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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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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琦

【岐婧】玉碎人离3

*战俘设定

*无逻辑

   

  

尹岐觉得全营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五哥,咱新川何时有优待俘虏的先例了?”尹峥挑了挑眉,故意拿手肘碰了一下身侧的尹岐,戏谑道。

  

“嗯?”尹岐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疑问出声。

  

“害,这不是听说吗。”尹峥故作玄虚,话只说了一半。

  

“嘿,你这个老六,装什么高莫深测!”尹岐嘟囔着,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就塞进了口中,腮帮鼓了鼓。

  

“高深莫测。”尹峥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别过头,不去理会他那满脸怨气的五哥。

  

“如今整个军营,可都知道你英雄救美的事迹了。”尹峥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尹岐,随后又冲着他...

*战俘设定

*无逻辑

   

  

尹岐觉得全营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五哥,咱新川何时有优待俘虏的先例了?”尹峥挑了挑眉,故意拿手肘碰了一下身侧的尹岐,戏谑道。

  

“嗯?”尹岐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疑问出声。

  

“害,这不是听说吗。”尹峥故作玄虚,话只说了一半。

  

“嘿,你这个老六,装什么高莫深测!”尹岐嘟囔着,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就塞进了口中,腮帮鼓了鼓。

  

“高深莫测。”尹峥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别过头,不去理会他那满脸怨气的五哥。

  

“如今整个军营,可都知道你英雄救美的事迹了。”尹峥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尹岐,随后又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五哥,你行,你真行!”

  

尹岐撇了撇嘴,支支吾吾的辩解:“我这…不是形势所迫么,不能见死不救啊!”说完还心虚的瞟了一眼尹峥。

  

“嗯,是。然后顺带给人换了个营帐。”尹峥毫不犹豫的拆穿了他拙劣的谎言,接着又补了一句:“还在你的营帐旁边!”



话虽如此,但他也明白尹岐的顾虑,战争不停止,他们终归是不能见天日的。

  

“五哥,你想好了吗?”尹峥微微蹙眉,向尹岐确认道。

  

“想好了,就她,不换。”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笑着回答道。

  

  


上官婧也感觉军营的这些人对她明显的恭敬了不少。

  

先是换了营帐,解了锁链,虽说多了几个侍卫看守,但最起码不用局限于那个小小的角落了。后是送的饭菜,比往常的要好,荤素具有,摆盘精致。

  

这不得不让上官婧起了疑心。

  

最终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饭有毒!

  

于是,听说了郡主闹绝食的消息的尹岐,只得亲力亲为端着饭菜,谄媚的递到嘴边,又一顿好话和保证,才勉强让人相信。

  

“不过…你们新川真的会优待俘虏吗?”上官婧回过头,看着一旁笑嘻嘻的尹岐,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是当然了。”尹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该怎么回答?告诉她自己是新川的少主,是敌国君主的儿子?

  

早知道就不诓她了。——这是尹岐现今的想法。

  

当初以为上官婧仅仅只是一个来自丹川的尊贵郡主,便玩心大起,编了假话,如今可好,圆不回来了。

  

“其实…还有件事。”尹岐瞥了一眼上官婧,上官婧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丹川…退兵了,主上下旨命我们返回新川。”他越说越没底气,见身旁的人没了声,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上官婧抿了抿唇,随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故作无事道:“何时起程啊?”

  

“阿婧,不如…你跑吧!”尹岐转过身握住了上官婧的手,咬了咬牙道。

  

“跑?只怕我还未出新川边境,便就被捉回来了。”上官婧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成功出逃,姐姐可能会更难做,不如留在这里也好静观新川的意思。

  

上官婧看了看一脸愁容的尹岐,摆了摆手,安慰道:“这有什么的。不过,你若真放了我,那便是对国不忠,新川主一怒怕是会牵连整个军营,那便是不义,我上官婧的男人,怎可是不忠不义之人?”

  

“阿婧你…”尹岐垂下头,喃喃道。

  

上官婧慌了神,认为是自己话说重了,玉手附上尹岐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怎么了…”

  

“你这是承认我了?”尹岐顿时喜笑颜开,搂着上官婧的胳膊,往她的身上蹭了蹭。

  

“出息。”说着,上官婧伸手冲着尹岐的额头弹了一下,这一下她本是收了力道的,谁知他竟哭唧唧的喊疼,顺势靠在上官婧的肩上,她知晓尹岐定是装的,却只是笑了笑。


  


“主上福体万安。”

  

新川主笑了笑,示意众人平身,环顾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尹峥和尹岐的身上,“老五老六,这次出征可是有功啊,不仅减少了我川兵士的损耗,还让丹川退了兵。”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尹峥俯首作辑。

  

一旁的尹岐却放了空,尹峥轻咳一声,他才缓过神冲着新川主微微俯身。

  

新川主也注意到了尹岐的心不在焉,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孤决定让你二人提前开府,年后便上朝吧。至于那位丹川郡主,便还是交由你们看管吧。”新川主吩咐完,便起身回了寝宫,众人行过礼后,也相继离开。

  

  

“五哥这是怎么了?”出了宫门,尹峥看着魂不守舍的尹岐,开口问道。

  

“入了这新川宫,便没有出去的道理了。上官婧是那么的向往自由,以后她可怎么办?”脑海中回想着她洽谈未来时的向往的神色,尹岐就不由自主的忧心起来。

  

尹峥愣了愣,随后拍了拍尹岐的肩膀,轻声道:“五哥,你成长了。”

  

“嗯…什么叫我成长了!”尹岐看着拂袖而去的尹峥气急败坏道。


  

  

  

  

  

  

  

  

  

  

*发的有点晚了  抱歉(⁄ ⁄•⁄ω⁄•⁄ ⁄)

白云山小财胡

「思岩现代篇」尹岩被追的往事

13·尹岩被追的往事

  

  他们从来都是一起干活,她洗碗,他收拾桌子,不需要刻意喊他。


  她扫地他就拖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默契。


  某天小姐妹聚会的时候,大家看着阮思思有心事的样子,海棠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感情问题了。

  

  在小姐妹的逼问下,阮思思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上尹岩了。


  如果开口,被拒绝,很丢脸,若不开口,不会尴尬,相处能舒服一些,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说思思,老七人挺好的,喜欢他,你绝对眼光一流,可多女孩子喜欢他了,那会儿我和死老三刚结婚,还住在老宅那,那时候他还在上中学,就有女生追到家里了。”


 ...

13·尹岩被追的往事

  

  他们从来都是一起干活,她洗碗,他收拾桌子,不需要刻意喊他。


  她扫地他就拖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默契。


  某天小姐妹聚会的时候,大家看着阮思思有心事的样子,海棠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感情问题了。

  

  在小姐妹的逼问下,阮思思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上尹岩了。


  如果开口,被拒绝,很丢脸,若不开口,不会尴尬,相处能舒服一些,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我说思思,老七人挺好的,喜欢他,你绝对眼光一流,可多女孩子喜欢他了,那会儿我和死老三刚结婚,还住在老宅那,那时候他还在上中学,就有女生追到家里了。”


  上官婧抿着了一口红酒说道,“都追到家里了?那么牛逼。”


  “都追到家里了,有意思。”,元英这个工作狂合上一份文件说道。


  “你这个工作狂不是对男女感情的事不感兴趣吗?”

  

  “此言差矣,我对自己的不感兴趣,没有说不感兴趣别人的。”

  

  海棠吃了一口水果沙拉,把叉子放下后,“你们知道后续是什么吗?”

  

  “什么啊,什么啊,我好想知道。”

  

  “我也想!”

  

  “那时候是暑假嘛,那女生天天蹲在家门口,老七实在受不了就出去和她说,把她都说哭了。”

  

  “那女生长的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不过老七不喜欢。”

  

  “那时候老三回家看见那女生哭,还问是不是老七欺负她了,老七说自己也就说了”

  

  “你影响了我和我家人的正常生活,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以后别来我家了,祝你好好学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李薇她们都疑惑,“那七少也没说过分的话啊,那女生天天这样,换作别人不大声骂她就不错了。”

  

  “这就说明七少不会主动接触什么美女,美女找上门也会无情的拒绝。”

  

  “还有,别以为那女生就这么放弃了,后边她不知道从哪打听的老七周末经常去市图书馆,然后就每个周末在图书馆大门等着,听说还风雨无阻,有一次还淋了雨感冒了。”

  

  “然后呢?”

  

  “她打听错了,老七都不去市图书馆的,反而每个周末去学素描,还是老三送他去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再然后呢?”

  

  “老七就很过意不去,送了感冒药过去,可能那个女生觉得卖惨可以引起老七关注吧,就卖惨呗,但老七往后就当看不见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心软一次,就会更加没完没了。”

  

  “老六平时不经常回家,他回家的那天,还没有进家门,就被那女生拦住了。”

  

  “她该不会要移情别恋的吧?”

  

  “对,死活都泡不到老七了,不就想着泡老六呗。”

  

  李薇一听到是尹峥,脸色有点不太对劲。

  

  “说起老六,那时候真的笑死我们,老六说他不喜欢女生,喜欢男生。”

  

  阮思思想起了#  当六少夫人好幸福啊 #那个热搜词条下面,有个人一直说尹峥骗婚,六少夫人是同妻。

  

  “那海棠姐,尹峥真的喜欢男生啊?”

  

  “傻薇,当然不是啊,老六嫌她太烦人,就出这招恶心恶心她,她后面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思思和七少同一屋檐下,思思优势大大的哦。”


  “可是那么多漂亮姑娘喜欢他,他怎么会看上我”,阮思思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和我结婚也是权宜之计,说不定找到喜欢的人以后,就会和我提离婚。”


  “不是还没离吗,你平常那么可爱,或许他也喜欢你呢?”

  

  “要不我们主动出击!总比坐以待毙好!”,上官婧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还是让思思自己决定吧。”

  

  上官婧拿出来几张VIP卡,“给你们一人一张,我姐姐在新川开的健身馆。”

  

  “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间健身馆吗”,李薇拿起一张卡看了正面再看反面。

  

  “上官,你真给力,这VIP卡一卡难求啊!”

  

  “思思,你也拿一张吧,放我这也是浪费了。”

  

  “好”,听完尹岩那些被追的往事,阮思思心里很没底。

  

  “我姐姐的健身馆离这不远,我们待会儿去体验一下,听说有不少帅哥呢!”

  

  “帅哥!好啊!看帅哥!”

  

  结果她去了一晚上,回家后直接倒下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好累啊,要命,可是这健身卡里面还有不少钱,不能浪费了。

  

  第二天早上,她下床浑身酸痛的,这就是太久不运动的报应。

  

  她去楼下扔垃圾回来准备进家门时,“哇,好巧啊,思思,你也住这啊!”

  

  “哦,是你啊!你住隔壁吗?”

  “是啊,就住你隔壁。”

  

  这帅哥小吴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和她们很聊的来。


  “那你还出国吗?”


  “本来是出的,但在国内还有事。”


  实际上是遇见了阮思思,他又想恋爱了。

  

  阮思思这款,他还没有试过。


  她那个GWY老公一看就是不懂情趣的,铁饭碗工资能有多少,能给她幸福吗?


  “我刚回来没几天,对国内还不是很熟悉,你明天能带我逛逛吗?”


  “这……”


  “你不要多想,我们是朋友嘛。”


  “不过我明天要去采风,不行。”


  “没事,就当我跟着你去欣赏风景了。”


  “到时候你能用你相机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这当然可以。”

  

  ……

  

  “我今天要出去采风,不回来吃饭了。”

  

  “哦,那你去吧。”

  

  采风的地方有点远,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们站在小吴家门口外边选着今天拍的照片,“你看看你想要那几张,我回去发给你。”

  

  她低着头,很专注地在看相机里的照片,不知道小吴对她有别的想法。


  小吴想亲她,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逐渐靠近她,结果他发现刚出电梯口的尹岩回来了,就后退了几步把自己和阮思思的距离拉开。


  “阮思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尹岩一改以往柔和的语气,脸色很严肃。


  “这是我老公。”


  她还知道他是她老公啊?那还和别的男人出去玩那么久?


  “回家,现在太晚了。”

  

  “哦”,阮思思不知道尹岩为什么这样,只能跟在他屁股后边进了家门。

  尹岩没说什么就直接回房间了,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吗?

  

  她在回来的路上和他说,路途有点远,回到家可能已经很晚了,那时候他还说了一句注意安全,还发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包给她。

  

  怎么现在……

  

——————本文未完待续——————

作者悄悄话:思思给我冲!别放弃啊!

🎀尹岩生气了嗷,思思你怎么就不懂他的心呢!

🔆这小吴后续还会作妖吗?

烟雨阁主

两不疑(8)

借《两不疑》的互换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五少主府

上官婧和尹岐二人对坐。

尹岐摸摸袖里的那本记满笔记的小本本,又看看皱着眉头吃饭的自己,不不不,是装着上官婧灵魂的自己。他默默收回了想要给她看的心思,但转念一想,这是上官婧自己的身体,她总不能对自己动手吧!

想到这,他又将手伸进袖子。

上官婧见他一直在袖里摸着,开口道:“你有事么”?...

借《两不疑》的互换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五少主府

上官婧和尹岐二人对坐。

尹岐摸摸袖里的那本记满笔记的小本本,又看看皱着眉头吃饭的自己,不不不,是装着上官婧灵魂的自己。他默默收回了想要给她看的心思,但转念一想,这是上官婧自己的身体,她总不能对自己动手吧!

想到这,他又将手伸进袖子。

上官婧见他一直在袖里摸着,开口道:“你有事么”?

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尹岐吓了一跳:原来自己还能这么吓人啊!

他一惊,抽手的瞬间,将小本本也带了出来,滑落到上官婧那边。

上官婧捡起小本本,正欲翻开,只听尹岐喊了声“上官”!

“上官”?是要比上官婧听着亲切许多。

上官婧停下,看着他。

“那个上官,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嬷嬷讲的东西,但是我听李薇说,你要是在和嬷嬷顶嘴,她就会罚你,我虽然被夫子罚过不少,但是我想着,这是你的身体,要你受了伤不好,我,我才记了这个的”尹岐越说越小声,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上官婧深吸了口气。尹岐把头低的更深了,准备好上官骂自己了。

“把头抬起来”

尹岐抬起头来,面前人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更慌了。

“用着我的身体,就别这么懦弱”说罢,她拍拍对面自己身体的肩膀“谢谢你”。

尹岐眼睛一亮,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掌心传来的热还是感受到了,这是除了六弟以外,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谢谢,他第一次对这个动不动就骂人的女生产生了亲切感,仅此而已。

“我今天才知道,你二哥和十弟这般瞧不起你”饭后,两人坐在院里,聊着对方的生活。

上官婧终于知道,尹岐这么没用,是因为二哥会欺负他,因为他要保护老六。

他说:“要是哪天老六出事了,我一个没什么用的少主,无牵无挂,替老六顶了罪,又无牵挂。况且我是做哥哥的,老六从小没人疼,我自然要保护他”。

上官婧转头看着他,他抬头望着天上。

她才知道,尹岐不傻,他什么都懂,只是有个需要他护着的人,他才装傻充愣的。

“是啊,要是真这样,我也能回丹川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姐姐救你的,毕竟,我们认识过嘛”!

尹岐点点头:“那你可要帮我保护好六弟啊”!他又补了句“我们算是朋友吗”?

“毕竟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咱们现在也算是合做啦”当然,上官郡主也不喜欢他,虽然他装傻这事让她大为震惊,心中也也生出几分敬佩。

“你知道吗,我们丹川宫,就不像你们新川,我姐姐可好了,每次都是姐姐给我撑腰”上官婧语气欢快,渐渐浮现出笑意。

“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开府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不开府”。

“是啊,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府,如今却又想着要开了”?

尹岐捡起桌上的一块点心。上官婧一把抢过:“别把我吃胖了,到时练功都不方便了”。说罢把点心塞进如今自己用的身体------尹岐身体的嘴里。

“你到时把我吃胖了”!

“哎呀,你胖点无所谓,快说吧”!

尹岐直了直身子道:“我不开府,第一是为了老六,若是我开府上朝了,二哥定会更加打压老六,他知道我会站老六这边。如今和你换了身体,你去学堂肯定听他们说过开府会自由些,你肯定是想开府的”!

上官婧挑挑眉“心思挺细的”。

尹岐握住自己身体的手“你放心,既然猜到了,我会尽力帮你的”。

上官婧甩开自己的手“别过分啊,说好了,不能用对方的身体做过分的事”!

“知道了,上官~嘿嘿”!

听着自己的声音如此,上官婧忍不住了“你硬气一点行不行啊尹岐”!

“嘿嘿,好~上官”说罢又是几声憨笑。


胡萝卜

岐婧|话剧社社长和他的校花女友(四)

全篇铺盖话剧剧本,剧本角色名在前,饰演者名字在后,用()括起来,为了让大家有极好的观感,看得出来哪里是在演话剧。


尹岐是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心动的感觉,21年来只此一次,他觉得,上官婧应该就是那个对的人。

只是,该怎么样跟上官婧拉近关系,这是个大问题。

自打上次上官婧对他笑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上官婧的笑,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心动这个事情怎么可能装的了呢。

唯一可以和上官婧拉近关系的,也就只有话剧社的排练时间了。

大三的学业很重,想要抽时间排练,难之又难,但是尹岐还想往娱乐圈发展,所以大部分话剧社排练的时间,都交给了于梓凯去负责。...


全篇铺盖话剧剧本,剧本角色名在前,饰演者名字在后,用()括起来,为了让大家有极好的观感,看得出来哪里是在演话剧。

 

尹岐是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心动的感觉,21年来只此一次,他觉得,上官婧应该就是那个对的人。

只是,该怎么样跟上官婧拉近关系,这是个大问题。

自打上次上官婧对他笑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上官婧的笑,但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心动这个事情怎么可能装的了呢。

唯一可以和上官婧拉近关系的,也就只有话剧社的排练时间了。

大三的学业很重,想要抽时间排练,难之又难,但是尹岐还想往娱乐圈发展,所以大部分话剧社排练的时间,都交给了于梓凯去负责。

只不过上官婧的第一次排练剧场,尹岐想亲身参加。

 

“哥,剧本。”于梓凯给尹岐递了个剧本。

剧本是《如果爱》电影的改编话剧版,因为有音乐剧部分,所以于梓凯也是希望找一个会唱歌会跳舞的女生来当女主,而且为了能顺理成章的让上官婧当上音乐剧女主,于梓凯特意去打听了上官婧,结果发现正合他意。

 

 

电影简介:

讲述了想演戏的孙纳与想导戏的林见东初遇见时,两人都正处于生活与事业的低谷,在相互鼓励和扶携中,他们渐渐有了共同的可以看见希望的未来,然而孙纳更想把现在的可能抓到手,狠心与林见东分了手,跟了可以给她戏的导演聂文,成为人人艳羡的大明星。天意弄人,十年后孙纳与也做了演员的林见东因为一部合拍戏又重遇。虽努力说服自己忘记过去,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孙纳陷入两难中。而更戏剧的是,孙纳、林见东和聂文要同演一出剧情与他们之间情恨纠葛惊人相似的戏。

 

人物设定:

上官婧饰孙纳

尹岐饰林见东

于梓凯饰聂文(导演)

配角:制片人

以及其他专门从尹峥音乐社借来的专业的音乐生。

 

尹岐看到剧本,眉头一皱。

“老于,我记得电影里这个聂文可是跟孙纳是在一起的,你这...”虽然电影里确实孙纳和林见东是相爱的,但是还跟聂文有感情戏,这点尹岐还是不太高兴的。

于梓凯看出了尹岐的不开心。

“哥,我就是个配角,你才是主角,想什么呢,我咋可能喜欢我未来嫂子呢?”

尹岐松了一口气。

 

联系了上官婧和其他演员,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排练。

剧本分发给每一个演员。

大家熟悉了一下角色和情景,都没什么异议,只有上官婧提出了疑问。

 

“我看剧本有我和尹社长的肢体接触。”上官婧是极其不乐意的,她是不想跟男人有任何的接触。

“因为你和社长的设定是曾经的爱人,那一定是要有肢体接触的,话剧嘛,避免不了的。”于梓凯是会说话的。

“那行吧。”也是,只是个话剧,演完话剧也就没什么其他的联系了。上官婧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那好,我们开始排练。”于梓凯拿着剧本,一本正经的安排着社员进行排练。

尹岐是把话剧社全权交给于梓凯的,毕竟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话剧最开始是一段主题曲,音乐社的社员们先唱跳了一段开场舞。

孙纳(上官婧)进场到舞台中央,随即是林见东(尹岐)进场,站在远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着歌。

孙纳(上官婧):这个爱情故事[孙纳(上官婧)看向观众席]

和声(回忆有多远)

林见东(尹岐):忘了爱情故事[林见东(尹岐)转头看向孙纳(上官婧)]

和声(回忆有多远)

孙纳(上官婧):留住爱情故事[孙纳(上官婧)还是看向观众席]

和声(回忆有多远)

林见东(尹岐):这个爱情故事[林见东(尹岐)转头看向观众席]

和声(回忆有多远)

接下来就是音乐社社员的合唱。

林见东(尹岐)和孙纳(上官婧)走到舞台中央,音乐社社员将二人围在中间,前排四人蹲下,后排站在二人身边和身后。

 

 

 

 

转场

电影《如果爱》拍摄现场新闻发布会。

人物:孙纳-上官婧饰、林见东-尹岐饰、聂文(导演)-于梓凯饰、制片人及在座的记者。

 

制片人开始给下面的记者介绍三人。

记者发问:

“林先生,我知道你和孙小姐,从来没有合作过,那你们以前认识吗?”男记者问。

林见东(尹岐)刚想说话,被孙纳(上官婧)抢了过去。

“不认识。”孙纳(上官婧)一丝犹豫都没有。

林见东(尹岐)转头,疑惑地望向孙纳(上官婧),然后看着孙纳(上官婧),说:“但我对孙小姐很了解。”

聂文(于梓凯)的眼神带有一丝杀气。

“现在网络上的传言,孙小姐是甩了原来的男朋友,傍着名导演,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而且当你男朋友需要帮助,回来找你的时候,竟把他大骂了一通,赶了出去。”女记者说。

“完全是诽谤,无中生有!”孙纳(上官婧)慌了,转身要走,林见东(尹岐)叫住了她。

“对了孙小姐,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林见东(尹岐)看着孙纳(上官婧)的背影,皱眉。

“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孙纳(上官婧)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林见东(尹岐)的歌声。


林见东(尹岐):

明明是你声音,是你的背影。

你用陌生的眼神,让我沉默。


林见东(尹岐)走到孙纳(上官婧)身后,手从孙纳(上官婧)的腰间转到肩膀,孙纳(上官婧)躲开,林见东(尹岐)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见东(尹岐)看着孙纳(上官婧)的背影,接着唱:

你是谁,你是谁,忘了爱过我。

心为你醉,心为你醉,为你执迷不悔。

爱曾经存在,或者只是我的感觉。

怎么你会忍心,把我忘记。

 

孙纳(上官婧)转身,边唱边走向林见东(尹岐):

你是谁,你是谁,那样看着我。

在前世里还是梦里,似曾相识的你。

爱在你眼中,是我不明白的感觉。

为何你要问我,问我是谁。

 

林见东(尹岐)将孙纳(上官婧)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脸颊,闭上眼感受指尖的温度。

孙纳(上官婧)转身离开,林见东(尹岐)抓住孙纳(上官婧)的胳膊。

林见东(尹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孙纳(上官婧),几秒后,松开了手。

 

 

 

 

 

转场

舞台中间一张双人床

孙纳(上官婧)穿着抹胸长裙,将林见东(尹岐)推倒在床。

孙纳(上官婧)的手在林见东(尹岐)的衬衫衣领来回抚摸。

林见东(尹岐)起身,从孙纳(上官婧)身后抱住她。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林见东(尹岐)的手从孙纳(上官婧)的腰摸到臀。

 

音乐开场,众人拉开两人。

孙纳(上官婧)和林见东(尹岐)配合着歌声,亲密的跳着舞。

孙纳(上官婧)抬起一条腿,林见东(尹岐)抓住,抱着孙纳(上官婧)转了一圈后,停住。

孙纳(上官婧)双手抱着林见东(尹岐)的颈部,低头下腰。

林见东(尹岐)抱着孙纳(上官婧)来到了床上。

二人亲吻,缠绵(错位亲吻)。

林见东(尹岐)把被单罩在二人身上。

 

林见东(尹岐)突然想吃火锅,孙纳(上官婧)直接起身跟聂文(于梓凯)说不演了。

“好好的为什么不演了?”聂文(于梓凯)急急忙忙赶来问上官婧。

“我早给你说过这段戏有问题。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回答,非要扯到吃火锅呢?”孙纳(上官婧)很不理解。

“因为他无论如何回答,都是在撒谎。”

“我不管,这段戏要是不改我就不拍。”

“这段戏要是改了我也不拍。”林见东(尹岐)傲娇的抬起了头。

孙纳(上官婧)生气的看向林见东(尹岐),推开他,离开,聂文(于梓凯)在后面追。

 

 

 

 

转场

孙纳(上官婧)自顾自的喝着红酒,想着二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穷,住的房子也很小,但是二人很幸福。

 

后来,孙纳(上官婧)和林见东(尹岐)玩了个捉迷藏的游戏,她给林见东(尹岐)带上眼罩,说,如果能抓到她,就有奖励。

孙纳(上官婧)看着在认真寻找她的林见东(尹岐),转身离开了。

林见东(尹岐)找了好久,发现找不到孙纳(上官婧)后,拿开了眼罩。

低头望见一台录音机。

 

林见东(尹岐)按下播放键,里面是他熟悉的声音。

“林见东,我这次离开不会再回来了,我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他说这部戏肯定能把我捧红,你知道我为这一刻等了很久。无论我走多远,都会记得你为我做的火锅,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林见东(尹岐)呆滞在原地。

 

 

 

转场

“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聊下剧本。”孙纳(上官婧)穿着一身红色风衣走向林见东(尹岐)。

“如果你想删掉火锅哪场戏,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林见东(尹岐)从孙纳(上官婧)身旁走开。

“你为什么非要纠缠在过去不肯放手呢?”

林见东(尹岐)走了几步,停住,随即转身走向孙纳(上官婧),面对着她。

“因为有人告诉过我,那是她最美好的记忆。”林见东(尹岐)转身,大步向前走。

“她已经忘了。”林见东(尹岐)听到这句话后,停住。

深吸几口气,林见东(尹岐)转身,大喊道:“她不是忘了,而是不想面对自己的过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好久不说话。

孙纳(上官婧)对上林见东(尹岐)的眼睛。

“林见东,你已经不是那个做着导演梦的林见东了,都已经过去了!”孙纳(上官婧)大喊道。

“没有过去!”林见东(尹岐)大喊道,控制不住的去抓住孙纳(上官婧)的双臂。“从你离开的那一刻,我们都留在了那个时空,永远地留在了那。”

“已经回不去了。”孙纳(上官婧)带着哭腔。

“只要你还爱我,就能回去。”

孙纳(上官婧)推开林见东(尹岐),她害怕对上他的眼睛,只好推开他,背对着他。

“十年了,我每天梦里都带着你回到那儿。每天,当我一睁开眼睛,它就消失了。”林见东(尹岐)的双手抓着孙纳(上官婧)的左手。“我多么希望现在是在梦里,能拉着你的手回到过去,就算醒来再痛一次也没关系,至少我把该说的都告诉了你。”看孙纳(上官婧)没有反应,林见东(尹岐)松开孙纳抓着孙纳(上官婧)的手,转身走开。

孙纳(上官婧)转头。

“喂。”孙纳(上官婧)跑上前,从林见东(尹岐)背后抱住他。

这一幕被聂文(于梓凯)尽收眼底。

“能借你的地方洗个澡吗?”林见东(尹岐)的手搭在孙纳(上官婧)抱着他的手上,转身拥抱亲吻她。

注:剧本里的亲吻片段均为借位。

 

“我带你回去。”林见东(尹岐)拉着孙纳(上官婧)离开。

聂文(于梓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爱人和她的前男友亲吻拥抱。

 

聂文(于梓凯)唱:

我不说话冷眼看着

你却当作我无知无觉

若不是我哪会有你

他又算什么东西

 

爱蒙了心爱瞎了眼

不顾一切只许你爱我

去告诉他面对面说 

说你爱我不是他

 

 

 

转场

林见东(尹岐)带着孙纳(上官婧)回到之前一起租的房子里。

孙纳(上官婧)进门,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你走以后,我一直租着它,就是等着你回来这一天。”

孙纳(上官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林见东(尹岐)去旁边的桌子上打开录音机。

录音机里传来林见东(尹岐)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是对孙纳(上官婧)离开那几年浓烈的思念。

孙纳(上官婧)走上前,拿起录音机。

 

‘1995年12月19日,你没有回来,孙纳,你到底在哪儿。每一次回来我都记录下了当时的心情,我以为一年后的我会好一点,但是还不是一样。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慢。’

孙纳(上官婧)转头看向林见东(尹岐),林见东(尹岐)苦笑了一下。

 

‘1996年12月,两年了,两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可不可以再回来一次?只回来一次就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留你的!你可以走!好不好?’

孙纳(上官婧)的双手紧紧抱住录音机。

 

林见东(尹岐)唱:

爱你不是错误恨你不是不是觉悟

我不要回忆谁在乎

我们把一切结束

 

林见东(尹岐)低头,慢慢贴近孙纳(上官婧)的头。

录音机里接着放。

‘1997年12月,我感觉我好了,这次回来没那么难受了。看着这张床,是有一些回忆。’

林见东(尹岐)把双手从孙纳(上官婧)的双臂慢慢移到双肩。

 

‘2001年12月,我也当了演员了。真的,你不要笑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合作演一部戏。你还好吗?外面下着很大的雪。’

孙纳(上官婧)转身紧紧抱住林见东(尹岐),林见东(尹岐)用力的回抱着,生怕再次失去孙纳(上官婧)。

 

 

 

转场

众演员、制片人都在等孙纳(上官婧)和林见东(尹岐)来到片场。

演员一:“到底还拍不拍呀?”

演员二:“你这都还不知道吗?林见东和孙纳私奔了!”

演员三:“怎么这样啊?拍完这场戏,咱们就杀青结账,我等着拿钱炒股去呢!我跟你们说,现在这帮腕儿啊,只图自己舒服,从来就不管别人死活!”

几人说话间,二人到了现场。

 

“呀!你俩可回来了!”可急坏了制片人。

“导演呢?”孙纳(上官婧)问。

“我现在去给你们找他去。”

“不用找了,我来了。”制片人转身打算去找聂文(于梓凯),就听到了聂文(于梓凯)的声音。“这两天我一直在房间里反复思考剧本的结尾,为了增加剧作的张力,我做了一些调整。”

聂文(于梓凯)拍了下制片人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向孙纳(上官婧)和林见东(尹岐)身前。“我想让一直没有出场的金老板在最后时刻出场,让他得知自己的爱人背叛他,另有所爱的时候,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枪杀死了她的爱人和情敌。”

聂文(于梓凯)和林见东(尹岐)的眼神对在一起,两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杀意。

制片人咳嗽了两声,说:“好是好,可是现在到哪去找扮演金老板的演员是吧?”

“金老板由我亲自扮演。接下来我们拍摄全剧的最后一场戏,各部门抓紧调整,准备实拍。”

“导演,给您枪。”一位女演员递给聂文(于梓凯)一把道具枪。

聂文(于梓凯)从裤子外兜拿出一把枪。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聂文(于梓凯)拿着枪离开。

孙纳(上官婧)和林见东(尹岐)对视,二人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转场

电影《如果爱》第一百二十场一镜一次

Action

林见东(尹岐)带着孙纳(上官婧)逃跑。

被众人围住,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枪。

聂文(于梓凯)拿枪对着林见东(尹岐)。林见东(尹岐)的左臂护着孙纳(上官婧),孙纳(上官婧)抓着林见东(尹岐)的左臂,一步步后退。

聂文(于梓凯)想要开枪,孙纳(上官婧)护在林见东(尹岐)身前。

她很害怕,她在发抖。

聂文(于梓凯)拿枪的手停在空中,随后慢慢放下。

他的眼神深情的望着眼前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

 

聂文(于梓凯)唱:

每个人都想明白

谁是自己生命不该错过的真爱

心中埋怨还有不能释怀

都是因为你触碰了爱

如果这就是爱

 

聂文(于梓凯)举起枪,冲着自己的头部,按下了开枪扳机。

 

剧本完

 

 

排练的过程中,尹岐和上官婧总是很难代入到情绪里,排练的过程进行的很不顺利。

正式演出时间定在下个月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得抓紧时间。

 

上官婧回到卧室闷闷不乐。

“怎么了婧婧,不是去参加话剧排练了吗?”郝葭在摆弄她的化妆品,看上官婧回来了,赶忙把化妆品收好。

“不是很顺利。”上官婧是真的从来没有跟男人近距离接触过。

李薇拉着郝葭和阮思思,三个人搬着凳子,排排坐。

“婧婧,剧本给我们瞧一下。”李薇想着会不会是剧本的问题。

上官婧把剧本递给李薇。

“我觉得剧本没问题。”李薇简单的翻了翻,然后递给了郝葭和阮思思。

“我和思思也觉得没问题。”郝葭和阮思思对视了一下,阮思思点了点头。

“剧本倒是没问题,但是有亲密戏啊,我从来没跟男人近距离接触过。”

“哎呀,婧婧,这有啥的,只是演戏而已嘛,就当挑战自己了。”李薇是很喜欢热闹呢,主要她想看话剧。

上官婧想了想,也确实,是个值得挑战的事情。

 

时间来到第二次排练,上官婧出乎意料的表现的很好,除了尹岐时不时就带着上官婧笑场,基本上都是一次过。

只不过,每次有亲吻的戏份,尹岐都会紧张的满头汗。

然后上官婧,就只是一直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更紧张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话剧演出的当天。

话剧社挤满了人。

尹岐每年都很受欢迎,但是今年很多男生是奔着上官婧来的。

 

话剧进行的很顺利,第二天,表白墙多了很多跟上官婧表白的匿名投稿,还有很多女孩子被于梓凯的演技迷得不要不要的。

公示栏的最受欢迎女生榜,上官婧成了榜首。

 

远处的尹岐看着簇拥在公示栏前的人群,眉头紧蹙。

这下竞争对手更多了。

支楼迦谶

摸鱼使我快乐,来看看新川新鲜的少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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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木头

不靠谱父母全纪录(十二)

12

烟雨楼。宁江镇最大,最好,名字也最不像客栈的客栈。

掌柜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儿,据说还中过进士,但因为仕途不顺所以干脆早早辞了官四处游历,后来就在这儿开了这间客栈。至于为什么要给位于市井的客栈取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老掌柜的说,因为他喜欢东坡先生的词。

这边厢跑堂的伙计还在给食客们介绍着烟雨楼的来历,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红衣女子。小二迎上去刚想问一句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就被她那怒气冲冲的眼神儿给吓住了。紧接着,该女子身后又跟来了一个略显狼狈的男子。只见他弯着腰,弓着背,脖子上挂着两个包袱,一手还抱着一个孩子。小二看了眼掌柜的,老掌柜示意他上去帮忙。男子躲开了伙计伸过来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12

烟雨楼。宁江镇最大,最好,名字也最不像客栈的客栈。

掌柜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儿,据说还中过进士,但因为仕途不顺所以干脆早早辞了官四处游历,后来就在这儿开了这间客栈。至于为什么要给位于市井的客栈取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老掌柜的说,因为他喜欢东坡先生的词。

这边厢跑堂的伙计还在给食客们介绍着烟雨楼的来历,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红衣女子。小二迎上去刚想问一句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就被她那怒气冲冲的眼神儿给吓住了。紧接着,该女子身后又跟来了一个略显狼狈的男子。只见他弯着腰,弓着背,脖子上挂着两个包袱,一手还抱着一个孩子。小二看了眼掌柜的,老掌柜示意他上去帮忙。男子躲开了伙计伸过来的手,冲他微微一笑说了句:麻烦小哥,一间上房。小二点点头,准备引路。女子说话了:两间!带路。

“上房两间,客官您楼上请。”小二拉长了嗓门儿,引着女子先上楼去了。

 

尹岐找了张空桌,先把两个孩子放下,再把包袱摘了,之后招呼了另外的伙计。

“小哥,麻烦你,我们的马和马车还在外面,还得请你帮忙安顿一下。”

“好嘞客官,您稍等。”

嘱咐完了伙计,尹岐又低头嘱咐俩孩子。“你娘亲现在正在气头上,刚刚打了你也不是生气,她是急的。所以,不许跟娘亲闹脾气知道了吗?”小女孩儿乖乖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阿彦,刚刚吓到了没?”

“没有。就是,就是,就是从来没见过婧姨这个样子。”

“没吓到就好。”

“五伯,是我没看好妹妹,你训我吧。”

“我训你做什么啊,阿元这小丫头疯起来连我都拦不住。而且你自己本来也是个孩子啊。”

“爹爹……”小姑娘用软乎乎的声音喊他。

“怎么了?”

“我,饿了。”说完又看了眼旁边的尹子彦。“哥哥他,也饿了。”

尹小世子,不对,应该是尹小少主摸了摸自己尚未消下去的浑圆的肚皮,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嗯!”

 

两个小的对着各色糕点,埋头吃得不亦乐乎。尹岐手里端着早都凉透了的茶碗,看着楼上叹气。老掌柜拎着茶壶亲自过来给他续水。

“这位客官有何难处,不妨跟老朽谈谈。也许能帮到您也未可知。”

尹岐看他不像寻常商贾,于是说话的时候也带了点儿文气。

“不过是家事俗物,烦老先生挂心。不知先生贵姓?”

“老朽免贵姓白。”

“见过白老先生。”

“刚刚那位女子,是尊夫人吧。”

“正是。”

“不知二位因何吵闹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刚到市集,两个孩子看什么都新鲜,然后就到处乱跑,不小走散了。找到之后拙荆一时情急打了女儿一巴掌,然后就自己走了。我怕她有事,就赶紧带着孩子追。让老先生看笑话了。”

“客官哪里的话,不知老朽能帮上什么忙吗?”

“老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不知可否借后厨一用?”

“自然方便,您这边请。”

尹岐刚要起身,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犹豫了一下。厨房里烟熏火燎,又是热油又是菜刀的,肯定不能带着他俩进去。但楼上阿婧正在生气,好像也不太合适。就扔在大堂?这人来人往的,似乎也不太安全。别到时候没哄好阿婧,把俩孩子再丢一回。正想着的时候,老掌柜又说话了。

“客官若是不放心,老朽可以帮忙先陪着小公子和小小姐。老朽有个孙女,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无妨,您客气了。”

 

上官婧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天棚。她有点儿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着急,难过,生气,还是内疚。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连两个四五岁的孩子都看不住呢?发现孩子不见了,怎么就能急得六神无主了呢?幸亏集市上有巡逻的兵丁,幸亏尹岐后来找过来了,幸亏最后找到了。既然已经找到了,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为什么看见女儿的笑脸第一时间会举起巴掌呢?是气她没心没肺?还是气自己无能?阿元错了吗?自己又错了吗?她理不清楚,她只记得发现孩子不见了的那一刻她从头到脚都是凉的。向来胆大包天的丹川郡主上官婧在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怕了。

尹岐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上官婧还在放空。直到空气中传来熟悉的味道。

“阿婧,起来吃点儿东西吧。刚刚光顾着着急了,现在肯定饿了吧。我特意跟掌柜的借了后厨给你做些吃的。快起来,一会儿该凉了。”

“孩子们呢?”

“在楼下,老掌柜的帮忙看着呢。我跟你说,这个掌柜的……”尹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上官婧风一样地冲了下去。正在给两个孩子讲故事的老掌柜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幸好小二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姑娘,你这是……”

“离我孩子远点儿。”说完,红色的身影又一阵风似地上楼了。当然,还拎着两个孩子。老掌柜朝着上官婧消失的方向投去同情的一撇,心中默念:客官啊,您自求多福吧。

“尹岐,尹老五,你究竟是脑子进水了,你还是压根儿没长脑子,啊?你怎么敢把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就直接丢给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呢?”

“那也不是别人,那是客栈掌柜的。”

“掌柜的,掌柜的怎么了?你能保证掌柜的就是好人吗?万一他趁你不注意把两个孩子给带走了呢?”

“老掌柜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怎么会呢。再说了,我跟他聊了几句很明显是个读书人,要不也不会给间客栈取了个这么风雅的名字。”

“读书人?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都是好人?你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相信他呢?还有,你去厨房干什么?我缺这口吃的吗?没这口吃的我是会死吗?”

“我……”

“你什么你,如果只有阿元一个人也就算了,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自己承担。可你还带着阿彦呢。他是小薇的儿子,是新川主的儿子,是新一代的新川少主你知不知道!!!他有个什么闪失你我担待得起吗?啊?”

“你当初要么就别答应,答应了你就得负起责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尹岐。”

“可是,可是我们刚刚走散的时候,爹爹又不在。”眼看着自家爹爹被娘亲训得抬不起头来,小阿元忍不住小声嘟囔,为她爹爹打抱不平。尹岐原本还在乖乖听训,想着阿婧把脾气发完也就没事儿了。出气筒嘛,自己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可没成想闺女直接扔了个炮仗,吓得他赶紧去捂阿元的嘴。可惜,晚了。

“对,没错,不怪你爹爹,都怪我。怪我没有本事,怪我不会照顾你,怪我粗心大意。我就不该答应带你出来,我就不该生下你,我就不配当你娘亲!!!”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以后,屋子里的四个人都懵了。阿元最先反应过来,转身推门就要跑,阿彦看着妹妹要跑,紧接着就要去追。尹岐原本在地上蹲着,起身要去追俩孩子的时候两脚发麻差点儿摔了。上官婧两眼发直,茫然无措地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泪。门外,小阿元趴在哥哥肩膀上哭得直打嗝。她其实很想跑远点儿,可是她不敢。尹子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然后时不时地看一眼他那魂不守舍的五伯伯。

尹岐坐在门槛上,看看门里的老婆,再看看门外的女儿和侄儿,欲哭无泪。

苍天啊,大地啊,三哥啊,老六啊,爹啊,娘啊,姐姐啊,你们谁来救救我啊。

 

 

 

 

 

 


阿赛斯

【尹岐×上官婧】(10)

  (开学啦所以更新缓慢,请谅解~)

  

  “我现在觉着这个客栈不太安全,我们坐船还是把包袱带上吧。”昨晚的事还是停留在上官婧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那伙人不太友善。

  

    “好嘞,阿婧,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肯定收拾好了……哎!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我东西掉了!”

  

    上官婧无奈摇头。这次她的包袱倒是给尹岐收拾好了,结果他自己的又出了问题。

  

     现在正值春季,海风还是有些凉的,但上官婧没在乎这些,穿着单......

  (开学啦所以更新缓慢,请谅解~)

  

  “我现在觉着这个客栈不太安全,我们坐船还是把包袱带上吧。”昨晚的事还是停留在上官婧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那伙人不太友善。

  

    “好嘞,阿婧,你就放心吧,这次我肯定收拾好了……哎!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我东西掉了!”

  

    上官婧无奈摇头。这次她的包袱倒是给尹岐收拾好了,结果他自己的又出了问题。

  

     现在正值春季,海风还是有些凉的,但上官婧没在乎这些,穿着单薄的衣裳就上了船。平日里在丹川见多了江河湖,就是没有海,上一次看海还是姐姐来金川处理公务的时候顺带把她捎上的。再次看见海,她很是激动,不管不顾地把尹岐落在后面提东西。

      

  “阿婧,你慢点儿!你说你也真是,连个披风也不披,你这几天不是来癸水吗,着凉了可怎么办!”尹岐在船舱内把东西放置好,连忙拿起披风跟上她。

      

   “啊嚏!”上官婧被海风一吹,果然觉得有些凉。直到尹岐把披风拿来,她才暖和了些。

     

   “你看看,都打喷嚏了,来来来快拿着这个。”尹岐还拿了一个汤捂子给她,让她捂在肚子上暖着。

  

   “我哪有这么娇贵啊!练武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练的……”

   

   “那也不行,说好了我照顾你的,那我就得把你照顾好来。”

   

   “是……再这样下去,原本不娇贵的都给你照顾得娇贵起来了。”

    

  “娇贵就娇贵嘛!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婧,你不娇贵谁娇贵?”

    

  “别贫了,看海。”上官婧让他住嘴。这个傻子,光顾着照顾她了,他自己的披风都忘了穿。她正想着进船舱给他拿,却被他拦住了。

    

    “阿婧……我……我其实不用披风的。”说着,尹岐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这样,这样就不冷了。”

     

   “傻子……你不怕自己着凉了啊?你要着凉了我才懒得管你。”

      

  “胡说!你明明就是心疼我,再说了,我这不抱着你么,怎么会凉呢?”

     

  上官婧倒是不再回应他,而是偷偷把头靠在他肩上,眼睛望向远方的海。此刻眼前既有心上人,也有自由和远方。

     

  他们既能相爱,也能一起看海。

    

   她心里正偷偷憋着一句话,但羞于启齿。这话向来不符合她的性格。可是她却多么想说给尹岐听。

    

   她上官婧是个硬气的人,但是在尹岐面前,总也有软下来的时候。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告诉他,“那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尹岐。”说着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然后她便得到了更热烈的回应。

   

    年轻的渔夫正准备撒网捕鱼,恰巧看见这一幕,心里复杂得很,他还没娶媳妇儿呢,就让他看见这些,着实为难他了。

  

     待尹峥处理完和离的事情后,他们便一起回新川了。尹岐和上官婧这两天玩得挺开心的,完全忘记了客栈里的那伙人。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夏天也来临了。上官婧的生辰正好在仲夏,尹岐早就记下了,并且提前一个月找了很多人筹划该怎么给她一个惊喜。

  

     老六的提议是让尹岐带上官婧回丹川,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尹岐早就决定好陪她回丹川过生辰了。

     

  他又去找了老三,老三自信地说道:“当然是找画师给她作画,把五弟妹的英姿画下来,挂在你们府里,五弟妹一准高兴!”

     

  尹岐谢过三哥的好意,心里也排除了这个想法。要是他在整个拙园挂满阿婧的画像,估计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得被阿婧用枪挑死。

     

  原本还想去问问老七,可一想到老七夫妇都是闷葫芦,他们过生辰都是喜欢两个人单独待在一块儿说悄悄话,这方法压根不适合他和阿婧。他又想去问问老九,毕竟他懂女孩子心思,可又想起老九这阵子告了假,去霁川找萧扬了。

     

  他接着又往九川美食荟走去,她的姐妹们最懂她了,肯定能想出好办法。

    

  姑娘们一听是为上官准备生辰的,都来了劲儿,趁着上官这会儿不在,就围在一起讨论。

     

  “五少主,你也知道婧婧最看重的就是真心,所以她不在乎形式,而在乎态度,你得办法表现出来你对她的重视。”

    

   “虽然你们成婚已久,但是对彼此的感情丝毫未减,不如你也给她送个定情信物吧,你看,你过生辰时她亲手缝了香囊给你呢!”

    

   “对了,婧婧不是最爱变脸吗?五少主你变脸给她看呀!”

    

  “我这里有许多新的石黛,五少主可以拿去为她描眉。”

    

  不愧是上官婧的好姐妹们,她们没过多久就提出了好几个有用的建议。定情信物他在金川时就已买好了。描眉画眼他可以向她的姐妹们请教,就是这学变脸有些难,新川会变脸的人可不多。

   

   “这不难!我们那家麻将馆有个常客,就是个精通变脸的老师傅,他现在年纪大了,定居新川,五少主要是想去找他,我们帮你知会一声。还有,你也可以来学学麻将,在丹川,男人上不了麻将桌,是要被笑话的。”秋分和立冬边嗑瓜子边打趣他。

   

  太好了。尹岐长舒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上朝,他就是总往酒楼和麻将馆跑。同时他还不能让上官婧知道,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上官婧闲暇时间也总爱往麻将馆跑,麻将馆里也大都是丹川老乡,她每次一来都免不了跟他们唠嗑上半天。尹岐这时就躲在里屋不出来,免得碰上她,不过,他终于明白她不回家的时候都在哪了。看着她和这些丹川老乡聊得如此热情,他心里很愧疚。

    

  到底还是委屈了她。当初她孤身一人来到新川,是多么不习惯啊。他第一次去丹川才待了两三天,就很不习惯了,可她却得长期待在新川。再说,丹川虽然女尊男卑,可丹川男子的处境是没有新川女子这么悲惨的,他们还过得自在些。

    

  他越想就越心疼,更想努力地学好变脸和麻将,逗上官婧开心,争取今年能上她家麻将桌。

    

  麻将馆来了个女子,是从丹川来新川游玩的,带了她的三个赘婿,正好凑一桌。她看见丹川百姓人见人爱的上官婧,很是激动,连忙上前打招呼。

    

  “郡主?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也带你们家赘婿来打麻将啊?我这回带了我最爱的三个来……”

    

  尹岐听了她们的对话,原来在丹川,若是女子亲自邀请男子上麻将桌,则说明她对他有心意。可上官婧总跟他说,没必要为了她去改变自己,所以也就没怎么跟他提过麻将桌的事。

     

  他一个从小接受新川传统教育的人,现在却总想让自己尽可能符合丹川赘婿的标准。他笑了,尽管她说不需要,自己也确实为她变了好多。

   

   他真的爱她。他知道这样会被别人嘲笑,说他没有远大志向,不配当少主。可人各有志,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新川宫里,见多了逢场作戏,他不过只想求得一点真诚,这怎么不能算志向呢?

     

  如今他已经遇到那个能让他真诚以待的人了。仅是这一点他就很满足了。

一块木头

不靠谱父母全纪录(十一)

11

尹岐之前有想过,这次出行不会太简单。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难。

如果当初他没有进宫去辞行,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不,还是会的。从他们家老六提出要亲情赞助他两匹好马一架马车的时候,从他们家老六媳妇儿无微不至地跟他们讲着霁川的风土人情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不是宫中,就是城外,老六总会有办法的。因为,他是老六啊。

尹岐想过拒绝的。真的。为了拒绝他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就差直接在脑门上刻上“废物”两个字了。可老六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说,你是我哥。我了解你,你可以的。行,我是你哥。那这哥我能不当了吗?老六微微一笑,不能。我不答应,父亲不答应,咱们血管里流的血,也不答应。可这一路山......

11

尹岐之前有想过,这次出行不会太简单。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难。

如果当初他没有进宫去辞行,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不,还是会的。从他们家老六提出要亲情赞助他两匹好马一架马车的时候,从他们家老六媳妇儿无微不至地跟他们讲着霁川的风土人情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不是宫中,就是城外,老六总会有办法的。因为,他是老六啊。

尹岐想过拒绝的。真的。为了拒绝他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就差直接在脑门上刻上“废物”两个字了。可老六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他说,你是我哥。我了解你,你可以的。行,我是你哥。那这哥我能不当了吗?老六微微一笑,不能。我不答应,父亲不答应,咱们血管里流的血,也不答应。可这一路山高水远,阿彦才五岁,你就不怕他有点儿什么闪失?你家阿元不也才不到四岁吗?可到底我和阿婧是她的父母啊。伯父伯母也算。老六啊,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放心?五哥,我绝对放心。你也不用太紧张,只要这小子不缺胳膊少腿地到了霁川他姥姥家,你就算圆满完成任务。老六啊老六,你还真是……好啊。

“五伯伯,五伯伯。”尹子彦探出车厢,伸手拉了拉尹岐的衣角。“你在想什么?”

“想你爹。”

“哦。”

“你说你爹娘也是的,怎么偏偏选这个时候送你回霁川呢?”

“五伯伯,我是不是给你和婧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阿彦别瞎想。我和你婧姨本来也要带阿元去霁川的,正好顺路送你回姥姥家。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赶紧回车里坐好,天黑前我们得赶去客栈。”

“知道了。”尹子彦闷闷地缩了回去,那个低落的样子搞得尹岐愧疚得不行。

车里,刚刚睡醒的阿元迷蒙着双眼看向低垂着头双肩狂抖的尹子彦。

“哥哥,你笑什么?”

“没有,阿元吃糖吗?可甜了。”

 

天近傍晚的时候,一家四口到了此行的第一站,宁江镇。

这是一个因为商业发展起来的镇子,位于三川交汇之地,繁荣异常,但也鱼龙混杂。两个小孩都是第一次走出宫墙内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尹岐还在找地方停放马车的时候,上官婧已经被他俩牵着跑进市集了。

“娘亲娘亲,这个面具好可爱啊。”

“婧姨,我能买那个小兔子吗?”

“哥哥,你看这个花做得好像真的啊。”

“花有什么好看的,诶,阿元你看那边有鱼。”

“好漂亮的荷包。”

“风车,风车,它还会响诶。”

俩小孩儿没头苍蝇似的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上官婧一手拉着一个,没一会儿就晕头转向了。那感觉像什么呢,就像自己第一次牵着撒了欢的百福一样。等她终于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孩子牵着自己手的两只小“百福”,这会儿不见了。完蛋了。这是上官婧此时唯一的想法。

尹岐安顿好车马,就来寻那三人,刚走到集市口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拉着路过的人焦急地询问着什么。他快步走了过去,拉住了自家媳妇儿。

“阿婧。”

“尹岐,怎么办?阿元不见了,阿彦也不见了。我明明刚刚还牵着他们的。我问了好多人,可他们都说没看见。怎么办尹岐?我怎么跟姐姐交代,怎么跟小薇交代?我就应该听孟溪姐的,就不应该带阿元出来。不对,我就不应该把阿元丢下自己跑出来。宫里憋闷怎么了?不能自由自在又怎么了?我是阿元的娘啊,我就应该陪着她啊。”眼见着上官婧越说越激动,尹岐虽然心里着急也只能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阿婧,阿婧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先不想别的,先把孩子找到。听我的,好吗?”

“我们先想想,这俩孩子能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他们能去哪儿,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儿着什么急啊?”

“我觉得,这两个孩子肯定不会自己跟别人走的。毕竟从小就一直在教他们。而且以咱们家阿元的性子,要是有人把她抱走,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喊得周围人尽皆知。阿彦也一定会回来找你去帮忙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两个孩子不会轻易分开的。就算被分开了,也得闹得整个市集鸡犬不宁的。这里本来人员就复杂,所以官府安排巡逻的兵丁很多,就怕有意外的情况出现。”

“那你说他们能去哪儿呢?”

“小孩子嘛,除了玩儿就是吃。我们从中午出发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一顿饭,我猜他们可能是饿了。要不,咱俩去卖吃的那儿找找吧。”

“好吧,听你的。”

夫妻二人分头去找,果不其然,在一个馄饨摊前看到了吃得正欢的两个小孩儿,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衙门的兵丁。小阿元眼尖,率先看到了尹岐,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甜甜地喊了声“爹爹”。

“爹爹快来,这个馄饨好好吃啊。”

尹岐没理她,只是走过来对着年轻人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兄台?”

“您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吧。”

“正是。”

“我是负责在集市巡逻的兵丁,刚刚正好在人群里碰见了这两个孩子。他们说他们跟家人走散了。我本来想带着他们回衙门,再发个告示看看是谁丢了孩子,可他俩说他俩饿了,我就只好先带他们来吃点儿东西。”

“麻烦兄台,万分感谢。”尹岐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钱。“这钱您拿着。”

“不用不用,几个铜板而已。不过这里来往的客商很多,孩子还是要看好了才是。”

“我知道了,谢谢。”

“那我先走了,还得继续巡逻呢。”年轻人起身,跟两个小孩儿告别。“你们两个,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看你爹爹多担心啊。”

“知道了大哥哥,谢谢你带我们吃好吃的。”

等到上官婧找来的时候,俩孩子已经快吃撑了。桌子上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是尹岐给她要的。

“娘亲!”小阿元刚刚开口,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还没等她哭出声来,上官婧转头就走。尹岐看了看那碗馄饨,又看了看嚎啕大哭女儿和一脸不知所措的侄子,扔下几个铜板,抱着两个孩子,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上官婧姓上官

岐婧之醉酒

     两人刚一回到新川,就被新川主召进宫。不过新川主只找尹岐,上官婧则是被淳夫人叫去了。


      路上,上官婧想,为什么淳夫人会找她,自已和尹岐都没干什么事啊,淳夫人找她做什么。

      “淳夫人”上官婧行礼道。

       “坐吧”...


     两人刚一回到新川,就被新川主召进宫。不过新川主只找尹岐,上官婧则是被淳夫人叫去了。

     


      路上,上官婧想,为什么淳夫人会找她,自已和尹岐都没干什么事啊,淳夫人找她做什么。

      “淳夫人”上官婧行礼道。

       “坐吧”

     “郡主啊,你和岐儿成亲有多久啦”

     “快两年了”

     “都这么久啦”淳夫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前些天宋舞带回来消息说,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是嘛,改天去宋舞那儿祝贺祝贺。”上官婧没想到宋舞这么快就有了很是替宋舞高兴。

      “这宋舞比你们后成亲都有了,你和岐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上官婧被问的猝不及防,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尹岐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要孩子,而且尹岐的病还没有好。被淳夫人这么一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们现在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淳夫人只觉得小两口是想再玩两年,现在要孩子还太早了,便嘱咐几句:“趁着现在年轻早点把孩子生下来,等到岁数大了就不好生了。好孩子,回去和岐儿商量商量,早点要孩子,我也好早些抱上孙子。”

      长辈的意思也不好拒绝,只能先答应着。

       



       上官婧回到拙园,但是尹岐还没回来。

       “诶,尹岐还没回来吗。”

       “罢了先喝喝酒”上官婧特地从丹川带回来的酒,本来想着回来和尹岐尝尝,哪知尹岐现在还没回来。

       “不管了,给他留一坛吧!”

       上官婧喜滋滋地拿了酒,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打开盖子,香气迫不及待的从坛子里跑出来。一时间,满屋飘香。

       “这酒也太香了吧!”上官婧马上就给自己到了一杯,倒入嘴里细细品味。

       “嗯~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啊。”上官婧马上又给自己了倒一杯。

       几杯下肚,上官婧有些醉了,她想找尹岐让他也尝尝此等美酒。上官婧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岀去,来到院子里,看到敞开着的大门空空荡荡的,不觉有些生气。

      “尹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啊,真是的。”

      因为酒的原因,上官婧有些晕晕乎乎,索性就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等了一段时间,尹岐还是没有回来,就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尹岐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就看见上官婧闭着眼睛靠在柱子旁。尹岐以为上官婧出了什么事,赶紧过去。

     “阿婧你怎么了。”尹岐拍了拍上官婧急切地叫到。

     上官婧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一脸担心的尹岐。

     这时酒意上来了,上官婧勾了勾尹岐的下巴说:“这位公子长的白白净净的,太像我家里的那位了。”

    尹岐抬手在上官婧的眼前晃了晃,“阿婧,你不认得我啦,我就是你家里的那位。”

   上官婧打掉在她眼前晃动的手,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我家里的那位在宫里呢,现在还没回来,都不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尹岐有些自责想说些什么,没等尹岐开口,上官婧接着说

     “不过…他回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我跟你过,以后你…”

     上官婧指了指尹岐

    “就是本郡主的赘婿啦!”

    尹岐哭笑不得“阿婧,你醉了,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尹岐刚一转身,手就被拉住了。紧接着后面传来

     “等等!”尹岐转身

      “我还没亲过你呢。”说着,上官婧抱住尹岐的脖子,在尹岐的嘴上印了一下,就放开了。

      “去吧”上官婧挥了挥手。

      被上官婧主动这么一亲,尹岐不淡定了。上官婧醉酒后怎么乱亲人呢,得亏亲的是自己,要是亲的是别人,上官婧还要对他负责,这要是日久生情了,那我怎么办呀。

       上官婧见尹岐还没走,便拉着尹岐往房间里走去。

       “来,喝酒!”上官婧大方,给“刚认识”的人倒了一杯酒。

       尹岐OS:怎么给人领屋里来了呢,还热情的给人倒酒。(尹岐狠起来自己的醋都吃)

       两人喝了几杯,尹岐也醉了,上官婧更醉了,捧着尹岐的脸就亲。这次吻的时间就长了,

     没想到如此英气的上官婧嘴确是软软的,此时尹岐完全沉浸在上官婧制造的温柔乡中。这时上官婧的抱住了尹岐,手不停的在尹岐的身上游走。

     尹岐猛地一睁眼

     不行,会阿婧被发现的。

     一记手刀,上官婧晕了过去。

       尹岐十分小心的把上官婧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去书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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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沧海/第三十一章

  新川主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头昏脑胀,语无伦次地指着尹嵩,质问道“嫡长主!你……你真的……混账!你自己看看你在干什么!”又转头看着床脚处的程姎“你这是怎么回事!”

  骆济通在一旁哭闹着“川主,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川主!昨晚本是我和少主的新婚夜,结果她……她砸晕了我!”骆济通泪流满面,谁看了不说一句心疼。

  新川主慈爱地扶起骆济通“好孩子,告诉孤昨夜发生了什么,孤一定会为你做主的!”靠山来了!骆济通便一通添油加醋地说道“川主,昨夜我和少主正准备要睡下,突然看见她——程姎!她翻窗进来砸晕了我!晕倒之前,我……我还看见程姎给少主喂了什么东西!”

  嫡长主走过去心疼地抱着骆济通,狠厉地...

  新川主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头昏脑胀,语无伦次地指着尹嵩,质问道“嫡长主!你……你真的……混账!你自己看看你在干什么!”又转头看着床脚处的程姎“你这是怎么回事!”

  骆济通在一旁哭闹着“川主,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川主!昨晚本是我和少主的新婚夜,结果她……她砸晕了我!”骆济通泪流满面,谁看了不说一句心疼。

  新川主慈爱地扶起骆济通“好孩子,告诉孤昨夜发生了什么,孤一定会为你做主的!”靠山来了!骆济通便一通添油加醋地说道“川主,昨夜我和少主正准备要睡下,突然看见她——程姎!她翻窗进来砸晕了我!晕倒之前,我……我还看见程姎给少主喂了什么东西!”

  嫡长主走过去心疼地抱着骆济通,狠厉地盯着程姎“主上,确实如济通所说!济通被那个贱人——砸晕后,往儿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儿子来不及吐出去,就吞了!儿子本想将那个贱人赶出去,但她喂给儿子的是那种药丸!”

  “于是就发生这种事了?!”新川主简直要被气疯了,当即下令“传孤召令,文川秀女程姎—无才无德,有乱宫闱,拉下去杖毙——!”(瞎写的)

  “不要啊!少主!川主!我不要!”程姎本想着既然爬上了嫡长主的床,那就是嫡长主的人,没准还可以有个孩子,母凭子贵,没想到会是这种下场!不!

  “慢着!”赵芳如一早听便说了消息,跟郝葭商量后,觉得按新川主和尹嵩的性子,程姎非死不可。但太便宜她了,这种事情就做的出来,不得让她在尝尝痛苦。

  赵芳如和郝葭向新川主行了礼后,赵芳如开口道“川主,这程姎和少主在一起后,万一怀了少主的孩子呢?少主膝下单薄,妾又无能,无法诞下子嗣,现在程姎妹妹和济通妹妹来了,可以为少主分忧啊!”

  程姎星星眼地看着赵芳如,救星来了!谁知赵芳如下面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请川主和少主在稍等一两个月,若是一两个月后程姎妹妹未怀孕,再处死也来得及啊!”

  尹嵩虽不喜欢赵芳如插手他的事,但这一次处理的还不错,而且程姎……活他很喜欢。

  骆济通被尹嵩搂在怀中,听着赵芳如的话若有所思,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对尹嵩说“少主,妾认为程姎妹妹敢怕您的床,肯定是家中有人教导她的!若是一两个月后程姎妹妹未怀孕,少主可以一并处置她的家人吗?”尹嵩佳人在怀,自然同意了。

  新川主一向为嫡长主的子嗣苦恼,现在赵芳如的话无非是给他一个更好的提议,当下便同意下来“那就按老二夫人这么做,免了程姎的死罪,封为嫡长主奉仪!若是一两个月后未有子嗣,那便处死!来人!给少主和程奉仪收拾一下!”

  奉仪是最低的位份,但程姎已经很满足了,就算这一次没中,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就不信嫡长主会忍住不碰自己!

  站在人群最后的少商,因为个子矮被挡住了,但霍不疑高啊!于是少商便让霍不疑把她举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赵芳如和郝葭!“阿狰,你放我下来,我看见芳如姐姐和郝葭姐姐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二人,新川主看见丹川郡主看见这一闹剧,有些窘迫“啊——永安郡主您也来了!不好意思啊郡主,让您和驸马看笑了!”

  少商不在意的摆摆手,星星眼地看着赵芳如和郝葭“川主,你们这新来的夫人和侧夫人是不是要去内院书堂学习啊?我也想去!”丹川郡主的建议新川主不敢不从,便吩咐道“在内院书堂给永安郡主收拾出一个座位来!”赵芳如和郝葭也微笑点头看着少商。

  辰时初内院书堂才开门,现在才卯时初,少商边和赵芳如和郝葭好好叙叙旧!

阿赛斯

【卿卿日常】假如你以开学的方式…③

(先看① ②再看这篇哦)

  

私设一大堆,主要还是写我最爱的岐官严,其他的也会写到。


学校是高中,因为新高考选科组合太多不好写,所以这个文里沿用原来的文理科。


新川的少主郡主除了一母同胞的是亲兄弟,其他的在这个文里都是堂兄弟/姐妹关系。(因为背景是现代)例:尹岐和尹峥是堂兄弟关系,尹峥和宋舞是表兄妹关系(不同姓,所以我写成表兄妹)


班级分为文/理科平行班和文/理科重点班。


故事将从“你”的视角展开。假设开学后是高二下学期,“你”是黛川人,转学到新川一中。


——————————————————

  终于到了十点半,铃声响起,大伙儿一窝蜂地冲去食堂抢...

(先看① ②再看这篇哦)

  

私设一大堆,主要还是写我最爱的岐官严,其他的也会写到。


学校是高中,因为新高考选科组合太多不好写,所以这个文里沿用原来的文理科。


新川的少主郡主除了一母同胞的是亲兄弟,其他的在这个文里都是堂兄弟/姐妹关系。(因为背景是现代)例:尹岐和尹峥是堂兄弟关系,尹峥和宋舞是表兄妹关系(不同姓,所以我写成表兄妹)


班级分为文/理科平行班和文/理科重点班。


故事将从“你”的视角展开。假设开学后是高二下学期,“你”是黛川人,转学到新川一中。


——————————————————

  终于到了十点半,铃声响起,大伙儿一窝蜂地冲去食堂抢夜宵,你看了看食堂排起的长队,便打消了吃夜宵的念头,直接回到了宿舍。

     

  你是4号床,睡在下铺,你还挺喜欢这个床位的。对面上铺5号床是上官婧,下铺6号床是李薇,这样子你跟她们聊天也很方便。

   

   你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去泡了杯花茶。你向来睡眠不好,要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能入睡,虽然你有时睡得很早,但是真正睡着的时候也是半夜了。

     

  李薇拿着两大碗夜宵回到宿舍。你咽了咽口水,但也没去问她要。上官婧手里拿着一串挤满了辣椒酱的烤鱼丸,另一只手还在打着游戏,嘴上还骂着尹岐。

     

  熄灯后,你还是无法入睡,喝了花茶也没有起到助眠作用,你开始观察宿舍里的一切。好几个人的手机都还亮着屏幕,时不时聊上几句,但都是聊你不认识的人。

     

  李薇给尹峥的朋友圈点了个赞,下一秒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早点睡觉,晚安,数学还有哪不会的明天再来找我”。上官婧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尹岐又给她发搞笑视频了。

     

  当然,这些你都没有看到。你仍然只能看到黑暗中她们手机的亮光。你手机充好电了,但你无心去看。开学的第一晚仿佛比其他任何一天都要难以入睡。更何况是在新的学校。

     

  不过,还是有许多值得开心的事情。虽然你在文科班,女生很多,但大家都是大大咧咧地相处,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事情。你最担心的人际交往问题也在第一天就有人帮你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你被上官婧叫醒了,这才发现大家都起来洗漱了。上官婧之前为比赛做准备的时候天天早起训练,已经习惯了,所以她一直是宿舍里最早起来的,也就负责叫醒大家。

 

     你发现你仍然困得睁不开眼睛,你不记得昨天是几点睡着的了,大概是最晚睡的吧。你匆忙洗漱,早餐都忘了吃,还好赶在早读铃声前到了教室。李薇知道你没吃早餐,往你桌肚里塞了两个包子。你为了表示感谢,拿了一包花茶给她。

  

    今天是语文早读,第一节课也是语文,这是大家最困的时候。早读时教室里很沉闷,你看见尹岐趴在桌子上补觉。上官婧把书立得高高的,但是你不用看都知道她在偷偷玩手机。

  

    “小璟,你还没吃早餐吧?你像我这样,我们坐在后面,待会儿卷毛来了看不见的!”

  

    你看了看李薇,她边吃包子,边把书立起来挡住。熬夜而又没吃早饭的你此刻的确不太精神,害怕影响了待会儿的学习状态,便也学着她那样偷吃。这时候你脑子里突然冒出她刚才说的“卷毛”。

      

   “卷毛是谁?”

  

   “语文老师呀,姓张,挺帅一小伙子,一头卷发,尹岐和他关系可好,称兄道弟的,就叫他卷毛,久而久之我们就也跟着叫了,他很温柔,也没责怪我们。”

     

       这番描述让你想起了你以前的语文老师。“卷毛”听起来和他有点相似,你不禁想念起以前的语文课了,同时你也对这位新老师充满着期待。

  

  今天才开始正式上课,新川一中的进度和黛高的差不多,所以你觉得听课过程很顺利。你也认识了新的老师们,每一位都各有特色,十分有趣。大家还带你看了看校园里的每一处地方,告诉了你一些相关的传说。

  

     你在黛高时,由于不爱说话,受到了几个人的排挤。虽然只是少数几个,但也让你感到很难受。而且你原来的班级氛围很冷清,同学们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你受欺负了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因为你知道你父母一定会说是你自己的问题。所以你之前小心谨慎,遇到事情也只是憋着。

  

      可转学才一天,这个新学校就已经让你感到很自在了,有那么一瞬间,你的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做自己。

  

     他们会是能让你敞开心扉做自己的人吗?

  

     你想,在往后的日子中慢慢揭晓答案吧。

  

     “放学啦!小璟!食堂抢饭!走着!”李薇和上官婧拉着你走出教室,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个尹岐。海棠所在的高三楼离食堂更近,已经先带着姐妹们过去了。

  

     今天试点别的菜吧。你突然想把糖醋小排和辣白菜混在一起吃。这是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吃法。但值得一试。

  

  “对了,最近这些天我得请假,又有个比赛要打。”


    “什么!哎呀,阿婧!你别走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吗?”尹岐觉得嘴里的糖醋鸡块立刻就不甜了。


     “哟~这是要分别了,舍不得对方呀?”海棠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脸姨母笑。


    “上官,你可好好劝劝我哥吧,等你去比赛了,你信不信他每天都跑来我和老三面前哭。”尹峥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倒是把上官婧逗笑了。“放心吧尹峥,他敢过去吵你,不被我一球拍拍死才怪。”


    “好啦,那我们就祝婧婧比赛顺利!”大家举起手里的饮料干杯。


    晚自习上课前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后桌空着,你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毕竟上官婧是你第一个认识的人。你又看了看尹岐,发现他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活力,像霜打的茄子那样趴在桌上,随便翻着一本政治提纲,那么爱玩的他连手机都不想玩了——因为今晚上官婧不会邀他打游戏了。


    “人民群众是社会历史的主体……”尹岐居然开始背书了,但是背了十分钟还在重复这句。


    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尹岐就开始唉声叹气。“唉,她不在,干什么都没意思。你说,她文化课不怎么样,但特长很优秀,可我这个成绩,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她以后肯定是去丹川体育大学,九川最好的体育院校……我呢?大专都不要我…唉。”


    李薇马上就生气了,“尹岐!你又来!每次她一去比赛你就说这种鬼话!你那么喜欢她,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自暴自弃呢?就算不说她,难道你自己的前途你也不要了吗?初中那会儿我和尹峥差距那么大,也还是拼命和他考上了一个高中,现在我成绩还是比他差远了,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呀!人怎么能不顾自己的将来,虚度光阴呢?”


   这番话好像触发了你心中的某个点。你与尹岐不同,你学习其实挺好的,只是因为刚转学过来的原因才在这个班。但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也是因为那段说不出的过往。


   “凭什么放弃……凭什么……一轮复习还没开始,趁现在。”你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句话的。


   “趁现在,干啥?”尹岐听见沉默寡言的你突然开始发表意见,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民群众是社会历史的主体。社会历史是由人的实践活动构成的,每个人都是历史活动的参与者,但人们在历史发展中所起作用的性质和大小是不同的。唯物史观从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生产方式决定社会发展的基本观点出发,强调社会发展的历史首先是物质生活资料生产的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历史。”你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尹岐和李薇目瞪口呆。


    “上学期学的,你还背得?”


    “要想避免遗憾就得有所付出。苦于自己不配得而不务正业,才是真正的不配得。”那段回忆这下是完完全全浮现在你眼前了,“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去付出,总不会遗憾。不要到时候……”你顿了顿,还是决定不说为好。“反正你学就行了。”


     你和李薇劝完尹岐,第二节晚自习也开始了。那段回忆总扰得你静不下心来,你打开地理图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你拿出手机,看了看屏保,尝试深呼吸,终于把它压下去了。你这才开始复习地理。


     尹岐有上官婧,上官婧有尹岐,你有……


     有……算了,现在没有了,都过去了。

  

  (未完待续)

  

      (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是文科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WAY你写诗

《与卿》(4)

         从墨川回来后,尹峥就被主上安排到九川事务司主事,着手新川夜市开放事宜。

         这一忙就是两个月,夜市开放也頗见成效,街道上时兴起了丹川才有的夜市,酒楼的营业时间也往后延长了不少。

             想着和姐妹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会了,我特别写了拜帖,把姐妹们约到东市团圆酒楼包厢一叙。

    ...

         从墨川回来后,尹峥就被主上安排到九川事务司主事,着手新川夜市开放事宜。

         这一忙就是两个月,夜市开放也頗见成效,街道上时兴起了丹川才有的夜市,酒楼的营业时间也往后延长了不少。

             想着和姐妹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会了,我特别写了拜帖,把姐妹们约到东市团圆酒楼包厢一叙。

                 除了海棠姐上官郝葭她们,我还请了玲珑,这也是她第一次融入到我们的聚会里来。

               “夫人,我们府上送去嫡长主府上的帖子被退回来了!”玉瓶拿着被退回来的拜帖一脸愁容。

                 “他这人可真爱作妖!”玲珑忍不住吐槽道,“成天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来欺负人!”

                  “侧夫人接触外界的机会本来不多,他这也不准那也不准,是想把人憋死在府里吗?”我气的起身就要去嫡长主府上要人。

              “夫人,您消消气。”姑姑忙示意我不要太着急,“我们贸然去嫡长主府上,只怕会害了郝葭姑娘,您不如让三少主夫人再下一次帖子试试。”

              “姑姑说的有道理。”我重新在书案前坐好,“玉瓶,你替我找个人递消息给海棠姐,请她写拜帖去嫡长主府。”

                “好的夫人。”玉瓶得了吩咐就出了堂外。

                  “郝葭真可怜,怎么嫁了那样一个男人。”玲珑感慨道,“薇薇,她还能出来和我们见面吗?”

               “虽然在嫡长主那的日子难过,但是郝葭姐姐是不会那么容易向他屈服的,她一定会来。”我坚定的看着玲珑,“出门不宜太招摇,我们换一身轻便的衣裙出门吧。”

                    “好。”玲珑点点头。

                     来了团圆酒楼,发现人都到齐了,郝葭果然来赴约了,我激动的跑过去抱住她,“郝葭姐姐!我好想你啊!”

                     “都已经是当家的主母了,你的个性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郝葭温柔的揉揉我的头,“快坐下来吧,大家好好聊聊天。”

                      “今天呢,我给姐妹们带来了一位新妹妹,就是玲珑。”我示意玲珑站到我身边来,“让我们热烈欢迎她!”

                “希望姐姐们多多指教~”玲珑俏皮一笑,“我终于也能跟大家一起玩了。”

                  “欢迎玲珑!”海棠姐最先迎合道,“以后有什么问题,只管找姐!”

                   “还有我!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能帮忙!”上官举起了手。

                    “我也是!”白露和霜降也举起了手来,“姐妹万岁!”

                     “敬九川同盟!让大家都能乱嫁人!”我举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众人异口同声。

                      酒过三巡,每个人都喝的迷迷糊糊的,我身旁的玲珑想倒酒,却连拿酒杯的力气都没有了,“玲珑,你是不是喝醉了啊?要不你少喝点吧!”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玲珑把头靠在桌子上,“你说那个安钰,成天在想些什么,我怎么样都猜不透……气死我了…”

                  “老是猜男人的想法怎么行,你要主动问问他啊。”海棠姐给玲珑支招。

                    “安钰打小就是这种性格,你不逼他,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我猛地打了个酒嗝,“等我们喝完这轮,就去问问这兔崽子是怎么想的!”

                  “薇薇,我自己去就行。”玲珑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来,“这个臭安钰,我一个人对付就行!”

                    “你先回来,你喝太多了不能这样出去。”郝葭忙把玲珑拉回来,“小薇,咱们让郡主一个未婚的姑娘喝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郝葭,她是在宫里面憋坏了,出来释放天性!”我示意郝葭不要太担心,“出来玩嘛,就是要尽兴!”

                 “你啊你,你也喝高了~”郝葭无奈的笑了笑,“你看你这小脸,红的像四月的樱桃一样。”

               “我们还能喝的!还能喝!”海棠姐和白露霜降已经在原地转起了圈圈,“今天一定要喝个尽兴!难得不用看见死老三那张脸,真让人畅快!”

                  “说得对!今天就是得过的畅快!”上官喝的满面红光,提起枪就操练了起来,“你看我耍的这套枪法!多利落!”

               “利落!不愧是上官女侠!”我拍手叫好,“我很期待你叱咤江湖的那一天,绝对是武林第一高手!”

              “你们啊,可真是爱胡闹。” 郝葭见我们个个都喝高了,索性由着我们的兴头来,“既然这样,我当然要陪着你们!”

                 “敬九川第一美人郝葭!”我举起酒杯来,“郝葭姐姐芳龄永继!”

            “郝葭芳龄永继!”大家附和道。

            “谢谢大家。”郝葭笑得很开心。

             又不知道喝了多少轮,酒意正浓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说书,“夜摩罗一看,此人正是一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妙龄女子,她的双脚无力站稳,一下就落入他的怀中……”

             “什么离谱的情节!”我心头有一阵怒火涌出来,奋力站起身来,走出包厢外冲着下面听书的人喊道:“够了!你讲的什么破书!都在胡说些什么!”

                    “你是谁家的野丫头!敢砸我的场子!下来!”说书人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下来就下来!”我三步并两步走下了楼,不卑不亢的来到说书人面前直视他,“你刚刚说的就是烂话本!女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柔弱!她们并不是柔弱不能自理,她们能靠自己的双脚走的很稳!”

                  “你看看你,喝酒喝到大半夜,哪里有半分贤惠女子的模样!”说书人满是不屑的看着我,“我看只有秦楼楚馆出身的女子,才会像你这样不守规矩,放浪形骸!”

                   “闭嘴!”玲珑高声喝止说书人,“说不赢女子就要把秦楼楚馆的脏水泼在她身上,你又算的了什么男人!”

                     “谁泼你们脏水?明明是你们自己品行就不端,还强行闯入我们男子听书的场地,实属胆大包天!”有个男客人嘲讽的打量着玲珑,“长的倒是一副花容月貌,既如此就陪小爷我一晚,包你赚的满意~”

                  他话音刚落,就被我用冷酒淋了一脸,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接下来往你脸上泼的就不会是酒了。”

                 “你这个疯妇!”他大声叱骂,想动手来打我,却被上官先一步压制住了手臂,疼的他哇哇乱叫,“疯子!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是你姑奶奶!”上官直接把他的胳膊给卸了,气场足的让在场的其他男人都不敢吭声,“有意见也给我憋着,以后遇见姑奶奶都得给我磕三个头再走!”

                     “打的好!”远处一位白衣打扮的公子站起身来为我们鼓掌。

                        “小薇真棒!”海棠姐带着白露霜降还有郝葭为我们鼓劲。

                      满场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我满意的站在原地,发觉有一道熟悉的温柔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抬起头来,发现看着我的人,就是尹峥。

                   我仰首含笑,隔着喧闹的人群与他四目相望,不需要过多言语就能将此时的欣喜传达给他。

                     跟着尹峥一起来的,除了有家眷在的三少主五少主,还有安钰,他急匆匆的赶来,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你们怎么出来喝酒,都不告诉我一声啊。”

                     “我跟薇薇出来喝酒,关你什么事,有哥哥们来接我就够了。”玲珑一下子把安钰推开,看起来对他的怨气很重,“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哼!”

                     “这个样子怕是不能送回宫里去了,李薇,玲珑今天就在你那住吧。”五少主把站的歪歪扭扭的上官扶好,“阿婧,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你带上官回去吧,玲珑我会照顾的。”我拉住玲珑的胳膊,“我们该回家啦玲珑!”

                 “薇薇,我还想喝酒,让伙计再上三壶来。”玲珑开始说醉话。

                 “安少主,能帮把手吗?” 尹峥看了安钰一眼,“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安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把醉醺醺的玲珑接过来,往马车上带。

               “把玲珑交给他没问题吗?”我看向尹峥,“玲珑酒后的脾气可不小呢。”

                   “安少主一个大男人,玲珑的小打小闹他会应付不了吗?”尹峥拉过我的手往团圆酒楼的大门走去。

                    一出团圆酒楼的门口,我就看到嫡长主坐在他的马车里,目光阴鸷的盯着郝葭看,郝葭正想往他马车的方向走,被我一把拉住,“郝葭姐姐,我怕你回去之后,日子会更不好过。”

       “小薇,没事的,我都能忍过去。”郝葭握紧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太担心,“我出不出来,他都会接着关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头。”

                  “那你有什么难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郑重的叮嘱着郝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我知道的。”郝葭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我回去了,再见,小薇。”

                   望着郝葭纤弱的背影,我的心底陷入深深的担忧中,回静园的这一路上,我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沉着一张脸。

               尹峥见我这副模样,便知道我肯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开口劝慰我,只是默默为我端来一盅红豆莲子粥,“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喝点粥暖暖胃。”

                      “你的胃不是也不好吗,这几个月你一直忙着开设夜市的事情,我们一起喝吧。”我坚持要把红豆莲子粥分一半给他。

                   尹峥语气温柔,“夫人既然有这番美意,你夫君我就不推辞了。”

                      用完莲子粥后,我把头靠在尹峥怀里,思绪却还停留在郝葭身上,总感觉这次出来,她向我隐瞒了许多事情。

               “你还在想郝葭的事情吗?”尹峥看我心事重重的模样,“你以前心情不好,只要吃了甜食就会重新充满活力,这个办法,今天不管用了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郝葭在嫡长主府肯定过的很艰难。”我长叹了一口气,“但是郝葭不肯告诉我实话,我也不好直接问她,真的让我很纠结。”

                 “你不要太忧心,虽然我和郝葭交情并不深,但是我能看出来,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尹峥安抚着我,“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也希望,一切只是我关心则乱。”夜色已深,想到他明日还要早朝,我示意他早点睡,“我们休息吧,我今天真的喝的有点多,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的确是该休息了。”尹峥把被子拉高,把我和他两个人完全盖住。

               “你这人……”换作以前,我肯定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但自从去了墨川之后,我对于这男人话里的潜台词真的是明白的不要太透彻……

                       他含着笑俯身渐渐向我靠近,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缠绵的长吻,我脸颊一热,肌肤渐觉发烫,转身勾住他颈项,手指沿着领口滑下,轻轻摩娑他衣上暗纹。

                     五更时分,天已渐亮,尹峥该起身上朝去了,我假装睡熟,伏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他小心抬起手臂,惟恐惊动了我,我忍不住笑了,反手将他紧紧搂住。

                   尹峥无可奈何,明知道再不起身就要误了上朝,却又情不自禁地与我亲昵。

                   正暧昧的时候,玉瓶玉盏端着洗漱的器具在门外等候,听见我们在房里闹做一团的声音,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少主和夫人若此时忙的话,小人待会再来。”

                  “还是进来吧,再耽搁他早朝就该迟到了。”我从床榻上坐起身来,示意玉瓶玉盏可以进来。

                   我亲手替尹峥整理好冠戴,他低低笑道,“感谢夫人,为夫甚是满意。”

              “数你嘴甜。”我撇了撇嘴,“好好上朝,等你回家吃饭。”

              “遵命。”尹峥认真的点点头。

                 送尹峥上朝后,我端着小米粥和开胃小菜来到玲珑住的客房,想着把她叫起来用早饭,结果离客房十几米就听到玲珑的尖叫声。

           吓得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匆匆跑到现场才发现玲珑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把眼睛瞪的老大,对着一旁的安钰控诉,“你昨晚……是不是非礼我了!你这个流氓!”

              “该喊非礼的人是我好吗?”安钰一脸无辜,“昨天我好心送你回来休息,你却突然压在我身上强吻了我,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你胡说,我才没有!”玲珑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也听的愣住了,酒后乱亲人难道是什么皇家传统吗?尹峥是这样,玲珑也是这样……?

                 “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多计较了。”安钰双手环胸,“要是换了别人,你肯定早被吃干抹净了,遇到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你的幸运。”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玲珑羞愤的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安钰身上招呼,“你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教训你!”

               “冷静玲珑!先冷静下来!”我赶忙拦住她,“他说的话别太当真,他这人最爱说胡话了。”

                  “细节你慢慢回忆吧,我有事就先走了。”安钰搁下这句话就往门外出去了。

                 “丢脸死了,我怎么会这么丢脸啊!”玲珑一脸委屈的躲进了被子里。

                     这俩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谁都不肯表露自己真实的心意,让围观的人都哭笑不得。

                   我嘴角浮起淡淡笑意,天气晴好,正是人间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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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夏末时分,午后已经微微有些清凉,湘妃竹帘半垂,筛下细碎光影,一道道洒在纱窗上。

             为了主上的诞辰,宫中举办了盛大的宫宴,我坐在梳妆台前,长发挽做如云宫髻,姑姑将一对金丝岫玉步摇戴在我发髻上,再簪上时兴的宫花,端庄又不失俏丽,“夫人,您可还满意?”

                   “姑姑的手艺就是好。”我美美瞧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尹峥负手立在身后,温柔笑看我梳头,“夫人今日的装扮,为夫甚是欢喜。”

           “你总是这样走路没有声音,下次真的要给你做个木屐了。”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夫人,我知错了。”尹峥朝我伸出手来,“走吧,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看在你认错态度很诚恳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往门口走去。

      “听说今日的宫宴,郝葭也会去。”尹峥淡淡道,“你要是担心她,到时候我会设法让你跟她说说话。”

            “等到了宫宴上,我一定要跟郝葭问个清楚。”我皱了皱眉头,“尹峥,真的谢谢你。”

            已是掌灯时分,宫筵的时辰快要到了,宫灯高照,茜纱低垂,侍女们远远退去。

                 我来到举办宫宴的锦春殿,与尹峥一起向新川主和川夫人致礼,“参加川主,川夫人。”

                 “老六小两口来了啊,快入座吧。”川主示意我们入席。

                   “是。”我和尹峥点了点头,往备好的席位上走去。

                  玲珑的席位正在我们旁边,见我们入席,她悄悄将身子探到我们这边来,“薇薇,郝葭的位置在那边。”

                  我随着玲珑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郝葭怯怯的坐在嫡长主和嫡长主夫人身后的一个角落,看起来分外可怜。

            “等我们跟主上敬完酒后,你就带着玉瓶往东配殿走,我安排你和郝葭在那里碰面。”尹峥低声道,“至于二哥,我会拖住他。”

                  “好。”我点了点头。

               “今日是孤的诞辰,孤如今也老了,就盼着你们这些孩子能早日为皇室添丁,孤也好含饴弄孙。”新川主感慨道。

               “父亲春秋鼎盛,说这些伤感之语,儿子实在是惶恐啊。”嫡长主和嫡长主夫人站起身来向新川主祝酒,“儿臣敬父亲,愿您福寿齐天。”

                “老二有心了。”新川主表现的淡淡的,“只要你仔细做事,好好做兄弟们的表率,孤自然会福寿齐天。”

                  “儿子要是哪里做的不对,还请父亲明示。”嫡长主脸色一沉。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新川主的眼神格外耐人寻味。

                  “今日是宫宴,就不提这些了。来主上,臣妾敬您一杯。”川夫人忙着打圆场,缓解气氛的尴尬。

                    尹峥带着我站起身来向新川主祝酒,“儿臣携妻子李薇,祝父亲舒心畅快,长乐无虞。”   

               “老六近来办事很稳妥,孤将九川事务司的事情交给你很安心。” 新川主夸赞尹峥的时候,又有意看了嫡长主一眼,“只要你诚心为百姓办事,他们都会感念你的好。”

                  “百姓们感念的,只会是父亲的恩德。”尹峥俯身行礼。

                    “孤知道你是个谦虚办实事的人。”新川主示意我们坐下,“李薇,你得了个好夫君,要好好照顾他才是。”

                 “儿臣明白。”我颔首低眉。

                    待到宴会过半,我借口醒酒,让玉瓶扶着我悄悄往东配殿走去,郝葭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一见面我就发现郝葭整个人看起来神思恍惚,“郝葭姐姐,你老实跟我说,嫡长主到底对你好不好?”

                “小薇,我瞧着刚才你和六少主在宫宴上夫妻和睦的模样真是羡慕。”郝葭的脸上满是愁绪,“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不像我只知道一味依附男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到底怎么了?”我越听她的话越觉得不对劲,“郝葭姐姐,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你有什么难处,你不要瞒着我啊?”  

            “我真的没事,你现在的日子过的这么好,我的事说出来只会让你扫兴的。”郝葭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耍些小心机就能在男人手底下讨生活,我以为我是来务工的伙计,却没想到仅仅是只宠物罢了。”

            “郝葭姐姐,你不要这样说。”我握住她的手,“你很好,是嫡长主不懂得疼惜你!”

              “小薇,你比我家里那些有血缘的兄弟姐妹都要更关心我。”郝葭的眼眶里含着热泪,“可惜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这才发现在她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淤伤,惊的我一下子松开了郝葭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摔成这样?”

              “没事,没事的。”郝葭赶忙安抚着我,“我只是和嫡长主起了些争执,他推了我一下而已……”

              “推什么推!碰都碰不得!”我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就算他是嫡长主,也不能够这么欺负人,我去替你理论!”

         “小薇!不可以!会连累你的!”郝葭拉住我的胳膊阻止我,“这种事情在内宅是常有的,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郝葭姐姐,你一再忍让他只会得寸进尺。”我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到宴会上给嫡长主一拳,“这件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管!”

                “小薇,算我求你了……请你不要去……”郝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竟然在我面前昏厥过去。

                   “玉瓶!快找太医!” 我一下子慌了心神,“郝葭姐姐!郝葭姐姐你快醒醒啊!”

                       太医不过片刻便赶到了东配殿,待他为郝葭诊脉后,我上前去询问郝葭的情况,“太医,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恭喜夫人,侧夫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太医向我道喜,我的心情却一下子沉到谷底。

                      若是没有孩子,郝葭还能脱身,如今她有了嫡长主的骨血,只怕嫡长主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为什么郝葭这么好的人会被老天爷开这样的玩笑!

                   曲终宴罢,从锦春殿回府,宫人挑灯在前引路,绯红纱宫灯一路逶迤。

               “郝葭的情况怎么样了?”尹峥见我与郝葭碰完面回来就心事重重,便询问起缘由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郝葭姐姐……她怀孕了。”我只觉得有一道绳索绕住我的咽喉,“若是没有这个孩子,郝葭可以重获自由的……”

                “你不要太自责,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郝葭会怀孕。”尹峥把我揽入他温暖的怀抱中,安抚着慌神的我,“我们一起来想办法,会有办法救郝葭的。”

                   我依偎在他宽阔胸膛上,泪水顺着两颊落下。

                        嫡长主得知郝葭怀孕的消息后,将她所居住的屋子封闭起来,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前去探望郝葭。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却始终见不到郝葭一面,在我焦头烂额之时,玲珑带着严嬷嬷来静园拜访我。

               “薇薇,你看我带谁来了。”玲珑快步走进内室,示意我看看来者是谁。

                    “夫人。”严嬷嬷说明了她的来意,“老身知道您想见侧夫人一面,所以老身奉川夫人的吩咐,请六少主夫人一同去捷园探望郝葭。”

                 “嬷嬷,真的谢谢你,您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俯身给严嬷嬷鞠了一躬。

                  “都是女子,能帮的自然要帮忙。”严嬷嬷扶起我,“郡主也费了不少心思才求得了川夫人的首肯,以后您可以每月去探望一次侧夫人。”

                 “谢谢你,玲珑。”我握住玲珑的手,感动的心绪涌上心头。

            “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事。”玲珑拍了拍我的肩膀,“振作起来,见了郝葭可不能苦着一张脸。”

                 “好。”我收拾了一下低落的心情,决定带着小脸去探望郝葭。

                    然而郝葭的情况却被我想象的要遭,我们一行人来到她居住的屋子里,闻到的都是呛鼻的熏香味,郝葭侧躺在床榻上,才两个月不见,她的脸颊已经瘦的凹陷下去。

                见我们来了,郝葭强撑着坐起身来,眼神里有着欣喜,“小薇,玲珑妹妹,严嬷嬷,你们怎么一下子都来看我了啊?”

                   “老身去外面盯着,一旦二少主回来,即刻通知你们。”严嬷嬷为我们关上了大门。

                  “我们实在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求了川夫人来看你。” 我心疼的望着郝葭苍白憔悴的脸,“郝葭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  

            “没事……我就是在孕中没什么胃口……嫡长主流水似的补品送到我房里,不会有什么大碍的。”郝葭露出一点笑意来,“而且夫人她允许我寄家书回家了,你看这些,都是我娘写给我的信……所以我其实过的挺好的,不要太担心我……”  

           “郝葭,要是嫡长主对你不好,你千万不能自己忍耐,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我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柔声道,“川夫人看重子嗣,允许我们在严嬷嬷随侍的前提下每个月来看你一次,他要是继续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们说……”    

             “薇薇说得对,郝葭姐,你不要害怕,有我们保护你。” 玲珑坐在床畔,关切的看着郝葭。

            “谢谢你们。”郝葭热泪盈眶。

                 “二少主来了。”严嬷嬷推开门,“正往我们这边过来。”

               “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的府上?我捷园什么时候也是让外人乱闯的场所了?”嫡长主尹峥一袭紫金锦袍,脸上满是对我出现在这里的不满。

                   我从床榻边上站起身来,敛容望向尹嵩,“嫡长主,我们来这里,是得了川夫人的首肯,算不得擅闯。”

                  “既然二哥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玲珑拉过我的胳膊往门外走,连正眼都没看尹嵩一下。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来看郝葭姐姐一次,二少主若是看不惯我们出现在您的府邸,避开我们就是。”临出门前,我朝他行了一礼。

                      出了捷园坐上马车,玲珑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晦气,难怪郝葭姐脸色那么差。”

                    “目前只能先等郝葭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后面的打算。”我长叹一口气,“好在现在每月有一次探望的机会,能及时了解她的情况。”

                  “嗯。”玲珑很赞同我的观点。

               “你和安钰最近怎么样了?”我见安钰最近都忙的不见人影,实在疑惑的很。

            “我跟他还能怎么样啊,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斗嘴。”玲珑皱起眉头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在我眼前我觉得烦,他不在我眼前,我反而更烦了。”

                 “这种感觉是蛮纠结的。”我感慨道,“我想,时间会给你答案。”

                 每一段感情的都是从纠结开始,现在的玲珑和安钰,或许就是曾经不明白彼此心意的我和尹峥?

                 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探望完郝葭姐姐没过几天就是中秋,尹峥在灯下翻阅公文,我倚在床榻上绣花,不经意间抬眸,看见他淡淡侧影,忽觉心中一片宁定,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走到他身侧,他却仍凝神专注在那小山般堆积的文书上,我忽起顽心想像上次那样往他脸上点墨,才挪动了一下,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夫人的小心思,为夫早已看透了。”

         我就此赖在他膝盖上,“你觉得郝葭姐姐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的衣服上我就绣小老虎,女孩子的荷包上就绣小兔子。”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夫人,孩子的衣服可以慢慢做,但在着之前,可否先想想你的夫君呢?”尹峥挑了挑眉,“我的生日礼夫人可有备下?”

                “今天是你生日啊,我都给忙忘了呢。”我故意别过头去不看他,“要不我先欠着,等明年一起补上如何?”

                  “夫人可真狠心啊。”尹峥笑着搂紧我,“看来我要拿出我的诚意来改变夫人对我的态度了。”

                  “什么态度?松开我啦,我要接着绣花了。”我撇撇嘴,一拂长袖,自他膝头离开。

                    尹峥一下子将我拉回他膝盖上,语气充满了诱惑,“天色已经晚了,夫人既然没有生辰礼……那咱们该就寝了……”

              “我投降!我其实准备了!”我把手抵在他身前,朝门外的玉瓶吩咐道:“玉瓶,把长寿面端进来吧。”

               “来了夫人。”玉瓶端着长寿面走进内室里,在桌案上放好后她说道:“小人告退了。”

               “请你亲自揭开吧。”我朝尹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尹峥将红封条从面碗上面揭下来,望着面里放的虾仁笑了,“感谢夫人为我做的长寿面。”

             “快吃吧。”我笑的眉眼弯弯。

              吃完长寿面后,尹峥淡淡道:“吃完了长寿面,夫人给我的寿礼呢?”

              “都吃了长寿面了还要什么寿礼?你可真贪心。”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想要的寿礼,是你。”尹峥温柔的吻上我光裸的脖颈,一点一点吻下去,我眸色迷离,面颊上迅速染上一层蔷薇色。

               我喘息渐急,微微咬唇,仰头望向他,“这样的话都说出来……真是个登徒子……”  

              尹峥修长手指穿过我散覆肩头的长发,将一束发丝握在掌心,含笑叹息,“夫人要这么叫我,我也没有办法。”

              一室旖旎,时光亦在缠绵间悄然流过。

————————————————————                转眼到了年末,冬日连绵的阴雨整整下了十余天。

                整个新川都被笼罩在绵愁不绝的风雨中,瑟瑟终日,每到秋冬时节,总有那么十天半月阴雨连绵,令人郁郁难欢。

                 郝葭如今的身孕已经到了八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每次去探望她的时候,我都会带上些我自己做的小孩子衣服,虽然绣工不算精致,但是我这个做姨母的一点心意。

                 郝葭姐姐收到衣服的时候总是很欢喜,她告诉我她想好了孩子的名字,“无论是男是女,我的孩子都叫长乐,我希望他们能长久安宁快乐。”  

              “这个名字很好。”我笑意盈盈道,“先说好了,等孩子出生了,要先认我做义母。”

             “你这样喜欢孩子的话,就和六少主赶快生一个吧。”郝葭感慨道。

          “我们决定……还是顺其自然。”我脸颊开始泛红,“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呢!”

       “也是,你们感情这么好,自然要多留出一些二人世界来。”郝葭无奈的笑笑,“不要像我一样,孩子来的让我措手不及……”

            “现在月份大了,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赶忙岔开话题,“郝葭姐姐,生产的时候一定要派人送信给我,不管多晚我都会赶来陪着你的!”

                “好。”郝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会的。”

                  煖炉熏得内殿和暖如春,虽已到深夜,也不觉得冷。

                 我倚在一旁的贵妃榻上,闲闲剥着新橙,不经意间抬眸,看见尹峥淡淡侧影,忽然想起郝葭说的那番话来,“尹峥,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觉得它会是什么样子?”

                  “像我的话还好,像夫人的话,估计将来要嫁不出去。”尹峥皱起眉头来。

                    “你竟敢嘲笑我!”我把一瓣剥好的橙子直接塞进他嘴巴里,“像我有哪里不好,像你才糟糕呢,挑食有多气人你知不知道?”

                  “夫人我知道错了。”尹峥把我搂到他怀抱里,眼里充满了憧憬的神情,“我们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陪伴他长大,不会像我小时候那样孤孤单单。”

              我伏在尹峥怀中懒懒地笑,“好,一会你把它白纸黑字的写下来,然后签字画押。”

           “这就不必了吧……”尹峥浅笑道。

            从前并不特别想起这件事情,如今却隐隐有些好奇,想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和我们长着相似眉眼,会是怎样神奇的事情。 

           迷迷糊糊睡去,一夜酣眠无梦。

           约莫四更天时,我突然惊醒归来,睁开眼却是一片静谧,辗转间似乎惊动了尹峥,他立即将我紧紧环住,轻抚我后背。

             望着他沉睡中柔和而坚毅的面容,心底一片柔软,惟觉良夜靖好。

             此时门外传来却匆忙脚步声,房门被人叩响,是姑姑的声音,“禀夫人,嫡长主府的夫人派人来报信,请您赶快过去一趟。”

              我一下子惊住,“郝葭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姑颤声道:“侧夫人与嫡长主起了争执,腹部受了剧烈冲撞,胎位不正,费了好大力气都未将孩子生下来,太医说,可能要准备后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如坠冰窟。

              我匆忙穿衣梳妆,一时全身僵冷,转身时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尹峥忙扶住我,“李薇!”

              “我没事……”我勉强立足站稳,只觉胸口翻涌,眼前隐隐发黑。

             “我陪你过去,不要怕。”尹峥沉声说道,“我让他们即刻去备马。”

                我们骑着快马一路疾驰,到了捷园门口却被护卫拦下,他们面若寒霜:“嫡长主有令,不允许外人擅入。”

                 尹峥抬眸望向前方,对护卫怒声道,“你们胆子大了,连我们也敢拦。”

               “六少主见谅,实在是嫡长主之命小的不可违抗。”护卫依旧不肯让我们过去。

                “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求求你们!”我苦苦哀求道。

                  尹峥手腕一翻,拔出侍卫手中长剑,刃上冷光映得眉睫俱寒,侍卫被他的目光逼迫的一步步退开,“李薇,快去!”

                  我顾不了太多,快步朝捷园内奔去,此时此刻我心心念念的,是郝葭和孩子的安危。

                 静夜沉沉,唯觉更漏声声。

                 我来到郝葭的房间,只见一群丫鬟产婆神色慌张的围着床榻上奋力生产的郝葭,她脸色苍白,神志已经几欲昏迷,而她身下有汩汩鲜血渗出,我冲到她床榻前,难以相信她居然变成了这样,“郝葭姐姐,我是小薇,我来陪你了……”

                “你来了……”郝葭睁开眼睛,见我一双泪眼莹然,“别哭,这就是我的命数……”

                   “你不要这样说……”我忙握紧郝葭的手,“不怕,你吉人天相,一定是母子平安!”

                    “血一直止不住……侧夫人只怕是……”产婆面露难色。

                  “止不住就给我想办法!”赵夫人怒斥道,“要是不能母子平安,你们的性命也不保!”

            “夫人息怒,小人听闻主上身边的徐太医妙手仁心,或许可解眼下的困境!”一个胆大的产婆说道,“只是要请动他需要主上的首肯……”

                  “徐太医是吧!我去请!”我强撑着站起身来,“夫人,郝葭姐姐就拜托你先帮我看顾一下!”

              “李薇,万事小心!”赵夫人叮嘱道,“一定要回来!郝葭她在等着你!”

                 我快步冲到捷园门口,尹峥见我神色慌乱,按住我肩膀让我冷静,“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郝葭姐姐血崩,需要宫里的徐太医才能救命……”我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冷汗渗透全身,“我得去宫里请徐太医出来救她才行……”

                 “我替你去吧,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尹峥温柔的为我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既然是救人,我也要出一份力。”有一段日子不见的安钰架着马车出现在我们眼前,“走吧六少主,我的马车是新川最快的。”

                 “多谢了。”尹峥跳上马车。

                 “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把徐太医带回来!”我朝他们两个人祈求道。

                  马车一路飞奔而去,我略微缓过气来,又快步回到郝葭身边。

                  五更过后,不见绽露晨光,天色越发阴沉晦暗,帘外风雨欲来。

               “小薇……我有话对你说。”郝葭抓住我的手,艰难地开口,“你记住我现在的话,一字不能差。”

               “不要说傻话,郝葭姐姐!”我再也强撑不住,扑倒在榻边。

                  郝葭轻轻阖目而笑,“假如我不在人世了……待孩子日后长大,务必让孩子远离皇家……我可以跪着活……但是我的孩子不可以……”

               “不,不会的……你要看着孩子平安降生……我们会陪着她长大的……”我哽咽着摇头,“郝葭姐姐……不要闭上眼睛…”

                 “李薇!你给我出来!”尹嵩鬼吼鬼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出现在我的府邸里!尹峥不把我放在眼里,连带着你也对我蹬鼻子上脸吗!”

                    现在郝葭生死攸关,他居然还计较这些破事,想到郝葭是因为被他推搡才陷入这样的险境,我怒火中烧,一下子推开门站在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脸,“你的女人在为你生儿育女,你非但不关心她,还要在乎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嫡长主,你难道不羞愧吗!”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质问我!”尹嵩的眼底透出令我惊悸的寒意,“当初是她千方百计吸引我的注意,现在反而说是我对她百般折辱,我锦衣玉食的供着她,她却狼心狗肺的忤逆我,像这样的女人死在我的府邸里实在是天大的晦气!”

              “你无耻!”我被他这番话气的冲昏了头脑,奋力往他脸上甩了一个耳光,“尹嵩,像你这样的人会不得好死!”

                 “疯妇!你居然敢打我!你活腻了!”尹嵩像疯了一样向我冲过来,想要掐住我的脖子。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尹嵩忽然被人一脚踹出十米开外,映入我眼帘的是尹峥如翠竹般挺拔的背影,他的声音在这暗色里格外清冷,“二哥平日里欺负我,尚能忍耐,但是你动我夫人,我不会放过你。”

              “尹峥!你是要造反吗!庶子杂碎,居然也敢凌驾于我之上!”尹嵩疯狗一样的声音响起,“今日的屈辱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二哥想要揭人长短,首先要确保自己是干净的吧。”尹峥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尹嵩,“你的把柄,我一清二楚,需要我一条条给你列出来吗?”

                  “尹峥!”尹嵩面目狰狞大吼。

                   “李薇,没事吧?”安钰询问着我的情况,“好在赶来的及时。”

                “我没事。”我焦急道,“徐太医呢?”

               “我们把徐太医带来了。”玲珑把太医交给我,“你快去救郝葭!”

                    “谢谢你们!”我带着太医急切的往产房赶去。

                 整夜的痛楚煎熬早已使郝葭麻木了知觉,床前垂下的帏幕,时而飘动,忽远忽近,如同周遭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守在她身旁,握紧她的手,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不让她昏睡过去。

              一道惊雷响彻,婴孩的哭声在雷声后响起,嘹亮清脆。

                 “侧夫人大喜,恭喜侧夫人,小郡主平安降世!”产婆忙着报喜。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苦与痛都归于宁静,生命的神奇与美好,令我泪流满面。

                  “郝葭还没有醒过来!她不能睡过去!”赵夫人眉头一皱,“快叫醒她!”

             此时最令人恐惧的不是痛楚,却是如铁一般压下来的疲倦,将意志重重压倒,让人只想抛下一切,就此放弃,就此沉睡。

                    我抓紧郝葭的手,发抖得那样厉害,“郝葭姐姐!睁开眼睛啊!”

                   “把孩子抱过来给我!”赵夫人一把接过孩子,带到郝葭床榻前,“郝葭你听到了吗!你的孩子在哭!”

                   这稚嫩的啼哭,一声声传到我耳中,那是郝葭的女儿,是她的声音,在呼唤母亲。

                    郝葭猛的呛咳起来,胸中气息顿时流转,呼吸重又顺畅,却仍说不出话来。

                  我几乎以为郝葭和孩子都没能熬过来的时候,孩子然放声大哭,直哭得撕心裂肺一般。

                  就是这哭声,冥冥里唤醒郝葭,将她从生死一线之间拽回。

                  她看着这一双孩子,又看着我,彼此对视,我们竟同时流下泪来。

                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话都是多余。

                    赵夫人轻轻抱了抱孩子,感慨道,“真好,真好……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耀在孩子脸上,天地之间,清新如洗,昨夜的疾风骤雨已然远去。

                       我推开房门,尹峥正站在庭院里等着我,我举身投入他怀抱,在这个时候我格外迷恋他温暖的胸膛。

                     他下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双目微阖,低低叹息,“郝葭能脱离险境,真是万幸。”

                    我抬眸静静地笑,望进他深邃眼底,“谢谢你为郝葭姐姐做的一切,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咳咳。” 安钰轻轻咳嗽两声,打破了此时静好,“我说你们两个人要秀恩爱,好歹回家去吧。”

                    “不好意思,我和我夫人感情就是这么好。”尹峥闻言把我搂的更紧了些。

                    “你在酸什么啊,你都打扰到人家夫妻谈心了。”玲珑吐槽道,“跟你一块行动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知道是谁非要跟来这里的。”安钰撇了撇嘴。

                       “我要是不跟来,你个霁川的少主夜闯宫门的事一旦暴露,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玲珑白了安钰一眼,“算了,你个白眼狼,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吵架了。”我一左一右拉起他们两个的手,心底潜藏无限的感动,“这次郝葭姐姐能够渡过这次难关,全靠你们的热心相助,我永远不会忘记。”

                     “只要郝葭没事,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玲珑拍了拍我的肩膀。

                       “郝葭既然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我们该商讨一下如何帮助她和尹嵩和离。”安钰提出新的问题来。

                     “这并不困难,这些日子,我们分头搜集了不少尹嵩这些年徇私枉法谋取私利的证据,他在父亲面前如履薄冰,自然不想这些公之于众。”尹峥挑了挑眉,“如今我们是正式与他站在对立面了。”

               “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而且我相信,你绝对能做好。”我握紧尹峥的手。

                      我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伴在尹峥身边。   

                   然而,今天的事情,仅仅只是风暴的开始。

————————————————————                   待长乐满月后,我们便开始着手解决郝葭和尹嵩和离的问题。

                    尹峥和安钰负责和尹嵩谈判,我和玲珑则需要做川夫人的思想工作。

                  我的车驾刚停在宫门口没多久,就看见和夫人身边的嬷嬷迎了上来,“六少夫人,和夫人找您过去一趟。”

                  “好。”我面上答应下来,心里却不由得疑惑起来,和夫人虽是尹峥生母,但与我们素来不亲厚,我与尹峥成婚这一年多来也鲜少向她问安,如今找我过去,我还真是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些什么。

                 等我到了和夫人所居住的秀毓殿,发现玲珑也在那边,我敛眉行礼:“拜见和夫人。”

                 “你来了,坐下吧。”和夫人的态度淡淡的,“听闻嫡长主府上的侧夫人郝葭前些日子难产,如今身子怎么样了?”

                    “劳和夫人记挂,郝葭姐姐的身体已无大碍。”我循着礼数回答,“不知夫人今日找妾身来所为何事?”

                     “本宫知道你一会儿要去钟懿殿拜见川夫人,想麻烦你帮本宫把一样东西带给她。”和夫人让婢女为我递上一个黄花梨木的首饰匣子,“她见了这样东西,必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我打开匣子有些许疑惑,里面放着一支白玉铃兰流苏后压,像是打造了有些年头的发饰。

               “这是昔年我与川夫人还年轻时,所交好的信物。”和夫人感慨道,“后来我未满十六便生下了尹峥,生产之时胎位不正,惨痛异常,我算是半只脚跨进了鬼门关,从那以后我性情大变,失了宠,也亏欠了孩子……”    

                 “原来当年的事情还有这样的缘由……”我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郑重的向和夫人行礼,“夫人能够出手相助,李薇实在感激不尽。”

                  “薇薇,你要谢谢母亲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呢。”玲珑笑了笑,“之前我能把严嬷嬷请到静园去,也是母亲去川夫人面前求得情。”

                   “那当时你应该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我啊。”我向玲珑撇了撇嘴。

                 “母亲叮嘱我向你保密,所以我才没有说出来。”玲珑朝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其实母亲一直有在留意六哥的动向,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六哥和好。”

                      “和夫人,你为何不主动让尹峥知道,您一直很关心他呢?”我提出了我的看法,“尹峥他这个人其实是很需要别人关爱的,虽然他的个性很温柔,也很照顾身边的人,但谁不想做个可以在母亲面前任性的小孩子呢?中秋宫宴上他看到您仔细的喂十一少主吃饭,他其实非常羡慕。”    

                       “罢了,我们隔阂了这二十多年,我怎么敢奢求他的原谅呢?”和夫人的笑容有些苦涩,“嫡长主不是个好对付的,你回去一定要告诫尹峥小心谨慎些。”  

                     “我明白。”我起身向和夫人告辞,“妾身该去面见川夫人了,先告退。”

                   “去吧。”和夫人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希望郝葭能顺利脱离苦海,莫不要像我一样被蹉跎在这宫中。”

                    来了钟懿殿才发现三少主和五少主也在川夫人这里,川夫人已经泡好了一壶香茗等我过来,“坐下吧,你们几个都陪我喝喝茶。”

                    “是。”我款款落座,“川夫人想必也知道,妾身今日来所为何事。”

                     “本宫知道,你是为郝葭的事情而来,老三和老五来求见本宫,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川夫人皱了皱眉头,“只是她到底是有宫籍的,若这样逐出宫去,岂不是让世人看皇家的笑话?”

                   “母亲,这并不难办,我们只要说郝葭经过生育大劫,忽然大彻大悟,打算去玉清观带发修行,等过几年事情平息些了,她就能彻底自由了。”三少主提议道。

                    “对,郝葭现在的状态实在不能再待在捷园了。”五少主附和道,“您就当做件善事,放郝葭一条生路吧川夫人。”

               “这件事情不能当儿戏的。”川夫人的态度很明确,“事关皇家颜面,若是这样胡闹,主上怕是要怪罪。”

                 “川夫人,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您看一下。”我把那个木匣递到川夫人眼前。

                   川夫人打开木匣看到那支流苏后压,脸上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不少,她起身亲自去梳妆台上拿出了一支一模一样的流苏后压来,“没想到她现在还保留着这样东西。”

                 “和夫人希望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郝葭。”我郑重的跪倒在川夫人身前,“求求您了……”

                  “你起来吧。”川夫人有些不忍,“当年她也陷入郝葭这样的困境,我却没能及时帮助她,也因此疏远敌对了这么些年,如今我们都不再是青春年华,你们却正年轻着,看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本宫就帮你们这一次。”

                    “谢川夫人。” 我忙向川夫人磕头谢恩,“川夫人的恩德,李薇郝葭永志不忘。”

                     “这是你自己对姐妹的赤诚之心所结的善果。” 川夫人亲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本宫将这对流苏后压赠与你们,希望你们的姐妹之情,能一直延续下去。” 

                      “是。”我接过装着后压的木匣,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郝葭的事情解决了,我家阿婧终于也能放心了。”五少主笑逐颜开。

                     “我家海棠也能少念叨我几句了。”三少主悠闲的啜饮了一口香茗。

                      准备出宫门时,我看到尹峥站在车驾旁边等我,我提起裙摆激动的朝他跑过去,“我这边已经没问题了,你那边呢?”

                     “我也顺利解决了。”尹峥将我揽进他怀里,“三天后,郝葭就可以从捷园离开了。”

                     “你知道吗,这次的事情,和夫人出了很大的力气。”我在尹峥的怀里撒娇道,“除夕宫宴的时候,我们该去向她敬一杯酒。”

                  “我本来以为她一直是讨厌我呢……没想到居然会帮忙。”尹峥皱起眉头来,“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好。”我抱紧他的腰,“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回家!”尹峥朝我温柔一笑。

                 郝葭出捷园这天,我和海棠姐上官还有玲珑都到了捷园门口等她。

                  她已经换上了一袭素衣,坚定的抱着长乐走出捷园的大门口,见我们都在,她的脸上满是感动,“你们怎么都来送我了?”

                “这不是九川第一美人的排面一定要有吗!”我笑意盈盈与郝葭对视,“郝葭姐姐,祝贺你终于重获自由了。”

                     “小薇,谢谢你。”郝葭眼含热泪,“我知道这次我能从捷园出来,你费了不少力气,辛苦你了。”

               “姐妹之间就不说这些了。”我拍了拍郝葭的肩膀安慰她,“只要你和长乐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郝葭,你去了玉清观以后,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海棠姐叮嘱道,“有什么需要就写信告诉我们,保证给你送到。”

                   “对,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绝对打的他满地找牙。”上官挥舞起她那杆宝贝长枪来。

                  “玉清观里的生活不比宫里,我稍微为你准备了一点东西,你带着用。”玲珑把一个包袱交给郝葭。

               “谢谢你们,我会的。”郝葭感动的与我们拥抱在一起,“有你们在真好。”

                     我相信,郝葭以后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好。

                     隆冬季节已至,刚刚过了小年,宫中四下张灯结彩,正筹备着最热闹的除夕宫宴。

                      新川中王公亲贵,文武重臣齐聚,将是一年一度最受瞩目的盛会。  

                     “这一段玉阶铺上绣毡,每隔十步设一盏明纱宫灯。”我拢着狐裘,身着水蓝色宫装,领着一群宫人张罗布置。

                   “辛苦了,六少夫人。”玲珑徐步走到我身后含笑道。

                 “又淘气了。”我轻轻敲了敲玲珑的额头,“安钰没跟你一起吗?”

                玲珑粉颊飞红,眉目含情,“那个冤家,才不要提他!”

                 “安钰的性格就是那样,像个爱较真的小孩子,你多和他接触就知道他本质是个好人。”我莞尔一笑。

                     “都是大男人了,还要当小孩子啊?”玲珑瞪大眼睛。

                      玉瓶和玉盏咯咯笑着,我也忍不住与她们笑闹起来。

                      正笑闹间,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事如此开心?”

                     尹峥缓步负手走来,轻裘缓带,广袖峨冠,不着朝服时别有一种风仪,愈显气度雍容,清峻高华,卓然有王者之相。

                     我扬眉而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不掩赞许之色。

                    他被我看得啼笑皆非,“怎么一直看我,觉得你夫君很玉树临风?”

                    “倒是没见过你这样自己夸自己的。”我斜睨他一眼。

            “你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啊。”尹峥含笑凝视我。

           玲珑退到一边,闻言不禁掩口失笑。

           “我说你们夫妻俩,能不能不要老是秀恩爱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安钰重重咳嗽一声。

              “别太嫉妒,你要是觉得我们秀恩爱太烦,你也去找一个夫人来秀回去。”我抿唇而笑,眼神落在一旁的玲珑身上。

                  玲珑脸红,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母亲在找我了,我先走了。”

          “等等我啊,你跑什么?”安钰赶紧追了上去。

               望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尹峥挑眉一笑,“看来他们两个都对彼此有意。”

              “你看起来很高兴啊。”我调皮的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腰。

                “他俩要是成一对了,安钰那臭小子就不会成天在你身边打转了。”尹峥握住我的手,“一开始我可真吃过他的醋呢……”

                   “没想到我们神仙六少主也有吃醋的时候。”我忍俊不禁,“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和安钰是青梅竹马之情,和你是不同的感情。”

                      “有什么不一样?”尹峥俯下身来在我耳畔询问。

                     “秘密。”我笑得眉眼弯弯。

                        我和尹峥在除夕宫宴上向和夫人郑重其事的敬了一杯酒,我能感觉到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开始慢慢破冰。

                       宫宴结束后,尹峥开始日日繁忙,每天都早出晚归,听苏总管说,是在处理新川假钞泛滥的事情。

                       即便萧綦再不肯在我面前提及政事,我依然从他的繁忙与焦灼中,察觉到一丝不祥的征兆。

                      这几日,我总是莫名的烦躁,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确,尤其,在遇到祸事的时候。

                       这天是元宵,大家伙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不少元宵出来,就等着尹峥回来一起品尝。

                      可是我一直等到晚上,却一直没有等到尹峥回来,我的心慌的厉害,我赶紧让苏总管去打探消息。

                     苏总管还没走出大堂,安钰就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李薇,尹峥他出事了。”

                   我身子抑不住地颤抖,差点站不稳,“到底怎么了?”

           “是尹嵩,他设了一个局把尹峥引入其中,现在尹峥被诬害成假钞案的幕后主使,被卷入其中的,还有五少主。”安钰脸色沉郁的望定我,“他们二人,已经被主上打入天牢……”

            我退后一步,陡然失去依凭,跌坐到地上,仿佛溺进一潭冰水,却连挣扎也不能。

                “夫人!”玉瓶玉盏忙扶起我来,“夫人您没事吧?”

                  “我要去见尹峥!”我松开玉瓶玉盏扶着我的手,“我要见他!”

                  “小薇!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贸然行事,不然救不出尹峥不说,还可能把你自己也赔进去。”安钰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冷静下来。

                    可是我怎么能冷静的下来呢?那不是别人,是与我结发,与我许下一生一世诺言的尹峥!

                    “安钰,我求求你,带我去见见他。”我喉间涌上浓稠的苦涩。

                      “我会想办法。”安钰叹息一声,不忍心再拒绝我的要求,“你在家里好好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等安钰给我递来消息,已经是三日后的傍晚。

                        我和安钰扮作醉香楼送菜的伙计混进了天牢,穿过一排排带有异味的牢房,我们终于到了尹峥所在的地方。

                      “我帮你望着风。”安钰背过身去,“我们不能停留太久,被发现了一定会被尹嵩大做文章。”

                        只是三天没有见到尹峥,他清俊的脸上已经长出了一层胡渣,头发也不像从前那样梳的端正,几缕碎发垂在他额头上,衬托出他此时的落魄。

                     “尹峥……”我哽咽着呼唤他的名字,“我来看你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很危险!”尹峥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慌乱,“我实在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既然决定了要结为夫妻,自然是同心同命,你出事了,我怎么能安心的待在家里呢?”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掌握了他的罪证,就能够还被他欺辱的人一个公道,但是我没想到父亲只不过是将我看作一把磨砺尹嵩的匕首……”尹峥露出自嘲的笑,“我从小到大都盼望着他能够多认可我一些,如今看来,就算我做到最好,在他的心目中,也永远比不上作恶多端的嫡子……”

             “不是的,你不要这样想。”我极力压抑了喉间的呜咽,“你很好,是主上不懂得你有多好,才会这样让你伤心。”

           “我不是伤心,我只是醒悟了。”尹峥眸底似有幽光燃烧,焚尽了最后的希望,徒留灰烬,“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并不难过,我难过的是连累了你。”

              我从未见过这样绝望模样的尹峥,我攥紧了他的手,含泪凝望他的面容,“你没有连累我,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们约定过的。”

                尹峥的目光坚毅笃定,喟然叹道:“我从记事起,就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事物是我真正拥有过的,然而上天让我遇见了你,就算让老天收回了别的,我们至少还有彼此,如此一生,我已知足。”

                于千万人间万幸得已相逢,如此一生,他已知足,我亦知足。

                泪水止不住地滑下脸庞,我缓缓微笑,“你曾说要共赴此生,从此不许反悔,就算我七出之罪有三,也不准你再反悔。”

                 月光如水,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浸在溶溶月色里,微微浮动。

                 若我不弃,愿君莫离。

               To Be Contiune

               #私设,OOC勿怪#

               #随缘更新#

              

                 

                

  

                       

               

                    

  

                 

  

  

白云山小财胡

「思岩现代篇」开始在意

12·开始在意

  “我是吃肉兽,一天不吃肉浑身难受。”


  阮思思咬着筷子一直盯着番茄火锅里食材什么时候能熟。


  “那么夸张?”

  

  “不夸张。”


  “金针菇好吃是还吃就是粘牙。”


  还有肥牛卷面筋鱼蛋鱼腐娃娃菜火腿肠墨鱼丸鱼皮角……

  

  鱼皮角还是她逛了很久才找到的!

  

  想到等一下能吃那么多好吃的,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买了饺子吗?”

  

  “没有,那不是饺子,是鱼皮角。”

  

  不过,他没有吃过这个鱼皮角,还挺期待它的味道如何。

  

  “忘记买西洋菜了,我好久没...

12·开始在意

  “我是吃肉兽,一天不吃肉浑身难受。”


  阮思思咬着筷子一直盯着番茄火锅里食材什么时候能熟。


  “那么夸张?”

  

  “不夸张。”


  “金针菇好吃是还吃就是粘牙。”


  还有肥牛卷面筋鱼蛋鱼腐娃娃菜火腿肠墨鱼丸鱼皮角……

  

  鱼皮角还是她逛了很久才找到的!

  

  想到等一下能吃那么多好吃的,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买了饺子吗?”

  

  “没有,那不是饺子,是鱼皮角。”

  

  不过,他没有吃过这个鱼皮角,还挺期待它的味道如何。

  

  “忘记买西洋菜了,我好久没吃了。”

  

  “听说你们莹川人还能拿西洋菜煲汤?”

  

  阮思思点了点头,“当然能啊,下次你去莹川,我给你安排一次。”


  下次?还有下次吗?说不定那时候他们已经什么关系都不是了。


  尹岩见她瞬间放下笑脸就问,“怎么了?”


  “没,没事。”


  “那你多吃点吧,食肉兽”,他夹了好几块肥牛卷到她碗里。

  

  “谢谢。”


  “谢就不用谢了。”


  也对,两口子也不需要太过客气。


  看着她一边用筷子搅散面团一边认真地说道,“再来点面条,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汤底。”

  

  两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交谈,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小时候去过莹川,不过那段回忆不是太好,他从小就有腿疾,为了治好腿疾跑遍了全国的各大医院,幸运的是,他的腿在莹川治好了。

  

  “好饱啊……”,一脸满足的阮思思后仰着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

  

  “那我收拾碗筷吧。”

  

  “也行,那我就洗碗。”

  

  “不行,你的手还没好”,尹岩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小伤,我戴手套洗就行了,不碍事。”

  

  他一边卷起衣袖一边说,“那也不行,我洗就行了。”

  

  帅哥老公咋那么倔呢!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抢了。”

  

  她洗完澡后按照老规矩,躺床上看微博上边有没有什么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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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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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大家都说六少的颜值可以进娱乐圈,阮思思表示她的帅哥老公也行!凭着那张脸能直接原地出道!

  

  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上热搜榜,带着好奇心点进去词条。


  小陈的小太阳:七少今晚终于出现了,之前好像没见过他

  一天天都在发疯:这七少的老婆全场最矮吧


  网友分析图:她至多也就160,高跟鞋5cm


  “厉害,我就是160,我们莹川人身高本来就不太占优势。”


  她很庆幸那晚的舞会自己始终戴着半遮面具没有露面,不然现在指不定讨论她的长相了。


  滑板少年:七少的老婆可能是莹川包租婆啊,上边那位IP是莹川的大哥,这么说人家,小心人家不租房子给你住。

  

  “对,不租房子给你!”


  我磕的CP啥时候结婚:不觉得他们的身高差很萌吗,我磕了!没看到那个视频吗!六少接受采访时,他们站在角落里说悄悄话诶!七少还把耳朵凑过去听七少夫人说什么!

  

  快乐星球球球: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甜出屏幕了!

  

  “我磕的CP啥时候结婚,这名字有趣,不过……你这说的什么啊!我们那时候只是太无聊没事干聊天而已!”

  

  看见一些网友磕他们,她又不受控的脸红了。

  

  草莓味口香唐:他们接受采访时社恐的样子不就是我社交的样子吗?

  

  彩虹糖醋口:七少目测180-185,可为啥始终带着面具不露脸啊,不会长的不好看不自信吧。


  红色天空:半遮面具只挡住他上半张脸,但光看他下半张脸就知道是大帅哥一枚!「爱心眼睛吐舌头」

  

  “他长这还叫长的不好看?你确定?Are you kidding me?”

  

  尹岩手里拿着药膏敲了敲门,“你在和谁聊天吗?”


  “没、没有!”

  

  没有就没有,她那么激动干什么。


  “那你自言自语了好久。”


  “你都听见了?”


  “你门也没关好啊。”


  “我给你送药膏,你的手还没好。”


  “你先放那,等一下我再涂”,阮思思继续看着关于他们的评论。


  等一下?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发现她有严重的拖延症,说好的等一下就把洗衣机的衣服晾了,结果催了她好几次。

  

  现在不涂,等什么时候?见她平时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的模样。


  他拿了一根棉签沾了点药膏轻轻抹到她伤口处。


  “嘶,轻点,痛。”


  “不好意思,我轻点。”


  被他照顾着的感觉好像还不错,不过这好像也太亲密了吧!

  

  “下、下次我会记得涂的”,脸颊又泛着红晕的阮思思看到尹岩的耳根子有点红,觉得他们两个都半斤八两,都是容易脸红的人。


  “你在外边都是那么体贴别人的吗?”


  她知道他人好,但如果因为人好也对外边的女生这样呢?

  

  异样的情绪慢慢滋生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意这个。

  

  “我为什么要这样体贴别人,别人自己都能照顾好自己,就你好像不能。”


  本来很感激他的,现在扣大分!

  

  可是不舍得扣啊,看着他那张俊脸,只想不

断加分加分加分。


  “你为啥一定要选我当老婆呢?”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平平无奇的她当门面老婆,为什么不选各方面条件都更好的女生结婚。


  “那你为啥一定要选我当丈夫呢?你也回答不了吧?”


  “谁说回答不了,合、合适啊,高富帅,工作体面谁不喜欢。”


  “我走了,你继续看手机吧。”


  等他走了后,阮思思就把脸埋在枕头里碎念念的,“早知道就不问他了……诶呀……好烦啊,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不会的……”

  

  尹岩回到房间以后,回想起刚才阮思思说的“合适啊,谁不喜欢”就有点苦恼,他们结婚不就是因为婚约、合适和双方父母催婚导致的吗?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苦恼。

  

——————本文未完待续——————

作者悄悄话:社恐夫妇啥时候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心意呢?

🎀本胡猜老七苦恼是因为以为思思对自己只是合适的喜欢。

🔆下一篇给老七整个情敌助助攻。

  

  

  

  

  

  

  

  

  


  

  

  


  

  

  

  

  

  

  

  

  

  

  

  

  

烟雨阁主

两不疑(7)

借《两不疑》的互换

最近开学了,只有晚上有时间更了


“五哥,今日来这么早”刚入座,身旁的男子就嬉笑道。

上官婧转头,只见那男子体态修长,眉眼间带笑。

她想起,之前姐妹们一同看的新川少主的画册,这应该是六少主,也是唯一一位与尹岐交好的少主-------尹峥。

了解了来人,上官婧不慌不忙,摆出一副尹岐平时的憨笑模样“六弟啊,我这不是准备努力嘛”毕竟是尹岐的身体,随便扯个谎,倒也没人在意。

“五哥今日是吃错药了,竟唤我六弟”

上官婧身体一僵,微张着嘴楞在原地:怎么办,他会不会看出破绽了,听李薇说,他这个夫君聪明的很啊!

尹峥拍拍他的肩膀“五哥是同我生疏了?你还是唤我老六,听着亲切...

借《两不疑》的互换

最近开学了,只有晚上有时间更了


“五哥,今日来这么早”刚入座,身旁的男子就嬉笑道。

上官婧转头,只见那男子体态修长,眉眼间带笑。

她想起,之前姐妹们一同看的新川少主的画册,这应该是六少主,也是唯一一位与尹岐交好的少主-------尹峥。

了解了来人,上官婧不慌不忙,摆出一副尹岐平时的憨笑模样“六弟啊,我这不是准备努力嘛”毕竟是尹岐的身体,随便扯个谎,倒也没人在意。

“五哥今日是吃错药了,竟唤我六弟”

上官婧身体一僵,微张着嘴楞在原地:怎么办,他会不会看出破绽了,听李薇说,他这个夫君聪明的很啊!

尹峥拍拍他的肩膀“五哥是同我生疏了?你还是唤我老六,听着亲切”尹峥面上挂着担忧与慌张。

画册上说,六少主从小不被母亲喜欢,长大后母亲更是在没见过他,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尹岐,给了他家人的感觉,护着他,爱护他。

“说什么呢老六,五哥永远是你的家人”上官婧在心里猛吸了一口气:嘶,尹岐这家伙,我帮他拉进兄弟关系,到时换回来,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哟,有些人啊,不见得早到就能得到主上重用,一把年纪了,也不见得开府上朝,倒是整日在这学堂垫底”

上官婧看向他,只见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鼻孔看着两兄弟。

虽然他说的不是自己,但现在用他身体的事自己,怎么说也该保护好他。

刚欲发作,只听又有人道:“老十,注意分寸,他虽未上朝,却也娶了丹川郡主,如今可是郡主的赘婿了”。

上官郡主怒了:丹川怎么了,做我们丹川的赘婿很丢脸吗,自己在丹川,就算是在尹岐府上,都没受过这种气。

她摆出架子,使尹岐的眼神头一次变得凶狠无比,锋利的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二哥说的是,有的人只会躲在主人身后,狐假虎威,做一个没用的孬种”!

此话一出,三人皆傻了眼:五哥/他怎么敢顶二哥/我的嘴了?

还是尹峥先开了口“五哥,我知道你被主上训了话,气不过,那你也不能这般对二哥不敬啊”!他扑通跪倒,为五哥开脱。

上官婧反应过来收起冷冽的眼神,又变成傻傻恐慌的模样,仿佛刚刚的都是错觉。

“二哥莫怪弟弟啊,弟弟一冲昏了脑,才顶撞二哥的”。尹岐啊尹岐,为了保护你的身体,我堂堂郡主在这帮你跪着求情,你可真得谢谢我。

当然,我们的小郡主是有私心的,她怕尹岐的身体要是出什么问题,到时换不回去怎么办?罢了罢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别惹事的好。

各位少主陆续进来,看见二人跪在地上,都小小声开始议论。到后面夫子也来了,二少主尹嵩才让两人起来,还故作姿态,要两位弟弟日后别这么调皮。

尹嵩转身离开,二人才回到坐上。

上官婧伸出脚,拿鼻孔看二人的老十,差点被他绊的个狗吃屎,张开嘴便要骂“你.......”

“老十”尹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头。

尹峥面上的慌张还未消去“五哥,你刚刚......”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们的话太过分了”这话拿来消遣尹岐还是不错的,毕竟在她印象中,尹岐还未发过什么火生过什么气。

尹岐啊,这个人情,你欠的大了,想好怎么还了吗?





咕噜蛋

【丹川日常】上官婧上官妍(三十六)

  【闪回·忆童年】

  那些年上官妍也坑过妹妹

———————————————————

  

  上官妍五岁时,被唤至母亲面前,母亲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妍儿,你要做姐姐了,妍儿觉得母亲肚子里的是小妹妹还是小弟弟呢?”

  “孩儿觉得母亲肚子里应该是小妹妹吧,是小妹妹就可以和孩儿一起为母亲分忧了。”小小妍懂事地说。

  

  丹川主听了十分欣喜且受用,摸着女儿的头说道,“妍儿真是懂事极了,再过一年多,这丹川宫里就会多个孩子追着妍儿叫姐姐啦。”

  

  上官妍眼见着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也会跑去摸摸,偶尔还会摸到肚子里这孩子的胎动,自...

  【闪回·忆童年】

  那些年上官妍也坑过妹妹

———————————————————

  

  上官妍五岁时,被唤至母亲面前,母亲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妍儿,你要做姐姐了,妍儿觉得母亲肚子里的是小妹妹还是小弟弟呢?”

  “孩儿觉得母亲肚子里应该是小妹妹吧,是小妹妹就可以和孩儿一起为母亲分忧了。”小小妍懂事地说。

  

  丹川主听了十分欣喜且受用,摸着女儿的头说道,“妍儿真是懂事极了,再过一年多,这丹川宫里就会多个孩子追着妍儿叫姐姐啦。”

  

  上官妍眼见着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也会跑去摸摸,偶尔还会摸到肚子里这孩子的胎动,自己摸哪里,孩子的背就往哪里挪,这感觉真奇妙。

  

  在胎越坐越稳的同时,丹川主完成了一系列准备工作。

  由于没有亲姐妹代理朝政,她临盆前后的朝政大事需交由丞相和首辅协理,但还远远不够,于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此时的上官妍刚刚年满六岁,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她一直以来就是聪明能干沉稳有才的孩子,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女儿都是个很合适的继承人。

  丹川主想着,人人都说七岁看老,虚岁七岁的妍儿心智已能窥见成熟和睿智,准确的说,可堪元储了。

  于是在第二个孩子到来之前,丹川主颁布了立储令旨,上官妍也以实际刚满六岁的年纪成为丹川历史上最年轻的储君。

  

  十月怀胎,等到丹川主即将临盆之时,元储也自然而然跟在太师、丞相、首辅等众大臣身边,一边看一边学,起码要弄清楚基本的权力运作机制。

  发动那天,是在炎热的盛夏之时,百官按规矩候在朝殿之内等消息,父亲带着上官妍守在产房外,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父女焦急万分,不停张望着。

  

  “主上怎么样啊?”父亲没忍住,冲上前拦住一个正在指挥端水的稳婆。

  “秉主君,情况不容乐观,主上此胎胎位不正,恐有难产之兆啊……”稳婆只能实话实说,跪地拱手行礼。

  “什么?”父女同时震惊道,主君马上跑了进去,留上官妍一人在外。

  丹川没有男子不可入产房的规矩,相反,丹川提倡夫婿陪产。只是丹川主夫妇二人提前说好了,如若平安无事,主君就陪妍儿在外面待着,别让她受了惊。

  

  丹川主君出身在医学世家,是太医院前医首的儿子,从小受家人长辈熏陶,掌握了治病救人的手艺。

  与丹川主的相识是在水患的救灾中,那个跟着医首认真治病救人的男子让丹川主久久难忘,纳为正君之后,二人琴瑟和鸣,相敬相爱,以至于丹川主遣散了其他后宫,专注主君一人。

  医者不自医,对着外人的千百种疑难杂症都可以信手拈来的主君,却对自己最爱的丹川主毫无把握和办法,比起自己,他还是更愿相信太医院的一众太医,能更好侍奉丹川主。

  

  第一胎的上官妍出生之时只是费了些时间精力,让丹川主夫妇都对第二胎放松了警惕,以为总会是顺利的,结果落得如此危险的局面。

  主君冲进去就是握住了丹川主的手,眼中噙着泪,“这个小兔崽子,把你娘折磨成这样,如此这般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为父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丹川主虚脱无力,跟着稳婆的指挥口号调整着呼吸,被扶起来灌进一碗又一碗参汤,直到宫缩的疼痛再次袭来,又开始了哀嚎。

  

  守在外面的上官妍听了这些哀嚎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前面还有父亲陪着,现在独留自己一人看着宫人来回忙活着,既无助又害怕。

  害怕母亲太疼了,要不,还是进去吧,有妍儿在身边,母亲会不会不那么疼了?

  众人忙活着,没人注意到元储殿下这个小身板在人群中穿梭着。

  前脚刚踏进产房,生产的画面就映入了眼帘,伴着血污,伴着丹川主的一声痛呼,孩子呱呱坠地,给上官妍着实吓得不轻。

  

  众人欢呼跪地,恭贺主上主君喜得皇女,这时主君才关注到站在人群中发愣吓呆的女儿。

  “妍儿,快过来!看看母亲,陪陪母亲,母亲很厉害很坚强喔,生了一个小妹妹。”主君招呼着女儿过来,怀孕生产的全程唯有母亲最辛苦,也理应先关注母亲。

  “母亲还疼吗?”看着依旧虚弱,面色惨白的母亲,上官妍的担忧更甚。

  “疼,但是已经不会更疼了,妍儿的小妹妹已经出来了。”

  六岁的上官妍拥有了第一个心理阴影,女子生产凶险万分,孩子出世的画面过于让人恐惧了。

  从那时起,上官妍就想着,如果自己也像父亲一样会医术,是不是就能更好保护母亲了?

  

  上官婧六岁时,上官妍十二岁。

  上官婧三岁开始习武,前两年都是练基本功打基础,第三年才开始接触兵器,各种划伤摔伤棒伤就没停,看着妹妹的各种伤病,上官妍又开始想,如果自己会医术就好了。

  可是,作为元储,上官妍每日从早起到就寝,时时都被课业填满,不仅要锻炼习武,还要修习学业,不仅要上朝听议,还要跟着学习处理政事,每天脚不沾地,毫无学习医术的时间和机会。

  

  那年冬春之交,上官婧突然面红身痒,太医说是冬春之交,阳气发动,小儿中气不足,阳动于下,遂越于外。

  这些上官妍不懂,她只看着难受得打滚哭闹的妹妹十分忧心,这孩子平时体格还是不错的,可这面红身痒之症来势汹汹,把大家都担心坏了。

  她做了个决定,偷偷跑去父亲那里摸走了几本医书,自顾自地研究了起来,她想着,如果能找到解决办法,那自己的努力就不会浪费了。

  

  医书上说,面红为火盛,宜用凉药压制,平息内火。

  上官妍跑去药堂,按书上所述寻了几味凉性草药找人熬了一碗凉药出来,自己亲手端去了妹妹的寝宫。

  看着依旧哭闹不止的妹妹,上官妍心疼地抱着她,“婧儿,还是很难受吗?”

  “呜呜呜,姐姐,婧儿好难受,到处都像有小虫子在咬我,呜呜呜……”

  

  上官妍的心里出现了两个分岔路口。

  一个是告诉她别喂,这只是她从医书上偶然习得的,自有专业的太医诊断。

  另一个在告诉她,太医久无办法,如果这个办法歪打正着,见效了呢?妹妹可以早些好转,不必受此折磨。

  不如,先只喂两口吧,就两口。

  

  上官妍端着药碗,往妹妹嘴里喂了两口凉药,因为药太苦了,上官妍提前准备好了饴糖,当作妹妹乖乖配合吃药的奖励。

  许是压制住了一些内火,吃完糖之后的妹妹慢慢停止了哭闹,在姐姐的怀里沉沉睡去。

  上官妍看着妹妹睡得沉了,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掖好被角,轻轻走出去,吩咐完宫人好生侍奉之后,便回了自己宫里,因为偷偷看医书的缘故,近日的功课实在落下太多了。

  

  “秉主上,郡主突发高热,呕吐不止。”

  丹川主放下手边的奏折,马上赶往了胜武轩,丹川主君也听了宫人的报告,一同随往。

  

  “红与痒皆阳气外越,宜补中气以回阳气,红自退痒自止。若误判为内火而用凉药,则酿大祸,小儿易高热呕吐,腹泻不止。难不成,是有人给婧儿喂了凉药?”

  主君如此分析着,他觉得十分奇怪,这是民间小儿的常见病,太医不会诊断有误,药方自己也过目了,无甚问题。

  

  “可有人给郡主喂了什么东西?如实说来,如有隐瞒,欺君论处。”丹川主厉声责问着下人们。

  众人跪地,皆呼不知,有几人抬头回道,“回主上,今日只有元储殿下来过,端了一碗汤药。”

  主上和主君带着震惊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瞬间心里冒出无数个想法。

  

  主君先安慰了一番主上,“婧儿这番反应来得快去得快,就这一会儿已经平复了,应该是没喝下多少凉药,如若真是妍儿喂的,必定不是居心不良。”

  知女莫若母,自己两个孩子的感情如何,丹川主当然是心里一清二楚的,只是,生在皇家,本川历史和外川历史上没少记载那样的事,很难不让人多想一些。

  孤还是亲自去问问吧。

  

  丹川主故意止住了要通传的宫人,自顾自走进了元储寝宫。

  此时还在往脑子里不断恶补着前几日欠下的课业债的上官妍苦恼地撑着脑袋,饶是她博闻强记,一下子也塞不进这么多东西。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作为一个合格的孩子,对于母亲的走路步伐和响动的了解程度像是天赋异能一般。上官妍下意识就是开始收拾书案,就在她刚把那药包藏起来,眼角就出现了一抹红色。

  

  上官妍匆忙又慌乱的站起身,走下书案,拱手行礼,“儿臣拜见母亲,未闻通传,有失远迎。”

  “是孤没让她们通传,这几日婧儿有恙,无暇来考问你的课业,孤来看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说着说着,丹川主就开始往主座上走,开始翻阅案上的书,把上官妍紧张得不行,案上摊着的还是数日前本该完成的课业。

  

  “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何解?”

  上官妍知道这句在哪儿,她下午才看到过,但是具体意思真的没来得及弄清楚。

  丹川主看着她眼神不断躲闪,嘴里斟酌重复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解意出来,不禁蹙了蹙眉。

  

  “言非常数故云变也,此为何典?”

  依旧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详细来,丹川主的眼神越发严厉,面色越发冷峻。

  

  “那么,前日孤让你背的尔雅义疏,背来听听。”

  上官妍惊得满心慌乱,她完全把这事忘记了,扑通跪地,拱手行礼,怕得不敢抬头对视,“儿臣……儿臣没……没背这篇,请母亲责罚……”

  

  “看来,这几日你是完全没有花心思在课业之上。你在忙什么呢?”丹川主的语气中带着怒愠,但还未发作。

  “儿臣……儿臣真的看了,但是突然忘记了……许是近几日有所懈怠,记得不牢,儿臣知错。”

  

  丹川主弯腰从刚才上官妍藏东西的地方掏出一包药,还顺带摸出来几本医书,“刚刚你藏得匆忙,孤都看到了。”

  

  “元储,你在欺君。”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清楚?说谎时的眼神和动作,自己了如指掌。

  

  上官妍吓得一颤,伏拜于地,“儿臣不敢,儿臣这几日心忧妹妹,就……从父亲那里偷偷摸来了几本医书,想着帮忙寻找解决之法,每日抽空详读,便荒废了几日的课业……儿臣知错!请主上息怒!”

  

  “婧儿喝了你给的药之后突发高热,呕吐不止,你可知凉药乃小儿红痒的大忌。”丹川主厉声呵斥着。

  上官妍猛地一抬头,满眼都是惊慌失措,还对上了母亲既失望又严厉的眼神。

  “母亲,母亲,孩儿绝无伤害婧儿的心思,孩儿真的只是以为凉药可以压制内火,让婧儿不再那么难受了……”

  

  “孩儿也不确定那药有没有用,便只敢给妹妹喂了两口,初喂之时境况有所改善,孩儿是看着婧儿沉睡过去了才走的。”上官妍再次伏拜,慌忙解释着。

  

  “得亏是只喂了两口,目前婧儿情况已趋平稳,如若真是一碗下肚,怕是要出大事了。”

  丹川主看得出这孩子不是在说假话,但还是很生气,“既荒废课业,又不钻精于医书,既扯谎不诚,又好心坏事,一事无成,反酿祸端。”

  “这宫里有太医,还有你父亲,即便是再难于登天的疑难杂症也自有她们对付,与你何干?花几天的零碎时间就妄图精通医理,未免过于盲目自信了一些。寻着了一个疑似合理的法子就敢在未过问专业人士的情况下直接喂药,元储的胆子倒是大,行事风格却全无元储该有之风范!”

  

  “是……儿臣知错,请主上息怒,儿臣甘愿受罚。”上官妍不仅后悔,还很自责,如果妹妹真的有什么事,自己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杖责三十,罚的是你扯谎不诚、荒废课业、盲目用方,每条错处罚十杖。”

  “是。”

  

  上官妍是自己趴上长凳的,双臂交叠,再用手指紧紧扣住凳面,准备就绪之后,把脸埋进了臂弯之中,这是元储在维护自己的体面,既不会让大家看到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又不会大喊大叫失了体统。

  自她出生以来就按照储君模式被严格培养,在夫子那里没少挨戒尺,在母亲这里也没少挨板子。

  此次事出皆有因,母亲的惩罚也是未有过的严惩,丝毫不含糊。上官妍心里有愧,如果不罚,反而自己会愧疚得更甚更久,多挨几下宫杖,内心反倒轻松。

  

  每杖落下时,上官妍都紧咬牙关,生怕自己失了元储该有的气度和体面,为了转移疼痛,她满脑子都想着,妹妹病好之后继续跟在自己身后跑跑跳跳的可爱模样,这孩子,真是自己的抚慰剂,既能拭去疼痛,也能抚平伤疤。

  三十杖毕,元储还需起身行礼,上官妍费劲地爬起来行礼,“谢主上责罚,儿臣必当上进努力,不再重蹈覆辙荒废学业。”

  

  挨过打的上官妍在床上趴了三天,把父亲给心疼坏了,一边嗔怪她想学医术为何不过问自己,一边表扬她是个知道爱护妹妹的好姐姐,一边跑去丹川主面前痛诉这次打得太重,结果被一句“慈父多败女”给堵住了嘴。

  这三天里,丹川主勒令她把这几日欠下的课业全部补上,好在这次上官妍是真的用心学习了,之后的考问应答如流,让丹川主的气全消矣。

  

  三日后,上官婧的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连续哭闹了几日,整个人被饿瘦了一圈。能下床跑跑走走之后,上官婧直奔了元储宫,比起父亲母亲,她还是更想念姐姐的。

  听说妹妹正直奔这里,上官妍“噌”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做着元储的日常事务。

  在玩闹了一小会儿之后,上官婧就被上官妍赶出去了,理由是身体刚刚痊愈不可多吹风,姐姐手下又有紧急事务需处理,所以姐姐安排了几个宫人护送(其实是押送)妹妹回自己寝宫。

  元储宫,目视着妹妹走出了门槛后,独留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还大口倒吸着凉气的可怜元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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