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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卫宫a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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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家北极星

占tag歉

关于卫宫Alter调教(叨叨记账)第二弹

生病抱抱早安和剁手等(为什么一次只能发十图啦)

今天黑茶前辈被遗忘在外太空了吗.jpg


占tag歉

关于卫宫Alter调教(叨叨记账)第二弹

生病抱抱早安和剁手等(为什么一次只能发十图啦)

今天黑茶前辈被遗忘在外太空了吗.jpg


茶家北极星

占tag歉

关于Alter调教(叨叨记账)第一弹

早晚安问候和衣食等(为什么一次只能发十图啦)

目前除心情相关为待审外,其余在叨叨都通过了w所以可以试试能不能随机到这些语料(然而概率很凉爽,很久以前月忌太太通过的某条语料我随了一百遍都没随机到,摔!)

今天黑茶前辈被遗忘在外太空了吗.jpg

占tag歉

关于Alter调教(叨叨记账)第一弹

早晚安问候和衣食等(为什么一次只能发十图啦)

目前除心情相关为待审外,其余在叨叨都通过了w所以可以试试能不能随机到这些语料(然而概率很凉爽,很久以前月忌太太通过的某条语料我随了一百遍都没随机到,摔!)

今天黑茶前辈被遗忘在外太空了吗.jpg

西西里清咖啡

[FGO]MAMA

配对:狂王x黑弓

分级:NC-17

预警:迦勒底背景。从新PV里获得的灵感。一个普普通通的夫夫开车。

弃权声明:本文为虚构作品,在作品中发生的任何违法行为并不为作者所认同。在作品中有关任何可堪质疑、非法或是可能非法的行为的描写都并不意味着我认同、宣扬、支持、参与或赞成上述的行为。我了解虚构和现实之间的区别,并相信读者们也会是同样。我未从我所写的同人小说中获利,有关角色的所有权保留在他们的原创作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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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车所以走

冲呀:https://www.chongya.com/update/1b...

配对:狂王x黑弓

分级:NC-17

预警:迦勒底背景。从新PV里获得的灵感。一个普普通通的夫夫开车。

弃权声明:本文为虚构作品,在作品中发生的任何违法行为并不为作者所认同。在作品中有关任何可堪质疑、非法或是可能非法的行为的描写都并不意味着我认同、宣扬、支持、参与或赞成上述的行为。我了解虚构和现实之间的区别,并相信读者们也会是同样。我未从我所写的同人小说中获利,有关角色的所有权保留在他们的原创作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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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车所以走

冲呀:https://www.chongya.com/update/1bbd841e2aab4e4387aa6627b6ccf565

微博:https://photo.weibo.com/7279629445/talbum/detail/photo_id/4511003348235400

WP: https://westlight2107431845.wordpress.com/2020/06/01/%e3%80%90%e7%8b%82%e7%8e%8b%e9%bb%91%e5%bc%93%e3%80%91mama/    


Despicable me

硕博连读相关整活

手头几个梗太复杂写得慢,又开始手痒想搞方舟弓枪档案了,反正都不好整活不如真的来整活


【新增服饰】

//屠杀死牙-库·丘林·Alter

斗争血脉系列/屠杀死牙。干员库·丘林·Alter在哥伦比亚黑帮康诺特参加最后一场舞会时的装束。精灵于苦难中低吟,血液流淌从不停止。


“只要信任我,我的枪就不会伤害你。”


//预警-雀蜂

BREACH系列新款/预警。以哥伦比亚日常警服为灵感来源,采用特殊面料,进行了修身设计。适合在正式场合穿着,同时便于奔跑等剧烈运动。


“抗争成为灵魂的一部分。”

硕博连读相关整活

手头几个梗太复杂写得慢,又开始手痒想搞方舟弓枪档案了,反正都不好整活不如真的来整活



【新增服饰】

//屠杀死牙-库·丘林·Alter

斗争血脉系列/屠杀死牙。干员库·丘林·Alter在哥伦比亚黑帮康诺特参加最后一场舞会时的装束。精灵于苦难中低吟,血液流淌从不停止。


“只要信任我,我的枪就不会伤害你。”


//预警-雀蜂

BREACH系列新款/预警。以哥伦比亚日常警服为灵感来源,采用特殊面料,进行了修身设计。适合在正式场合穿着,同时便于奔跑等剧烈运动。


“抗争成为灵魂的一部分。”

西西里清咖啡

[FGO]杀死一只蜂

配对:库·丘林[Alter] x卫宫[Alter] x梅芙

分级:NC-17

预警:pwp。有非自愿性爱。有物化黑A的倾向。狂王总攻。狂王和梅芙无道德感。私设如山。

弃权声明:本文为虚构作品,在作品中发生的任何违法行为并不为作者所认同。在作品中有关任何可堪质疑、非法或是可能非法的行为的描写都并不意味着我认同、宣扬、支持、参与或赞成上述的行为。我了解虚构和现实之间的区别,并相信读者们也会是同样。我未从我所写的同人小说中获利,有关角色的所有权保留在他们的原创作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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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配对:库·丘林[Alter] x卫宫[Alter] x梅芙

分级:NC-17

预警:pwp。有非自愿性爱。有物化黑A的倾向。狂王总攻。狂王和梅芙无道德感。私设如山。

弃权声明:本文为虚构作品,在作品中发生的任何违法行为并不为作者所认同。在作品中有关任何可堪质疑、非法或是可能非法的行为的描写都并不意味着我认同、宣扬、支持、参与或赞成上述的行为。我了解虚构和现实之间的区别,并相信读者们也会是同样。我未从我所写的同人小说中获利,有关角色的所有权保留在他们的原创作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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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走WordPress

https://westlight2107431845.wordpress.com/2020/05/09/%e6%9d%80%e6%ad%bb%e4%b8%80%e5%8f%aa%e8%9c%82/
如果上面链接打不开则走冲呀https://www.chongya.com/update/2b22ee1c97d346eebf0bb9ad9dd9e4e7 

百无一用魏荷逑

P1是在名朋为了绑戒画的,所以有一个奇奇怪怪的戒指。

P1是在名朋为了绑戒画的,所以有一个奇奇怪怪的戒指。

百无一用魏荷逑

整理了一下最近的画。因为有的内容很怪所以推荐先看一下文字的预警。


P1黑弓单人(其实是性转不过无所谓了)屏风上都是相关剧情。

P2是狂王黑弓的CP属性,这两天空间总看到这个就直接画私货了(甚至没有偷摸夹带)

P3给术穿了女装(……)

P4/5是和亲友脑的花魁黑弓(P4♀/P5Q版)

整理了一下最近的画。因为有的内容很怪所以推荐先看一下文字的预警。


P1黑弓单人(其实是性转不过无所谓了)屏风上都是相关剧情。

P2是狂王黑弓的CP属性,这两天空间总看到这个就直接画私货了(甚至没有偷摸夹带)

P3给术穿了女装(……)

P4/5是和亲友脑的花魁黑弓(P4♀/P5Q版)

月圆禁忌

【黑茶咕哒】Lament for Eros (迦勒底月刊 四月刊)

本来是在黑茶生日写的,结果写完才发现是个虐文。

警告:NC-17分级,高虐。反正我写完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灵感来源是这首歌 失楽園 ~Lament for Eros~ ,歌词见 这里 以及渣翻(欢迎指正) 这里

词作者是诹少。被歌词细腻的文风彻底带偏,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写这种!

以下正文。


“你逃不掉的。”

那时,有个圣母般的女人对他这么说。

“凡是人类,都有欲望。不论是一粥一饭,或是色相与爱欲。抑或是像你这样无趣地,渴求虚伪的正义——”

——那就索性把一切燃烧殆尽。

欲望也好,情感也罢。在真正的威胁被铲除之...

本来是在黑茶生日写的,结果写完才发现是个虐文。

警告:NC-17分级,高虐。反正我写完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灵感来源是这首歌 失楽園 ~Lament for Eros~ ,歌词见 这里 以及渣翻(欢迎指正) 这里

词作者是诹少。被歌词细腻的文风彻底带偏,天啊我真的是第一次写这种!

以下正文。



“你逃不掉的。”

那时,有个圣母般的女人对他这么说。

“凡是人类,都有欲望。不论是一粥一饭,或是色相与爱欲。抑或是像你这样无趣地,渴求虚伪的正义——”

——那就索性把一切燃烧殆尽。

欲望也好,情感也罢。在真正的威胁被铲除之前,都不需要留下来。

 

人类失去欲望之后会怎样?Alter不确定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古往今来,众多教义都说欲望使人类堕落。但他唯独知道,即使是失去欲望,人类依旧会犯下罪行。

就像他一样。

“人的犯罪,不像撒旦那样出于恶意,而是被诱骗而堕落的。”

因此,失乐园的各位人类只要保持虔诚,就能再度得到乐园。

但唯有自己并非如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自甘堕落地向世间播撒混沌与邪恶,到头来还能期待什么好下场呢?

 

此刻,他坐在某间斗室里。这巴掌大的房间,堪堪塞进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台,还有一套修复装置、若干检查设备。一旁几乎空空如也的书桌,上面为数不多的东西都被塞进看不到的地方。只有一角上的某张照片,可以称之为装饰。

原来是我啊,Alter看着灯火辉煌的场景中穿着正装的小人。我竟然无聊到穿上这种衣服?他勾起嘴角,什么也没想起来。

这里没有使用者藤丸立香的任何痕迹。但是,已经足够了,他想着。只要够用就行,杂乱也无所谓,简洁明快更好。

再次从脑海里拼凑起这次行动的目的:他在等。等他的Master来到这里。灵基的状况已经称不上好,到了需要劳烦御主来做修补的地步了。

甚至于这间修复室,安排在人理保障机构里不起眼的角落,从外面看上去跟杂物间没什么区别——是她专门为他设置的。或者说,需要如此大动干戈的英灵,只有他一人。

 

“Alter。”

反应过来时,被这么叫着。少女声音平静,像是从冰上滑落的水。与她的年龄从来都不相衬,他想。

“开始吧,Master。”不需要明知故问。他起身,毫不忌讳地在她面前解除所有蔽体的衣物。腕上两块沉重的铁稍微花了点时间。这个镣铐,大概快成为灵基的一部分了。

这是必要的行为。遍布全身的金色伤痕容不得他拥有半点隐私,还好藤丸立香并不介意。

她像看物体一样,从上到下检视他的全身。这种事情不会给他带来耻感,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站定了等她的命令。她的手指不带一点怜惜地触碰他身上的金色,与血肉相连的锋利边缘在按压之下,有点刺痛。

“好,躺下来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照做,把自己横到手术台上。

 

直径仅五毫米的细长钻头穿入左胸,透过已经全是金属的表壳,准确地悬停在离灵核仅隔分毫的地方。他侧过头去看藤丸立香的脸,那上面随着屏幕的辉光阴晴不定。想必又看到什么不愉快的东西。大概,他的灵核又腐坏了一些。

像网一样的魔力束开始编织,紧紧覆盖他的体表,仿佛裹住化蛹昆虫的茧。Alter不可见地深吸了一口气。

修复需要先抑制灵核,使英灵进入停滞状态——他的灵核本就带着污染。被称为嗤笑铁心的魔力反噬,导致了灵基的损毁。

随后,固定灵基的形态,反过来透过不那么崩损的灵基,传输足够的魔力修复灵核。

事实上,这种大动干戈的彻底修补极其痛苦,大致相当于把他按到深海里。即使是英灵的身体在那种压强之下,也像是压路机与路面之间的气球。

疼痛,不管是身体或是精神上的,无非是在告诉人类有哪里不对。但是身为英灵,全身碎裂的疼痛也造成不了什么实际的损伤。他应该早点忽略这种不需要的提示。

还好,以她的角度看,修复对象大概只是一直无意识地躺着罢了。没有必要告诉她——已经承担了一切的救世主藤丸立香,不需要知道这种事实。

随着一声冰冷的电子音,意识彻底解体,身体所有部分感觉尽失。

 

说是失去感觉,其实也不尽然。身体——他很确信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仅仅是作为“自我”的意识部分溶解、眩晕、扭曲。Alter不是很能确定自己还能感觉到灵基。按理来说,灵核被抑制以后,自己应该不会有意识才对。

但是在幻觉和真实之间,每次总有细若游丝的一点连结挂在他的后脑壳上。

——我是谁?这是不是“我”?失重一般的感觉,像是抓不住任何东西,唯有被禁锢在原地。

接下来,在脑中的世界面对真实。先前舍弃的记忆一个又一个浮现。黑色的幕布不停地从展品的上面揭开,在此之下是疮痍,是碎石,是拧碎的人。

 

想起来了——原来,对方一度求饶。

子弹穿透了眼神清澈的女孩,紧接着指向与她一起逃跑的另一人。原本以为也是个女性,却没想到是个男孩。还太瘦小,大概没有成年。

他在求饶,一遍一遍地哀求。即便被洗脑的信徒,在生死关头也未必能保持信念。他把枪口下移指向地面,看到男孩眼神里露出一丝希望。

随即,刀刃上前切割了对方的喉咙。在他离开之后,男孩只会重新回到祈荒的信徒那里。他们会用他做实验,如期造出魔术成品。

想起来了——那双眼睛是睁开的。

长达十一节的列车,有七节像绳子一般悬挂在桥的一侧,有三节横在他面前,最后一节扭成了碎片。人类的眼球透过车窗与他对视,这张脸拍在了平面上。

火焰还在蹿上来,坑洼的铁壳和扭曲的铁轨在高热中变软。是未能阻止的代价——不,无论他妄图做出什么对抗,都会波及无辜。

“我们在等你,卫宫先生。”圣母的声音传来。

他把正发出轻柔笑声的对讲机摔进火焰里。另一头本该是他的同伴。

 

下一幕会揭开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精神与桎梏一起归于虚无,才意识到全身传来的疼痛。是足以将身躯撕裂的感觉。被禁锢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对于被抑制的灵核而言,几近于静止。或许还要在这里再待上一会,他还有很多时间。

所幸,即使是从者的身体和精神,也不会一直痛苦下去。过了不知多久,大概是回忆总算播放完毕,意识仿佛清明了些许。

周围是空——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空气和尘埃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身躯,空荡地悬停在宇宙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有星辰,这些太阳离得太远,炽热触及他时已经近乎淬灭,仅仅在眼底生成光点。

指尖无法触及,漂浮在原地。他想起在真空中,不借助别的东西是无法移动的。

——如果有就好了。

仿佛应景一般,紧贴着他的躯壳,出现了另一个有热量的东西。

那是藤丸立香的胴体。火焰般的红色长发此时软趴趴地垂在她的脸颊两侧,带着被他的重力吸引的发梢,酥酥麻麻扎得有些恼人。

啊,是在嘲笑我对御主的渴望吧,这也是足以称得上罪行的东西了。自己是已然腐朽、迟早会消失的死人,而她还有漫长充实的一生,不应被任何邪恶沾染。

罪行……吗?

他想要大笑,牵动着整个胸腔像风箱那样拉响。他犯下的罪行,哪里还缺这一件呢?

凝视着这绝对的欲望,旁观一般。但是,就像是被磁极吸引,不自然地把手伸向唯一的光。他看到自己的手臂环住她,尽管这臂弯此时近于无力。

嘴唇最终还是相触了。干涸的唇触及潺潺流水,娇柔的、丝滑的、饱满的,与枯干大相径庭的花瓣。

时间这一维度在他们的身体上走到终结。刚才那一下星辰的闪烁,如他的灵核一般停滞下来。他在瞬息之间偷走一个吻,把它延长到永恒。

更多,想要更多。不止是想要足以修复的魔力,不止是想要合二为一,最重要的是,想要被她治愈。

但是,疼痛再次袭来。上涨的黑色水流早已吞噬了他,没有必要再牵扯别人。

如果一直拽着,只会让她一并被淹没。

但是他竟不忍把她推开,只是想要哭泣。心口被堵住了,奔涌的流水只能从眼眶溢出。

似有指尖在触碰他的伤痕。他身上的这些金属没有感觉,只有在划过肉体的部分,带来剧烈疼痛和轻微痕痒时才能察觉。

对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也对,如果真的有人,不可理喻到亲自修复破损,指尖向不正常的灵基部分传输魔力,也一定会非常疼痛吧。

他的一部分被打出躯体之外,从上方瞪视着会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这幻觉带着欲望成分,竟感觉像是真实。

“无论是拖拽的一方,还是被救的一方,都会鲜血淋漓。”

他想起那根钢索。

自己的声音嘲笑这粗糙的物件。失去一切的男人,能给出来的只有这种东西。

但是,在电子化领域那时,他亲手切断了这条系着他们的缚锁。

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救。

 

 

在她进入工房之前,擦掉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变成那个就事论事的藤丸立香。

她知道Alter不愿让她扶着,于是她只是跟在后面,引他到手术台边。

说是新的工房,不如说,仅仅是为了残破从者设置的私密空间。她很清楚,这个英灵依然残存的骄傲让他不会向任何人求援。占据空房间主要位置的,是绘制着魔法阵的台子,上面架着用以修复灵基的便携装置。

面前暴露着的,是无数次赞叹过的躯体。雄浑的男性线条每一处都透着张力,即使在没有被无机质取代的位置,灼烧的黑色也泛着金属的光泽。但是,她同样没什么欲望的余地。面前这具残破的身体,再不修复就要分离崩析了。

他很顺从地让她查看每一道狰狞。伤痕从心脏位置延伸出来,如河流一般蜿蜒向全身,绘制千疮百孔的修复痕迹。有几道划过他的脖颈,仿佛绞死罪人的套索。她重重按压了它们的边缘,还好不深。如果越过皮肤与肌肉,斩断动脉与脊椎,即便是英灵也不可能存活了。

她的呼吸镇定地起伏,像是海浪下的沙。只是有如机械一般,一点点查看他的情况。那绚烂的颜色甚至吞噬了半边左眼。金色之下的眼球绝无可能还完好无损。

英灵们时常在战斗中受伤。他们受伤的表现与人类并无二致,会因伤势的轻重,或多或少地影响行动能力。只要没有伤及灵核,即使身上的伤口再深、即使肢体被切下,都能用魔力修复。

而Alter身上的这种坏损不同。无论如何加深,金色如何像蛛网一般编织全身,这个英灵依然如往常一样,奔跑、战斗、毫无情绪地扣动扳机。子弹的每一目标、刀刃的每一切痕,仿佛按照蓝图实施般的精准。

只不过,以不可承受的射速来射击,磨损到某个程度,枪膛就会炸裂吧。

 

修复开始。

她盯着屏幕,假装没有看到他投过来的视线。直到术式植入他的身体,仅剩一只的金色眼睛忽然睁大,慢慢被抽空。而后,里面有什么东西荡然无存。

有很多次,她像现在这样,凝视躺着的Alter。那是一副完全称不上恬静的样子,仿佛刚从枝头折落,勉强还维持着生命迹象的花朵。

她早就知道,Alter的修复一定伴随着极可怕的痛楚。即便灵核早已停滞,这个失去意识的身躯却会在输入魔力时剧烈颤抖,伴随着皱紧的眉头和压住喊叫的牙关。

仿佛保护一样,他一直以为她不知道。仿佛懦弱一般,她却对此缄口不言。他们只在这件事情上面,剩下最后的一点默契。

其他的人、他过早忘记的理想、整个世界。都如一层一层覆盖上去的泥沙。而她已经太迟,只能重新捡起绽放过的残碎花瓣,放置在这里。

他在无意识地流泪——大概是生理性的泪水。水面下被淹没的是她一度熟悉的金色。瞳孔是散开的,眼球像是在追着她发梢的浅红,却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就这回吧——就算是只有一回也好。三流的御主要任性地,用最慢最笨拙的方法。

她越过装置,直接走到手术台前。

 

湿润的亲吻终于把他们联结起来,她能感觉到Alter有如枯木的身体正在试着回应她。舌尖动了动,随即是抖动着不能顺利开合的嘴唇。

伸手覆上他眼眶上的那块碎裂,努力地榨取自己贫瘠的回路。在三十七次的治疗咒文之后,手心终于感受到轻颤的睫毛。

太慢了。主从之间的魔力传输固然温和又稳定,到底还是比不上修复装置的方便快速。这只能是她一点胡闹的任性。不忍心看到对方痛苦?如果其他的魔术师知道这种方式,一定会笑掉大牙。

她发现自己又在无意间,复制他话里那些尖锐的刀。利刃先是从他体内长出,在体表扎出流金的花,随后穿透靠的太近的她。而她仅有能做的事,竟是在两人的生命流散之前,把他拉回来。

在这样的情形下,无论是羁绊之情还是爱,都显得苍白而空荡。即便互相之间有足以移山填海的感情,也只能是华丽好听的词语。

即使是人鱼泣下的明珠,在无光的黑暗里漂泊太久,也最终会消散掉所有光芒,被浸染成与夜一样的深黑颜色。

但是,她唯独无法忘记,他绝无仅有地绽放的那一刹那。

如神一般被崇拜的圣母,一定坚信于能在深海中溺死区区一只蜉蝣。但正是那样渺小的飞虫,超越了生死的界限,把庞大的兽击落。

也许这是守护者的宿命,是世界又一次给他的嘲弄。这样的时刻不为任何人所知,只是深深埋在她的记忆里。

她是得救的一方、是搁浅在滩涂上的船只。他留在黑夜里而她迎来黎明。但她无法救他,只能为这出膛后注定碎裂的子弹,不断地哀泣。

 

她除去所有还挡在他们之间的束缚,与他交融一体。他躯体中的复数回路,归于她的一。如同在乐园之中,最初的男人和女人。

无力的发梢,带着刚从少女的肌肤上获得的温度,垂落在他脸颊旁。

魔力输入,修复集于一点。她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丑陋碎裂的疤痕,毁坏灵基的魔力反噬于她的指尖,有如触碰导电的金属。但她倔强地没有退缩。只是这一点的疼痛,如何能敌得过每个日夜,在心里激荡的烧灼?

纷乱先是吞没了他,随后把利爪伸向未经世事的女孩。而此刻,她只想抑制住片刻也不休止的渴望,徒劳地把心也连在一起,以期能把他全数填满。

因为她看到了——

这身体之下,在这灵魂里,依然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如果不是这样,他根本不需要把每一寸的自己焚成焦土,再把每一丝每一毫点亮,化为炫目的火光。

就像是要把世间所有丑陋的东西,一并撕裂。

 

 

“修复结束。灵核束缚式正在解除。剩余时间,30……”

结束了,意识逐渐回到躯体里。灵基的裂损被修复得很好,甚至灵核上的疮痍都不见踪影,宛如睡醒的清晨一样。

身边是女孩的背影。她扎起的红发很是整齐,似乎是刚刚梳上去。裙子的上沿还在腰部靠上的位置,不像是穿了大半天的样子。

想起来了。对啊,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时,是如何精心打扮,如何在相见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心迹。舞池,随即是吻。桌上的照片正是那天的见证。

那天的第一次,以及之后的每一次。他在她那里重获了乐园。

“Master……?”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沉默太久的人重拾他的词语。“……立香?”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抱住了他。


季容

[黑弓咕哒♀]于明日相见

四宝alter庆祝短打(


黑弓咕哒 -于明日相见-


  或许自己就要死了。

  藤丸立香想。

  她不是第一次与死亡相伴。死亡的藤蔓缠绕着他,但命运的齿轮却始终牵着他的手将她强留于世。少女的小腹上被开了个洞,那是从暗处冒出来的骷髅兵所射出的箭矢造成的。几分钟之前这个黑乎乎的洞里还滚滚冒着鲜血。和他一起被困在这个特异点的从者只用了一发子弹就解决了那个敌人,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帮助御主止血的东西。

  藤丸立香已经很熟悉失血的感觉了。眩晕,冰冷。身...

四宝alter庆祝短打(




黑弓咕哒 -于明日相见-


 

 

  或许自己就要死了。

  藤丸立香想。

  她不是第一次与死亡相伴。死亡的藤蔓缠绕着他,但命运的齿轮却始终牵着他的手将她强留于世。少女的小腹上被开了个洞,那是从暗处冒出来的骷髅兵所射出的箭矢造成的。几分钟之前这个黑乎乎的洞里还滚滚冒着鲜血。和他一起被困在这个特异点的从者只用了一发子弹就解决了那个敌人,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帮助御主止血的东西。

  藤丸立香已经很熟悉失血的感觉了。眩晕,冰冷。身体像是缓慢沉入海底。她忍住了巨大的疼痛,将最后一划令咒的魔力交给了黑色的Archer。她别无选择。无法自由行动,生命垂危的御主对于从者而言只是累赘。

  最开始她还能听清楚Archer的话。那张总是显现出一副微妙嘲讽的表情的脸上浮现着他和极为不相符的慌乱。他把她袖子和裙摆的布料撕开,将小腹上的伤口非常简陋的包好。到这里藤丸立香忽然笑了,少女的脸上泛着瓷娃娃般的苍白,橘红的头发宛如裂痕一样混着血与汗黏在脸颊上。

  “…我的脸,很糟糕吗?”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绽放一种奇异的美感。黑色的Archer知道这一点。却绝不认为这一点美感是“美丽”的。他沉默了两秒,沾着血的手摸了摸藤丸立香的脸颊。在那张脸上强行加上了鲜艳的颜色。

  “…你在这等着,保持意识。我很快回来。”

  在这样城市的废墟里,她不知道黑色的Archer能找到什么。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藤丸立香深知这一点。会因为受伤而死,会因为疾病而死,会因为悲伤而死。想到这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世界开始缓慢的,悠扬的逐渐远去。白,白色的雪地。那时旧时迦勒底窗外的模样。那天他在走廊上睡着时,闭上眼的前一秒看见的也是这样的景象。

  所谓的走马灯。或许只是人类在死前所产生的自保机制。将脑海中不完美的,痛苦的记忆剔除,将美好的记忆筛选出来展现。到这时藤丸已经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了,她没有看见走马灯,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藤丸在心里嘲笑自己是个薄情的人。她以为自己会看见无数从者的影子,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再捂着腰腹间的伤口了,从腰间垂下的时候,摸到了她系在腰间的,某个人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

  连黑色的Archer也……

  “…虽然说这话很不合适,现在还不是你休息的时候。”

  纯白的世界里,忽然闯入的一抹黑色。

  藤丸没有力气,她说不出完整的话,仅存的一点意识里他睁开眼,只看见了黑色的Archer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藤丸曾经夸过这双眼睛很漂亮,像是暗淡的融金。

  “卫…,还真……严格。你……”

  “你还有很多不能死的理由。”

  黑色的Archer把少女抱起来,有什么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他垂头一看,是那条钢索。

  “这就是你想说的?”

  藤丸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只是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钢索的一截。

  “……安心吧。我会把你拉上来的。”

  对着即便是如此,脸上也看不见丝毫痛苦神色的御主,卫宫alter轻声说。



END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九章 命运的缚锁

熟悉的蓝色光线照到脸上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站在管制室里。

我是……刚从框体里出来吗?立香竟有那么一瞬间错愕了。再看一眼面前的框体,猛然发现显示窗也是淡蓝的底色,上面懒懒浮动着迦勒底的图标。

——框体在待机。也就是说,没有使用过。

顶着轻微的睡眠不足带来的恶心头疼,立香一下子吓醒了。

管制室显然迎来了一个普通的上午,示巴一切正常,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和交谈。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框体区域的一汪浅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精力几近透支,所幸魔力状况还算可以。她尽力抬头走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她的异样。

“啊,立香,有什么事吗?”走到监控台附近时,天才如无数个普通的早晨那样,和她打了轻松的...

熟悉的蓝色光线照到脸上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站在管制室里。

我是……刚从框体里出来吗?立香竟有那么一瞬间错愕了。再看一眼面前的框体,猛然发现显示窗也是淡蓝的底色,上面懒懒浮动着迦勒底的图标。

——框体在待机。也就是说,没有使用过。

顶着轻微的睡眠不足带来的恶心头疼,立香一下子吓醒了。

管制室显然迎来了一个普通的上午,示巴一切正常,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和交谈。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框体区域的一汪浅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精力几近透支,所幸魔力状况还算可以。她尽力抬头走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她的异样。

“啊,立香,有什么事吗?”走到监控台附近时,天才如无数个普通的早晨那样,和她打了轻松的招呼。

“达芬奇女士……?”她禁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对方。在SE.RA.PH中度过的这些时间,跟迦勒底完全断了通讯。想来上次见到她,在自己的感受里是足足十数天前的事情了。“发生什么事了?SE.RA.PH怎么样了?” 

“SERAPH?你是在说Seraphix吧。油田基地早在今年年初就解散了啊?”蒙娜丽莎依旧浅笑着。“立香是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轰。她听到运作迟缓的大脑里,有什么忽然炸开了。还好,随意地吐出这句话后,天才心不在焉地走开了。

深呼吸,深呼吸。她对自己默念。

——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在SE.RA.PH中失去的英灵……

腿脚不自觉地快步迈开,径直奔向一旁、负责监测英灵状态的终端机。

“请帮我查一下两个英灵的状态。”她几乎是压抑着颤抖说出这句话。“123号英灵,还有……157号。”

“好的,稍等一下,藤丸。”今天坐在位置上值班的是迪尔玛,这位胖胖的拉丁女人转头,看见来者,露出了笑容。

“123号?是高文啊。那个帅气的骑士吧,我今早还在食堂看到他了。” 迪尔玛显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灵基反应正常,目前在迦勒底。藤丸在找他?需要帮你传呼一下吗?”

呼。立香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又揪了起来。“那么……”她尽力不去想那些在海底四散的光芒,以及脱离海底时再也忍不住的眼泪。“157号……呢?”

“157号是谁啊……哦,那个用双枪的反转?的确很少见到他。”迪尔玛熟练地敲着键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嗯,157号……卫宫,灵基反应轻微不稳定。不过这里的备注说了,不超过百分之十五都可忽视。现在的位置……他在模拟装置里。”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很奇怪,他居然是那个帅气厨师的反转哎,这要说出去谁会相信……哎,藤丸,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他。”她头也不回。“有事情要和他说。”

然而,她的去路忽然被一袭黑外套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一脸恶作剧模样的紫发AI。

“前·辈?玩得还开心吗?”小恶魔露出极其璀璨的笑容。“居然一到迦勒底,就去找恶人无铭先生叙旧,完全把尾随其后的后辈忽略掉了!前辈这个样子会被加倍惩罚的~哦?”

“有什么事吗?BB?”立香不禁扶额。

“前辈真是粗心得像猴子一样!” BB纯良无害地向着立香点头“把好几个从者丢在SE.RA.PH,任由他们被监禁!这样的Master最棒了!”

“哎?丢在SE.RA.PH……?”立香忽然明白了。“懂了,是最早跟去的Saber,Archer和Caster。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换人了?”

“以前辈这个愚蠢的人类脑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啦!”BB自顾自地说。“说来话长,而且前辈一定想把他们救回来吧?赶紧变成BB的小狗,去清除剩下的关卡了啦!”

 

果然,自己经历的事情是所谓的“二周目”。而在一周目里,和Ryllith经历的那些事情、被祈荒杀灭的事实……因为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所以完全没有印象。她能明白SE.RA.PH里的Ryllith最后不愿见她一面的原因。

在祈荒消灭之后,BB作为胜利者获得了月之圣杯。这个嘴上总说着要毁灭人类的AI,用mooncell实现的唯一一件事,竟是灵子编纂了过去的事项,把海洋油田seraphix提前解散了。同时,数据恢复了迦勒底的从者。

“前辈就放心吧,BB这种作弊AI,会把一切处理得非常完美!……不过,人类自我毁灭的事情就让他们咎由自取吧。”紫发少女轻描淡写地说。

还好,接下来的灵子转移比立香想象的要顺利。SE.RA.PH的形态竟然被替换成了BB自身的样子……还是不要点破为妙,她有点发怵地想着。

打败BB-GO,回收剩下的资源。他们终于见到了被废弃处置的三位英灵。

“主人不需要解释哦,玉藻虽然在此处,但是耳朵和心一直都在捕捉主人的英姿!”玉藻前还是一如既往贤妻巫女的样子,看上去并无大碍。

“玉藻的形容太繁杂了啦,唔姆,其实就是BB-GO把Master那边的数据记录传输给我们了。”即使刚结束Sentinel状态,尼禄殿下的精神状态还是那么闪耀。

“不过,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表现得挺不错的。”玉藻随性地回答着。“无铭先生也有这种感觉吧?黑皮Archer的画面占有率还挺高的吧?”

面前一向温和的红色Archer忽然沉默了,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或许是害怕红色骑士说出半句否定的话,立香有些急忙地解释。

“卫宫前辈,您应该也看到了吧?Alter他……一直很活跃,也很可靠。要不是他,我们已经被祈荒消灭了。”

立香想起,Alter为了回避另一个“自己”,一次都没去过食堂吃饭。想起偶然说起卫宫,却听到黑色的佣兵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她甚至有些心痛。“看到没有腐坏的自己是一件令人何等不愉快的事啊。不过以对方看来,我一定是个可怕到让人想杀掉的存在吧。”他当时这么说。

 “抱歉,我完全没有印象!”果不其然,红色的卫宫露出了一脸不爽至极的表情,却不是她担忧的那样。“哼,知道什么叫廉耻吗,那可是双枪啊,该死的——”谴责抢尽风头的黑色恶人。 “那玩意儿任谁用肯定都会帅啊……!该死的,我也好想用啊!” 

看着前辈一反常态、骂骂咧咧的样子,立香不知怎的长舒了一口气。卫宫对于所谓“腐坏的自己”,根本不是Alter所想的憎恶态度。

自从Alter自愿作为教具、却不幸碎裂的那次再临后,她的心里永远有了一小片散不掉的阴云。仔细想想,恐怕当时就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有些地方不大对劲。

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苦战、尤其是目睹他在海沟里无比耀眼的一击之后,她完全确认了这件事情。

——Alter的生存与战斗方式,无时无刻不以效率为先。然而,在目的之外,即使只有那么一点、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可能,他都会向他人伸出援手。哪怕是九死一生,哪怕是毁灭自己,他都在所不辞。

这恐怕就是他与红色骑士的共同点。不是在外在或思考方式上,而是在几乎深不可见的内核里。

那么,等会回到迦勒底,一定要把谢意传达给Alter,哪怕被他嘲笑都没关系。

 

“前辈,前辈?!”

刚回到迦勒底的走廊里,背后就传来了玛修的声音。她急切地追过来,眼睛瞪大,嘴角也微微往下撇着。

“前辈刚才去了哪里……?达芬奇正在找你。”玛修双手攥住立香的肩膀,仿佛只是为了确认她没事一样。

“……原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吗,抱歉。“玛修的声音渐渐柔和变小。”……我都不知道。”

“怎么了,玛修,你在说什么?”立香被这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

少女忽然意识到用力抓着的姿态有些失礼,放下双手,却还是紧张得互相交握。“我们……达芬奇还有信息部的人,刚刚在前辈的终端里读到了回传数据。原来前辈独自一人,经历了特异点,还是魔神柱级别的事项……”

“等等……已经传上去了?”立香这才想起,自己的终端大概忠实地把经历记录了下来。“达芬奇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还有一件。”玛修的情绪终于稳定了点。“他们刚才把Alter的卫宫先生带去调查了。在回传数据里,有他试图杀害您的记录……哎,前辈,别跑,先别急啊!”

 

圆形的会议桌几乎坐了满满一圈,所有人的视线投在大屏幕上。立香反复地切换着几段记录,来回翻找。最终沉默地停住了。

“所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啊?”降灵管理部的主任不耐烦地发话。“即使是英灵也不过就是强一点的使魔。这个使魔已经失控攻击你了。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吧?”

“更何况,前面的记录还有一段,是这个从者割断钢索并把你丢弃在废弃场的事情。这跟谋杀是一样的性质。” 安全科的老爷子补充着。他早年也是个雇佣兵,有种共通的气质让立香想起Alter。

“我要求直接跟Archer谈这件事情。”立香极其认真地表明态度。“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说明当时的情况。

“不行,唯独让你们见面是不可能的。”法政处的领事回答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受审查的英灵需要被严格控制在限制区域内,还要时刻有人驻守。”

“因为,你们看到的这份记录,漏了一些关键的东西。Archer他救了我们。要不是他,Ryllith不会生还,甚至连我都不一定能坐在这里。”立香继续坚持着。“在决议没出来之前,恳请各位,不要按有罪来对待他。”

“对英灵这样强大的东西,疑罪从无是很必要的,更别提对方还是反英灵。现在把信息封锁在内部,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联络部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用她冷峻的声音向立香说。“倘若向上属机构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赶在我们之前处置的。”

“请大家想一想,我作为‘被杀害的对象’,为何要为杀害我的人开脱呢?一定是因为事情的真相不是表面上那样。” 立香努力克制音量,声音却还是微微颤抖。“Archer最后在海沟里击杀了Beast III,而且阻止了她借助Alterego复活。没记录在影像里,是因为我当时已经被BB回收了。”

“但我们这边的证据足够充分。”迦勒底的所长,达·芬奇,带着一贯的镇定发话。“所以立香,如果想要推翻这边的结论,那就赶快去找到合适的证据。不过请放心,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会随意作出销毁英灵的决定的。”

 

英灵可以睡眠,也会做梦。睡眠更接近于某种待机状态,而梦境更接近于被固定于英灵座时。既非生者亦非死者,只能不甚清晰地回忆过往。如亡灵般嘲笑那些未曾弥补、再也无法改变的遗憾。

待机、醒来,在黑暗里坐着,如梦中一般游离思维消磨时间,然后不知何时继续沉沉睡去。

脖颈上和双手上,都装了魔力抑制器,这是为了把无用的英灵强制实体化、令其无法发挥任何效力的保险装置。

原本,魔力的输入会让破损与修复达成微妙的平衡。然而失去迦勒底魔力供给的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过去,损坏只会越发糟糕。

他完全不必这么沉睡着,尽量节省体力来苟延残喘。反正等待他的是销毁的命运,只要加速耗尽这灵基里的魔力,这副躯壳就会因为破碎而消散。

然后迦勒底肯定会戒严清查,会认为这个反英灵用了什么方法逃脱——大概会引发一场混乱。内部斗争,人事变动,血雨腥风什么的。人类露出真面目,现出丑恶的爪牙互相争斗。他完全不需要管这种事情,反正到时候也只是回归座上。

但是,倘若现在真的消散了,一定会给藤丸立香惹上麻烦。毕竟自己是个从者,不应该给御主造成不便。至少,身心健全地撑到销毁的时候吧。

所幸,审判和处刑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梦境又上来了,魔力不足带来的困意袭击双眼。身体的知觉逐渐迟钝,在接近睡眠的半梦半醒中,手心感受到了触碰。

是想起那天的感觉了吧。那个笨拙的御主,在用他的手掌当聚焦装置之后,紧张得一把握住。是同情心泛滥吗?竟然担心一个坏了的东西。

温暖传来。这种身体接触对他来说,生疏而且奇怪,不过不算讨厌。睡前的幻觉太过真实,真可笑,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吗?

但是,手臂的刺痛让他猛然脱离梦境。在黑暗中捏住了一只纤细的手。

“先别动。”耳语一般的声音。真实的魔力,正沿着原本就枯萎的魔术回路传输进来。

“是你吗?……Master。”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用双手紧紧握住。“……时间到了吧。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前辈受苦了。”声音里的坚毅让他仿佛能看到表情。“我不是来销毁你的,而且,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她继续输入魔力。坏损又一次被抑制,几近枯干的灵基此时,竟有些渴求这种温暖。

“适可而止吧,Master。”力量稍微复原,他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

女孩像是沉默了几秒。接着,白光刺痛在暗室里待了很久的双眼。立香直接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好吧,那就说正事。”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除了Alter坐着的铁床外,连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于是她站到他跟前,有些娇小的女孩居高临下。“我有些事要问你。”

“是想问我,在SE.RA.PH的时候,为什么要背叛你吧?”他起身坐直,环抱双臂。“我还以为Master已经对我的行事方式足够了解了。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一切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

“我不是在评价你的行事方式。”立香平静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去完成我的工作。你的那些骑士没有注意到吧?在教堂的那个‘人类’才是所有事情的……算了。你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独自一人和Beast发生了冲突?”立香不自觉咬紧下唇。“……所以那时候,你是真的被杀死了啊……“

“是的,我失算了。谁都没有想到,SE.RA.PH的问题不单单是魔神柱导致的。”面前的男人苦笑一声。“而且,那个Beast和我,还算有点渊源。这可真是命运使然。”

“原来是这样。那么在天体室的时候,你是故意被我们打倒的吧?找机会给她最后一击?”立香微微振作精神。

她还能记起故作姿态的圣母那洋洋得意的声音。“将我认定为邪恶的,只是极为少数,但是,偏偏就是这种人,最后会像那样,被认定为是背离人类社会的罪人。”虽然不知道Alter和她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往事。但是,一定要找到办法,让他不要再经历牺牲一切却被世人唾弃的事了。

“不对,Master。当时,我是真的想要杀了你。”漆黑的英灵没有察觉她内心的苦涩。“或者说,我把你的生命视为可以舍弃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你是活着还是死去,都不再影响最终的结果了。”

“我的目的,只有Beast的灭杀。如果你活下来,或许会变成打倒她的因素,也有可能只是召唤从者的道具,下场和天体室的其他人一样。”恶人叠起指尖,放在膝上,沉重的镣铐阻碍了双手的合拢。“而即使你被杀死,早就死了的我也能留到最后。要考虑的问题,无非是三骑从者的消失。但是,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抗衡Beast,想要取胜,需要把Alterego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同时也要有‘意料之外的’因素,那就是我。中途无论哪个环节里我被打倒,都可以像这次一样,发动最后一击。即使不能这样,假意顺从那个女人再杀了她也可以。”他缓缓道来,一字一句承认自己的罪行。“只不过,事情最终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这是因为你是极其优秀的御主,能在一开始就把我打倒。“

“不对。”立香用沉稳的语气否决他。“你的目的是灭杀Beast,不是杀掉我。这两者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面前的男人却忽然呵呵两声,从鼻中发出轻笑。随即他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透彻。但是不知为什么无比刺耳,像是把她的心当锣敲响,一下一下的钝痛。

 “我已经说过了,适可而止吧。不管你是出于怜悯心还是想弥补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黑色的佣兵用带着笑的尾音回答,声音开始变得极冷。“而且,天真也要有个限度。竟然单独来见不久之前还想杀死你的英灵?拯救人理的御主竟然是这么幼稚的人。”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说到底,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立香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对Alter的反应也算有所预料,对这个人,还是尽量避免分歧为好。“而且,你是可靠的战力,把你销毁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会为你辩护的,请前辈到时候不要否认或者反驳。”

“哼。”佣兵小小地抱怨一声,但也算安静下来了。他重新交叠双臂,低头半闭了眼睛。“还有什么事吗,Master?”

“还有一件。”她冷静地说。“为什么要切断钢索?”

“因为当时我接受了BB的提案。早在想要杀害你之前,就已经背叛你了。”他察觉到女孩藏在目光里的锐利,就像是某种锋刃一般。 “提案是让我杀掉SE.RA.PH的所有人类,再把你控制住。报酬是告诉我油田基地的真相,因此我无法拒绝。”

“本来,我只是在等待时机。不过把你们放到废弃场之后,她传话说这是最好的时机。切断钢索也是她的提议,但的确是我干的。”黑色的恶人毫不遮掩地说。

“我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我已经清楚了。“思考了片刻,立香像是终于找到解法,点了点头。“我会替你把整件事解释清楚。而且我的评价是,前辈真是了不起的人。”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你救了我和Meltryllith。谢谢你,卫宫前辈。”

犹豫了一下,立香还是把“再给他提供点魔力吧”的想法吞了回去。像来的时候一样,刷了带作弊权限的ID卡,走出监禁室。

 

“所以,藤丸小姐,请开始你的辩护。”

法政处全员到齐,黑压压地坐满了前排。大型会议室是个巨大的扇形,座位一层一层排列成阶梯。在扇形的尖端,一侧坐着迦勒底的临时审议团,另一边则是BB、Meltryllith、Passionlip和藤丸立香。

“各位女士、先生,我将从证物、证词和逻辑关系三个方面来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来自五位相关英灵的证言已经提交,想必大家手里已经有了。”立香站起来,声音平稳。在她身后的角落,被关押的作恶者一言不发地站在密闭装置里。“争议点主要集中在两点。第一点是,157号英灵在seraphix天体室里是否试图杀害御主。第二点是,在御主被放到具有危险性的废弃场后,钢索被切断是否构成谋杀。”

她调出记录,大屏幕上播放这两段影像。

“但是,作为补充说明,我有必要先给各位观看166号英灵提供的记录。各位审议者可以保留对影像真实性的判断,稍后还会从其他方面说明。”

“第一段记录,是对BB和其他终端的数据还原。有关157号英灵在废弃场时所做的判断。”

嘈杂的画面里,演播室的BB对着一整排实时监控,戴着耳麦,不顾形象地向着某个屏幕喊话。“没有时间了!我会把放到废弃场视为已经抓住了藤丸立香,赶紧去完成剩下的那些啦,快啊!”

“那我的Master呢?”监控另一边,恶人无铭拽着钢索,懒懒地发问。“她们很快就会上来了,到时候可是会被抓个现行的吧?“

“把绳索切断,拖延她们一段时间!那边我会处理的,我也需要你的Master活到最后!”BB大声叫着。“快啊,无铭先生,崔斯坦刚从教堂出来,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明白了。”恶人装模做样地把什么都没挂着的一头缚到Lip的臂上,转身奔向教堂。

画面切换。而后,紫发红眼的BB-GO出现在废弃场,挥手把所有人向下扔到了脚部区域。

“如记录所示,157号英灵与SE.RA.PH的BB,为了特异点的解决达成暂时的同盟关系。而BB把我们下降到脚部区域,是出于节省时间抄近道的目的。该区域由Meltryllith管辖,因此我们以极快的速度攻略了。”立香补充解释,语气也逐渐变得更为有力。

“第二段记录,来自Passionlip和Meltryllith的数据备份。是在我被回收之后,在海沟底部发生的事情。”

看到终末的帕拉迪昂之枪射出的那一瞬间,全场先是一静,而后细碎地爆出窃窃私语。会议室前排的席位上,芭蕾舞者微微颔首,如天鹅般骄傲地轻笑。爱憎的少女低头抿唇,金之爪拢起又轻轻张开。

随后是最后的枪尖刺穿兽的心脏,残缺不堪的尸体用钩索救走银白的飞鸟。在莉莉丝的视野离海底逐渐远去时,大家听到了最后的那一声枪响。

立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阵阵讨论声愈发激烈。过了一会,审议席里的人站起身,示意全场保持肃静。

“藤丸小姐,如你刚才所述,影像来自第三方,不能作为证物使用。而这份证词,仅能作为佐证。”法政处领事举起她们递交的报告,神情里保留着恰当的疑虑。“那么,请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的证物和逻辑解释是什么?”

“请大家看这卷钢索。”立香从桌下拿起沉重的物件,扛在肩上走到会议室最前方。“这是经由灵子还原出来的、在SE.RA.PH中被两次使用的东西。”

这不太像话的证物显然勾起了大多数人的兴趣。房间又安静了几分,大家的目光注视在她身上。

“首先,它的魔力来源可以说明,这是157号英灵的魔术产物。如果目的是‘杀害御主’,那么只需要收回投影即可。但是,该英灵却假装钢索完好,把它托付给Passionlip来回收。这么做显然就是在拖延时间。”立香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压在肩上的沉重,却反倒把它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既然需要拖延时间,那么肯定不希望回到教堂时碰到崔斯坦。毕竟与对方发生冲突会极大浪费时间,这不符合他的初衷。”

“那么,就提到切断钢索的时机问题。157号英灵是怎么知道崔斯坦离开教堂的呢?通讯早已断开,也没有别的联络手段,这么恰巧的时间点绝对不会是巧合。那么,侧面可以佐证,一定有知晓消息的某人告诉了他。在当时的SE.RA.PH中,有这种可能性的仅有BB一人。”

“于是,在逻辑上可以证明我提出的观点:157号英灵为特异点的最终解决与BB合作。切断钢索的行为,是明知御主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作出的。也就是说,这个行为并非谋杀。”

她停顿了大约一分钟,让会场里的人互相厘清思路,余光察觉到审判席上,似乎正在争论。

“现在,再来说天体室的后续。”她继续说下去。“单看最终结果,当时留在海沟里的是崔斯坦、Meltryllith和Passionlip,除此之外还有下降到地层内大约90米的第三兽本体,杀生院祈荒。”

“而最终,负90米处的Beast反应被消灭,其余三人成功回到海沟位置并被BB回收。证明至少有一人下降到Beast的位置将其灭杀,又被其他人拉上去。而可以使用的道具,只有这卷钢索。若是该投影依旧维持着,只能证明实施魔术之人还未消失。”

“这就是157号英灵用于战斗续行的魔力补充品。” 立香举起一个普通的髓液安瓿。“携带于腕部装置中,总量是有限的。魔力量的详细计算我已经呈在报告中了,计算结果是,髓液里的绝大部分都用于维持现界了。”

“如果只是要杀掉御主,在天体室的时候就会把所有髓液用光。”她稍微放缓了语速。“这可以证明,157号英灵是假借被击倒,实则潜伏等待时机。”

我的逻辑说服他们了吗?立香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只是简单地表示自己说完了,重新坐回三位紫发少女身边,会场中此时正值暴风骤雨。

“非常感谢,藤丸小姐。您的辩护词已被记录,其他资料也会被一并纳入考量。”终于,审议席的主事站起来,表情还是看不出一点变化。“接下来会由法政处内部作商议。你们可以先行退场了。”

似乎也没有再能插手的余地了。拍了拍还低着头、近乎泫然欲泣的Lip,立香握紧她的手臂,追上了已经快步走开的BB和Ryllith。出去时,她还是忍不住看了Alter所在的方向,正好对上了一直在看她的淡金色眼睛,像是凝固的铜。

 

睡眠不足带来的后遗症非常困扰,立香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了。按理来说,她此时应该去洗个热水浴,再睡个长长的觉。她从来都不是失眠的人,甚至以能随时随地睡着而闻名。

但是,就这么睡着,大概会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所幸,‘藤丸立香工房’里还有垫子。她合衣躺在上面,有些阴冷和硬质的地板阻止了熟睡带来的梦境。

再次醒来的时候,嘴里分外干渴,脑子和眼睛都挣扎着不要再次睡去。歪歪扭扭地侧头过去,却发现眼前有个漆黑的物件。

是Alter。他此时盘腿坐在距离立香两米的地方,读着从她这里取来的某本书。察觉到女孩睁开了眼睛,他拉近了一点距离。

“Master,你睡了整整一天。”他依旧是惯常的语气,仿佛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未发生过。“今天是周二。所以等你起来,我们继续之前的魔术课程。”

他身上的金色补缀还是老样子,不过被关押之后新出现的裂纹消失了。灵基的魔力很是充盈,他们之间的魔力线也重新恢复了。想必有人替她做了修复,不用说也知道是达芬奇女士。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不太清晰的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

“这都不重要。”Alter的语调比平时低一些,听起来不那么像嗤笑了。“问题的关键是,你竟然会为了我这种人,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明明直接销毁会省力得多吧?”

立香没有说话。一来刚睡醒的时候她总有些口齿不清,二来她不想对他说什么辩驳的话。

“不过,既然觉得我是不错的战力,那么接下来,我就只能不辜负期望,好好成为你的战力了。”黑色的佣兵说出了他对雇主的承诺。话语听起来甚是无心。“还有,谢谢你,Master。”

她坐起身,右手握右手。Alter有些惊讶的神情在手被晃了两下之后归于平静。只是简单的、握手的动作。





例行的文后备注:

又因为后续写太多而被抓起来了。

1、一不小心又特么写了九千字。自此,CCC三部曲是彻底完结了,每章都突破八千。感觉这三章是可以单独摘出来成一篇来看的。(但是没人想看你糟糕的投稿x)

2、对于Emiya这种傲娇,某些话要反过来听。黑茶大佬虽然坦诚了许多,但是这种自暴自弃的傲娇,在涉及自我的话题上依然存在。所以不如说是,“你根本救不了我,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这难以启齿,但是如果能被你拯救该多好”

3、试着描述了语音里那句,从嗤笑到放声大笑的声音。对我来说真的是听一次敲一次心。

4、本来辩护席只有莉莉丝和BB的,但是咕哒执意要把莉普带去一起。说了帕拉迪昂没有Lip是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的。

如何说服BB去辩护呢?是因为咕哒跟她说,“那我只能去找莉莉丝了,她可是很执着地要给救了她的黑之无铭先生辩护呢。”,于是BB气不过,就去了。(篇幅有限没写)

5、最后立香的辩护那段,循环着好大声的《春天逝去》来写的。

FSN是个boy meets girl的故事,与其说是在与三位女主恋爱,不如说是这三个……不,五个。美好的女性(包括伊莉雅姐姐和大河姐姐)拯救了士郎的灵魂。

在后续故事里,我们甚至知道了没得到过这种救赎的士郎会堕落成什么样子。对的我说的就是你啊Alter桑(完全说不出话)。

虽然现在谈拯救已经无济于事了,但是,至少在这一次,有个同样美好高洁的女孩会站出来维护你,向所有人告知,这个反英灵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忍不住吐槽:实际上给你辩护的还有三个樱呢,这真是极好的)


季容

[术黑弓/广义枪弓 ]连接心脏之物

术黑弓/广义枪弓

-连接心脏之物


本文有严重的意义不明及妄想设定注意

全程写的都很混乱是真的

感谢点梗虽然已经完全写的不是那回事了 @月圆禁忌 


1)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是我?”库丘林caster靠在自己魔术工房的门口,面前是抱着一袋金苹果的御主。“不是还有Berserker在。”

“如果你是想说每个库丘林都有自己的emiya为理由拒绝就大错特错了。”比他要矮上一截的橙发少女比可爱的长相要咄咄逼人的多,“我真是受不了了,你们库丘林闷骚的也适可而止一点!我和多少从者签订契约论了每天还要躲避清姬的跟踪情人节的时...

术黑弓/广义枪弓

-连接心脏之物

 

本文有严重的意义不明及妄想设定注意

全程写的都很混乱是真的

感谢点梗虽然已经完全写的不是那回事了 @月圆禁忌 

 

 

1)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是我?”库丘林caster靠在自己魔术工房的门口,面前是抱着一袋金苹果的御主。“不是还有Berserker在。”

“如果你是想说每个库丘林都有自己的emiya为理由拒绝就大错特错了。”比他要矮上一截的橙发少女比可爱的长相要咄咄逼人的多,“我真是受不了了,你们库丘林闷骚的也适可而止一点!我和多少从者签订契约论了每天还要躲避清姬的跟踪情人节的时候还要做上上百份巧克力……”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因为caster大哥从冬木开始就陪着我才不要管你们这对狗男男的破事!”

“…喂喂……”

“…然后,其实我也有错。”藤丸的语气忽然就弱了起来“要是我没有轻信Emiya·Alter在灵基再临时候说的安慰我的鬼话,他也不至于…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至少要做点补救的事情。”藤丸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塞进库丘林手里,“总之照顾Alter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库酱!接下来我就去灵子转移了!”

说完后藤丸就抱着苹果一溜烟跑没影了,留下被强行塞了纸张的caster。

诚然,以caster职介现界,以德鲁伊自居的他比Lancer和Berserke拥有更高的知性,比起冲锋陷阵而言后方支持确实更适合他,但caster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一天会成为他被给予照看那家伙这个任务的理由。

“你去拯救世界我们去拯救他吗……我可不敢夸下这种海口啊小姑娘…。这作息不是一天一半以上都在睡觉吗。”

头疼,头疼。他和Emiya·Alter都是偏离本尊的存在,先不说是圣杯额外制造出来的Berserker,卫宫和库丘林之间的丝线是Lancer和Archer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无意缠绕起的。即使他们能够各自阅读灵基中保存的记录碎片,但是仅仅作为旁观者,是永远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的心情的。

Caster嘟嘟囔囔的转身回到工房,摸了摸口袋,已经一根香烟都没有了。

 

2)

Emiya·Alter是因为草木的味道醒来的。

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会有的气味。虽然无法分辨口中的味道,但是嗅觉依然浅浅的存在。这是类似于森林中草木清香的味道,又混合了一丝人为添加的药草味。从清醒开始他就神经紧绷,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投影出小刀,翻身直接刺向身旁毫不遮掩气息人的脖子。

“冷静一点。睡醒了吗?”

最后刀剑停留在距离caster脖子一两厘米处,房间内很昏暗,只有几个用作照明的卢恩石摆在caster身边的桌子上。Alter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刚刚睡得不是迦勒底统一分配的床,而是自然从树木上坠下的藤蔓编织成的吊床。——他身后是一片森林。

“欢迎来到我的工房。怎么样。已经完全清醒了吗?”

森之贤者打开了灯。Alter这才看清了全貌。这确实是在迦勒底分配给从者的卧室里,但像是空间被变扭的拼接在一起一样,房间的半个部分连接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森林在caster开灯后也缓慢的转变成了白天,太阳升起。

“小部分的空间魔术和障眼法,实际的空间没有那么大。”caster说完熄灭了在桌面上燃烧的草药。刚刚Alter闻到的味道就来源于此,“没有致幻作用,只是助眠。”

“为什么我在这。”Alter手里的小刀化作金光在空气中消散了。

“你不记得了?”

Alter没说话。

“你在走廊里睡着了。恰巧我经过。……所以就抱你来了。”caster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他往自己身上叠了好几个强化卢恩才勉强把Alter抱了过来。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alter把之前因为翻身下床而弄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折好,要走的模样。

“等等等等,你要去哪?小姑娘已经灵子转移走了,训练场也是使用状态。……你总不会去厨房吧?”

“和你有关系吗。”

Caster叹口气,有些难办的样子抓了抓自己披散的长发,“我说…那个小姑娘,确实是很优秀的御主。伤痕累累的拯救世界,还将爱与善平等的给予了我们(英灵)。……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就算是看在master的份上。”

德鲁伊起身,拿起橡木法杖,投影仪将整个房间完整的模拟成森林的样子。Caster手中的法杖一翻转,邀请的姿势指向通往森林的小道。

“…只有一小会。”

“是是。”

 

3)

库丘林caster。

Alter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们走在森林的小道上,落脚的时候甚至真实到有落叶被踩断的嘎吱声,有风浅浅吹过面颊的触感,但是阳光是没有温度的。比他走的略快一步的德鲁伊在喋喋不休,内容十分有八他没听,再说了,反正会忘记。

没有意义。不论是那个小姑娘钝刀般的善意,还是库丘林多此一举的操心。森林没有带给Alter舒缓的感觉,反而是越发的让他紧张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在走廊晕倒的?库丘林看上去不是在说谎。……上次和master一起出战是什么时候了?

想不起来。

早该习惯的。Alter在心底告诫自己,既然是回应了召唤,那就应该成为master手中的利剑和枪。

而不是让她担心的废物。

Alter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caster问。

“已经足够了吧。”Alter说,“如果你只是为了给我展示的话,已经足够了。”焦虑开始消耗Alter的耐心。

“这里可是只有master和少数几个人才能来的地方哎。别急着走,再说之前也不是说过你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吗。”德鲁伊把他手里的木杖往身边的一颗树干子上一靠,靠着树根坐了下来。“虽然大部分都是障眼法,但是这几棵树还是我货真价实的用魔力种在这里的。坐一会?”

Alter和caster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两个人席地而坐,和Archer和Lancer相比,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caster正在墙的这一头张望,但是墙那头的人却无动于衷。

Caster是能感觉的到的,身旁的人已经零碎不堪了。逐渐破损的灵基显现在了外表,融金似凝固后的裂痕在身体上蔓延,尤其汇聚在心脏的地方,再如同蛛丝一般像四周蔓延。

Caster是知道的,夜晚的校舍昏暗的走廊上,刺穿少年心脏的致命一枪。

“事先声明,我和那个家伙(Archer)和那个shadow不同……”

“哎,你还知道shadow啊。”

“姑且是一个灵基。”

“的确,就像我知道Berserker干过什么一样。”

Alter在一瞬间向caster投去了锐利的目光,此时森林里的太阳缓慢的西下,不寻常的时间流速给予了完全不同的感官体验,树叶上的光从白一点点转为浓郁的黄,在逐渐流动成橙色。

“master找过Berserker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从结果来说她似乎并不满意。”

德鲁伊从地面上捡起一片树叶,那是和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秋天才会出现的枯黄色落叶。在单薄的身体里还仅存着一点的水分还维持着没那么容易折断的样子。

橙色的光雀跃在德鲁伊淡蓝色的头发上,叶片在他指尖旋转,“我没有否定你的打算,也没有认同你的意图。无论是哪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否定Emiya·Alter这个存在。”

“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单纯的‘看着’而已。”

Caster的话落下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天空完全暗了下来,星光明亮,从树枝的缝隙中能看见明亮的繁星。

Alter沉默了一会,随后爆发出了笑声。

“我不会记得的。”

“这可不一定,从物理层面记住的方法不还是很多嘛。”caster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从口袋里抖出一个刻着卢恩符文的石子。指尖一闪灌注了一点点魔力进去。

“什么东西。”Alter的表情有些精彩。

“类似于……录音机?是这么叫吧。”caster解释“只要往里面注入一点点魔力就能像开关一样启动。”

“这种东西…”

“收下收下。”caster变魔术一样的从口袋里抖出一堆石子,在黑暗的夜里闪烁着萤火虫一般的荧光。

 

 

4)

  “今天的作战辛苦大家了——!”藤丸乐呵呵的抱着一堆材料,“可以去休息了。”

  从者们各自走开了,库丘林Alter向着自己房间完全相反的区域走去,不一会就到了某个Archer的门口。

  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将手里的gal bolg投射了出去。

  “好危险……,你不怕吵醒他吗?”

  房间的主人在睡着,从暗处躲开了这一击的魔术师走出来,手里拿着闪着荧光的卢恩符石。

  “滚出去。”

  “这里明明不是库丘林的房间。”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红黑色的凶兽眼睛中闪着浓郁的红光。“他是我的猎物,你只要去追逐那个影子就够了。”

  “是是——”带着帽子的caster叹口气,“刚好我也有点自己的事情——。”

 

5)

  “欢迎,库丘林caster。

接下来进行模拟训练

场景导入确认

特异点F——”

 

 

 

 

 

 

 

 

 

END


百无一用魏荷逑
虽然说我没想到真的有这个tag...

虽然说我没想到真的有这个tag有点冒昧,但是有它是真的太好了(…………)

虽然说我没想到真的有这个tag有点冒昧,但是有它是真的太好了(…………)

檩音苁幻

【广义弓枪/黑弓狂王】我迦的茶们脑回路都很清奇

我自己分级(不是车,但是脑回路大有问题

(小孩子不要看估计也看不懂)

画完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把狂王惹毛了可以打他(防弹特工(√

大家周末快乐,开学我就变忙了(给作业爪巴)

【广义弓枪/黑弓狂王】我迦的茶们脑回路都很清奇

我自己分级(不是车,但是脑回路大有问题

(小孩子不要看估计也看不懂)

画完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把狂王惹毛了可以打他(防弹特工(√

大家周末快乐,开学我就变忙了(给作业爪巴)

月圆禁忌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黑茶,除了他是打工仔以外,还有可能是因为在击杀此处的剑枪二骑时,用了非常规的办法。

也就是说,黑茶可能背刺了他们。

以黑茶的能力值,要正面击杀上三骑的两个估计不那么容易,先佯装跟他们一起对抗幻影魔人,再实行背刺之事,是极其富有效率的

于是,新宿篇其实可能是黑茶大可爱二度跳反的故事(这人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阴险狡诈和不择手段的话,无怪乎有人怀疑你是BE30的产品啊(不过蘑菇钦定不是了)。

不过混沌恶就这一点好:当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和他是同个战线的,那么恭喜你。

因为混沌恶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你。


*咳咳,那么说来的...

脑内有一点小构思:

巴尔不信任黑茶,除了他是打工仔以外,还有可能是因为在击杀此处的剑枪二骑时,用了非常规的办法。

也就是说,黑茶可能背刺了他们。

以黑茶的能力值,要正面击杀上三骑的两个估计不那么容易,先佯装跟他们一起对抗幻影魔人,再实行背刺之事,是极其富有效率的

于是,新宿篇其实可能是黑茶大可爱二度跳反的故事(这人怎么回事啊喂)

这种阴险狡诈和不择手段的话,无怪乎有人怀疑你是BE30的产品啊(不过蘑菇钦定不是了)。

不过混沌恶就这一点好:当你不站在他的对立面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和他是同个战线的,那么恭喜你。

因为混沌恶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你。


*咳咳,那么说来的话,2.5千子村正在对面。我们稳了!

檩音苁幻

【黑弓/狂王/咕哒子】三合一小礼包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1master不想让卫宫alter工作

2卫宫alter的味觉测试

3狂王女装(x在死亡线上蹦哒

搞笑,在迦勒底,轻腐(黑弓狂王,弓枪弓),大量吐槽,最后一p是个水手服狂王(我做白日梦在银河边游荡)

有一些我流迦勒底的设定和解释:

狂王是第一批来迦勒底的英灵,和红茶,库丘林,玉藻猫一起来的。

我迦勒底养狗狗大家族所以缺橡子。

蛋糕上有魔法棱镜,秘石等素材。

黑弓已经被我满破了并且形象全部改成初始阶段了(没错我们的黑弓就要健健康康的)满破的时候我的心在流泪。

法旺和旧旺是长时间等级不足之后本体缩水(?)了。

狂王和黑...

【黑弓/狂王/咕哒子】三合一小礼包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1master不想让卫宫alter工作

2卫宫alter的味觉测试

3狂王女装(x在死亡线上蹦哒

搞笑,在迦勒底,轻腐(黑弓狂王,弓枪弓),大量吐槽,最后一p是个水手服狂王(我做白日梦在银河边游荡)

有一些我流迦勒底的设定和解释:

狂王是第一批来迦勒底的英灵,和红茶,库丘林,玉藻猫一起来的。

我迦勒底养狗狗大家族所以缺橡子。

蛋糕上有魔法棱镜,秘石等素材。

黑弓已经被我满破了并且形象全部改成初始阶段了(没错我们的黑弓就要健健康康的)满破的时候我的心在流泪。

法旺和旧旺是长时间等级不足之后本体缩水(?)了。

狂王和黑弓姑且算是友人状态。

整个迦勒底都是很喜欢黑弓mama的,之后喂了他一整天的食物做味觉尝试(xx)

月圆禁忌

【黑茶咕哒】修复时间(2月刊,2020情人节贺文!)

提要:黑茶咕哒子,老夫老妻版,甜文。

这次很短,感觉这种题材写不长(土下座)

写这篇的主要原因:我被该死的黑茶情人节剧情虐到现在!

不过,按人理漂白的剧情时间线,咕哒和黑茶直到彷徨海(他俩相处的第三年)才能过情人节,以他们这两年内的情感积累,虐剧情是不会发生的。

是有后续篇的请去翻合集!


“Master,明天有空吗?”

这天睡前,听到身边的男人如此邀约,竟然有几分意外。

“什么事啊?”她问。

明天无疑是情人节,但是她的卫宫先生……会在意这种日子吗?立香在心里,小小地希望是个邀约。

“灵子转移。”他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战斗。”

一点都不意外呢,看来是...

提要:黑茶咕哒子,老夫老妻版,甜文。

这次很短,感觉这种题材写不长(土下座)

写这篇的主要原因:我被该死的黑茶情人节剧情虐到现在!

不过,按人理漂白的剧情时间线,咕哒和黑茶直到彷徨海(他俩相处的第三年)才能过情人节,以他们这两年内的情感积累,虐剧情是不会发生的。

是有后续篇的请去翻合集!

 

“Master,明天有空吗?”

这天睡前,听到身边的男人如此邀约,竟然有几分意外。

“什么事啊?”她问。

明天无疑是情人节,但是她的卫宫先生……会在意这种日子吗?立香在心里,小小地希望是个邀约。

“灵子转移。”他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战斗。”

一点都不意外呢,看来是解决什么问题,总之不像是个邀约。

“那得看情况了。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情的话。”立香抱住他,蜷缩进宽敞的怀抱。

“我知道的,Master。每到节日,英灵们都很活跃,所以时不时就出岔子。”Alter把她的头靠近自己的颈窝,闻着发丝清洗之后又烘干的香味,想起太阳。“但是,分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在你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就算是晚上也行,我会一直等你的。”

 

对年轻的女孩而言,很少有事情能瞒住敏锐的佣兵,尤其是感情变得成熟,每日都在一起的当下。

就比如说现在,他对她偷偷摸摸搬进来的一大箱巧克力,哇了根本不惊奇的一声。

“需要藏着吗?整个迦勒底……再加上彷徨海,都知道你会送他们巧克力吧?”佣兵一边接过箱子,一边似笑非笑抱怨一句。

“那我也不能站在走廊里一个个派发啊。“小姑娘回呛他。“对英灵还有工作人员的感谢才没那么廉价。再怎么说,我都得分批装在袋子里,一个一个亲手给他们才行。”

“我只是对这个分量很感兴趣。手工制作那么大的量,还拒绝了我的帮忙。Master是怎么做到的?“Alter摆出无比认真的样子,估摸了一下箱子里的分量。“尤其是这几天,厨房都被女性们占用了吧?没腐坏的那位已经抱怨好几次了。”

“如果您观察得足够仔细,就会发现红色的前辈已经忍无可忍,把做菜的地方挪到红阎魔老师那里了,我和玛修也就近水楼台,顺便借用了一下。还有。”立香走过去,掩上箱子。“不许偷看。”

“哦?里面难道有我的份?居然有。”佣兵没好气地笑出声。“该不愧说是我的御主吗?明知道我吃不出味道吧?”

“知道归知道,不过不止你一个。首先迦勒底有很多机械英灵,我不确定他们都有味觉功能。”立香回答道。“再说了,还有像狼王罗伯这样,根本吃不了巧克力的英灵。但是既然大家都有,就不能缺了谁。我打算多送狼王一份礼物。”

“不过,你想多了。”她一针见血。“那箱里面,没有你的巧克力。” 

“没有也罢。”他收回表情,把箱子放到床底下。

 

“真的没有战斗?那我就放心了。”

佣兵在管制室等她。看到他的样子时,立香舒了口气。

他身上的打扮,显然也不是去战斗的样子。一件简单的机车夹克,深色牛仔裤。立香几乎没见过他除了战斗服之外的装扮,不得不说细看之下……还真的挺好看的。现代风格的造型终于配合上他简明干练的发型,与气质尤为相衬。

——他更像是枪械吧,立香此时终于找到能形容Alter的词语。毫无修饰的工业成品,灰黑色冰冷的钢铁,生来就只为了高效和准确。但是,每次子弹划过枪膛,难说他的内在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是无比炽热的。

“那么的话,我们出发了。”他领她进入框体,等待舱门关上,才转身进了另一个。

着陆点没出差错。佣兵看着面前的暗巷,外面的大街,以及毫无疑问是日语的招牌。他顺着魔力线向前看,在十米之外,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她回眸。Alter的胸口忽然像是凿穿了的冰河。

无疑,他刚才就已经看到了。不过,在管制室耀眼的蓝光下,没能仔细去欣赏这样的美丽。

立香今天特意化了妆,更让人心动的是,似乎是确定了不需要战斗,她在框体里脱下了制服外套。此时,立香身着可爱的的褐色半裙和浅绿上衣,长发在脑后绾起。佣兵仔细搜寻自己混乱的记忆,才发现没见过这样精心打扮的她。

她不过二十岁,他想。气质却早已迥异于青涩腼腆。她是他的Master,是不惧艰险,既不同于勇士亦非王者之人。

如果非要形容,他想起在英格兰某个海岸上捡到的海玻璃。原本平凡的材料孤身跃入海底,在时间中冲刷,最终打磨成不输宝石的模样。

“我刚想起忘记问你了。”立香对他说,自然地牵起手。“这里是哪?”

“新宿。”他牵着她往前,走出暗巷,到达繁华的街道。

他们汇入人群。白天的新宿看起来,远没有晚上那么闪耀。大街上的人不断经过,偶有三五成群,但是远未到熙熙攘攘。

“所以我们,擅自来到了不是特异点的地方?”她挽住他的手臂,小声地交谈。“这是违反规定的吧?灵子转移到正常的世界线,有损害历史的风险啊。”

“是的。不过作为清洁工,在这方面我算有点经验。”Alter把她少女挽得更近。“你或许会听信所谓蝴蝶效应。诚然,存在某人只是‘看到我们’就改变人生轨迹的可能,但这都无妨。只要让泛人类史的偏差维持在正常范围就好了。”

“况且呢,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协会来监督你的灵子转移了。”佣兵想起一年多以前,自己和立香被迫分离的情形。“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你和我。”

 

所幸,这对貌似外国人和女大学生的情侣组合,在新宿这个地方没有过分显眼——虽然Alter浅色的眼睛和苍白的眉发还是增加了些回头率。

“这个地方……诶?等等,这是京王南口!”立香指着新宿站的标识。“白天看起来还真是不太一样,而且,有点寂寥呢。”

“对的,能一眼认出来,立香真厉害。毕竟晚上和白天认路区别还是很大的。”Alter由衷赞许她。“我选择的灵子转移目的地,就是这里。立香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在模拟装置里认新宿站时,每次都是从这里开始吧?”她抓紧了他的手,向入口走去。

“是这样的。不过,时隔两年居然还能记得吗?”

“前辈教我认的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轻声说。“想要去哪里?这次换前辈跟着我吧。”

“那就从东口出去。我跟着立香。”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对吧?”Alter问她。

此时,两人站在伊势丹百货旁边。早春的天色,不过四点就开始渐沉。

“才不知道呢。”少女悠闲地啃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看上去超级满足。出来的这一趟,她好像特别贪慕久违的甜食。在棉花糖之前,逛了一圈伊势丹底下的甜品店,吃了足够的奶酪蛋糕和草莓杯。再之前,是Alter说着“再吃这个月就有得疼了”抢走的冰激凌圣代。

“其实很简单。今天是情人节嘛。”Alter简单地说出这个事实。下午过半,周边的顾客开始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出双入对的。“情人节送巧克力这个习惯,就发源于此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伊势丹的巧克力店开始推广在情人节给男性送巧克力的活动,为的是‘给日本女性提供一个送礼的机会’。”

“这样啊?”她惊叹道。“原来这种约定俗成的事情,居然离我们如此近吗?”

“很多社会风俗都比大家想象的年代要短。”超越时间的无铭之人告诉她。“不过,对于立香来说,情人节反而是用来借个机会,感谢身边所有人的。你甚至能毫无尴尬地把巧克力送给不喜欢它的英灵。”

“但是,过于懂事反而让我担心。所以,即使没有准备巧克力给我,也没有关系。”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攥住了双手。少女移步到他面前,抬头紧盯着他的双眼。

“前辈你在想什么啊。”她的语气都有些不悦了。“别傻啦,那一箱巧克力里面没有你的,是因为我才不会送你义理巧克力呢。”

Alter忽然抬起眉毛。难道……

“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要送你的当然是本命巧克力。”少女从背包里拿出精美的爱心形盒子。“情人节快乐,Emiya。”

 

他们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里。还不到营业时间,街道两侧的霓虹灯还未亮起。

“来新宿可不止是逛街,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他引着她,来到一条更窄小的街道里。“看一眼现在的日期吧,立香?”

“是2月14日。”她打开通讯器。“但是……2017年?”

“对的。大概一个月之后,我会在此处,遇到我倾慕的女孩。”他轻轻揽着立香的肩膀。“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对待你……当然也就粗暴了点。”

让他没想到的是,立香噗嗤一声笑了。在无人的街道里,她搂紧了Alter的腰。

“那么,你现在有机会好好表现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他也笑起来了,不同于往日嘲讽的表情,真的有几分开心。“作为阿赖耶的从者,我遇到过连续修复历史的问题。虽然我的记忆可能是从未来回到过去,但是,只要确保在‘日期上’,一件事比另一件事更早发生,就没有问题。”

“所以按照日期,现在才是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他凝视立香,向她伸出手。“那么,藤丸立香小姐。我喜欢你。可以赏脸跟我交往吗?”

“当然!”立香跳跃入他的怀抱。她吻着他浅色的唇,看到他的表情温柔得像是流水,仿佛要把之前的伤痛也一并洗去。

“情人节快乐,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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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用儿童画风摸鱼了一张黑茶的告白场景w他真的好可爱)

迦摩天

伤者的矜持~1

 文笔超烂的高中生来献丑了,白字先生加小学生文笔,力求大伙指点。cp拉郎:迦摩和卫宫alter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servant,现代化的武装,硝烟的气息以及斑驳的那以言表的灵基。

      迦摩第一次注意到卫宫alter是在天文台观景的廊道,不过是又一次避开充满那对混账夫妇味道的空间,爱神小姐小心地,谨慎地离开了从者汇集之处,百无聊赖地开始闲逛。“吗,难得来到极地,看看雪景消遣一下?”迦摩自语着,对神明来说,时间的流逝毫无意义,而对于化作无形的爱神...

 文笔超烂的高中生来献丑了,白字先生加小学生文笔,力求大伙指点。cp拉郎:迦摩和卫宫alter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servant,现代化的武装,硝烟的气息以及斑驳的那以言表的灵基。

      迦摩第一次注意到卫宫alter是在天文台观景的廊道,不过是又一次避开充满那对混账夫妇味道的空间,爱神小姐小心地,谨慎地离开了从者汇集之处,百无聊赖地开始闲逛。“吗,难得来到极地,看看雪景消遣一下?”迦摩自语着,对神明来说,时间的流逝毫无意义,而对于化作无形的爱神来说,更是如此。但该说不愧是beast3的两极,R和L的联系就像分子间相互作用的吸力和斥力,本该互相排斥的兽,却在不经意间发生碰撞。互相漠视是她与杀生院维持平衡的楔子,她们心照不宣的尊崇这一点。迦摩微微低下了头,银色的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瞳孔中萌发的恶意,“那女人灵基再临了么?”(狰狞的野兽之冠也许灼伤了眼睛?真恶心呢~)这一次也罢,就这样晃过去,狭隘的走廊偏移了爱神的视线,和半身的纠葛模糊了迦摩对空间的感知,她没有发现走廊里的另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从者。

       这是怎样的一个奇妙的从者呢,愣生生撞到男人胸口的少女本想抬首以表自己的歉意,却对上了男人淡漠的目光。奇妙的展开,连玩弄众生的魔性菩萨也没想到:“呀,这样的相遇可就无法让我保持沉默喽,腐烂的人和堕落的神相聚在一起,真令人唏嘘~”女人甜腻的声音敲醒了爱神:“嘶…”迦摩在心底啐了一口,闲逛的心思被死敌撕了个粉碎。身畔的男人跨过一步,隔在了兽的中间,他在与杀生院对峙,迦摩也提起了兴趣,这个迦勒底里感和她的恶劣半身作对的可没几个,也许那个脑子欠抽的电脑魔和她个性鲜明的女儿们算一处?迦摩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从者。高大的身躯如枪械般屹立与天文台之上,带给少女难言的熟悉和依赖的感觉。“嚯,我可拿你身后的大人没办法,护着她干什么?那你得做做同僚也不用针锋相对吧,这少在这里,在这迦勒底,我会束缚自我的兽性,做一个平淡的尼姑哦,但你~”菩萨勾起一个妖艳的笑容,白皙的玉臂抚上男人的颈窝,她讥笑:“那脆弱的灵基有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无需我的催化,也会破碎。所以…嗯”男人指枪抠住了女人的要害低言:“无谓,被你嬉笑也罢,只要你再度成为威胁社会的毒物,这个身体就会一次又一次多走你的生命。”杀生院祈荒无视了男人的威胁,对沉默的爱神得意地瞟一眼,扬长而去,黝黑的男人也渐渐离开,迦摩沉默着,无动于衷。她看见了男人身上隐蔽的细小的金色的裂缝,如同瓷器破碎的前兆,每一条裂缝都充斥着逝者的悲鸣,那个人淋着腥膻的血色…

        但那个孩子的回忆里,明明不是这样的,一种疼痛揪住了爱神的胸口,这是失去爱的权利的存在从未体会过的感触。依稀记得恶兆之花凋零在樱花树下,期盼的无归之人,虽然背负了很多沉重的事物,但也不会像那个脆弱的灵基一样,遍体鳞伤。

        作为操纵红线的神明,迦摩敏感的察觉到那个人和第三兽之间剪不断的逆缘:“为什么,作为一个人类,要拼命到这种地步?”迦摩喃喃自语着,困惑着,愤慨着,她不愿意施舍所谓的“爱”给这个伤痕累累的人,不为什么,少女的心复杂又单纯的开始关切起另一个人,虽然这份感情蛰伏在无尽的惘然和怒火之下…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八章 恶之宿敌

对,是双更。本章字数爆万,如有问题,请找蘑菇。

虽然很努力了但是跟祈荒的对决依然只能写成这样

抱歉,没能写出自家Alter的一半帅气。


高文被杀害了。

就是昨晚,就在此处。彻底被吞噬,什么都没有剩下。能说明这一切的,唯有地上的血迹、失踪的骑士、以及永远断联的魔力线。

“怎么会……”立香几乎陷入了沉默。

“我们是不可能暗杀高文的,因为他对我们抱有警戒心吧?”Meltryllith摆出拒绝人类的姿态。“能不声不响杀害高文的,不会是我这种他不信任的人。”

“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审议这个问题了。”在这种危机关头,崔斯坦发挥着骑士的临危不乱。“所有人行动照常,但你除外。卫...

对,是双更。本章字数爆万,如有问题,请找蘑菇。

虽然很努力了但是跟祈荒的对决依然只能写成这样

抱歉,没能写出自家Alter的一半帅气。


高文被杀害了。

就是昨晚,就在此处。彻底被吞噬,什么都没有剩下。能说明这一切的,唯有地上的血迹、失踪的骑士、以及永远断联的魔力线。

“怎么会……”立香几乎陷入了沉默。

“我们是不可能暗杀高文的,因为他对我们抱有警戒心吧?”Meltryllith摆出拒绝人类的姿态。“能不声不响杀害高文的,不会是我这种他不信任的人。”

“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审议这个问题了。”在这种危机关头,崔斯坦发挥着骑士的临危不乱。“所有人行动照常,但你除外。卫宫,你必须和御主同行。如果你拒绝,今后将不被允许进入这所教会。”

“我也有我自己想调查的事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苦笑。“让我陪着藤丸立香是为了监视吗?原来不被信任的是我啊。朋友被杀,你居然还有如此冷静的判断力呢,崔斯坦。”

“不,我我依然不相信Alterego。”崔斯坦平静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一方面,Meltryllith她们需要御主。而另一方面,你虽然是迦勒底来的从者,却并不重视立香。那就由你监视Alterego,由Alterego保护御主。”

“真是麻烦,不过也没办法。在这里与你们为敌只会浪费时间。”他说。如果好人因为愚蠢而犯险,没有救他们的必要。“外出探索吧,Master。杀害高文的犯人迟早会找到的。”

“明白了,我们走。”火焰色的女孩像往常那样,毫无迟疑地带着他们出门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怎么还在那种地方磨磨蹭蹭的!”

左手上的呼叫器忽然传来了急躁的声音,是留在教会的阿诺尔德。

“单凭你们是难以收拾当前事态的,我必须要作为领袖向你下达指示才行。”他的声音带着粗暴。“听好了,藤丸。现在你们所在的位置是腋下吧?那就由那里去背后吧。根据我的测算,在背后转回正面,应该能从你们说的天体室出来。我重新组合了地图,发现中央部分居然有一个空白的空间,很了不起吧?”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阿诺尔德一直很恐惧,我才会鼓励他,以至于他似乎产生了莫名的自信,总之对不起!”玛布尔小姐在通讯的背景音里一直道歉,立香甚至听到了她被阿诺尔德呵斥的声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我早就知道了。”在她身边,卫宫Alter小声地说着。“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平庸的一般社员呢。”

对啊,不像你,是个可靠的佣兵。立香些许无奈地想着,却忽然明白了。卫宫前辈他……想要调查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吗?

教会的日记里,记载了魔神柱附体人类后的事情。塞拉菲克斯内部有个隐秘的魔术工房,实验所必须的条件只有海底才能满足,而且搬运来的货物里有……用于实验的人体。

日记的主人提到不能让天体室的实验重启,而且魔神柱下一阶段的工程就是到达海底并“连接”。与什么连接呢?

如果我掌握的知识再多一些,或许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吧。她看着手上不断传来吼叫的通讯器。没有玛修和达芬奇的帮助,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回忆起Alter此前的分析。“魔神柱跑出来,接受了自己败北的事实,作为人类来压制这里的其他人,知晓了月之圣杯的存在并召唤了BB,把BB作为向导并把此处SE.RA.PH化,在人类未察觉时重生。”

那么,只要快点探索完背面,去天体室,说不定就能击败真正的魔神柱,解决这一切吧。

——还有,卫宫前辈果然又是这样呢。先前他说,“我只是为了交换情报,才会活用教会。”

但是,只为了交换情报,根本用不着把自己的分析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我要去救Meltryllis!”

听到这句话时,他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御主又想要做无谓的事情了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是Alterego也坏损到不能作为战力使用了。况且那是废弃场,立香这么做,可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为何要如此奋不顾身?他焚毁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在看清之前归为余烬。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自己是在哪里,也见过如此奋不顾身的人呢?

这些天来,目睹她一个一个地增添同伴,连凶暴的Alterego也成为可靠的助力。或许善也有善的好处,或许这正是自己这样的人也被接纳的原因吧。

“你是认真的吗?根据铃鹿御前的说法,那里是没有通道的地洞。”Alter此时没有反驳,口吻一往如前。“一旦掉下去,可就没法爬上来了哦?”

从进入SE.RA.PH到现在,立香从没有那么焦急过。刚才,魔神柱没有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她差一点就像其他人一样,也成了这东西的养料。Meltryllith正是为了救她,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才掉进了废弃场。

“不要再说那种蠢话了。救Alterego?”阿诺尔德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掉进下层不是很好吗?省事多了!那可是最后必须处理的怪物啊!”

“铃鹿御前,该怎么样才能下去呢?”深吸一口气,她把最后的希望投向刚刚入队的狐狸巫女,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那当然是直接下去啦。”铃鹿的目光指向黑色的Archer。“那边的黑手党,你带着绳子或是梯子之类的吗?”

“我这里有练仰卧起坐用的钢索。虽说能用魔力进行延长,但极限只能到5km。”佣兵言罢,投影出了一条钢索,又在上面加了挂钩。

“只能说勉强够吧。”铃鹿御前用力试了试钢索的结实程度,把它绑在自己的腰上。“那黑手党就留在这里负责放钢索,明白?”

“是让我负责拉人吧。你们下去?”佣兵询问道。

“御主和我下去。Lip……嗯,很遗憾不行!钢索会断的!”铃鹿说着,把钢索靠上一点的部分绑在立香的腰上。“笨猫,你也在这里待机。一眼就能看出你已经伤痕累累了吧?而且黑手党也需要护卫。”

于是,这对不要命的临时主从,就这么被慢慢放到了废弃场底部。

还真是够信任自己这种恶人的啊。卫宫Alter看着自己手里的钢索。在指缝间攥紧的冰冷金属,另一端就是藤丸立香的生命。

诚然,她对他的信任也有足够的理由。此时,自己身边还有玉藻猫和Lip这两个立场完全不一致的人,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定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阻止吧。

但是,这种信任也是善人的极限啊。她怀疑的矛头也绝不会指向其他看似立场相同之人,比如——那两个人类。

早在崔斯坦怀疑自己的那一刹那,他就完全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正如他所说,杀害高文的不可能是身在教堂之外的Melt和Lip,不像是野兽性格的玉藻猫,自然也不大可能是崔斯坦自己。

那么,教堂里面,明明还有另两个不会让高文产生戒备心的人。

是太乐观了,还是太愚蠢了呢?

“我要回一趟教会,这里由你们搞定。你的金之爪很容易就能把她们拉上来吧?”他起身,不由分说,直接把钢索缚在Lip的前臂上。

“哎,等等,等一下啊,底特律的Archer先生!”虚弱的玉藻猫没能追上他的步伐。只能目送着恶之佣兵抽出武器,全速奔向教堂。

 

还未进教堂,他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看到满地翻倒的椅子和被乱扔发泄的通讯器具。

“怎么,这里乱七八糟的嘛。是打算转换一下心情来个大扫除吗?”他笑着问面前的两人,双手握紧了冰冷的武器。

“黑色的Archer!来得正好!你快给我去一趟管制室。”消沉的男人看到恶人的到来,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管制室的隔壁有个小医务室,那边的医疗用品架子上,有写着B毒素8型的……”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子弹应声穿透了他的前胸。这个一度主宰SE.RA.PH扭曲秩序的人,带着被世界背叛的表情死去了。

“抱歉啦,贝克曼。时间宝贵,想演说就去地狱里继续吧。”Alter嘲笑他的软弱,大踏步向剩下的女性靠近。

“哎……哎?哎哎哎哎哎!?”她发出了临死前的悲鸣。但是毫无用处,佣兵的枪口对准她的头部,扣动扳机。

这样一来,塞拉菲克斯职员就全部殉职了。阿尼姆斯菲亚的实验再也不会进行了。

黑色的佣兵转身向外走去。接下来,只需要破坏天体室。不需要追究那里究竟有什么、在做什么。

但是,他没能走出大门。

右手枪刃向后挥动,削断了伸向脚踝的黑色藤蔓。左手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向他靠近的另一条。

“对。你就是这样的人。当时也一样,为了结果而杀害了很多人吧?”不知以什么方式,响起了飘渺的声音。

第三条带着红色眼睛,行动更为迅捷。他跃过去,避开第四条,却撞进了第五条的攻击范围。

“唔……”他用被缠住的手撑着地面,想要用另一边的利刃直接割断手腕。然而肺部的空气被全数挤出,魔神柱的本体重重拍击了他的后背。

糟了。这样的话,立香那边……

不要去想!他用力调动脑内的漆黑,吞噬了下意识冒出的想法。看来,接下来唯有相信她……

“不可能,你是……!”他大喊出声,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忘记了吗?还是说,在成为英灵的时候被删除了吗?”不悲不喜的女声继续响起。“在某个国家崛起的新兴宗教,诸多国家的当权者、科学家都成了其信徒,被称为‘正确的救赎’。”

闻到了曼荼罗的香味,以及尝到——他怎么可能还尝得到——弥漫在自己嘴中的血腥味。是甜吗?有些苦涩。或许是咸腥粘腻,令人作呕。

“没有丝毫盈利目的,也没有任何政治主张,只是一群“一无所有”的人。”怜爱的菩萨发出轻轻的笑。“他们都是心灵受伤的悲伤之人,因特殊才能而与世间隔绝的孤独之人。那个组织没有任何邪恶理念。真的,一个坏人都没有。除了心血来潮创造了那个组织的女性教主以外哦?”

“是你!你这家伙是——!”他尽全力大喊,双枪向四周连发,试图用听觉捕捉传回的任何一点声音。记忆最深处几近遗忘的部分终于叫嚣着复苏。或者说,他从未遗忘过。

“对啊,是你杀的。”冷而芬芳,妖艳毒花一般的声音还在继续。“为了杀害教主,你杀了那座楼里所有的人。因为他们不希望我被杀害。为了不失去我,只能杀了你。”

成吨成吨的记忆,强行灌注进他的意识。圣母讲述逝去同伴的故事,如泣如诉。

他杀害的第一个信徒是绿色眼睛的约旦女人,刚从魔鬼般的童婚里逃出来,十九岁,即将迎向新生。

被邻国排挤的科学家,抱着必死的决心把自己和杀人魔一同封死在实验室中,打翻了培养致命病毒的器皿。而他焚毁整个实验室,从融化的钢铁中踏出,竟忘了自己孩提时代,一度也是火灾的受害者。

“而你,却将大家,大家都杀光了。就像践踏蚂蚁一样。到了这个时候,你才终于得以杀了我。杀了我——是吧?”

九死一生穿越交战区才得已在乐园团聚的夫妇。孩子在浴缸里嬉戏,有些疲惫的母亲逗弄着他,面容璀璨如星辰。随后黑色的恶魔踏来,大楼夷为平地,母亲的怀里是未能幸免的幼子。

而后,成百上千人,一次又一次。直至手中的枪管炽热成红色,又被刃上的鲜血冷却得更深。

“当然杀了。至少,杀害了那具躯体。”他努力调整心跳,积蓄下一次挣扎的力气。眼睛像长在脸上两个没有反应的洞。黑暗吞噬了他的四周,或许是血红。

“嗯。但是心灵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的世界中有我,没错。一定会非常高兴,但又非常无聊地,从屋顶上跳下来吧?”菩萨像是看到冥顽的石头终于开悟,微笑起来。“你的所作所为,装作正义伙伴的样子纵然令人愉快——但你本身却是个滑稽而无趣的男人。”

魔神柱终于卷住了他的四肢,把他尽数吞噬。双刀还在尽力挥舞,却无济于事。

自己还在呼吸吗?他慢慢扩张着膈肌,却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入。颅内一阵一阵冲击的疼痛,魔神柱大概绕紧了他的脖子。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血液流入,一如被绞死那时。

“这可不行,别乱挣扎啦。手脚会被轻易拧下来的哦?”圣母怜爱地哄劝罪人。“你想从我手中逃脱吗?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哦。”

他终于听到了声音,是自己瘪下去的喉咙发出的最后摩擦,耳膜回收到的一丝声响彻底归为死寂。缺血的脑部和所有的感觉隔开,意识在没有输入之后,如同飘在虚无之中,孤身一人。

“‘杀害了无辜民众’这个事实,会令你心中始终存在罪恶感。不是吗?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没有遇到我这样的毒蛾,也迟早会落入地狱的。”脑内只余下自己,还有超度将死之人的救世主的声音。“只要是恶,无论是谁都无法原谅的心,也是无可救药之人的悔。钢铁之心不是人类该拥有的。至少——和被我在这里吞噬的Saber一样,涅槃融化吧。”

耳畔响起数百人的呼救,近千人的哀鸣。忽然接收到一丝光,刚获得的虚假味觉消失了。

“……啊,但是,在你那世界的我的疑惑也终于能解开了。”最后,听到了菩萨的自言自语。“像你这样的人为何不惜扭曲自身的信念,也决心要杀掉我——嗯。当然要杀。不能不杀。因为在那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意识到了变生之后的我的末路吧。”

全身最后一次爬满疼痛的感觉,归于虚无。英灵卫宫在此死去。

 

“比赛结束啦,太棒了!”BB的声音响彻整个SE.RA.PH空间。“但是但是,这次也不存在优胜者,因为还剩下3名,所以比赛不算数。结果:人类方败北,胜利者:魔神桀派。但是哦,我会提供特别措施大放送!那就是和BB一起作战啦!”

刚才,他们在废弃之腓的底部竟然又见到了BB。紫发AI一边说着“已经来不及让你们爬上去了”一边把他们往下扔了一层,竟然就是Melt掌管的腿部区域。对她使用心之钥,抄近道回到了教会。

“剩余从者3骑……是我和笨猫,以及长毛吧。”铃鹿御前清点着眼前的人数,表情似乎有些意外。“Melt和Lip除外,毕竟Alterego是不算数的。”

“那卫宫Alter他……?”立香也意识到了人数的不对,心里又紧绷了一分。钢索为何断了?Alter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擅自行动?

“应该已经不在SE.RA.PH了吧。”不知为何,说着不在乎人类的Meltryllith,竟也有些唏嘘。“真蠢,过于冲动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立香默默抿紧下唇,尽量让自己接受这一事实。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怪罪他。心里竟然感到失去和后悔。

有无数次,她见到过从者消散。虽然英灵死去只不过是回归座上,但是,在这里失去的,是迦勒底召唤的卫宫Alter。这就意味着,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先前能更勇敢,问一问他的事情,那该多好。

 

“说到底啊,连死亡都对死人无可奈何,你又能怎样呢?”

手腕装置中,已有半数髓液注入他的躯体。男人强行把肩膀扭转,肩胛断裂,右手臂软软地脱垂下来,左手臂被扯脱臼。髓液提供的魔力勉强把关节拼凑回去,检查一下双侧的食指,还能开枪。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即使四肢被拧下来,也没有关系。”他迅速向身后开枪,脱离了魔神柱的控制范围,终于得以走出教堂。

和行尸走肉也什么区别了,全身死掉一半的末梢神经无法向意识传递什么,只有用视觉确认,才知道脚踏在地上。

记忆和自我全数溶化。太好了,现在我彻底一无所有,你又能从我这里剥离什么呢。

那么,你刚才想到的立香是谁啊?御主吗?他感觉祈荒想要查阅他心里的感情,嗅到了坏掉的机器中唯一熠熠生辉的羁绊。但是啊,真够费力的呢,他嘲讽对方。现在我连御主是谁都记不清了。

“轮到我了。”唇边划过不清晰的话语,舌部与下颚松脱,无法闭合。“毕竟,我与你‘连在一起’了。”

“啊呀,真下流。”祈荒嗔怪地笑骂,面颊也浮上几分绝美的红晕。“虽然无趣得可怕,竟然也是个如此直接的男人呢。啊,啊呀呀,啊——!”

Alter麻木的嘴角还是勾起了笑意。天体室,他在“记忆”里搜索着。嗯,天体室原来在下腹的位置啊,在那里一次次地使用魔神柱留下来的实验器具,而且经由这条通道就能到达……

“不要,不要不要,快停下了啦!!”祈荒刺激地叫喊。“这也太粗暴啦,随便去读女孩子的想法,还要随便去那种地方啊!这让我该如何自处啦?”

“哦?被反将一军?你都读了我的,我反过来读你的也是一样的吧。”脑海中,他对祈荒这么说。“这时候反倒抱怨不公平了?”

“那么,谜底揭晓。天体室里面究竟有什么呢?”

——答案是,和迦勒底管制室一样的构造。128个装置里的,全是早已死去的御主们。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想起,反正早就不需要他们啦。”祈荒露出纯洁而欣喜的神情。“再过不多久,连SE.RA.PH这种笨重的身体也可以舍弃,在此之前,请一切随喜吧?我会多陪你一会,直到下地狱之前都陪着你哦?

他没有理会祈荒的话语。一发子弹击中控制室的变电器,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整个天体室暗下来一半。双刃并作长武器,砸向监视着所有框体的中控台。一下,两下,按键和屏幕迸发出最后的火花,在半明半暗中,有如惊雷。

“对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呢,呵呵呵呵。”祈荒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里所有的框体都有备用电源,切掉总线也无济于事。请你像过去一样,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杀掉吧。”

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向最近的框体。框体是全封闭的,里面是不确定的小世界。

双刃握在手中,一刀斩碎了控制维生设备的仪器。蜂鸣的警报接踵而至,明暗闪烁的红灯映得此处宛如地狱。

“这个御主啊,还是个孩子呢,你看。”祈荒对着近乎修罗的男人说。“你看到了吗?对哦,这是他的记忆呢。长大了要锄强扶弱,呵呵呵。跟你可真像呢。”

“他的祖母还在那座老木屋,等着孙子回去一起吃炖菜。最害怕的事情?害怕死掉呢。”菩萨满怀怜悯之心,把从男孩那里探到的记忆输送到罪人的脑海里。“但你把他杀了,干脆利落地那么一下,就把他杀死了。”

没有知觉的右手拉开框体。眼里的景象从男孩笑着的样子,切换成了掉出的那具干尸。

“安息吧。”他的喉咙里冒出浑浊的音调,挪向下一个框体。

“这是个很厉害的产科医生,她的这双手拯救了十数人,接过的新生命更多。再看看你的手,上面全都是死人的血迹。”祈荒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人,就要被你杀死了呢。”

他还是没有说话。长刀直接刺穿框体,气体喷涌出来。看到的是长刀刺入医生的身体,手术台上的患者敞着切口,原地等待死亡。

“你看啊,作为一个普通的魔术师,这个人昨天还在为‘上司平庸但出身名门,处处被打压’而不甘。”下一个框体,未曾断绝的魔性声音。“你也是个平庸的魔术师啊。你就不愿意,就不愿意让我济度他吗?”

没有名字的男人不语,他的舌头也开始僵硬了。他砍断了框体的总线,指示灯顽强地闪了最后一下,熄灭了。

“你看你看,这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跟你的御主同岁。”祈荒变得极其愉悦,按捺不住地引他到下一个框体。“哎呀,你看,她们的眼睛长得真像。来这里之前还在憧憬着魔术师的生活哦,既然这里是迦勒底的分部,你的御主要是没去那里,会不会就在这里,被你杀掉呢?呵呵呵呵?”

“倒是你那个御主挺让人开心的。她叫藤丸立香,想起来了吗?”女人自顾自地继续说。“和那么多优秀的从者都有交情,简直就是圣人的风度呢!只要这SE.RA.PH还有御主,我就能召集从者。啊,想一想能用她,召唤出复数最优秀的从者们,我现在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呢!”

“不。我会杀死她。”男人干脆利落地吐出音节。“你完全知道我的想法,对吧?”

 

——为什么会那么惊讶?

从者之中有个人类,那就是御主吧。看到他时,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啊,也对。现在自己的样子大概非常恐怖吧。损坏却仍在活动的关节,溅满双手的血,还有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的金色裂纹。真是可笑,灵魂之中腐烂的样子终于现出来了。

藤丸立香,他默念着从祈荒那里得到的名字。他想起简陋的工房,想起器械探查灵基的感觉,想起破败城市拂过脸颊的夜风。

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都结束了。我已经破坏了筐体的电源。这样一来,‘是活着还是死亡’都不明确的御主们,也彻底死亡,不会再召唤从者了。”他用全然叙述的语调,向质问他的狐狸女孩解释。“而且你也去死吧,藤丸立香。”

他说出这句话时,人类御主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他能感受到忽然激增的魔力,流向拿着竖琴的Archer从者。反应如此迅速,为何她的表情却……那是悲伤吗?

“seraph不需要御主。知道这天体室存在的人,没有例外,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他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仅仅盘踞在思维里的漆黑现在出现在身体上。“抹除所有恶的痕迹。消灭后续悲剧的可能性。我就是因此而生的。为此,为此——”

“为此践踏了众多生命。所以这次也不容有例外。”不悲不喜的声音响彻整个天体室,从面前几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也听到了。“请便吧,无铭的执行者。请尽情完成你最后的职责。”

 

终于,被打倒了。

漆黑从他身上散去,破损的躯体跌落在薄薄的积水里。即使是行尸走肉,也终于死去。

“虽然关系不算好,但他应该是迦勒底的从者吧?”毫发无损的玛布尔从黑暗中走出。“毫不留情地杀害他未免太过分了吧?你的性格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呢,藤丸立香。”

她现身了。魔物以胜利者的姿态,堂而皇之地出现,想要最后玩弄一次手中的蝼蚁。

菩萨那双彻悟的眼睛不再望向死人,恐怕不必担心被窥视了。意识渐渐模糊,但漆黑比它消退得稍快一些。于是,方才刻意掩盖的记忆全数浮现。在罪人生命的尽头,他看见了光。

工房里聚精会神的藤丸立香,修复灵基时小心翼翼的藤丸立香,还有新宿的夜风里,表情坚定的藤丸立香。

——啊,原来我的Master,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散开的瞳孔捕捉到一行人的身影,祈荒轻易地把四骑从者灭杀。但是,就在立香被手掌触碰的前一秒,她凭空消失了。

而这还远未结束。最后一半髓液注入了死者的躯壳,刚停滞的脑部强行恢复思考,等待最后一击的时机降临。

像是只过了几秒,立香又出现在原地,身边多出了超凡脱俗、有着银之足的舞女。

“我理解你哑口无言的心情。但这就是杀生院祈荒。”Meltryllith极其镇静,毫无惧色地嘲讽着强词夺理的圣母。“将本来甚至能成为救世主的资质,充足的慈爱、治愈心灵的话语、看似美丽的真心,全部只为了自己而使用。祈荒。你说你爱人类,还说想拯救他们。但是——在你的世界里,人类只有你自己。所以你比任何人都爱人类,为此不惜利用其他所有生命。对你来说,其他人类,不过是拥有人类外形的道具罢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人类何尝不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呢。将我认定为邪恶的,只是极为少数,但是,偏偏就是这种人——”魔性菩萨的玉指眷顾了一下他所在的方向。“最后会像那样,被认定为是背离人类社会的罪人。即使是牺牲一切处决我这种邪恶的人,人类都会因为‘对自己没有好处’就排斥他们。你难道认为那种野兽是人类?这么说来,无铭的英雄们未免太不值了吧。”

死去的手腕忽然一阵颤动,牙关也咬紧。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攥紧了拳头。

人类会被蒙蔽,会被引诱而犯下罪行。即使身为恶人的自己,许多年前也曾经是其中之一。

但是,即便容易被愚弄,也不意味着人类是野兽。即便是蝼蚁,也不可以被你当作道具使用。

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个女孩吧,他抱定了胜利的决心。正是这样的人类,会成为你这样的兽的末日。

没有更多的言语,女孩带着四骑上前,迈出的步伐坚定如水,像她的内心。流体的Meltryllith浮动在她身旁,刀刃闪闪发光。在这个满是莲花的心相之中,他们站在兽的掌心却毫无惧色。被BB束缚之后,垂死挣扎反倒是魔性菩萨自己了。

Lip的巨爪先发制人,强大的威压固定住了周围的空间。即使是掌中蝼蚁,依然无法吹走,不可捏碎。重力圈集中在Beast的手部,高高跃起的莉莉丝每次都会被无形的力量拖回掌心。但是,就在这力量不足的跳跃中,竟有个普通的人类牵起她的双臂,共舞这终幕的一曲。

立香的身姿远没有跳舞那么优雅,她用礼装勉强保持着漂浮的状态,屈起膝盖给Meltryllith的刀尖让路。集束的魔力全数传向舞女的双腿,她的表情越发喜悦,奇迹般地越跳越高。

终于,耀眼的银之足旋转起来,先是突刺向Beast的眼睛。菩萨发出愉快的笑声,另一只手结出法印,向自己面前挡去。

但是,留在手部的Lip此时马力全开,竟生生将Beast的手心捏碎了。重力忽然锐减,舞女改变了步伐。她以Beast伸过来的手为跳台,轻捷地跳起几个大步,直逼Beast的胸膛。刀锋深深扎入心口上方,划出的弧线顶部触及了害兽的心脏。

“啊,啊啊啊——”被重重一击之后,祈荒终于发现自己即将失败,发出大喊。“居然能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是,何等,粗暴的——”

Beast开始败退了。银之足在她巨大的身躯上游走,刀尖捉摸不定,从太阳穴、颈上的动脉,到肋骨边缘薄弱的位置,每次出现,都能对要害发动致命的一击。

“呵呵——呵呵呵——我对你们居然能将我逼入这个境地表示称赞。恭喜,藤丸立香大人,您才是毋庸置疑的圣杯战争胜利者。”Beast忽然发出顿悟的笑声。“所以,还请回吧,你们得以从SE.RA.PH中解放出去了。”

“SE.RA.PH的重力圈变弱了!大家,快抓住我的手臂……!”Lip向两侧伸出手,重量极大的她,此时竟是这里唯一的锚点。

“快离开她,御主,还有Meltryllis!”崔斯坦停下手中的弦,向远处的两人大喊。“Beast的周围穿透了!”

 “接下来,就在那里慢慢欣赏吧。欣赏我这个女人,将如何得到一切。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祈荒肆无忌惮地笑着,除去迷惑众生的心相和SE.RA.PH这个外壳之后,她回归到原本的躯壳里。但是,她的身体正随着SE.RA.PH加速下沉,海沟的尽头就是地幔,她就要和星球融为一体了。

Alter没有动。他的身体也飘了起来,却没有像崔斯坦他们那样留在原地。战死的从者尸体被祈荒认为是属于SE.RA.PH的一部分,只等魔力耗尽,把灵基吸收了作为养分。

而他残破的身体却远未到消失的状态。在补充进髓液之后,大概还能撑一段时间,虽然大体上是有去无回了。

“你在笑吗,Melt?”耳膜接收到了些许的声音。是像淑女一样害羞的Alterego在问她的同伴。

“对。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到光之海。以及,一切都如此快乐的那些日子。极为光辉闪耀。”刚结束一曲的舞蹈者露出骄傲欣喜的表情,仿佛在回忆了不起的东西。“所以,为此,我必须再跳一次。一想到这将是自己的告别演出,就感到无比骄傲。”

金之爪不再发问,银之足弯下身躯,装填到Lip的巨爪上。两人配合出最后的节奏。

“用你作为投射器,将我这支胜利之枪——”

 

崔斯坦在叹息。骑士目睹御主把所有令咒的魔力都交给Melt,而后带着信任而坚定的神情被BB回收了。

只是Meltryllith……到了最后的最后,他依旧无法拯救这位笑容如伊索德一样的娇花吗?

正在这时,忽然有什么拍了他的肩膀。迅速搭上弓弦,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去救……Ry…llyth。”尸体的舌尖尽力吐出这个词,平伸着的胳膊递给他钩索的一头。崔斯坦目送着另一位Archer被引力束缚,随着SE.RA.PH沉入无光的海底。

就在此时——

撕裂了时间,空间。光柱绚丽到世界在此收缩成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

Virgin Laser,从城门射向庭院的雅典娜之枪。帕拉迪昂向海底射出,划着所有星辰集合而成的光轨,准备无误地,穿透了祈荒毫无防御的人类身躯。

“杀生院——!”Meltryllith大喊着,枪尖深深穿刺了对方的身体,在盛怒之下竟没有松开或抽回。“怎么能……放跑你啊——!”

她颀长而柔软的身躯,此时竟没有比身旁飘落的那具尸体完整多少。手臂早已碎裂,其他部分也有毁坏脱落的痕迹。即使是流水的形态,此时也磨损得差不多了。

再看祈荒,就算体内布满魔神柱,被洞穿的此时也是苟延残喘了。她海藻般飘在水中的长发忽然一齐卷向Ryllith。

“确实,这个SE.RA.PH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在抵达地球内核前消散。但是,你想啊?我的眼前,还有个不错的容器吧?”她带着恶人得志的神秘笑容,就要把Ryllith拉到自己身边。“你的身体就由我收下吧。然后再回收Passionlip,以及BB的资源。照这样下去,等藤丸立香消失之后,再也没人把真相告诉迦勒底。我只要隐藏自己,静待机会即可。下次一定要顺利——”

“不。没有下次了。这裂隙就是你的墓地,Beast III。”

呼啸而出的子弹,足以穿透流水,击碎了化为魔神柱的头发。缠绕Meltryllith双足的束缚粉碎了。

“你……还能动吗?”Meltryllith睁大了双眼,意识到手里拿着单程车票的,并不止她一个。

“你这该死的……不,明明早已是尸体了,你是个多么,多么无趣的男人啊。”祈荒咬牙切齿,在绝望中不甘地怒骂。

“事到如今不必多言了吧,没有比恶人之死更精彩的戏码了。你就继续走向你应有的末路吧。”再也不需要节省力气了,他一边嘲讽着,向Meltryllith游过去。身体逐渐分离崩析,但是心灵此时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

“不会吧,等下,等一下啦!”Melt惊觉到腰上冰凉的钢铁,男人正把手里的钩索仔细绑在她的腰上。他全身的裂纹里,都点亮着消散灵子的亮光,在幽深的海底,像是正在被融金塑造的雕像一样。

“就是这样。天鹅会像这样飞走。”他转身,直视着Beast的双眼,带着最后的嗤笑向她致意。“而你这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展翅高飞,只会像钢铁一样下沉。”

灵基终于逸散,意识也总算得以休息。这是此次现界的最后一刹那了吧,温暖,平静,令人想要哭泣。

——藤丸立香。

真好啊,一点都不后悔认识了她。

恶人闭上眼睛,准备重新投入永恒的轮回。


备注:将在下一章里大致讲一下钢索断裂和黑茶想要鲨立香的始末。

这一章的下一章之前写过一个Bad End,想看BE的诸位旦那,请移步刀片https://loralupin.lofter.com/post/1cc78ced_1c6f5bb5a

月圆禁忌

【黑茶x立香】苦甜 第七章 善之同伴

卫宫洛拉回来啦!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那么一点。这两章是CCC剧情,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字数爆表了,大概是前面章节的1.5-2倍长度吧。

不过,一直非常想写CCC的Alter剧情。

那就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啦。顺路谴责蘑菇:你好啰嗦啊!!


是雾,是薄纱,是深海猎食动物的陷阱。

无数光点裹挟着他,渐渐浸入蓝色之中。轻轻摆动手腕,指尖和臂上流过微凉的触感,仿佛置身水中一般。

发生了什么?上一刻还在迦勒底,反应过来时却已处于这个领域。

电子化,他的一部分如是说道。

尽管英灵本身也不能算作是有实体的存在,但是此时的“他”,大概只是大型中枢里的一堆数据罢了。

他的数据,显然是座上的初始记录...

卫宫洛拉回来啦!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那么一点。这两章是CCC剧情,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字数爆表了,大概是前面章节的1.5-2倍长度吧。

不过,一直非常想写CCC的Alter剧情。

那就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啦。顺路谴责蘑菇:你好啰嗦啊!!


是雾,是薄纱,是深海猎食动物的陷阱。

无数光点裹挟着他,渐渐浸入蓝色之中。轻轻摆动手腕,指尖和臂上流过微凉的触感,仿佛置身水中一般。

发生了什么?上一刻还在迦勒底,反应过来时却已处于这个领域。

电子化,他的一部分如是说道。

尽管英灵本身也不能算作是有实体的存在,但是此时的“他”,大概只是大型中枢里的一堆数据罢了。

他的数据,显然是座上的初始记录。追求极度简洁的战斗服,夺走无数人命的双枪。灵基暂且还是完整的,灵魂中丑恶的疮痍尚未显示出来。

——要说数据化,之前有过类似的事情。月之圣杯战争,mooncell,128名主从的争夺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亡,把生者转为数据,进行同样残忍的厮杀。

卫宫Alter叹了口气。自己准确无误地获得了这些信息,不是以记忆的形式,纯粹就是知道而已。

阿赖耶方的从者与正统英灵不同,他们必须非常可靠地保持着清醒。即使时间线收束,记录回归座上,对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依旧留存。他和另一个“自己”算是灵基的两面,能共享某些知识倒也不奇怪了。

对啊,今早发生了紧急事态,迦勒底遭遇了不可能发生的系统入侵。那位红色的骑士,早已随Master一起,去拯救世界了吧?

他本以为能看到御主,甚至看到红之骑士令人不快的臭脸。但是,他仅仅是降落到了这个空间的底部,浅色的底面尚未构建出模型与材质,四周没有可供隐蔽的地方。

“哎呀呀,初次见面~没想到迦勒底还有恶之无铭先生啊,BB亲都快要被人类折服了啦!”眼前出现了这个纯良地笑着的少女。紫色的长发,纯黑的外套。

“哦?看来对于迦勒底和我,你还是了解了些皮毛呢。”他反唇相讥。“恕我直言,你就是这次的幕后黑手,月之支配者BB吧。把Seraphix电子化可真是幼稚的品味。”

“没想到你懂得那么多呢。看了剧透的坏孩子会在小黑屋里关到世界末日的!”她的眼睛忽然像机械那样发光,是不祥的红色。“所以很荣幸地告诉你,因为BB亲的恶作剧,你是被扔得最远的从者,就像落单的小狗一样啦!如果不想像红外套一样被抓起来,那就快和BB签订契约,接受KP强化·BB注射吧!”

“明知道我是无铭之人,还要强化啊,品味又变差了。”他完成了对周边地形的扫视,无视面前的女孩,开始往视野里唯一的建筑物走去。

“哼,你以为能逃得掉吗?只要你还在SE.RA.PH,又没有Master,就会不断被KP侵蚀。到时候,无铭先生这种罪人只能套上枷锁,任由BB玩弄了!”AI少女完全不死心。

“哦?我现在就戴着镣铐呢。要试试吗?”卫宫Alter向她比划了一下手上的装置,没有回头看一眼。“何况,这里总有‘那种’地方吧。你们怎么称呼它?存档点?安全屋?就是前面那座教堂吧。”

他在地面的暗处行走,避开激烈厮杀的其他从者。远处仅有的建筑物,是一座西式的教堂,因为距离太远,看起来就和玩具屋一样大。

自己还维持着迦勒底从者的身份,还能感受到隐约的魔力线,指向过于遥远的方位。藤丸立香……她在这里吗?

若是正常的从者,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然而,自己的直觉,以及获得的“知识”最深处、想不起来的部分,都在隐约警告着,背后的黑幕是极为邪门的东西。

虽然是油田基地化成的特异点,但这一路上,竟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那么,大概已经太迟了。油田基地直到变成这样为止,才发出了第一条求救信号。Seraphix的员工,不用细想也能猜到是什么结局。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出现在此处的是杀戮与肃清的“我”吗?

既然教堂是唯一可供休息的地方,以御主一贯的判断,她来到这里只是迟早的事。

教堂内部很是安静,陈设平平无奇。简单的木质座椅泛着经年的光泽,很安心,令他怀疑自己到过类似的地方。像是台风正中心的“眼”一样,是唯一风平浪静的庇护所。

教堂内部的搜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这里也没什么明显的信息。看到了沿着墙边那些细小而晶莹的碎片,绝不可能遗漏掉这种非正常的东西。是在这电子之海中,散落的废弃数据。

教堂的讲坛下面有个暗格。暗格很低,他只得半跪下来,对齐视线仔细观察。锁的样式既不是给从者预备的,似乎也不像是Sentinel能打开的。在这里留下消息的人,预感到了会有人类到来吗?

忽然传来轻微的铠甲摩擦声,长枪的尖头逼近他的脖子。速度并不快,它的主人还没什么杀意。

“罪人啊,罪人啊,为何在此玷污主的荣光?”铿锵有力的声响传来,染满鲜血的战士径直走到他身后。“不惜以这魔神之力,也要将你根除——!”

“原来你这种骑士,也会杀死下跪之人啊,弗拉德公。”Alter用嘲弄的声音回答。“况且,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更像是个杀人鬼吧?”

“无耻!”弗拉德暴喝一声,枪尖往前突刺。只可惜,板甲的速度完全没赶上身穿普通战斗服的佣兵,Alter此时早已向外翻去。长枪穿透了面前的讲坛,差点把它劈成两半。

“想必弗拉德公不想在圣地大开杀戒吧?况且不像我,你的宝具需要开阔的地形才能发挥实力。”佣兵慵懒地把双枪收回腰间。“到外面一决胜负如何?”

“乐意奉陪。”弗拉德保持枪尖指着对方的姿势,缓缓向后退了出去。他刻意和教堂拉开一段距离,准备好战斗姿态。

Alter没有马上追出去。他走到教堂正中,对着空空如也的大厅压低声音。

“移交归属权。接收者,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

会有作用吗?他不禁苦笑。不过,即使没有作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整了整战斗武装,就要踏出教堂时,教堂深处传来了飘渺的机械声音。

“存档点已启用。使用者,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御主,藤丸立香。守备人员1名。无人使用180秒后,拥有者将重置。”

于是,在弗拉德公从疑惑转为的怒视之下,他直接关上了教堂的大门。

“对不起了,不像你,我的宝具在狭小的空间里可是致命的。只要你敢踏进此处一步,我的子弹不介意染点血。”Alter最后扔出一句恐吓,而后把弗拉德的骂声挡在了外面。

教堂顶部是个不错的瞭望点。SE.RA.PH整个空间都是浅蓝透明的,即使距离很远,也很容易捕捉目标。但是,他的御主并没有径直往这边过来。

她在做什么啊?卫宫Alter不可置信地眯起了眼睛。远处有着推土机一般巨爪的Sentinel,每次攻击都有拍碎一切的力量。然而,还有三骑从者正在英勇奋战。他愚蠢的御主竟然在离怪物不足十米的地方,指挥着大家的进退。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立香显得更不要命了。

“果然不愧是毫无廉耻的恶人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眼前忽然出现了直播间的影像,纯良的紫发少女笑得十分亲切。“不过无所谓啦!无铭先生现在只能干着急!说不定就因为你没有搭把手,他们就被Lip在胸部挤成废料啦!”

“加我一个也没用。干这种无聊的事情,死了也很正常。”他冷冷地回答。“你又有何贵干?如果只是来嘲笑,大可不必白费力气。”

“当然是来嘲笑的啦,你看前辈她,现在多像只蚂蚁啊!”BB肆无忌惮地笑着,像是和他一起观察与Passionlip死斗的一行人。“不行的,他们这样绝对不行的啦!无铭先生赶紧给愚蠢的前辈传个话,没有‘心之钥’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攻略不了的啦!”

“谢谢你的忠告。”Alter的语气没有变得丝毫柔和。“我会传达到的。”

说是等待,实际也没花太长时间。毕竟,他的御主再怎么硬撑,在体力上也是有极限的。

他趴在教堂屋顶,准心暗中对着弗拉德的后背。不过,莉莉丝和两位骑士简明干练地把对方打倒了。

“从迦勒底来的Archer正在那里等你们。”

他听着弗拉德的将死之言,从屋顶翻窗回到教堂内部。

“这份疑惑很中肯。太阳骑士啊,不能对那个男人掉以轻心……就算是己方,也不能放松警惕。在这SE.RA.PH,只要内心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钻空子。切勿忘记这点——”

嘴上若有若无地挂起笑容,无声地从二楼走下来。

“我们来了,Archer!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露面!”那个女孩,应该就是Meltryllis吧。他听着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把自己藏在楼梯下的阴影中。

“解决了弗拉德啊。嗯,至少这点事我还是相信你们能办到的。”他不置可否地回应。

“卫宫前辈!”疲惫的橘发女孩呼喊出声。

“当然,是我。”他现出身形。“你还真慢啊,藤丸立香。”

 

自从来到SE.RA.PH之后,Alter就显得有些奇怪。倒不是他一贯的独斗风格有什么问题,而是立香总觉得,前辈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倒不如说,这地方和他有种莫名的宿命感,仿佛正是因为此处的异常才前来。立香能感觉到Alter一直在分析、调查,想要剥开奇异的表象。

去见玉藻猫的路上,立香忽然发现,与他们分开行动的卫宫Alter不声不响地入队了。

之前,Alter说着“解决事情的手段不只有一种”,表示自己要以击杀全部从者的方式来赢得比赛。

“他的意思是为我们牵制敌人吧,毕竟这个Archer的样子很显眼,这样我们的探索也能顺利一些了。”善解人意的太阳骑士补充道。

过往的战斗中,每次讨论战术时,佣兵都是直戳了当地说明意图。一贯波澜不惊的Alter,此时不如以前镇定吗?

“为什么这次你跟来了?”立香一边走,一边靠近佣兵。

“因为听说这次会和Sentinel战斗,我想衡量他们的战斗力。”他依旧是没有情绪的样子。

在玉藻猫的玩笑气氛中,她的四位从者毫不留情地举起武器。太阳骑士手持巨剑近身,肆无忌惮的开合步伐带得大剑划出流畅的痕迹。但是,猫以异常灵活的姿态左右扑击,使得高文的剑锋毫无焦点,就像是在流水中穿行。

这是,莉莉丝加入了战斗,依着自己的兴趣般闲庭信步。美丽的身姿活跃在高文和猫的外侧,划着圈跳起舞步。每当玉藻从高文的剑影中穿过,更为迅速的莉莉丝则找准机会,用足尖踢起水波形成的刃。

猫轻盈地跃起,像是要引逗莉莉丝的刀尖与高文的剑刃误伤彼此。但是,立香此时带着Alter绕到侧面,崔斯坦留在正面。两个Archer虽然合不来,此刻却十分默契地找准了时机。

第一发投影子弹不偏不倚地射向玉藻的脑后,她在双向压来的致命锋刃之间避让,竟只让子弹堪堪擦过肩膀。但是,投影在碰撞到灵基之前就已经消失,这竟然只是个虚张声势的空壳。

与此同时,崔斯坦的弦已经横在玉藻猫的双足之间,她的膝盖遭遇了避无可避的一击,随即被高文的剑柄狠狠敲中了脑袋。

“呜哇,漂亮的打击!但放心吧,多亏了这下,猫也恢复理智——”

第二发投影子弹击中了她,刚被救下来的玉藻猫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后方穿透自己的血口,倒在地上。

“为什么要射击!!!?”立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佣兵。

“有什么好惊讶的。与我们为敌的从者就该杀。不,在这SE.RA.PH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从者最后都会成为敌人。”佣兵的枪口依旧指着一动不动的玉藻猫。

“玉藻猫是迦勒底的从者。不是那种随便的……不,失礼了。毕竟她也接受了BB的强化。”骑士出言反驳,却不得不承认恶人的想法也有道理。

可就在这时,猫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了。

“没想到居然最终会倒在同伴的子弹之下,你难道不知道猫做鬼都不会放过仇人的汪……不过,虽然非常痛,但是并不是致命伤呢。底特律的卫宫,简称底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空气尴尬得连猫都能察觉到,Alter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立香偷偷瞟了一眼,莉莉丝似乎在偷笑。

此前立香猜测过,他不自然的深肤色是魔术侵蚀或Alter化导致的。但是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地从未问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问问他。立香默默想着。

“哼。我并没有打算放水。”Alter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我是能看到魔术回路的专家,你的灵基中有个非常浑浊的部分。那应该就是KP,所以我才击穿了那玩意儿……我只是恰好见过类似的症状。不用谢我,只会给我添麻烦。”

“哦哦,底宫你真是硬派作风。猫好感度稍微有点提升了哟!”猫开心地笑着,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好意。

“我说了这是在给我添麻烦。你的嘴巴难道是坏掉的水龙头吗?是只会吐个不停的酒鬼吗?”Alter终于忍无可忍地斥责出声。

立香听着一人一猫的嘴仗,心里的不确定感少了一些。至少,在此处的佣兵还是之前的那个佣兵。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事事效率为先,毫不留情。但是,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每次却都在所不辞。他做的这种“多管闲事”之事,与他声称的恶人价值观完全不符。

他自己意识到这点了吗?藤丸立香不禁皱起眉头。

 

“我陪你们去背面,不陪你们攻略Lip。”

撂下这句话,他径直去教堂的屋顶进入了警备状态。

就因为“那女孩看起来十分痛苦”这样的荒谬理由,他的御主坚持要把拘束具从凶暴的怪物身上扯下来。

对于御主的胡闹,他根本没有不悦的必要。这种看不清楚形势的无谓莽撞,不过是白白葬送生命而已。作为英灵的自己早就无所谓生死,顶多徒增几分麻烦。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莫名地觉得不爽呢。这女孩也太过于逞强了吧?即使是以魔术师的标准也如此。

刚才,她和从者们终于收集了足够的樱货币,拿到钥匙打开了教会的暗格。她一边说着“这不是免费的”一边触碰记录。

只那么一瞬间,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溺水一般。坐在教堂的木质长椅上,她的骑士们关切地围在身边,安抚落难的少女。他这种恶人在一旁看着,没有上前。

女孩稍稍平复完情绪,开始把看到的记录转述给他们。大体来说,SE.RA.PH的问题是魔神柱附身人类造成的。

“闭塞状态导致的集体狂热化、暴行、肃清。哼,基本上和我猜想的一致。”他这么说。这种程度的人性之恶,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记录被直接送入了她的大脑啊,佣兵苦笑着。对于坚信人类之善,以之为信念才活到今天的人,这的确有点过分了。

此时,他站在教堂顶上,俯瞰着无限宽广的SE.RA.PH。自己的正下方,就是御主安睡的房间。

没想到就连骑士在内,全都去休息了啊,只有他这个恶人还清醒着。此时,他完全能沿着这些魔力线,射出穿透屋檐的子弹,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最后的御主”杀害。

为什么呢?真难以理解啊。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和平主义者,真亏他们能活到现在。

这些天的探索也有了初步的结论。所有的线索指向天体室。如果能找到那里,从SE.RA.PH撤退并返回迦勒底就是可能的。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希望御主可以直接返回迦勒底。至于彻底探索SE.RA.PH,查明塞拉菲克斯的异常,那都是有余力的人做的事。

不要忘了,她还是新人魔术师。佣兵想起这段时间的训练,想起立香对魔术少得可怜的掌握。无法想象呢,此前人理烧却的那一年,她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况且,只要沿路把其他从者打败,甚至可以达成BB提供的另一个胜利条件。

BB的提案十分有魅力,和欲望密切相关。Mooncell是无限的圣杯。经由灵子世界对过去进行篡改,这样的机会或许再也不会到来了。

篡改过去啊?

他差点大笑出声。就算是英灵,能抵挡这等诱惑的人也不多,当然也包括自己在内。

至于她的从者,以及身边现在安分守己的Alterego,未必不是因此才帮助她。

“相信性善说是个人的自由,但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会因善意而动。”他对着屋顶下的房间,轻声说出这样的话。

 

再后来,他发现他的这个御主不仅滥好人,还总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就在SE.RA.PH难以置信地开始翻转的一刻,Lip忽然出现在背后。太阳骑士奋不顾身地迎上去,阻止她靠近御主。

“高文,到这里来!”立香竭尽全力伸出手。

“不,已经来不及了!”他赶忙一把将她拖回来。他们脚下已经出现透明的圆圈,每一秒都在逐渐清晰。“快退下,由我来击打……!”

“高文,骑士高文——”玉藻猫失落地喊叫着。但是,天旋地转,只有立香身边非常小的范围成功翻到了对面。

他回望了一眼身边的立香,却迎上了她的瞪视。

“并不是我们把他扔在那边,而是他依据自己的判断,决定留下来挡住Lip。”她搞不清楚情况吗?如果让Sentinel也一起翻到背面,后果又会怎样?“哼,我本来觉得这根本是有勇无谋,居然敢近身挑战能压缩Seraph一个区域的敌人。但确实奏效了,最后只牺牲了高文一个,我们就来到背面了。”

“你稍微给我闭一会嘴。”一贯极其温和的御主,此时却是极其严肃的神色。

“失礼了。看来这些说明令你不快了吧。”这点基本的识趣还是有的。他闭上了嘴。

尽管只剩三骑,对战铃鹿也没有太过艰难。玉藻猫一边嘲讽着冒牌狐狸,一边动力十足地承担了所有正面的攻击。自己则和莉莉丝分头,不断在佯攻和侧面突袭间切换。趁着铃鹿抵挡左右攻击的时候,立香指挥玉藻猫使用她的巫女之咒。铃鹿在犹豫的刹那,落了下风。

虽然如此,他还是皱起了眉头。这场战斗没有胜利的可能,没有心之钥是不足以打败铃鹿御前这个级别的Sentinel的。

正在他开始觉得拖延下去对己方更不利时,铃鹿忽然说漏了嘴,被BB召回了神殿。

他细细回想着这足以让BB干预的重要信息。

——Serapix之所以变成这样,不仅是因为BB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这里不是单纯的油田基地。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按照之前的观察,必要的设施基本都在表面。能让铃鹿做出这种评价的,究竟是哪个区域呢?

也就是说,天体室在表面某处,被仔细隐藏起来了。那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次的罪魁祸首,他并不关心那是什么,只要清除即可。

“我刚才和铃鹿战斗得过于专注了!现在要赶在高文被怪物玩到挂掉之前,赶紧回表面才行!”玉藻猫忽然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别说蠢话了。现在回表面只会浪费时间,高文拖住lip的现在是个好机会。”他否决了猫的判断。自己的行事风格和他们格格不入,但是恶人比较擅长讲求效率。“我们应该移动到胸部区域,并再次让基地翻转,避开Lip到达中央管制室。只要能尽快解决问题,我们也能缩短和高文会合的时间。”

 

收回之前的判断,他想着。就算是破例也好,必须要和立香一起去迎击Passionlip。

因为,就在他们解决了警备装置,朝胸部区域靠近的时候,罗宾汉忽然出现了。

“BB托我传话,说什么,‘他们是战胜不了Lip的’,还说什么‘继续不动脑子前进,都去被压扁吧’。总之就是,Passionlip在表面等你们!”

看来,还是没法绕开这个凶暴之爪呢。

但是——

卫宫Alter直视着只身一人的自己,苦笑了一下。他刚才明明站在了御主身边,可不知为何,没能翻转到表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可疑的道具难道还限制人数?”

“呵呵呵。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却丝毫不慌张,反而用嘲讽回应。不愧是向恶之道路迈进的Alter先生。这种阴毒令我很难不产生共鸣呢。”紫发红眼的跟踪狂再一次出现,这次的语气更为毒辣了。

“……哼。”他轻声回应,感觉自己的嘴角向两边咧开。

“唔。为什么要嗤之以鼻?我们都是反派,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恶魔AI质问他,嘴角都快撇到下巴上了。

“现在你才是反派吧。被你说成同类,我怎么能不笑呢。”佣兵语气上挑,话语听起来却越发冰冷。“如你所见,我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该处理的对象就该杀掉,中间不夹带任何兴趣或是同情。像你现在这种多余的情绪,早在生前的时候,就已经一点不剩了。”

那么,让我们切入正题吧。“然后呢,什么交易?”他询问着。“你一定有让我一个人存活下来的好提案吧?”

“……哼。还挺明白的嘛。不过,这样痛快也不错。”BB因为他的直接,反倒笑得更开心了。“背叛迦勒底,跟从我的计划,杀光留在SE.RA.PH的所有人类,再抓住那个藤丸立香。作为回报,你将知晓这座基地的真相。这才是你作为抑止力守护者原本的职责吧?”

“原来如此,肮脏的工作啊。”他收回了浮在脸上的笑意。“这是个好提案,BB。我正好开始对保护善人感到腻味了。”

季容

[黑弓咕哒]仲夏夜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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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说的评论过十就写后续的部分

祝大家食用愉快

(前文(雨夜)可以在合集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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