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卫聂

0
860.8万浏览    16494参与
梦仔
六月快乐~ 祝高考的高考顺利,...

六月快乐~

祝高考的高考顺利,中考的中考顺利,全都百科全叔附体~

六月快乐~

祝高考的高考顺利,中考的中考顺利,全都百科全叔附体~

冷静的疯子

雪落松枝(九十二)

昌平君近日总觉得心中烦乱,前来结交的楚国氏族越来越多,与之同步增长的,就是他们的胃口,小恩小惠已很难封缄其口,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是封地。

  

起初,昌平君还能三言两语将他们打发走,可到后来,氏族们也学精了,他们三五成群,聚在昌平君府上,说今日定要讨个明确说法。

  

昌平君无奈,只好答应他们只要尽心为秦国效力,王上定然不会亏待,就在他们仍然不依不饶之时,从咸阳运来的金银珠宝适时抵达,同时还有嬴政的一道命令。

  

秦欲近期灭魏,为了防止楚国从中作梗,嬴政欲先发兵楚国,派王贲为将,速速攻其北部丹阳之地,而昌平君和陈郢的贵族要为其策应。

  

这个消息对不胜其烦的昌平君来说无...


昌平君近日总觉得心中烦乱,前来结交的楚国氏族越来越多,与之同步增长的,就是他们的胃口,小恩小惠已很难封缄其口,他们真正想要的,还是封地。

  

起初,昌平君还能三言两语将他们打发走,可到后来,氏族们也学精了,他们三五成群,聚在昌平君府上,说今日定要讨个明确说法。

  

昌平君无奈,只好答应他们只要尽心为秦国效力,王上定然不会亏待,就在他们仍然不依不饶之时,从咸阳运来的金银珠宝适时抵达,同时还有嬴政的一道命令。

  

秦欲近期灭魏,为了防止楚国从中作梗,嬴政欲先发兵楚国,派王贲为将,速速攻其北部丹阳之地,而昌平君和陈郢的贵族要为其策应。

  

这个消息对不胜其烦的昌平君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立刻就把那些贵族们召集起来,向他们传达了嬴政的命令。

  

此时,楚国朝堂上,大臣们对应如何应付眼下局面产生了分歧,其实也算不上分歧,朝中大部分人,包括楚王在内皆想要同秦议和。

  

至于理由,便可谓是“显而易见”,昌平君在陈郢愈发的声势庞大,随时都有可能纠集三氏倾覆楚王之位,因此必然先要集中精力,铲除昌平君和离心反叛的贵族。

  

至于王贲,秦国不过是想开道伐魏,而非对楚国图谋不轨,因此,只需派出使臣前往同秦议和,将那十座城池割让于秦,楚外部危机自然消解,待平定内患,修养生息,再一举夺回便可。

  

楚王在金阶上振振有词,殿上众臣,除了项燕之外皆对此“权宜之计”啧啧称赞。

  

他们本就是负刍的心腹,因此某得官职,实属德不配位,自然对他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项燕最初还试图争论,可眼见朝中如此情景,心知楚国大势已去,仅凭他一人根本是无力回天,不免感到心中寒凉,便再未多言。

  

如此,当楚国的使者抵达咸阳时,便受到了秦国的热烈欢迎,嬴政不仅以最高的礼仪接待了他们,痛痛快快签署了议和盟约,临走还赠给楚使百两黄金和一百斛珍珠,请他们带给楚王聊表寸心。

  

等到使者兴高采烈的离开咸阳,嬴政立刻就派人给王贲传令,命他立刻陈兵魏都大梁,抓住战机,以最快的速度灭掉魏国。

  

而此时大梁城内,魏国的君臣却并不慌乱,此时主力大军随都在北部,但大梁的守军仍有二十多万,在人数上并不落下风,且大梁城楼足有五丈高,城防设施齐备,粮草充足,就是守个三年五载也不成问题。

  

而王贲则正相反,为了支开魏军主力,他放出话来,意欲从邯郸来攻,待魏王将四十万大军派往北部之后,王贲便立时率军南下,经楚地迅速包围了大梁。

  

虽然此法的确让赵王措手不及,但如此一来,秦军便相当于孤军深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因此,在大梁城外安营扎寨后,第二天伊始,王贲便率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魏武卒曾经以骁勇善战而享誉七国,虽然风采远不及以往,但此番乃是存亡之战,所以秦军虽也勇猛,但魏军依托城防,拼死抵抗,战斗进行了近一个月,秦军数次进攻,皆被魏军击败。

  

咸阳那边传来召令,再三催促,王贲不免有点心急,再耽搁下去,只怕横生枝节,于是他一边给咸阳回书表明战况,一边派人去易水去请教一下他的父帅。

  

消息送出,三日后,王贲正在营帐中研究大梁的布防,军士忽然来报,说盖先生奉上将军之命,特来协助将军攻破大梁。

  

王贲闻言又惊又喜,立时便出帐相迎,见盖聂一袭白袍,面色微凝,正同士兵低声攀谈。

  

“盖先生安好!”王贲遥遥拱手,朗声道:“先生不是驻守邯郸,怎会同我父亲在一处?”

  

盖聂寻着声音望过去,年轻的将军面带笑容,阔步走来,便也眉目舒展,拱手还礼。

  

“邯郸现在有端和将军和蒙恬将军驻守,在下毕竟是王上的护卫,不宜离开太久,本是在回咸阳前去跟上将军辞行,也是碰巧得知,将军在大梁似是遇到了阻碍。”

  

“不瞒先生,王上原本命我一战灭魏,可这大梁城高坚固,粮草充足,魏武卒遗风尚在,故将近一月,我仍拿不下大梁。”

  

盖聂道:“将军莫急,依在下之见,大梁旦夕可破。”

  

王贲大喜,遂一把拉住盖聂的手腕,“先生有何妙计,快随我到帐中细细讲来!”

  

待进入军帐,一幅巨大的地图映入眼帘,王贲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不常饮热水,但要招待客人,只能现烧。

  

暗红色的小壶坐在碳火上,不一会就冒着水汽,盖聂站在那幅图前,一直未曾言语,王贲看着他,透过氤氲的水汽,只觉得那白色的背影莫名有些孤寂。

  

“先生”,他走过去,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见后者没应,便又轻声喊了一句。

  

“先生?”

  

长睫微颤,盖聂侧过头,那双琥珀色凤目里闪过一丝忧伤,稍纵即逝,王贲素来心细如发,可也未曾察觉分毫。

  

“将军,在讲述破敌之策前,在下可否问将军一个问题?”

  

他接过红陶质地的茶杯,同时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王贲立时道:“先生请问,我定知无不言。”

  

“大梁城外围的地貌,相比其他城市,可有特别之处?”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因此王贲只是沉吟片刻便答道:“自然是水系了,数里之外便是轰隆而过的大河,魏惠王当年又曾修筑运河,将这些大河相互联通,我攻打大梁时,这些河道也起了不小的阻碍。”

  

“从陆上进攻,这些水道的确碍事,但是将军,若换个角度思考,可否将这些阻碍转变成助力呢?”

  

王贲此前就经常找盖聂请教战法,他很喜欢盖聂教授的方式,从不卖弄,也并非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应该怎么做,而是充满耐心,循循善诱。

  

年轻的将军盯着地图,凝眉深思,忽而眸色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可用水淹?”

  

盖聂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几乎淡不可察的笑容,“其实此计也并非在下首创,昔日武安君白起率军伐楚,也是孤军客战于楚境,不宜持久,于是武安君便利用夷水从楚西山长谷出而流向东南的有利条件,在鄢城西边百里处筑堤蓄水,并修长渠直达鄢城,然后开渠灌城,楚军不战自溃。”

  

他指着军帐中的地图,“大梁城外水道纵横交错,且地势偏低,将军可令人开凿水渠,将大河只水引入鸿沟,待时机成熟,决堤泄洪,大梁那时便成一片泽国,自是坚持不了几日。”

  

“好!”,王贲兴奋地喊了一声,“再坚固的城墙也是用土垒砌的,届时大水过境,便也不怕那魏王龟缩不出。”

  

“去年干旱,今年倒是正常了,此时正值春汛,将军若动作快些,不出十日,便可水淹大梁,一举灭魏。”

  

王贲颔首,忽而又叹道:“只是如此一来,可怜城中那些百姓了,听说当年郢都可是淹死了近十万人”

  

盖聂正低头准备喝一口他捧了许久的水,闻言,那只手不禁轻轻颤了下,水洒出一点,溅在手背上,已经冷了。

  

“征战一事,向来如此,统治者们争权夺利,可最终受苦只有黎民百姓”,他将那杯冷水一饮而尽,声音出奇的平静,“将军不能打草惊蛇,叫魏军有了防备,只能待日后城破,多为他们发些钱粮,尽力补给吧。”

  

王贲侧头看着盖聂,只见后者神情淡漠,将那暗红小杯放在桌子上,微一欠身,向他辞行。

王贲将他送出军帐,此时日渐西垂,一道残阳铺在路面上,盖聂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他冲着王贲拱手施礼,随即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路面上血色的残阳,有些随着疾风散落在盖聂的白袍上,王贲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不知为何,总觉得盖先生与平日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过,年轻的将军也并没有闲工夫去细想,他动作迅速,只一晚便做好了分工,亲自率军开挖沟渠。

  

第二日傍晚,开始下雨,秦军冒雨兴工,不过七日,渠成,大雨接连不断,足足下了半月,大河的水势越发庞大。

  

眼见时机成熟,翌日清晨,随着王贲一声令下,秦军决堤通沟,洪水以倾山之势向大梁席卷而来,顷刻间,大梁已成泽国。

  

两个月后,嬴政收到王贲传来的战报,大梁城坏,魏王自缚双臂献城投降,至此曾经雄霸中原,人才济济的大魏国,正式宣告灭亡。

  

嬴政很是高兴,安排好后续一应事务后,当晚便在王宫宴请群臣,当众嘉奖有功的人。

  

“当年魏恒子就是因为害怕水淹而选择背叛晋国,如今魏国仍因水而覆灭,实是逃不过宿命,寡人灭魏,盖先生和王贲将军便是首功,王贲将军仍在归来途中,众位爱卿,先替寡人敬盖先生。”

  

盖聂没有拒绝,若是以往,就算有一千个人来给他敬酒,他便有一千种方法推掉,但今夜不知为何,他来者不拒。

  

盖聂如此爽快,这很大程度上又推动了宴会的气氛,大家畅快饮酒,放声高歌,直到深夜方才散去。

  

同样醉到人事不省,别的大臣都有数十仆从等候在外,然而当士兵架着盖聂走出殿门,却发现他只有一个侍从。

  

那少年看上去瘦小,想来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他扛回去,于是那两位士兵边只能好人做到底,一路将盖聂护送回他自己院中的床榻上。

  

小侍从为他脱下外袍和靴袜,解开发带,黑发如墨般四散在枕上,少年轻轻替他梳理着,忽而手下一抖,原是借着皎皎月光,他忽然看到那浓墨中已有了几根刺目的银丝。

  

少年心下难过,他抬眼看着盖聂,见他双颊绯红,双眉微蹙,手紧紧攥着被角,心知他又是梦魇了,于是便将他的衣物挂好,悄悄退出门外。

  

彼时梦中,盖聂正坐在鬼谷那棵巨大的槐树下,以前总是梦到新郑的王宫,也不知从何时起,场景就变换在这棵树下了。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如火般烧灼着半边天空,盖聂微微仰起脸,余晖沐着全身,有种暖茸的感觉。

  

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盖聂嘴角噙着淡笑,没有回头,只朗声道:“小庄,你看今日的夕阳,是不是很像你我初见的那天。”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师哥,今日醉到人事不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同往常一样,卫庄从不会按他的心意答话。

  

盖聂不禁苦笑,哪怕是在梦里,小庄你也仍然要恪守我们的宿命吗?

  

“王上攻下魏国,我今天也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高兴?真有意思,师哥,你说这话究竟是为了骗谁?”

  

卫庄矮下身来,双手放在盖聂的肩膀上,在他耳畔低语,“王贲水淹大梁,数十万百姓深受其害,据说这是你的杰作啊,师哥。”

  

盖聂垂下头,仿若一瞬间失去了灵魂,如一截枯死的树干,半晌,方低声道:“我没有办法,灭魏需要速战速决……水攻,是最好的方法,张仪师兄当年不也曾以此吓退了魏王合纵之意图吗?”

  

“不必同我解释,对于灭魏一事,”,卫庄的唇几乎要贴住盖聂的耳廓,“我很欣慰呀师哥,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其实,你和我根本就是同样的人。”

  

“同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这才是鬼谷传人该有的样子,我们执掌天下芸芸众生,区区十万人的生死,又怎能入得了你我的眼。这不是很好吗,你终于不再想要拯救每个人,这样至少不会让你那么痛苦。”

  

盖聂微微闭上眼,他侧过头,让自己离卫庄稍远点,“莫再说了,小庄,只有天下归一才能从根本解决征战之苦,以杀止杀,为了尽快达成这一目标,就算我使些非常手段又如何?”

  

卫庄闻言不屑嗤笑道:“是了,师哥你一向是以救世主自居的,但就像当年我同你讲的,若你我有朝一日遇到那两位实验者的家人,你觉得他们会念着你两个都想救的心思而对你感恩戴德吗?

  

相反,他们只会控诉你,恨不得拿剑架在你脖颈上来逼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救下。同理啊师哥,六国遗民不会记得你想要为他们创造一个清平世,更何况你自己心里清楚,那样一个世界至少嬴政是给不了他们的。届时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师哥,不知会有多少人想要你这项上人头啊。”

  

盖聂没有说话,随着日渐西沉,他的脸色一分一分的白了下去。

  

然而卫庄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师父说你太过执着于生死,当初因为这一点,玄虎试炼之时,你一个也没救下。现在仍然是因为这一点,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全被你舍弃了,或者说是你想尽力保全所有但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师哥,这么多年了,说到底,你其实一直都在失败呀。”

  

这充满戏谑,毫无温度的话让盖聂怔了许久,他抬起头看着卫庄,神色极为的惶然无措。

  

“得失在心,只有我自己才能衡量,再说我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只是小庄……”他抬起手,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样就能把几乎撕心裂肺的疼痛按下去。

  

“你我年少也曾相知相爱,哪怕你恨我……你又怎能这般拿话伤我?”

  

盖聂说这句话时每个字都打着颤,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凄怆和绝望,卫庄看着他,这个坚不可摧的青年在他面前丢盔弃甲,脆弱的好似一片被狂风撕扯着的枯叶,他的口张张合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盖聂感激他突如其来的体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青年定了定心神,缓声道:“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要协助嬴政实现天下一统,然后我就离开咸阳,找到天明带他回展叔那,小庄,只需一年的时间,让我陪伴他们,之后我便去找你履行当初那三年之约……”

  

还为等他说完,卫庄却忽然开口道,“这的确是你想要的平淡生活,不过师哥,这个想法,你现在就可以打消了。”

  

盖聂并未抬头,闻他所言,正以为他又是故意同自己抬杠,却忽然感到一阵剑风袭来,他想也未想,只一把抽出渊虹,向那个方向一剑刺去。

  

熟悉的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盖聂猛然间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他宁愿自己已经死去。

  

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和卫庄彼此的喘息声,又过了很久,只听卫庄低声笑起来。

  

“看到了吗,师哥”,他一边呕着血,继而转为放肆大笑,“杀心已起,你……还怎么回到过去?”

  

盖聂猛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天尚未明,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自己心跳似鼓,他颤抖地抬起手,在月色中细细打量,那是一双遒劲有力,纤长素白的手。

  

方才梦中那一幕又在脑海中闪回,卫庄胸口不断的涌出鲜血,流到手上,好似沸腾的水,烫的他生疼。

  

盖聂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像他们此刻真的沾满了卫庄的血。

  

“我究竟干了什么!”他在心中嘶声呐喊,颓然倒回床上。  

竹字头加攸

卫聂A B O

25.配合

         卫庄与盖聂背对背看着层层压上来的黑衣人,两人也不废话,各自应对着。一时间,狭小的更衣室内不断传出打斗声。卫庄攻势凌厉,绝不浪费力气,虽不至于一击致命,但力求每招都使对方无还手之力,渐渐地,对方逐渐察觉到这个白发少年出手狠厉,不敢再贸然上前。

“哼,这么怕死,还当什么打手。”卫庄嗤笑了一下。

“少年人年轻气盛,别高兴太早,这些人拖也能拖死你。”白亦非在旁边道。

“你,可以试试。”正当卫庄想要动手的时候,盖聂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冲他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位。卫庄明白他的意思......

25.配合

         卫庄与盖聂背对背看着层层压上来的黑衣人,两人也不废话,各自应对着。一时间,狭小的更衣室内不断传出打斗声。卫庄攻势凌厉,绝不浪费力气,虽不至于一击致命,但力求每招都使对方无还手之力,渐渐地,对方逐渐察觉到这个白发少年出手狠厉,不敢再贸然上前。

“哼,这么怕死,还当什么打手。”卫庄嗤笑了一下。

“少年人年轻气盛,别高兴太早,这些人拖也能拖死你。”白亦非在旁边道。

“你,可以试试。”正当卫庄想要动手的时候,盖聂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冲他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位。卫庄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却没配合他,而是破开层层阻碍,直冲白亦非命门,转眼间两人就交上了手。

盖聂看到卫庄的动作眉头微皱,不过只一下,他就也出手积极配合,防止其他人对他发动攻击,护住卫庄的周围。

卫庄和白亦非交手数十招,每招犹如狮子扑兔,必尽全力,白亦非的攻击逐渐落于下风。下一秒,卫庄一个侧踢踢中对方右胸,白亦非接连推后数步,堪堪稳住身形。

趁着这个时机,盖聂抓紧卫庄手腕,不容置喙道:“走。”就带着卫庄跑了出去,顺势还把通道的大门锁上了。

出来酒吧之后,盖聂牵着卫庄的手顺着人流走,知道穿过市中心,确保没人跟着后才稍稍放松下自己的肌肉。

“至于吗师哥,这么紧张。”卫庄看到盖聂警惕的表情说到。

“如果被追上的话会很麻烦。”盖聂解释道。

“你怕了。”

“我只是不想你有麻烦。”

“麻烦是甩不掉的,不在今天,也会在明天。”

“可你今天有点冲动。”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出手完全没留余地,根本没有留后手防守。你跟刚才那个人之间有过过节?”盖聂真诚发问,卫庄今天表现实在异常,换作平时,他绝对不会理会那些挑衅的废话。

卫庄听到盖聂的发问沉默着盯了他好久,久到盖聂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突然,卫庄上前一步,手背贴上盖聂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扫过盖聂的眼睑,嘴唇贴到盖聂耳边说:“过节是你啊,师哥~~”

影子

【卫聂】《此情不待》32. 噩梦

聂儿不怕,醒过来……

————————————————

        当天晚上,卫庄正睡得熟,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身体,似是想到什么,倏地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怀中之人。

        果不其然,盖聂和前几个晚上一样,又做噩梦了。

        他的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肩膀,脸色苍白,嘴里不停说着“快走”、“别回头”、“求求”等字眼。...


聂儿不怕,醒过来……

————————————————

        当天晚上,卫庄正睡得熟,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身体,似是想到什么,倏地睁开双眼,下意识看向怀中之人。

        果不其然,盖聂和前几个晚上一样,又做噩梦了。

        他的双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肩膀,脸色苍白,嘴里不停说着“快走”、“别回头”、“求求”等字眼。

 

        卫庄心疼,将他紧紧抱住,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聂儿,不怕,我在这里,不怕不怕……聂儿,醒过来,那些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卫庄一边安抚一边亲吻他的眉眼、鼻子、脸颊、嘴唇,用一切办法让他从那些噩梦里出来。


        夜色寂静无声,只有树叶被微风吹得簌簌作响。

        卫庄一直不停说着,终于把盖聂带了回来。


        看着他眉头舒展,嘴角慢慢上扬,就知道他走出来了。

        但卫庄并没有因此松口气,连续的噩梦让盖聂身心俱疲,哪怕其他人看不出来,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个,浅衣也想了几天,又多次用蛊虫查看,才发现是秦溪瑶做的孽。

        在盖聂昏迷进入回忆的那段时间,秦溪瑶将恋梦蝶的蝶粉留在了盖聂体内,这不仅让他时时回忆过去,甚至恋梦蝶会使他梦境往更坏的方向变化。


        在庄内那几日,盖聂变得冷漠无情,多半是因为这个。

        卫庄一开始只是心疼他,后来才察觉出不对劲——盖聂是玉随真人的弟子,况且他自小行医救人,见过的生生死死不算少。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了,他会更难过、更后悔,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变成那样。

 

        盖聂之前得知灭门一事,想必早就有所准备,加上师父交代过别让仇恨蒙蔽双眼,他向来控制得很好,不至于回忆一次过去就全都抛诸脑后了。

 

        后来经浅衣一查,才发现源头是这个恋梦蝶,偏偏这种蝶留下的蝶粉是杀了恋梦蝶都没用的!

        唯一的方法便是……

        卫庄敛神,想起浅衣的话——庄主,蝶粉唯有人进入他的梦里,找到那些蝶粉,将其毁灭,才能救他。


        之前卫庄没动手,是因为要赶来辛罗城,魔教已经做了计划,他不得不赶来查看。

        看着面无血色的盖聂,卫庄胸腔里满是怒火,等他回去,定要让那女人生不如死!


         卫庄就这么睁眼直至天光流露出一丝光亮,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屋前,敲了敲门。

        浅衣打着哈欠来开门,见是他,也不惊讶,“主子是决定要入梦了?”


        卫庄点点头,“他很难受,我不想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还要应付那些噩梦。”

        浅衣打开一个包袱,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只淡紫色的蝴蝶,“这是我准备好的恋梦,与秦溪瑶那只不同,这可以淡化梦里一切污秽。同时,主子跟着它,能轻易找到那些残留的蝶粉。”


        卫庄盯着那只蝴蝶看,“如何毁灭那些蝶粉?”

        浅衣将几个瓶子里的粉末倒在那只蝴蝶上,“主子你以自身内力凝聚成火,以火焰将其燃烧至连灰烬都不剩,那个时候就成功了。到时候,恋梦带你出来时,会给你一粒紫色的药丸,这是它为公子自制的安神丸。让公子服下,不出两日,体内浊气便可彻底清干净。”


        卫庄点点头,“辛苦你了。”

        恋梦一事,盖聂是不知道的,那些噩梦只存在于他梦里,潜移默化的让他心性大变,等他醒来,他不会记得任何事。


        所以卫庄告诉他晚上和凌息澈有事相商时,他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晚上,暗七几人拎着几壶酒走进院内,见盖聂正在看辛罗城的布防图,忙凑过去问他饿不饿。


        盖聂见状,收起图纸,“你们怎么过来了?城里的事?”

        十一摆摆手,“已经解决了。”


         这两日他们在外面不停说魔教抓了多少人,在城里也出现了几次,哪条街哪家的人已经被抓了。

        一日不到,百姓纷纷担惊受怕,寻到官府,让地方官想个办法安定人心。

 

        而此时,一部分暗卫正在地方官胡大人府内劝说……不过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威胁。

        一个个不拿刀不拿剑,就在他耳边说着各种危险,顺便一挥手,桌椅散了,地面都裂了条缝。

        胡大人看着他们几人,欲哭无泪,你们确定你们是正派人士吗?

 

      “各位大爷!”

      “慢!”暗卫一抬手,“当不得,我们不过行侠仗义而已。我们主子说过,在不吃亏的前提下,保护百姓就是侠!”


        胡大人连忙改口,“各位大侠,在下实在不知道其中利害啊!况且就如我之前说的,没有地方能容纳那么多百姓。更何况,如此规模的逃离,魔教难道会不知道吗?”

      “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

 

        胡大人一脸疑惑,“什么?”

        暗卫压低声音,和他说了几句话,胡大人脸色瞬间变好,“不愧是大侠,真是有勇有谋!在下一会就秘密传令下去,不会影响各位办事。”

 

       暗卫摆摆手,“不用麻烦你,你只用发布告示,让他们准备准备,去迟垢山暂避。其余的,我们会去做。”

      “是是是,多谢诸位大侠!”


        盖聂听他们说得绘声绘色,但也抓住了重点,“你们为什么要在大早上的去找他?”

        暗卫齐齐捂脸,“他昨晚和他的小妾在一起,我们还是孩子,不能偷听的。”

 

     “……”盖聂一瞬间好像明白,为什么暗一、暗三和暗五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了,就这不靠谱的样,谁敢信他们是正派?

        只是为什么暗七也这样?在他印象中,暗七不是挺可爱的一个暗卫吗?

 

        下一刻,他的认知被颠覆了。

        他眼里可爱热情的暗七,一跺脚就给人地面弄碎了,还面带笑意的将人从榻上拉下来,十分自来熟的去厨房拿了几盘点心,和其余暗卫边吃边问,把人小妾都给吓晕了。

 

        盖聂扶额,连忙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顺便还想开导一下凌息澈的影卫,谁知他还没开口,那些影卫就紧紧抓住暗卫的手,十分委屈的表示: 这么好玩的事,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

        此情此景,盖聂突然生出一种愧疚,对凌息澈的愧疚……他从未想过,这群暗卫,能把人家的影卫给带偏了!


         暗七咳嗽一声,“好了好了,该吃饭了!”

         再说下去,公子激动得睡不着怎么办?他们可是好下属,不仅得把主子交代的事办好,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半壶酒下去,盖聂就晕了。

        暗七几人忙前面裹一层,后面裹一层,隔着一层布料,将盖聂抬回榻上。

 

        影卫一脸懵,“你们做什么?”

        暗卫恨铁不成钢,“这是主子夫人,怎么能碰呢?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影卫恍然大悟,“那我们以后再也不和严奇勾肩搭背,还一起泡澡了!”

        暗卫拍拍他们的肩,十分欣慰,孺子可教也。


        与此同时,凌息澈的书房内。

      “原来庄主并不打算真的将百姓迁出城外,我还以为……”凌息澈失笑,“卫庄主果然聪明!”

        卫庄很是自然的接受这声夸奖,“既然鬼灭与鬼寂两位长老已经出山,那就表示六鬼是支持风奕轩这么做的。想来这一次,不是驱退魔教那么简单了。”

 

        凌息澈睁大双眼,“卫庄主难不成是想,灭了魔教?”

        不怪他震惊,魔教已有百年的底蕴,且不说那六鬼,单是在那万诡城里,还未曾找到魔教真正的位置。只知道整座城里,都是魔教的人。

 

        卫庄摇头,“若找到真正的风奕轩,那就不用了。如果我猜测不错,他不是个心怀不轨的人,有他统领魔教,在他在位期间,与武林不会出现矛盾,也不会做什么祸害百姓的事。”

        凌息澈反问,“要是找不到呢?”


        卫庄抬眸,“凌盟主,我们之所以能够站稳脚跟,是因为我们有保护百姓,稳定武林的责任。若是魔教真的没救了,那就只能彻底灭了,不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你我都明白,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邪门,能把自己一切交付出去,只为换得一身邪功,还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人不是做不出来。要不能彻底将其毁灭,那总会有人卷土重来,到那时,你能保证百姓不会受伤吗?”

 

        凌息澈沉默,“我知道了。”

        卫庄起身,活动了下脖子,“该说的都说了,有要我做的地方,尽管开口。”

 

      “等等!”凌息澈叫住他,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这灭玄令是你的。”

        卫庄也没推辞,伸手接过,不过临出门前,还是扭头说了一句,“无论你用没用过,之前的条件都得兑现。”


      “……”凌息澈开始后悔,早知道这样,好歹用他的人解决了大部分事情再还啊!

        那些暗卫,不愧是卫庄带出来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竹字头加攸

卫聂A B O

24.爪牙


  “你一直在观察我?”盖聂虽然面上平静,但目光中已经有了隐隐怒意。

“不只是我,那个少年也一直在看你,从他的眼睛来看似乎也很漂亮...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白亦非一脸玩味地看着盖聂说。

“卫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卫庄径直走到盖聂身前,挡在他的前面,目光直视白亦非,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

“哦~原来是七绝堂的老大,没想到还是个少年,你只身到这来,是不要命了?”白亦非语气陡然加重,威胁之味很明显。

“留下我的命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况且,我不是只身前来。”卫庄语气略有挑衅。

“你说他,”白亦非用手指了指盖聂,“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这里的拳手。吃里爬......

24.爪牙


  “你一直在观察我?”盖聂虽然面上平静,但目光中已经有了隐隐怒意。

“不只是我,那个少年也一直在看你,从他的眼睛来看似乎也很漂亮...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白亦非一脸玩味地看着盖聂说。

“卫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话。卫庄径直走到盖聂身前,挡在他的前面,目光直视白亦非,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

“哦~原来是七绝堂的老大,没想到还是个少年,你只身到这来,是不要命了?”白亦非语气陡然加重,威胁之味很明显。

“留下我的命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况且,我不是只身前来。”卫庄语气略有挑衅。

“你说他,”白亦非用手指了指盖聂,“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这里的拳手。吃里爬外,你也一样走不出这里。”

“吃里扒外?”盖聂皱了皱眉,进入了一番深入思考,实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我只是来挣钱的。”

“跟他一伙可拿不到钱。”

“无所谓,我不要了。”盖聂爽快应到。

“不要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不要,算是赔给你的。”卫庄玩味地看着白亦非说。

“这话怎么说?”白亦非问。

“我的意思是,夜幕拳击场今夜就会消失。”

“凭什么?就凭你们两个,你好大的口气。来人。”

话一落地,层层黑衣保镖就围了上来,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现在求饶,把盖聂留下,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

“作为一个爪牙,你的废话太多了。”卫庄一脚踢向对方腹脏,对方堪堪狼狈躲过。

“还愣着干嘛,给我打。”

锦瑟

【卫聂】痴缠 第三章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这已经是盖聂在此处醒来的第三天了,在这昏昏沉沉中,每日有人进来给他打营养剂和药剂并采血,直到今日一早盖聂发现他们给他的的药剂换成了镇定剂,有人给他戴上了电子镣铐,并蒙上了他的双眼,将他带出了这个病房。盖聂在镇定剂的作用下陷入深深的睡眠。

        盖聂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布满了房间,暖融融的阳光似乎要将人融化,阳台边有人逆着光转过身来,金......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这已经是盖聂在此处醒来的第三天了,在这昏昏沉沉中,每日有人进来给他打营养剂和药剂并采血,直到今日一早盖聂发现他们给他的的药剂换成了镇定剂,有人给他戴上了电子镣铐,并蒙上了他的双眼,将他带出了这个病房。盖聂在镇定剂的作用下陷入深深的睡眠。

        盖聂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布满了房间,暖融融的阳光似乎要将人融化,阳台边有人逆着光转过身来,金色的光打在他身上仿佛一尊俊美神像,和很多年前盖聂在中央军校的操场上第一次见到卫庄的样子重合起来。是许久不见的卫庄。

        “师哥,你醒了。”

         “小庄!”

         房间里一阵沉默蔓延,阳台边的银发男人啧了一声,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向盖聂床边走来。

         “这么久没见,师哥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小庄,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云梦庄园,我的私人庄园,如你所见,你现在是我的俘虏。”

        “荒谬,我要和帝国的人通话。”

        “你认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盖聂突然动手,他在床上翻身攻向卫庄,出手便是近身格斗技的杀招,卫庄立刻反应过来,顷刻间两人贴身格斗了十几招,盖聂不想浪费时间,旋身一踢,将卫庄逼退几步。

       “让开!”

       “师哥,你知道你在中央军校的格斗连胜记录是谁破的吗?你果然和一般的Omega不同,征服你这样的人才有意思。”卫庄扯开自己的黑色军服外套扣子,露出里面纯白的衬衫。

       “你,你知道了?”盖聂的脸色一变。“我早就知道了啊师哥,你还是这么的轻易相信别人啊,从你在军校的第一次分化我就知道了,我不仅知道你分化成了Omega,我还知道你已经被人标记过了,那个人是谁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不过不要紧,过了今晚,我才会是你唯一的Alpha!”

         盖聂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表情,他从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自己昔日亲近的师弟发现,卫庄所说的话更是戳中他心中的隐秘痛处。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即便我是俘虏,我依然受《日内瓦公约》保护,我要见你们的外交官韩非!我要和帝国通话!”

       卫庄一步步逼进盖聂,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师哥,我不防告诉你战争结果,塔雅星球一战帝国战败,元帅盖聂玉碎殉国,魂归帝国英灵碑,你的葬礼前些天才刚刚从星际电视台里直播完,你已经从帝国的历史上被完全抹杀掉了。帝国和联邦已经签署了和平停战协议,属于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卫庄冰冷的声音一点一点灌入盖聂的大脑之中,他忽然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打开一个小手提箱,里面是一管注射血清,盖聂的脸色变得煞白。

       “认命吧,你最好乖乖自己来,可以少吃点苦头,让我来的话,我也不介意亲自动手。”

        盖聂坚如磐石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动摇,难道他所效忠的帝国真的放弃了他?也放弃了帝国所秉承的大一统信念?他一直以来的追求和牺牲是有意义的吗?有还是没有呢?

        不同于陷入纠结的盖聂,卫庄知道要想征服盖聂这样的强人必须先击垮他的意志,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盖聂思考之间卫庄已经拿起血清走向了盖聂,准备将血清注射到盖聂身体之中,在碰到盖聂胳膊的一瞬间,对方的身体的防卫机能已经启动,盖聂反手一格已将卫庄击退数步,瞬间房间内竹子的味道暴涨,强势的alpha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压制对面的Omega,盖聂即使已经被标记过对别的alpha的信息素不再敏感,可是这么强大的信息素依然会给他造成极大的压制,两人在厚重的信息素的包裹之下过了十几招,盖聂又有伤在身,心态不稳,最终被卫庄反剪双手压制在身下。两人气喘吁吁,蓝色的血清最终刺破皮肤,缓缓注入了盖聂的体内。

       那一瞬间盖聂的脸色呈现出极痛苦的表情,两股强悍的信息素在体内开始纠缠撕咬,谁也不肯放弃Omega甜美的信息素,盖聂身上渗出厚重的汗珠,脸色煞白,双眼紧闭,浑身不住的颤抖。盖聂痛到极致,不管不顾的开始挣扎。

       “停手,小庄,不要这样,好痛,我真的好痛。”剧痛在剥夺盖聂的理智,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呜,小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啊啊啊,我恨你小庄,我恨你!”

        卫庄无视他的哀嚎,将他翻过身来搂在怀里,解开他的衣扣给他散热顺气,又见他牙关紧闭怕他伤到舌头,伸手捏开他的下巴把放到床头的毛巾塞到他嘴里,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安抚道,

        “别怕师哥,乖,很快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锦瑟

【卫聂】痴缠 第二章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联邦军部大厦顶楼,一场绝密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卫庄上将,你因何故私自将盖聂囚禁在你们流沙基地内部,迟迟不放人?你知道因为你们的私自扣人,耽误了多少审讯时间,有这空挡,我们情报部门连帝国最高指挥部的大门向哪里开都挖出来了。”一位情报部门的军官咄咄逼人,向圆桌东面的白发将军高声质问。

“帝国最高指挥部的大门自然是向东开,就像军部的大门向东......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联邦军部大厦顶楼,一场绝密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卫庄上将,你因何故私自将盖聂囚禁在你们流沙基地内部,迟迟不放人?你知道因为你们的私自扣人,耽误了多少审讯时间,有这空挡,我们情报部门连帝国最高指挥部的大门向哪里开都挖出来了。”一位情报部门的军官咄咄逼人,向圆桌东面的白发将军高声质问。

“帝国最高指挥部的大门自然是向东开,就像军部的大门向东开一样,容我提醒您一句,这是生活常识。”卫庄斜靠在座椅上,右手扶脸支在椅子把手上,像一头慵懒的白毛狮子。“至于盖聂,那是我们流沙军团的俘虏,我们自然有优先处决权,想要的话,您可以自己去抓。”

“卫庄,你不要避重就轻,盖聂的问题必须尽快处理,联邦才刚刚和帝国签订了停战协议,若是被他们发现盖聂活着被我们俘虏了,必定会向我们讨要,或以此为由再次发兵征讨联邦。盖聂绝不可留,只要有他一日,联邦每一位士兵每晚都无法安睡。”此言出自军部资历深厚的一位元老,一向以保守顽固著称,此人曾与盖聂交手数次,多次落于下风,因此对这位对手敌意很大。

        “确实,好不容易抓到了盖聂,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帝国。”底下有人一片附和。

        “谬论,帝国连年长线征战,国库已然空虚,否则也不会在塔雅之战后同意停战,必不会以此为由再起干戈,何况,帝国元帅盖聂,已经战死。”卫庄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及,他活着的消息如果泄露,那必是今天参会之人,届时一经查明,一律以叛国罪论处!”

“你,卫庄!交出盖聂你不肯,处决他也不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重启s计划。”此言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大家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卫庄无视掉这些声音,“有关盖聂的体质评估报告已经发到各位手中,毫无疑问,他是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联邦发展至今,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忧外患已逐渐显现,需要注意,我们不仅有外部帝国的威胁,内部人口锐减已是不争的事实,连年征战加之之前帝国所推行的《AO优生淘汰法案》使人口大大锐减,无数优良的Alpha和Omega在胚胎中就被淘汰,致使今日社会中的Alpha和Omega数量锐减,人类发展至今,本质无非就是“繁衍”二字,我们需要盖聂的优秀基因繁育更为优秀的后代,如果能将之打造成为我们联邦的军神,可避免多少无谓的战争。”

“而今联邦新国初立,强敌环伺,帝国依然对我们虎视眈眈,汝等鼠目寸光之辈还在斤斤计较于眼前蝇头小利,联邦未来还要向未知的星际深处扩张,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而S计划就是一粒火种,是我们布局未来的一粒种子。”

这些话掷地有声,句句戳在在座的每一位军人心上,让人心潮澎湃,这个计划如果能实现,也许联邦这艘刚刚上路的飘摇小船,真的能驶向星际深海的远方!

       会场陷入沉寂,再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卫庄看到时机成熟,便站起来开始推进表决程序,“既如此,大家就开始表决吧,同意实施s计划的请举手。”会场之上,半数以上的人都举起了手,投出同意票。会议主席官张良在台上宣布s计划正式通过,一旁的卫庄也缓缓站起来说道,“S计划开始实施,盖聂便交由我完全处理,我拥有处置盖聂的最高权限。另,今日所商讨的S计划为军部最高机密,望诸位慎言!”

       散会之后,卫庄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侍从官白凤迎了上来,将一份文件交给了他签字,正是紫罗兰基地提交的盖聂移交手续的确认签字,卫庄从胸口口袋里掏出钢笔哒哒哒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将文件递给白凤,“送到16楼本部去,拿了正式调令和我去紫罗兰基地。”

      “是。”白凤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远。

      “你还有什么事吗?”卫庄淡淡的开口。

      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张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二人一起向电梯走去。

“韩非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以他的身份和品阶他该知道吗?”

“以他的身份和品阶他迟早会知道,我估计他到时候会杀了你,作为你们二人共同的朋友。”

“他敢。”卫庄轻蔑的说。

“咳咳,联邦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卫庄同志要脱单了,”张良打趣道,“恭喜你,卫庄兄。”

张良作为卫庄多年好友兼死党,知道身边的这位同僚很早以前就喜欢盖聂了,从二人在中央军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卫庄就将盖聂深深印在了心底,再没有忘记过,直到那些记忆穿过时光的河流逐渐成为某人的执念,再到今天成为唾手可得的宝物。

盖聂和卫庄以前是同系的师兄弟,一起就读于中央军校的指挥官系,那时联邦还未独立出去,两人一起霸占了各门考试的前两名,在各种比赛中杀得难分难解,而在同期生中亦涌现出许多天才,打破了中央军校自成立以来的多项记录。时任中央军校校长鬼谷子曾言,“后生可畏,等这批学生成为军队的中流砥柱之后,百家争鸣的时代怕是要来临了。”

        至于后来毕业以后,盖聂加入帝国舰队,而卫庄则远走他乡加入更为偏远的星际巡航部队,驻守在帝国东部边境,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游学到克里斯联合省的韩非,二人成为推动克里斯联邦独立运动的先锋人物之一,那就是后话了。

竹字头加攸

卫聂A B O

 23.不速之客

        “砰”的一声,盖聂一拳打在对方的心脏处,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对方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紧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并应声倒地。

        “好啊好啊,赢了…赢了…哈哈哈…”在沉寂了十几秒钟后,下面观众席顿时沸腾起来,赢了的欢呼声、输了的唾骂声还有单纯热血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盖聂在一片人声鼎沸中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二十分钟前明明很认真地对他说会在原地等他,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却很开心,心......

 23.不速之客

        “砰”的一声,盖聂一拳打在对方的心脏处,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道,对方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紧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并应声倒地。

        “好啊好啊,赢了…赢了…哈哈哈…”在沉寂了十几秒钟后,下面观众席顿时沸腾起来,赢了的欢呼声、输了的唾骂声还有单纯热血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盖聂在一片人声鼎沸中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这双眼睛二十分钟前明明很认真地对他说会在原地等他,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却很开心,心跳的非常快,盖聂现在非常想要抱抱对方告诉他自己赢了。于是在裁判上来宣布结果后他就立刻从台上跳了下去,直奔后台。

        到了后台,盖聂走向自己房间换好衣服后准备出来,却被不速之客堵在了门口。“今天打的不错。”白亦非依在门边笑着说。

“谢谢。”

“这么着急,有要紧事?”

“嗯。”

“什么事这么急,坐下吃个饭慢慢聊,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对方语气轻佻,缓缓诱惑道。

“不必。”

“你对谁话都这么少吗?”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盖聂不想再说闲话,径直想要越过对方。

正走到对方旁边的时候,白亦非却伸手想抓住自己的肩膀,盖聂感受到对方的动作,瞬间出手扣住白亦非的手腕,向后一拧,顺势把他推远。

“嘶…反应挺快。”白亦非被这样对待也不恼,反而继续笑着夸奖道。

“你想干什么?”盖聂看着对方平静地问。

“我想你以后跟着我。”

“我不跟任何人。”盖聂冷冷地回答,语气已经有些生硬。

“是吗,包括在台下看你的那个人。”

ULTOMA

沙海情缘9

卫庄雷厉风行,当天就带盖聂上去了。不过这次卫庄一开始没抱他,很嫌弃捏了一截手腕。沙海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一阵阵拍打着盖聂的身体,他如同风暴中一根枯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唯一的依附是卫庄的手,他本能地攀附对方的手臂,五指死死抓紧卫庄。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沙子在他身边迅速流动,他害怕会被它们淹没。

这次潜行比之前要久得多。盖聂的意识也快变成一粒沙子,融入滚动的沙流之中。卫庄似乎是可怜他,上游的速度缓下来,盖聂后腰一轻,又到了卫庄的怀抱。他终于舒出一口气,将头搭在那如雪般的白发之中,贪婪地呼吸着卫庄的气味。

越靠近地面,周身的沙子就越滚烫坚硬。最后他们破沙而出,卫庄托着盖聂屁股往上送,盖聂颇具默契地...

卫庄雷厉风行,当天就带盖聂上去了。不过这次卫庄一开始没抱他,很嫌弃捏了一截手腕。沙海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一阵阵拍打着盖聂的身体,他如同风暴中一根枯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唯一的依附是卫庄的手,他本能地攀附对方的手臂,五指死死抓紧卫庄。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沙子在他身边迅速流动,他害怕会被它们淹没。

这次潜行比之前要久得多。盖聂的意识也快变成一粒沙子,融入滚动的沙流之中。卫庄似乎是可怜他,上游的速度缓下来,盖聂后腰一轻,又到了卫庄的怀抱。他终于舒出一口气,将头搭在那如雪般的白发之中,贪婪地呼吸着卫庄的气味。

越靠近地面,周身的沙子就越滚烫坚硬。最后他们破沙而出,卫庄托着盖聂屁股往上送,盖聂颇具默契地划动双臂,从沙堆里爬出来。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最是毒辣,盖聂手脚并用,好不容易站起来,摇摇头,又吐出几口沙子。他眯着眼睛往四周看,他们不是从那片流沙出来的,远远可以望见一片绿洲,那是墨家。

他有些惊喜,卫庄居然直接送他到了墨家,他原先还发愁自己不识路呢。他扭头想向卫庄道谢,卫庄居然还是半截身子埋在沙子里,仰面朝天,一只手横在眼睛上抵挡日晒。

盖聂蹲下来,阴影投在卫庄脸上。这么热的天,卫庄的脸色却没有血色,嘴唇都在发白。盖聂伸手去摸卫庄的脸,烫的,他连忙摇了摇卫庄的肩膀。

“你怎么了,卫庄?”

听到盖聂叫他的名字,卫庄眼睛眯开一点儿。

“干什么,谁走了那么大一段路也会累。”他翻了个面,从沙子里抽身。“不是要去墨家,这么点路也不会走。”

卫庄嘴上这么说,走路却跌跌撞撞的,站不稳似的。盖聂上前卡着他一边胳膊,扶着他走。或许是盛情难却,卫庄没再说什么刻薄话,闭着眼任盖聂带他走。只是离墨家不远处,卫庄胳膊一抽,在盖聂肩上推了一把。

“我不去,我在外面等你。”说罢,找了个背风背阳的沙丘,两手脑后一背,竟是打起盹来。盖聂知道他心里介怀,也不强求。

墨家人对盖聂的到来很是惊奇,许许多多的疑问都脱口而出。盖聂摇摇头,先是问有没有水。大家了然于心,递给他满满一口袋水,谁知他拿着水就往外面跑了。

“卫庄,卫庄,醒醒。”盖聂拍了拍卫庄的脸,对方双目紧闭,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也许是缺水的原因。

“做什么?”卫庄闷闷出了声,眼睛都不睁开,不是很想搭理盖聂。忽然他感觉嘴上一凉,睁眼一看,口中已被灌进涓涓细流。他被灌得措手不及,嘴边还漏出来一点,等被灌完了,盖聂还给他擦脸。

“喝水。”盖聂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袋。

卫庄:……都喝完了才和我说喝水,吓我一大跳。

盖聂又问:“你还要吗?”

卫庄摆摆手,脸色缓和一些,“不要,你快回去找你的小孩,让我自个清静会。”盖聂浅浅一笑,点点头,就起身跑回去了。

盖聂这一去就去了大半天。卫庄是被一阵嘈杂吵醒的。

“喂,大伯,大伯!你不要轻生啊!”

“干什么……不是说了让我清静清静……”卫庄不耐烦睁开眼睛,一个小炮弹就扑通一声扑倒他怀里。

“呜呜,太好了,白毛爷爷,你没死!”

卫庄:……

卫庄:……

卫庄:……

卫庄捏着胸前这毛头小子后颈,把人提溜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你刚刚说什么?”卫庄整张脸都黑了。

天明被他这架势吓到,声音降了八度,可字还是一个一个往外蹦。

“大大大大伯!生命诚可贵,你不要随随便便寻死啊。”

卫庄把小孩往旁边一丢,翻身拿后背对着他。“快走,我只是在这休息。”

天明又绕到他面前,“大伯,你怎么在这睡呀?不如到我们墨家那,那儿凉快得多!”

卫庄又翻了个身,“我不去。”

天明绕过来,“哦!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不想见人,对不对?”

卫庄被扰得心烦,随口应了。

天明好奇心上来,八卦道:“大伯,你怎么心情不好呀?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卫庄被这小孩吵得也睡不着,左右也算个会说话的,就坐起来。

“我在这等我媳妇。”

天明一下来劲了。“哦!我知道,你和她吵架了,对不对?”然后这个鬼马精灵就贴着卫庄坐下,故作深沉拍拍卫庄肩膀,“没事!我和月儿也会吵架,但是我们互相喜欢,很快就会和好了。”

卫庄冷笑一声,“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那你们怎么能成亲呢?”天明糊涂了,摸了摸毛脑袋又灵光一闪,“哦,你这是说气话!男人要有气量,别那么计较嘛!”

卫庄在小孩额头弹了个脑瓜崩,“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的是陌生人一起过日子的。”他起了坏心,又补了一句逗小孩,“你喜欢那个小女孩儿,要是他爹娘让别人娶她,你也没辙。”

天明不服气,气鼓鼓用头槌撞卫庄。“哼!我不许你这样说!谁要是抢了月儿,不管怎样我都要抢回她!”

卫庄笑了笑,抓起一把沙子往他头上撒。“还挺有男子气概,回去找你喜欢的女孩吧,别来烦我。”

天明一听反而蔫了,整个人抱成个团子,没一会居然小声啜泣起来。

卫庄无语,抓着小孩刘海把人脸露出来,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的,很丑。

“你哭什么?”

“之前我犯了错,害大家都为我担心,月儿还因此生了病,到现在也没好,根本不是男子汉……”天明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结结巴巴说道,“后来还是大叔救了我,结果我还把大叔弄丢了,呜呜……”

卫庄不会安慰人,站起来东看看西看看,找了另外一处沙丘,又躺下了。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天明没一会又不哭了,跑过来同卫庄说话。

“大伯,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你太吵了。”

“嘿嘿嘿,大家也觉得我话多,不过大叔说这是活泼,是好事!”

卫庄抬着眼皮看这傻孩子,话里赶人也听不出来。

“要不我和你比个赛,你输了,你就回你的墨家去,别烦我,行不行?”

天明兴高采烈,他最喜欢比赛了。

“比什么比什么?”

卫庄张望一会,先是站起来,又是提着小孩衣领,把人扛着走。

“哇!大伯你真高!我大叔也有那么高!”

卫庄把天明带到一处有些高度的沙丘,“我和你从这里滑下去,看谁先到下边,怎么样?”

天明眼里冒光,他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很是新奇。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把外袍取下来铺在沙子上,斜眼看了眼卫庄的赤脚。

“大伯,我让你三步,别说我欺负你哦!”

卫庄从鼻子里发出三声笑,往后退了十步,朝少年摇摇手。

见他不领情,天明做了个鬼脸,整个人趴伏在长袍上,双脚一蹬,便在沙丘上顺畅滑动起来。卫庄选了一块坡度适中的地,正好适合滑沙。天明在这方面很有天分,一路欢呼着向下滑去。他一面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一面想扭头朝白发爷爷炫耀。

他一扭头,却是惊呆了——卫庄就那么赤脚在沙子上滑行。只见他双膝弯曲,重心向前,双手在身侧稳定,脚下的沙子就像为其所用,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痕迹。卫庄的速度很快,他甚至在天明身边停下,无比骄傲地朝少年点头,然后留下一个张扬霸道的背影,天明只能看到对方的白发在风中飞舞。

天明忽然泄了气,觉得自己匍匐在沙地上,和壁虎似的,十分丢脸。他分了神,就没控制住,最后居然是连滚带爬摔了好几圈。卫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宣布:“你输了。”

天明爬起来,抹了抹手脚上摔的淤青,大呼小叫起来:“伯伯,你真厉害!”童言无忌,听到小孩夸自己,卫庄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他不守约定了。

天明去抱卫庄的腰,“伯伯,你教教我,我要是会这招,我可以出去找大叔了!”

他左一句伯伯右一句大伯,卫庄听得不爽,撇撇嘴道:“喂,别这么喊我,我没那么老。”

天明嘿嘿一笑,“那你也别喊我喂。”

卫庄正要开口,远远走来一个人。

“天明!”不是盖聂又是哪个?

名叫天明的男孩立马回过头,然后就一溜烟凑到盖聂面前,鼻涕眼泪又出来了,呜呜啊啊哭个不停。卫庄刚刚已经听得耳朵生茧,就站在一边看。

哦~原来这就是他儿子。他越看这小孩越顺眼,刚刚天明的叽叽喳喳也变得悦耳动听。小孩子,还是活泼点好。这小孩名字叫什么?天明,好名字,天亮了什么好事也接着来,意头也好。

盖聂蹲下来,一下一下拍打天明的后背,好让小孩别哭得喘不上气了,时不时轻声安慰,咋一看很有贤妻良母的模样。卫庄在一旁点点头,觉得他家神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盖聂很快注意到卫庄那奇怪的眼神,站起来拍拍天明肩膀,“这是卫庄叔叔,你去好好介绍自己。”

天明最听他大叔的话,屁颠屁颠过来了,“卫叔叔好!我叫天明,荆天明!”

卫庄本来还觉得小孩嘴挺甜,忽然回过味来了。“你姓什么?”

“荆啊!嘿嘿,你是不是没听过这个姓,我写给你看!”小孩蹲下来,在沙子上比划,卫庄皱着眉头看。

“你怎么姓荆?”

天明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我爹爹姓荆,所以我也姓荆啊。”

卫庄脸拉下来了,一会看看盖聂,一会看看天明,半晌指着盖聂问:“那他是你娘亲?”

天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像是在看傻子。

“大叔是男的,怎么可能把我生出来?”

小孩自己琢磨琢磨,又补了一句:“不过大叔对我很好,就像是我娘亲一样!”

卫庄脸更黑了:“那他是你后妈?”

天明被他噎住了,支支吾吾憋出来一句:“大叔,大叔就是大叔啊。”

盖聂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解围,“他是我朋友的孩子。”

于是卫庄转而去看盖聂,一对蓝眸炯炯有神,嘴上振振有词:“所以他不是你亲生的小孩?”

盖聂摇摇头。

卫庄又问:“那你是有其他亲生的小孩?”

天明插了嘴:“大叔都没有成亲,怎么会有小孩呢!?”

卫庄刮了他一眼,天明被吓得闭紧了嘴。这会他看这野孩子又不顺眼了,吵吵嚷嚷的,幸好不是盖聂的小孩,不然他还得带回去,那样每天还用睡觉吗?

 


锦瑟

【卫聂】痴缠 第一章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练笔之作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银河纪563年,位于帝国东部的殖民地克里斯联合省宣布叛出帝国,成为独立的联邦制国家。克里斯联合省原名东黎位于天马星系北部极荒之地,原为帝国流放犯人之地,后在此地发现巨量机甲能源乌晶石矿,帝国逐步在此地开展殖民计划,东黎逐渐形成了一个多民族组成的新兴能源城市,并以东黎为核心逐渐向四周扩张,上百年间东黎不断发展,帝国为了加强管理将附近一些星球地区划归东黎,撤市设省成立了克里斯联合省,克里斯联合省对帝国税收的贡献长年达到10%以上,然而与之不匹配的是政治和经济地位上的低下,甚至出现国富民穷的奇特现象,加之不平衡的民......

  ABO架空私设如山,卫聂,大叔有前任,强制爱,练笔之作介意勿入,ooc属于我。

银河纪563年,位于帝国东部的殖民地克里斯联合省宣布叛出帝国,成为独立的联邦制国家。克里斯联合省原名东黎位于天马星系北部极荒之地,原为帝国流放犯人之地,后在此地发现巨量机甲能源乌晶石矿,帝国逐步在此地开展殖民计划,东黎逐渐形成了一个多民族组成的新兴能源城市,并以东黎为核心逐渐向四周扩张,上百年间东黎不断发展,帝国为了加强管理将附近一些星球地区划归东黎,撤市设省成立了克里斯联合省,克里斯联合省对帝国税收的贡献长年达到10%以上,然而与之不匹配的是政治和经济地位上的低下,甚至出现国富民穷的奇特现象,加之不平衡的民族治理政策和对alpha与omega的高压管制政策,矛盾不可调和一触即发,最终爆发战争。

        帝国与联邦大战与天马座星系,双方你来我往战争整整持续了14年之久,转折出现在塔雅星球之战,帝国元帅盖聂带领的第一舰队在主战场作战时被联邦军队埋伏几近全军覆灭,而帝国预定驰援的第三舰队和第四舰队迟迟未到,元帅盖聂苦苦支撑,驾驶自己的机甲渊虹在追逐战中不愿被俘,解体了自己的机甲以身殉国,帝国军队士气大落。这场战争最终以联邦的全面胜利画上句号。帝国与联盟在塔雅星球签订停战协议,帝国承认了联邦的独立国家地位,联邦立国之战一炮而响,这个新兴的联邦制国家从此在银河系有了一席之地,宇宙历又翻开了新的篇章。

        联邦,紫兰轩秘密军事基地。

         盖聂从一片混沌中醒来,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巨痛不已,这种疼痛提醒他还活着。他坐起身来四处打量四周,不大的房间摆放着一张病床,四周布满了医疗仪器,这里似乎是一家医院。他最后的记忆是面对着成千上万的联邦机甲的追捕劝降,选择用最后的能量打开了渊虹机甲的解体程序,与渊虹同归于尽,可是为何他会在这里?病床的被子一角上绣了一朵紫罗兰,盖聂搜寻大脑的记忆,这个图案仿佛在哪里见过,----是流沙军团麾下的紫罗兰兵团!紫罗兰兵团隶属于流沙麾下的后备团,主要负责流沙军团的后勤和情报工作,轻易不会出现在正面战场,看来自己十有八九已经身处战场后方了,自己被俘,不知这场战争走向如何了,盖聂眼神里露出少有的忧虑。想到这,盖聂也不打算做无用功,安静的躺倒在床上休息,他受的伤太重了,军人的优良素养告诉他必须先养精蓄锐恢复行动力,一切等见到此处医疗机构的主官再说,思及此处,盖聂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而盖聂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监视器后的人所关注了。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慵懒的盯着监视器屏幕,一身黑色联邦军服衬得他愈加风姿绰约,肩膀上的五颗将星昭示着主人尊贵的身份。此人正是卫庄,联邦的新晋五星上将,正是他一手主导了塔雅之战,驾驶联邦最强机甲鲨齿从正面击溃了盖聂亲率的帝国第一舰队,生擒了赫赫有名的银河帝国元帅盖聂,并一手主导了对外宣称盖聂战死的计划。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伴随着咔哒的开门声温柔的女声打破了监控室的安静,“你想先听哪个?”进来的人身穿一身白色制服,将曼妙的身材裹得凹凸有致,任哪个男人看了都得血脉喷张,正是联邦军部首席医官紫女。

        “好消息”桌前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消息就是我们已经完成了对盖聂的深度体检和检查,确实如你所说他是个Omega,而且是个极其稀有的s级Omega,从古地球时代传承至今的古老家族屈指可数,盖氏一族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基因非常纯洁和优秀,实在是太诱人了!不过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显示,盖氏一族代代几乎都是Alpha,帝国对外也宣称盖聂元帅是个强力的Alpha,没想到竟然是个Omega,这里面恐怕还有什么内情哦,喏,这份性别报告和体检报告足够你应付军部和上议院的那些老顽固了,他们这次一定会赞成你的计划。”紫女将手上的一叠纸递给了面前的银发男人。

       “你还没说坏消息呢”

        紫女脸上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的目光从显示器里的男人身上慢慢流转到面前的银发男人身上,慢慢开口

        “坏消息就是,他被人标记过了。”

        男人的眼光立刻变得阴鸷,他冷冰冰的问到“是谁?谁敢?”

        “从目前联邦的信息库里并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信息素,我们在抓到盖聂以后,帝国将级以上所有将领的信息素都已经收集完全了,但是并不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值得关注的是标记盖聂的Alpha也是一个极其强悍的S级Alpha。”

        卫庄将左手食指指节弯曲轻轻在桌子上敲击,慢慢思考道 “有趣,历来各国最强的Alpha大都集中在军队,倘若不在那些高级将领中,----盖聂是Omega的事情一定是帝国最高军事机密,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知道,那么有资格标记他的Alpha极有可能是某位帝国神秘贵族,是王族的人也未可知,这种级别的Omega,放在哪国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而以AO关系捆绑住盖聂,不仅可以繁衍优秀的后代,更可以将这把无主的利刃牢牢握在帝国手中,为之所掌控,可真是诛心的好计谋。”卫庄淡淡冷笑“师哥,你还有多少往事是我不知道的。”男人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么你替我准备好抹除标记的血清,计划照旧。另外,不要在报告中披露这件事情。”

       “没有问题,只是像他这种情况,要加大剂量才能彻底清除标记,对他来说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甚至可能导致休克,不知……”

         “计划照旧。”卫庄的目光任然盯着监视器里的冷峻男人,那种目光像猎人盯住猎物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想把这个人拆吃入腹。

         窗外冷冷的风吹过,带起一地落叶沙沙作响飞去远方,远远听去像是一声声叹息,仿佛想掩盖掉这座冰冷的基地所发生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发生了,一切又都没发生过。

ULTOMA

沙海情缘8

他果然做噩梦了,被成片成片的雪埋实了,被层层叠叠的线缠紧了。然后,他被扇了一巴掌。

“喂,松开。”卫庄在他头顶骂道。

盖聂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睛,向上看了一眼,是一片白茫茫,还没醒透,还以为自己在白雪之下、盘丝洞之中。

“松开。”卫庄又重复了一遍。

盖聂呢喃一声,喉咙里干涩难耐,没发出声音来。卫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盖聂的手指一个个掰开。这人大半夜里一把扯过卫庄的头发,揪头发的力气老大,卫庄一整晚都是歪着脑袋睡的,这会还想赖床。

好不容易让两只手都松开了,盖聂一只手又扣上卫庄的手了。卫庄冷哼一声,在对方肩上一抹,把盖聂推下了床,头朝下。

盖聂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看见的是卫庄一对赤脚下床,......

他果然做噩梦了,被成片成片的雪埋实了,被层层叠叠的线缠紧了。然后,他被扇了一巴掌。

“喂,松开。”卫庄在他头顶骂道。

盖聂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睛,向上看了一眼,是一片白茫茫,还没醒透,还以为自己在白雪之下、盘丝洞之中。

“松开。”卫庄又重复了一遍。

盖聂呢喃一声,喉咙里干涩难耐,没发出声音来。卫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盖聂的手指一个个掰开。这人大半夜里一把扯过卫庄的头发,揪头发的力气老大,卫庄一整晚都是歪着脑袋睡的,这会还想赖床。

好不容易让两只手都松开了,盖聂一只手又扣上卫庄的手了。卫庄冷哼一声,在对方肩上一抹,把盖聂推下了床,头朝下。

盖聂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看见的是卫庄一对赤脚下床,自己两条腿还撂在床上呢。

“我和你的事,我说了不算,”卫庄懒洋洋道,“你自己去问那颗树。”

他一边下楼还一边嘀咕:“好像我多稀罕你似的……”

盖聂出门的时候,卫庄拉着骆驼等他。他正皱着眉头打理自己的头发,为此把骆驼赶得远远的,免得又被骆驼咬头发。见盖聂来了,卫庄就斜了对方一眼,拍拍骆驼屁股,松了缰绳。

“自己回去吧。”

骆驼快活地叫了一声,凑到盖聂面前,绕了几个圈。盖聂眼睛也跟着骆驼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骆驼脖子上的长毛。

卫庄冷声道:“就那么喜欢被人骑?”他走过来,牵过绳子,把骆驼拉开,恶狠狠蹬了骆驼几眼。骆驼并不会看眼色,又嘚嘣嘚嘣往盖聂走去。卫庄拉紧缰绳,勒得骆驼不能再上前一步,哀哀叫了一声,水汪汪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盖聂。

卫庄怕伤到骆驼,很快就松开了。骆驼如愿以偿,亲昵地依偎在盖聂身上,感谢盖聂的救命之恩。卫庄白了骆驼一眼,明明是我放过了你,关他什么事。

骆驼拿脑袋拱盖聂的腰,示意对方坐上来。卫庄一早上没正眼看过盖聂,终于竖起一对蓝眸盯紧他,威胁道:“你不准骑了。”

盖聂点点头,弯腰把缰绳捡起来攥在手心,“我会把他牵回去。”

卫庄没理会他,自顾自朝神树的方向去了。盖聂就牵着骆驼跟在卫庄后面,骆驼就乐呵呵迈开步子,一边嚼盖聂的头发一边走。中途卫庄回头看了一眼,两眼、三眼,到第五次他终于忍不住了。

“头发。”他指了指盖聂那和鸟窝无异的头发。

盖聂大梦初醒,歪了歪脑袋,骆驼也一起歪头,一人一骆驼表情如出一辙,落在卫庄眼里都是清澈的愚蠢。

“……很脏。”卫庄有些语塞,之前那股讲究劲哪去了?就这么喜欢和骆驼玩?

“等会可以洗洗。”盖聂朝他淡淡一笑。

卫庄没哼声,又扭过头去了,心里想的是,你想得倒美,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神树脚下洗头的。

盖聂走在后头,看卫庄一头白发晃得风生水起、上蹿下跳,忽然想到自己梦中种种,脸上微红。

他们起得很早,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到了湖边,骆驼舔了一口盖聂的脸,自己衔过绳子跑走了。盖聂还笑着看骆驼脚下生风,忽然背后被猛地一推,整个人扑哧一声掉进水里。

太突然,盖聂呛了好几口水才站稳。定住心神,发现自己踩在什么坚实的东西,透过清澈的水,能看到是粗壮的树根。然后他又被推了一把,盖聂抿着唇回头看,卫庄朝他扬扬下巴。

“自己过去和树说话。”

盖聂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沿着树根靠近。脚下湿滑,又有湖水荡漾,他不得要领,摔了几次,一边咳水一边走。溅起的水花全打在卫庄身上,他在一旁如履平地,抱胸看盖聂的笑话。两人都湿透了,可眼瞧卫庄就是神子出世、端庄肃穆,盖聂却是落汤鸡一只,可怜巴巴,湿发一大片粘在脸上。

终于来到神树面前,盖聂又犯了难,他没和树说过话。他偷偷看了一眼卫庄,卫庄正抬头看树上的果子,神情专注,没有一点儿提示的意思。

于是盖聂硬着头皮,学卫庄当初那样,把手贴在树皮上,犹犹豫豫开了口。

“你,你好?”

“我无意打扰你,只是,只是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回到地上……”

他又瞄了眼卫庄,“是他让我来问你……”

忽然他感觉手上有一阵凉意,似乎是树在回应。可他听不懂,求助的眼神望向卫庄。

卫庄这才与盖聂对视,同声传译道:“他说你很有礼貌,很喜欢你。”

盖聂点点头,头抵在树上,默默道:“谢谢。”

卫庄又说:“我又没有对他不好!是他自己要走。”看来他是在和树吵架。

“他走是他的事,我不想管。”

“我们又没洞房,也不算夫妻。”

“那是你让我送的!我本来也没想给他。”

“……送人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回来。”

看人自言自语挺怪异的,盖聂往后躲了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然后就被点了名。

“喂,他问你在地上有什么念想吗?为什么一定要上去?”

盖聂一愣,一时之间他居然答不上来。他从来孑然一身,坠入沙海本就抱着必死之心,了无牵挂。左思右想,想到那个没了双亲的孩子,可那孩子也有了归宿。漫天黄沙,他好像没有归处了。

卫庄眼尖嘴毒,开口嘲讽道:“哦,那就是没有咯。那地上地下,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分别?”盖聂抬眼瞥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却没法发作,毕竟对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没等他反驳,卫庄竟摔进水中,狼狈不堪从水里爬起来。现在他和盖聂算难兄难弟了,都是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卫庄可能更甚,白毛全糊在脸上,怪瘆人的。

“我又没说错!”他大叫一声,很是不满,这是对着树喊的。盖聂在树皮上摩挲两下,感谢她帮自己做的反击。

“啊?!”卫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浊音,把脸上的头发都拨开,风风火火冲过来,把盖聂的手抓住,逼迫人往他身上跌去。

“你还有个小孩在地上?”卫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眉间可以夹碎叶子,责问的话语像是在耳边敲锣打鼓。

盖聂挣扎一会,不起作用,也不遮遮掩掩,直言道:“是的,我原本要到墨家看他。因为风沙,才流落至此。”

卫庄更生气了,嗓子眼能冒出火星来。

“你还是墨家人?!”

卫庄大手按在盖聂胸膛上一推,把人推进水里去了。他恨得牙痒痒,一步一个大水花往岸边走去。盖聂从水里勉强爬起来,扶着大树喘了一口气,跟着卫庄后面走,这次他走得急,也不管水如何阻挠,反而走得又稳又快。

两人上了岸,水就哗啦啦地从身上掉落,在地上形成许多小水洼。盖聂很疑惑,率先开了口。

“你怎么了?”

卫庄席地而坐,腰背挺直,两手环抱,双目紧闭,一声不吭,和上次赌气一模一样。一回生二回熟,盖聂在他旁边坐好,伸手搭在卫庄膝盖上。

“你生气了。”

卫庄睁开一只眼,斜睨盖聂一眼,又闭上。

“对,我讨厌墨家人。”

盖聂坦言:“我不是墨家人。”

卫庄两只眼睛都睁开,转头打量了一下盖聂。

“的确不像,墨家人喜欢折腾木头,你看上去更像被折腾那个。”

盖聂立马反应过来。墨家地处沙漠边缘,是一片很大的绿洲,树木丛生,机关术应运而生,一直以木工闻名。地下部落祀奉神树,自然是看不惯墨家的。

“你那个小孩,是墨家人?”

盖聂想了想,荆轲是墨家族人,他的妻子却是帝国中人,便诚实回答:“只是半个。”他又想到故友死在异乡,眼底染上几分落寞。

这些卫庄都看在眼里。两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卫庄拍拍屁股站起来,朝盖聂伸手。

“走吧,我可以带你去一次墨家。”

盖聂坐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解风情。

卫庄撇撇嘴,“还是要回来的,你别想跑。”


竹字头加攸

卫聂A B O

22.拳风

         盖聂走后,卫庄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将目光定到那片血迹上。突然,卫庄脚步一转,向盖聂刚刚离开的方向跟去,乖乖留在原地等人实在不是他的风格。随着一阵阵疯狂的呐喊与尖叫,卫庄走到了前台,空气里中混杂着浓重的信息素,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他松了松领口,单手撑地,从旁边高台一跃而下,绕到被观众席围在中间的擂台旁。他能感受到有很多人的目光在打量自己,还有几杯酒递到眼前,卫庄一概不理,抬手挡了,从兜里拿出口罩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然后静静地走到一个角落旁。......


22.拳风

         盖聂走后,卫庄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将目光定到那片血迹上。突然,卫庄脚步一转,向盖聂刚刚离开的方向跟去,乖乖留在原地等人实在不是他的风格。随着一阵阵疯狂的呐喊与尖叫,卫庄走到了前台,空气里中混杂着浓重的信息素,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他松了松领口,单手撑地,从旁边高台一跃而下,绕到被观众席围在中间的擂台旁。他能感受到有很多人的目光在打量自己,还有几杯酒递到眼前,卫庄一概不理,抬手挡了,从兜里拿出口罩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然后静静地走到一个角落旁。

        台上拳风阵阵,盖聂应付着对方的招式,骨头与骨头之间碰撞的声音很大,听的底下的人一阵惊叫。对方好像不要命一般,盖聂一拳拳挥在他的胸口上震的自己手都麻了,对方的攻击却没有一点停顿。一般而言普通的药物不会有这么大药效,这种程度的药效,真是不要命了。这种拳场,一般打的越狠,留的血越多,下面的看客会越激动,下注越猛,获得的赏金也更多,盖聂知道有的拳手一般会提前吃点药让自己对疼痛不再那么敏感,但今天显然不是这么简单,这是在玩命儿呀。“得速战速决”盖聂这样想到。

“啧,都被人逼得快没力气了,还不肯攻击对方要害,还有,他都趴下了你还等他起来,干嘛呀这是玩儿呢。师哥呀师哥,你真是…”卫庄看着台上的赛况,心里默默吐槽。二楼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人这是突然站了起来,隔着层层烟雾,卫庄认出了他——白亦非。照理说这种程度的比赛还不至于让他过来,看着对方盯着擂台的玩味表情,卫庄慢慢皱起眉头。

旱鱼

一款盖先生很爱的撒娇大狗

-------------------

老渠:互相矫正驼背

某种玉玉氛围一扫而空

一款盖先生很爱的撒娇大狗

-------------------

老渠:互相矫正驼背

某种玉玉氛围一扫而空

Richael

Déclaration d’ amour

Summary:当我们讨论爱为何物

---------------------------------


有时,喜欢也算一种很难表达的情感。


比如人可以轻易地对亲友展露温和,对不具名的后辈表现亲厚,或者对一只猫咪表达喜爱,沉迷地蹭它柔软的皮毛。但谈及男女情爱则多障碍:有人大谈对牺牲与奉献的渴望;有人着迷于恋爱的快感,甘愿做个甜蜜骗子;还有人——一言不发,成为一块坠入爱河的石头。


盖聂算是第三种。但他并不钟情沉默,只是出于本性的冷淡严谨让他对喜欢的表达很难开口。类似羞耻,耻于言爱,又不会说自己讨厌什么。某些层面上看他和卫庄真是相像,以至前天散......

Summary:当我们讨论爱为何物

---------------------------------

 

有时,喜欢也算一种很难表达的情感。

 

比如人可以轻易地对亲友展露温和,对不具名的后辈表现亲厚,或者对一只猫咪表达喜爱,沉迷地蹭它柔软的皮毛。但谈及男女情爱则多障碍:有人大谈对牺牲与奉献的渴望;有人着迷于恋爱的快感,甘愿做个甜蜜骗子;还有人——一言不发,成为一块坠入爱河的石头。

 

盖聂算是第三种。但他并不钟情沉默,只是出于本性的冷淡严谨让他对喜欢的表达很难开口。类似羞耻,耻于言爱,又不会说自己讨厌什么。某些层面上看他和卫庄真是相像,以至前天散会后的他帮卫庄回绝对方提出医药代表的信息也没有被发现换人。隔壁科室的调笑他们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其实说不上在一起之后行为方式和语言习惯越来越像,毕竟在上学期间他们就已很具默契了。只是联想到那天拿的调查问卷,多少有些好奇罢了。

 

周三晚上卫庄拿着Pad来找他,上面是红莲做的课题。他扫了一眼,大概是研究恋爱行为的内容。卫庄把板子放在沙发上,转头去厨房拿酸奶和水果,解释说被红莲盯上了,周围少有咱们这样的案例,韩非拿着胞妹的作业骚扰他,填完问卷后有个采访,如果没时间就算了。盖聂摇摇头,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手指对着平板勾选反复。卫庄凑过来看他,举着叉子把蘸着酸奶的香蕉块递到他嘴边。

 

“你还记得咱们刚在一起那会儿的事儿吗?”

 

“哪个?”卫庄把正在向他怀里蹭着,企图偷吃水果的猫咪捞出来,从茶几旁边掏出一把梳子给长毛猫梳毛:“你在树上给方脸挂告示,说它没打疫苗,不给人摸还喜欢白嫖罐头香肠吗?”

 

“……不是。”盖聂的手指敲了敲平板,“我是说告白,这类的。”

 

“当时斟酌了很久,”盖聂认真地说着,漂亮的眉眼显出一点严肃,但他此时还在咀嚼,腮帮鼓鼓,嘴角还挂着没舔掉的酸奶酱,看上去像小动物:“但是被截胡了。”

 

“嗯,你太慢了。”卫庄整理着梳子上的猫咪毛团,示意盖聂嘴角的酸奶:“三年多了,再不告白毕业季情侣都要分了。”

 

“当时白凤他们开了局,赌咱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他戳了另一块香蕉继续投喂:“没谱的事儿,那会儿晏玲还劝我说你太直、没结果,后来不也是追到了?”

 

不是很文艺的开场,浪漫的句子从绷紧的声带里断断续续地流出,十年过去印象最深的只剩下接吻的部分,交由身体替他们记住。普通的傍晚,年轻的恋人在教学楼后面的竹林里分享第一个吻。那真是很奇妙的感觉:被冒犯的嘴唇嗫嚅,犹豫要不要吐露心绪,似乎光是接吻就已经历了一次冲锋。心脏的每一次泵合都如擂鼓,多巴胺急速分泌,耳朵被兴奋和羞涩染红,思绪却像被困在身体里的小鸟一样急切地盼望离开。灵魂轻了起来,如同新燕试飞,在奔向南方的途中全世界的花都为他而开。

 

青年时代的恋爱实在美好,为泡在实验室、图书馆和实习里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一半是苦中作乐的心态,另一半则归功于黄金年龄里肉体的欢愉。做爱的过程像是寻找拼图,清醒的、微醺的、失意的、快乐的,不同的状态成为一种标志,他们像玩乐高玩具一样衔接耦合。或许盖聂初尝云雨的紧张情态或许并不十分美味,但确实让卫庄有种渴望贬损伤害的冲动。关系的发展需要磨合,磨合的过程堪称美妙,终于在很多个日夜后稍微触碰到伴侣的内涵。研一入学前的那段时间做得过火,以至盖聂合腿的时候都有些微妙。而后的那段时间他拒绝生理上的快感,结果两个月后还是破功,再次与男友勾搭成奸。这段脱缰岁月成了两人很多年茶余饭后的梗,时常打趣自己到底还是脱离不了饮食男女的人之大欲,是低级趣味的一对。

 

盖聂在表格里询问接吻的部分打了一个对勾,抽出Pad旁边的笔:“上面说仪式感的重要性,我觉得有些道理。”他放下平板看向卫庄,眼里有种想做成某件事的笃定:“什么时候有空再出国吧,或许可以去圣托里尼。”

 

“想去?”卫庄点开手机看了看日历:“不如今年年假就走,我去看票。”

 

“希望这次不会下雪。”他沿着网页的推荐点下去,从机票看到住宿周边:“到那里可能还要考虑一下租车。”

 

翻看记录时卫庄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旅行安排了:上一次出国旅行还是两年前去丹麦。三十出头的两人在候机室里挨在一起,无奈地看窗外的雨夹雪,像两个正在体验特种兵旅游的大学生。他们翻看天气预报,锁屏上的跳动的A股正在放量甩卖。就像年初的运气,一路飘绿,低开跳水,在危线附近震荡徘徊。最后这场旅行还是抱憾而终——那时他们的年假还不到十天,算上延误的航班,确实不太可能如期返回。最后这场失败的丹麦之旅变成了采购富含甜味剂的饼干、饮料,然后在北京糟糕的天气里和猫咪一起窝在公寓里欣赏家庭影院新购置的电影。

 

这当然不是说和爱人一起躺在家里不好,只是卫庄个人的生活计划惯了——强控制欲让他习惯性对自己严苛,以至于某些时候甚至比看上去更加和煦严肃的盖聂还要像一台自律机器。就像当时在同一间宿舍时经常是卫庄叫盖聂起床,如果将人生比作紊乱的时钟,那卫庄无疑是秒表掐得最准的那个。成家立业的过程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或许选择和师哥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他对自己规律人生的最大让步。从校服到婚纱的过程长达六年,期间包括了各种外培、异地,给自己的好友出任伴郎,目送他们葫芦娃救爷爷一样走进婚姻的坟墓,最后在荆轲儿子都上小学的年纪刨个坑,把自己也埋进去。他真切地感受盖聂,认真地对待眼前的情感,然后得出一个堪称惊喜的变量结论。如果说作为商人之子义无反顾选择从医是对家庭的逆反,那在见家长的环节袒露两人结合的过程就更像是对前半生的叛逆。只是干一行有一行的苦楚,好比后来评选副高之后两人更加缺少一同出国旅游的时间和精力,旅游的话题更多成了活在脑海里的想法——计划不断出台,行动无限搁置。

 

好吧,好吧,这次是认真的。或许是他们真的太久不曾出去,也或许是因为盖聂太少提出邀游的词句,卫庄看了看日程安排,要来了盖聂的手机。色令智昏,能让人在奔四的年纪还恋爱脑发作,争当旅游特种兵。盖聂看着核对时间的爱人,手里的触屏笔在Pad上停顿了两秒,在恋爱的意外性上填了一个龙飞凤舞的A。

 

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们固定一套熟悉的行为模式,仿佛翻看床头熟识的小说:平日卫庄的性格多少有点像黄药师,吵架了又像《天空八部》里的阿紫。但恋爱——或许行到此处该说婚姻,并不总是这两种状态。生活好像一只行走的多面骰,在医院里的日子不仅擅长滋生忧郁,还喜欢助长讽刺。ICU里的人情世故可以写作一本声声泣血的黑色幽默,鸡零狗碎的日常就成了这本厚黑巨著的间幕。事业上升期光是应对工作就已心力憔悴,休息的时光难得,偶尔的浪漫也是。人到中年愈发沉稳,就像一个被时间缓慢楔进地皮的铆钉。盖聂珍惜现在还能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它相当真诚、相当罕见,类似在招聘会上简历裸奔的朴素应届生,钟爱惊喜的生物又怎能拒绝如此体贴的好意。

 

抱着一点柔软的心思继续完成那张问卷,历数感受和细节的过程被拉得很长。这让他在提交之后多了一点思考:求婚的时候他们谈论爱,猜想世上或许没有爱之其物,但一定有爱人其人。他一定拥有另一个人残缺少许而尚完整的灵魂,如同引力作用的潮汐;语言不再是唯一且必要的载体,通过一片皮肤的接触和眼神的碰撞就可以让神经雀跃欣然。他们谈论出游,分享同一碗水果,讨论下一个具体可行的方案,就像他们很多年前在操场上想象的那样;在无数个关于未来的幻想里选择平静而温和地生活。他们分别的时候不算太多,但工作忙起来也确实不常相见。同一家医院里排班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成年后属于这对情人的大多是无数疲惫的凌晨和难眠的深夜。世界的悲欢离合应验在人身上,得失便也不再是纸面上概括的简单好恶。

 

比如谈及子嗣和财产,做出加入小众群体、选择离经叛道就应该是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意定监护。其实他们并不是那么擅长应对孩子的类型——尤其是卫庄,当时荆轲外出学习,将天明拜托给盖聂。只是当天的手术安排来得太巧,因而打电话让卫庄去接小朋友放学。加班回家之后可以看到爱人的情绪并不很好,据本人描述大概为抱着风萧萧兮的悲壮迈进恐慌区,他可以想象这位将近两米的先生在一群平均分贝超过六十的孩子堆里寻找一个即将突破一米五的小朋友的状态,毫不夸张地讲可能会是一个兵不血刃的谋杀主任医师计划。

 

好在,庆幸于环境的变化,虽然有些时候还会在不同的人口中面对那些问题,但房门关上生活依旧属于自己。就像他们坚持不与其他人分享厨房。家务劳动有着高效的、抚慰人心的力量:在整齐的餐厅罗列餐盘,苦瓜酿肉和上海青横在盘中,萝卜牛腩的香气充盈珐琅的炖锅,熬煮出浓香的汤和米饭,伴着科室的日常分享简单的一餐。在蒸腾的香味里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广东人的胃降落在北京人手中。

 

被两人晾了半天的猫咪跳上沙发,在盖聂的怀里反复踩奶;卫庄看了看盖聂转发的内容不予评价。如今的他们依旧很少谈爱,依旧像一块缄默的石头。爱是什么,是否确有其物,又该如何表达,问题的标答或许模糊不清,但他确信这样的生活就是爱意的栖居。

--------------------------------

END

竹字头加攸

卫聂A B O

21.等你

        晚上市中心内灯火通明,七彩缤纷的探照灯照得人眼花缭乱,卫庄拉着盖聂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途一度被人挤来挤去,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卫庄有点心烦。“啧,市中心哪来这么多人,还想给你买点吃的呢,早知道不从这过了。”“非工作日人们都想出来逛一逛,小庄,你先松开我一下。”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我的手要被你攥麻了。”

闻言,卫庄松开盖聂,还贴心地给他揉了揉。嘴里毒舌道:“还不是怕你走丢。”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是,行了吧。”说完自己也笑了。

“小庄,前面有家酒吧......

21.等你

        晚上市中心内灯火通明,七彩缤纷的探照灯照得人眼花缭乱,卫庄拉着盖聂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途一度被人挤来挤去,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卫庄有点心烦。“啧,市中心哪来这么多人,还想给你买点吃的呢,早知道不从这过了。”“非工作日人们都想出来逛一逛,小庄,你先松开我一下。”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我的手要被你攥麻了。”

闻言,卫庄松开盖聂,还贴心地给他揉了揉。嘴里毒舌道:“还不是怕你走丢。”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是,行了吧。”说完自己也笑了。

“小庄,前面有家酒吧,里面有暗道可以通到拳场,等一下你要跟紧我。”盖聂严肃道。

“知道了,师哥。”

“走吧。”

两个人来到酒吧里,里面有保镖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用黑色的绑带蒙了眼后引着他们走向暗道,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耳边隐约能听到呐喊助威声,断断续续,音色不齐,一听就是很多人的样子。绑带被拿掉,卫庄适应了一下,扫了一下周围,是个临时的更衣室,几张桌子椅子胡乱地摆放着,隐隐还有干涸的血迹凝固在上面。“十分钟后到你进场。”保镖冷淡地冲盖聂说。

盖聂点了点头,看向卫庄。“我去后面换衣服,你在这不要跑,我打完过来找你。”说完就想转身,卫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告诫道:“不要受伤。”

“不会。”盖聂没有一丝犹豫应到。

“好,我等你。”

旱鱼

【断长生】11-12

洗心革面,重新追人(大概吧

11.渊虹

超出盖聂预料的是,卫庄在这儿待了几天,表现得非常正常,没出什么幺蛾子。他晚上睡得很警觉,但过了几天觉得人家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还真像个普通的借宿人。白天有时去帮忙打猎,有时候窝在房里,傍晚偶尔还会帮他劈点柴,虽然他觉得柴禾已经完全够了,而且他真的践行了他的诺言,每天帮他做饭,盖聂觉得自己的生活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他太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依旧留着些条件反射般的警惕。

冬天黑得很快,收拾完晚餐盖聂和卫庄就各自回房,盖聂怕冷,收拾洗漱完打坐调息了半晌就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这个时候又开始想他这位不知道要赖多久的房客,其实他发现卫庄闭上...

洗心革面,重新追人(大概吧

11.渊虹

超出盖聂预料的是,卫庄在这儿待了几天,表现得非常正常,没出什么幺蛾子。他晚上睡得很警觉,但过了几天觉得人家似乎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还真像个普通的借宿人。白天有时去帮忙打猎,有时候窝在房里,傍晚偶尔还会帮他劈点柴,虽然他觉得柴禾已经完全够了,而且他真的践行了他的诺言,每天帮他做饭,盖聂觉得自己的生活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他太清楚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依旧留着些条件反射般的警惕。

冬天黑得很快,收拾完晚餐盖聂和卫庄就各自回房,盖聂怕冷,收拾洗漱完打坐调息了半晌就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这个时候又开始想他这位不知道要赖多久的房客,其实他发现卫庄闭上嘴人模人样的时候,立行坐卧的仪态并不比他教导过的所有王公贵族差,院子里的矮几也能被他坐出金榻的感觉。

对啊,他本是韩国贵族,韩国最重礼了,而这些即使沦为阶下囚也保持着最大风度的人大多都被埋进焦土里。

他思及此,卷紧了被子,合上眼睛。

自从卫庄来了以后,盖聂就只敢浅眠,他睡了不一会就听见脚步声朝他这边来了,并没遮掩,果然行至他门前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抗拒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

卫庄看着来开门的熟悉蚕蛹无言,………真有这么冷吗?

盖聂直接裹着被子来给他开门,这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巨型蝉蛹快把门给堵完了,棉被藏了盖聂小半张脸,他就埋在里面闷声闷气问他有什么事。

卫庄刚想开口就发现这人光着脚,脚趾通红的蜷在一起。

怕冷还不穿鞋?他老实了很多天,也把盖聂的警惕和偶尔放松看在眼里,这时候他突然玩心又上来了

于是他改口:“外面冷,能进去说吗?”

盖聂虽有疑虑但总体来说求之不得,就让开门,自己先转身往里走,突然就感觉腰上一紧,双脚离开了冷冰冰的地面。

卫庄动作很快,步子又大,还没等盖聂有所反应就已经被放在床上了。

而卫庄那坦然的样子不像刚刚僭越地抱起来了个年长男人而像随手拎了捆柴禾,让盖聂找不到丝毫责难的理由。

他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忽略,便又问卫庄有什么事。

卫庄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对盖聂这个身高体格的男人来说,这双脚是有些小,以前做的时候握在手里很合适。

盖聂跟着他直白的目光注意到了自己的赤脚,有些尴尬地扯过被子盖上了。

卫庄收回目光,“想给你看样东西,你要是想歇下了明天看也可以。”

盖聂不想辗转反侧到明天,便让他把东西取来。

卫庄取东西回来的时候盖聂也穿好了衣服。

他看他抱着一个又长又厚的大匣子,常年修习剑道的盖聂当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剑匣,他眼睛一亮,自然的靠近卫庄帮他接下匣子搁在桌上。

卫庄看他这样有些好笑,他朝盖聂说:“打开看看吧。”

他猜卫庄能拿得出手的必然是不世名剑,他揭开盖子,果然,里面躺着修复好的鲨齿,流光溢彩,妖冶非凡,和这个人非常相配。盖聂欣赏了一会,看向卫庄,鲨齿确实是把魅力非凡的名刃,不过据他所知已经跟了卫庄很多年了,这人也没有割爱送人的样子,那这大晚上就是为了给他炫耀自己的大宝剑?虽然迷惑于卫庄的行为,但他还是由衷称赞了一番这把妖剑,卫庄看起来很受用,接着盖聂又诚恳说这把剑杀人饮血,自带妖气,卫庄要稳住心性,别让人为剑所扰,也别让好好的剑再添杀戮云云,听得卫庄明媚的表情复又消失,出声打断他,让他看下一层。

于是盖聂很好的接受了名剑品鉴师的身份,准备继续帮只听好话的“剑友”赞美他的下一把宝剑。

盖聂揭开了下一层,然后顿住了。

他看见了阔别数十年的渊虹。

卫庄看他那样儿,抱臂笑到:“傻了?”

盖聂确实有点傻,他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在这个地方见到了渊虹。

他映着渊虹凌冽的光,和这沉默的老友对视。

剑圣当然是因为用剑才被称为剑圣,可卫庄从来没见过他的佩剑,甚至当年在苑陵见到他时也没有,而全天下都知道他曾经是有一把剑的。

卫庄看他低头目光深沉,好像在看剑又好像看的不是剑,问他,“这剑对你很重要?”

盖聂点头,“故友相赠。”

卫庄嘲他,“你还有朋友呢?”没发觉自己语气酸溜溜的。

盖聂没注意卫庄语气不爽,只是忽的想到,卫庄之前说的被人追杀一类的事还真不一定是随口胡诌。

渊虹自天下平定就不在他手了,他时常离宫,渊虹就替他在秦王大殿里以示守护,想来颇有些讽刺,不知嬴政此举到底是要自己安心还是警醒,时日久了,仿佛渊虹也成了权利的象征。天子之剑天问已碎,渊虹自然成了争夺对象,虽然它本身并没有传国玉玺那般的实际效用,但拿着它也必是众人垂涎。况且咸阳宫离此地单程就是小半个月啊,这孩子却仅仅只用半月跑了个来回,抢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太能胡来了!

盖聂的想法也很明确的表现在了脸上,卫庄一看他那种长辈式的担心和责备就知道这人大概要说什么,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你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不能和一百多岁的人计较,于是抢先道:“我动手很干净,没让人抓着行踪,更不会把祸水引到你这儿来,你放心收着吧。”

盖聂叹口气,他担心的又不是这个,“你没必要……”

卫庄再次打断他,“收到别人千辛万苦弄来的礼物该说什么?我只听这个。”

盖聂看着他,终于在这时候从他那近日乖顺的外壳里看到了些熟悉的飞扬跋扈的劲儿。

他心中无奈,脸上却不自觉带了笑意,郑重而诚恳地望着卫庄说:“谢谢。”

当年他得此剑曾在已亡故友坟前承诺,执渊虹,惩奸除恶,扶危济困,只行侠义事。

他很庆幸他一直遵守这个诺言,从未带渊虹上过战场,否则今日卫庄面对的若是亡族之剑,会是何种表情呢。

12.做饭

这几日卫庄明显感觉盖聂态度缓和了很多,果然,只要朝他透露一些好意,没多少时日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那个样子。

卫庄在林子里转了一上午,只打到几只野兔,他拎着兔子往厨房走,发觉他的厨房圣地好像进了个不该在的人,想起那一两次厨房的惨烈模样,他加紧了脚步。

冲到门口他松一口气,并没有发生太可怕的事,不,这家伙在厨房果然不可能有好事。

盖聂看卫庄进来了,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人,甚至是用剑之人还能在厨房切到手,连他自己都感到丢人,但案上的血迹却昭示着凶案现场,他的血还把一整只野兔给染了,经他血一碰,这野兔也是不能吃了。

盖聂感到很抱歉,他余粮本不多,卫庄来后大多是他俩合力打回来的,卫庄还从山下买了些,现在被他平白浪费一只他很过意不去,他想朝卫庄道个歉,却见那人径直走到他身前将手绕到他身后捉他的受伤的手。

盖聂赶紧闪身后撤把流血的手举得远远的,有些急道:“你别碰!”

卫庄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无语,心想你都给我喝过不少了,被你整的抗药性都快出来了现在严谨个什么劲儿,碰一下又不会死。

但看盖聂那抗拒的样他只掏出随身的伤药和绷带朝他抛过去,让他自己处理,盖聂谢过他,想他这般功夫打猎还用带伤药?于是随口问:“你打猎也带伤药?”

卫庄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撵人。

盖聂收走了被污染的野兔和案板,临走时还是辩白道:“我不是不会做饭,是手艺欠佳。”

卫庄拿出了熟悉的刻薄:“我看不是你手艺欠佳,是厨房里住了个妖精,你一进来就把你脑子吸走了。”说完这话就感觉不对味儿,现在常驻厨房的不就自己吗。

庄:...................................

盖聂倒没多想,自从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卫庄时不时就会暴露些本性,当他心情没那么好时,说话还是那么......不太中听,但今天确实是自己的责任,他颇有些歉意地退出去,不再打扰卫庄。

盖聂慢腾腾往外走,卫庄看他背影就像年老无用被儿孙嫌弃的落魄老头儿.....................儿孙个屁,他决定今天还是不再用比喻了。

“喂。”卫庄喊住他,没抬头,手里利落地剥着兔子皮问道:“你要学做菜吗?”

盖聂转头,有几分惊讶地看他,捧着手有些犹豫。

卫庄又道:“今天就站那先看吧。”


盖聂捡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靠着,静静观察那人的动作。

干净利落,十分娴熟,不求精致,但做的菜总是量大实在又味道绝佳。

盖聂到现在还是对卫庄的厨艺很意外,但转念一想,虽然平日一副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样子,但卫庄会的确实不少,尤其是生存技能,估计小时候没少受罪。

于是他试探着,仿佛拉家常一般向卫庄问道:“你是怎么有这样的手艺的?”

卫庄好像看穿了他对于自己的探究,不接他话头,反而瞟了一眼他手,嘴角一咧,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呢?是怎么有这样的手艺的?”

盖聂:.......................

盖聂再次吃瘪,不再言语。

盖聂不是心血来潮想做饭,其实他感觉得出来,卫庄在和他面前已经尽力收敛了,死人脾气也藏了许多,他姑且当对方是寄人篱下的自觉,虽然对于卫庄能有自觉这件事严重存疑,不管怎么说,对方有在努力做些好的改变。盖聂心里升腾起一丝欣慰,又有些担心卫庄矫枉过正,操之过急,因为他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对,虽然说不上具体的,但他眉宇间总是藏着股戾气,阴沉沉的,和以前那个张扬得如同花孔雀的样子相去甚远。看他这样,盖聂本想替他分担些活儿来着,但还是给人添了乱。

切到手这事一百多年来也就这一回,还让人抓了包,他不太好意思说是因为抓着兔子柔软的皮毛时掌心不知怎的出现了卫庄头发的触感,他好像还趴在他肩上玩过他头发.............趴....趴在肩上玩他头发???他当时就被这荒谬的幻想惊到给自己狠狠来了一下,他承认他有些故意,说不上是逃避还是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惩罚,但他不该浪费食材的。

卫庄净了净手,回身看角落的人神游得九天云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朝他扔去一把冬苋菜:“又被妖精勾走了?”

思想才回笼的盖聂一边接住天女散花的珍贵食材一边还真认真接他茬:“哪有什么妖精,这里不只有你吗?”

一室寂静。

盖聂看着卫庄不太好的表情回味过来这话可能有点流氓。

盖聂为冒犯到了卫庄而微有歉意,闭紧嘴不再乱说话了。

但他还是低估了卫庄的脸皮,此时这个他以为被冒犯的人想的是:我他妈要是妖精吸的可不只是你脑子。

--------------------------------

盖聂的学菜之旅因为屡次走神而没能通过卫庄的考核,被勒令不准靠近厨房而结束。

盖聂很无语,谁教做菜会问自己剥兔子皮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影子

【卫聂】《此情不待》31. 辛罗城

能否让你的暗卫离我的影卫远一点?

————————————————

      “教主,二护法与其所带数百名手下未有一人回归!”

        风诺冷下脸,“蚕晁也不曾有消息传回?!”

      “是!”


      “呵——”风诺拳头紧握,“卫庄,你这望月山庄,是不得不除了!”...


能否让你的暗卫离我的影卫远一点?

————————————————

      “教主,二护法与其所带数百名手下未有一人回归!”

        风诺冷下脸,“蚕晁也不曾有消息传回?!”

      “是!”

 

      “呵——”风诺拳头紧握,“卫庄,你这望月山庄,是不得不除了!”

      “小奇,你的剑法精进了不少。”


        严奇将手中剑收回,俯身一拜,“多谢公子指点。”

        凌息澈笑了笑,还未说话,便凝住神情,这股骇人的气息让他下意识推开严奇,同时拔剑护住自身。

 

        卫庄将释放的剑气收回,轻轻一笑,“凌盟主,刚才多有得罪。”

        凌息澈收剑行礼,“卫庄主客气了,既是要合作,那提前试探就没什么可道歉的。”


        卫庄带着盖聂落至院中,“魔教那边最近如何?”

        凌息澈侧身,“二位请移至书房。”

       

      “这是魔教最近带走的人的一切信息,纵然我们已有防备,但还是被他们抓去不少人。”

        卫庄并没有仔细看,“之前我曾来信说这魔教教主十有八九是假的,不知你可有收到?”

       

        凌息澈点点头,“自然。不过我的想法与你一样,无论是真是假,既然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后退。我们要做的是护住岐越,不让魔教再进一步!”

        卫庄点了点地图上某一处,“岐越以武为尊,辛罗城是其主城,若其余两城的人手聚集在这,那与魔教一战在所难免。不知你可有派人告知官府,让城中百姓先出城避上一避?”

 

        凌息澈叹口气,“我曾与官府说过此事,可他们觉得武林中的事不会牵扯到百姓,况且三城百姓数量过多,也不好转移。”

 

        卫庄身上寒意乍现,“此地官府便如此自傲?若魔教以百姓作为要挟,到时我们势必陷入两难之境!”

      “比起武林盟主,显然百姓更听从官府的话。卫庄主,凌某实在无能为力。”

 

        卫庄扯出一抹笑,“那可未必!暗七,带上众暗卫进城一趟,务必在两日内让官府出兵护送百姓去往迟垢山躲避。”

      “是,主子!”暗七招招手,“走吧,又轮到我们去讲故事了。”


        见凌息澈的影卫一脸疑惑,十一凑过去揽住人肩膀,“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可好玩了!”

      “真的?”

     “自然!”

      “那就走!”


        凌息澈自然听到了院内的对话,不由捂住眼睛,“卫庄主,能否让你的暗卫离我的影卫远一点?”

 

        几年前就因为见了那些暗卫一面,把他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影卫带得个个话多事多,这次小奇的事,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卫庄喝着茶,闻言挑挑眉,“我还担心我的暗卫被带坏,如此看来,我到时不用多想了。天色已晚,一路舟车劳顿,卫某先去休息了。”


        凌息澈欲哭无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十一啊,我和你说,这次我家盟主有心上人了!”

        暗七凑过来,把瓜子分他们一些,“真的啊?是不是严奇?”

 

        影卫重重点头,“就是他!啧啧,你们真不愧是说书的,几年前就一猜一个准了!”

        十一哈哈大笑,“我们慧眼如炬,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对了,这次来,我们还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

 

        盖聂回屋后,无奈摇头,“凌盟主以后恐怕再也不敢请你帮忙了。”

        卫庄勾起嘴角,“那又如何?至少别来烦我,我挺开心的。”


        盖聂扯扯他的头发,“那些暗卫肯定是被你带成这样的!我就没见过谁身边的侍卫如此热情,还爱听八卦,时不时还喜欢和人打赌赢钱。”

        卫庄将他搂坐在怀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聂儿可是错怪我了……你想想,我何时赌过钱?”


        盖聂失笑,“我说的不止赌钱,你别只挑一种!”

      “哼,再说了,谁规定侍卫得如何了?他们这样,至少不吃亏,不是挺好的么?”


         盖聂咬了咬他的手指,“就你会说。”

        卫庄轻声笑着,和他碰了碰额头,“好了,你休息一会,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盖聂顺势拉着他躺下,“你也睡一会。”

         卫庄神情温柔,与他十指紧扣,“好,听你的。”

 

        傍晚,两人用过饭,便去了城内以北的方向。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房屋,盖聂悄声询问,“魔教就在这?”

        卫庄点点头,落叶飘落下来的一瞬间,两人便转移了地方。

         

       “这个风奕轩为人精明,我们查探不出什么。不过那几个护法,倒是可以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一些。”

        盖聂默然,跟着卫庄一齐潜往东边的屋子。


        屋内,一男一女好似在争吵,卫庄打了个手势,盖聂点点头,提气落至不远处的树梢上,为他放风。

        卫庄将气息隐藏,躲在屋檐下听里面的动静。

 

     “怀月,你冷静一点!”

        怀月挣开他的手,“惊风,你我与蚕晁同为魔教护法,如今他被囚禁在望月山庄,我俩如何能坐视不理?!”

        惊风皱起眉头,再次拦住她,“怀月!此时正值关键时候,我们得与鬼寂、鬼灭两位长老一起为教主护法!怎能因小事而误了大事!?”

 

        怀月比武功,自然比不过惊风,可她咽不下这口气,“那望月山庄不过成立几十年,我魔教数百年的基石,怎容得他们狂妄嚣张?”

        惊风斥道,“那又如何?如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去也是送死!你当那望月山庄能多次杀了那些前去暗杀的人,是假的么?哪怕是教主,在未修炼成功之前,也不敢轻易招惹。此事若不是教主过于冲动,他们也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怀月愤愤的哼了一声,“我看教主做得对!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能反击么?”

        凌风实在不想再与她争执,“怀月,你我既是魔教的人,就要听从教主的命令,不然你那一池子的蛊虫被烧,我可不会求情!”


      “你——”怀月咬牙切齿,一掌打在桌子上,那桌子顷刻间化为碎片,“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再守着我了!我不会冲动,也不会不遵从命令。”

        惊风松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惊风离开后,屋内的东西碎的碎,烂的烂,怀月只能这样,才能勉强平息心里的怒火。

        卫庄嫌弃的看了一眼,与盖聂回了住处。


      “如何?”

        卫庄脱下衣物,坐进浴桶中清洗身体,“那三护法倒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她可以利用一下。至于那大护法,到时候注意一下他就行了,他的实力和暗一不分上下,只要牵制住他,那三护法就不是问题。”


        盖聂坐在另一个木桶里,双手搭在木桶边沿,侧头看他,“你之前说那六鬼会来几个保护风奕轩,可知来了哪些?”

      “鬼寂和鬼灭,这两人据说是六鬼里最弱的,不过以防万一,我没有去探查他们实力究竟如何。”

 

        盖聂呼了口气,撩了撩水,“你做得对,在没查明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卫庄应了一声,起身拿下一块大布巾擦去身上的水汽,换上一旁的里衣。

      

        因为盖聂体内的绝情蛊,如今卫庄不敢轻易挑起他的情欲,就怕一个不小心,那虫子就会让盖聂吃苦头。

        所以刚才沐浴时,他都没敢朝他那边看,一直压抑着自己。

        对于这些,盖聂不是不明白,绝情蛊一事他已知晓,可无论如何,两人都只能忍耐。至少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出什么意外,与魔教一事不能放松警惕。


        盖聂穿好衣服,如同往常那样躺在卫庄身边,由着他侧身贴着自己的后背,呼吸喷洒在自己耳边。

      “别想了,明日和凌盟主商量商量,看看后面怎么做。”

        卫庄轻轻点头,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好。”


         这边已经睡下,而院子外的一处石桌上,一群暗卫正带着那些影卫边吃边聊。

       “唔,暗七,你们望月城的卤味简直一绝!这鸡爪子可以说说今后我最爱的食物了。”

     

        暗七边啃鸡翅边道,“这还不算正宗的!林姨那手艺才叫绝,不过最近她忙着主子要成亲的事,没空给我们卤鸡爪,不然就带她做的来了。”

        对面的影卫显然双眼发光,“等以后有机会,我们直接到你们山庄去吃,可以吗?”

        

        十一擦擦手,吃起肉干来,“当然可以了!我们主子和盖公子把魔教的事解决以后,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你们提前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不要钱的那种!”

      “好,就这么说定了!”


九霄勾玉

两岸荔枝红-下

古代架空,青庄大聂。


年轻气盛•痴汉•捕头庄×偷闲躲静•柔弱•仵作聂


极清水,会有案情穿插,主要推进卫聂感情线。


——————————————————————————

  
(三)抽丝剥茧


韩兄,今儿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张良特意转了两圈,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徐徐铺开。韩非凑近闻了闻,可是栀子、百合和玉兰混在一起调制,似乎还加了些旁的香料。


张良扯着他的衣袖嗔道,又被你猜中了,什么鼻子啊这么厉害。芬芳阁刚上的新品?对啊,这款唤作空山新雨,卖的可火了,是不是香如其名,就连卫庄兄都赞不绝口呢。


卫庄凉凉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家的香不呛鼻,仅此而已。张良不以为...

古代架空,青庄大聂。


年轻气盛•痴汉•捕头庄×偷闲躲静•柔弱•仵作聂


极清水,会有案情穿插,主要推进卫聂感情线。


——————————————————————————

  
(三)抽丝剥茧


韩兄,今儿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张良特意转了两圈,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徐徐铺开。韩非凑近闻了闻,可是栀子、百合和玉兰混在一起调制,似乎还加了些旁的香料。


张良扯着他的衣袖嗔道,又被你猜中了,什么鼻子啊这么厉害。芬芳阁刚上的新品?对啊,这款唤作空山新雨,卖的可火了,是不是香如其名,就连卫庄兄都赞不绝口呢。


卫庄凉凉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家的香不呛鼻,仅此而已。张良不以为然,下次带盖先生去挑选,保证他也喜欢。卫庄脱口而出,不必,他不熏香。


话一落地,满室死寂。就在韩非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之际,卫庄转身就走,先去街上巡视,有事派人来找我。余下俩人无奈耸肩,面面相觑。


傍晚回来的是两个人,卫庄抱着个大竹筐,盖聂提了几捆菜,二位吃了吗?张良看这架势就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保不齐还是大事,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我给你打下手。


韩非看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摇摇头接过卫庄手中的竹筐,这什么?雷县尉被虐杀的案卷。怎么这么多,不是列为悬案封存了吗?


也不全是,还有几件别的,放在一起了。卫庄小心打开筐盖,先前那个私采金矿的大案牵涉甚深,皇上震怒,下令肃清安州弊案,荆刺史他们经过层层筛选,已将案卷分发各县,纳入本年度政绩考核。


哎,卫庄兄,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能融入其中了,一开始还担心你觉得枯燥来着。韩非以肘托腮满脸欣慰,卫庄分类的动作一顿,耳濡目染罢了,多少学了些。


吃饭了,张良端着两盘炒菜出来,韩兄帮忙清理桌子,案卷晚会儿再看。得嘞,韩非屁颠屁颠去拿抹布,卫庄不声不响地进了后厨,台子上搁了道清蒸鲈鱼,锅里炖着酸菜豆腐汤。


盖聂正忙着盛饭,可以吃了,你……话没说完就被吓住了,卫庄上手拿掉他嘴边的饭粒,看来新买的大米味道不错。盖大厨支支吾吾,我就尝尝熟没熟……


卫庄忍俊不禁,好,你做饭辛苦,剩下的我来,先去吧。盖聂脸颊微红,那有劳卫捕头,随后逃也似的远离案发现场。


饭后几人通力合作,明确分工,雷县尉被虐杀干系重大,事关朝廷尊严,暂由韩非和张良负责。卫庄随手挑了个追缉采花贼的,剩下的两卷被盖聂临走时带回。


咳,我没记错的话,他拣的那两卷是杀人案,其中还有个尸主肢体残缺。卫庄翻了几页卷宗,想到新来的仵作易受惊吓,他不知记起什么,舌尖无意碰了碰唇角。


韩非一脸莫名,那又如何,盖先生经验丰富,破案当不成问题。没等他舒展眉头,张良适时来了句,的确有携怨报复的可能,那就辛苦卫庄兄,盖先生的安危交给你了。


放心,我今晚就搬去他家。卫庄慢条斯理地把案卷装进牛皮纸袋,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完全没顾虑到他的顶头上司负责侦办的案件更为凶险。


韩非好容易咽下心中疑问,那,你且去吧,这里有我和子房。卫庄干脆利落地走了,韩非把烛火挑亮,子房,你方才为何朝我使眼色?张良把卷宗拿远些,半晌神秘兮兮道,子曰,不可说。


卫庄闯进盖聂卧房时,他正歪在躺椅呼吸匀称,手里还虚握着张起皱的验尸单。他松了口气,替人将凭据收好,末了使坏般伸出手,盖聂哼唧几声翻了个身,睡意散去,辅一睁眼就瞧见跟前儿的黑影,卫捕头,你来作甚?


孰料卫捕头罕见地拿起官腔,清清嗓子后理直气壮撂下一句奉命行事,旁的只字不提。盖聂不解其意却猛然记起另一档子事儿,你怎么进来的?


原本中气十足的卫捕头声音渐低,那什么,我敲门敲了许久,都没见有人应,情急之下……盖聂心头涌上不祥预感,尤其在看到摇摇欲坠、破洞漏风的木门之后。


你不是会轻功?盖聂斜他一眼,刚换的宅院,可贵了呢。卫庄红着耳垂往门上钉木板,嘴里嘟嘟囔囔,又不是有心的,谁让你睡那么沉。


我怎么知道你会这个时辰过来。盖聂拢了拢披风,说了可以等天亮再修,大晚上的。卫庄老不乐意,月黑风高的,我才不要坐在这儿守门,早修早就寝,对了,待会儿我睡哪儿?


这是个好问题。盖聂望着头顶的点点繁星,要不趁人埋头修门的空当,他去把隔壁厢房收拾出来?边琢磨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算了,懒得动,俩人凑合挤挤吧。


想什么呢,呶,你看这样行不行?盖聂回神草草打量了几眼,就这样吧,先歇息。俩人栓了门一起往卧房去,没等卫捕头忸怩,盖聂突然发问,你刚是不是捏我脸了?


卫庄单手背在身后振振有词,叫醒睡着的人很是失礼……所以你就把我捏醒?盖聂顿感无言,狡诈至斯,难怪韩县尉天天被气得跳脚。


韩县尉正跟张良挑灯夜读,子房,案情梳理得差不多了,你觉得有哪些疑点?张良续上茶水,雷逅死状凄惨,凶手定与他有深仇大恨,面目全非暂且不论,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阳具不翼而飞了。


的确,韩非点头赞同,不过纸面记载着实有限,凶手留在尸体上的信息更为完整。张良与他对视一眼,时候不早了,今儿怎么都来不及,要不明晚,等天亮我去做准备,熄灯吧。


翌日张良嗑着瓜子在公廨和捕手住处四处搜刮,总算在日落时分凑够了一应工具,小罗跟在他身后打扫皮屑,师爷,确定不需要兄弟们保驾护航吗?


张良摆摆手高深莫测道,不用,我可是寻了顶好的帮手。见小罗耷拉着脑袋方觉出自个儿言语不妥,可别胡思乱想,往后多得是用着你们的地方,毕竟上不了台面,人多口杂的,再惹出什么祸端。小罗似懂非懂,盯着他手里的瓜子儿,这外壳怎么是黄绿色的?


小子,算你识货,这可是郝记炒货新出的茴香口味儿,剩下半包都给你了。小罗喜笑颜开,师爷放心,兄弟们今晚加强巡视,保证不给大人添乱。


天色将朦,曲泺山后那片空地入目萧索、毫无人烟。卫庄提着煤油灯,先去哪个坟头儿?盖聂比照齐县丞给的图纸,几百米外该是赌坊老板石禄的安置之处,至于宋龟公的墓,远在最南端,倒是跟雷县尉离得近。


卫庄在前引路,腰间别了把羊角锤,跟紧点儿,仔细脚下。盖聂提了提工具箱,迈着小碎步贴近些,看着呢,算算时间子房他们也该到了吧。


张良二人正忙着挖土,眼瞅着那乌色棺木露出了顶。他放下铁铲用手拂了个七七八八,韩非把锄头搁在一旁,重又调整了灯盏位置,子房,丝巾。张良接过系上,一股药香窜进鼻孔,这就是盖先生特制的幽兰丝巾吗,据说可抵御尸臭和疫病。


韩非点点头,眨眼间手上多了小锤和铁锥,卫庄兄比我们出发得早,估摸一会儿就到,正好咱们先做个初步勘验,你帮忙扶着,我要开动了。


这厢卫捕头掩住口鼻,不甚情愿地高举煤油灯,盖聂把药汁涂在尸体右臂断裂处,石禄也就才死了十天半月,味道算轻的了,那雷县尉遇害近月余,土壤湿热,指不定是副什么光景,不如心疼一下韩县尉和子房。


卫庄暗忖有理,难怪午时趁捕手巡街之时让老田他们帮忙捎带丝巾。他把手臂抬高些,侧面看到盖聂眉头微皱,遂探头望去,肌肉紧缩,系生前伤,断层处深浅不一,验尸结果并未提及。


盖聂收起小罐,欲取纸笔,被卫庄拦下,黑灯瞎火的书写不便,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回头抄给你。也好,他检查了一遍工具,石禄因中刀失血过多身亡,你是用剑之人,对刀了解多少。


卫庄自觉合上棺盖,边重锲边答,刀痕左深右浅,依我看来,造成这种现象不是伤人的刀特别,就是凶手本人存在某些特质。比如?盖聂歪头打量横在地上的鲨齿,好好一把剑,愣是被用来掘墓了。


比如跛脚,又或者……盖聂双手按住鲨齿,手短?哦不,应该是断臂?卫庄噗嗤一笑,如此一来,这岂不是一桩因嫉恨你有双臂我没有而引发的血案喽。盖聂闷头埋土,若凶手果真无法维持肢体平衡,以目前的证据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卫捕头一把夺过鲨齿,还是提灯更适合你。锁骨处都沁汗了,这句他按下未表,看起来怪蛊惑人的。


开棺的一瞬间,韩非二人险些被尸臭掀翻,好在只是片刻煎熬,幽兰丝巾很好地阻隔了气味儿。张良面露难色,尸身严重腐败,根本无从下手,这可如何是好?


韩非又围了层丝巾,瓮声瓮气道,子房,照明。张良会意,拎起灯盏屏气凝神凑了过去,没过多久韩非似有发现,这是什么?


奇怪,据记载,宋龟公明明比石禄还要早死几天,怎么皮肤仍旧发青,毫无半分腐败迹象?卫庄轻轻耸动鼻尖,你有没有闻到淡淡的花香?盖聂抬起宋龟公的下巴,果然,脖颈内侧呈芙蓉色。


他从箱子里拿出个青玉瓷瓶,我记得前仵作给出的结论是无伤无毒,死因不明。卫庄颔首,这又是什么药剂?盖聂摇头,只是普通清水罢了,不过它却能助我们找到伤口所在,说着将瓶子对准尸体面部,水珠滑下,四散开来。


水流在左耳后停滞了。盖聂用镊子拨开,没有明显伤口,怎么可能。他弯下腰细看,似乎有个褐色斑点,正要摘下手套,卫庄急急拉住他腰带,凑这么近做什么,万一掉进去。盖聂委屈巴巴,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戴着手套摸不真切。


卫庄板着脸把他拖到一旁,你来照亮,说着自己将手探过去。盖聂无声笑了,语气都明快了些,触感怎么样?卫庄重又摸了两下,细微凸起,不似先天的,倒像个针孔。


盖聂掏出帕子给他擦拭,这就对了,原来如此。卫庄一脸莫名,任由他欢欢喜喜地摩挲自个儿手心,别说,还挺受用。待将墓穴恢复原样,两人继续往南走,已经子时了,卫庄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盖聂接过煤油灯,还剩最后一个,回去就能睡了。


卫捕头还没从他温润的眉眼中回过神,几息后一具微凉的身体靠上来,前方有鬼火出没,朝我们这边来了。盖聂抱紧他的胳膊瑟瑟发抖,卫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个光点在移动,速度还挺快,不过说不上太亮,色泽跟传闻中的鬼火也不太一样,安全起见,他不敢擅动,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鲨齿。


卫庄兄,还真遇到了,生怕跟你们错过呢。咦?这鬼火怎么还口吐人言,听语气认识他们,等等,这声音……盖聂畏首畏尾转过头去,子房,是你啊,刚要扑过去求安慰冷不丁被卫庄拎住衣领,好好说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双腿盘在卫捕头腰间,之前还把脑袋埋在人胸前,赶忙当机立断跳下来,你胆子好大啊,一个人过来,留韩县尉独自在雷逅坟前等着……


卫庄走在后面,看胆小的仵作跟张良喋喋不休,他微不可查勾起唇角,手指不受控制轻捻两下,啧,肉长得恰到好处,腰细臀圆的。


四人回到主街已是寅时,张伯小食店里隐隐透出光亮,油条的香气正正好儿钻入他们口鼻。韩非摸摸干瘪的肚皮,几人心照不宣坐在摊前长凳上。后敌不过张伯的热情寒暄,盖聂叼着个蛋包,眼睁睁看张良点了虾饺、酱牛肉、清汤面。


韩非犹嫌不够,又加了葱油饼和肉羹,卫庄往盖聂跟前儿放了碗米浆,辛苦了一夜别拘着,这顿他俩请了。张良吸溜着面条儿,连连称是,伸手在韩非腰间扯了钱袋,盖先生不必客气,敞开了吃。盛情难却,盖聂颤颤巍指了指箩筐旁的腊肠,张伯,打包,他还惦记着家里的馋猫。


吃饱喝足后几人分道扬镳,盖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补眠,卫庄缀在他身后也不自觉哈欠连连,俩人窝在一处睡得乱七八糟暂且不提。韩非却没这么好的兴致,几碗酽茶下了肚一个激灵重新翻出案卷,张良从布袋里取出枚倒卵形果实,用镊子夹着瞧了又瞧,这就是盖先生说的山栀吗,已干瘪许久,连金黄色都褪了个干净。


韩非边下笔边答,据盖先生所言,山栀味苦性寒,多作药用,可清热除烦、消肿止痛,而雷县尉并未身患恶疾,关于这一点我已反复查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东西在雷县尉发髻所得,不仔细探寻根本无从发觉,想是凶手行色匆忙,这才在无意间有所遗落。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韩兄可还记得,盖先生末了提了一嘴,山栀还可用来调制香料,卫庄兄也说那宋龟公尸身不腐,留有异香。


的确,他在纸面空白处写了个香字,难不成他们之间有所关联,这么想着韩非调转笔尖方向用线条将其圈住。张良以巾帕敷面,感受到温热的湿气在脸颊蒸腾,这才觉得自个儿活了过来,你听,什么声音?


很快捕手老田来报,府衙来了两名男子,好似因抢夺一个香囊而大打出手。韩非无奈扶额,怎么大清早的也能碰见怪事儿,张良朝他点了点头,先随老田过去了解详情,只见那苦主一副学子打扮,双手死死捂在腰间,同来的大汉义愤填膺,直嚷嚷着还钱云云。


张良闻言心下已有计较,对二人稍作安抚后例行问询。原是学子刘元借钱不还,拖拖拉拉了小半年,徐一刀老娘病重等着用钱,见他新得的香囊刺绣别致味道淡雅,兴许值几个钱,情急之下才上了手。


韩非穿戴好坐在一旁,张良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理了理衣袖,刘元何在,你当真身无分文?没等那学子答话,徐一刀气势汹汹跳了出来,怎么可能,他前阵子四处游玩儿,刚回来没多久,听说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新媳妇还是开香铺的,钱多的是。


张良睨他一眼,徐一刀讪笑着闭了嘴。韩非懒洋洋道,哦?事实可如他所说那般?刘元捏紧长衫下摆,不错,但是我们毕竟尚未正式结亲,哪里有让她偿还的道理,望大人明察啊。


既不想累及他人,那你的财产都去了何处,据实回禀。就在刘元支支吾吾之际,徐一刀适时举起右手,得到韩非首肯这才开了口,他是个不成器的,原先家里也留下不少积蓄,谁知他有段时间经常出入赌坊,手气不行全都输了进去,就这还不死心,借遍左邻右舍继续。


意思欠款就是那时候发生的?徐一刀登时垂头丧气,俺娘是个软心肠,没扛住他的软磨硬泡,现下轮到她用钱反倒犯了难。张良正在记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刘元,关于你沉迷赌博的恶习,你未婚妻可知晓?


刘元突地涨红了脸,答非所问道,遇到月娘后我已洗心革面,不再涉足赌坊,再者那赌坊的老板死了,这赌债嘛,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


韩非视线转到他腰间,可否让我们看看这香囊。刘元犹豫摘下,这是月娘赠的定情之物,要我终不离身的,大人您看过之后可要物归原主,万不可冲抵借款。至于欠徐大叔的钱,我会尽快归还,前几日刚找到份教书的差事。


小罗把香囊呈上,张良拿过细细打量片刻,你跟月娘是怎么认识的?刘元不解其意,还是思量着答了,她以前的未婚夫胡子亮跟我是同窗……果不其然四周投来鄙夷的目光,他连连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亮没了以后,我跟她往来才日渐频繁。


没了是指?韩非眼色一暗,张良更是紧张兮兮,案情似乎出现了转机。刘元垂下头,他因不堪受辱自缢身亡了……不堪受辱,二人捕捉到关键信息,当即遣散众人,独留下刘元,刘元颇感惶恐,结巴道,大人,我只是带他去过一次赌坊,就一次……


可是铁矩赌坊?韩张异口同声,吓得刘元语无伦次,你,你们怎么知道?铁矩赌坊的老板正是因被砍断右臂失血过多而亡的石禄。刘元,今日你不必走了,或许你应该感谢徐一刀,他可在无意之中救了你一命。

  

小罗,去看看盖先生和卫庄兄休息好了没,就说我们有要事相商。


盖聂屏息剪开香囊,淡紫色的粉末悬浮,俄顷齐刷刷落在正下方的牛皮纸上。张良戴着几层墨兰丝巾凑近,眼睁睁看盖聂把毒粉倒进瓷瓶,方弱弱道,可以说了吧?


看来那刘元佩戴此香囊有阵子了,盖聂分出其他配料,如果我没猜错,月娘打算在成亲当日施展计划,而且,迎亲队伍必定会途径蜈蚣山下的疏林。


何以见得?卫庄拎着橘猫的后脖颈,韩非摸摸它油量的毛发,结果换来肉包的白眼和张牙舞爪,这谁家的,还挺凶。他手上一松,小猫咪嗖一下窜到盖聂怀里,盖聂点点它脑门儿,小家伙儿团在座椅上不动了。


卫捕头,这香味儿你可觉得似曾相识?卫庄拿了枝条儿招惹肉包,自然,与宋龟公尸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盖聂从工具箱掏出张图纸,的确,他左耳后的孔洞也正是美蜂叮咬造成的。


美蜂?只见图上的昆虫体型小巧,腹部呈赤色,翅膀边缘有蓝色纹路,美则美矣。难道那淡紫色的毒蜜对它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张良终于取下丝巾,可把他憋坏了。


然也,子房聪慧。美蜂以飞燕草的花粉为食,而无论是美蜂还是飞燕草,都只在蜈蚣山下的疏林里生长,被美蜂叮咬后身体如遭熬煮之刑,酷热难当,汗珠过颈会留下芙蓉色印迹,死后二十四个时辰方显现。


原来如此。其实若不是我们开棺验尸,也许真相永远不会重见天日,尸身不腐本就离奇,任谁见了都要浮想联翩,并设法多方查证。


宋龟公的香囊又是从何而来,他去过芬芳阁不成?老田已经去查了,小罗也带人去了胡子亮的墓地,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么看来,雷县尉被杀前中了某种迷香,不然凭月娘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轻易进行虐杀,韩兄让小罗去墓地,是怀疑他丢失的孽根就被埋在附近?韩非扯着嘴角,碰碰运气罢了。


那么石禄也是?盖聂看卫庄一眼,卫捕头摇摇头,不是,是那瘸腿的胡老爹干的,说着将伤口情状简述一番,不过他当场拒捕,又为了掩护月娘逃走,骚乱中抽刀自尽了。


唉,好好的一个家庭,终是支离破碎了。月娘现被关押在女牢,须得看紧些,毕竟她擅长制香使毒,在受审听判前可要保她无虞。放心,盖先生已经检查过了,谨慎起见还喂她喝下了软筋散。


案件到此真相大白。胡子亮因沾染赌习欠下巨额赌债,石禄为了变现将其卖到如意楼,如意楼的宋龟公出于某种原因为了讨好雷逅,又把胡子亮送给他亵玩,最后胡子亮痛苦不堪悬梁了结。


大人,这是芬芳阁的账簿,我来时碰见刘元在门外求见,说是要探视月娘。老田粗鲁地薅了把后脑勺儿,这学子哀哀戚戚的,看得好生心烦。卫庄凉凉道,让他去,去之前仔细搜身,我会在外面守着,去安排吧。


老田为难地看看韩非,韩非揉了揉眉心大手一挥,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让他绝了这门心思也好。


(四)生死相依


徐员外的独子被割了腕,到现场时,人早已没了气息。尸首都被抬走了,盖聂还蹲在石沟里若有所思,卫庄怕吓着他,特意放重步伐,孰料仵作先生仍毫无反应,咋地了这是?


盖聂拍拍衣裳站起,指了指尸体旁边的位置,这里原本还有一个人。卫庄来了兴致,哦,怎么说?装扮素雅的女子匆匆离去,盖聂避而未答,方才那是徐公子的夫人?


这荔枝冰谁发明的啊,简直是解暑神器。张良搅了搅碗里的冰块儿,韩兄,你觉得呢?韩非正筛查捕手收集上来的证人证言,闻言敷衍道,嗯,的确冰爽味美。


张良瘪瘪嘴,还是徐延京割腕一案?韩非递给他几张薄纸,盖先生所言不无道理,看来徐员外家水很深啊。张良接过扫了几眼,也就是说,数日前,确有一女子随徐延京一同返乡,且二人举止亲昵,关系匪浅?


徐员外自然矢口否认,不过在盖先生提出自杀结论时,他目光闪烁,难保没有内情。而且,你可曾注意到那徐延京的夫人?张良浅托下巴,我记得她穿一袭韵白裙裳,面色甚至称得上冷淡。


这便是怪异之处。据府里下人回禀,徐夫人素日衣着艳丽,那天却破天荒披了身白,看得人心慌,似乎提前知晓些什么。尤其在盖先生查看徐延京的手背时,她突然攥紧袖口。许是乍一听相公与人有染,既惊又怒,心绪难平,加之在外哭闹有辱徐家体面,只得强行隐忍。


如此倒也说得通,卫庄兄大概几时回来?韩非终于想起那碗冰块儿化去大半的糖水,荔枝果肉已被泡得剔透,他连汁舀了一勺,凉得直抽气。


今儿巳时刚走,到松县来回怎么都要两日。张良把猫抱到盛放清水的陶盆前,过来,肉包扭着肥硕的屁股凑近闻了闻,没有丁点儿荤腥气,不喝。没等它调转高傲的头颅,猛地被人一把抱起,既然没胃口那就陪我打个盹儿吧。


韩非在躺椅铺了层绒毯,听说那徐公子生前在松县做的墨宝生意,也不知卫庄兄他们此行可还顺利。张良老神在在侧靠在软垫上,松县偏居一隅,安乐水平远不如荔县,打听一家铺子应费不了多少工夫。


你还没告诉我他二人殉情的凭据,卫庄叫了茶水,盖聂喂马回来屁股尚未挨到长凳,就听他有此一问。他拈了颗花生米,卫捕头与我一同到达案发现场,当时一眼望去,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卫庄开始回想,尸体被发现时尚有余温,徐延京躺在荔枝林附近的石沟里面容安详,因为割腕,汩汩血液流淌,最终汇入后段的干渠。当时他站在上坡,隔着绿荫俯瞰,那红浆的颜色格外刺眼,出血量似乎过大了,而且出现两端分流……


他豁然开朗,殷切地帮人满上茶碗,那么请问先生,可还有其他疑点?盖聂赞许地朝他点点头,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便是那徐延京左手的形态,掌心向上,五指微张,这表明直面死亡之际,他都与人十指紧扣。


卫庄恍然,难怪总觉得徐公子甘愿赴死,他遗容上因何带有不易察觉的笑意也就有了答案。虽无容身之地,但一想到即将与心爱之人一起,去到一个无人打搅的世界,故而满腔欢喜。


他手背上的划痕作何解释呢?盖聂喝了口茶,许是石头粗粝,又或者是有心人的徒劳挣扎吧。卫庄脑海浮现徐夫人苍白的脸,似被唤作晏玉。听范大娘说,她是徐员外认定的儿媳,即便徐公子在外经商,也坚持让她过门主事。


离松县尚有半日路程,我们走吧。盖聂将银钱搁在茶摊,随手递过去一顶斗笠,戴上,聊胜于无。卫捕头蹙眉,半晌还是接了,他最近东奔西走,肤色的确深了些。


盖聂犯了难,他不会骑马,若非韩县尉舍得神驹,谁愿意与人同乘一匹,偏卫捕头还是个呆的,不喊就不动。正暗自恼着,一双大手箍住他的腰,盖聂定定神,借力踩上马镫,这才在马背稳稳坐下。


卫庄得意哼笑,这下明白黝黑壮汉的好了吧。盖聂莫名其妙,直到察觉有个硬东西抵着自个儿后腰,他不禁陷入沉思,这么毒的日头儿,别说是人,树都蔫儿了,怎么卫捕头这玩意儿还如此精神抖擞,来时分明一切正常,别是热出了什么毛病。


卫捕头到底没忍住。炎炎夏日,突然有只凉滑的手温柔抚慰,能忍得住才有鬼了。盖聂动动酸涩的小臂,就挺后悔,尤其卫庄把汗湿的脑袋压在他肩头,马儿疾驰带起丝丝凉意,他暗下决心,等到了松县,先别管什么墨宝,得找个地方洗一洗。


夜间两人去客栈投宿,盖聂一进门儿就嘱咐小二抬热水。他洗浴的空当,卫庄在楼下随手点了几道当地菜肴,小哥儿,咱们松县人杰地灵,木材更是供不应求,想必城内做墨宝营生的不在少数吧。


小二得了赏银知无不言,饭菜快上齐时盖聂披着长发姗姗来迟,干嘛非要等我,你可以先吃。小二识趣退场,卫庄递过竹箸一脸玩味儿,我在路上吃饱了,这不生怕饿着你。


盖聂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由用力瞪他一眼,卫捕头,你确定要现在谈论这件事吗?卫庄将将收起笑意,我浑说的,别在意,来,尝尝八宝腊鸭饭,是他们这儿的特色。


翌日,二人在城里转了一遭,打听到消息后直奔文斋,也就是徐延京生前经营的铺子。门是开着的,卫庄满腹狐疑,眼看盖聂信步入内,他赶忙跟上,就见一俊秀青年迎面而来,两位客官,有何需要?



盖聂看中一方砚台,老板,这个是什么材质,看着不像石料。男子将砚台从橱窗取出,公子好眼力,这是漆砂砚,以轻细金刚砂调和适度色漆涂于木质砚上制成。盖聂顺势接过,果真轻便,他拿近打量,发现除了砚面绘有云纹,就连侧边都有麋鹿图案,刻画精细,栩栩如生。


老板,这个怎么卖?卫庄斜他一眼,聊这么热络,可怜徐家公子尸骨未寒,哼,他刚才分明瞧见俩人的手碰到了一起。男子轻笑,在下王之扬,并非文斋老板,只是帮忙照看罢了,呶,我的铺子在对面。


盖聂看过去,对面是一家茶行,冒昧问一句,此地的老板可是徐延京徐公子?王之扬耷拉下嘴角,正是,客官如果是来寻他的,想必要让您失望了。哦?此话怎讲?


他走到侧间掀开帷布,一副紫木棺材映入眼帘。卫庄难掩讶然,盖聂已上手摸索,木刺微翘,还有股原木气息,棺材是近日筹备的。实不相瞒,我二人从荔县来,正是为了徐公子自杀一案。


王之扬大惊,匆忙闭店后引人上座,在下失礼了,请问……卫庄摇头,他遗憾叹息,虽早有猜测,唉,还是没能阻止,也不知贤弟有没有收到书信。


书信,他们并未在徐员外府查获书信。盖聂觑着水面的热汽,王老板,你与徐公子乃至交好友,应对他的家事知之一二吧。王之扬颔首,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言罢直奔对面茶行。


卫庄皱着张脸,这什么茶,好苦。盖聂端起茶盏,嫩叶翠绿,汤色明亮,他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芳香清纯,回味悠长,是当地的松针茶,你慢些品,据说这茶有延缓衰老之功效呢。


卫捕头半信半疑,学着盖聂的样子又尝了点,微苦回甘,确实挺香。适逢王之扬回来,手上拿了个盒子,盖聂闭眼吐气,他深知,所谓真相就藏着这一方锦匣内了。


失踪的姑娘名唤阮绵,是松县本地的孤女,幼时起就跟着隔壁木匠学做工,隔三差五上集市出些小玩意儿,也能勉强度日。几年后,县里扶持种林造纸,她一齐加入,很快支起了摊子,渐渐习惯与字画为伍。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徐延京,那个他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徐延京初来松县,不懂其中门道,吃过不少亏,甚至有一次与人发生口角,招来同行的恶性竞争,商铺生意一落千丈。


徐延京失意许久,阮绵一直陪在侧,不停给予鼓励,后另辟蹊径引进成本较低的漆砂砚。她居然选择与小山村的手艺人合作,得知这一事实,徐延京不敢置信,多么大胆,又推陈出新,他们相拥而泣。

  

漆砂砚在城里掀起一股风潮,作为朋友,王之扬也打心眼里高兴,帮忙在茶行对面盘下一间店铺,墨宝生意如火如荼之际,徐员外一纸家书将他召回故土。


他多年未归,心有愧疚,加之跟阮绵情投意合,想着跟父亲谈及婚嫁事宜。谁知他一进家门,就有个陌生女子唤他相公,面对徐员外的轻鄙,阮绵唇色尽失,她当然相信徐延京,可眼前的窘境让她难堪。


她失魂落魄地退出这个家,暂时在客栈歇脚。徐延京只觉荒唐,用公鸡代替他与一素未谋面之人拜堂成亲,谁来问过他的意见,陋俗害人不浅,他哈哈大笑,随后愤然离去。


两人在客栈平静待了半月,彼此心知肚明,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苦于无法说服父亲,徐延京决定带阮绵私奔,他趁着夜色回府收拾细软,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他被软禁了。


徐员外放话,不跟晏玉好生过日子就别想出房门半步。为了不让阮绵担忧,他逢场作戏,这才得知所谓娘子竟是某世伯的独女,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两家大人还说笑指腹为婚云云。


不过一句戏言。徐延京深感悲戚,又无意间听到父亲和晏玉的对话,尽快圆房,给徐家延续香火。他恶心得干呕,被人摆布了无生趣,不如死了干净,可是他死了,绵绵怎么办呢。


很快他见到了人。阮绵扮成小厮来送饭,见情郎脸颊凹陷瘦了一大圈,泪珠子啪啪打下来,她抹着眼眶,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义无反顾。徐延京想死,她万万不能独活。


他给王之扬去了信,托人偷偷送出去,为此塞了不少钱。信很长,多提及回乡近况,中间让他代为打理文斋,王之扬心里一咯噔,怎么仿佛在交代后事。读到最后,贤弟托他帮忙定制一副棺材,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是存了死志,万万不能,他匆匆提笔详加问询,孰料未有回音。


竟真是走到了这一步,可悲可叹!


盖聂提着包裹走在前头,卫庄在后面牵马,一路上俩人难得沉默,说起来这个案子里的每个人都挺可怜,各有各的立场,又各有各的选择。路过张伯小食店,盖聂停下来买了两块儿卤肉,卫庄没忍住开了口,你给韩非带了漆砂砚,给子房带了松针茶,甚至连馋猫都有的吃,我呢?


盖聂叠纸包的动作一顿,那请你吃饭?卫庄牵着马气呼呼走了,盖聂咬着油饼含混不清,张伯,再来一份儿韮香小馄饨,打包带走。他到公廨时府衙里亮起了灯,张良抱着肉包闻松针茶的清香,可算回来了,这两日小家伙闹绝食呢。


盖聂摸摸它饱满的脑瓜,又把刚买的卤肉凑到鼻前,肉包立马跑到一旁大快朵颐。怎么不见卫捕头?韩非把玩新得的漆砂砚,屋顶上发呆呢,简要提了提案情,嗖一下就上去了。


张良盯着茶几上的食盒,热乎乎的馄饨啊,他舔了舔小舌,盖先生,既然人家不领情,不如便宜了我。手刚伸过去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卫庄波澜不惊地打开盖子,说了给我的,切莫贪嘴。


张良委屈巴巴,你不是出去了吗,讨嫌。韩非看完他们带回来的信,顺手把砚台递给他,盖先生,这阮绵的尸体……盖聂收起锦匣,明儿让小罗他们去搜一下徐府的冰窖吧,兴许能有所收获。


因阻挠公务,晏玉被看管起来。徐员外气急败坏,放肆,你们知道她爹是什么人吗?韩非从善如流,配合调查罢了,知或不知有甚紧要,都说官大一阶压死人,可偏偏本官不是那怕事儿的主。


一炷香后,老田几人将副竹制担架抬到前院,阮绵身上已结了层厚厚的冰霜。盖聂看到她面目齐整这才松了口气,卫庄背着工具箱,他特意去看阮绵的右手,形态果真与徐延京的相似。他按照指示取出个长瓶,时效一到,尸体很快恢复原样儿。


先前徐延京的尸体被强行留在府衙内,徐员外颇为不满。盖聂去松县前将研制的特质药泥交给张良,说是涂上可延缓尸身腐败。张良跃跃欲试,上手后莫名感受到了仵作的乐趣,韩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又不能走,麻木地快要将地面盯穿。


二人的尸体被加急运往松县,王之扬会带着那副紫木棺材来迎他们。

  

好一个生而同衾,死亦同穴,那我又算什么?哈哈哈,到头来,只有我活成了个笑话。晏玉流着泪诘问,徐员外急急宽慰,你是我们徐家的儿媳啊,延京唯一的夫人,他人虽去了……


爹,不,徐世伯,或许晏玉一开始就不该踏足荔县,我命该如此,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侄女在此拜别。不知不觉间徐员外老泪纵横,难道真是他做错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


(五)尾声


转眼到了乞巧节,偌大的荔县热闹起来,到处张灯结彩。韩非也被拉出来凑数,卫庄兄在搞什么,一大早不见人影。张良叼了颗糖葫芦,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呀,指定约了人过节。韩非不解,子房凑过去咬耳朵,他吓得竹签都掉了,怎么可能,他俩一看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小点儿声,当心被卫庄兄听到,少不了一顿毒打。张良又跑到另一个摊位,我要吃糯米小圆子,韩非认命跟过去,冷不丁瞥到个熟悉的身影,是盖聂。


他正欲打招呼,就见卫庄贴上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这俩人天天形影不离的,倒叫人忽略了不少事情。有姑娘掉了璎珞,俩人一齐去捡,两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碰在一起,在场的人都笑了,盖聂还摸了摸卫庄泛红的额头。


韩非登时觉得云里雾里,一切好像都不真切,怎么出来一趟,这俩人就变了样儿呢。张良捣他一把,韩兄,给钱,他愣愣递出钱袋,再往回看时,那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两人躲在小巷里,卫庄的手还搭在盖聂腰上。方才险些跟人撞上,他欲抽回站好,盖聂拉住他小臂,今夜一起上山吧。荔县的确山峦叠嶂风景秀美,可这大晚上的,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哪座山啊。


盖聂凑近轻声细语道,来了我家便知,回吧。卫庄懵懂着点头,考虑到夜深露重山路湿滑,回去后他翻箱倒柜好一番折腾,最后扛着个鼓囊囊的包袱去了盖聂家。盖聂擦着头发,这么早,吃了吗?


卫庄点头又摇头,盖聂一把将他推倒在榻,杂七杂八的物事掉落一地,他此时才大彻大悟,原来盖聂是邀他共赴巫山。


若说先前逛庙会时他满脑子都还是什么喜见鸳鸯结荔枝,现下实实贴着温香软玉,眼里再装不下其他。当晚是怎么个情形呢,大概就是: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劲雨撞柳,玉液曲径流。


再见到韩非,是在刘老汉的荔枝林里,他正帮着采摘。卫庄又一次不慎剪断枝叶,看得县尉大人颇为痛心,卫庄兄,咱手能不能稳一些?卫庄冷哼,晓得了,说着往不远处瞧两眼。


韩非剥了颗荔枝,你把我蒙在鼓里,却把盖先生蒙在被里,实在太不地道了。卫庄却一脸惆怅,他最近兴致不高,也不知是不是身体不爽。韩非白他一眼,少来,别收不了粮怪地不好,话音刚落脑袋就挨了一箩筐,哎呦。


听表兄说,上头原有意擢拔韩县尉为枇州长史,盖聂浸了个西瓜,激起井水哗啦。嗯,不过他拒绝了,说什么荔县地儿好,待习惯了,卫庄从身后搂住他,你放心,我自然也不会去的,你在这里。


盖聂甩他一脸水,油腔滑调,睡觉。可怜县尉大人没觉可睡,不,他也算睡了,不过换了个地方。听说齐县丞白日送来壶荔神酒,他稀罕得很,不知不觉贪了杯。张良嫌他一身酒气,勒令小罗连夜将他拖进了大牢。


于是乎,这厢梦觉一席春色,那边醉眼飞花狼藉,称得上相得益彰。


END



我在鬼谷开小卖部

初与君,相识在云梦鬼谷,那是前世熟悉的身影,寻觅在今生今世,不曾忘记最初的诺言,那是念君的思念,寻一处室外桃园,相依相伴,与君携手并肩同行话流年。第一次摆弄娃,动作还很生疏,头发也没打理,景是我拍照的室内景P的,比较生硬,不喜勿喷!等我再打理练习一下动作就可以找摄影老师出美美的实景图啦!亲爱的卫聂宝贝,我会帮你们还原现实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共黄昏🌆

初与君,相识在云梦鬼谷,那是前世熟悉的身影,寻觅在今生今世,不曾忘记最初的诺言,那是念君的思念,寻一处室外桃园,相依相伴,与君携手并肩同行话流年。第一次摆弄娃,动作还很生疏,头发也没打理,景是我拍照的室内景P的,比较生硬,不喜勿喷!等我再打理练习一下动作就可以找摄影老师出美美的实景图啦!亲爱的卫聂宝贝,我会帮你们还原现实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共黄昏🌆

坐地上哇哇

千古贺罪太太的《庄周梦蝶》《掠夺之爱》二刷,110r平装一套,附赠明信片。这次还做了吧唧正在打样,15r一对。联系企鹅3385146568

千古贺罪太太的《庄周梦蝶》《掠夺之爱》二刷,110r平装一套,附赠明信片。这次还做了吧唧正在打样,15r一对。联系企鹅3385146568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