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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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氵

交作业


CP大部分为厂荡

有微量的姐言和翔松(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打tag别骂了别骂了别骂了)

如果不合适的话各位跟我说,tag就删了

交作业


CP大部分为厂荡

有微量的姐言和翔松(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打tag别骂了别骂了别骂了)

如果不合适的话各位跟我说,tag就删了

伸手摘星

欢迎来到桌游世界

避雷:


OOC 真人版我流狼人杀 灵感来自tes的团建


是系列文 涉及cp看tag 情节会跟着比赛走


规则点→ 


一、欢迎来到桌游世界之狼人杀不杀


01


“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


梁家源努力睁开眼睛。


他依稀记得,自己所属的战队刚刚获得了冠军,大家都很开心地正在庆祝。


可是一张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他走出门外,大厅的光照得他眼睛有点痛。


梁家源抬头一看,发现叫得出名字的那几位LPL选手都井然有序地坐在圆桌旁。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聊得很尽兴,但是他们没...

避雷:


OOC 真人版我流狼人杀 灵感来自tes的团建


是系列文 涉及cp看tag 情节会跟着比赛走


规则点→ 


一、欢迎来到桌游世界之狼人杀不杀


01


“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


梁家源努力睁开眼睛。


他依稀记得,自己所属的战队刚刚获得了冠军,大家都很开心地正在庆祝。


可是一张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他走出门外,大厅的光照得他眼睛有点痛。


梁家源抬头一看,发现叫得出名字的那几位LPL选手都井然有序地坐在圆桌旁。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会聊得很尽兴,但是他们没有。气氛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冷若冰霜。


梁家源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家AD的身旁,正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俱乐部又开始整活了?”的时候,他收到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杰克?”


身为辅助的他总是很敏锐。他总觉得这里的人都有点不大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叫杰克?”


..这回轮到梁家源蒙圈了。


他正要开口解释,余光却瞥见正向这里走来的卓定——tes的中单选手。


只剩下最后一个位子了。


他似乎是有点怕生,在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选择站着。


猝不及防的,天花板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


“终于到齐了,欢迎欢迎。”


似乎是用了调音器的关系,对方的声音显得很不自然。


“尽管你们互不相识,但我还是举办了这场狼人杀,希望你们能玩得开心。”


这毫无逻辑的话让梁家源皱起眉头。


“狼人们,请守护好你们的刀子。女巫,请守护好你的解药与毒药。至于平民们,请守护好,你们的——性命。祝大家好运。”


“搞什么鬼啊?开玩笑的吧这是?”


大家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韩金。”


这位面无表情的一看就是高人,一出声就能镇住场子。


其余的人也开始了自我介绍,像是不认识一样。


最夸张的是,喻文波自我介绍的时候居然说自己是个小主播。


“...我是预言家,打比赛的。”


梁家源愈发觉得诡异了。


为首的金泰相居然一脸好奇地问自己,“打什么比赛?”


且不说他都打了一个赛季了,他们俩明明前几天才刚刚打过季中杯决赛,哪怕是再健忘的人也不可能会忘记。


“市级小比赛而已。”


所以他选择这么回复。


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真名是梁家源,预言家只是ID。”


他补充。


“所以说,刚刚辣个蓝人说的是啥意思?”


众人摇头。像是真的不认识一样,客气又疏离。


正当他们打算各回各方找各妈的时候,一具尸体从天而降。


挡在了笑嘻嘻的赵志铭面前。


“..这好像不是恶作剧,也不是玩笑。”


赵志铭颤抖着。“他是真的想让我们玩一场狼人杀。”


“只不过是真的杀人。”


锡纸烫小哥接过他的话,两人互瞪了一眼。


梁家源碰了碰喻文波的手,向他pin了个问号。


“刚刚你还没出来的时候,他们俩吵了一架。”


喻文波扣着手指,压低声量。


高振宁和高天亮两人对看了一眼,谁都不想主动去翻开那具尸体,看看他的真容。


反倒是一直沉默着的刘青松大胆地踢了他一下。


“确定死了?”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林炜翔。


“没有了生命迹象,可是还是温的,应该刚死不久。”


刘青松和林炜翔是一对恋人,梁家源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约是一个小时,当时所有人都还没出来。”


喻文波突然出声。“所以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护在梁家源和卓定的身前。


“....也对,毕竟我和卓定是最晚出现的。”


梁家源过于专注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林炜翔和刘青松两人的眉目传情上,反而没察觉到周围人狐疑的目光。


“喻文波这是在..保护我们吗?”


他转过身去道谢,才发现对方的脸都红了半边。


童扬也俯下身去,翻开那具尸体的名牌。


简自豪


“很抱歉。”


童扬一脸不忍地对着躯体的主人鞠躬,像是在为自己刚刚失礼的行为道歉。


“好可惜,被首刀了,女巫居然没救吗?”


姜承錄像是不在意一样地盘着逻辑,成功获得了高振宁的侧目。


而高天亮的眼神则是放在卓定身上——唯一一个不用看就知道不怎么会玩狼人杀的现场玩家。


他甚至还在发抖。


“你是废物吗?”


高天亮走了过去,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心上放满了不同颜色的糖果,绚丽夺目的包装纸让卓定“啊”出声。


“这些..都可以给我吗?”


他好像有点大舌头,听起来更加可爱了。


在高天亮点头之后,卓定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


“左撇子?”


“嗯。”



love song

[多cp]小朋友

all禁/ooc/勿上升

宁羞/姐言/昭野/多萝/厂荡

六一快乐~


宁羞

  我的小朋友像只小兔子,可可爱爱。到比赛时却超凶会咬人,当然这是因为他知道我在身后。

  小朋友偶尔也会伤心难过,不过在哥哥们面前却总是懂事乖巧。我只能在无人时抱抱安慰他。

  我的小朋友喜欢扯我的衣袖,今天看到桌子上的礼物也是这样子跟我说谢谢。

  所以作为报答“小朋友,今天我能抱着你睡吗?”

  

  姐言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Ծ^Ծ,,”

  “不是才通过电话??”

  “现在是0点,算第二天了

,,Ծ^Ծ,,”

  “所以?”

  “赵礼杰,你不爱我了Ծ‸Ծ”...

all禁/ooc/勿上升

宁羞/姐言/昭野/多萝/厂荡

六一快乐~


宁羞

  我的小朋友像只小兔子,可可爱爱。到比赛时却超凶会咬人,当然这是因为他知道我在身后。

  小朋友偶尔也会伤心难过,不过在哥哥们面前却总是懂事乖巧。我只能在无人时抱抱安慰他。

  我的小朋友喜欢扯我的衣袖,今天看到桌子上的礼物也是这样子跟我说谢谢。

  所以作为报答“小朋友,今天我能抱着你睡吗?”

  

  姐言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Ծ^Ծ,,”

  “不是才通过电话??”

  “现在是0点,算第二天了

,,Ծ^Ծ,,”

  “所以?”

  “赵礼杰,你不爱我了Ծ‸Ծ”

  “……”

  后来经过前辈的提醒才知道今天是六一的赵礼杰,快速发了个红包道歉。

  “我的卢崛小朋友,快原谅我吧|・ω・`)”

  “行吧,才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原谅的,,Ծ^Ծ,,是因为红包Ծ‸Ծ”

  “是是是,我家小朋友说什么都是对的(*`・з・)ムッ”

  

  昭野

  刷微博知道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的时候,田野立马想到了胡显昭,遂打电话过去。

  “喂~野仔怎么了~”

  “胡显昭小朋友,儿童节快乐。我不在你旁边自己记得买糖吃,照顾好自己,别总让我操心。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好好训练?”

  “有的,野仔~你不会就是借着祝福跟我念叨这些的吧”

  沉默了几秒后。

  “胡显昭小朋友要记得想我”

  “好,田野小朋友也要记得想我”

  

  多萝

  “李汭燦,别的小朋友都有礼物。为什么我没有!”

  “爱萝莉凉凉,多大了?”

  “李汭燦粗森!不打电话不视频,还没有礼物,回消息还慢!我有点生气了”

  李汭燦看着爱萝莉发的消息轻笑出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朋友一样耍赖皮。

  “那请问爱萝莉小朋友想怎么办呢”

  “爱萝莉大帅哥想要他男朋友陪他双排”

  “好,听我家小朋友的”

  “是大帅哥!!”

  

  厂荡

  我家小朋友长得太好看了,所以被那么多人觊觎导致我没有第一时间祝他节日快乐,让我有点生气!

  还好我家小朋友最喜欢的是我,最爱的也是我。因此在听到小朋友撒娇哄我时,选择了傲娇的索求补偿。[我家小朋友就是辣么宠我!]

  话说不会真的有情侣认真过节送礼物吧?不会吧不会吧?成年人当然是选择做少儿不宜的事啊!



————————————

小朋友们节日快乐✧٩(ˊωˋ*)و✧

永远是长不大的快乐小孩呀~

大人的爱情和小学生的爱情真不一样啊|・ω・`)


氵

第一次交作业


有ooc会慢慢改


涉及CP:厂荡,姐言以及少量驼妹,多萝

第一次交作业


有ooc会慢慢改


涉及CP:厂荡,姐言以及少量驼妹,多萝

等我到7月

东麟王朝【群像脑洞】

仅仅是存脑洞

主EDG+IG+FPX+VG+(OMG+RW)+微量RNG+微量【LCK赛区联盟】

明确cp向:姐言、raro、多萝、贼逗、宁羞蓝、昭野、(厂荡)、(宁西)、(水蓝)、(马厂)

实际上是Junjia VS Jiejie的剧本。

.

.

京城东都【EDG】

懿武十七年,东麟王朝第七任帝王明凯,驾崩。

太子赵礼杰在外御敌,回京受阻,太傅李汭燦携先帝遗诏扶持淮王余峻嘉称帝,行册礼,改元天泽。

当夜,宗庙族谱记载下此代明氏第三位贵子之名——明峻——王朝尊古制,皇子出生皆依母族姓氏,只有即将列帝王之位者可冠以明姓……

而送至赵礼杰(明礼)手中的,除了...

仅仅是存脑洞

主EDG+IG+FPX+VG+(OMG+RW)+微量RNG+微量【LCK赛区联盟】

明确cp向:姐言、raro、多萝、贼逗、宁羞蓝、昭野、(厂荡)、(宁西)、(水蓝)、(马厂)

实际上是Junjia VS Jiejie的剧本。

.

.

京城东都【EDG】

懿武十七年,东麟王朝第七任帝王明凯,驾崩。

太子赵礼杰在外御敌,回京受阻,太傅李汭燦携先帝遗诏扶持淮王余峻嘉称帝,行册礼,改元天泽。

当夜,宗庙族谱记载下此代明氏第三位贵子之名——明峻——王朝尊古制,皇子出生皆依母族姓氏,只有即将列帝王之位者可冠以明姓……

而送至赵礼杰(明礼)手中的,除了四弟登基的消息,还有宣威将军林辰佑的死讯。

“峻嘉这是想走大哥的老路啊……亏我真以为他是个乖觉的。”

青年跨坐马上,狭长的双目泄露丝冷淡,悠然的模样似乎眼前腥风血雨不过一出闹剧。

“淮王性格懦弱,母族不过边陲一隅之地,末将猜测李汭燦此举必另有倚仗。我军虽击退南蛮部族,但粮草被断,已是强弩之末……殿下还需细细打算。”

王杰落后他的主君半步,从容地平视着前方幽森山林——清秀的面貌叫人怎么也看不出是东麟最年轻的怀化中郎将。

“那就去西边转转吧。”

赵礼杰拽紧缰绳,没去藏眸子里浓烈的杀意,“再有信使来传令扎营待命,直接砍了,不必过问。”

★注意:因为萝莉设定是童扬的儿子,所以不能是皇子,淀家关系如下:

大皇子(前太子),陈文林(明文)——陈贵妃之子,吏部尚书之孙。

二皇子(太子),赵礼杰(明礼)——皇后之子,骠骑大将军之孙。

三皇子(梁王),常平——常贵妃之子,镇南侯族侄。

四皇子(淮王),余峻嘉(明峻)——余妃之子,南江知州之孙。

.

镇西侯府【IG】

王朝西部多崇山峻岭,少边患多灾民内乱,是以民风剽悍,不重俗礼。

镇西侯宋义进,是个骨子里流着南部热血的智者,封侯之日便收养东麟人卢崛为侯府继承人。小侯爷十年前被送入京城为二皇子伴读,近些年才常回府里住着。

“东麟的四个皇子,看上去余峻嘉行事最像当年的皇帝,可要真说起来,赵礼杰那股劲才是明凯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桀骜。”

侯府有一支军,是当年宋义进随明凯开疆拓土功勋卓著的见证,人数不多,但都是高振宁一个一个挑出来、训出来的死士。高振宁的归德将军之位是御赐亲封的,据说圣上当初甚至要封他爵位,只是他执意留在宋义进身边才作罢。

侯府中有一温润书生,往来都称呼王公子,但只有行走江湖的浪子才知道他“半仙”的名号。王柳羿精通岐黄之术,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却是教卢崛琴棋书画——府里还有个中原话讲不利索的姜侍卫,他也一并教了。

姜承録是何时出现在镇西侯府的,好像没人印象深刻。说他是侍卫其实蛮不恰当,因为除了与王柳羿、卢崛一处,他几乎不离宋义进身侧——有传言他的武功还要在高振宁之上,堪称天下第一高手。

(说来也怪,新进侯府的下人总要被老一辈提点一句,高将军听不得人喊“龙”字,也莫要夜里穿了月色开衫在王公子面前晃悠。)

.

镇南侯府【FPX】

王朝南部紧临南蛮势力,一年里边关告急的日子十有七八。

因此,当年把南边七州封给金泰相的时候,朝里老臣上奏撞柱的不知多少。镇南侯也是不作假的潇洒,丝毫不顾及自己外族身份——十里红妆娶了个江湖女子,广招天下英才煮酒论剑——最招人碎语的是,皇上唯一一次选秀,他竟然认了个东麟人作族妹就把人送进宫了。

“三皇子是和我镇南侯府沾亲带故,但指望他,我还不如指望自己胜算大。明凯不可怕,但他起用的那些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如今,随金侯爷一同获封的韩将军渐渐老了,倒是小林将军往来京城多一些——不知是不是真的惹妇人们喜欢,林炜翔平日里出个城门都能惹大姑娘塞上一把黄花菜。刘青松还是唇枪舌战的一把好手,有时脾气上来,从老朋友那里借来的药转手也能被他当毒使。

高天亮将军倒是镇南侯府的新贵,他的来历说书人可以讲个三天三夜。为了别于西边那位,百姓们都称呼一句小天将军。不比姓名小事,此人用兵如鬼,天下独一无二,短短一年时间已是金泰相左膀右臂。

.

塞北联营【RW+OMG】

东麟原本是有镇北侯的,那人是皇帝登基时便封的镇远将军,二人君臣情谊天下皆知——然而七年前,童扬因私通北疆外族被赐自尽,童家满门抄斩。

这是韩金在北边的第七个年头了。

他是随明凯打过仗的,尽管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个没有背景的裨将,只能远远望着自己的君王——以及他身边的名臣良将。

童家抄家那天是他封的府、下的令,他没想到明凯会来,更没想到明凯会放走童扬的儿子。

他看到那个永远骄傲、从容的男子落了泪,最后一跪,应该是他的王唯一一次没有扶他。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他把这话放在了心里——他一向是一个忍得住话的人。

他看着童家血流成河,满眼都是明凯寂寞离去的背影。

后来他在边关表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封赏一级一级地加,最终与两位侯爵平起平坐……但他知道,他永远没办法取代那个人的位置。

懿武十三年,大皇子陈文林因陷害前镇远将军童扬旧案,被废太子之位。后起事篡位不成,被贬为庶人,押解塞北——这些是韩金见到陈文林之前所知的。

但看到那青年的一瞬间,他明白,事实绝非史官笔下那样……

.

兵部暗探【VG】

很少有人知道,看上去一派文官清流的田野田大人,为何会是兵部侍郎。

正如很少有人知道,鼎鼎大名的浪荡游侠胡显昭为什么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就像收心做了谁家的乘龙快婿。

离京那天,胡显昭弃下白银万两,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论日后如何,田府里总要有他一张床睡。

这事后来叫李太傅嘲笑了很久。

.

北疆皇族【RNG】

与狼为伍的塞外民族。

故事待补充ing……

.

南蛮外敌【LCK】

南方水土养美人,亦出良将。

明凯当年开疆拓土,中兴东麟,正是从与南蛮一战开始的。他胸口一道透骨箭伤,还是童扬舍命救驾的结果。

边疆摩擦不断,只可惜,直到驾崩,明凯也没有正面战场上胜过那李氏的奇才。东麟将才有南人血统的不在少数,但那个名字,就像神氏一样,将东麟大军永远阻隔在三关以外。

.

补充人物

全志愿,禁卫军首领,前太子的近臣,出身异族却极受先帝信任。陈文林被诬陷入狱后遭人挑唆宫变,被李汭燦、田野阻挡,按律当凌迟。

林辰佑,宣威将军,太子一派中流砥柱,还乡(贬谪)途中遭人杀害。

赵志铭,童扬独子,改名换姓隐居山林,意外救助了被人追杀的李汭燦。

赵奥迪,四皇子余峻嘉伴读,南江平民出身,从小在宫里长大。

黄祥,李汭燦书童,身怀绝技,先帝派给李太傅处理暗中威胁。

喻文波,江湖游侠,曾与王柳羿有旧恩。

胡显昭,曾经的江湖侠客,被田大人招安后部署遍布全国的情报网。


脑洞受@我自闭我快乐 新文启发,主线多反转,后面会先写几个小片段,权当放松心情,暂无完整写文意向。

脑洞产物,望大家抱娱乐心态阅读。

后续可能参照夏季赛、MSC情况。

(比如xinyi(ping)的盒饭已经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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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提问箱↓


明凯:https://www.popiask.cn/KkUPhr 


金贡:https://www.popiask.cn/m70hIl 


会ooc,我会慢慢改正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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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song

请给我一束玫瑰

all禁/ooc/

厂荡/勿上升


  是暴雨。即使戴着耳机沉溺游戏中,耳边还是传来雨落下的声音。明凯站在窗边看着逐渐被雨幕遮挡的景色。“童扬”

  啪。

  “教练手机都拿不稳了?”“凯爹要倒了”训练室的队员看了一眼,起声开着玩笑。明凯却没有如以往一样和他们互怼,只是捡起手机交代队员好好训练,便快速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惊到了。

  “他有事?”“谁知道呢?”98live看着明凯离开的门口,陷入沉思。那个名字,很久没听过了,很久没从明凯口中听过了。那段尘封的故事,田野眯着眼睛叹了口气。

  大概很难有人会真的把童扬忘了,曾经的国产第一上单,给纳尔...

all禁/ooc/

厂荡/勿上升


  是暴雨。即使戴着耳机沉溺游戏中,耳边还是传来雨落下的声音。明凯站在窗边看着逐渐被雨幕遮挡的景色。“童扬”

  啪。

  “教练手机都拿不稳了?”“凯爹要倒了”训练室的队员看了一眼,起声开着玩笑。明凯却没有如以往一样和他们互怼,只是捡起手机交代队员好好训练,便快速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惊到了。

  “他有事?”“谁知道呢?”98live看着明凯离开的门口,陷入沉思。那个名字,很久没听过了,很久没从明凯口中听过了。那段尘封的故事,田野眯着眼睛叹了口气。

  大概很难有人会真的把童扬忘了,曾经的国产第一上单,给纳尔冠以童姓的人。虽然不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但在评论区出现的频率却意外的多。

  可能是真的怀念那段时光,也可能是怀念那张长得好看的脸还有带着江南口音的声音。至少明凯都有。

  “下暴雨网不太行,那我就先下播咯~”童扬跟弹幕唠叨了一会快速下线,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如果不打游戏,童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来打发多出的时间。

  或许他应该学会享受生活,比如说去旅游?童扬窝在沙发上发着呆,思考着。

  “喂?明凯?”明凯突然打电话给自己是童扬没想到的。他们多久没联系了?已经有点忘了呢

  “你在干嘛?”明凯喜欢童扬的声音,特别是在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这让他见童扬的想法加深。

  “我?我在想要不要养只宠物”童扬回道。或许是一个人待太久,屋子确实少了点生气。

  “猫?”明凯自己包括身边的人都是养猫的,而且他觉得猫和童扬的匹配度很高。

  “为什么不能是狗”童扬江南口音软糯的像是在撒娇。

  对啊,为什么不能是狗?如果是只猪的话更好。跟童扬瞎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的明凯对着nice发呆,郁闷的揉搓了一下狗头。

  偶尔,极少数的时候。童扬是会想明凯,但也只是想。不知道从哪看来的句子“我爱你,爱了整整一个曾经。”童扬觉得自己是这样的。

  后来直播的时候也提起自己想养只宠物的想法,弹幕很统一的问是要养猫吗?布偶?从厂长那领一只回来养吧。你看,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关联的人,却总是从旁人口中出现在耳边,眼前。

  明凯没过多久真送了只布偶猫给童扬,顺带一连套的养猫用具。和小猫大眼瞪小眼许久,童扬才疑惑的看着来人问道“好养吗?”

  “还行”明凯摸着头,尴尬的笑了一下。又补道“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呃…或者田野”

  关于猫的名字,明凯是从爱萝莉那里知道童扬给猫取名[猪猪]的。直播的时候弹幕也有人在刷,明凯看了几眼“猫是我送他的啊”“名字?我也才知道”“为什么叫猪猪?你们去问扣神啊”

  “为什么叫猪猪?因为是明凯送的啊。”童扬抱着猫跟弹幕进行下播之前的几分钟唠嗑。“猪崽懂的都懂”“明凯知道吗?他应该知道的吧”“哎,谢谢老板的礼物”

  他们的故事本该结束在17年,或者说是停留在15年。大概老天爷也不想看到他们之间弥漫着悲伤,下了一场暴雨。

  断了几年的线,好像又从新连接在了一起。明凯脑海中童扬的轮廓逐渐明显,童扬身边明凯的身影逐渐增加。

  在田野的指导下,明凯学会了以看猫为借口去找童扬。而且每回上门总会带着猫粮,可以说[猪猪]一大半的口粮零食都是来源明凯。这导致童扬从来不操心猫粮的问题。

  而[猪猪]在看到明凯后,跑过去扒拉着来人的裤脚。在发现来人手中没有自己的口粮,发出喵喵喵的声音表示不满。

  “哎?”童扬很是意外的看着门口捧着一大束玫瑰的明凯。“粉丝送的?”

  “啊?不是”明凯尴尬的站在门口,心虚的低着头。把花送到童扬怀中“这,我送你的”

  愣了一会神,童扬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接过。“送我这干嘛?”

  “荡荡……”明凯低声叫着童扬的名字,有点像犯错的孩子。但其实他们都没有错,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知道。”童扬把花放下,抱住明凯。“可我想听你说出来”额头抵在明凯肩上,温吞的低喃是在撒娇吧。

  明凯和童扬从新在一起的事edg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杰杰痛心疾首为什么当初年少无知,问凯爹在看谁直播。“我男朋友的”

  田野快速靠近“你和荡荡和好了?”“什么和好?我们又没吵过架”明凯理直气壮的瞪了田野一眼。“阿布!!!明凯和荡荡谈恋爱了~~”

  在听到门铃后,童扬跟弹幕打了声招呼离开。回来后手里抱着一束玫瑰,童扬知道是明凯送的,不禁笑明凯幼稚鬼。“谁送的?不能告诉你们哦”“是有喜欢的人了呀”“对呀,他在看偷看我直播”

  “所以一束玫瑰就想收买我?不行的哦。”童扬把玫瑰放在一边,托着腮说道。“下次自己来,不要玫瑰。”

  弹幕明显比明凯的脑子转得更快些,开始刷屏“不要玫瑰,要戒指”。童扬轻笑着,“对,不是戒指不要来”

  没过一会手机亮起来,是明凯发来的消息。“好。”



————————————

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

不需要大风大浪,就这么平平稳稳,岁月静好的陪伴下去。

如果可以,请给我一束玫瑰。

藏着戒指的那种~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番外1

原文主多萝驼妹,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为什么你不在,问山风你会回来。——《夏天的风》


【番外1* 归来 】 


金赫奎在医院里面的超市买了杯热牛奶,结账的时候见收银台换了一批新的鲜花,就从铁皮桶里拣了几支刚刚抽开花瓣的茉莉。


“一共三十九元,这是刚刚才送来的鲜花哦~您来的好是时候。”

收银的姑娘已经眼熟了这个常客,一边麻利的帮他把花包起来,一边笑眯眯的问道:“您太太好些了吗?上次听您说已经醒过来了呀。”


金...



原文主多萝驼妹,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为什么你不在,问山风你会回来。——《夏天的风》




【番外1* 归来 】 



金赫奎在医院里面的超市买了杯热牛奶,结账的时候见收银台换了一批新的鲜花,就从铁皮桶里拣了几支刚刚抽开花瓣的茉莉。


“一共三十九元,这是刚刚才送来的鲜花哦~您来的好是时候。”

收银的姑娘已经眼熟了这个常客,一边麻利的帮他把花包起来,一边笑眯眯的问道:“您太太好些了吗?上次听您说已经醒过来了呀。”


金赫奎接过了包装纸被水打湿有些变软的花,又小心的拎起了牛奶袋子,对着小姑娘礼貌的笑了笑:“已经好了很多了,多谢关心。”


回到病房的时候,田野正自己捧着粥喝,两个手肘撑在小桌子上面,把输液管扯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金赫奎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前,把东西往床头柜上潦草的一放就去拿他手里的粥碗:“我刚才不是让你等我回来了再吃的吗?”


“iko,把手放回去!”


金赫奎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床头躺好,看到他的手还在乱动,差点就拽掉了针头,情急之下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田野也不生气也不还嘴,只是慢吞吞把手放回了安全地带,金赫奎把碗放回了小桌子,又调整桌子的距离,好让田野靠着的时候也能够的着,乱七八糟的忙了一通,田野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醒来后的田野就是这样的状态,他拖着那么严重的伤在牟山上折腾了大半天,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孩子自然是没保住,林念之的死讯也还没有告诉他,可田野当时亲眼目睹她被子弹射中心脏,心中大概也已经很清楚自己这次真的失去了妈妈。


医生说重症昏迷的人醒过来之后本来就容易陷入抑郁,再听到这些噩耗可能会承受不住,叮嘱金赫奎不要太心急,也不要过度的开导,以免逼得太紧,反而给病人更大的压力。


金赫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田野的旁边,给他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粥渍,缓着语气问他:“我喂你喝粥好不好?”


田野先是点了点头,看着他去桌子上拿碗的时候注意到了花,就指了指花问他:“你今天买的是什么花啊?”


难得他主动开腔,金赫奎很温柔的回应了他:“是茉莉花,你上次不是说过喜欢这种香气?”


田野垂下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微皱着眉头一副认真的样子,呆呆的很是可爱,金赫奎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哄道:“好了…先喝粥好不好?一会要凉掉了。”


凑到勺子旁边很乖的喝掉了一口粥,田野鼓着腮帮子还没等咽掉,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抓着金赫奎的手含含糊糊的说道:“孩子起名字了吗?”


“你先咽下去再说…别呛着了。”金赫奎赶紧又哄了他一句,看着他把粥给咽了:“还没…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久都干嘛了,连个名字都想不出来。”


金赫奎已经能够熟练捕捉到田野每个跳跃的问题,说起赵志铭和李汭燦两个,他也觉得有点费解,李汭燦也脱离了危险期很久了,小朋友也出了保温箱很久了,甚至赵志铭术后线都拆了很久了,孩子的名字却依然是个问号……


田野倒是一脸了然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爱萝莉肯定是懒得想,要推给march,march从小就超纠结的,他们俩凑在一起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呢!”


金赫奎闻言挑了下眉头,把刚送到他嘴边的勺子又撤了回来,田野张嘴喝粥却扑了个空,正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金赫奎,就被他捏过下巴来吻住了嘴唇。


猝不及防被拉着亲了半天,田野憋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眼睛里湿漉漉的,抓到一个空隙便赶紧把金赫奎推开了一点:“你干嘛啊……”


金赫奎又握住他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慌乱喘息的田野:“你这么了解李汭燦啊,iko。”


这是吃的什么奇怪的醋?田野费解的盯着金赫奎,听见他继续说道:“怎么还一直march来march去的,看来我也应该让iko好好了解了解我。”


“哪有march来march去的啊我刚才只是说…呜……你放开!”田野愤愤不平的为自己辩解着,金赫奎却不管不顾的追着乱躲的唇瓣亲吻,也忘了刚才还把他吓得魂掉的输液管正在欢乐的逛来荡去…


金赫奎逗了他一会也就不忍心玩得太过,虽然还是不太愿意听田野提及李汭燦,可有他们的事分一分田野的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看着田野闭起眼睛来认命的开始顺从他的亲吻,眉梢眼角间带着久违的,温暖的笑意。


他们一吻再吻,粥和牛奶都已经凉透,可怜的花还卷在报纸里没来得及插瓶,田野小动物一样蹭了蹭金赫奎的颈窝,在沉默的相拥中低着声音对他说道:“我怎么会不了解你?我们明明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啊。”



金赫奎拥着他,被他头顶的发丝蹭痒了下巴,田野像小时候一样,安静的时候软软的小小的,跟那个被他轻易吓哭的小团子模样没什么分别。


他记得小团子奶乎乎的一坨背影趴在栏杆上看星星,脚底下还胆肥的踩着一只摇摇欲坠的小圆凳,被他吓了一跳之后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进了他的怀里。


四岁的田野一脸老成,低着头哭了一小会就努力止住了眼泪,倒是金赫奎一向皮惯了,只知道手忙脚乱的道歉,在得到了一句抽抽搭搭的“没关系”之后才算稳住了一点,然后他扶好了那个凳子,把小田野抱起来放了上去,自己则三两下爬到了栏杆上,揽过他的肩膀一起去看那些漂亮的星星。


如今他要感谢那片美丽的星空给予了他们一个太过清澈干净的初见,种下了爱里面最温柔美好的那一部分,美好到即使后来经历了如此漫长的黑暗,他们依然能在绝境里牵稳彼此的手。


金赫奎不想再放开田野的手,他们会有一个漂亮的孩子,一个庄重的婚礼,还有一个温馨的家,虽然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一切看上去都变得有些遥远,可他们都还活着,余生也还漫长,他总能一样一样的,把这些慢慢都送给田野。


“把花放进瓶子吧,金赫奎。”


田野扬起脸来看他,漆黑明亮的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如同化开冰面的长河,清澈奔流,直入他眼底。





童扬在初春的季节来到了久违的明宅,从护工手里拿到的那把钥匙他再熟悉不过,可以用来打开他和明凯一起买下的一个木头盒子,里面也放着两人共同的回忆。


他在门口试着按下指纹,铁质的厚重大门应声弹开,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像是要进入过去的时光一样,感觉到了近乡情怯的心悸。


脚下的碎石铺路和从前没有分别,明父为人沉默低调,家里也是极尽简洁。明家的花园位于房子的前面,他看到本应该无人打理疯狂飞长的植被竟然都被精心收拾过,在日光下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是……童少爷吗?”


童扬闻声转过身来:“张姨?”


明熠被捕之后,明氏企业的财产都被查封,只剩下了这个明母生前留给明凯的房子还在,家里雇佣的人也都散尽,童扬没想到还会有人愿意留下来。


他年少时候张姨就在明家,她是明母一直都带在身边的人,明母临终时更是把明凯都托付给了她,上次在明家养伤的时候还曾见过她,短短数月过去,她竟然已是满头白发。


“童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张姨手中还拿着浇花的水壶,看样子是她一直在照顾园中的花草。


童扬目光沉沉的看着几乎跟当年自家花园一模一样的植被,对着张姨温和道:“明叔留了个钥匙给我,我来找一个盒子。”


“盒子?是少爷的吗?”


“嗯。”童扬低下头来,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应该说是我们的盒子。”


张姨愣了一下,童家这个孩子跟明凯的事当年她也是知道的,后来童扬做完手术后在家里也休养了一段时间,可同在一个屋檐下,明凯反而没有再去看望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恋人。


那段时间她经常看到明凯站在客房卧室的门外,房门紧紧关闭着,他其实根本就看不到童扬。他知道童扬恨他,不想见他,怕他刚做了手术恢复得不好,明明想得发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这样隔着一道门站着,迟迟不肯离开。


今天童扬突然造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原谅了少爷……张姨叹息一声,对童扬说道:“少爷的东西全都在书房里,您跟我来吧。”


门廊里挂着一顶陈旧的草帽,应该是很久都没人用过,已经落下了一层薄灰,童扬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块脱了线破损的地方。


张姨见他注意到草帽,笑着对他说道:“这帽子不知道少爷从哪里带回来的,宝贝的不行,这么多年了也不扔,回回浇花都要戴着,在花园里一待啊就是大半天,我说给他换一顶新的,这破破烂烂不好看不说,也不遮阳不遮雨的……结果他死活就是不同意,后来有佣人差点当垃圾丢了,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童扬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轻声如在自言自语:“他还会发脾气么?”


张姨一边带着他继续往楼上走,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也觉得好笑:“可不是么,从来不发脾气的一个人,那天吼得房子都快要塌了,这一下可好,全宅子都知道他宝贝那帽子,别说扔了,连碰都没人敢碰一下了。”


童扬跟在张姨后面上了楼梯,明凯的书房位于走廊的尽头,虽然一直有张姨打扫,可毕竟已经久无人气,推开门还是能闻到明显的潮闷气息。


明凯很早就接手了明氏企业的事务,明熠便单独给他一间书房办公,年少时他也曾来过这里,房间内陈设没有任何改动,寡淡简洁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唯一的改变是多了一张单人床,孤零零的靠在了墙边。


“他就睡这里?”童扬指着床问道。


张姨点了点头:“是的,少爷有严重的失眠症,工作也特别拼命,经常是累到不行才能睡下,为了方便就直接把床放在了这里。”


那时候明凯以为童扬已经死了,他没有大悲大恸,甚至都没有缓冲情绪的过程,那段时间就连明熠都觉得他平静得有点可怕,一度怀疑他是伤心疯了才如此反常,可明凯照常处理事务,比从前更快的上手,没过多久就已经可以代替明熠做很多的事情了。


只是他不停的应酬,在酒精里短暂麻痹自己的神经,以期望酩酊大醉能带他脱离没日没夜的凌迟哪怕片刻也好,对童扬的思念让他每一分钟都如在炼狱,可每每清醒过来,他却还是舍不得不想他,舍不得忘了他,他本能的想逃开痛苦,却一次次心甘情愿的走回原点,像曾经无数次拥抱童扬那样,将回忆留下的尖刀通通拥进自己的血肉。


“您说的盒子,应该就在这里,您慢慢找,需要什么可以叫我。”

张姨说完便退了出去,将这个空间留给已经眼角泛红的童扬。


童扬没有急着去找,他迈开脚步,慢慢的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他看到熟悉的窗台和书桌,还有那架他曾经嫌丑的笨重台灯…回忆慢慢打开了枷锁,过去的少年在他的脑海中也渐渐的复苏。


最后他停在了书柜前,默立良久后,抽出了一本封面绘满森林与花朵的书,这本书曾经在少年时代占据着他的床头柜,里面是一个他非常非常喜欢的爱情故事,书的名字以俏皮漂亮的字体写在封面——仲夏夜之梦。


他颤抖着手指翻开扉页,书页舒卷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明显,明凯的字迹已经有些暗淡了,很多很多年前,他买下这本装帧漂亮的书送给童扬,选择了书中的句子作为赠言: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



真爱从无坦途。



那时候他们都知道童家和明家之间会慢慢走向对立,也预知未来不会太顺利,可那时候他们相爱相携,紧紧扣着十指,少年的心永如烈火,他们都未曾害怕过前方布满荆棘,可彼时的他们还是错误的估计了这场相爱的代价,那些温柔美好早就在暗中标明了价格,要他们以余生全部的快乐偿还。


童扬翻开书页,找到了夹在里面的照片,还有一张自己的死亡证明。


照片被小心的塑封起来,塑料壳里还残留着在相框里放了太久压出的折痕,明凯揽着他的肩膀开心的笑着,他则羞涩的看向镜头微笑,手里抱着钢琴比赛的奖杯。


照片明显是被经常拿出来翻看,坚硬的塑封边角都被磨出了破损,他好像看到明凯坐在这里拿着这张照片的样子,他们都在雨夜里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在死生未卜不能相见的这些日日夜夜里,共同背负着这些代价,明凯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其实并不比他少到哪里去……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放在左边抽屉里的木头盒子,童扬轻轻的把它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盒子是以前他们在夏季的集市上看到的,盒身雕刻着昙花的暗纹,童扬看到了就觉得喜欢,在盒子上雕花的不算稀奇,可昙花的式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明凯当即买了下来送给他,童扬接过了盒子,在人来人往的热闹中对着他微笑,被晒红的脸颊更红了几度。


经年过去,盒子已经非常陈旧,本就不是什么上等的材质,锁扣已经有些斑驳,童扬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掀开了盒盖。


里面不过是一沓书信,是他们当时写给彼此的长短不一不成规制的“情书”,明凯总是写得很多,童扬嫌他幼稚又啰嗦,大部分时候回复不过寥寥数语,明凯全部小心珍藏起来,在出事之后,明凯曾去过童家,他在童扬的卧室里待了整整一天,最终只拿走了童扬收在抽屉里的这些书信。


最上面的几张信纸明显要新一些,童扬拿起一张展开来,上面写的却是他的生日、身高、喜好吃什么一类的信息,明凯把这些有关他的东西重复的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整张纸全部写满…然后再换一张新的纸继续写。


明凯的字迹明明没有改变,可童扬却从这些小学生罚写一般的重复记录里,看到了他的绝望和痛苦。


他盯着那一行行的字,忽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终是将盒子狠狠地盖了回去,然后伏在桌面放任自己泪流满面。


尘埃落定,情绪封存,恨也恨了这么多年,旧案的了结固然解脱,于他而言却更像突然从风暴的中心被丢入了深深的海底,畅快过后身边空无一物,寂静得让他心慌。


童扬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在日暮西沉的时候,他拿着盒子和书离开了明宅,轿车向着医院疾驰,童扬奔向了那个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的人,一路上夜色渐浓,他却再也不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了。





又是一年入夏,赵志铭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之后,突然鬼叫了一声:“卧槽!”


李汭燦刷着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跟脑袋睡成鸡窝的爱人对视,很冷静且确认的告诉他:“是的我们起来晚了,田野他们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赵志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刻掉链子,他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答应田野去接机,还逼着他们退掉了预定的车…田野的未接来电堆满了他的屏幕,至于信息他更是不敢滑开屏幕去看了……


“李汭燦你个粗森!”


赵志铭抓狂了一圈之后果断选择站起来怒骂李汭燦。


李汭燦漱口漱了一半,懵头懵脑的再次探出头来看他:“起来就骂我?我干嘛了?”


赵志铭一看他这无辜脸更是火从心头起:“我都说了今天有事不做了,结果你折腾我到后半夜,你粗森!离谱你!”


“……”李汭燦本来还有点忐忑,一听他提这个,扭头就回了卫生间:“那你不是也挺爽?”


赵志铭愣在原地彻底无语,搞不懂为什么孩子都已经三岁了李汭燦还是这么如狼似虎,昨天在床上差点徒手掰断他这老腰,搞得他一度想要动用点特殊手段查一查李汭燦的真实年龄——粗森在床上这谜之时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挤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赵志铭还在手忙脚乱的指挥保姆和幼崽:“阿姨你看好他别让他去爬楼梯,奶粉开一袋新的吧之前的喝光了……赵礼杰!你下来!要摔死啊你!”


最后还是李汭燦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拎出了家门,解救了被他连环输出的阿姨和幼崽。


田野和金赫奎好像对赵志铭的不靠谱行为表示习以为常,在看到一蹦一跳跑过来在人群里疯狂转圈的赵志铭时,近在他眼前却没被发现的田野和跟过来怕他摔倒的李汭燦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牟山的任务结束后,金赫奎就要回到韩国任职了,田野身体恢复后选择了跟他一起回去,只在每年林念之祭日的时候回来扫墓。


这座城市曾留下了太多让他伤心的记忆,却也生活着他人生里非常重要的朋友。


童扬也在傍晚的时候来到了李汭燦和赵志铭的家,田野点名想要吃他做的点心,赵志铭也跟着凑热闹吵着要吃,于是童扬顺便揽下了做晚饭的艰巨任务。



“杰杰~”


童扬刚一进门就遭到了幼崽的gank,他温柔的笑着抱起小小的孩子,三岁的赵礼杰十分白胖可爱,挥舞着小手去抓童扬的衣服,奶声奶气的撒娇:“荡荡舅舅~”


“那他应该叫我什么?”


田野从沙发上回过头来问道。


“也叫舅舅。”金赫奎率先回答道,然后凑在他耳边说:“叫叔叔的话你就是李汭燦家那边的人了。”


田野沉默了一会,对这只老醋成精修行深厚的人无话可说。


“田野!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个……”赵志铭拎着一个碟子对他挥手:“一会做点心要用的!”


田野答应了一声就走进了厨房,留下李汭燦和金赫奎还坐在沙发上,被也进去厨房帮忙的童扬丢出来的赵礼杰又过来缠着自己爸爸,李汭燦娴熟的架起他的咯吱窝把幼崽抱到了腿上,替他擦了擦鼻尖碰到的灰尘。


“你们当时是怎么决定的这孩子要姓赵的啊?”


金赫奎也忍不住坐过来逗了逗玉雪可爱的赵小朋友,一边疑惑的问道。


“因为用我的姓起了好几个名字都不好听。”


理由充分且潦草,金赫奎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听到李汭燦又补充了一句:“当时我还不同意来着,结果我妈说现在omega是珍稀保护动物,萝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必须得听他的……”


回忆起当时自己妈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个画面,李汭燦糟心的停住了话头,转向了另一个问题:“我看meiko也没有那么排斥小孩子了,刚才他还抱了杰杰。”


“嗯。”提到这个,金赫奎弯起嘴角笑了笑:“那个孩子流产之后iko好久都缓不过来,我还以为这件事要很久很久才能平复……”


“iko他…怀孕了。”


金赫奎看着李汭燦陡然露出的惊诧表情,笑得更加开怀:“自从有了这个孩子,iko整个人开朗了很多,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走出阴影了吧。”



厨房里的三个人还在忙忙碌碌着,童扬耐心的绕开碍事的田野和帮倒忙的赵志铭,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端出一盘草莓来,像打发孩子一样塞给了田野:“小野,你去那边坐着吃点草莓吧,点心一会就做好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没有??”赵志铭马上在一边大声抗议道:“你是我哥哥啊!!”


“是我哥哥。”田野高冷的扫了一眼赵志铭,端着草莓就要往外走,结果被赵志铭扑过来按住,两个人八爪鱼一样纠缠在一起,田野腾出一只手来当着赵志铭的面叼起一个草莓,赵志铭马上不甘示弱的追上去要咬另一半,眼看着两人的嘴巴马上就要贴到一起去了……


“小野!”

“iko!”

“萝莉!”


三声惊叫同时响起,田野和赵志铭茫然的循声望去,然后看到了自家老公五颜六色热闹到开花的脸色…



“杰杰!”


赵小朋友清脆的叫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安静,他以为这是什么互叫名字的有趣游戏,急匆匆从沙发上跳下来想要加入战场。




窗外落下了无声的细雨,又是一年夏至。







……………………………………………………………………………………………………






谁要是再给我卡在仲夏夜之梦那里,就不要怪我手里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猫猫子_一只月半犭苗

「电竞同人/多cp」Bondage·4

剑网三盖房子真好玩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有个坑对不起。

偶尔更新一下表明自己还活着。

魔幻的全息游戏世界观设定。

有影射现实的内容存在,还有一丢丢我的私心。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叭w

出lof不认也不要上升真人哦^L^

前篇请翻翻合集。


——


  刚刚开发出新功能的田野同学此时还处于对游戏系统的极度好奇中,跟在金赫奎身后手指一刻不闲着地四处乱点,嘴里还叨叨叨地自言自语着,完全不在乎金赫奎听不听得懂。

  可能就像阿布说的——他们两个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凡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让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嗯?这个键为什么是黑的啊……诶……”

  田野的手指停在了“退出...

剑网三盖房子真好玩我差点都忘了我还有个坑对不起。

偶尔更新一下表明自己还活着。

魔幻的全息游戏世界观设定。

有影射现实的内容存在,还有一丢丢我的私心。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叭w

出lof不认也不要上升真人哦^L^

前篇请翻翻合集。


——


  刚刚开发出新功能的田野同学此时还处于对游戏系统的极度好奇中,跟在金赫奎身后手指一刻不闲着地四处乱点,嘴里还叨叨叨地自言自语着,完全不在乎金赫奎听不听得懂。

  可能就像阿布说的——他们两个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凡人是不可能理解的。

  “让我们仔细研究一下……嗯?这个键为什么是黑的啊……诶……”

  田野的手指停在了“退出游戏”的按键上。

  “金赫奎!!!!这傻b系统不让退出哎!!!!!!!”

  ……

  “阵圣俊!!!!这傻b系统不让退出哎!!!!!!!”

  同样发现问题的还有机智的苏汉伟小朋友。他抓住阵圣俊的袖子一顿左摇右晃,把本来就瘦背着巨型十字刃整个人更是十分不协调的阵圣俊晃得摇摇欲坠。

  “不让退出?why不让退出?”阵圣俊歪头,自己也点开设置面板看起来,“哇,真的,不能退出诶。”

  苏汉伟看着某智障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气里戳戳戳的样子,突然觉得许久不见这人的智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看看有没有呼叫外部或者呼叫客服的选项……啊找客服这一栏也是黑的阿西吧!”

  正在两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搞的手忙脚乱的时候,苏汉伟注意到视野下方亮起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泡泡。

  “喂?小伟?”

  是腿哥的声音……苏汉伟松了口气,还以为是系统故障什么的呢……他挠了挠头,回复道:“嗯是我,怎么啦腿哥……哎不是,怎么还能打电话?!”

  这反射弧也是没谁了,柯昌宇默默吐槽。不过,他立刻换上了严肃的语气:

  “你现在找到别人了没有?”

  苏汉伟继续挠头:“找到大舅子了,我们两个一起呢。诶腿哥你游戏可以退出吗?我这边退不掉了,我们两个都是,联系不上外面了。”

  “不能退游戏我知道。”柯昌宇继续严肃,“事情有点急我长话短说。小伟,你和大舅子小心一点。小心其他人,还有,千万不要死。”

  “哈……?但是这游戏不就是……”

  “其他的有机会见面再说吧,挂了先。”

  柯昌宇挂断了通讯。

  苏汉伟:“……阿西吧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靠谱啊!!”

  阵圣俊这时候刚刷完一窝鸟,他给苏汉伟丢过去一个仙女护符:“957和你说什么?”

  “他让我们别死。”苏汉伟郁闷,“哪有这么容易啊真的是,三百人哎……”

  “马上要缩毒了。”他看了半天地图最后决定,“不管怎么说,g2已经不是安全区了,我们得走。”

  阵圣俊十分配合地点头跟在他家兮夜身后。

  路上苏汉伟左思右想,最终还是给明凯发了私聊过去:“喂喂,厂长?”

  明凯头疼:“怎么谁都喜欢来找我?”

  “啊原来我不是第一个来找你的?……啊那个我有事要和你说。”

  ……

  “可是游戏目标不就是杀光所有人自己活下去吗?”明凯听完苏汉伟的叙述后疯狂挠头一脸迷惑,“为什么957告诉你不要死,话说了一半就挂电话了?”

  “我觉得腿哥这么说应该有他的道理。”苏汉伟说,“好兄弟要共享情报,先告诉你一下。如果抓到腿哥了帮我问问清楚啊。”

  两人达成共识后愉快地挂了私聊。明凯突然一拍脑门:“你看看我这脑子。扣森,给马润打个电话!”

  身后划水的童扬;“???”

  “确认一下他还活着没有啊!”明凯回头,“你刚刚不是说他和faker不会打起来吗?这两个私聊发过来我觉得我瞬间清醒了好吧,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童扬:“……”

  张景焕很快回复了:“korol?”

  童扬和明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你不是被faker杀了吗?”

  “不是我。”张景焕说,“faker杀了……假的。”

  假的?

  “假的死了就不见了。”张景焕拼命调动自己贫乏到一定境界的中文词汇库和童扬交流,“就……嗯,不见了……消失了?嗯……啊。那边有东西,我去看一下。”

  跨语言交流这真是太难为他了,驼妹那对到底是怎么交流的……童扬默默在心里擦了把汗。

  私聊那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童扬听到李相赫的声音说了句什么,随后是一声明显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korol。”沉默了几秒,张景焕开口,“我们看到一个……死的,应该是那个fofo。”

  面前的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现场没有一点血迹——在和谐这方面游戏做的确实很好。张景焕试着去查看他的状态信息,只看到fofo的id和已经清空的hp条。

  “korol,我觉得我们需要……嗯……互相讲一讲知道了什么。”

  童扬会意和私聊对面的二人交换了一下已知的情报,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到底是把已经发生的一切串了起来。

  挂断和张景焕的私聊后,童扬瞥了一眼自己系统栏里变成灰白色不可用的退出游戏和联系客服,抬眼看向明凯:“我似乎知道为什么兮夜说不要死了。”

  明凯看着童扬的眼睛,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童扬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全部死在里面,那么……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

  

——

  

扣森烧脑时间!我一直觉得荡荡贼聪明哒!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19 (下)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完结篇。


云端再次相遇,那时再吻你。——《melody》


【19*  蝶 (下) 】 


田野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警车的红蓝灯晃得他几乎瞎了,他发现自己靠在山崖边的石墙上,旁边就是笔直陡峭的山崖,和崖下深蓝色的大海。


他身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已经变成陈望和童铖躲避的掩体,本以为童铖的人手已经折损殆尽,没想到山上还埋伏着这么多,山下赶来警...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完结篇。




云端再次相遇,那时再吻你。——《melody》




【19*  蝶 (下) 】 



田野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警车的红蓝灯晃得他几乎瞎了,他发现自己靠在山崖边的石墙上,旁边就是笔直陡峭的山崖,和崖下深蓝色的大海。


他身前的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已经变成陈望和童铖躲避的掩体,本以为童铖的人手已经折损殆尽,没想到山上还埋伏着这么多,山下赶来警员不停围缩着范围,亡命之徒却越到绝境越是凶悍,根本没有谈条件的余地,直接与警方爆发了激烈的交火,他眼看着有人不断的倒下,终于在人群里搜寻到了金赫奎的身影。


他肩上的伤应该已经处理过,除了身上血迹斑斑的衬衫看上去依然很可怖,整个人的状态却已经缓过来了很多。


这次的行动十分重要,毕竟是放了多年的长线钓出来的大鱼,他们等待了太久的真相,警局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警力,务求成功抓捕童铖和李焕一,金赫奎的眼睛一直盯着田野的方向,当前的视角里他们谁都无法看到人质的位置,而顶着压迫的火力的童铖也无法顺利离开,这个距离狙掉飞机驾驶舱里的人易如反掌,陈望只能先掩护着童铖后撤。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童铖想不通为什么这次的警力跟他得到的消息差了这么多,他有信心自己的手里没有吃里扒外的东西,可现在不是回想错误是怎么产生的时候,必须要抓住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拉过来已经苏醒的田野挡在身前,一咬牙便闪身而出。


人质一露面,就成功的让警方刹住了火力,金赫奎全权指挥这次行动,他看着不知道还残存几分神智的田野,差点保持不住冷静,他们走到这里已经死了很多战友,那些生命同样需要他来负责,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抓过扬声对着童铖喊话:“不要负隅顽抗,童铖,别一错再错!”


童铖笑得狂傲又轻蔑:“嫌疑犯顽抗拒捕可当场击/毙,你在警校都学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童铖头也不回的带着田野向机舱走去,金赫奎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警察虽然纪律严明,却也在刚才的交火中杀红了眼,他们压抑的目光随着童铖移动,不明白金赫奎为什么还压着不下命令。


“童铖!”


金赫奎瞄准了童铖的后背:“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童铖回头睨了他一眼,唇边扬起刺眼的冷笑,鱼死网破他不是赌不起,现在被逼着必须做出选择的是金赫奎,他赌的就是金赫奎的心软,谁能真的保持着冷静送最爱的人去死?


可就在他继续向机舱迈步的时候,后背却忽然一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陈望突然将枪顶在了他身上,疲惫的声音更显苍老:“阿铖。”


“……你干什么?”童铖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5.26案专项组负责人陈望,现拘捕嫌疑人童铖归案。”陈望的声音有点发抖:“阿铖,跟我回去吧,别再逃了。”


多年前的5月26日,牟山上发生了那场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车祸,由贪污案和谋杀案共同牵扯出的事情越来越让人触目惊心,还在警校任职的教官陈望被选定来做调查这个案子的牵头人,只因为童铖、李焕一和明熠,都曾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优秀警员。


陈望是他们那一届最年轻的一位教官,因为年纪相差不多,他跟警校的学生总能打成一片,印象中的陈望性烈如火,训练场上更是严苛得像个魔鬼,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陈望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潜伏于童铖身边,销声匿迹多年,眼前只剩下这个本该在盛年,却已经满头灰白的男人。


看到陈望成功挟持住了童铖,金赫奎才感觉到自己缓过一口气来,陈望的身份他是在昨天行动前才被告知,可见其身份隐秘,这么多年就连计划里最核心的他都无从知晓,现在田野应该算是安全了一大半,可毕竟童铖凶悍非常,他还是没法放松警惕。


就在他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怎么接应陈望,身边却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杀了他!”那个警员双目赤红,已经无法忍耐这漫长的对峙,满地都是战友的尸体,他只想把恶魔击/毙在原地:“开枪啊!如行动无法顺利收网,必要时可击/毙嫌疑人!”


那人高声重复着任务内容,金赫奎还没来得及出声,人群的情绪就已经趋于失控,两边战势一触即发,再次陷入比之前更加疯狂的交火之中,就在此时,童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对着陈望连开数枪,陈望本能的想要扣动扳机,却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手。


本已经做好跟他同归于尽的打算,没想到陈望竟然直接选择了放弃……童铖愣愣的接住了陈望倒下来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头无力的垂在了自己的肩上。


陈望血流如注,他摸了一手淋漓鲜血,失神呢喃道:“教官……”


可是陈望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握住童铖的手腕,缓缓的,缓缓的握紧,像在努力挽留着什么,在僵持了数秒之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童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张陈旧的照片。


上面是三个少年揽着彼此肩膀大笑的瞬间,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帽子上的警徽亮得刺眼。照片的背面签着李焕一,童铖和明熠的名字,他和李焕一的字迹一个比一个龙飞凤舞,明熠的字却工整漂亮得像是印刷体,他们曾轮换用一支笔挤在小小的照片前写下名字,连字迹都不分彼此的紧挨在一起,青春年少时昂样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镜头中,童铖却已经认不出那上面自己的脸……


这张照片是陈望拍的,最后也被他保存在了自己的手里。


如同骄阳的少年也曾并肩而行,可当他们一头撞进繁华的世界之时,还不懂得欲望是多么可怕的怪兽。


“阿铖……”陈望咳出了一口血,抓着那张照片塞在了童铖的手里:“……你看我还是这么……笨……幻想着你们还记得兄弟情义,还可以……收手回头……”


童铖摇了摇头:“回不去了…我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捏紧了那张脆弱的纸片:“教官,我们让你失望了。”


陈望摇了摇头,瞳孔已经开始灰败:“是我没有教好你们……是我的错……”


童铖看向还在向他们围过来的警察,他其实有能力在林念之点开录音的那一刻就让这一切停止,翻案也本不需要以这样极端又冒险的方式进行,这么多年他跟警方与其说是周旋,不如说是游刃有余的将其玩弄于鼓掌,甚至对于李焕一来说眼前已经足以被称为穷途末路的局势,也根本就没让他有一丝恐慌。


众多的方式中他只选了这条路,唯有这条路,他能把李焕一逼进死角,好好问一问他为什么并肩而行可以走到分崩离析,他感情寡淡,一生所予并不算多,可妻子另有所爱,朋友也背叛欺瞒,这个折磨了他很久都没有结果的问题,本想在今天得到一个了结。


答案还未曾到来,他也还没有体会到复仇的畅快,陈望就又在他心上钉进了一把刀……


他放下陈望的尸体,也不再去管田野,转过头继续向山顶前行,牟山这条路早已埋好了炸药备用,但他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用到。


今天他也会埋骨于此,可他突然觉得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回过头来在人群中看了眼金赫奎,对着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金赫奎拉住了还要向上冲的杀红了眼的警员大吼道:“为什么不听命令?!疯了还是聋了?就那么想去送死吗?!”


“去!通知其他方位的人,封锁所有区域,做好灭火的准备,A组去换装备跟我上去抓人,chovy带B组原地休整待命,其他人向酒店内部搜救伤员!”


金赫奎肃着脸下达命令,声音冷峻而干脆:“刚才开枪的都给我待在这里等候处理,这是拘捕行动!不是你们报仇杀人的地方!还有没有人想违抗命令?”


他站在众人面前凶悍发问,直到人群鸦雀无声,无人再敢直视他愤怒的眼睛。


“执行!”



警员们重新行动起来,金赫奎终于有时间来到田野身边,手指触碰到的身体已经在海风中冻得冰凉,田野的发丝间混杂着血腥和潮湿的味道,睫毛上凝结着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田野感觉到有人正在抱起他来,那是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因此醒过来了一点,在一片模糊中去摸索着自己拼了命要追上的人:“金赫奎……”


金赫奎一把握住了他吃力的探过来的手,将那同样冰冷的细瘦手指团进手心,不用掀开衣服看就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很难想象田野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走这么远的路,金赫奎想要紧紧的抱他,却又怕弄疼了已经遍体鳞伤的人:“我在呢…iko不怕……”


“带我一起走……”田野只是重复着很久前在田家卧室里对他说过的话,钝重的眼睛贪恋的看着他的脸,黑色瞳仁里倒映着爽阔的蓝天,又很快被凄切覆盖:“别丢下我一个人,金赫奎……”


有脚步声迟疑的停在了他的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青年走到了金赫奎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韩语说道:“A组集合完毕,我们该走了,deft。”


金赫奎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联络员,宋京浩在交火中也受了伤,脸上难得的显现出凝重的表情,山顶还有一场恶战正等待着他们,陈望在行动前签署的委任书在他死后立刻生效,金赫奎已经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整个案件新的负责人。


他为这件旧案里牵连的每一个人负责,也对这次漫长的计划中所有死伤的战友负责,可他唯独没办法再对自己的爱人负责,他在宋京浩的催促中试着去拉开田野的手,然后田野的泪水就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们羁绊在一段因仇恨而生的缘分中,本就没有什么幸运可言,他在踏进这个计划里的时候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十六岁就开始为死亡做准备,决然前行,没有过一丝动摇,唯有田野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田野为金赫奎哭过太多太多次,伤心的、绝望的、恐惧的、愤怒的…金赫奎看着他被拖拽着几乎要被吞没,陷在里面只剩下盲目的执着,竟然忘记这一切原本都是源自于爱。情深固然可贵,金赫奎却不需要任何看客的感动和赞叹,他只想他的iko干净的了断这段往事,也包括他自己,和他们之间这难以负重的爱。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擦掉那些泪水,金赫奎轻轻的吻过他的泪痕,摸索到了他的无名指,那枚结婚戒指依然戴在他的指间,金赫奎握住小小的指环,将戒指摘了下来:“iko,忘了这些,忘了我们……你自由了。”


田野怔怔的看着那枚昂贵的钻戒掉在地上,像是一把打开囚笼的钥匙。


没有蝴蝶,没有花,没有那个漫长树荫下背着他前行的人,也没有那些在梦魇中将他拉出泥潭的怀抱,所谓救赎不过是把他的记忆再度剥夺殆尽,为什么金赫奎会觉得这就是解脱……


田野转过没有了血色的脸,他们的手还紧紧的牵着,金赫奎在看着他,微笑的眼眸里有满满的眷恋,可这次他却是真的要放开手了。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的吗?你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会有个婚礼…你说过的……”


田野盯住他,好像在拼命的搜寻一个可以打动他的理由:“你怎么总是骗我……”


“我没有骗iko。”金赫奎带着苦涩的笑意蹭了蹭他的鼻尖,就像他每次耍赖的时候那样,好像今天他拒绝的只是一杯太过甜腻不好消化的点心,耐心的哄着怀里的孩子:“我们不是一起走过那个舞台,周围都是玫瑰和蝴蝶…我们也说了誓词,iko不是说过我愿意了吗。”


是的,那个还不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他们牵着手一起走过了那条长长的通道,漂亮的灯光在他们眼中投射点点光影,他听到他笑着说,我愿意。


“我不贪心了。”金赫奎笑着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又遇见你了,iko,我很开心。”


田野听到了赶来的救护车笛声,很快便有医护围了过来,要从金赫奎的怀里把他接走,他拉着金赫奎不肯放手,却看见金赫奎示意护士给他注射镇静剂,他没有一丁点挣扎的力气了,金赫奎很轻易就掰开了他的手指,最后在手心之中握了握。


“别离开我!”他在金赫奎松手的瞬间大叫出来,转瞬之间哭得撕心裂肺,金赫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随着他的哭声土崩瓦解,哭声太过凄厉,穿透了金赫奎所有强撑的盔甲,他忍不住回过头来再次紧紧的把天田野抱在怀中,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腔,任灼人的眼泪烫伤他的肩膀。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旅行吗?一直说想要离开这里…你说想要看下雪…你一定要去过你喜欢的生活,好吗?iko,乖,别哭了。”


金赫奎轻轻的吻了吻他。


“星星很漂亮,我会努力到那里去。以后iko想我了,就看看天上。”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温柔的笑容如同他们重逢的时候:“我爱你啊。”


田野没有再回答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套房里的枪声是跟门外的枪声同时响起的,在警察抵达一层,在走廊中跟保镖交火时,赵志铭和李焕一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本来已经伤心到疯魔的人忽然调转枪口指向了身后的李焕一,赵志铭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跟李焕一对着开火,就是抱了以命换命的决心。


李汭燦也没料到赵志铭忽然间的动作,完全是凭下意识飞快的抱住了眼前的人,然后一个敏捷的转身将他换到身后,让李焕一的子弹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赵志铭则被李汭燦一拉扯就完全失了准头,只是打伤了李焕一的腿部。


李汭燦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警察到了,可他们俩现在这个状况应该也等不到他们进来了,他当机立断拉起赵志铭奔着落地窗撞了过去,两人一起撞碎了玻璃摔到了室外,李汭燦死死的把他护在怀里,头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眼前就是一黑。


火车轨道上的隧道洞口就在眼前,赵志铭爬起来,半抱着李汭燦直接钻进了那条隧道。


进到隧道中,赵志铭才去检查李汭燦伤在哪里,他们走过这短短一段距离的功夫,李汭燦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伤口在他小腹和腰部的边界上,赵志铭看到了之后就开始遏制不住的手抖,这个位置伤可致命,他抓过李汭燦的衣领吼道:“傻逼!你挡它干嘛?!”


李汭燦疼得不停抽气,靠着隧道墙壁大口的喘息:“我乐意。”


“你……”赵志铭咬着牙哽住了语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焕一虽然伤了腿,可是以他的性格一定死也要追出来拉他们一起下地狱!他麻利的脱下外衣缠在李汭燦的腰上,然后扶起他来继续向隧道里面走。


李汭燦一开始还能勉强走路,可只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再次倒了下来,他不敢奢望还能侥幸生还,万幸的是他终是护住了赵志铭。


他拉住了赵志铭试图把他搀扶起来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眼前认真的说道:“你先走,他受了伤追不上你的,去外面找到警察,然后再回来接我。”


赵志铭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了一声:“这他妈我又差点信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么李汭燦?等我叫了人回来你还有命在?你是不是不骗我就难受?”


“我没骗过你……萝莉……”李汭燦对着他无奈的笑,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的脸:“那你刚才那么做,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赵志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然后不再理会李汭燦的挣扎,架着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抱了起来:“我没原谅你。”


“…我和田野其实……”


“李汭燦,”赵志铭打断了他:“我今天不想听你解释也不会原谅你,所以你最好给我活到明天,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可他们都没有回头看,空荡的隧道里反复发出回音,还有李焕一野兽一样的嘶喊,赵志铭带着孩子本就没什么体力,李汭燦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能全凭意志力撑着他就这么一步步向前挪着。



“爱萝莉…我给你的银行卡呢?”


“扔了。”


“钱你随便花,但是卡别搞丢了知道吗,还有你那身份证。”


“闭嘴,李汭燦。”


“带孩子用心点……别跟你似的误入歧途,酒吧夜店通通都不许给我去……听到没?”


“没听到。”


“我不能陪着你把儿子生下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别害怕……”


“我让你闭嘴听到没?”


赵志铭撑着他的肩膀,感觉到潮热的血腻满了他们贴合在一起的皮肤,李汭燦这回是真的闭嘴了,他的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




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模糊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


车在他们面前急急刹住,李佑希从车上跳下来跑向了他们:“多多!”


“……快走,李焕一在后面……”


李佑希身后跟过来的警察闻言便冲进了隧道抓人,随队的医护跑过来查看二人伤势,医生一边指挥担架来抬李汭燦,一边指着赵志铭对李佑希说道:“他这孩子状况不好,最好马上拿出来。”


“好……好……”李佑希六神无主的答应着,跟着赵志铭一起上了救护车。


在下山的路上,他们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慑,李佑希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漫山的火光,救护车在仍然不停响起的爆炸声中疾驰,正带着他们驶离这个充满血腥和噩梦的地方。




田野在爆炸声中惊醒过来,身上的伤口已被妥帖的止血包扎,只剩下一阵阵麻木的痛感……


他从救护车里走了下来,看到了火光笼罩下的牟山,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原地留守的警员们也在紧张的处理着酒店人员的撤离和搜救,他光着脚穿过穿梭忙碌的人群,直直的向着山顶走去。


“meiko!!”


chovy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还好他在焦头烂额中还记得分一点注意力给田野,否则这个人疯起来真是要直勾勾走进大火里去,金赫奎走前把人交给了他,现在山上发生爆炸,信号线路中断,金赫奎和宋京浩都是生死未卜。


没想到虚弱的田野挣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疯了一样想要推开chovy,嘶哑的嗓音不停的吼着:“放开我!”


刚包扎好的伤口在他这么玩命的大动作里很快又开始出血,chovy差点拉不住他,只能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警员大喊:“镇定剂!快点!”


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上来帮忙按住了田野,大剂量的冰冷的液体再次注射进来,田野的意识马上变得模糊,他倒在chovy身上,无知无觉的眼泪顺着眼角掉落:“……金赫奎。”


“meiko,睡吧,睡一觉赫奎哥就会…就会回来了。”


chovy不知道是在骗田野还是骗自己,他看着田野渐渐闭上的眼睛,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





5.26旧案的重新彻查,在数月间一直占据着各大头条和重版,热度经久不减。童铖和李焕一均被成功抓捕归案,对两方的审讯持续了很久很久,挖出的秘密被一件件公之于众,审判会在尘埃落定后紧接着到来,就像林念之所期望的那样,他们都将活着,然后亲口讲出全部的真相,让每个人都得到应有的审判。


明熠是在明凯的病床前被逮捕的,他好像早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个结局,明凯被童扬重伤之后一直没能苏醒,医生曾告知他病人因失血过多引发了脑部缺氧,虽然及时送医,但仍然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童扬差点杀了他,却也救了他。


几个月前林念之就曾告诉过明熠,即使他跟警方合作,也无法抵消曾经的罪行,而且这次的行动不一定会成功,如果到时候李焕一没有被捕,那么明熠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明熠还是答应了林念之的要求,他沉默的看向林念之,对她说,我想还给明凯一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现在,一切烂账清算,他做到了该做的事,也该迎接应当承担的审判。


临行前他将一把钥匙留给了护工,交代他要拿给一个叫童扬的人。


他相信童扬一定会来。




月末的时候,警局系统的档案库里更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位好像是凭空出现来接任陈望位子的警员看上去非常年轻,秀气的眉宇与传闻中舍命拘捕童铖的传奇人物不太相符,唯有眼角在爆炸中留下的疤痕证实着他的经历。


smeb和chovy在任务完成后没有休息一天,就要即刻返回韩国述职,金赫奎却执意留在了中国,他在等田野醒来。


田野最后那一针用的剂量太大,新伤旧伤叠发,他在昏迷前认定了金赫奎已经死在了爆炸里,所以潜意识里非常消极,好像一心求死,迟迟不能苏醒。


一月的末尾,这座南方城市罕见的飘下一点雪来,金赫奎给田野的床头换了新的鲜花,然后抬起眼睛看向窗外飞舞如蝶的雪花。


“iko,下雪了。”


他握了握田野正在输液的手,认真的对他说着:“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雪我还不信来着,还真的下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未曾给过他任何回应的田野忽然动了下手指,金赫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田野跟他牵在一起的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越来越缓,然后看到田野的手指又动了动。


他就这样睁开了眼睛,许久未见的黑色眼睛并不像一个重病昏迷了那么久的人,就好像他只是短短的睡了一觉,梦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个声音让他如此依赖,于是他遵从自己的心意,苏醒了过来。


“iko……”金赫奎将手肘撑在枕头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一边笑着,一边红了眼睛:“iko,你醒了……”


田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小雪还在不停的下在病房的窗外,一星一点扑在玻璃上,留下了亮晶晶的痕迹,就好像他们儿时并肩抬头时,看到的那片璀璨星空。




旧案的发生和迟来的结尾都让这个城市陷入了沉默和焦灼,终于在夏天的末尾迎来了一个好的消息,由李氏集团总裁李佑希提议的有关于保护omega的法律被社会广泛关注,已经进入了正式的可行性讨论流程,人们开始看到权利背后可怕的真相,在心悸恐慌之余,终于也觉醒了麻木自保的心。


林念之的骨灰被放入了那个早就写着她名字的墓地,李佑希找工匠重做了墓碑,陆晴风的名字跟她并列在一起,那只修补好的发夹被小心的安放在两只骨灰盒的中间,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微风拂过墓前一捧洁白的茉莉,将柔细的花瓣吹散了一些,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她们的名字上面,好像一只流连不去的蝴蝶。


李佑希在傍晚的时候从墓园驱车赶往医院,赵志铭的孩子已经平安降临,虽然是不足月便被迫落地,小朋友却展现了非常顽强的生命力。


赵志铭坐在轮椅上,被李佑希推着去看保温箱里的幼崽,早产两个多月的小朋友看上去又瘦又小,赵志铭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甚至是害怕这个在他肚子里疯狂闹海的哪吒,却在见到小朋友的那一刻立马软下了脸来,带着笑容自言自语着:“等你那粗森爹醒过来就来看你了…你要乖哦~”


李佑希听到自己儿子这个别致的称呼也只是挑了挑眉,倒是在推着赵志铭回病房的路上时忍不住问了个更关心的问题:“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吧?”





赵志铭弯起眼睛笑了笑:“等李汭燦醒了,让他自己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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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番外!

神奇写手

【姐梦】宫墙

古代au,本质edg家族文学

今天厂子和一梦双排产生的脑洞

多萝,厂荡副线,含raro,注意避雷

我笔下的凯爹永远为孩子操碎了心


赵礼杰是从几岁开始明白自己身在皇家身不由己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皇太子,未来要继承明皇的皇位,五岁的时候一个太监说漏了嘴叫他三太子,他才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朝代的第一个太子,他前面还有两个太子,背着他和明皇,他们都叫他三太子。


八岁那年他在御书房听见宫女们在窗口闲谈,她们说他可怜,从未见过生父,又说大太子也可怜,孩子生下来就送进了宫,连完整的一天都没陪过。他这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明皇的儿子,他是明皇的孙子,他...

古代au,本质edg家族文学

今天厂子和一梦双排产生的脑洞

多萝,厂荡副线,含raro,注意避雷

我笔下的凯爹永远为孩子操碎了心





赵礼杰是从几岁开始明白自己身在皇家身不由己的,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皇太子,未来要继承明皇的皇位,五岁的时候一个太监说漏了嘴叫他三太子,他才知道他并不是这个朝代的第一个太子,他前面还有两个太子,背着他和明皇,他们都叫他三太子。


八岁那年他在御书房听见宫女们在窗口闲谈,她们说他可怜,从未见过生父,又说大太子也可怜,孩子生下来就送进了宫,连完整的一天都没陪过。他这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明皇的儿子,他是明皇的孙子,他母亲,正是当年的大太子,赵志铭。


他过十岁生辰那天,群臣打着他生辰的旗号向明皇献殷勤,他先行退场,在后院碰到了两个便衣男子,已经活了十个年头的他第一次见到了他的父母,赵志铭靠在那个高丽男人的怀里哭着叫他杰杰。赵礼杰,赵李结,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是对爱情的期许,而他是美好的结晶。


十一岁的他比别的孩子都早熟,生在皇家又命途多舛,让本来就聪慧的他比旁的孩子懂得都多些,他靠自己太子的身份和手腕能力知道了关于自己身世的所有故事。


从小被精心教养只等继承皇位的赵志铭爱上了高丽国送来的质子李汭燦,在明皇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上了孩子,明皇气的差点把怀有身孕的他踢流产,最后还是寻了个罪责贬为庶民放他离开,怕他过得不顺给了李汭燦一个官职,偷偷地把赵志铭养在了高墙大院。


本来赵礼杰也只会是那堵压人高墙下飞不出去的鸟儿,见不得太阳也见不得人,可是就在赵志铭怀他的第九个月,被立为太子的二皇子陈文林也被发现和一位高丽国的大臣暗通款曲,并且主动放弃了太子位,要和那位叫全志愿的大臣去高丽国。


一连换了两个太子,国家因为储君的变动已经有些飘摇,急需要一个能真正继承皇位的太子稳住国情民心。明皇不忍心让小儿子田野坐上那个注定孤独的皇位,赵礼杰就这样被当做挡箭牌亦或者说是救世主被送进了宫,冒充宫里那个恰巧和赵志铭同时有喜,但是生了女孩的皇后的孩子。


好一招狸猫换太子。


赵礼杰没有任何选择,成为了这个国家的皇太子,并且他也没有任何选择,必须一直坐下去,直到接过皇位,继续他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人生。


“你很难说,是像母亲那样这一辈子都出不了那个院门好些,还是像我这样拥有一个诺大的宫殿,走路不知道几天才能走完,来的更快活。”


这个问题在他知道他身世后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没有被送进宫,他就和父母在一起,住在那个小院,他应该也不会完全出不了门,毕竟没有人认识他,父亲大可以说他是自己的私生子,虽然总归是没有现在这样高贵,但总是能尽享平凡人家的温情,他瞧着赵志铭的样子就觉得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李汭燦虽然冷面,可他抱着赵志铭的时候让他很想知道他抱自己的感觉。


这些东西绝大多数他想到的时候只会在自己心里默默想想,唯一会说给他听的,只有陈一梦。


陈一梦比他大一些,可是人却长得小,性格也更跳脱可爱,看起来倒更像个小孩。他是太傅的孩子,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是不论尊卑不论利益之人。


陈一梦的心里不装事,听到他这么说只笑嘻嘻的趴在桌子上嫌他矫情,“你坐拥天下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不懂自己,赵礼杰不怪罪他,相反,他爱这样轻松的陈一梦,是他寄托沉重灵魂的轻云。


只是他还一直没有问过,这轻云是否也愿意让他寄托,他今日突然觉得应该问一下了。


“坐拥天下又如何?不能拥有你,那就不能算拥有天下。”


“谁说你没拥有我了?我一直都被你拥有啊。”


他的耳边挂着一支狗尾巴草,是刚刚他捡了别上去的,随着他欢快的样子轻轻的晃动着,真的有些像小狗兴奋时摇起的尾巴,他比午后的阳光还要光彩照人。


那个时候,十五岁的赵礼杰以为他真的会拥有陈一梦,这件事就像他终有一日会继承皇位一样自然,陈一梦终有一日会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皇后。


直到年满弱冠的陈一梦,像很多满年龄的孩子一样,被送进了宫,由皇上挑选。


赵礼杰知道陈一梦进宫的时候是喜悦的,来到父皇的身边求父皇赐婚,这不是什么大事,向来是有秀女被赐给皇子的传统,可是他没想到遭到了明皇的拒绝。


明皇要把陈一梦留下。


赵礼杰用了很长时间去反应这个事情,明皇要把陈一梦留下,他要封陈一梦妃,可是那是他的陈一梦啊,父皇明明知道的,不,不是父皇,确切的说那是他的外公啊。


他感觉年少的热血一股脑的都涌上了头顶,一向冷静的他变得非常的暴躁,躺在床上他睡不着,披了单衣不管不顾的冲向陈一梦的住处。


他自小跟着太傅学礼,当然知道皇子私会秀女是多么的逾矩,可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定要见到陈一梦,他要问问他的意思,那句被他拥有如今还做不做数。


如果做数他就想办法带着他离开,他母亲就是和父亲离开了这个牢笼的,为什么他不可以?为什么他就要待在这个喘不上气的地方,坐那个如坐针毡的皇位,为什么他的人生被别人摆布,他的爱情如今也要被别人摆布!


踏着月光急行,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带着陈一梦出去他们就投奔他的父母,赵志铭和李汭燦一定会同意也一定会保护他们。


可是他没想到,穿着薄衫隐约漏出肌肤的陈一梦,抱着自己瘦弱的身躯和他说,“赵礼杰,你快回去吧,现在就回去,假装今日你并未来找过我,和我说这些蠢话,陛下现在只有你一个太子,只要你不同他闹翻,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你不和我走吗?”


赵礼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微颤抖,周围静的可以听见他因为有些寒冷和紧张牙齿打战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一发出就散在空气中,好像从未说过,好像一场梦。


“我不可能和你走,如果陛下要我我就只能跟他,赵礼杰,我不只是陈铭墉,我是太傅的孩子,我是陈家的后人。”


那是第一次,赵礼杰听到一贯不着调的陈一梦如此认真的说话,他瘦弱的身躯和可爱的脸颊还是熟悉的生气灵动,可是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被严谨的太傅附身,他嘲笑了他好多年是否是太傅捡来的孩子好像在那一刻有了答案,他身上终究留着陈家的血。


一梦其实是他的字,他的名是铭墉。铭,在器物、碑碣等上面记述事实、功德等或者鞭策、勉励自己的文字,墉,城墙,高墙。


那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轻云,也终究像他身边所有人一样,成为了一个监督储君言行的存在,在这深宫高墙中,给他添上一道枷锁。


赵礼杰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样从明皇手下夺回陈一梦。


那日夜里他正坐于桌前沉思,宫人传陛下口谕要他去寝宫,这么晚了叫他又是去寝宫,他搞不懂父皇的意思,但是他还没打算这么早就让他对自己提防,还是依着口谕前往。


寝宫里亮着几支烛灯,没有全部点亮,两个交叠晃动的身影印在窗纸上,除了父皇,大概是今天被翻了牌子的妃子。


赵礼杰无意多管闲事,在门口做礼,“父皇。”


那身影应声而停,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出来,“是杰杰?”


赵礼杰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和与外界的感知,陈一梦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遍横冲直撞,撞得他太阳穴处有些发疼,他看到那两个身影重新纠缠起来,但下面的那位显然是有了些抵触,将身影的距离推大。


“是朕叫他来的”这才是他父皇的声音。


“一定要这样吗?臣都已经答应陛下了,就放过太子吧。”


“那你和他说话。”


“说什么?”


“随意说什么,让他走。”


陈一梦的声音听不真切,赵礼杰都是凭借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拼凑出来的,可是父皇的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见。


“太子,陛下累了,今日就不见了。白日里听闻太子几日没好好用膳了,不知是否用了晚膳,还请太子当心身体,切勿多思。”


他已有几日没有和陈一梦说话,这几日脑海里都是往日对着他耍小聪明撒娇的他,今日再听闻,已然是陌生疏离,若不是那声音太过熟悉,他恐怕不会认为说话的人是陈一梦,他除了开玩笑,从来没喊过他太子,更别提如此尊重。


那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得懂,每一句话都把他往外推。


可是你打听我的消息,关注我这几日没有用膳,你又怎么能说自己真的死心呢陈一梦?


赵礼杰又行了个礼,一字一顿的说道,“儿臣告退。”


和他去找赵礼杰的那晚一样,皇帝寝宫那一晚的事情,也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提起,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和陈一梦同批进宫的有的成了宫人,有的被封妃,有的被赐给了大臣或者郡王,独独陈一梦,他没有任何头衔,被明皇留在御书房伺候笔墨。


赵礼杰除了上朝和议政,再未与父皇亲近,也没见到过陈一梦。


到了赵礼杰的弱冠,正好赶上边疆叛乱,他提出去边疆带兵历练,明皇同意了,走之前他收到陈一梦托人送来的一封信,清秀的楷书写着一句话,惟愿君安。


实际上在打开之前,赵礼杰很怕信里是义正词严的出师表,教导带军用人,祝他平定叛乱一统江山。


真正看到那四个字他几乎痛哭出声,十六年前他尚在襁褓,无法知晓自己离开父母意味着什么,十六年后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失去的,究竟是多么珍贵的深爱。


眼泪滴在纸上,落在安字的旁边,撇划尾巴处的墨水被泪水晕开,他连忙把信揣进了怀里。


明皇带着文武百官在城楼送行,他骑在领队的白马上没有回头,他知道陈一梦就站在明皇身边,他也知道他一定在注视着自己,不过他不想回头,他已经做了决定。


边疆战事在太子的带领下本来十分顺利,却突然遭到了埋伏,又碰上风沙天气,远道而来的将士无法适应当地的气候损失惨重,传来的战报上写的太子带领精锐突袭敌方大本营,在盆地处被包夹苦战胜利,歼灭敌方全军,但太子与精锐战后遇上沙尘暴失去行踪,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不仅仅是因为失踪的是太子,也是因为失踪的是最后一个太子。


明凯拿着一叠战报还有各个关卡的讯息,看向身侧因过度担忧不吃不睡,形如枯槁的陈一梦,“他来接你了。”


陈一梦这几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最开始祈福的祷告每日都会默念千万遍,听见明皇同他说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头雾水,见陛下脸色异样,竟然带着些笑容,在光影里阴郁非常,忙跪下说陛下福泽深厚,定能保太子无忧。


却只听明凯大笑了两声,将手上的纸张扬起来,在飘转的纸片中离开了大殿。


第二日,宫里高喊有刺客的时候赵礼杰已经出现在了御书房,冰凉的长剑搭在明凯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脖颈,只要赵礼杰用力,他就会血液四溅。


“竟然终有一日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应该听我的,如果只是想要一个人都要任人摆布,我又怎么能坐拥这个江山,今日,我来取属于我的东西。”


赵礼杰以为明凯会惊讶,会惊慌失措,可是他十分冷静地听自己说完这段话,好像早都猜到他会来,也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明凯看着赵礼杰,他长得很像他父亲,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上挑,窄而长的脸庞在下巴处形成尖锐的形状,他这张脸只有高耸的颧骨像他的母亲,那个他很爱也很器重,但是有些胆怯,有些犹疑的儿子,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却从未鼓起勇气争夺自己权益的孩子。


他很庆幸,赵礼杰继承了母亲的温柔,却没有继承他性格里软弱的部分,这个家族里,他是真正可以接替他皇位的人。


如今他又学会了这最后的一课,至高无上的皇帝,应该有足够的自信与勇气,去获得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不可以像所谓的命运低头,你才应该是命运。


是时候把这江山还有他想要的人都给他了。


陈一梦从屏风后走出来,轻轻的同赵礼杰说,“杰杰,放下剑吧,我说过,你坐拥江山也拥有我。”


他也是在昨日明凯走后帮他整理散落的纸片才突然明白明凯的深意,他故意把自己留在身边却从来没有真正碰过自己,除了那日在寝宫对自己动了手脚,赵礼杰走后放任自己跑开,他从未对自己肌肤相亲,实际上这些不过是考验,也是逼迫赵礼杰成长。


明凯也开口说道,“现在都是你的了。”


宝剑从明凯肩头滑下落在地上,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赵礼杰感觉自己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敢相信,他的胳膊还来不及垂下就被陈一梦飞奔过来抱住。


他撞进怀里就算赵礼杰穿着铠甲也能感受到撞击的力量,他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很快那个地方就盛满了泪水。


赵礼杰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生命好像是从这一刻,才真正的开始了。


越过陈一梦,他看到明凯的眼睛似乎也含着晶莹的泪水,他忽然间想到他在查自己身世的时候还查过一桩宫廷秘史。


明皇的第一任皇后童扬出生普通,一直被群臣诟病认为其当不起皇后,明皇力排众议坚持立其为后,后宫嫔妃受到前朝的唆使迫害已经怀孕的皇后,皇后始终隐忍不发,然而被明皇知情后均打入冷宫,牵连到的朝臣于早朝上向陛下讨要说法,连日搅乱朝纲,最后皇后自愿出家,在寺庙生下小儿子田野,送回宫中。


从那以后明皇只在醉酒后碰过新任皇后一次,再无二人。


明凯退出御书房,给两人关上了房门,屋檐上站着的鸟扑闪着翅膀飞远了,在蔚蓝的天空里翱翔。


这高墙禁锢了太多的生灵,可是总有拥有翅膀的可以不受束缚,甚至把这座冷漠的宫殿当做起点,去欣赏这片天地,做这里真正的主人。


这里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爱与恨,深埋或者暴露在阳光下,都是这里的记忆,宫殿从来不是因为建筑而冷漠,你若真心,它便温情。


明凯的视线落在北方的高山,浓郁的绿茵里有一座庙,那里住着他的爱人。等杰杰登基,他就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殿上孤兔

蜉蝣玫瑰 19 (中)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大半夜被挂的死去活来所以真的不是我非要搞个中篇,为避免再次挨挂..下篇明天准时发送~


【19*  蝶 (中) 】 


走到中途的时候李汭燦不得不再次把田野放了下来,之前田野腰上的伤口就不算乐观,李汭燦刚背着他走了一段楼梯,就感觉到血腥味越来越重,田野的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有好几次都脱力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把人刚放下来,李汭燦就被田野灰败的脸色吓了一跳,就算...


主多萝驼妹 

副厂荡

多萝妹轻微三角介意勿入~

abo+ooc私设严重禁上升禁一切~

生子预警!!!!!

请排雷过后食用,鞠躬感谢~



大半夜被挂的死去活来所以真的不是我非要搞个中篇,为避免再次挨挂..下篇明天准时发送~



【19*  蝶 (中) 】 



走到中途的时候李汭燦不得不再次把田野放了下来,之前田野腰上的伤口就不算乐观,李汭燦刚背着他走了一段楼梯,就感觉到血腥味越来越重,田野的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有好几次都脱力从他的肩膀滑了下去。


把人刚放下来,李汭燦就被田野灰败的脸色吓了一跳,就算是当年躺在ICU里的时候,他这张脸也比现在要好看点,可能是失血的缘故,田野整个人反应迟钝了很多,都已经靠在墙上半天了,才半睁半闭着眼睛,用脑袋带动着眼神去找李汭燦:“……停下……干嘛……”


李汭燦握了握他的手,用柔和的声音安抚着他:“没事,meiko,我看看你的伤。”


“别……”田野这回倒是敏捷的拉住了他,手劲还大得吓人,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衣领,好像李汭燦要对他图谋不轨一样,还皱着眉头奋力的摇了两下头:“别看,我们继续走……”


这下就更不能不看了,李汭燦解开他衬衫的纽扣,血水坠得布料又沉又涩,他轻轻的拎开了衣摆,一股潮湿的血腥味立刻就扑了出来,眼前所见的伤口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除了腰上的那一处之外,田野的肩头到腹部上方竟然还有一道斜贯的长条形血口,应该是在舞台那里时就已经伤到了,伤口外沿的皮肉有些翻卷开来,在衣服里闷得久了,连血腥味都透露着腐败。


李汭燦盯着田野的伤口僵在那里,手还紧紧的攥着他被血泡透的衣角,攥得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田野努力伸出手抓住了李汭燦的手腕:“我没事…带我上去,别停在这里……”


“不行。”


李汭燦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来,让他带着田野去送死,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这回他连劝田野的耐心都没有了,帮他把衬衣重新穿好,李汭燦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田野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一直在流血的伤口也让他觉得越来越冷,靠在李汭燦的怀里还是不停的发着抖,感觉到他们调转了方向,正在远离观景台,田野急了起来:“别走了march!带我去见他!”


“见他干嘛?殉情?”李汭燦脚步没停,抱着他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一些:“连你都没保护好,废物。”


“我…如果你现在是我的话,你也会去爱萝莉身边的不是吗?!”田野仰起头来试图绷直自己的后背,可挣扎了一小下伤口就是钻心的疼,冷汗凉掉一拨又拱起新的,他恨不得拿把刀逼在李汭燦脖子上让他停下脚步,却只能看到对方线条冷清的下颌向他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决心。


李汭燦见他还在挣动,勉强压下担心他伤势加剧的焦躁,用力把他抱得更稳一些:“如果你现在是好好的一个人,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见谁就去见谁,或者我今天没找到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流血流死了都随你,可是现在不行,meiko,就是不行。”


田野有点绝望了,再这么走下去,没多远他就会被李汭燦交给警方,然后他会像那些可怜的人质家属一样,在电子屏上看着他爱的人一个个命悬一线,甚至亲眼目睹他们的死亡…他抬起手来抓紧了李汭燦的领口,失焦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来:“march…我怀孕了……”


听到田野这句语调轻得像片羽毛似的话,李汭燦的脚步却猝然停了下来,他愣愣的低下头看向田野还很平坦的小腹,视线停留在了他衬衣大片的血迹上。


“让我去吧…让我和孩子见见他…好不好march?让我自己决定一次。”


田野的声音又轻又软,记忆里极少极少会向他撒娇耍赖时候的田野就是这样,他对任何事情都缺乏热情,也从没有占有和主导的欲望,所以人生里很少有央求和期待,李汭燦太了解这样的田野,才会被他此刻目光里的渴望刺痛。


是金赫奎让他尝了痛也懂了爱,让田野再不是为了几只蝴蝶蹲在地上无助大哭的小孩子,可时间不曾怜悯过他的期待,而是一路推着他赶着他奔向那场所谓的真爱,如同急匆匆展开羽翼扑向一团烈火,李汭燦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过来,只觉得心疼不忍。


他抱着轻如片羽满身是血的田野,感觉着怀里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想不计后果奔向爱人的心情当然很好理解,就像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奔向赵志铭一样,可现在他把田野抱在怀里,看着这个他一次次解救出来好好的保护在身后的人,他只是不明白,他们好不容易把爱和恨都碾碎在了时间里,为什么还是换不回田野一个周全。


“march,别哭了。”


李汭燦站得笔直,面无表情毫不自知的掉着眼泪,田野抬手去擦,却被泪水融开了指尖干涸的血,在他眼角留下一片红痕,李汭燦不知道自己在哭,被田野的手触到后他才猛然闭上了眼睛,眼眶那些积满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挤压出来,让他的脸上一片泥泞狼狈:“可我怎么能看着你死……田野,我做不到。”


田野笑了,温柔的抹去他脸颊的泪:“那就别再看着我了啊李汭燦。”


他被锁在储物柜里被李汭燦找到的时候,也曾躲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崩溃哭泣,现在调转过来,满脸泪水的人换成了李汭燦,骑士已经尽了力,无助的泪水将他们困在一起,如今也该轮到他来给对方一点力量和安慰。


李汭燦只能狠狠的摇头,他负担着某种情绪忍到肩膀都紧绷成了一个极限的角度,明明是从温柔动人的回忆里抽丝剥茧,却最终变成了万钧重担堆压在他的心上,田野在劝他放手,他都懂,他没有再执着了,他没有再爱了,可他就是做不到。


田野的声音温柔的像一种蛊惑,他只能任由这些字句瓦解着自己的坚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别再自责了,好吗?”


这时候走廊电梯门口墙面上的画面又有了改变,李汭燦看到父亲带着人又从观景台撤了出去,童铖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两人竟然都没起冲突。


看李父离开的方向,应该是顺着山坡向早上关着赵志铭的那个地方走了,他们现在离观景台也已经很近,田野沉默的看着屏幕,然后拉了拉李汭燦的袖子:“march,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他在等你。”


曾经赵志铭就这样泪流满面的站在他面前,对他说meiko李汭燦真的很爱你,而今天这句话终于轮到他来告诉李汭燦了:“萝莉他真的很爱你,别再让他失望了。”


李汭燦知道再耽搁下去他可能真的会追不上赵志铭了,握着枪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终是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追向了赵志铭消失的方向。




赵志铭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套间里,甚至不知道举行婚礼的宴会厅是在哪个方位,这个酒店大得离谱,就算现在放他自由让他去找李汭燦,他都可能要把自己走迷路。


他只能在坐立不安中等待着,李汭燦早上就被带走了,临走前他们紧紧的拉着手,像两个小朋友那样用蛮力握着对方不肯放,最后他们被强行分开,李汭燦被带走了很久之后,赵志铭的手指还留着拉扯时的痛感,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忽然间听到了爆炸和陆续响起的枪声。

意识里立即把这些枪声代入到了李汭燦的身上,他魂都丢了半个,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保镖带上了观景台。


这是他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见到童铖,那感觉就好像……忽然间看到了亡故父亲的脸,他的模样本来就和童扬足有七八分相似,童铖和父亲则更是像一对双胞胎一样,就连神态动作也都差不多。


童铖见到赵志铭也愣了一下,然后在看到他的肚子的时候才想通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年那场风波里唯一一个没有处理掉的尾巴其实并不是田野,而是这个被李汭燦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藏得滴水不漏的赵志铭,田野毕竟还在明处,被明家和李家牢牢的控制着,可赵志铭不同,他在雨夜里看到了什么,又跟李家的关系走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些童铖都一无所知。


今天看到赵志铭的肚子,他倒是放下了悬着的心,本以为李汭燦会有什么心机手段,或者他留着赵志铭这个可大可小的定时炸弹是动了什么念头,可现在看来李汭燦跟赵志铭感情纠葛不浅,到了让李父大动干戈挟持不放的地步,李家自己应该也正闹得鸡飞狗跳,根本无需他担心什么。


赵志铭隔着一段距离,牢牢的盯住了这个让父亲甘愿替他去死的人,这张脸同样也跟他的儿子有许多相似之处,这让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到童家的情景。


那是一个狼狈的开端,童扬把他从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抱了出来,又一脚踹倒了想要扣下赵志铭的领班,然后开上车带着他回到了家里,他身上裹着童扬的外套,勉勉强强盖住了大腿,里面是被扯得七零八落未及整理的衣服,他光着脚站在童家的门厅里不肯再往里走,童扬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的蹲下来给他穿拖鞋,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他细瘦的脚踝,感觉到他的腿还在微微颤抖,童扬抬起头来对上他垂着眼角盛满犹豫和无措的眼睛,温和的对他笑着:“你先进来好不好?我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赵志铭试着抬起脚来配合着童扬的动作,穿好了拖鞋之后童扬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想要去楼上,赵志铭却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肯动,半晌才抬起眼皮快速的觑了一眼童扬,低低的说道:“我……刚才吃了那种…药…我……”


今天的客人在他上场的时候就直接摘了他位置上的工牌,意思就是要包下他一整天,那时候赵志铭初入这个行当还是第一次被单独选定,只知道这里的价格并不便宜,高昂的报酬意味着他需要答应客人全部的要求,而吃一点“助兴”的药在这个范围里完全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赵志铭没有选择,只能被男人掐着下颌吞下了那颗小小的药丸。药效猛烈经久不退,他现在依然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大概是在哥哥面前的羞耻心支撑着他还能站在这里,可要再想向前一步他都走不了了。


童扬马上明白了他为什么支支吾吾,今天找到包厢里的时候,赵志铭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已经很不对劲了,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压在他的身上,扯着他的领结粗暴的把他摁在沙发上,赵志铭印象中的奋力挣扎在当时的童扬看来不过是毫无意识的举起软绵绵的拳头,不疼不痒的砸在男人的肩上,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的裤子已经被褪去了一半,屏蔽贴扔在红酒杯里,鲜花将要腐烂时软腻的香气散得满屋子都是。


这是童扬第一次动手打人,他按着酩酊大醉的男人打到拳头都没了知觉,才想起来去看赵志铭。


眼前的景象太过狼狈,刺得童扬两眼通红,他扶起赵志铭来脱掉了那条几乎被酒浸透了的裤子,然后用外套紧紧裹住了他的身体,赵志铭任由他动作,失焦的双眼睁得老大,像条砧板上残喘待宰的鱼…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表弟为什么宁可堕落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来敲自己家的门,可童扬向来不会贸然去挖别人的秘密,也不愿意触痛赵志铭隐私背后的伤口,只当他是个误入歧途脾气别扭的孩子,在心里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他。


没等赵志铭再去补充完整这句话,童扬便再次把他抱了起来,直接带着他走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接满了温热的水之后,童扬帮他脱了衣服,又小心的把他放了进去,浴泡铺满了整个水面,赵志铭呆呆的沉在温暖的水里,童扬就坐在他身后,把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来,帮他洗干净被发胶和酒粘满的头发。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哥哥,我叫童扬,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的吧?”童扬一边像在揉搓一个小动物的毛发一样清洗着他身上的污浊,一边轻声的跟他说着话,赵志铭听到这里,紧弓着的背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童扬摆明了不想问他什么问题的意思,就好像从没见过那个肮脏的包厢,也不会追究他来到这个城市后为什么没有主动来敲门。


赵志铭背对着他,药效让他的脑子还在迟钝的运转着,可放松下来的身体却在第一时间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了真实的反馈,他忽然在水里恐惧的蜷缩起身体,眼泪掉进白色的泡沫,半个小时前他被客人掐住脖子按着,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张开了双腿……那男人来头不小,赵志铭纯属倒霉被他一眼挑中,如果没有童扬,这一夜过去他还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


童扬知道他在哭,却始终沉默不语,柔软芬香的泡沫越发轻柔的在他皮肤上跳舞,童扬温暖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出了事之后才晓得后怕的出走小猫。


在田家出事之前那短暂却美好的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他就跟着童扬一家一起生活,看着童扬弹钢琴,帮他一起照顾那些花草,陆晴风为人直白热情,照顾起他来虽然潦草了点,却让他在母亲过世后再度拥有了被唠叨被担心的待遇,而向来不苟言笑,公私分明的童铖,则第一次为了他出面摆平了被童扬打伤的男人。


童扬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虽然短暂,却让他在盲目向前的时候及时的停了下来,才发现眼前深渊不过一步之遥,是童扬拉住了他,帮他脱下了沾满污浊的衣服,给了他一个拥抱,和一个洗脱一切的热水澡。


此时此刻,他看向对面熟悉又陌生的叔叔,终于在这件事情里有了一点点的参与感,他旁观着童扬生不如死在病床上挣扎了那么多年,也旁观着李汭燦和田野一追一瞒痛苦周旋…他记得那时候已经接手家族企业的明凯已经不太有时间来找童扬,童扬就总是坐在花园的秋千架上跟他通电话,深夜星空流连着月色,映照着童扬纤瘦的背影,明凯那边挂断之后他也会在那里呆坐好一段时间,直到担心他着凉的赵志铭拿着外套找出来。


一切都因童铖而起,他站在恶魔的眼前,又怎么会毫无感觉,他曾陪着这些人经历了这段黑暗的往事,早已做不成独善其身的局外人,重启的人生亦随着雨夜戛然而止,转向了另一条未知的路途,而今天的清算,本也该有他的一份结局。




冬季的到来让这个一向拥挤又燥郁的高温城市透了一口气,天空爽阔无云,绵延至地平线与大海温柔的交汇,山风碰撞着海风,也不像北方那样凌厉刺骨,牟山观景台位于一处陡峭的崖壁之上,让这片大海一览无余,而此刻本该悠然赏景的木栈道上却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童铖将酒店的线路全部通入这个区域的监控,等于将自己的位置也暴露给了警方。


李焕一对老朋友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当年在警校的时候,他和明凯的父亲明熠以及童铖被分到了同一个训练组,明熠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努力,他和童铖却是同样极具天赋的人,再加上性格投契,很快便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朋友,他知道童铖此刻是不会耐烦一层一层的搜下去的,他用这种方法让想见到的人自己走上悬崖来,越是穷途末路越敢放手一搏,倒确实是童铖的风格。


童铖也在端详着经年未见的昔日好友,熟悉的面孔上留下了明显的风霜印痕,李焕一这几年活得应该不算安逸,在童铖入狱后依然一拨又一拨的在警局安插人手,可见他深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对童铖越了解,也就越忌惮。


本已经计划完备想要一击致命,可现在李焕一还是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甚至在突变的局势里,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又站在了同一个阵营。还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要应上一句殊途同归,如果现在明熠也在这里,那他们还真算是有始有终。


童铖太了解李焕一要的是什么,他扫了一眼赵志铭,对着李焕一扬声说道:“我们的账不着急算,这孩子也是目击证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吧。”


李焕一自然明白眼下的局势,知道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林念之这个引线成功的把童铖拉出了水面,同时也给了他一点缓冲的时间,可童铖好像笃定了他今天不能脱身,观望着螳螂的黄雀已经站在了身后,他牵起一丝冷笑,不知道童铖的自信源自哪里:“你还有心情操心我?阿铖,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吧,看看今天是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好啊。”童铖冷冰冰的脸上写满了轻蔑:“真希望你能赢我一次。”

童铖是在等田野,也许还有林念之和自己那个废物一样的儿子。


他知道今天的酒店里有多么热闹,人人都以为这是个结算的时刻,他却像是个布下陷阱的猎人,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不管如何谨慎戒备都会落入他掌心的猎物们。


田野很快出现在了观景台上,金赫奎在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药效让他的神智越发模糊不清,他勉强能跪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去,视线里全是田野血红一片的身影,他记得把田野丢进门后的时候他还没有受伤,难道是当时已经中弹了?还是在来路上被什么人伤了……他越猜越心慌,然后看到田野竟然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iko!别过来!”

金赫奎失声嘶吼,却没有让田野停下脚步。


田野终于费力的走到了金赫奎的身边,冬日的海风贯穿了他的身体,田野一向怕冷,此刻已经手脚冰凉,他跪下来僵直着胳膊去抱金赫奎,两件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衣贴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也贴在了一起,金赫奎的头垂在田野的肩膀,咬着牙半天才出了声:“为什么要来!”


终于见到了人,田野露出一个疲惫却又安心的笑容来,轻轻在他耳边回答他:“因为孩子想你了,想要来见你……”


“你会死的,会死在这里的…”


田野却好像没听见他绝望的声音,笑得越加温柔:“还有,我也想你了,所以…我也要来见你。”


他实在没有力气了,金赫奎说的对,他们两个人今天会一起死在这里,可是这已经是他最期盼的结局,是对他短暂又漫长的人生最好的嘉奖。


田野不知道自己是冻僵了还是行将昏迷,只觉得蔚蓝天空逐渐消失,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金赫奎好像抱住了他在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忽然感觉到手腕一阵剧痛。


是童铖走过来把他拎了起来,田野被迫站起身来,胳膊拉扯着身上的伤口钻心疼痛,也成功的唤回了他的神智,童铖的手像一块坚硬的金属,握过来几乎攥紧了他全部的小臂,童铖现在需要的是田野这个世人皆知的幸存者,他跟林念之这些人之间的羁绊就是童铖最好的筹码,用以换来他希望听到的“证词”。


金赫奎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童铖的手下跟随他多年,马上通晓了老板的心思,在两人被分开的时候,就将枪指向了金赫奎,打算就地处理掉他。


田野踉跄了几步,李汭燦走前留给他的枪还在他怀里,他自知以他这点力气不可能挟持得住童铖,便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放开我,不然你就拿着我的尸体去跟警察作证吧。”


田野此刻冷静的不像话,苍白的手指牢牢扣在扳机之上,足以在童铖做出任何举动之前了结掉自己,童铖阴沉的看着他,还是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腕。


“iko…别……”

金赫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田野却一眼都没有看他,他慢慢的向上坡倒退着走去,海风吹起他血色的衬衣,现出肩膀和手臂消瘦的轮廓,漆黑的眼睛沉如深夜,盯着童铖的样子凌厉又决然:“放他走,我任你处置。”


童铖毒蛇一样的目光黏住田野后退的身影,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段距离,他示意手下跟了上去,临走前他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着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金赫奎:“我真是小看你了deft,你是真的舍得他死。”




观景台上的木栈道路线极长,从酒店一直向山顶延伸,童铖早就安排了直升机在山上接应,田野选择这条上坡的路线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他不紧不慢的跟在田野的身后,等着他自己耗尽体力跪倒下来,才上去抓住了他,他们这样对峙着走了有相当的一段路,金赫奎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田野竟然撑着走了这么远。


童铖将他丢给了手下,田野的伤势看上去有点重,警察这会也应该已经落位,他必须尽快脱身离开这里,陈望传消息来确认接应他的时间,只等他带着田野上山就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一排连发子弹忽然打在了他的面前,他猛然抬头看去,只见木栈道的另一侧不知何时跟上了一个纤长的身影,来人手持一把步枪,黑色的冲锋衣在海风中衣角翻飞,一张秀气清凛的脸说不出的干净,整个人却像是个无情嗜血的修罗。


他的手稳如机械,一边大步向人群走来,一边开启新一轮的扫射,丝毫不畏惧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转眼间已经扫倒了几个靠前的,然后在离童铖十几米的地方站定,杀手们纪律严明,没有童铖的命令没有人反击开火,只是围绕在童铖身边严阵以待。


“童扬?”


童铖惊讶的看着来人,那个他以为早就已经死在明凯手里的废物儿子。


“哥哥!”田野没想到他单枪匹马就这么冲了过来,他喊了一声童扬,然后看到童扬在对他笑,声音温柔一如往常:“别怕小野,哥哥在。”


童铖冷笑一声:“我是该夸你有勇气还是笑你蠢?你觉得你现在能做什么?”


童扬偏了偏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杀了你。”


“那他呢?”童铖拎过田野来,手中的匕首轻轻贴在他脖子上:“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这可是……你妈妈用命换回来的人。”


在他噩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个画面里,田家的车直直的冲向了悬崖,他无数次梦到自己差一点就拦住了那辆车,就差一点点…他伸出手去想要拼命的抓住的东西还是消失不见了,在他知道了那辆车里的人就是陆晴风之后,这种折磨里又多了一重再也无法被解救的痛苦,原来他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荡荡!”

混乱的脚步声伴着女人的尖叫响起,是警察顺着山路追了过来,瞬间逼近了童铖他们,林念之的小腿被简单的包扎过,正紧张的看着童扬和田野,她看到童扬血红着眼睛端起了枪,凄厉的嘶吼道:“别开枪!不要开枪……”


童铖却抓住了这片刻的机会,他抓着田野当机立断向山上跑去,他的手下立刻层层护住他的后背掩护着他后撤,一边对着所有人开火。


童扬的肩膀和手臂很快被打中,他却浑然不知疼痛,敏捷的翻滚躲开了后续的扫射,躲在一块景观石后再度瞄准人群中的童铖,然后看到林念之顶着枪林弹雨就这么向着田野追去。


上到山路上的警察全部隶属于特别行动组,虽然童铖突然发难,却很快的反应过来并将那些杀手个个击毙,眼看着童铖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童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他瞄准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扣动扳机,然后一切都会结束,他的心在向深渊倾斜,那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父亲………


最终,他的心还是被仇恨死死的攥紧,并没有注意到突然挡在了他们中间的林念之。


像是父子心有感应,童铖忽然回过头来同时瞄了童扬射击,童扬手中步枪的射程足达百米,子弹带着他的恨意精准的穿过了正在运行轨迹上的林念之,她张开手臂面对着童扬,竟然是故意站了出来,替童铖挡下了这一枪!而童铖的那一枪也同时打在了林念之的身体上。


“妈妈!”

田野的吼声传了过来,童铖却根本没有停步,他狠狠的砸晕了忽然拼命挣扎起来的田野,拎着他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


血色在林念之的风衣上蔓延开来,她对着童扬笑了笑,然后摔倒在路面上……童扬愣愣的看着她倒下,然后大步向她冲了过去。


他跪着把委顿在地的女子抱了起来,在转过脸来的瞬间,林念之发间的发夹掉在了地上,漂亮的茉莉花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这昂贵的艺术品耀眼夺目,却也脆弱易碎,林念之小心佩戴了多年不曾磕碰,发夹却好像知道了她已走到生命的尽头,在这一刻突然掉落了下来。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英姿飒爽的人会帮她拾起坏掉的发夹,然后笑着对她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会赔给你的。


“为什么……”童扬抱着林念之,看着她温和的面孔上堆满了痛苦的神色。


林念之颤抖着握住了童扬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妈妈她…不会希望看到你陷进来…让他……让他活着,活着说出真相……荡荡…洗干净双手……往前走…别再……回头看…”


童扬抱紧了林念之,眼泪无声的涌出眼眶,妈妈的叮嘱犹如仍在耳畔,她曾教他善良温柔,也曾教他勇敢爱人,她一生坦荡热烈,如夏日朗朗清风,不会乐于看到童扬满怀仇恨活在这个世界上,林念之是替妈妈拉了他一把,在他就要把那些美好的品质交易给魔鬼的时候,是她拉住了他。


“小野…小野……”

林念之没有那么幸运,虽然童扬那一枪本就不是向她而去,只是打到了她的小臂,而童铖的这一枪则准确的命中了要害,她的眼神很快就涣散起来,费力的侧过头看向童铖消失的方向,哀哀呼唤孩子的名字,她才刚刚跟田野重逢,她还没有机会好好的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


在田家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时,那个孩子明明目光眷恋的看着她,却又低下头去不肯让她再多留片刻,他在梦里哭喊,紧紧拉住被角好像那是妈妈的手,却在醒来时盯着她说,你不是她,你出去。她不知道如何弥补田野和她之间空白的时间,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渐行渐远,如今一切都要结束,她本以为还有机会慢慢打开田野的心结,却只能遗憾的停在这里。


可她没有过片刻的后悔,就像陆晴风救下了田野那样,今天她也保下了一个清清白白手不染尘的童扬……


“晴风……”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次念了这个名字,在回光返照里看到了一身警服的陆晴风正大步跑来,鲜活的脸上满是欣喜笑意,手中捧着大把的白色茉莉,远远便向她用力挥手,声音亦清亮如昔:“念之!”


生命凋零如叶落,晴风,你曾叹息我太过软弱,不知道我这次勇敢点了没有。


童扬抱着已经全无生息的女子跪在地上,警察们纷纷绕开他们继续向山上追击,他听着脚步声和风声混杂成仿佛千里之外的闷声,在林念之最后的一声呢喃中掉下一滴泪来。




李汭燦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赵志铭,李焕一根本就是故意在等他,他撞上了父亲留在走廊里的保镖,这些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从哪里过来,把他带去了那个早上来过的套间。


一声火车的汽笛悠扬响起,李汭燦知道这里离铁轨不远,他看到赵志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父亲就拿着枪站在沙发后面,在李汭燦进到房间之后,所有的保镖都退了出去,将他们三人留在了房间内。


李汭燦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但看到赵志铭没有受伤,心好歹先放下来了一点。


赵志铭手里卷着一叠像是文件的打印纸,见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他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李汭燦,李汭燦心里没来由的发慌,直接看着李焕一问道:“你给他看什么了?”


“协议。”


李焕一走到赵志铭身边,将那叠纸抽过来,扬手丢在了李汭燦脚下。


一支录音笔从卷起的文件中甩了出来,李汭燦先捡起文件来翻了两页就顿住了手,已经明白了赵志铭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协议的落款时间是赵志铭被绑架之后的一个星期,秃头这么一闹,赵志铭这个人在老狐狸面前就很难再藏得住了,李汭燦一口咬定赵志铭就是他的一个玩物,好不容易让李焕一放松了一点戒心,却又被发现赵志铭怀了孩子。


继承人血脉对于李氏集团的分量不必多说,李焕一要求李汭燦签下这份协议,保证赵志铭的孩子在落地后要交给李焕一,以他的孩子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以保证李焕一依旧是李氏集团继承人的监护人。


而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并不在协议里,李汭燦盯着滚在脚边的录音笔,他知道那里面才是真正会让赵志铭心惊胆寒的内容。


父子俩的对话被李焕一全程录了下来,李汭燦答应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处理”掉赵志铭,条件是李焕一不可以再打田野的主意,要放他们平安的过婚后生活。录音里的李汭燦声音冷静又淡定,仿佛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而那个时候他还因为溺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李汭燦就已经用他的孩子,跟父亲做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还是为了meiko,对吗?”


赵志铭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放在沙发上的枪。


李汭燦百口莫辩,那份协议之所以能强迫他签字,是因为李焕一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协议,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也要马上让赵志铭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后面有关田野的部分他却是真的问心有愧,那时候他太贪心了,以为靠自己的周旋可以同时保护好赵志铭和田野两个人……


赵志铭一步步向他走来,李汭燦不会知道酒店的内部墙壁设计了非常多的单向玻璃,站在里面可以观赏到玻璃夹层里连绵的艺术画,也可以看到对面来往的人,赵志铭在被带走的路上看到了李汭燦和田野,仅仅一面玻璃相隔,李汭燦抱着田野,田野正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似乎在说着什么安抚的话语,而本来一直在流泪的李汭燦也很快平息了下来,他看着他们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竟然没注意到李焕一是刻意停下来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从听到爆炸声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就出了变故,李汭燦不可能丢下田野,那耽搁了这么久没有来找他也是理所应当,可他的理智在这个时候不管用,田野永远是李汭燦的一块疤,挑开旧伤流出的依旧是新鲜的血,他还是会痛会不忍,会频频回头看向他的meiko。


选择题做了多少遍都无法抹掉真实发生的过去,时间从不白白流逝,那个让李汭燦付出初心并甘愿奉上一生的人终究不是他,田野不在的时候,都好像一个活了的影子般横亘在他们之间,现在田野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眼前,李汭燦又会怎么选呢?


他还能怎么选呢?


“李汭燦,如果我刚才死掉了,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赵志铭举起了枪凝视着李汭燦,他问的声音很轻,气息也很稳,已知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还要一问再问,那些伴随着眼泪一起落在他耳边的“你”,难道就足以证明李汭燦毫不犹豫的扔掉了过去,永远坚定的选择留在他的身边了吗?


“你听我说…我真的……我没有丢下你不管!”


李汭燦试图靠近赵志铭,可赵志铭却马上后退了一步,指着他带着哭腔吼道:“你他妈站那别动!”


李焕一很满意的看着崩溃的赵志铭,如果今天他能替自己杀掉李汭燦,他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李氏集团的新继承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这条人命背在赵志铭身上,也不怕他不会为了孩子乖乖就范。


童铖如果能够脱身,那么他带着赵志铭这个活证人,就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本,如果童铖今天被捕或者死在这里,他也可以反咬童铖一口,将当年的黑白翻转,要怪就怪大家的手上都沾了血,都是踩着尸骨爬到这个位置,就赌一赌这次是谁能活的下来。


一切只等赵志铭脆弱的情绪崩盘的那一刻,李焕一走上前来搭住了他僵硬的肩膀,眼睛却是看向了李汭燦:“我可以保证在警察过来之前杀了你的小情人,不如你替我顶罪,把之前的那些事都认了,去自首,好歹父子一场,我保证他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怎么样?”


“萝莉……”李汭燦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他盯住赵志铭的眼睛,他向来聪明,遇到什么事情都临危不乱,可眼下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能让爱人再次相信自己,心在赵志铭失望的眼神里一寸寸陷落。


赵志铭听不得李汭燦这样叫他的名字,就是这种带着乞求的柔软声调,每次都让他瞬间忘记所有的伤害,然后毫无自尊的软下心来回到他的怀抱……


他闭了闭眼睛,似乎想把脑海中的温柔假象全部都驱走:“……你去顶罪吧李汭燦,孩子会像你们的协议约定的一样……他不该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


“赵志铭你在说什么?你要让他当孩子的父亲?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这样是对孩子负……”


“够了!”


连串的质问终于逼红了赵志铭的眼睛,他对着李汭燦脚下的地面连连射击,子弹打在昂贵的地毯上带起灼烧的灰烟,李汭燦没有后退躲避,反而向前一步让赵志铭的枪口稳稳顶住心脏的位置:“你要杀了我么赵志铭?为了一段录音一份协议…你竟然要我去给他顶罪?”


“李汭燦。”

赵志铭眼中有泪,随着这声轻唤一颗颗分明的坠落,他好像忽然不认识了眼前的人一样,抖动的眸光反复逡巡在李汭燦的眉眼间。


“为什么你就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心里只有meiko呢?”


坚硬冷冰的金属又向前用力的顶了一点,赵志铭贴近了李汭燦,生来旖旎风情的棕色瞳仁里此刻只剩下了苦涩的暗影,像要把过往恩情碾碎在这苦海里。


“开枪吧,你的一切痛苦都会结束。”李焕一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蛊惑。


李汭燦忽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冰冷的嘴唇贴上赵志铭的额头,给了他一个缱绻至极的吻:“那就开枪吧,萝莉。”










…………………………………………………………………………………………………………






酸水♡

어두컴컴하다·暗涌·序

本文主打IGS8之后的群像(介意请绕行)

EDG有出场,或许有JDG(暂时未知)

架空+半现实

2020.05.25出的脑洞

此时间之后如有撞梗当然我有理

是深海探索

涉及cp:鸡钰,宁羞,水蓝,蓝凛,南孚,厂荡,驼妹,多萝,raro,姐言


队员涉及:duke,the shy,ning,leyan,rookie,jackeylove,baolan,puff,SouthWind,reheal

(IG)

koro1,clearlove,Ray,haro,fireloli,scout,Deft,Meiko,jiejie

(EDG)

以上

202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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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5出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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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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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断裂的地方/梦/汇成了海


有参考本人的照片

因为太困了所以放弃了勾线

我从来不会画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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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不负年少不负你

ooc,厂荡,三禁

完结篇

==

童扬看着床上的明凯,没再多说什么,明凯哪里都好,就是死脑筋,认准了的事情谁说都没用。"你赶紧收拾收拾回上海吧,刚才阿布还问一直给你打电话来着,我接了。"


"那你呢?"明凯紧接着问。


"我?可能在西安在玩两天吧。我也没什么事。"童扬伸了伸腰,有些不在意的回答道。


明凯盯着童扬看了一会儿,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离开了,"回上海了跟我说一下。"


"行啊,到时候找你请客吃饭。"童扬笑了笑,搭茬到。


日子又好像回到了两人未曾在婚礼上...

ooc,厂荡,三禁

完结篇

==

童扬看着床上的明凯,没再多说什么,明凯哪里都好,就是死脑筋,认准了的事情谁说都没用。"你赶紧收拾收拾回上海吧,刚才阿布还问一直给你打电话来着,我接了。"


"那你呢?"明凯紧接着问。


"我?可能在西安在玩两天吧。我也没什么事。"童扬伸了伸腰,有些不在意的回答道。


明凯盯着童扬看了一会儿,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离开了,"回上海了跟我说一下。"


"行啊,到时候找你请客吃饭。"童扬笑了笑,搭茬到。


日子又好像回到了两人未曾在婚礼上碰面的那样,童扬一个人在西安逛着大街小巷,偶尔拍下照片与粉丝和朋友分享着风景,明凯回到基地依旧勤勤恳恳的打着rank,分析和计划着每一场训练赛。


只不过童扬觉得自己好像总能看到明凯的信息了,pyq里有关他的消息变多了,朋友间谈话提起的变多了,自己错过的那些在不经意间被慢慢补上。


飞机从西安落地上海时,上海正在下着绵绵的细雨,温柔惹人眷恋。童扬看着接机口抱着一大捧鲜花的明凯,忽然就笑了。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去接过折戟世界赛的明凯,一捧鲜花,一个拥抱。


"怎么来了?谁跟你说的我飞机的时间啊?"童扬接过鲜花,无视掉一旁侧目拍照的路人,给了他一个兄弟式的拥抱。


"童无敌这么有名,网上消息不断啊。"明凯打着哈哈也没有过多解释。


两人机场接机被网友拍到网上,正逢开赛前期,也惹起了一阵讨论。


童扬看到了网上的讨论,也没有过多的表态,回来上海之前阿布联系了他,"明凯和家里表态了,他说他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好好想想。"


这算什么呢?童扬想,虽然现在大家对同性早已不是之前两人在一起时那般厌恶了,但是一些固有的传统观念仍存在于大众之间。


未署名的玫瑰一日日被送到上海的住处,按时按点的吃饭提醒,被关心的感觉时刻存在着。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也曾经爱的热烈,毕竟心里仍有爱意。


转折是发生在开赛第一天,EDG揭幕赛2:0拿下,明凯以教练的身份出席赛后采访。


"明凯教练你好,我们想问一下之前你去机场接机童无敌,然后很多粉丝都激动了,请问EDG教练团是有新的成员么?"


"哦,不是,"明凯接过话筒。


记者正准备道谢结束采访,只听见明凯接下来的话"我在追他,你们别去搞我好事啊。"


采访间忽然安静了。明凯说完就带着队员起身鞠躬结束了采访。而正巧,那天童扬被meiko喊来准备赛后去吃饭,就在人群后听到了这突然的表白。


明凯出了采访间,就看见了靠着墙玩手机的童扬和一旁疯狂挤眼睛的meiko。空气有些尴尬,身后的小队员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meiko连忙喊着他们先上车,他请客去吃饭,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撤离了,走之前还不忘给明凯打着手势。


"怎么不说话?"童扬把手机收了起来,"刚才当着媒体表白的时候不是挺敢的嘛?"


"你,听到了啊。"明凯有些局促,"那个啥,我真的认真的。"


"我知道,"童扬看着眼前明明赢了比赛却现在有些慌张的明凯,"不是请我吃饭嘛?怎么?骗到手了不舍得花钱了?"



"嗯?不是,你刚才,说什么?"明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傻子,"童扬转身摆了摆手,"还是爸爸请你吧。"


===

略有些潦草的结尾。但是我认为,所有的巧合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总会有些人一开始就注定要在一起的,彼此相爱的人也一定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写他们的故事,感谢每个看到现在的你们,时过境迁,电竞圈又有了新的少年和故事,我仍希望"心诚选手人人皆有出头日日"。

厂荡的故事在我这里,就此完结。




love song

非礼勿视|・ω・`)

为什么是数学书??

啊!我不用学数学,那没事了~

第二张补上明凯GG的痣✧٩(ˊωˋ*)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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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数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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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不耐症

斗鱼直播房间号7084089 2020-03-13 01点场 71:38

童扬:谢谢永远喜欢明凯送的办卡

弹幕:童扬还和明凯有联系吗?

童扬:联系,偶尔联系。


主要是看自己以前喜欢的文发现到这一段就去找了,以前的荡荡还是个会使用摄像头的直播,还是弹幕发一句“开摄像头就办卡”就开了的超级无敌小荡荡

斗鱼直播房间号7084089 2020-03-13 01点场 71:38

童扬:谢谢永远喜欢明凯送的办卡

弹幕:童扬还和明凯有联系吗?

童扬:联系,偶尔联系。


主要是看自己以前喜欢的文发现到这一段就去找了,以前的荡荡还是个会使用摄像头的直播,还是弹幕发一句“开摄像头就办卡”就开了的超级无敌小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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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幼稚园

明凯小朋友×童扬小朋友


EDG幼稚园

明凯小朋友×童扬小朋友


love song

[厂荡]你结婚那天我会祝福你

all禁/ooc/勿上升

童扬视角/be预警


你结婚那天我会祝福你,伴郎的位置给我留着吧。

你那么好,陪我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你那么好,陪我看了2015年的那场雨,你那么好,所以才会让我念念不忘。

她是谁,做什么的?应该很漂亮,对你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决定跟她结婚,你们会有很多故事,就跟我和你一样。

你会有孩子,长得应该是像她的,你的死鱼眼不好。但性格会像你吧,坚韧不拔,对梦想异常的执着。

你结婚那天我会祝福你,我爱的人啊,这一生都是要快快乐乐的。我应该见证你的幸福,为我们之间画上句号。

我们还会有联系吗?至少还能像和朋友一样坐在电脑前游戏。至少逢年过节会有上一句祝福。至少不...

all禁/ooc/勿上升

童扬视角/be预警


你结婚那天我会祝福你,伴郎的位置给我留着吧。

你那么好,陪我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你那么好,陪我看了2015年的那场雨,你那么好,所以才会让我念念不忘。

她是谁,做什么的?应该很漂亮,对你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决定跟她结婚,你们会有很多故事,就跟我和你一样。

你会有孩子,长得应该是像她的,你的死鱼眼不好。但性格会像你吧,坚韧不拔,对梦想异常的执着。

你结婚那天我会祝福你,我爱的人啊,这一生都是要快快乐乐的。我应该见证你的幸福,为我们之间画上句号。

我们还会有联系吗?至少还能像和朋友一样坐在电脑前游戏。至少逢年过节会有上一句祝福。至少不会从我的世界中消失。



你结婚了。



对不起啊,我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什么都放得下。

对不起啊,我没办法到现场看着我爱的人和别人一起白头到老。

对不起啊,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这样我就不会想起你。



你结婚那天……我不会祝福你。



我还在2015的夏天,看着蓝色的雨落下不愿离去。


——————————

我真的沉迷厂荡出不去了。

一直一直不愿走出2015的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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