着麻瓜人口不断扩张,它提供的保护也越来越不可或缺。


最后他将重点转向媚娃的习俗与巫师社会的摩擦,她们无伴侣的繁衍形式对巫师社会的伦理道德产生了冲击,对男性的欺压与歧视也让巫师有了种荒谬的倒错感。


德拉科写道:“自然界本就存在多种多样的配偶形式,无偶制,多偶制,以及单偶制都是正常的。巫师在称其他种族为动物的同时不要忘了自己也只是魔法生物的一种。至于倒错感,它暴露了巫师社会自身该去反省及改善的性别不平等问题。媚娃歧视巫师男性是因为媚娃与巫师本就是两个物种,其中一种还将另一种作为食物,难道在巫师社会中男巫也以女巫的血肉为食吗?”


四月上旬德拉科就完成了这篇期末论文,还剩下citation和proof-reading,他准备休息一阵子再弄。正巧那个时候潘西给他带来了霍格沃茨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克拉布和高尔抓住了格兰芬多的集会,是疤头带着一群学生秘密学习格斗法术,自称邓布利多的军队。”潘西写道,“波特好像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看他这样子战争就快爆发了。”


“他自然知道地更多,他是预言中要杀死黑魔王的人。”波特令人艳羡的声望意味着他是黑魔王的死敌,是黑魔王想要杀掉的人。从前德拉科羡慕他的名气,现在他只庆幸自己没有这种命运。


“我母亲病了,”潘西写道,“被钻心剐骨太多次,肢体不协调了。我曾以为我恶毒的母亲是那打不破的天,但黑魔王击垮她就像挥手一样容易。我父亲想逃走,但已经逃不掉了,退出食死徒的唯一方式就是死。”


这些文字让德拉科从头冷到脚,隔着千里他也能感受到那魔王扭曲的杀意。他也许逃过一劫,可有一个人正站在离黑夜最近的地方。随着他对战争的真相了解越多他也越来越担心。正如纳西莎所说,忠诚和情义在黑魔王面前不值一提,所有人都只是工具,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我父亲还好吗?”他问。


“我不知道。”潘西回答。“我想我确实太天真了,这一切比我想象的恐怖一万倍。别告诉茜茜我说了这些话。”


他夜夜睁着眼想卢修斯,母亲对此一无所知。刚开始的几个晚上他得放下床幔施静音咒,把自己哭到睡着。永不再见,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他停不下自责,没办法不厌恶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恶心。他最恨的是自己不仅仅毁了未来,还毁了过去。每每回忆童年纯洁温馨的时刻都被他猥亵卢修斯的画面生硬打断,让所有温情都变得下流。他知道对卢修斯来说也是一样的,他毁掉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对此他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后来他的眼光不止巡骏在自己的伤痛上,他开始无尽地担心父亲的安全。德拉科渐渐看清,这场战争的对立面不是纯血与混血,而是黑魔王和其所有人。纯血是口号,是旗帜,是黑魔王为自己所作所为正名的牌坊。黑魔王用它分裂了魔法界,孤立了它的拥护者,把他们困在自己划定的圈界里,除了为他所用没有别的活路。德拉科不在乎卢修斯是执迷不悟还是迫不得已,无论是哪种都没有区别,作为食死徒他要同时提防来自魔法部和黑魔王双方的威胁。


纳西莎总叫他别担心,卢修斯几乎和贝拉一样强,就算贝拉被傲罗逮住卢修斯都不会被发现。德拉科问她如果是黑魔王要害他呢,父亲能逃过黑魔王的迫害吗?纳西莎沉默不语,搪塞他卢修斯不会犯错的。


德拉科的噩梦从被父亲拒绝变成了失去父亲。阿瓦达,摄魂怪,狼人吸血鬼和钻心咒,各种各样的酷刑在他梦中出现,他只能夜夜被自己的尖叫惊醒。苦不堪言的德拉科向加布丽拉倾诉,她告诉他只要用力想,梦境是可以改变的。于是他在梦里用力地思考怎样让它停下,怎样解救父亲。


有一天他想到了,他可以替他去死。


真奇怪,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他现在回想起自己逃离英国时的决心只觉得陌生,明明自己的生命微不足道,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明明他都不值得活着。他既不聪明也不漂亮,人格也龌龊,如果不是对不起妈妈,他都想从悬崖上跳下去。


“你跳下去我也会把你叼上来。”加布丽拉坐在德拉科怀里读着画本,认真地回头仰视他,“如果人类社会让你失望,你可以来媚娃的族群帮我们带孩子,我们都很讨厌带孩子。”


“那恐怕不是我想要的。”德拉科从后面抱住她小小的身体,衷心感谢她的接纳,“I’m glad you still like me.”


“像我说的,媚娃讨厌带孩子,”加布丽拉扔掉画本使劲向后躺,把德拉科压在身下,一脸淘气,“You are my only babysitter。”


德拉科的四月和五月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也许对霍格沃兹学生来说正相反。据潘西所说,乌姆里奇突然成了校长,韦斯莱双子在礼堂里搞了个盛大的烟火节后永远离开了学校,罗温罗西尔的父亲破碎的尸体被找到,罗温自那以后一病不起,至今在医疗翼躺着。


六月五日德拉科庆祝了他的十六岁生日,收到了来自母亲,潘西,布雷斯和加布丽拉的祝福和礼物,甚至阿佳妮也写了贺卡。卢修斯没有送来任何信件或包裹。德拉科没有伤心难过,他吹了蜡烛许愿卢修斯万事平安。那天晚上和加布丽拉闹到凌晨,累得他难得睡了个好觉。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甚至觉得未来也明亮了一点。但事实证明都是幻觉。


六月二十二号早上德拉科照常和加布丽拉一起吃午饭,敏锐地察觉到她坐立不安。


“怎么了?”他问,并没有期待一个惊天噩耗。


“…你先冷静,”加布丽拉忐忑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报纸。


“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是你的父亲的名字,对吧?”加布丽拉抖开报纸首页,“他昨天被英国傲罗逮捕,现在关押在阿兹卡班。”



PS:你不会想知道我给德拉科的期末论文花了多少心思,简直像我自己写了一篇论文。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⑫(下)

本来想过两天再放的但我忍不住啦~

卢爹这个阶段是真的接受不了(像个正常人一样(变态的是我

德拉科则是对xing好奇又渴望的青少年

大家给他们一点磨合的时间(不要因为虐就打我

然后预警下章有大量媚娃相关,结合了神话和洋妞的某些设定,总之是很不一样的媚娃


静谧的空气突然传来一声嫌恶又无奈的叹气,紧接着他就被人拎着后领拽了起来,没等他站稳,那来人就带着他幻影移行。


“!!“


到达目的地后德拉科被一把推倒在地上。此时他才看清那是谁。


“父亲!”


卢修斯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冷哼一声,出口伤人。


“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于...

本来想过两天再放的但我忍不住啦~

卢爹这个阶段是真的接受不了(像个正常人一样(变态的是我

德拉科则是对xing好奇又渴望的青少年

大家给他们一点磨合的时间(不要因为虐就打我

然后预警下章有大量媚娃相关,结合了神话和洋妞的某些设定,总之是很不一样的媚娃








静谧的空气突然传来一声嫌恶又无奈的叹气,紧接着他就被人拎着后领拽了起来,没等他站稳,那来人就带着他幻影移行。


“!!“


到达目的地后德拉科被一把推倒在地上。此时他才看清那是谁。


“父亲!”


卢修斯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冷哼一声,出口伤人。


“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于是孩子的精气神又蔫了下去。


“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没管还坐在地上的德拉科,自顾自地脱下外袍,挥挥手招来一杯白兰地。德拉科认出这里是法国魔法部接待贵宾的酒店,他小时候来过一次。


“你母亲呢?”


“可能在家吧。”


卢修斯点头表示知晓,“你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德拉科不解。


“你当着整个审讯组的人说偷跑出学校是为了和我’偶遇’,不解释一下吗?”卢修斯的眼神毫不避让地落在德拉科身上,把他的窘迫尽收眼底。


“我……”德拉科脸颊就要烧起来,语无伦次,“我就是……也没什么事……就……也没真想到能遇上……很久没见你……”


“在法国待久了英语都不会说了吗。”卢修斯不放过他。


“……我想你了。”德拉科也被激怒了,他今天受够委屈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笑话,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过?”


德拉科脸色一白,没有再说话。卢修斯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了,轻咳一声。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德拉科轻声问道。见卢修斯不答,他继续说:“我很抱歉今天在审讯室令您难堪,我本该有更好的措辞,但当时没能想到。我没有借您的名望攀附德拉库尔家族,我与加布丽拉小姐的交情止于学校,没有延伸到媚娃族群,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


德拉科以为卢修斯是在等他自己交代罪过,于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检讨。其实卢修斯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桥洞底下,他不能告诉德拉科他一整个下午都在暗中观察他。


起先他只是想确认纳西莎已经将德拉科安全接走,没想到天黑以后他还游荡在麻瓜街头,甚至企图翻垃圾桶。幸好他没有最终将手伸进那个肮脏的地方,但他居然裹起那个明显属于流浪汉的毛毯。在德拉科安详地躺在气味难闻蚊虫肆虐的桥洞底下准备入睡的时候,卢修斯终于忍不住出手将他带离那个可怕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睡在桥洞底下?”不带讽刺不带嘲笑,说明卢修斯是真的在疑惑。


“……”德拉科脸红,“我不知道怎么回学校。”


“你不能直接回家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魔法界。”


“Ah,”卢修斯故作恍然大悟,“你又迷路了。”


“……这是个意外。”德拉科被父亲说得不好意思,梗着脖子为自己正名,“我已经会认很多路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几句话一说就开始急。卢修斯微笑。


他招来飞路粉飘到德拉科面前,“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德拉科捞起一把飞路粉尴尬地走到壁炉前,绞尽脑汁地想要记起一个可以去的地址。


卢修斯见他不动,惊疑地问:“你不知道回家的飞路口令?”


“是的。”德拉科把飞路粉又放回盒子,“我一直住在学校里,所以妈妈还没有给我口令,她说明天去学校接我。”


德拉科还在尴尬,卢修斯已经对贝拉突如其来的暴行有了新的猜测。纳西莎和贝拉从年轻时就一直分分合合,总有各种矛盾。纳西莎借贝拉的力量从英国消失之后估计也在贝拉的视线里消失了,贝拉一直寻不到纳西莎的踪迹,只能对德拉科下手。估计这几天一直守在法国,就等德拉科从戒备森严的布斯巴顿出来抓住他,逼纳西莎现身。至于纳西莎为什么不让贝拉找她就不在卢修斯关心的范围内了,他只想确保儿子不会被卷入两姐妹扭曲的感情里并为之丧生。


“明早我送你去学校。”卢修斯让飞路粉盒又飘回原来的位置。


“谢谢您,马尔福先生。那我先回桥洞了,明早见。”说完德拉科就往门的方向走。


“YOU STAY RIGHT HERE.”


“噗。”他就知道他父亲受不了这个。


卢修斯听到德拉科笑出声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你胆子长肥了,嗯?”拎着银杖向他走去。


“别,求您了先生,我还受着伤呢。”虽是求饶,德拉科脸上的笑意却憋不住,故作可怜地朝父亲扬了扬擦伤的膝盖。


“你这孩子……”被气氛蛊惑的卢修斯一时恍惚,左手放在德拉科的膝弯将他的腿抬了起来,一如从前德拉科从扫帚上摔下来之后。


也许他们不必互相赌气。


卢修斯不用抬头看也知道他儿子眼中又染上朦胧水汽。


毕竟还是个孩子,犯错也可以原谅。只要他不要再犯。


“谢谢。”德拉科轻轻放下被治愈的腿,压下强烈地想要触碰父亲垂下的一缕金发的欲望,脆弱的和解经不起打击。


“坐吧,那边有几本书你可以看。”卢修斯转身走进了浴室。


九点半。德拉科看了看墙边的立钟。他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德拉科拿起一本《刑法各论精释》一头黑线地又放了下去,转向《合同法总论》和《本土资源保护》。叹了口气,他选择了唯一一本非专业书籍《索菲亚彼得罗夫那》,讲的是一个叫苏联的奇怪国家。德拉科看了几分钟就觉得还是桌上的装饰性水果篮子比较好看。不仅好看,好像还能吃。


苹果和梨捏起来怪怪的,香蕉还是绿的,只有葡萄看上去鲜艳欲滴。没洗过,上面还有灰,但擦擦说不定也没什么土味。既然这样,不如……


于是卢修斯推门出来就看到他娇生惯养的儿子正准备张口咬酒店摆设。


“那是仿真水果。”


“!”德拉科失手打落了手里的葡萄,尴尬地想找个缝钻进去。他真是饿花眼了,居然没认出来。


“Glitter。”卢修斯摇摇床头铃,“送一份Cheese Board上来。”


“谢谢您,马尔福先生。”德拉科脸上发烫,但心里暖暖的。


卢修斯不作回答,让他也去洗澡。德拉科嗖地一下钻进浴室,三下五除二扒干净衣服站在淋浴里冲冷水。他刚刚瞥见父亲敞开的浴袍里的大片肌肤,未擦干的水珠从耳后滑落肩膀,消失在碍眼的布料里。加上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联想到了很多不可见人的东西,亟需冷水降火。


在水里洗净一身血水和汗,他震惊地发现自己没有换洗衣物。不过还好,还有一件浴袍挂在旁边。


卢修斯假意看书,实际上一直观察着德拉科狼吞虎咽地吃晚饭。这孩子因为怕被他说,故意背对着他吃。卢修斯笑着摇摇头。


床的问题不只德拉科发现,卢修斯也在思考。见德拉科吃完了面包灌下一整杯牛奶,他啪的一声合上书去洗漱。


他是主人,这种难题抛给德拉科去解决好了。


德拉科被父亲的动静吓得差点呛住,眼睁睁看着父亲走进浴室洗漱完又走出来,自顾自地躺上了床,熄了顶灯。


这是随他睡在哪儿?


德拉科刷完牙在洗手间躲了一会儿,搞不清父亲期待他做出什么选择。


感谢时间,卢修斯已经没有那么生气,态度也有所缓和。现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表现得好说不定可以修复他们的关系。那么睡在哪里就成了关键。父亲已经睡了上去,爬床无疑是大胆的举动,但主动睡沙发岂不是说明自己心里有鬼?


左右衡量,德拉科认为睡在床上并安分守己一整晚是最正确的答案。这样一来,明天分别之前他就可以问父亲以后还能不能写信给他。也许他天天写信,父亲就不会忘记他,完全退出他的生活。


德拉科关了最后一盏灯,赤着脚摸黑走向那张大床,试探地停在床边。如果父亲反对,他马上滚到沙发上去。


卢修斯没有出声。


德拉科咧开嘴一笑,掀开被子角像条鱼一样滑了进去,窝在床角心砰砰跳。


好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是睡着,一觉到天亮。


但实在有点难。他想起几个月前在他的旧房间里,卢修斯抱着他说“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抱着你睡”。那时候所有肢体接触代表着爱与亲昵而不是肮脏的欲望,直到德拉科亲自毁了一切。


他后悔,但他至今没有想出比当时更好的解决办法。一切都是注定的,卢修斯效忠黑魔王而他胆小又无能。在无果的感情与自己的性命之间他选择性命。他就是这么软弱。不仅软弱还贪心,不愿献身父亲的理想还想要父亲的宠爱。他这么无耻,难怪卢修斯讨厌他。


德拉科在黑暗中盯着他似乎早已熟睡的父亲。听着父亲平稳的呼吸,他不受控制的青春荷尔蒙开始蠢蠢欲动。如果父亲不允许他和他继续联系,那么以后他们可能都不会再见面,更别说分享同一张床。如果是这样,也许他应该为自己赢得一点可以回味的记忆……


德拉科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确定卢修斯不会突然醒来。一点一点,他朝着父亲的方向挪动。西西索索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德拉科紧张地出汗。


“这浴袍实在碍事,不如先脱了它,早上趁父亲醒过来之前再穿上。”德拉科心想。


于是他解开系带,金蝉脱壳一般摆脱桎梏,滑向床上另一具温热的躯体。强大,危险,禁忌,他的亲生父亲。赤\裸的身体在床单和被子中缓慢穿行,不到两米的距离渐渐缩短。


碰到了。


德拉科侧过身体将整个胸膛贴上卢修斯的手臂,不着寸缕地亵渎自己熟睡的父亲。德拉科知道自己已经堕落,再也不配被拯救。


但这感觉未免太好。他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怀抱着父亲的一侧手臂就如此快乐,要是父亲愿意抚摸他的腰间,亲吻他的脖颈,他岂不是可以立刻死掉。


如果父亲可以摸摸他……就一次……


德拉科被无边的欲望驱使,鬼迷心窍地执起父亲平放在身侧的手,从自己柔软的肚皮一直向上,擦过乳\头,最终停在脆弱的颈项。就一次,像无数次梦里那样……


“Unbelievable.”


德拉科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卢修斯一把掀起被子亮起灯,德拉科潮红的情态暴露无余。


“你就这么下贱吗?”


德拉科伸手想拿浴袍的手被魔咒打中,浴袍也被扔到远远的地上,接着被卢修斯扯住头发拽下床。


卢修斯感觉自己被德拉科利用的那只手臂还隐隐留着他的温度,恶心地心里犯怵。他不是奥里昂布莱克,抛弃孩子眼睛都不见得眨一下。他冷情冷意一辈子,最干净的感情全都给了他的儿子却落得这种下场。眼下他的儿子正无地自容地跪在地上道歉,不过随他怎样祈求,留再多眼泪,都无法换回他的原谅。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德拉抱着身子遮挡自己的不堪,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每一寸都是肮脏丑陋的,遮也遮不住。


“你不配再叫我父亲!”这一声叫唤激起的不止卢修斯的怒火,还有怨恨,“那天就该杀了你。”


“你想我碰你,那就让你如愿以偿。”


德拉科被掐着脖子摁在地上,却没有梦想成真的喜悦。父亲的杀意化为铁掌在他喉咙上收紧,不用等到他窒息就会掐断他的脖子。剧痛和缺氧让德拉科视线模糊,大脑却还能运作,他想要放弃。是他咎由自取,这就是亵渎亲父的代价。如果杀了他能让父亲消消气那也算功德圆满,只是实在对不起母亲。母亲还在等着明天接他回家,她该有多难过。


少年在卢修斯手下挣动,双手无力地覆在他的手上,不似推阻倒似挑逗。卢修斯疾首蹙眉,移开视线又惊慌地发现自己一条腿正跨在德拉科赤裸的两腿之间,急忙松开手远离。


德拉科捂着脖子和胸口不停咳嗽,没想到自己出于本能的动作又在父亲紧绷的神经上狠狠一拨。卢修斯眼里看到的是德拉科的双腿分开又合起,难忍寂寞地不停摩擦,双手在胸前来回抚摸,苍白羸弱的身体在深色地毯上颤抖着扭动。


卢修斯自黑魔王回归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到失去理智,在他有时间思考之前他就已经召来皮带,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儿子的身上。十五年来从来没舍得打过一次,以为这样会给他一个健康的童年。是不是从小就严加管教他就不会长成这副模样?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德拉科在重如急雨的鞭打下翻滚,不时挤出几句艰难的道歉。他的嗓子很痛,身体也很痛。后来渐渐不痛了,满心悔恨也好像平静了一些。


卢修斯回过神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不动了。他下意识就要去抱起他查看,但愤怒占了上风。一顿鞭子还不至于打死他,是时候让德拉科知道他在他这里再也得不到任何怜悯。


抬起脚从德拉科布满鞭痕的身体上跨过去走进浴室换好衣服,卢修斯幻影移行离开了房间。他心神不宁地走在亮着幽蓝色街灯的魔法街区散心,突然被一位媚娃拦了下来。定睛一看正是早晨参加战斗的阿佳妮,她问他问他要不要喝一杯。


等到第二天从媚娃的床上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他带着不知名的心情回到酒店。他的儿子穿着昨天那一身破损的运动服趴在书桌上埋着脸,听见动静后站起来又跌倒,扶着桌子颤巍巍地低着头。


“……走吧。”


德拉科点了点头,并不作声。温顺知错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又在卢修斯心上扎了一针。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先生。”声音粗哑,看来喉咙受伤严重。卢修斯从少年伤心欲绝的面容里得到了某种扭曲的满足。


伸手抓紧德拉科的肩膀,两人幻影移行到了布斯巴顿所在的Pyrenees Mountain,学校的出口在山脚处。


“妈妈!”


“德拉科?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你了!”纳西莎抱住向她跑过来的儿子,还没来得及指责他就发现他一身伤痕,立即打断准备幻影移行的前夫。


“卢修斯马尔福!你对他做了什么?”


“妈妈,是我的错,让他走吧。”德拉科背对着卢修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恳求。


“你做错了什么他要拧断你的脖子?!”纳西莎心疼地摸着他脖子上恐怖的淤青,愤怒地转身用魔杖指着卢修斯。


卢修斯觉得有趣,“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打的?满法国追杀他的可是你自己的姐姐。”


“贝拉的疯病你我皆知。倒是你,”纳西莎危险地眯起眼睛,“对亲生儿子居然也下得了手。”


“你儿子对亲生父亲也……”


“Enough! Sir, please! Have some mercy!”德拉科不顾受伤的嗓子嘶吼,惊得母亲连忙给他拍背。


“妈妈,求你让他走吧。我的伤不要紧,他以后也不会再找我了。我想回家。”


见儿子连声乞求,纳西莎不再纠缠,狠狠剐了前夫一眼后就带着德拉科走进了布斯巴顿。


“你是不是还发热了?嗯?伤还疼不疼?”纳西莎脱下外袍罩在德拉科身上遮住他狼狈的衣着,幸好她今早选择了一件简约的素色外袍,“行李就先不拿了,我们去校医院一趟然后就回家。”


德拉科强烈抗拒去医院,纳西莎只好直接带他回家。等他洗完澡躺上床,又端给他一杯热巧克力,自己再去魔药店买伤药。回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温度也没降下去。纳西莎把药放在他的床头,自己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远远眺望着外面茫茫雪景。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八日。纳西莎长叹一声。又是一年。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⑫(上)

这章太长了,分两次发

纳西莎和贝拉的线会慢慢讲清楚,这个阶段卢爹的感情主要是不解和愤怒,绝情一点我觉得也情有可原(并不是渣嘤嘤嘤

我个人很喜欢斯拉夫神话里的媚娃,以后可能会在文里起到转折性作用,大家别介意啊


纳西莎不是好人。


她自己知道。


人们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恶行只是因为她有个威名在外的大姐。甚至被除名的二姐都落了个弃暗投明勇敢无畏的名号。只有纳西莎什么都不是。


结婚前她是“布莱克家唯一的金发”,婚后她是“马尔福夫人”,如果不是身逢乱世,她估计会以这个身份走向坟墓。


纳西莎不喜欢这种形象,但被轻视总比被看清真面目好得多。


一九七二年位处于...

这章太长了,分两次发

纳西莎和贝拉的线会慢慢讲清楚,这个阶段卢爹的感情主要是不解和愤怒,绝情一点我觉得也情有可原(并不是渣嘤嘤嘤

我个人很喜欢斯拉夫神话里的媚娃,以后可能会在文里起到转折性作用,大家别介意啊





纳西莎不是好人。


她自己知道。


人们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恶行只是因为她有个威名在外的大姐。甚至被除名的二姐都落了个弃暗投明勇敢无畏的名号。只有纳西莎什么都不是。


结婚前她是“布莱克家唯一的金发”,婚后她是“马尔福夫人”,如果不是身逢乱世,她估计会以这个身份走向坟墓。


纳西莎不喜欢这种形象,但被轻视总比被看清真面目好得多。


一九七二年位处于榭博依根主街道的布莱克豪宅Daffodil无故起火,纳西莎重伤,布莱克夫妇身死。所有人都怀疑是贝拉特里克斯因为婚后不顺,怨恨父母逼婚所以报仇泄愤。就是那场审判让贝拉特里克斯名扬四海,以至于走在街上无人敢侧目。不过贝拉的罪名从来没被认定,傲罗费尽手段也没能找到任何证据。


那是自然。因为他们找错了人。


不过要是让纳西莎自己说,她罪无可赦是不错,但别忘了布莱克姐妹有三人。要不是安多米达毕业典礼后突然失踪,最后一根稻草不至于重如泰山。


人们说起安多米达逃家总啧啧称奇,说她出淤泥而不染,虽然出身迂腐的纯血家族,却以自身高尚的品德和温驯纯良的性格打动了正直的格兰芬多。在奇迹般地逃出Daffodil后,她受到了来自表弟西里斯和他的朋友詹姆斯的帮助,最终安全地和未婚夫唐克斯团聚。


安多米达的童话故事完美收场,却是纳西莎噩梦的开始。


“妈妈好坏哦。”德拉科评价。


“不然怎么和你的大坏蛋爸爸打架。”纳西莎挑挑眉毛。


“那我岂不是坏人和坏人的结晶,坏中之坏?”


“也可能负负得正?”纳西莎端起茶杯单眼wink,“相信自己。”


“别,在做好人的路上,我的起点可真是太低了。”德拉科弹弹手指,把纳西莎的wink弹回去。


“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我还得去装修。”纳西莎嫌弃地把被弹回来的wink打开,“听妈妈的话在学校多待一天,后天妈妈来接你回家。”


“怎么还没装修完?你把屋子拆了重装?”德拉科疑惑,他们刚抵达法国时住的那个房子是装修好的,难道他们不住那儿了。


“别问了,妈妈还能骗你吗?”纳西莎心虚地摆摆手,“挂了挂了。”


“好吧,晚安。”德拉科无奈地挂掉双面镜,渡过危机后纳西莎又恢复了一点活泼。


自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收到关于卢修斯的任何消息,纳西莎为了堵住他不停询问的嘴,宁愿和他讲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他真的想再见父亲一面,所以就算妈妈再三叮嘱不要单独走出布斯巴顿明天他也要和加布丽拉去巴黎。况且他觉得没那么严重,法国完全没有霍格沃茨那种大战在即的压抑。


“Coco!”有人在拍他的高塔上的窗户,不用想肯定是长了翅膀的加布丽拉。


“说了别叫我Coco。”他给她开了窗,掉落的碎羽又随风进入他的房间,“成天掉毛,以后我就叫你秃鸟。”


“我只能算半个鸟,你可以叫我鸟人。”


“噗。”


德拉科哈哈大笑,加布丽拉的思维有时候和人类不太一样。就像他的名字,她本来Draco Draco叫得好好地,突然有一天像鸟一样拉长了声音叫他Drrrrrrrrrraaacoooo,然后发现他名字的结尾音节和布谷鸟的叫声很像,就开始学布谷鸟Coco Coco地叫,最后就变成了他的外号。


媚娃长得再像人也不是人,德拉科长得再像马尔福也不是马尔福。


还挺押韵。德拉科撇撇嘴。


“我们明早五点半起来。先去山顶看日出,然后去Lulu La Nantaise吃可丽饼,在巴黎上空飞两个小时然后落在埃菲尔铁塔上玩一会儿,饿了之后去吃小羊排。吃完饭我要去买衣服,下午……”


加布丽拉在他的宿舍里上下飞舞,得亏室友们都回家去了。


“我得去凡尔赛宫,记得吗?FEI大楼?”德拉科打断她。


“哦对,”加布丽拉飞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你父亲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我都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德拉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一直努力不去想这个可能性。


“啊?”加布丽拉夸张地叫,“那我们总不能一整天都守在凡尔赛,我都去了好几次了。”


“……那就早上顺路飞过去碰碰运气。见不到就算了,反正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emmm说实话我不懂你们人类的家庭观,但既然你这么难过,我明天给你买套新衣服好咯。”


德拉科被她孩子气的天真打动,稍稍鼓起一点精神气。


“谢谢,你真是非常体贴。”


“那我们明早见!”


“明早见。”


应该不会出事的,德拉科盖上被子安慰自己。只是一天而已,能有多大事发生。


可生活的本质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




本来卢修斯的访问被设定在十二月十六号,德拉科巴黎之行的前一天,但贝拉特里克斯莫名其妙在法国南部肇事逃逸,他被临时任命为特使去和法国魔法部交涉。即使如此他也不该会在十二月十七日上午十点五十七分出现的凡尔赛宫FEI秘密入口,毕竟会议昨天已经结束。


那时候他被傲罗告知贝拉特里克斯已经离开法国境内,经协调后和法国司法部副部长签订协议全力追捕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妥善修缮被破坏的麻瓜社区并以当地汇率赔款三十万麻瓜法郎。突然为首的傲罗特辑队队长侦查到凡尔赛宫媚娃暴乱,他不得不旅行特使指责陪同前往调查实况。


卢修斯本以为只是魔法生物集会导致区域魔力过剩触犯法国巫师法,双方交涉一番就结束了。毕竟巫师的法律对于少数群体缺乏普适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被声称已经离境的贝拉特里克斯居然在和一群媚娃打斗。


十几个媚娃化为半人半鸟用火焰攻击贝拉,五六个媚娃维持人型在后方保护着一个年幼的媚娃和……德拉科!?


“WHAT THE HELL.” 卢修斯惊疑的目光锁定在身穿布斯巴顿运动短裤和白色长袜的男孩身上,错不了就是他的小崽子。


贝拉的攻势因为傲罗的现身变得极为猛烈,有几个个媚娃被三连四分五裂击中,鲜血直流地从空中掉了下去。见前方媚娃都去解救受伤的同伴,法国傲罗马上加入了战斗,没想打贝拉大喊一声化为一道黑雾直直冲向德拉科的方向。卢修斯下意识挥起魔杖,狠狠心又放了下去。


贝拉躲开前线的媚娃,却被后方建立起的火墙挡在外面。


“把那小子交出来,不然我连这小姑娘一起杀。”作势就要发死咒。


靠德拉科最近的媚娃已经准备退让,加布丽拉死死扒住德拉科的手臂。


“阿佳妮不可以!”


被唤作阿佳妮的媚娃皱眉,“我们不认识他,不值得为他流血。”


换作一个格兰芬多现在早就该主动站出去,可德拉科惜命。虽然不知道姨妈为什么突然要攻击他,但她看上去是认真的。他看见卢修斯站在一堆官员中间,感叹自己真是好运气,居然真的等到了。


加布丽拉还在和阿佳妮争辩,火墙却已经渐渐被贝拉接连不断的咒语削弱。是时候站出去了,像个绅士一样。他不需要再给父亲一个看不起他的理由。


就在那时法国傲罗的支援从天而降,联合媚娃对贝拉群起攻之。贝拉终于寡不敌众,化黑雾逃窜,傲罗们又追了上去。


媚娃们伤势严重,没和魔法部官员多交流就互相搀扶着飞走了。加布丽拉被阿佳妮用“告诉祖母”威胁,听话地跟着她也走了,还不忘回头示意他“就是这个姐姐有个卵”。德拉科觉得他受伤的肋骨更痛了。


战场瞬间清静,一丝尴尬浮现在空气中。


“先生,您不碍事吧?”一个穿着讲究的黑发男人接近他,“里欧·杜朋特,司法部副部长。”


“埃里达尼·布莱克。”


“布莱克?您与嫌犯莱斯特兰奇是什么关系?”副部长示意他和他一起向其他官员走去。


“她是我的亲戚。”德拉科尽量不去看卢修斯。


“您是从英国来布斯巴顿读书么?”见德拉科点头,杜朋特副部长引荐了德拉科最不想见的人,“正巧英国外交部长马尔福先生在此,想必我们的问询会更加轻松。很抱歉您经历了这次浩劫,如果您能提供一些信息,我们的侦查会简单很多。您更倾向于法语还是英语?”


“法语就好。”


卢修斯礼貌地朝他点头,他也回之以相同的礼节。


医护人员随后出现将他带到医疗翼疗伤,擦伤和切割咒的伤害在外用魔药的帮助下很快消失,只有他骨折的肋骨花了点时间。之后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傲罗带到了某个审讯室。


昏暗的屋子里站得全是人,彰显这个事件的严重性。但德拉科的注意力全在坐在审讯桌末尾的卢修斯身上。


“德拉科·埃里达尼·布莱克,母亲纳西莎·伊莎贝拉·布莱克,父亲卢修斯·戴菲努斯(Delphinus)·马尔福,袭击者贝拉特里克斯·德鲁艾拉·莱斯特兰奇neé布莱克的外甥,我说的对吗?”


法国傲罗司的调查员对他进行询问。


“是。”


调查员没有为难他。他顺着问题按部就班地交代了他与媚娃加布丽拉的朋友关系,他们巴黎之行的主要目的是看戏剧,但从早上七点就抵达巴黎观光玩耍。他们绕着整个法国飞行了一圈后降落在凡尔赛宫,没多久就受到了攻击。加布丽拉化为大鸟长鸣呼唤了媚娃族群,大规模打斗由此开始。


“凡尔赛宫很大,可你们却徘徊在FEI大楼不起眼的秘密入口附近,请问这是巧合吗?”


“……并不是。”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实话。被灌吐真剂说出来的话比这更丢脸。“我知道马尔福先生每年都在这个时间段拜访法意西经联,所以想要巧遇。”


“马尔福先生的会议是昨天下午,这说明您不知道您父亲什么时候会出现?”


“是的,我只是试试运气。”德拉科感觉满屋子的眼睛都长在他身上。


“您想见您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写信?”调查员不放过任何细节。


“……十月份马尔福先生与我母亲离婚,并放弃了抚养权。”德拉科绞紧手指,祈祷他不要再问下去,他不想当着所有人面说出那句话。


“我们无意打探您的隐私,所有谈话都会留在这间屋子里,您不用担心。”调查员见他脸色难看,开导道,“您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马尔福先生已经与我断绝关系,我没有资格写信给他。”


审讯室里有片刻寂静。之前大量德拉科的眼睛们现在都长到了卢修斯身上,但卢修斯不为所动。


“……我大概了解了。”调查员没有让情绪影响工作,“莱斯特兰奇夫人是您的亲姨妈,您对她的意图有任何猜测吗?”


“我毫无头绪。”


……



后来的问话没什么意外,说完后德拉科就被请到休息室坐着,不停有文书人员过来请他签名各种文件。下午五点半左右调查员再一次出现,宣告了他的自由,并再次感谢他的配合。


于是德拉科从傲罗司的正门走了出去,谁想到一脚踏进川流的车道,为了躲避快速移动的麻瓜铁块,他狠狠跌在地上,刚刚愈合的身体又添新伤。法国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要把出口设在红绿灯上?


德拉科揉揉屁股站起来,心想该回家了,又记起来他不知道家在哪里,妈妈明天才会去学校接他。所以他该先回学校……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学校。早上是骑飞马来的,现在飞马早就和加布丽拉回家去了。


别说学校,他连法国魔法界入口都不知道在哪儿。天色渐渐暗下来,德拉科一个人游荡在麻瓜巴黎的街头。


夕阳熏红了波光粼粼的塞茵河水,德拉科沿着河堤一直走,强打精神欣赏着巴黎美丽的建筑。如果不是饿的厉害他真要称赞一下法国麻瓜的审美。街边走几步就有一家餐馆,但他没有法郎,也不知道怎么和麻瓜交流。


他搞砸了。他该听话的。待在学校不出来就不会被姨妈攻击,不会害得媚娃族群受伤,也不用看见父亲冷漠的脸。


父亲居然真的没帮他,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他怎么这么绝情,贝拉姨妈可是扬言要杀了他,难道他死了对父亲来说也丝毫不重要吗?


德拉科走累了,在一处没有栏杆的河堤上坐了下来,双腿垂在水面几英寸上方。他在想怎么办。

本来刚刚应该请法国官员送他回学校的,但他赌气不想遇见卢修斯。他真是傻,卢修斯哪里会在意他做什么不做什么,幼稚的行为只能惩罚他自己。


明天早上妈妈在学校找不到他就会开始找他了,但在这之前他只能在巴黎街头流浪。太蠢了,德拉科觉得自己太蠢了,怎么就落到这种下场呢,为什么不听妈妈话呢。


他抱起膝盖在河堤上一直坐到月上枝头,饿到想去翻旁边的垃圾桶。为了不让自己做出这种事,德拉科选择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他站起来,花了点时间平复低血糖导致的眩晕,脚步虚浮地走到不远处的桥洞底下。他曾在小说里看到过流浪者经常睡在桥洞底下躲避风雨,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栖息地。虽然脏兮兮的,但比起潮湿的砖地还是好一点。哈,甚至还有一个废弃的毛毯摆在那里,真是太幸运了。


看,这个毛毯旧是旧了点,但至少没有发霉。德拉科强迫自己乐观,裹紧毛毯躺在了地上。其实躺在地上感觉并没有很差,毛毯还挺保暖,要是有个枕头就更好了。德拉科调整姿势,把手臂枕在脑袋底下。


嗯,刚刚好。看来今晚也不会很难熬。


明早妈妈一定会骂死他。这个经历还是不要分享给潘西布雷斯了。


“Ugh.”


静谧的空气突然传来一声嫌恶又无奈的叹气。








城北徐公

【LMDM】最后的布莱克⑪ 开新地图惹

我感觉我对这篇文认真地像天桥上贴膜的(笑哭

麻麻来我家住惹,暂时不搞\黄色惹

2020也要加油呀

另外Draco的发音在法语里是Deh-ha-ku这样的,听起来有点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的生活正如纳西莎布莱克保证的那样平静美好。他们抵达的之后的第一个周一纳西莎就带着他去布斯巴顿注册了学籍,随后自己又去处理一些他不被允许知晓的事务。纳西莎本想叫他改名Eridani Black,因为Draco的发音在法语里不是很顺口。德拉科坚决不同意,最后纳西莎和他折中,只将中间名从Abraxas改为Eridani。


换上布斯巴顿舒适的冰蓝色丝绸制服和白色短靴,德拉...

我感觉我对这篇文认真地像天桥上贴膜的(笑哭

麻麻来我家住惹,暂时不搞\黄色惹

2020也要加油呀

另外Draco的发音在法语里是Deh-ha-ku这样的,听起来有点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的生活正如纳西莎布莱克保证的那样平静美好。他们抵达的之后的第一个周一纳西莎就带着他去布斯巴顿注册了学籍,随后自己又去处理一些他不被允许知晓的事务。纳西莎本想叫他改名Eridani Black,因为Draco的发音在法语里不是很顺口。德拉科坚决不同意,最后纳西莎和他折中,只将中间名从Abraxas改为Eridani。


换上布斯巴顿舒适的冰蓝色丝绸制服和白色短靴,德拉科不准备再用法术打理他的头发。他发质微卷,之前为了仿效父亲总是用发胶拉直固定,但在南法显然卷发更加时尚。


天空中不时飞过白马和媚娃化为的大鸟,灵动地扇起阵阵微风。布斯巴顿接受西欧各国的学生,走在校园里经常可以听见不同的语言。起先德拉科只能说破碎的法语,多亏加布丽拉·德拉库尔的帮助,一学期结束不仅法语精湛,西班牙和葡萄牙语也能听懂。


德拉库尔姐妹曾在一年前的三强争霸与他见过,她们的母亲阿波琳和卢修斯作为各自家族族长进行过会面。芙蓉不是很喜欢他,当年才九岁的加布丽拉则更开朗活泼,但那时她的注意力放在英国神话哈利波特身上,没有时间与他多相处。现在则不同,布斯巴顿是她的主场,她乐意尽地主之谊。


“我一直想问,你还不到上学年龄,为什么可以随意进出布斯巴顿?”德拉科坐在猫头鹰塔塔尖享用午餐。布斯巴顿的风气更加自由,对学生的生活习惯没有约束。


“我是媚娃,媚娃永远有权利进出布斯巴顿。”十岁的小加布丽拉兴致勃勃地抖开翅膀。


“羽毛又掉进我杯子里了。”德拉科略微嫌弃地挑出白色的羽毛。


加布丽拉教给他很多关于媚娃的知识,例如芙蓉有媚娃血统但不是媚娃,而她从出生就是个媚娃,因为她出生时是个蛋,孵出来是个鸟。媚娃的传承只能靠女性,女性媚娃卵生的女儿肯定是媚娃,胎生的女儿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媚娃。女性媚娃血统携带者产卵的几率随血统纯度下降而下降,所以如果是卵生的孩子肯定是媚娃。人们误以为媚娃的儿子是男性媚娃,其实男孩永远只可能是血统携带者,但他们是媚娃们生育的第一选择。


“你估计也是血统携带者,你长得很像我们。我族里有个姐姐最近有了个卵但还没受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德拉科严词婉拒。


“真的不行吗?除非是个男孩,否则孩子不用你养的。”加布丽拉还想再劝劝他。


德拉科拼命摇头。


“我有病,遗传的。”


“好吧。”加布丽拉咂咂嘴。这么不优雅的动作在她身上还是显得很可爱,该死的媚娃血统。


“你什么时候考完试?我带你溜出学校,我想去玛海戏院。以前我总和姐姐去,但她今年开始上班了。”加布丽拉见他吃完了三明治,扇动翅膀飞到他身前,“帮我编头发。”


“你不能用魔法编吗?”德拉科清洁双手,任劳任怨地执起她充满魔力的银金色长发。融入已经形成的团体很难,游离在人群外的加布丽拉是他唯一一个朋友。他很感激她的友善,否则在异国他乡他很难生存。


布斯巴顿像个世外桃源,切断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母亲常给他写信描述他们的新家,说他一定会惊喜,决口不提英国现在的形势。纳西莎说他们的举动表面上只是搬家,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寻求避难,就算黑魔王不追责也可能会有散落在外的食死徒找他们麻烦,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一切潜在的危险,对过去不闻也不问。


他和英格兰唯一的联系是潘西和他的双向羊皮纸,他在羊皮纸上写的字会同时出现在潘西的纸上,如此他们就可以通话。


潘西告诉他那天和三人组的打斗暴露了他们的秘密,他们在搞一个违规学生组织。克拉布和高尔知道后对他们紧追不舍,但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她说哈利波特常来纠缠她,不停追问德拉科的下落。十一月二号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赛,布雷斯接任找球手的位置后总被波特在训练里故意攻击。


“但他在发现布雷斯是一个比你好太多的对手后眼中多了赞许。”潘西写道,接上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们赢了吗?”德拉科感到一丝羞愧,布雷斯确实是很优秀的找球手。但没有人敢忤逆卢修斯的指令,即使只是他儿子的校队选拔。


“没有。”


德拉科噗嗤笑了出声。没人能比得过波特不要命的打法,波特在赛场上认真地好像能为了一颗球要了你的命。


潘西还说她和布雷斯准备在圣诞舞会上公布关系,她很紧张,因为此举代表她有意靠拢中立家族,和她父母的立场不合。好在今年轮到格林格拉斯家主办,不会有大量食死徒参与。她说霍格沃茨的氛围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所有人都到了极限,连教授也是如此。邓布利多很少出现在人前,偶尔遇见也心事重重。更甚者是他正经受来自各方的质问和谴责,魔法部还在否定黑魔王的重生,邓布利多却一心想警告人们早做准备。


她问德拉科在布斯巴顿过得怎样。


一切安好。他回道。


布斯巴顿教授的咒语总是比霍格沃茨更华丽些,有更奇妙的视觉效果。就连魔药学都多了一门调色教程,但味道貌似依旧很难改善。他告诉潘西他又遇见了小加布丽拉,他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她不是才十岁吗?你是在带孩子?”潘西调笑他。


他画了个白眼给她。


他说他很喜欢环绕布斯巴顿的山雾,骑着扫帚自由的飞翔比在魁地奇场上四处冲撞好多了。不,他当然没有加入布斯巴顿的球队。布斯巴顿的学生比霍格沃茨多很多,城堡也更宏伟广阔,在这里有太多比魁地奇有趣的活动。这里没有学院,学生大多因为相同的兴趣而聚集。但每个年级的斗篷颜色稍有不同,刺绣也随年级增高而更繁复华丽。德拉科告诉潘西自己下学期想要申请加入魔药学习社,这会对他的等级考试大有帮助。


很长一段时间里德拉科都不敢回想十月十日,他受伤的脸和喉咙在魔药的帮助下很快恢复,若有若无的刺痛却挥之不去。他再也无法再父亲面前抬起脸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父亲。


你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你把这件事当武器说出来就是因为它足够有破坏性,现在它成功毁了你们所有的情分,让你有一个安逸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德拉科时常自问。


事实是他从没想过计划成功后会发生什么。他本想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可当时他害怕到不择手段,根本没有仔细思考后果。


是他太愚蠢,幼稚,单纯,考虑不周,自作聪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父亲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他的手曾掐在他的脖子上,他的眼里曾溢满憎恶和失望,所有温情与爱都一去不返。


妈妈说他最好不要去想,他才十五岁,等到他二十五岁三十五岁就不会这么痛了。


“你之所以觉得天崩地裂,是因为他占据了你的全部人生,但你的全部人生才只有十五年,你还有好多个十五年。”


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可这些道理无法阻止他每晚的旖念。


记忆开始不停浮现,以前不曾注意的事情一件一件出现在脑海里。年幼时父亲陪他做拼图,一遍遍告诉他要从角落开始拼,德拉科却抓到两片相契的就乱拼,弄得卢修斯很恼火。德拉科一直没敢说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区分什么形状的拼图能构成角落。


从小就是这样,卢修斯专制又没耐性,把他委屈哭也不是什么罕事。可那时候卢修斯总会做点别的事赔罪,像是给他带个小礼物,或带他出去玩一天。实在把他惹得太急哭得太凶,卢修斯就会强行把他抱起来在庄园里边走边哄。


德拉科知道父亲的爱有条件,可他从没怀疑过他是爱他的,但现在德拉科触了不该触的底线。


明明知道已经失去的没有可能再回来,他还是忍不住继续自己下流的幻想,甚至愈演愈烈。


与霍格沃茨不同的是,布斯巴顿有性教育,且细致又全面。那本生动的简笔画让德拉科做了一整个星期的好梦。终于,在压抑了一个月后他学着画册里的样子在淋浴里将手伸到下身。他居然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快乐的事。


“你知道什么比自己弄更快乐吗?”潘西在读了他隐晦的表述后大大方方地写,“借别人的手弄。”


“你和布雷斯做过了?”德拉科直白地问,为了报复她的揶揄。


“是的。”对面传来回应,只是明显不是潘西的字迹。


“布雷斯?”德拉科震惊,马上羞红了脸,“潘西你怎么敢把这个给他看!?”


“谁叫你在我们刚做完的时候发信息。”布雷斯继续写,“可怜的小处男只能在洗澡间自我安慰。”


。”


德拉科把羊皮纸背过去压在书本下,感觉自己就要羞愧而死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脑子,看到短裙短裤就想到下身,看到白胳膊就想到胸膛,接着小腹就一阵酥麻。待到刺激的阈值越来越高,只有卢修斯冷峻的面目才能让他兴奋。


他开始凭记忆想象父亲的双手。他记得它们总是带着冬天的凉意,灵活有力。他试探着将手伸到下身,想要想象这是父亲的手,又生怕着禁忌的罪孽刺痛他的良知。他在心里描摹着父亲的身体,却碍于道德不敢过于深入。不过不碍事,因为每次只到解开腰带的部分就够他射|地一塌糊涂。


他有满满十五年的记忆。其中最让他着迷的不是别的,居然是卢修斯把他压在墙上掐脖子的场景。他记得淡淡的sandlewood香气钻进自己呼吸困难的鼻腔,父亲的胸膛难以避免地接近他的。那时的温度,父亲愤怒的心跳,和他脖子上痛苦的压迫竟成了他最旖旎的梦境。


被自己无可救药的欲望折磨,德拉科违背母亲的叮嘱,答应小加布丽拉陪她去巴黎的玛海戏院。法兰西意大利和西班牙的贸易联盟基地——FEI大楼——入口在巴黎郊外的凡尔赛宫,卢修斯每年十二月都会受魔法部之托拜访该处。德拉科九岁那年随父母来法国度假曾见过,他还记得怎么走。陪小加布丽拉去完戏院他要去一趟FEI大楼,说不定能偶遇到父亲。



                                                                       **********



黑魔王并没有对纳西莎的举动做出反应,似乎还没有把主意打到德拉科身上。估计是因为高尔和克拉布的儿子分别令黑魔王深深感到失望,令他不再对食死徒们的未成年后代抱有期许。这对卢修斯无疑是一桩好事,否则纳西莎被视为叛徒而卢修斯被派去追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卢修斯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悲伤,他现在完全明白德拉科对他没有任何用处。且不说他病态的感情和懦弱的脾性,就算他强大又听话,他那带病的血液也没资格被继续传承。卢修斯不能允许这种严重的缺陷遗传给世世代代的马尔福后裔,所以德拉科注定要被放弃。现在他自己主动要走,确实是皆大欢喜,给双方都带来便利。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知晓偌大的庄园只有他一个人,难免心头堵塞。理性告诉他应该趁早考虑后代问题,但烦躁的情绪促使他重新联系生疏很久的付费情人。起先的几个晚上还不见问题,后来就不停想起那天晚上德拉科趴在床上翘着腿软软地催促他的情景。做到一半越想越气,下手重到身下的女郎开始奋力挣扎。他扬手一个巴掌,又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闭嘴,没想到更是激发了某些记忆。


草草打发走了女郎,卢修斯披上睡衣站在窗前凝望。


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突然变得和他母亲一个德行。遗传性性吸引是布莱克家族世代近亲结婚的后果,但也不是每个布莱克都沦落至此,何况德拉科只是半个布莱克,马尔福和布莱克也有近百年没有联姻。难道问题出在他身上,是他太过亲近诱发了病因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德拉科对他有多少感情都比不上他对黑魔王的恐惧。卢修斯不是不能理解,面对黑魔王他自己都胆战心惊。起死回生的魔头已经失去作为人的一切特征,纯粹是个行走的死神。但至少他还是在为纯血阶级谋利益,他理应和他站在同一战线。更何况他并没有选择,杜怀特罗西尔居然傻到当众提出要退出食死徒。黑魔王说他是想要抛弃自己身上高贵的血脉,于是活活剥离了他的血肉,尸身丢弃在山谷。在场的目击者没有人忍心将真相告知罗西尔夫人和他唯一的女儿罗温,包括卢修斯。与德拉科的揣测不同,他麻木的心还留着几分人性。


德拉科不会随便表白心迹,出此下策肯定是觉得无路可走。卢修斯知道他吓坏了。有时候卢修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残忍,而这个认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与其冒死逃走,还不如站在必胜的一方。谁能打败状似鬼神的黑魔王,他的名字就连最亲近的下属都不敢直呼。十五年前他曾忌惮邓布利多的力量,现在他怀疑两个邓布利多能否和黑魔王平分秋色。至于那个波特家的孩子。


那毕竟只是个孩子,就像他无用的儿子。


卢修斯给自己倒了点威士忌,端着酒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德拉科之前的房间。他的儿子走地太急,什么都没有带走。从小到大他给他买的毛绒玩具大大小小地堆在床上和地毯上,各色的烤瓷小人散乱地站在书架上,还在演着德拉科给他们设定的故事。


德拉科喜欢趴在地上,他就给他买了这个像床一般厚重的羊毛地毯,不知道纳西莎有没有在新家给他买个差不多的。五六岁的时候德拉科只愿意睡在地毯上,卢修斯虽然不解,但还是每晚把他从地上抱到床上。后来偶然听到他和潘西对话才知道是床太高,他爬不上去。很多其他事也是这样,出了事情总是先想着怎么瞒他,直到瞒不住再可怜兮兮地求他原谅。


墙根立着他的旧扫帚。他最近才知道原来他不喜欢竞技性飞行。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自以为是的推测。


衣柜还是满的。喜欢的不喜欢的衣服,德拉科统统都没有带走。十三岁生日时卢修斯送他的诗选还安放在书桌上,扉页写着“to my beloved son ”。旁边是纳西莎做的家庭相册,封面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地很和睦。


屋子里静悄悄地,唯有月光陪伴他。


卢修斯最后拿走了德拉科最喜欢的巨型毛绒兔子,抱回自己已经被小精灵清洁一新的床上。兔子是德拉科去挪威拜访地精的时候买的,写实地还原了雪地兔长手长脚的特征,所以能像个人一样提供拥抱。德拉科喜欢肢体接触,没人理他的时候就抱着这个兔子聊以慰藉,久而久之兔子上的魔法也发生了改变,会学着德拉科的样子伸出手要抱。


卢修斯坐在床上和张开双手的毛绒兔子四目相对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失眠。


原来他也没自己想象的那样不难过。







日常索要小心心!!!


城北徐公

最后的布莱克⑩ 表白啦!

虽然表白但并不甜(捂脸

我还是想走现实向,甜了就ooc了(捂脸

但这个节点可以有个alternative,我觉着适合搞球禁

可德拉科设定才十五岁,开这个番外车我自己都觉得变态(笑哭

所以我可以开这个车吗会被骂吗嘤嘤嘤


德拉科双手挽着他父亲的手臂,像他母亲过去做的那样。卢修斯任他冰凉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心下愈发觉得诡异。德拉科微垂着头不让他看到他的表情,让整个场景更加令人疑惑。但父亲总没有理由害怕十五岁的儿子,他想要谈话,那么他们就会进行这场谈话。


“父亲。”


卢修斯正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声音小小地惊吓到他,但他不会承认。


“怎么?”

“...

虽然表白但并不甜(捂脸

我还是想走现实向,甜了就ooc了(捂脸

但这个节点可以有个alternative,我觉着适合搞球禁

可德拉科设定才十五岁,开这个番外车我自己都觉得变态(笑哭

所以我可以开这个车吗会被骂吗嘤嘤嘤





德拉科双手挽着他父亲的手臂,像他母亲过去做的那样。卢修斯任他冰凉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心下愈发觉得诡异。德拉科微垂着头不让他看到他的表情,让整个场景更加令人疑惑。但父亲总没有理由害怕十五岁的儿子,他想要谈话,那么他们就会进行这场谈话。


“父亲。”


卢修斯正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声音小小地惊吓到他,但他不会承认。


“怎么?”

“今天阳光很好。”他们走在正午的街道上,周围尽是生动的居民和学生,平静祥和地仿佛战争的威胁根本不存在,“在这样美丽的天气里你也想要杀人吗?”


“德拉科我说过了,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或主旨。”卢修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并不是问题,而是德拉科某种计划的切入。


“但是你们的兴趣和消遣是吗?除了杀人,关于你们的任务我没听说过其他。”德拉科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表示,继续着自己的剧本,“你觉得我喜欢杀人吗?”


Trick question. 是或者不是都是错误答案。正确的回答是把问题重新抛回提问者,顺便强加以难以回答的道德谴责。


“你难道完全不在乎纯血的至高理想?这些年我对你的教育难道没有一点成效?在享受我给你提供的条件的同时你有没有想过要以什么报答我?”


卢修斯是谈判的精英,德拉科想要和他周旋还是太年轻了点。可惜德拉科的目的根本不在文字游戏,而谈判桌上的手段用在家人身上无疑是伤人的。德拉科知道他面对的是真实的危险,恐怕自己的安好比起所谓伟大理想在父亲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害怕某一天自己会成为父亲献给理想的祭品。


“请别试图操纵我。”德拉科紧了紧缠住父亲的两只手臂,“别毁了我们最后的见面。”


“你哪儿来的自信会说服我?你母亲用了半年都没有成功。”卢修斯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泥脚夫人的茶馆。


“上等套间,谢谢。”


德拉科在他们走进茶馆之前就已经松开了手,保持礼貌的距离跟在卢修斯身后。直到两人又在包间里独处之前都没有说话。他们各有所思,也就忽略了角落里喝茶的格兰芬多三人组。


“Bloody hell, 居然是马尔福,还是两个。”罗恩震惊地瞪着他们,“他们不是只喝飘着金粉的茶吗?”


“小声点,罗恩。别被他看到又去告状,我们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赫敏对着他脑袋就是一记,“马尔福夫妇估计还在走离婚程序,经常见面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别管这个了,花点心思在DA上。”


“我赞同妙丽,”哈利推推眼镜,“但最好还是留一只眼睛在他们身上。老马尔福毕竟是食死徒。”


包厢里。卢修斯降下窗帘,站在窗前静观其变。


“你不会想要带我去见黑魔王的。”德拉科缓缓脱下外袍轻轻放在椅背上,好像那是什么易碎物品。


“我听说黑魔王阴晴不定,一个不满意就要连坐惩罚。罗西尔先生和您一样从前就是食死徒,但他犯错后还是被处死了。”


“杜怀特罗西尔在黑魔王蛰伏的年月里没有坚持信仰,黑魔王回归后也办事不利。这种问题在你身上不存在,你的血统来自两个最纯粹的家族,理应效忠纯血至上。”


“理应如此….”德拉科似懂非懂地重复,“你想要我留下来延续马尔福,效忠黑魔王。如果我做不到这些,你就不想要我,是吗?”


又是trick question,卢修斯皱眉。德拉科的目的是说服他,他的前言后语不成逻辑,却有着大局已定的气势。他的儿子从来不是个沉得住气的,现在却离奇的镇定。到底是什么,他手里有什么样的底牌?他居然对德拉科的谋划无从下手。


“你为什么会做不到这些?”他故技重施地回避正面回答。


“我不喜欢你在做的事,我不觉得我做得来。”


“等你长大一点…..”


德拉科做手势制止卢修斯继续说下去,卢修斯不满地照做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最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实用性。”德拉科一步一步绕过桌椅向卢修斯走去。“我不可能令黑魔王印象深刻,我大概会搞砸我的任务然后牵连你。父亲,你得接受事实,无论长到几岁我也做不了第二个贝拉特里克斯。”


“如果我真的养了一个废物…….”


“你就安排我结婚然后培养我的后代。”德拉科接上卢修斯未说完的话,“对吗,父亲?可你真的想要的后代吗,我可是个布莱克。”


“你什么意思?”卢修斯并不惊讶自己声音里的警惕。


德拉科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少年的身高只能仰望他,对视的瞬间却让他不寒而栗。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儿子镇定自若的举止并非出于步步为营的谋算,而是出于被恐惧压抑着的兴奋。他的小心翼翼不是怕触犯到父亲,反而是在控制自己的举动。卢修斯在寂静中打量着德拉科,聆听他紊乱的心跳。阴谋就藏在他的舌尖,随着他的呼吸忽隐忽现。覆水难收的恐惧席卷而来,可卢修斯分明在德拉科眼里看见了迫不及待与难以言喻的报复心,还有歇斯底里的绝望。这样一双眼睛镶嵌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疯狂,倒有几分贝拉特里克斯的神色。贝拉的疯病事出有因,德拉科却没有。一个秘密的计划竟将他的儿子逼到这种地步,而至今他还一言未发。


“…….”


德拉科紧张地快要晕过去,可幼稚天真的期待教他抱有希望。父亲神色警惕,他知道他应该斟酌用词以避免激怒这个可怕的黑巫师。但理性最终落了下风,少年人的无畏诱惑着他凭心而动。他上前一小步,几乎贴上父亲的胸膛。


“Father…..”


卢修斯因这声破碎的呢喃皱起眉头。与此同时德拉科纤细的手已经钻进外袍贴上了他的下腹,顺着肌肤轻柔地向上游走,直到他的肩膀。见卢修斯没有推拒,德拉科得寸进尺地向前将脸贴在父亲肩上。


“Father, I love you.”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答,莫名其妙的举动,卢修斯却眼前一阵阵发黑。为什么在被告知母亲的恶行后不加指责反而更亲近,为什么一直强调自己布莱克的血脉,如今都有了答案。卢修斯回想起那天晚上德拉科趴在床上轻声催促的模样,只觉惊骇而反胃。但卢修斯毕竟是个成年人,不会让情绪影响思考。也许这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纳西莎的诡计。


“是你母亲想出来的计策吗?想用你们血脉里的疯狂吓退我?”卢修斯强忍着推开德拉科的欲望。


“母亲没有教唆我做任何事。”德拉科一手搭在父亲肩上,一手缓缓环住他的腰。放在以前这只能算一个过分的撒娇,挑明之后却暧昧得让人难以忍受。


“如果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正说明你应该离开你母亲一段时间,淡化她对你的错误引导……”


卢修斯没能说完那句话,因为德拉科抱紧了他,少年温热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贴近他的下半身。他的胃在痉挛。


“遗传性性吸引。我问过妈妈,妈妈说这种感觉就是想要更亲近,想做不该做的事。我一直很喜欢你的,爸爸,但我觉得那不够。你和我说话的样子和你对妈妈和教授他们不一样,你总是有所保留,什么事都只说你觉得我该知道的部分。我想要你眼里看到的是我,而不仅仅只是你的儿子……”


“你就是我儿子……”卢修斯已经听不下去。闭上眼,他想起多少年前敏感脆弱的纳西莎,暴躁恶毒的贝拉,酒鬼奥里昂,虐待狂德鲁艾拉和那场烧死他们的滔天大火。就是那场火使他不得不加入黑魔王的集会,那场火就是一切罪恶的开端。也许结局从他和纳西莎开始约会就注定了,他不该招惹布莱克。他作为布莱克的妻子毁了他的婚姻,现在他留着布莱克血脉的儿子又要毁掉什么。


“听着,我不会任你胡闹。你的计谋荒诞可笑,这种谎话果然是布莱克家的疯子才会想出来。”


“什么?”德拉科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不相信。


“我教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我的造物,你没资格毁掉它。现在就随我去见黑魔王,你将见识到世界真正的模样,看到真正的伟大。等你尝过权力和力量就不会满脑子愚蠢的胡思乱想。”


卢修斯用力推开德拉科又迅速捉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停下!停下!我不想见黑魔王!我做不到!”德拉科完全挣不开父亲的手掌,他用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却引来父亲凶狠的一记耳光。


“没用的东西!羸弱又胆小,甚至不如你那懦弱无能的母亲!与其让你活着丢人现眼不如我今天就杀了你!”


卢修斯气得几乎控制不住魔力,但他说的毕竟是气话,不可能真的在茶馆里取自己儿子的性命。可德拉科已经被他吓坏了,眼泪断线地掉,抓着卢修斯刚刚扇他的那只手直往自己脖子上送。


“你杀了我好了!反正去见黑魔王我也一样是死。”


德拉科以为自己早有准备,但当父亲真的不留情面像对待敌人般的对待他,他还是承受不住。他抓着父亲的手叫他掐死自己,眼里却满是哀求。


卢修斯感受着自己手下细巧的脖子和不停滴落的泪珠,真恨不得一把捏断。他气极,可看着那双祈求的眼睛终究狠不下心。他松开手一甩,让德拉科跌坐在地上。


“最后一次机会。道歉,悔改,我会原谅你。否则你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和纳西莎走。”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成不了你想要的样子。我没办法像你们一样随便抓麻瓜然后虐杀,我也不想在黑魔王面前匍匐称臣。” 


“我看你跪的倒是很标准。”卢修斯冷眼俯视跪在地上咳嗽揉弄受伤喉咙的德拉科。


“你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乱伦的血流淌在我的身体里。传自我的母亲,也将传递给我的子孙。”德拉科抹着眼泪低着头,他从未如此卑微过,也从未如此勇敢过。只有在这场斗争中胜出他才能摆脱黑暗的命运。


“你想要证明吗?”他缓缓直起身,父亲正阴沉震怒地盯着他。


“对我摄魂取念,看看我在淋浴里的想象。我喜欢想象你在水流下赤裸地抱着我……”


“住嘴!”卢修斯扬手又是一记。德拉科嘴角渗血,卢修斯觉得自己也气得喉头一甜。


德拉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快要成功。


“你接受不了这个,父亲,那就仔细想想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在你追求纯血至高理想的道路上我只会是绊脚石,我的子孙对你也没有价值。何不让我就此离开呢?我得以生存,你也得以清净。”


“布莱克的子孙不见得个个都像你一般自甘堕落。你只是过于弱小,没有能力战胜错误的欲念,也没有胆量追求权力与荣耀。对于你这样耻辱的子孙,最好的选择也许是死亡。”


德拉科抬眼看他,父亲的愤怒已经消散。如石雕般僵硬的身形隐隐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仿佛在悼念着某些事物的死去。


“我不知道十五年的感情能否换来一条命?”


“你听到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在说十五年的感情付之一炬,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各奔东西。”


卢修斯出人意料地一笑,挥杖让他站起身来。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你把我逼到绝路,却笃定我不会杀你。”


德拉科不知所措地接过父亲挥杖为他飘来的外衣,脚下不觉往墙角靠去。直到被父亲说破他才发现自己的计划漏洞百出,完全就是仰仗着父亲对他的感情。可现在卢修斯外放的魔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开始不确定父亲是否真的想杀他。


“爸爸……”到这个局面,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撒娇讨饶。德拉科眼眶一热,卢修斯却被逗笑了。


“别叫爸爸了。”卢修斯笑着向他走过来,德拉科觉得那是他见过最恐怖的画面。


“爸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刚擦干的眼泪又开始不停流。


“你做出选择,得到了你想要的,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卢修斯替他撩开被眼泪沾湿的一缕发,眼里全是尖锐的恶意。“以后都别再叫我父亲。”


“爸爸……”德拉科说不出别的话,抱着自己的衣物摇头。


卢修斯没有理他,杖尖亮起金光在空中签下了名字,字迹随后飞出窗外浮现在具有法律效应的文件上。马尔福夫妇的离婚诉讼到此以马尔福先生放弃抚养权为止正式结束。


“你可以走了,布莱克先生。”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看着卢修斯。他不知道死在钻心咒下和此刻相比哪个更痛。也许他选错了,就是撕裂灵魂都不会比这更痛。


见他呆站在原地,卢修斯扯住他的头发往门口拽,却被德拉科抱住手臂。


“爸爸……”德拉科绝望地想在卢修斯眼里找到一点不忍。


卢修斯没有用魔杖,亲手掰开德拉科的手抽回手臂。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赢了。”他带着残忍的优雅将魔杖收回,银杖点地,“如果你不走,那容我先行一步。”


不想看到父亲毫不留恋的背影,德拉科夺门而出,还不忘遮掩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幸运女神今天无比憎恨他,让他在楼梯口直直撞上格兰芬多的万事通。


“Hey!”罗恩马上扶起一个趔趄的赫敏,意识到他是谁之后立马换上一幅震惊的脸孔,“马尔福!你的脸怎么回事!?”


“不关你事!”德拉科低着头向前冲,又被一个疼痛的拉扯停下,“波特你有什么毛病!放开我!”


“你父亲打你了吗?为什么?你是不是告诉他你不想加入伏地魔?”哈利炮语连珠,几乎在逼迫他做出肯定回答。


“我说了不管你事!”德拉科的脑子乱成一团,想不起来施恶咒反抗,只想着父亲是不是还在楼上看他笑话。他一定更加厌恶他了,这就是结局了,他再也没有父亲了。


德拉科心头一窒又要哭出来,幸好此时一道灼烧咒打向哈利,迫使他松开手。


“德拉科!”是潘西,她正朝他跑来,一记通通石化甩向长在掏魔杖的罗恩。


“你快走,茜茜在出门左拐的巷子里。这里我来处理。”她一个劲把他挡在身后往门口推,德拉科觉得自己倍加无用。


“你真厉害,居然能让卢修斯叔叔签字。接下来一切都会好的,我和茜茜又有了新的计划,你不用担心我。快走!”


“潘西。”德拉科愁绪万种不知从何开口,只能拥抱她。


“别磨磨蹭蹭的,格兰芬多像狗一样又追过来了。”潘西不知和纳西莎说了什么现在干劲十足,没有察觉到德拉科的忧伤。


“你要保重。”他知道潘西会没事的,她比他强上百倍。


德拉科松开她,转身奔向母亲。


“宝贝!”纳西莎向他迎来,心痛地抚上他受伤的脸,却不询问。“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妈妈我们走吧。”这片土地他一刻都不想多留。


“这就走。”纳西莎牵着他走向巷子深处以避人耳目,正准备念咒语却又一次被人打断。


“布莱克小姐。”


是卢修斯的声音,德拉科不知道该期待什么,但他的心又活过来一点点。


“既然要躲,就躲的远一点。法国太近,除非你能藏得毫无踪迹。”


“我已有打算,感谢您的提醒。”纳西莎神色复杂地看着前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这就走了。”


卢修斯没有回话,微微颔首,转身幻影移行消失不见。


全程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德拉科想,他只是来教我滚得远一点。


父亲厌恶他。


德拉科眼前一片空白,幻影移行结束的瞬间就晕了过去,留纳西莎惊恐的抱着他的身体。




小心心!!请给我你的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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