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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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ゾ 可爱的胖月亮🌙

[厉瑶]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图片]


第七章

鬼王宗议事厅内

鬼厉面无表情的站在鬼王的身后,语气冷冷淡淡的对着鬼王说道“把黄鸟交出来。” 

鬼王看了鬼厉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安毋躁,有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坐下说吧。” 鬼厉走到离鬼王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鬼王说道“此行一举灭了长生堂和万毒门,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只是这神水竟鬼使神差的进了小灰体内。” 

“可有什么办法能把神水取出来?”鬼厉问道

鬼王摇了摇头说道“神水已进入了血脉,怎么可能取的出来呢?你也不必介怀,古书上只说这神水能令人长生不老,却未提起能令人起死回生,先前我也只是猜测,试一试而已。”

“你让我去,只是骗......


第七章

鬼王宗议事厅内

鬼厉面无表情的站在鬼王的身后,语气冷冷淡淡的对着鬼王说道“把黄鸟交出来。” 

鬼王看了鬼厉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少安毋躁,有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坐下说吧。” 鬼厉走到离鬼王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鬼王说道“此行一举灭了长生堂和万毒门,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只是这神水竟鬼使神差的进了小灰体内。” 

“可有什么办法能把神水取出来?”鬼厉问道

鬼王摇了摇头说道“神水已进入了血脉,怎么可能取的出来呢?你也不必介怀,古书上只说这神水能令人长生不老,却未提起能令人起死回生,先前我也只是猜测,试一试而已。”

“你让我去,只是骗我,让我帮你拿到天书。” 

“复活碧瑶最关键的就是天书,难道不是这样吗?”鬼王反问道,“九天灵鸟玄妙无穷,我只是借用几天,放心吧。不会伤害它的。” 

“那它现在在哪儿?”鬼厉问道,“不用担心,过两天我就会让你再见到它的。”鬼王说道,又看了一眼鬼厉,问道“对了,你那嗜血珠怎么会有裂缝?” 

鬼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与萧逸才交手的时候,他用的不像是青云的功法,不知他用的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够让嗜血珠裂开。”

“我想,恐怕是这嗜血珠吸摄了太多仇怨之气,加之这些年你用体内的天音和青云功法强行压制,再加上天书的力量两相冲撞,最后在萧逸才的重击之下才会变成如此。”鬼王沉思道,

他看着鬼厉,虽然他对于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一些不满和利用,但是毕竟是自己女儿舍去生命救下的人,鬼王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血炼的法宝在修补它的时候需要得到法宝主人的精血才行,但这噬魂乃是全天下最凶邪的法宝,还是待我想到妥善之法再进行修补吧。”

鬼厉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点头,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他看着鬼王,问道“萧逸才曾经卧底在魔教,魔教当中可有别的功法可以令人的功力迅速提升?乃至充满狂性?”

“狂性?或许有吧,但现在还不是解释这件事的时候,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鬼王说道 

鬼厉勾唇冷笑了一下,他心里也清楚鬼王大概会怎么样回答他,鬼王一直在提防着他,他一开始就知道,但是鬼王不说,他也没必要去特意捅破那层纸,况且复活碧瑶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

“对了,你刚才跟我说话间为何对我们门派还是一口一个魔教?” 鬼王问道

鬼厉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之间相互讨伐,尔虞我诈,怎能配的上一个圣字?” 

鬼王也不生气鬼厉说的话,他笑着反问鬼厉,说“那你先前出身的正道又如何呢?” 

鬼厉看了鬼王一眼又别过头去,脑海中一抹水绿色的身影若隐若现,鬼厉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漠的说道“正道中人所做的凶恶之事也不比魔教的人差” 

“呵,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倒是想知道,在你的心中到底什么样才是正?”鬼王笑问道

什么才是正?

鬼厉没有回答,他曾经以为青云门是正道、道玄是正道、心怀苍生,会悲悯世人是正道,可他曾经以为的正道毁了他的家园,他曾经坚持的正义,信仰敬重的人害了他的爱人,他不明白,所谓正道,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鬼厉沉痛的闭上双眼,喃喃道“我不知道。” 

是夜,渝都城的夜晚总是十分的热闹,在曾书书和周小环齐心协力的管理下,虽说没有达到‘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的大同社会,但也是一片繁盛的景象

山海苑的庭院里,一个身着黑红色相间衣袍的男子坐在亭子里,他身前的石桌上堆满了酒瓶,有空的也有满的

鬼厉手里拿着一瓶酒一直喝着,他的脚边也堆满几瓶空的瓶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喝酒,在鬼王宗和鬼王谈完话后他便和平日一样去石室里陪碧瑶,和她说说话,但是看着白玉石台上脸色苍白的碧瑶,鬼厉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那是碧瑶挡剑时的情景,还有那句咒语,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回响着。

鬼厉跌跌撞撞的离开石室,不知不觉的来到渝都,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站在山海苑的庭院内,鬼厉环顾四周,这里也有他和碧瑶的回忆啊

看着不远处的盆栽,鬼厉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那个人摘花的样子

“喂,这花开的好好的,你干嘛把它给折了啊?”少年一身荼白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他的语气焦急,蹙眉看着他面前的少女

“我把它折了是它的福气。” 那个水绿色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带着笑意和他说着话,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鬼厉喝了一口酒,一口接着一口,仿佛在喝水似的不停地喝着

碧瑶,他这几日,似乎是越发想她了,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的样子都深深的让他眷恋着

“碧瑶”鬼厉从怀中拿出一张水绿色的面纱,那天在山海苑揭下碧瑶的面纱后他便没有还给她,他自己收了起来,在见不到她的时候,想念她的时候,这面纱便是他最好的寄托

“碧瑶,碧瑶” 

这时候,刚走进自家庭院的啊相被亭子中的那团黑影吓了一跳,“小凡?”

啊相走近一看,发现那团黑影正是鬼厉,只是他周围散发的酒气让啊相皱了皱眉,“小凡,你怎么在这儿?” 

鬼厉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闷闷的喝着酒

“你没事吧?”啊相担忧的问道“小凡?” 

“鬼厉”

“好,鬼厉,鬼厉”啊相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鬼厉“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相看了一眼身前的石桌还有鬼厉的脚边不禁咋舌,他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啊相想再说些什么时,鬼厉突然开口道“我这十年,走遍了无数个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我想要的,就连一个个有可能的希望都在我的眼前接连破碎”鬼厉看向啊相,问道“啊相,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啊相看了鬼厉一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鬼厉这个问题,啊相长叹一声,说道“喝呗,他们都说一醉解千愁,情字最是愁人,喝吧,我陪你喝。”

啊相也拿起酒瓶喝了起来,“小凡,不是,鬼厉,十年了,你怎么还是想不开呢?人活于世,命归于天,人迟早要走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走的早和走的晚而已,我们修仙修的不就是放下吗?事情到了这样,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鬼厉摇摇头,痴笑道“可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只是希望我心爱的女孩能够活下来,开开心心的。”说着,又喝了一口酒,只见鬼厉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啊相看着却并不阻拦,他知道现在鬼厉需要发泄,啊相心中无奈,却只能任由鬼厉喝着,况且,他自己的情路,也是一团糟

“人活于世,命归于天。”鬼厉喃喃道,他喝一口醉后说道“呵,人活在这个世上要承受太多太多的苦痛,有太多的事情逼着你,按着你,让你去承受。”鬼厉放下酒瓶,眼神空洞的不知望着何处“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那些恶贯满盈的人逍遥于世,而善良正直的人却死于非命?”鬼厉反问道

说完,鬼厉微微闭上双眼,耳边又响起一阵清脆的金铃声,仿佛通天峰上那一幕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若是当初死的是我,该有多好” 鬼厉低声道

他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鬼厉眼中慢慢的闪烁了红光,“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啊相抬头看去,一支酒瓶在鬼厉的手中变得粉碎

他摇摇头,叹道“我师父说过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大多都因人心而起……” 

“啊相,其实我挺羡慕你的。”鬼厉打断了啊相的话说道

“或许一开始我就应该学你,不去找她,也不让她来找我,或许就隔着那么一条街,哪怕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说着,又拿了一瓶酒喝了起来,“如果上苍垂怜,能把她还给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奢求了……”

鬼厉喝着,一瓶接着一瓶,啊相也陪着他一起喝着,可是越喝,脑海里那抹水绿色的倩影就越清晰,仿佛就站在他面前一般,那人眼神中有着温柔还有一似的责怪,更多的,是心疼“傻子,以后不可以喝这么多了。” 

“好,听你的碧瑶。我以后都听你的。”鬼厉宠溺的笑着,他伸手去抚摸面前那让他眷恋的脸,却触摸不到,鬼厉的眼中暗了暗,他放下酒瓶,趴着石桌上,看着前方,喃喃道“碧瑶,我想你了……”

子忧木萧

第十一章 花烛

  光阴不止,一梦十年。

  山河依旧,白云悠悠。

  她的光彩,是不是还如当年,压住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

  那时从空中缓缓飘下的,凄婉的身影,一定至今深深镂刻在你的心间吧!

  再见之时,你想起的,是折花时灿烂娇俏的笑颜,梦魇时依偎你的温度,山间断竹上紧紧相拥的温柔,还是诛仙剑下,为你决然吟诵的声音?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这段让我也深深牢记的话语,你也一定在梦中回顾了千百回吧?

  是不是每一遍回顾,心骨便痛一分?

  而今,此时,她就在你的眼前。

  一......

  光阴不止,一梦十年。

  山河依旧,白云悠悠。

  她的光彩,是不是还如当年,压住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

  那时从空中缓缓飘下的,凄婉的身影,一定至今深深镂刻在你的心间吧!

  再见之时,你想起的,是折花时灿烂娇俏的笑颜,梦魇时依偎你的温度,山间断竹上紧紧相拥的温柔,还是诛仙剑下,为你决然吟诵的声音?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这段让我也深深牢记的话语,你也一定在梦中回顾了千百回吧?

  是不是每一遍回顾,心骨便痛一分?

  而今,此时,她就在你的眼前。

  一个活生生的,眼眸中倒映着深爱之人的少女。

  铃声清脆,犹如欢快的歌唱。

  我望见风铃上的绿色衣角,顿生虚惊之感,但随即轻轻一笑,应和着屋檐下的风铃响动起来。

  纵然心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又何必多言?

  他们缓缓走向彼此,踏过十年之思、山水之隔,紧紧相拥。

  一如当年断竹之上。

  ————

  花烛跃动,新帐温暖。

  满屋红绸,新人红衣。

  她坐在帐下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凝视她嫁衣端庄,欣慰无限。

  他亦深深凝视着她少见的端庄模样,差已十年的面庞比起上次寒冰室见面,又多了几分沧桑。

  可在她面前,他的眼底,还是当年真诚与少年狂热。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揭开红盖头。

  她朝他笑意吟吟,花烛光影下,她少女的容颜带着两颊的红晕,明亮灵动的眼眸里映出他温柔的容颜。

  他亦两颊发红,弯下身,温柔地抚摸她脸庞。

  她迎着他的目光,红晕更浓,也抬手,轻轻抓着他的手。

  他微微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相视片刻,她噗嗤一笑。

  这一笑穿越了时光,他恍然之间,想起她曾带着些仗美得意的话语:“我好看吗?”

  “我好看吗?”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她柔声问道。

  她知道他会如何回答,但还是目露期待。

  他一愣,待反应过来,再没有如当初那样的窘迫,只深深陷落在她眼底秋波里,坦然而无奈地道:“好看,还如当年一般。”

  她愕然,随即微微低下头,羞涩地笑着。

  他端详许久,才想起转身去取合卺酒。

  二人相勾手臂,饮尽醇酒。

  从此夫妻合卺,白头偕老。

  我见证二人放下纱帐,花烛之光照出二人模糊的轮廓,缓缓相合。

  泪眼之中,二人轮廓更加模糊。

  我意识到,我有了眼泪。

  ————

  “小凡,你知道满月古井的秘密后,还去那口古井里看过吗?”

  “没有。”

  “为什么?”

  “看来看去,都是你。过去十年间,看井不如在寒冰室里陪你说话;现在,还有以后,我看你就是了。”

  ————

  “合欢,我想生生世世都和小凡在一起,你觉得可能做到吗?”

  “这……”

  “不行的话,我想麻烦你去天音寺找那星盘拷问拷问。”

  “啊?那个不近人情的东西……”

  ————

  “合欢,其实碧瑶到来之前,陆雪琪也来过。”

  “噬魂?你……是噬血珠,还是摄魂棒?”

  “主人将噬血珠和摄魂棒融合在一起后才成了我,现在没有噬血珠和摄魂棒,只有噬魂。”

  “原来如此。后来呢?陆雪琪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主人和陆雪琪和解了。”

  “和解?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江湖人常说的,相视一笑,相忘于江湖吧。”

  “你没有和天琊说过话吗?”

  “八百年的老朋友了,怎会没有?与其说他们和解了,不如说,是我和天琊恩怨泯消了。”

  “真好啊,天下太平了,你的过往恩怨也成了过往了。怪不得,碧瑶到时,张小凡闷在屋里,似乎有些不高兴。”

  “是舍不得过去的光阴和因果吧。只是他连碧瑶也放下……”

  “什么放下!会不会说话!”

  “好好好,只是我主人连失去你主人的钻心蚀骨之痛都经历过了,又岂会放不下她?”

  “这么说才像话。”

  “合欢,为何你如今称呼她的时候,还是一口一个碧瑶的。”

  “我才奇怪,你为何称呼张小凡为主人,你这般的血炼法宝,若是主人有朝一日离世归去了,你该如何自处?”

  “那便不要让主人离世,让他长生不老,就不必思考这个问题了。”

  “长生不老?谈何容易啊……”

  “那就得麻烦你去问一下星盘……”

  “嗯?怎么你也这么说?那个星盘来人间后的千万年里,恐怕就在狐岐山上干了回人事,帮了一次已经够给我们面子了……”

  “不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

  “你既能化成人形,做些事情也容易。只要我出主意,你来做,把星盘也做成忠于主人的血炼法宝……”

  “好主意!噬血摄魂,不愧是我在人间和幽冥的老朋友啊!你若不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

  “主人在正我便正,主人在邪我便邪,倒是诛仙,那柄当年和你打成一片的……”

  “什么打成一片!会不会说话!我合欢就是从鬼门关跳下去,回到奈河里,也绝不会和诛仙和解的!”

  “好吧,诛仙也是我主人的,你们终究要见面。”

  “哼!那我要把星盘拉到碧瑶这边,好跟你们抗衡!”

  “你自己说的,这个星盘,我们非要它变成血炼法宝不可。”

  “主人的来日,就靠我们了。”

  “嗯!”

  ————

  多少年后,你回首往事,还记得当年,曾有人对你,低声诉说心语吗?

  那因为年轻带着天真有些狂热的话语,你可还记得吗?

  就像深深镂刻在心间、不死不弃的誓言!

  一阵清风吹过,屋檐下的铃铛迎风而响动,绿色的衣角轻轻飘起,仿佛也带着几分笑意。

  我坐在屋檐下,呆看着张小凡、碧瑶和他们的孩子玩耍。

  身边的噬魂还是法宝的模样,暂时还是不能陪我用人的话语交谈。

  我有些犯困,恢复了原形,挂在噬魂身上,悠悠地唱出歌声。

  清脆的铃声,随着风儿飘然而上,回荡在天地之间。

子忧木萧

第九章 奔赴

  我安慰道:“我们慢慢来,外面那三个家伙肯定还会有一段时间才会打开这匣子。待你恢复过来,定要严惩那三个人!”

  碧瑶仰望满铃金光,眨了眨眼睛。

  许久之后,我感受到匣子不再动荡了,那三人应该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下一刻,有人打开了匣子。

  刺目的阳光射入匣子。

  我忙用法阵护住碧瑶的双眼。

  “快!快给我们看看!”

  “我好好收着又不会丢了!”

  我望向外界,只见天色阴暗,好像那件大事还未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恐怖而血腥的味道,他们分明还没有彻底安全。

  或者说,这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我惶恐不安。

  “说不定还会有人追上来,我们还是再逃一......

  我安慰道:“我们慢慢来,外面那三个家伙肯定还会有一段时间才会打开这匣子。待你恢复过来,定要严惩那三个人!”

  碧瑶仰望满铃金光,眨了眨眼睛。

  许久之后,我感受到匣子不再动荡了,那三人应该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下一刻,有人打开了匣子。

  刺目的阳光射入匣子。

  我忙用法阵护住碧瑶的双眼。

  “快!快给我们看看!”

  “我好好收着又不会丢了!”

  我望向外界,只见天色阴暗,好像那件大事还未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恐怖而血腥的味道,他们分明还没有彻底安全。

  或者说,这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我惶恐不安。

  “说不定还会有人追上来,我们还是再逃一阵吧!”拿着匣子的人又翻下了匣盖。

  “宗主到底……”匣盖合上前,我听边上一人如是道。

  碧瑶也听见了。

  她微微瞪大眼睛,目露惊疑。

  我暗叹一声,安慰道:“我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爹对你的父爱是不会变的,从小到大,还有以后,都不会变。”

  她面容动了一下,眼角淌下两行泪水。

  “小凡还在找你,他现在一定很担心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用这种带着几分催促和胁迫的话使她分离一些注意力。

  外面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哪怕鬼王要灭世,又如何能怪她?

  我想,张小凡也是知道的。

  ————

  几日之后,碧瑶已经能够大致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几日以来,匣子时而晃动,时而停滞,我已不再好奇外界的变化。

  只要碧瑶能够恢复正常,我们出去了,就能知晓外界发生过的一切。

  “碧瑶,你如今感觉怎么样了?”我问道。

  碧瑶来回行走着,面容中流露着担忧:“我的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能够出去了。”

  “那么,力量修为呢?”

  “应该,还不能……”

  “那就再等等吧。”我没有给她丝毫争辩的机会。

  “可是我想知道外面如何了。”她还是争辩道,“小凡,我爹,他们一定都在找我!我要去寻他们!”

  我硬着语气,只回二字:“不行!”

  碧瑶只得放弃,按捺着焦虑,继续修炼。

  终于有一日,她的力量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我本是半信半疑,用法阵试探了她的力量,确认她没有撒谎后,才决定将她放出。

  金光法阵的力量爆开了匣子。

  十年有余,我和她终于得见天日,恢复自由。

  “碧瑶,小心周围啊!”我提醒道。

  她魂魄在我体内待了十年,所以即便她脱离了我的法阵,也还是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只不过,我和她之间无法用人的语言沟通了。

  “嗯。”她低低回应着我的话,左手捂在双眼上,右手抓着我,平稳地站立在山涧之中,同时警惕着周围危险。

  水绿衣衫、娇俏笑容,终于再次沐浴在阳光里。她三千青丝上流溢着明媚的光泽,随风飘动。

  还如当年那般。

  一点没变啊……

  我幸福地欣赏着她的幸福,一时竟忘了找寻三个“恩人”的踪迹。

  碧瑶本想用我寻仇去,将那三个贪得无厌的小人杀了,不料待眼眸习惯了阳光后,环顾周围,竟见好几具凌乱的白骨散落于这水已枯竭的山涧。

  碧瑶此时,竟也站在一根人的腿骨上。

  她大骇,后退一步,惊问:“怎么……怎么会如此!”

  我无以回答。

  是不是鬼王……

  想必她心中和我是一样猜测的。

  这里的每一具白骨都不是完整的,很可能生前遭受过重击。

  虽然碧瑶在我体内耗费了许多时间恢复力量,但自然状态下,人的尸体还不至于这么快变成白骨的。

  我猜想,此处森森白骨中,很可能就没有将我们带走的人。

  是那三个人遇到了别人抢走了我,别人又遇到了别人,最后我落在这群人里,又被一帮不识货的凶恶之徒杀了。

  我望向被我爆开的匣子,那匣子是落在两块石头之间颇大的缝隙里的。杀了这些人的或许并非人,否则不至于看不到这么明显的匣子。

  碧瑶神色恐慌,极度担忧下连神思也有些混乱,口中喃喃念道:“爹!小凡!”

  我立即建议道:“碧瑶!我们先去找人问问这是哪里!”

  碧瑶面色沉痛,咬牙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们飞入空中,向东南方向飞去,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人家的夫妻二人告诉我们,青云山上发生了极大的正邪战争,听闻逃难来的人说,场面十分恐怖。

  但再多的,他们也不知道了。

  我们猜想如此之战,鬼王是一定会参与的。至于张小凡,就算沉浸于失爱之痛不愿参战,也未必不会被卷入进去。

  所以,只要到青云山,就能找到他二人的线索!

  “青云山在哪里!”

  “东南方向……”

  碧瑶二话不说升入空中,往青云山方向飞去。

  直到那座高山出现在脚下,云雾缭绕,一如从前,我感应到她心里的恐惧越发深刻了。

  刚才没来得及问那对夫妻,但见青云山如此平静,恐怕是正道胜了那场大战。

  那么鬼王和张小凡……

  不会……

  我正担忧间,发觉碧瑶径直向青云山飞去,连忙提醒道:“青云山上的人都知道你,你不能就这么去!”

  碧瑶不变方向丝毫。

  “先去河阳城!先问问别人!”我继续道。

  飞到正道门派头顶已经是挑衅了,再飞下去还不得被人家门派群起而攻之啊!

  “碧瑶!不能去啊!小凡若是还在狐岐山找你,你却在这里自投罗网灰飞烟灭,岂对得起这十年!”我口吐连珠般催出一段话。

  碧瑶终于听了我的话,转了个方向,前往河阳城中。

  我松了口气,安慰道:“张小凡曾在你的肉身旁说起过,你和他第一次相见是在山海苑。我们去山海苑好不好?”

  “好。”忆及往事,她神思恍惚,一个“好”字也带着几分缥缈的意味,仿佛随着她的思绪飘进了回忆,“我们去山海苑。”

  ————

  山海苑。

  碧瑶在当年的位置坐下,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店小二打量了一眼碧瑶的服饰,说话间不由得多出几分客气。

  碧瑶神色幽幽,望向他。

  她的目光里似乎透着几分惋惜。

  我猜,眼前这位早已不是当年的店小二。

  她朱唇轻启,声音中带着叹息,全然已不似这般年纪的人能说出的口气:“寐鱼,清炖寐鱼……还有吗?”

子忧木萧

第八章 复生

  还好……

  还好肉身没事。

  以防碎石影响肉身,我以金光切下了那片衣角。

  天崩地裂之中,我还是生出一丝庆幸,立即向碧瑶魂魄报喜:“碧瑶!你的肉身没事!”

  碧瑶没有回应。

  我大惊,见碧瑶面色绝望,只好心一狠,高声责备道:“碧瑶!你的小凡可还在外面等着!你等了他十年!他也等了你十年!你要这样绝望,是让他也绝望吗!”

  碧瑶如梦初醒,有心无力地道:“我不会放弃,可是你看,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小凡,小凡在哪里啊……”

  我心中痛骂这个张小凡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人影,亏我还替他背了十年的情话……

  “等等!”我感觉到了法阵之中的什么动静,连忙搜寻动静来源。

  ......

  还好……

  还好肉身没事。

  以防碎石影响肉身,我以金光切下了那片衣角。

  天崩地裂之中,我还是生出一丝庆幸,立即向碧瑶魂魄报喜:“碧瑶!你的肉身没事!”

  碧瑶没有回应。

  我大惊,见碧瑶面色绝望,只好心一狠,高声责备道:“碧瑶!你的小凡可还在外面等着!你等了他十年!他也等了你十年!你要这样绝望,是让他也绝望吗!”

  碧瑶如梦初醒,有心无力地道:“我不会放弃,可是你看,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小凡,小凡在哪里啊……”

  我心中痛骂这个张小凡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人影,亏我还替他背了十年的情话……

  “等等!”我感觉到了法阵之中的什么动静,连忙搜寻动静来源。

  竟是那颗白珠,在剧烈晃动!

  它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在一边晃动一边自我化解!

  柔和的白色光华自白珠四溢开来,时不时几道浓郁的白芒如火山爆发般抛洒出去。

  星盘!

  我狂喜:“碧瑶!有希望!这个星盘终究也抵不了人情感化!”

  碧瑶也发觉了法阵异样,向白光中央望去,绝望之色滞在面容上,眼里渐渐涌现了光彩:“这是……”

  “星盘!星盘发善心了!”我惊喜地叫道。

  碧瑶面色变作惊喜。

  “啪!”又一块石头掉落下来。

  这块石头偏大,屏障无法将其弹开。它重重地压在了碧瑶肉身上,压制处的屏障有所磨损。

  我连忙外施更多的力量,苦苦支撑着外面的金光屏障,同时催促法阵吸收越来越充盈的白光。

  快!

  快!

  “砰!”

  “砰!”

  “啪啦!”

  “啪!”

  ……

  石块不断砸落下来,眼看整座寒冰室就要塌了。

  外面响起了杂乱的喊叫声,随后又有撞击本室石门的声音。

  “不是小凡!”我和碧瑶同时惊道。

  “一定是贪得无厌来盗取你的弟子!”碧瑶气极跺脚。

  我来不及回复她的话,支撑屏障和吸收白珠已然令我分身乏术了。

  “砰!”石门遭到重击,出现了一道极大的裂缝。

  白珠彻底融为浓郁光华,为法阵吸收!

  法阵轻轻一颤,脱胎换骨,如获新生!

  我慌忙松动法阵,从金光之中掰出一道缝隙。

  “碧瑶!这边!”我呼唤道。

  碧瑶魂魄向缝隙飞来,同时缝隙不断扩大。

  至她接近缝隙时,这一缝隙已足够她脱离出去了。

  她已然触及缝隙,突然止住身影,问道:“我出去做什么?”

  我忙道:“不是让你出去,是让你在这里召唤你的肉身!我要把你的肉身收进来!”

  碧瑶恍然大悟。

  我当然不是傻子。

  如果没有高人立即将碧瑶魂魄还归肉身,我放她出去她就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如今寒冰室将塌,石门将破,只有我这个三生石所炼法宝才是碧瑶魂魄和肉身最可靠的寄托之所了。

  所以我灵光一闪,决定把碧瑶肉身也收进来。

  不管外面的是谁,都一定会把我带出去的。

  只要脱身此处,来日碧瑶和张小凡便还有见面的机会。

  通过这一颇为宽敞的缝隙,魂魄与肉身之间相互呼应,笼罩在肉身上的金光屏障逐渐收拢,将碧瑶肉身缩小成一颗金珠,收入了我体内。

  “砰!”

  “啪!”

  石门从中央彻底破开,三个人闯了进来。

  都是身着鬼王宗弟子服饰的人,进来第一眼便落在了我身上,丝毫不在意为何石台上只剩下了我。

  “我的!”

  “是我的!”

  “给我!”

  “给我!”

  二人两眼放光,抢到一起。

  我恨得牙痒痒。

  当真有这等不知死活的人,竟然在这等危急情形下,也要跑来抢宝贝。

  我真怕他们抢起来忘了逃命,如此我和碧瑶也得从此压在这里了。

  对了!

  还有张小凡呢!

  怎么还没有过来!

  “还要不要命啦!出去再分!”剩下一人吼道。

  但吼声已经压不住山崩地裂的声音了。

  两个人停下抢夺,我反被那吼话的人抢去。

  他取出一个小匣子,将我装了进去。

  随着匣盖的合上,世界瞬间一片漆黑,外界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我感知到匣内一层厚厚软软的东西将我包裹起来。

  “这……”我敢肯定张小凡正在找我和碧瑶肉身,但是他恐怕猜不到我把碧瑶肉身收进了体内。

  这匣子一合上,恐怕他一心顾着抢救碧瑶肉身,也会忽略这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

  没办法了,外面的顾不上,里面的变化还没有结束,我得小心翼翼。

  ————

  金光法阵中,原本融合入内的白光又渐渐分离,抽出千丝万缕,飘向碧瑶肉身。

  碧瑶魂魄在肉身旁惊讶地看着眼前变化,问我道:“合欢,这是你控制的吗?”

  我惊疑:“我……我也不知道。”随即猛然醒悟,喜道,“不愧是能定魂魄、断生死的星盘!碧瑶!快!进入肉身里,它要用你魂魄与肉身重塑生命!”

  碧瑶大喜,此刻对我和对星盘都很是信任。

  她立即在肉身上躺下来,魂魄与肉身合到一处。

  我屏息凝神,热切期待。

  丝丝缕缕的白光将她的肉身与魂魄包裹起来,如白纱缠身。待白光飘尽,她整具身体凌空起伏,周身流动着柔和的白色光华。

  和星盘一模一样。

  片刻后,光华收敛暗淡下来,应是被碧瑶身体缓缓吸收了。

  待光华彻底散去,碧瑶的身体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我也感知不到魂魄的单独存在了。

  成……

  成功了?

  我按捺住喜悦,小声呼唤道:“碧瑶?碧瑶?”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我的声音回荡。

  我不禁有些担心,但又想到,也许是魂魄和肉身分离了十年,如今才复生,五感暂时不能恢复呢?

  我忐忑不安,继续呼唤:“碧瑶?碧瑶?碧瑶……”

  片刻后,碧瑶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她紧闭的眼眸中,眼珠动了动,似乎试图睁眼,但尚不能自如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忙安抚道:“碧瑶,没事的,别担心!你才复生,身体不能自如控制,慢慢来。”

  碧瑶听了我的话,慢慢协调身体,眼皮抽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光法阵依旧,但不见了白芒。

  “太好了!”我总算放心下来,凭着我的理解,提醒道,“你试试看活动你的四肢。”

  碧瑶依言而行,但只有几根手指头能稍微动动。

子忧木萧

第七章 异变

  ————

  待我回溯罢,不怀好意的鬼先生已被张小凡赶走了。

  张小凡坐在寒冰石台旁,凝视着碧瑶脸庞,眼里满是愧疚。

  碧瑶魂魄也正凝视他的脸庞,眼里满是疼惜。

  我哀叹二人的不容易,可参悟白珠又实属不易,急不得。

  好半晌后,张小凡低声道:“碧瑶,你别怪我,我这么做真的是不得已……”

  若是我能说话,定要安慰他一句:我和碧瑶都不会怪你的。

  想到此,我对那位曾托着星盘的大神愤怒更深:都是你教训得星盘都不敢回应我了!都是你不让碧瑶和小凡在一起!

  “合欢。”碧瑶呼唤道。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回道:“怎么了?”

  碧瑶目有隐忧:“鬼先生要做什么,你觉......

  ————

  待我回溯罢,不怀好意的鬼先生已被张小凡赶走了。

  张小凡坐在寒冰石台旁,凝视着碧瑶脸庞,眼里满是愧疚。

  碧瑶魂魄也正凝视他的脸庞,眼里满是疼惜。

  我哀叹二人的不容易,可参悟白珠又实属不易,急不得。

  好半晌后,张小凡低声道:“碧瑶,你别怪我,我这么做真的是不得已……”

  若是我能说话,定要安慰他一句:我和碧瑶都不会怪你的。

  想到此,我对那位曾托着星盘的大神愤怒更深:都是你教训得星盘都不敢回应我了!都是你不让碧瑶和小凡在一起!

  “合欢。”碧瑶呼唤道。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回道:“怎么了?”

  碧瑶目有隐忧:“鬼先生要做什么,你觉得,我爹知道吗?”

  我无法回答。

  外面一定发生了一些恐怖的大事,看这寒冰室的石壁裂缝就知道了。

  可是鬼王他,不至于伤害自己的女儿吧?

  世上吃自己家孩子的事情有是有,可鬼王怎么会……

  我突然想起来,鬼王曾在这里,对着张小凡露出愤怒的眼神。

  难道,和我们不知道的那件大事有关吗?

  “那小凡……”碧瑶更加担忧。

  我无奈劝道:“碧瑶,你放心吧,他能照顾好自己,也能救活你的。”

  碧瑶惴惴不安,望着石壁裂缝,陷入深思。

  ————

  鬼先生竟又来了。

  而且开口就是骗张小凡把星盘给他。

  我对碧瑶道:“这鬼先生居心叵测啊。”

  碧瑶目露担忧:“可事关我复活,小凡恐怕要被骗了。”

  我们听了下去,果然鬼先生提出愿意在张小凡的监视下参悟星盘,张小凡就同意了。

  碧瑶忧心忡忡:“必定是我爹想做什么了。”

  我默然。

  张小凡走前,回头望着碧瑶肉身,轻声道:“碧瑶,你安心休息,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

  “别走!”碧瑶有所预感,惊呼道。

  可人鬼相隔,他是听不见的。

  石门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声音,如哽咽的终曲。

  “合欢……”碧瑶呆呆地目送他离去,无助地唤起我的名字。

  “碧瑶……”我不知该说什么,只隐隐感到,大事将近。

  “我很担心……”碧瑶幽幽地倾诉道。

  可该听她倾诉的人远去了。

  ————

  既然预感到了大事将近,我就必须尽快参悟白珠了。

  碧瑶心怀不安,也背不下张小凡十年倾诉之话了。

  她彷徨无助,唤我名字:“合欢……”

  我忙于融合白珠,竟没有听到。

  “合欢?”碧瑶发觉异样,又提高了几分声音,“你怎么了?”

  我一惊,反应过来,发觉碧瑶的声音中竟带有哭腔。

  我忙问道:“碧瑶,怎么了?”

  碧瑶哭道:“刚才你没有回应,我很害怕……”

  我柔声安慰道:“我是三生石入世,不会突然出意外的。”

  谁知碧瑶满腹委屈,蜷着身子,小声啜泣:“我害怕,我好害怕……十年了,在奈河中的日日夜夜,无数鬼物恨我苦守灵识,他们撕扯噬咬我的魂魄,辱骂我嘲笑我,企图磨去我的灵识,让我成为他们的同类……

  “我说我坚信我能坚持千年是真,可无时无刻在害怕也是真。

  “有一个鬼物告诉我,曾有许多像我一样有勇气投入奈河的魂魄,可他们看着心爱的人在奈何桥上走了一遍遍,几百年便心灰意冷,投身来世。

  “还有一个魂魄,在第九百九十九年的时候,眼见着它深爱的情人为了别人投身奈河……

  “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害怕小凡突然出现在奈何桥上,然后走过一遍又一遍。

  “我会看到他在三生石上写下我的名字吗?

  “来生,他是不是还是如此执拗,但他那时已忘了我,他会不会,在三生石上写下别人的名字?

  “会不会,像那个鬼物讲的一样,投入奈河之中,去承受千年之苦呢?

  “到时候,我该怎么做?是在河水中陪他千年,然后目送他离开,还是告诉他前世之因,让他陷入两难?还是,心灰意冷,放手离去?

  “合欢,我好害怕。这十年来,我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如今既让我回到此间,让我再见到他,我害怕我突然被抓回幽冥之中啊……”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激动之下,把我截住了白珠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灰暗的眼眸之中亮出希望的光芒。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会招魂引的人不多,但只要我能解我自身的法阵,再找一个能把你魂魄还入肉身的人帮忙就行了!这件事,那个大巫师的传人一定能做到的!”

  她露出不安的神色:“可是,外面好像发生了大事,我怕我熬不到那个时候……”

  “一定可以的!”我安慰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这个白珠融入自身!”

  碧瑶咬牙,还是选择了相信:“好!”

  ————

  再等等,再等等!

  我盯着石壁上的裂缝,发觉它又扩张了一些,心急如焚。

  那裂缝扩张得很不明显,不知道碧瑶有没有发现。

  白珠已被我参悟了一半,那一半融化进了我的法阵之中。

  我已经尝试过,我能够控制法阵松动一小段时间了,但是法阵自身的力量太强,这松动的程度之弱和时间之短,恐怕不能让碧瑶的魂魄出去。

  如果能够融化剩下一半,或许能行吧?

  我已然竭尽全力,但融化速度实在不能加快了。

  “轰——”

  突如其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地下深处传来,随即整座寒冰室震颤不已,裂缝迅速扩张,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裂缝之间,石尘化作烟幕一边笼罩,一边沉淀。

  “碧瑶!”我喊的是碧瑶的肉身。

  可眼下,我也只有干着急。

  “果然……”碧瑶失神地喃喃。

  “我还是等不到……”她呆呆地仰望倾覆下来的世界,眼底里流动着无限的痛楚。

  石尘落到了碧瑶的肉身上,眼看着头顶的裂缝之间,几块碎石就要支撑不住。

  我暴怒不已,只得暂时放下参悟白珠,转而外放法阵力量,将碧瑶肉身护住。

  法阵金光以我为中心,以涟漪状态一圈圈荡漾开去,直至她整具身体浮起淡淡金光。

  几乎是在金光屏障形成的同时,碎石开始纷纷落下,砸在薄薄的屏障上,又弹落开去。

  我以金光察看碧瑶肉身,发现恰好赶上了。

  肉身完好无损,只有一处衣角被一块有些大的碎石压住了。

子忧木萧

第六章 旧年

  ————

  我本以为它在人间,我应是来到人间后在哪里见过,可我忘了,这样的法宝,未必是在人间炼出来的!

  在我还是三生石一部分的时候,曾见一位大神手托一玉盘行到奈何桥边,与孟婆闲聊时,将那玉盘随手放在了我边上。

  它身上柔和的白光吸引了我,我俯视它模样,见许多奇异玉块如星斗变幻,只觉奇妙无穷。

  “你是……”我从未见过别的强大法宝,便忍不住趁大神不注意时,向它悄悄问道。

  它没有回答,但其周身白色微光闪动了一下,似是回应。

  “这么清高吗?竟不屑于与其他法宝沟通?”我有些不满。

  不料那位大神竟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流,竟转身过来望向了它。

  它白光如常,......

  ————

  我本以为它在人间,我应是来到人间后在哪里见过,可我忘了,这样的法宝,未必是在人间炼出来的!

  在我还是三生石一部分的时候,曾见一位大神手托一玉盘行到奈何桥边,与孟婆闲聊时,将那玉盘随手放在了我边上。

  它身上柔和的白光吸引了我,我俯视它模样,见许多奇异玉块如星斗变幻,只觉奇妙无穷。

  “你是……”我从未见过别的强大法宝,便忍不住趁大神不注意时,向它悄悄问道。

  它没有回答,但其周身白色微光闪动了一下,似是回应。

  “这么清高吗?竟不屑于与其他法宝沟通?”我有些不满。

  不料那位大神竟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流,竟转身过来望向了它。

  它白光如常,似是从未回应过什么。

  但这瞒不了大神。

  大神一眼洞穿,目光转向了我。

  我心生紧张,试图隐藏灵识。

  所幸大神无意惩罚我,只玩笑了一句:“这三生石浸淫人鬼之情太久,竟自生出了灵识,天地之间真是无奇不有啊。”

  “那是女娲娘娘补天时剩下的石头之一,本来就非同寻常,生出灵识也是正常。”孟婆给一魂魄倒了汤,随口解释道。

  大神凝视着我,目光渐渐深邃。

  我隐隐不安。

  “有情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任由它自己思索,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大神说着,上前捡回了玉盘,敲打了它一下,“星盘啊,你觉得呢?”

  盘中被敲打到的玉块微微一颤,又继续滑行。

  我愕然,不知那法宝做错了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回应了我吗?

  可就是闪动了一下,也算是回应吗?

  再者说,你不打我,反倒打它做什么?

  “三生石……”大神缓缓抬眸。

  我紧张得无以复加。

  “既有灵识,感到孤独,知晓寻伴,却不知情感真意,便罚你去人间历练吧。”大神淡淡一笑,一手托着星盘拂袖而去。

  我懵懂疑惑,不知他是何意,只见到他离去之时,手中所托星盘的光芒暗淡了一瞬。

  难道它明白?

  我正疑惑间,忽地感到身体失衡,仔细一看,惊见己身从三生石上摔落了下来。

  这一摔不要紧,可更要命的是,我滚了几圈,竟滚进了奈河里。

  我大惊失色,这奈河是什么地方!

  鬼怪怖物横行的地方!

  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我从最高的桥面跌到第二层,又跌到第三层,也就是最底层。

  阴恶的鬼物们已经发现了,纷纷看向我。

  不是说去人间吗?

  我开始恨那个大神了。

  从此,也要在河底里恨他到天荒地老了吧。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

  我一惊,望向它。

  是从水里站起来的一个鬼,它面貌丑恶,身体扭曲,散发着难忍的腥臭。

  我疑惑,猜想它既抓起我,应当是难得的没有失智的鬼,便尝试与它沟通:“你要做什么?”

  它朝我惨笑了一声。

  我心生几分嫌弃,但确认它是有心智的。

  它攥我在手心,透过指间缝隙端详着我,发出嘶哑而阴幽的声音:“大神将你扔到水里,你对他生出了恨意,可见你有了人的感情,大神之罚自在情理之中。”

  我皱眉,一个鬼进了奈河还能讲出这么多道理,难道是刚进来不久,还没受过多少苦吗?

  它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又道:“你不必动怒,你想想,你为什么要恨他呢?是你舍不得桥边的情爱故事,还是不喜欢恶鬼遍布的奈河底下呢?”

  我闻声大惊,但惊的不是它的话语,而是它的声音竟渐渐恢复成寻常魂魄的声音。

  难道是……

  我不由得钦佩:“你在这里熬了千年?”

  它一愣,随即欣慰一笑,笑容显现间,它周身,包括面貌,都逐渐恢复了千年前的模样。

  那股腥臭味还在,却是自外界涌来,而非从它自身发出了。

  一束奈河水化作金光,将它护住,隔开了一切鬼物的攻击。

  它心满意足,望向奈何桥,激动地更加用力攥紧了我,幽幽道:“我可以带着前生记忆去找他了,你随我一起去吧。”

  我沐浴在金光之中,不禁对那从未到达却听过无数相关故事的人间心驰神往,喜道:“好……”

  在金光护送里,我俯身见奈河之中,鬼物张牙舞爪,惨叫尖啸;其中有个别的,对着手攥我的魂魄痛哭出声。

  河水汤汤,不尽悲凉。

  过后是黄泉路,鲜红花朵盛放一地,如火焰缭绕。

  我知道,那是花叶永不相见的曼珠沙华。

  我不忍望它们,便仰望带我离开的魂魄。

  它此刻已完全现出人形,是一名妙龄少女的模样。

  它遥望前方,满面欣喜。

  “你还记得他?”我问道。

  “记得。”它肯定地回答。

  “那……还记得别的吗?”我问道,“比如,你的名字、他的名字?”

  “……”它沉默了一下,“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记得他的容颜与名字。我,已见他从奈何桥上走过了无数遍,他也曾……也曾,携手另一名女子……”

  言及此,它痛苦得无法说下去了。

  它痛苦了一阵,才慢慢恢复,还要自我安慰道:“你看,便是转世了几回,他还是这般痴情。”

  我无言以对。

  若是他深情如此,为何生前不与你共死?或者你们共死了,又为何他不与你一同投入奈河去受千年之苦?

  他分明是……

  “你知道么……”它睁大眼睛,面有哭容,哽咽不已,“生前,我才死,他便二话不说,为我殉情了。我们一起走上了奈何桥,受孟婆指点,本欲一同投入河水,可是我推开了他。”

  “什么!”我震惊。

  “我让我的同门强迫他喝了孟婆汤,送他离去,自己投入了奈河。” 它说着,哭容变作了心甘情愿的笑容。

  我依稀想了起来,千年以前,确乎有这么一回事。

  “生前我牵连了他,死后,这千年之苦啊,让我一个人……鬼来受就好了……

  “我坚信,我能记得他,能找回他的……”

  “痴儿!痴儿!”

  我还记得,千年前,那件事发生时,边上有一位和尚的魂魄如是说道。

  那也是我的感慨与评价。

  待到鬼门关时,许是近乡情更怯吧,它忽地痛哭出声。

  再近一些, 它触及了关外阳光,刹那之间,无尽的期待与幸福涌上心头。

  她如痴如醉。

  我暗暗叹息。

子忧木萧

第五章 清高

  轰鸣声、石壁开裂的声音、石壁外惊恐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压过了我的铃声。

  但张小凡、鬼王、碧瑶魂魄无不紧盯着我。

  张小凡托起乾坤轮回盘接近了碧瑶的肉身,我也被白光簇拥着移动。

  “叮……”

  我突然听到一声清磬,由远及近,由轻至亮,自盘中升起,沿着白色光华而上,将我沉浸。

  随着清磬的响亮,涟漪也越发剧烈地涌动起来,我体内的金光法阵受到层层叠叠的冲击,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千千万万道细密的缝隙也随之出现。

  碧瑶魂魄在其中看到了无数道白色细光的照入。

  我大惊,一时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只怕这种法宝自发的力量太过强烈,会自作主张地损伤了碧瑶的魂魄。

  ......

  轰鸣声、石壁开裂的声音、石壁外惊恐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压过了我的铃声。

  但张小凡、鬼王、碧瑶魂魄无不紧盯着我。

  张小凡托起乾坤轮回盘接近了碧瑶的肉身,我也被白光簇拥着移动。

  “叮……”

  我突然听到一声清磬,由远及近,由轻至亮,自盘中升起,沿着白色光华而上,将我沉浸。

  随着清磬的响亮,涟漪也越发剧烈地涌动起来,我体内的金光法阵受到层层叠叠的冲击,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千千万万道细密的缝隙也随之出现。

  碧瑶魂魄在其中看到了无数道白色细光的照入。

  我大惊,一时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只怕这种法宝自发的力量太过强烈,会自作主张地损伤了碧瑶的魂魄。

  惊疑间,我的身体也随着法阵而晃动起来。

  清磬越近了。

  力量涟漪不断调整强度,似乎害怕彻底损伤到我的法阵。

  还好,这还是一件柔和的法宝。

  为了碧瑶能够复生,我默默忍受法阵晃动的痛苦,那对我来说就像身体崩解一样恐怖。

  时紧时慢的铃声让张小凡和鬼王也极其紧张。

  他们的目光则反过来让我更加紧张。

  突然,轰鸣声和裂缝扩张都止住了。

  那种无处不在的力量压力也消失了。

  而几乎在力量压力消失的刹那,我呼应到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一闪而逝。

  也是在此刹那之间,乾坤轮回盘也感应到了那种力量,白光暴涨,玉块飞驰,其上古铭怪刻也闪亮起来。

  我惊怒。

  这该死的怪异力量怎么这时候出现!

  乾坤轮回盘的注意力都被那怪异力量吸引了去!

  果然,乾坤轮回盘再也看不住我这边,金光法阵抓住机会收拢缝隙,晃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碧瑶魂魄眼看着千万缕白光同时退去,金光再度普照,不禁悲从中来,失魂落魄。

  我来不及安慰她,只愤怒地痛骂乾坤轮回盘:“你有良心没有!你一件法宝没人催动你顾不上外面的!这边的事情倒是先解决啊!”

  乾坤轮回盘还是那副高冷而不理世事的模样,它的变化只为异变生,而不为人情改。

  气死我也!

  我只好拼尽我那点微薄的修为,企图催动自身法阵拦下一点白光,虽然法阵不归我管,但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金光大盛,于白芒潮退的最后关头,终于拦下了一点余漪。

  白光震动着试图脱离。

  我冷哼一声,让你主子故作清高不理我!我岂能叫你这点碎末般的力量逃了!

  我一声令下,哗啦一声,金光收拢,白光无奈畏缩成一团。

  法阵金光继续镇压,白光内里精纯的力量最终被压迫成一粒白色小珠子。

  我喜出望外,这可是乾坤轮回盘力量的一部分啊,若我能够参透融入自身,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我正要高兴地呼唤碧瑶往这儿看来,突然轮回盘托扶我的力量也收回了,我轻轻颤了一下便摔落到了盘上,滚了几圈便不能动弹了。

  我气得发抖:乾坤轮回盘,你等着!

  乾坤轮回盘还是没理睬我。

  片刻后,它也没了动静,只剩下周身柔和的微光。

  张小凡和鬼王面如死灰。

  碧瑶魂魄也颓然坐了下来。

  我心生胆怯,不敢再叫碧瑶看我截下的白珠。

  我怕我做不成,叫她又失望。

  张小凡拿着乾坤轮回盘又试了不知多少次,但我再也没有感受到乾坤轮回盘的呼应。

  它这是……

  对我的不敬生气了吗?

  我隐隐担心。

  可既然它自恃清高,对我丝毫不理睬,又怎么会因我的一两句不敬的话而生气呢?

  恐怕还是刚才连续两次自发呼应了其他法阵的力量,所以暂时需要休养生息吧?

  我不肯放弃,那颗白珠我也未必能够参悟,所以抓紧机会一遍遍呼唤着它:“乾坤轮回盘?”“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鬼王终于放弃,他面色漠然,离开了寒冰室。

  我更加焦急,以更快的语速呼唤道。

  还是没有回应。

  我心中苦涩,在催促之间,无力地质问了一句:“你何苦如此清高?”

  但随即,我又生出几分心虚,暗暗自问:“三生石,合欢铃,你又是何苦如此顾着人鬼的事情?十年前,你见她挡剑之时,也只是稍稍动了丝毫的怜悯罢了,怎么今日,竟要做到这种份上?”

  我心意茫然。

  张小凡又坚持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将我放回了碧瑶肉身的手心。

  “小凡……”碧瑶仰望情人的面容,幽幽念道。

  这天下间顶尖强者之一,在死亡面前,再有不甘,也只能低头。

  他凝视着碧瑶肉身的面容,露出和碧瑶一样痴傻的表情。

  半晌之后,他才以低沉沙哑的声音,深深地,道歉:“对不起,碧瑶,我又没能救你……”

  我轻叹:“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尽力了的。”

  碧瑶哽咽着,深深凝望他的面容:“我也不会怪他的,是他压力太大了……”她深深呼吸,“才不过十年时间,他已经找到了高人将我魂魄收回,合欢,日后他一定能救醒我的,是不是?”

  “嗯!”我心里悬着,但唯有如此回答。

  这条路,没有退路。

  ————

  我将白珠封闭在法阵缝隙里,借助法阵金光,慢慢参悟,慢慢融化,但进展缓慢。

  凭借融化进法阵中的一点点白光,我隐隐感觉,法阵似乎有了些许松动……

  不,不是松动,是灵活。

  它好像更加灵活、自在了一些,没有那么僵硬了。

  也许,我是说也许,当我彻底融合了白珠之后,我就能够自如控制法阵了呢?

  这样,就只差一个将碧瑶魂魄还入肉身的人了!

  我暗喜:“等我再摸清一点眉目,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碧瑶!”

  ————

  鬼先生来了。

  很少见鬼先生来到这里,他应该是来找张小凡的吧?

  然这次却出乎我的意料,鬼先生开口对张小凡说道:“你想不想救碧瑶小姐呢?”

  碧瑶魂魄望向了他,目中有些激动。

  但我和张小凡一样不甚激动。

  “你有话就说。”张小凡淡淡道。

  鬼先生娓娓道来:“当日用你带回来的那件星盘施法……”

  等等……

  星盘!

  这个名字,我一定听过!

  遥远记忆里那个相关的光点又亮了起来。

  “据我看来,这件星盘宝物乃是一件在世间流传久远但从未现身的上古神物,非同小可。”鬼先生解释道。

  上古神物……

  对!

  上古神物!

  记忆猛地翻涌了上来。

子忧木萧

第四章 契机

  ————

  “碧瑶,碧瑶,小凡回来了!”我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连忙呼唤道。

  碧瑶因背诵许久,魂魄太累,此刻正睡着,听闻我的催促,立即起身,往外望去。

  我从法阵中拨出一道狭小缝隙,将她魂魄托到缝隙处。

  她向外张望,终于望见了心心念念的张小凡。

  “小……”她哽咽不能言语,千言万语化作了魂魄不能拥有也无法落下的眼泪。

  我感慨不已:“碧瑶,你还是二八年华的模样,他如今已大你十岁了。”

  “呜……”碧瑶捂着嘴,拼命抑制大哭。

  我本想告诉她,不用抑制哭泣,锁在我体内的魂魄的哭泣,外面的生人是听不见的;但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我又不好打扰,只得默默旁观。

  张......

  ————

  “碧瑶,碧瑶,小凡回来了!”我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连忙呼唤道。

  碧瑶因背诵许久,魂魄太累,此刻正睡着,听闻我的催促,立即起身,往外望去。

  我从法阵中拨出一道狭小缝隙,将她魂魄托到缝隙处。

  她向外张望,终于望见了心心念念的张小凡。

  “小……”她哽咽不能言语,千言万语化作了魂魄不能拥有也无法落下的眼泪。

  我感慨不已:“碧瑶,你还是二八年华的模样,他如今已大你十岁了。”

  “呜……”碧瑶捂着嘴,拼命抑制大哭。

  我本想告诉她,不用抑制哭泣,锁在我体内的魂魄的哭泣,外面的生人是听不见的;但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我又不好打扰,只得默默旁观。

  张小凡走到石台边,深深凝视碧瑶沉眠的面容。

  “我回来了,碧瑶。”他启唇,以带着沧桑和疲倦的声音唤道。

  碧瑶闻声,再也忍耐不住,干脆放开手掰在法阵缝隙上,大哭起来。

  只是没有眼泪。

  张小凡抬头,向周围扫视一眼,微微皱眉。

  我和碧瑶都有些疑惑。

  难道和最近山体的震动有关吗?我和碧瑶的确都感觉到了些许震动,但是并不严重,我们也没有上心。

  张小凡也没有怎么关注,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碧瑶身上。

  他从怀里拿出一件用黑布包裹的物件,缓缓解开黑布,其中一色泽温润的玉盘显露出来。

  我和碧瑶皆惊喜。

  只有可能救活碧瑶的事物,才会被他拿到寒冰室里来。

  “这是……”碧瑶抽噎着问我。

  我瞅着那玉盘,也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碧瑶……”他又唤道。

  “慢着!”背后突然传来鬼王的声音。

  碧瑶惊喜,高声唤道:“爹爹!”

  鬼王自然是听不见的。

  不用我提醒,碧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手中所拿的,是什么东西!”鬼王的质问冰冷而锐利。

  碧瑶有些错愕,微微皱眉。

  我也发现了,鬼王似乎变得有些暴戾。

  他应该知道,张小凡是不可能把害碧瑶的东西带到这里来的呀!

  难道是近日坏事连连,他心情不好,过于敏感了吗?

  张小凡与鬼王默然相望,没有回答。

  鬼王又逼问道:“你手中所持的玉盘,是什么东西,为何要拿到碧瑶这里?”

  张小凡回答道:“我要救她。”

  果然,是用来救碧瑶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碧瑶缓缓停下了抽噎,问我道。

  我还是想不起来,只好道:“我想不起来了,但从前应该是见过的。”

  “此盘唤‘乾坤轮回盘’,据说能定魂魄、断生死,但究竟如何,却……”张小凡苦笑了一声,“究竟怎样,却也是没人知道的。”

  “乾坤轮回盘!”我喃喃念叨,一点光芒好像从茫茫如海的记忆中闪现了出来。

  我循着那光点努力翻找,绞尽脑汁。

  碧瑶听到我的自语,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默默期待。

  “那宝物并非凡品!我看得出来,虽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件法宝,但此物玉质非凡,光华纯而不散,绝非寻常之物,你快试试吧,或许……或许有奇效也说不定……”

  鬼王这般说着,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曾经历过大巫师关键时刻突然逝世的事情。

  我和碧瑶也忐忑起来。

  张小凡用这乾坤轮回盘一顿尝试,它却毫无反应。

  “真的有用吗……”碧瑶更加紧张。

  我暗自苦笑,恐怕是我的一句“从前应该是见过的”使她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鬼王心生失望,正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急道:“你试试将合欢铃与那玉盘放在一起看看?”

  我呼吸一滞。

  也是个办法!

  张小凡连忙依言而行,他轻柔地从碧瑶肉身的手中将我取出,放在了乾坤轮回盘上。

  紧张的希冀下,我惊喜地感受到乾坤轮回盘上升起一片柔和而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将我轻轻托起于其上一尺高的位置。

  我俯视盘中奇异的小玉块,只觉天地万物,或生或死,都装入了其间。

  好一件宝物!

  我越发觉得,我应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件法宝的。

  可是,我怎么还是想不起来?

  这么稀世的法宝,若是曾经见过一面,一定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啊!

  “怎么了?”鬼王发觉异样。

  张小凡松开手,果见我与乾坤轮回盘起了呼应。

  浅白色的浮光如皎皎明月低沉于水汽氤氲间的模样,我在浓郁的力量光华之中轻微浮沉,感受着它力量的涟漪一圈圈试探。

  在旁人看来,我只是在起起伏伏,但是我知道,它不断调整着力量涟漪的强弱,试图温和地突破我的法阵。

  它的个性和它的光华一样温和。

  在力量涟漪的试探下,我的铃身轻微摇晃,响起悠扬的声音,法阵也有轻微松动的迹象。

  太好了!

  有希望!

  我响动着铃音,同时不禁猜测,它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自我的灵识?

  “合欢,你问问它,它或许能回答你?”碧瑶也猜到了这一点,紧张地催促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乾坤轮回盘?乾坤轮回盘?你认得我吗?”

  它没有回答。

  我遗憾叹道:“它没有回答,应该是法宝等级太高了,即便有灵识也不屑于与我对话。”

  “可你是三生石啊……”碧瑶不解。

  “是啊,我等级也不低啊,要不然怎么会拥有灵识……”我想了想,苦笑道,“恐怕是我在奈何桥边的时候,和魂魄沟通太多了,所以才能和你沟通。”

  碧瑶恍然大悟,却也生出几分失望,环顾着渐渐松动的法阵,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我瞥了眼碧瑶失望的神色,心生无力之感,我好歹在法宝之中还有点等级,难道只能这么被动吗?

  没办法,乾坤轮回盘不回答我,我只好自己参悟了……

  忽然,整座寒冰室剧烈震动了一下。

  我大惊。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刺耳的轰鸣声朝这座寒冰室涌来,随即石壁开裂,蔓延密布,如树根,如魔爪。

  一股隐隐约约的不祥气息从裂缝中弥散开来。

  我记得这种气息,这是要极多的血液和极大的戾气才能成就的!

  难道这狐岐山中,竟然设有一个诡异凶恶的血阵吗!

  那碧瑶……

  “怎么回事!”碧瑶惊呼。

  “别担心!”我忙道,“张小凡和你爹都在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虽然这么说着,心里的紧张焦急却不比碧瑶的少。

子忧木萧

第十章 重逢

  店小二喜道:“有的!有的!看姑娘好像也不是这方人,竟然知道我们这儿的招牌菜!”

  我暗暗惊疑:青云山发生了这么大的战事,这才过去没多久,河阳城里的寐鱼竟然都安好吗?奇怪。

  碧瑶微微一笑,眼眸中有光点也有黯然之伤。

  那笑容中隐含的沧桑,我曾在张小凡脸上见过。

  十年来,他面容中的沧桑感越来越重。

  鬼王就更不必说了。

  但愿,但愿,他还好好活着。

  但愿他还在等待碧瑶。

  “姑娘还想吃点别的吗?”店小二又问道。

  “别的就……随便上一点吧。”恐怕碧瑶也记不起别的菜了。

  “好嘞!”店小二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碧瑶突然叫住他。

  店小二......

  店小二喜道:“有的!有的!看姑娘好像也不是这方人,竟然知道我们这儿的招牌菜!”

  我暗暗惊疑:青云山发生了这么大的战事,这才过去没多久,河阳城里的寐鱼竟然都安好吗?奇怪。

  碧瑶微微一笑,眼眸中有光点也有黯然之伤。

  那笑容中隐含的沧桑,我曾在张小凡脸上见过。

  十年来,他面容中的沧桑感越来越重。

  鬼王就更不必说了。

  但愿,但愿,他还好好活着。

  但愿他还在等待碧瑶。

  “姑娘还想吃点别的吗?”店小二又问道。

  “别的就……随便上一点吧。”恐怕碧瑶也记不起别的菜了。

  “好嘞!”店小二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碧瑶突然叫住他。

  店小二转身回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碧瑶抬头,缓缓望向他,神色越发紧张起来:“不久前,青云山发生了什么?”

  店小二闻言脸色一变,当初的惊恐感顿时涌回了心头。

  碧瑶更加紧张,呼吸也急促起来,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店小二斟酌了一下语句,却似没斟酌过一般,开口就骂道:“都是那些魔教妖人!他们把正常的人变得邪性,让我们小老百姓去送死!就是他们,把这个人间变成了个鬼样子!”

  碧瑶身子一震,低沉地道:“什么?”

  店小二还接着道:“还好他们瞎了眼,攻上了青云山,山上的仙人们为了剿灭他们,损失惨重,连掌门人都仙逝了!”

  碧瑶更惊,脸色发白,我感觉到她身子也微微晃动起来:“那、那魔教的……”

  “魔教的妖人们,”店小二扬眉吐气似的,“当然都被仙人们消灭了!青云山,可是咱们老百姓的大功臣!”

  碧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店小二终于看出问题来,忙收敛情绪,关切道:“呦!姑娘,把你吓到了吧?你还好吗?”他自知说错了话,为碧瑶倒了一杯水,便下去做事了。

  我见碧瑶面色惨淡,不禁对这世上人物命运心生感叹:“据张小凡所言,鬼王和小痴,也是历经磨难,最终下场却是一个赛过一个的悲惨。鬼王啊鬼王,你要你的女儿才复生,便要面对丧父之痛吗?”

  我想安慰她,却不敢再提到张小凡,我害怕此刻安慰好了,待会儿又听到张小凡的噩耗。

  “合欢……”她在唤我。

  我回道:“我在,我在。”

  她此刻已面如死灰,只剩下眼眸中一点微光,仿佛风雨飘摇下的烛火。她低低地道:“合欢,吃完寐鱼,我们就去青云门吧。”

  我明白,她起了必死之心。

  我忙道:“别,至少再问问张小凡如何了,他可是副宗主,这里的人多少知道一点消息的!”

  碧瑶心与面都静得如死水一般。

  我担忧不已。

  “客官,寐鱼来喽!”店小二送上了三菜一汤一碗饭,瞥见碧瑶脸色仍是不好,便一边摆饭菜,一边闲聊道,“姑娘若是有心事,吃了我们这招牌菜,心情一定会舒服一些。”

  碧瑶没有回答,她已堕入了重重心事之中。

  店小二心中愧疚更深,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赔着笑容接着闲聊:“我们这儿如今能有寐鱼,也是不容易。之前南疆十万大山里冒出许多怪物来,杀上了青云山,结果被仙人们打回了老家,那时候所有的寐鱼都被怪物吃光了!直到不久前魔教妖人杀上青云山,这寐鱼还是没有的。如今的寐鱼啊,是边上草庙村里的一个大厨,来我们山海苑问到寐鱼,得知没有,才特意……”

  “什么!”我和碧瑶都是迟迟才反应过来。

  草庙村!

  大厨!

  碧瑶突然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猛地站起身,两手掐着他的肩膀,如着了魔一般追问:“你刚才说——草庙村的大厨!”

  店小二被掐得面露痛苦,却不敢发怒,大概是从她用力上猜到了她是有些道行的。

  他一头雾水,只好老实回答道:“是……他说他是草庙村本村出身的,说山海苑没了寐鱼就不像是他记忆里的山海苑了,就……”

  碧瑶面露狂喜,泪水夺眶而出,她松开了手,寐鱼也来不及吃,几步跨至窗口,身影一闪已飞入空中,直向草庙村而去。

  我亦狂喜。

  那草庙村出身的大厨不是张小凡又是何人!

  天地不仁,可总还是留给了凡人们以执念改命的机会的!

  ————

  草庙村。

  她在空中,俯身见多年废墟之中,只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孤立着,木屋前还有两垛柴堆。一缕炊后余烟从这唯一的小木屋升起,于清亮的风中袅袅飘扬。

  自屋檐下,悠扬清脆的铃铛声乘风而起,如爱人温柔的怀抱,将她簇拥。

  她停在空中,呆呆地俯视木屋轻烟,身子微微发抖,泪如雨下。

  串串泪珠摔入空中,与铃声相融,与轻烟缠绕。

  她小心翼翼地,缓慢地,降落在木屋前。

  “大黄,小灰,你们自己玩吧,让我静一静。”熟悉的声音从木屋之中,穿过了十年光阴,传入她耳中。

  他的声音,已失了许多的少年意气,多了许多的沧桑忧愁。

  但,还是那么内敛温柔。

  他,还是少年时的他。

  泪水浸润了土壤,碧瑶呆呆地望着屋门,却迟迟不敢进去。

  我静静期待,悄悄感动。

  木屋内,小灰骑在大黄身上,玩闹着跑到了门口。

  两个好友摇头晃脑间无意望见了碧瑶。

  大黄一惊,小灰则更惊。

  “汪!汪!”小灰还没反应过来,大黄已先颇有敌意地叫道。

  小灰被它叫声吓了一跳,浑身一震,随即抬爪朝着它脑袋就是重重的一拍:“啪!”

  “呜——”大黄不满地抬头。

  小灰急急忙忙跳了下来,对着大黄手舞足蹈起来,似是想要解释清楚:“吱吱!吱吱……”

  我也被方才大黄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在奈河中抓住我的鬼物。

  那个为执念煎熬了千年的女子,在带着我跨越鬼门关,触及阳光的那一刹那,她的笑容,与重见阳光时碧瑶的笑容何其相似啊!

  不知后来,她有没有如愿呢?

  碧瑶,好歹你真的如愿了。

  “小灰,怎么了?”他发觉了小灰的动作,向屋门口走来。

  碧瑶呼吸一滞。

  我也不禁紧张起来。

  他走到屋门口,向她望来。

  刹那之间,天地静止。

子忧木萧

第三章 苏醒

  ————

  我一边修炼自我,一边以法阵灵气润养碧瑶的三魂七魄。

  我藏在她沉睡肉身的手心,她魂魄沉睡在我体内;我内视她魂魄显现出的清晰人形,一点点重拾希望。

  碧瑶,你终会醒的……

  突然,门开了。

  张小凡终于回来了。

  他脸色有些不对。

  我正奇怪,见他走到石台边,不知经历了何事,竟浑身发起抖来,随即缓缓俯下身子,拼命压抑却还是发出一阵哽咽。

  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心疼怜悯这个男子,正因痴情,负罪感便更深重。

  这十年间,他所承受的也不会比碧瑶魂魄在奈河中承受的要轻多少吧?

  他忽地反手一掌,打在了自己脸上,对着碧瑶悔恨无限地重复......

  ————

  我一边修炼自我,一边以法阵灵气润养碧瑶的三魂七魄。

  我藏在她沉睡肉身的手心,她魂魄沉睡在我体内;我内视她魂魄显现出的清晰人形,一点点重拾希望。

  碧瑶,你终会醒的……

  突然,门开了。

  张小凡终于回来了。

  他脸色有些不对。

  我正奇怪,见他走到石台边,不知经历了何事,竟浑身发起抖来,随即缓缓俯下身子,拼命压抑却还是发出一阵哽咽。

  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心疼怜悯这个男子,正因痴情,负罪感便更深重。

  这十年间,他所承受的也不会比碧瑶魂魄在奈河中承受的要轻多少吧?

  他忽地反手一掌,打在了自己脸上,对着碧瑶悔恨无限地重复着道歉:“对不起,碧瑶,对不起……”

  我暗暗心惊。

  碧瑶才从奈河中脱离,莫非你移情别恋了吗?否则还有什么会让你这般悔恨?

  不,应该不至于如此。

  我冷静下来,望着法阵中碧瑶的魂魄,叹息道:“碧瑶,你知道么,这个男子,也为你承受了许多煎熬了。他好歹还是那个对你痴心的人……我想,我也快做到控制法阵了,我会尽快让你复活的。”

  石室的门又打开了。

  鬼王来了。

  二人相见,相谈片刻。

  外面发生了大事,碧瑶的父亲要带着鬼王宗其他弟子前往远方避难了。

  张小凡虽然会留下来保护你,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也必须封禁此山,偶尔进来查看。

  碧瑶,接下来,你要孤身封在石室里许久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在守着碧瑶的第三天,张小凡和碧瑶暂时道别了。

  他临走前说:“你别害怕,你爹和我现在只是暂时离开,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在死前再回来看你一眼的。”

  我暗暗笑了。

  我相信若是真的面临死境,他也一定会想到这句承诺。

  只是一定不会回来看你,因为那样会把危险引到你身边。

  十年前,诛仙剑下,你也是这般为他考虑,宁可自己死去,宁可自己受那炼狱的惩罚,也不愿意和他共死。

  他此刻斩钉截铁地承诺着,怕是想不到还有这一出吧?

  ————

  我继续修炼自我,继续润养着碧瑶的魂魄。

  有一日我内视法阵中央,见碧瑶的魂魄竟有了些细微的动作。

  我大喜过望。

  是!是了!三魂七魄齐聚,又有我灵气充盈的法阵保护,怎么会不醒!

  一定是奈河煎熬十年太过辛劳,你才迟迟醒来!

  “碧瑶?碧瑶?”我轻柔地呼唤着她。

  她终于睁开双眼,睡眼惺忪间,望见了保护了她十年的法阵。

  她魂魄虚弱,感知尚不明晰,费了一番工夫,才想到坐起身来观察环境。

  她环顾周围金光,又听到我的呼唤,惊疑问道:“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我连忙回道:“我是合欢铃啊!”随即,将当年她念痴情咒前后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喜极而泣,就是可惜魂魄没有眼泪,否则她梨花带雨,一定非常好看!

  她抽噎着开口:“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觉得愧对于我,便是我救了他,他知道我希望他好好地活,他也必定是不愿意的!”

  “……”我有些失望,但又为二人高兴。

  失望的当然是,她只记得他,不记得我这个同样守护了她十年的法宝了。

  不过,鬼王作为她的父亲,一定比我更失望,哈哈。

  “合欢铃,我还可以起死回生吗?”碧瑶焦急地问道。

  我满怀希望:“可以啊,大巫师已经为你收回了二魂七魄,你如今是完整的魂魄了,就差一个鬼道大师把你魂魄还入体内了。”

  碧瑶喜道:“太好了。那……我该怎么做?”

  我无奈:“不是你该怎么做,而是看张小凡能不能找到这样的鬼道大师了。”

  碧瑶有些失望,但明白此事急不了,只好坐了下来,道:“合欢铃,这十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吧,你刚才提到的大巫师是怎么回事呢?”

  我又将十年间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碧瑶若有所思:“这么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破解你的法阵,还有如何让我魂魄归入肉身了。”

  “是啊。前者难一些,后者更容易。但总之,都不是你这个魂魄能自己完成的。”我安慰道,“所以,碧瑶小姐,你只要在这里休息就好了,十年都……”

  碧瑶疑惑:“怎么了?”

  我忙道:“碧瑶小姐,你还记得你在幽冥之下的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记得。”碧瑶干脆地回答道。

  我大惊:“难道……你也记得那些……”

  “奈河里的鬼物吗?”碧瑶笑了笑,云淡风轻,“我不怕他们!只要心里念着小凡,我就不怕他们!千年之后,我要凭着记忆去找小凡!”

  我俯视她决然的面庞,又从她眼眸之中看出了几分余悸,转头忘了刚才张小凡自扇耳光的痛苦,心疼道:“碧瑶小姐,等你复生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男子。”

  “嗯!”碧瑶两颊气鼓鼓的,一口答应下来,但随即又迟疑,“可我知道,他这十年受的苦难一定不比我少。你刚才说,他十年来一直在与我说话?”

  “嗯。”我暗自叹息。

  “等我出去了,我该向他道歉,请他原谅我自作主张。”碧瑶仰望金光的尽头,幽幽道。

  “痴傻女子……”我暗暗评价道。

  ————

  我与碧瑶一起等了许久,她日日问我:“小凡几时回来?”“小凡会不会遇到危险?”“小凡会不会重伤垂危?”

  我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修为高强,谁能伤得了他?”“重伤垂危倒有可能,但是他对着你的肉身承诺过,他就是要死了也会回来见你一面的。”

  碧瑶吓得花容失色:“他……他竟是如此说的?”

  我突然想到一好主意,或可安抚她,便当即与她讲述十年来,张小凡对着她的肉身讲过哪些话。

  好在我也长日无聊,除了背诵他们的故事外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所以那些话记得个九成。

  果然不出我所料,碧瑶果真安静下来了,她要我讲了一遍又一遍,誓要把所有的话都背下来。

  “你猜是他先回来还是你先背下来?”我玩笑道。

  “一定是我先背下来!”好胜心起的碧瑶抽空回了我一句。

  我感到几分心累,因为我要陪她一起刻苦啊……

子忧木萧

第二章 召唤

  ————

  他竟真的找到了能够救碧瑶的能人异士。

  是一位从南疆远道而来的大巫师。

  倒是听闻过,南疆有中原没有的怪异法术,我也相信,敢接下这个任务的,一定有起死回生的真本事。

  可眼见着希望出现,我却更加恐惧。

  因为那大巫师似乎受了重伤,身体快支撑不住了。便是他有异术,以此身躯,是断不能对抗幽冥鬼力反噬的啊!

  希望绝望,就在一线之间。

  我看着张小凡、鬼王紧张而兴奋的神色,越发恐惧难安。

  下一刻,大巫师将他枯槁的手伸向我。

  我触摸着他指尖的幽蓝光芒,以己身之强大力量,探到他枯柴般身躯内蕴含的力量,不禁大喜。

  好像……

  这位大巫师油尽......

  ————

  他竟真的找到了能够救碧瑶的能人异士。

  是一位从南疆远道而来的大巫师。

  倒是听闻过,南疆有中原没有的怪异法术,我也相信,敢接下这个任务的,一定有起死回生的真本事。

  可眼见着希望出现,我却更加恐惧。

  因为那大巫师似乎受了重伤,身体快支撑不住了。便是他有异术,以此身躯,是断不能对抗幽冥鬼力反噬的啊!

  希望绝望,就在一线之间。

  我看着张小凡、鬼王紧张而兴奋的神色,越发恐惧难安。

  下一刻,大巫师将他枯槁的手伸向我。

  我触摸着他指尖的幽蓝光芒,以己身之强大力量,探到他枯柴般身躯内蕴含的力量,不禁大喜。

  好像……

  这位大巫师油尽灯枯是事实,但其体内力量汹涌,或许可凭借回光返照之力,将碧瑶救醒呢?

  心头的希望扶摇直上,与绝望的念头争斗不休。

  我暗暗祈祷:如果天地对这痴傻女子有半分怜悯的话,千万要让大巫师撑到最后一刻。

  在大巫师指尖越来越亮的光芒试探下,我身上的强大法阵被唤醒,一圈清脆的铃声荡漾在寒冰室中。

  紧接着,法阵亮起炽烈金光,将大巫师震了开去。

  鬼王扶住了大巫师,鬼厉挡住了法阵金光,小白将金光压制下来,直到金光散去。

  法阵发威并非我本意。

  当初决定启动法阵护住碧瑶一魂时,我就想到了来日设法起死回生时,这个法阵会成为一大阻碍。

  可若非有此强大法阵,我又如何护住碧瑶一魂呢?

  大巫师七窍流血,喘息呻吟,面色更差;他一段解释后,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令多余的人退散,决定使用他南疆的秘术“招魂引”,又令鬼王取人血一盆。

  我心有不忍,却也是无可奈何。

  若碧瑶复生,便是一命换一命;若不复生,那人便成陪葬。

  这,大概也是我法阵太强的过错吧。

  大巫师在地上画了符,开始念咒。

  我看不到他画了什么,但听到他越来越虚弱的呼吸声和喘息声,恐惧感深沉而汹涌地淹没了我。

  就像石室中受他力量牵引流动起来的血河。

  随后,大巫师一声尖啸,五指插入血河之中。瞬间异术之能穿透空间,九幽阴灵皆被掳来,困在这血河之上。

  我震撼地望着眼前之景,隐隐感受到一种滚滚的声音,比周围血河更加遥远而汹涌的声音,在我尘封的记忆底部回荡。

  这血河,像奈何桥下的那条河!

  我大惊。

  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来不及想这些了!

  大巫师已然半个身子入了鬼门关!

  快!

  快!

  红光弥漫间,他右手捏巫道法诀指向了我,这是倒数第二关了!

  无数鬼物张牙舞爪地涌向我,嘈杂的叫声将我包围。我承受着污秽阴森的攻击,只祈祷碧瑶能够回生。

  血海奔腾,红光鲜润。

  我已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不知那汹涌的声音,到底来自幽冥还是这里!

  神思混乱之中,我体内的法阵被鬼物群起之力压了下去,锁在法阵之中的碧瑶一魂化作轻烟飘出。

  快!

  快!

  “咄!残魂出体!九魂归来!黄泉九幽!招魂乃引!”

  中气十足,他已入回光返照之境!

  一身生力,只在此片刻了!

  一……

  二……

  三……

  ……

  八……

  九……

  十道轻烟,三魂七魄,尽已在我凌空之上!

  “三魂七魄!聚灵为神!合神搜灵!是为一体!”

  十道轻烟合而为一!

  碧瑶啊!

  那个和十年前一样的人形,缓缓显现。

  我仰望着她的依稀的模样,如隔纱赏花。

  若非法宝不能落泪,我也想落下眼泪来。

  还差最后一步了吧!

  上天总该……

  总该……

  “魂魄已成!众灵归位!灵神入……”

  大巫师竟哑了声。

  法阵崩裂,红光溃散,鬼物奔逃,血河四溢。

  我呆滞了,世界也慢慢暗淡了下来。

  “九幽……”

  “至阴……”

  “非……”

  “此……”

  她的模样模糊了起来。

  我心丧若死,再次催动自身法阵,将聚齐的轻烟收拢。

  自身法阵重启时,我的铃声,是寒冰室里最后的声音。

  ————

  张小凡和鬼王又是许久没有来寒冰室了。

  人力终究是有限。

  以有限之人力,却坚持了这么久的人心,实属难得。

  大巫师油尽灯枯之际,竭尽全力,为碧瑶收拢了三魂七魄。

  我也因招魂引而感受到了遥远记忆的召唤。

  那是多久以前的记忆了?

  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段记忆。

  那种滚滚汹涌的声音,是来自奈河的。

  奈河就是奈何桥下的那条河,孤魂野鬼、虫蛇怖物,都在其间。

  那些不愿喝下孟婆汤不愿投胎转世的魂魄,就必须投入奈河之中,承受煎熬痛苦。

  如千年之后爱意不灭,便可重回人间寻找前生所爱。

  在这千年之间,奈河鬼物们会看到爱人之魂魄在桥上走过一遍遍,只可遥望不可接近。

  碧瑶的二魂七魄,虽残缺了一魂,但并非不可转世。

  大巫师能从幽冥之下,将她二魂七魄索回,显然,碧瑶在十年前就自愿投身奈河之中,至今已煎熬了十年啊……

  这十年间,她的魂魄是不是在承受鬼物侵扰之苦的同时,又时时刻刻地惶恐担忧?

  她一定害怕在桥上望见张小凡的魂魄,更怕张小凡的魂魄也自愿投入河中和她一起承受千年煎熬,有时煎熬之至,又会担心自己忍不过千年便再也见不到。

  大巫师布法阵时所用血河,模仿的就是那条能够困住鬼怖之物的奈河。

  而我,是奈何桥边三生石的一角。

  魂魄们在饮下孟婆汤前,会在我的身上看到他们的前生所恋,刻下今生所爱以及来生所待。

  我原是见惯了深情浓爱的,我的身上满是生死之交的刻骨铭心。

  怪不得,要用我来承载痴情咒这般毒烈的咒术。

  是谁把我悄悄带走投胎转世,又将我炼化成我如今的模样,我也不记得了。那个魂魄一定也是个痴情至深的吧?

  又或许,是我自己看到了许许多多刻骨铭心的感情,所以央求了谁,让我来到这人世间呢?

  直到大巫师笔下,血河奔涌,那种声音唤醒了我在奈何桥边的记忆。

  既然我遇到了碧瑶,又为她打动,自愿守了十年,我应当能够做更多。

  而不仅仅是守护碧瑶的魂魄。

子忧木萧

第一章 执念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剑势遮天,神威凛凛,那女子年纪轻轻,本有大好韶华,却还是选择了无底深渊。

  我不喜欢她的作为,非常不喜欢。

  生命何等宝贵,情感何等脆弱。

  偏偏这些拥有着的人,就是看不透!

  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一定不顾一切、冷血无情地活着!

  可我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种飞蛾扑火的蠢事而生的。

  也只有我,才最真实紧密地感受得到,她赴死时决然的心情。

  她那般决然而温柔地推开了她心爱的人,又决然而坚毅地念起那段该死的咒语。

  终于,圆满了她一......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三生七世,永堕阎罗……”

  “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剑势遮天,神威凛凛,那女子年纪轻轻,本有大好韶华,却还是选择了无底深渊。

  我不喜欢她的作为,非常不喜欢。

  生命何等宝贵,情感何等脆弱。

  偏偏这些拥有着的人,就是看不透!

  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一定不顾一切、冷血无情地活着!

  可我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种飞蛾扑火的蠢事而生的。

  也只有我,才最真实紧密地感受得到,她赴死时决然的心情。

  她那般决然而温柔地推开了她心爱的人,又决然而坚毅地念起那段该死的咒语。

  终于,圆满了她一片刻苦铭心之爱。

  我心疼这个女子,从她将我解救于长久黑暗的那一刻起,我便心疼着。

  在她念起咒语时,我追忆和她短暂相伴的时光,突然惊觉:大概,从滴血洞我与她相识起,我发现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泣都和那少年脱不了干系,心里就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了。

  可惜我不会说话,我不能提醒她,两道殊途,情关难过,生死未知。

  她念罢咒语,血幕夺光。

  我百般遗憾,却无以阻止,只有拼尽全力,在她任情任性之后,勉强拉下她的一魂了。

  一道轻烟收入体内,我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魂魄还有一部分在近旁,这女子的肉身就不至于毁灭。

  我承认,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正经法宝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除了那些滴血认主了的。

  有两个原因。

  第一,虽然我不喜欢她做的蠢事,也绝不相信她割舍此生、永堕轮回的代价真的能让那个心爱之人为她守护至死,但是我还是佩服她的勇气,不忍心从此人间只有她的凄美传说而肉身与魂魄灰飞烟灭。

  如果我是一个人,我一定做不到这样,哪怕是为了我自己。

  第二,我才出来不久,暂时还不想被封存进一个新的盒子里……

  好吧,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

  我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真的是万分之一了。

  如果人间有能人异士可以将她的其余魂魄从幽冥之中夺回,她或许能够起死回生。

  如果起死回生得再早一点,在心爱之人尚未移情别恋的时候完成,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但那希望,是多么渺小啊。

  她的父亲鬼王……

  哦,还有那个牵连了她的男子,也就是她的心爱之人,如今也在鬼王宗了。目前来看,他还算有些良心,后来选择帮助她父亲。

  他们两个人,以及鬼王宗的一众人马,真的能够找到这样的能人异士吗?

  算了,我又不是人,又不能跟他们说话催促他们去找。

  我能做的,只是将这痴傻女子的一魂裹藏得严严实实的,以隔绝九幽的探寻。

  剩下的,看命吧。

  ————

  白驹过隙,十年匆匆。

  我在这痴傻女子的手心里待了十年。

  这十年来,我发现我好像想错了一点。

  人与人的感情也不见得太过于脆弱。

  至少这十年,她的心爱之人对她的爱意越发深沉。

  我屡屡见他来到这寒冰室里,温柔而小心地拉着她的手,真心实意地倾诉他在寒冰室外的生活: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你啊……”

  “碧瑶,你爹把天书传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修习。在你沉睡的时候,我会帮你爹做事,再强大一些,就天涯海角地找寻唤醒你的方法。刀山火海,也拦不住我的决心……”

  “碧瑶,今日是你娘的忌日,你爹去祭奠了,但是他走时没有告诉我,别人更不敢告诉我,是回来后,你的幽姨告诉了我。我知道,虽然他待我很好,但终究还是恨我牵连了你。我对不起你爹你娘,更对不起你……”

  “碧瑶,我今天为你爹灭了一个门派。这是我第一次为你爹做事。我看着在烧火棍的威力下,他们恐惧的目光,突然心有不忍。但是挣扎了一下,我还是下手了。我想,等你醒过来,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曾经用命救下的人,终于也能独当一面,终于也能,配得上你的付出了……”

  “碧瑶,今天我从外面回来,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在路上,我看到了两户相邻的人家在婚嫁。听说新郎新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伴十年,修成夫妻。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你和我,我们没有青梅竹马,但如今也相伴了快十年了。等你醒来后,我们成婚好不好?如果——你不恨我,也不嫌弃我又比你老了十岁的话……十年了,过得可真快啊,碧瑶,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一定不要放弃……”

  “我回来了,碧瑶。这一次出去,又替你爹灭了一个门派,就是当初我们认识的那个炼血堂,你一定还记得吧?不知道怎么,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你,想到了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竟然杀不下手了。碧瑶,你会怪我吗?前几日,我偷偷避过了守卫,暗中上了大竹峰一趟,顺便把小灰带回来了。你见过小灰吗?就是我从小养大的那只猴子……我去了黑竹林,你猜我见到了什么了?原来,那根倒在地上的黑节竹还躺在那里。碧瑶,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坐的那根竹子……原来,什么都没有变,碧瑶。”

  “碧瑶……”

  那一声声“碧瑶”,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可我也真的从这一声声“碧瑶”里,听出了那男子的爱意。

  张小凡,如今也是鬼厉,这个男子一直如你所知那般,木讷而内秀,寡言而深情。

  原来两情若是到深处,耐心不会被时间消磨,执念也不会因生死而断绝。

  原来,碧瑶啊,你真的爱对了人。

  是我错了,也是这命运错了。

  以前听过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

  不知道他在修行上有不世因果,能否借此为你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我和他一样,时间拖得越久,绝望越深,但同时,执念也就越深。

  碧瑶,你的肉身已沉眠,定是听不见,我便帮你收着魂魄,帮你记着这十年来他讲过的话。

  若有一日我成了人,就把这些话全都讲给你们听。

  哦,那个时候,你和他一定已经成婚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碧瑶,我和他都不会放弃的,请你也一定坚持下去。

  我怀揣碧瑶的部分魂魄,躲在她的手心,感受着她手上的凉意,竟然变得和张小凡一样自言自语了起来。

  分明你听不见的,碧瑶。

ゾ 可爱的胖月亮🌙

[厉瑶]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第六章

传说西南方的死亡沼泽终年被迷雾所笼罩着,而在那迷雾中央处的巨树旁有存放着上古秘宝的天帝宝库。

在大王村唯一的一家茶馆内,一个一身黑袍的男子坐在一个身着黄色纱裙的女子面前

“听说这里有人断字测吉凶,姑娘,请帮我看看这二字。”那人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女子。

那女子并没有立即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她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人,十年了,这十年后她是第一次见到他,她眼前的这个人变得既陌生又熟悉,他的眉目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沧桑和冷漠,还有戾气。

她怔怔的抬手接过纸,轻声念道“鬼厉!” 女子话音刚落,茶馆里的人一下的跑了出去,女子有些懵了,但对于这种情况鬼厉早......

第六章

传说西南方的死亡沼泽终年被迷雾所笼罩着,而在那迷雾中央处的巨树旁有存放着上古秘宝的天帝宝库。

在大王村唯一的一家茶馆内,一个一身黑袍的男子坐在一个身着黄色纱裙的女子面前

“听说这里有人断字测吉凶,姑娘,请帮我看看这二字。”那人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女子。

那女子并没有立即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纸,她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人,十年了,这十年后她是第一次见到他,她眼前的这个人变得既陌生又熟悉,他的眉目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沧桑和冷漠,还有戾气。

她怔怔的抬手接过纸,轻声念道“鬼厉!” 女子话音刚落,茶馆里的人一下的跑了出去,女子有些懵了,但对于这种情况鬼厉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并未在意,鬼厉看着那个女子,说道“我也要到这死亡沼泽中去一趟,便请姑娘看看我这运势如何?” 

“这位公子,人各有魂魄,死后魂魄不散者多为阴灵鬼体,为世人所惧,公子取这等凄厉的名字,分明未信鬼神,何必问我?”女子说道

鬼厉听着只是略微弯了弯唇角,说道“小环,你长大了。”说完鬼厉便起身离开了茶馆,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的野狗有些不舍的看了小环一眼,说了一句再见后也紧忙跟上鬼厉

周小环看着那人的背影,似乎比十年更加消瘦,也更加寂寥了,这十年来他过得并不好吧,心爱之人沉睡十年,而他十年寻找复活之术却始终无果

“小凡哥哥,若是碧瑶姐姐还在,那还有多好……”周小环看向桌上纸张上的那二字喃喃道

死亡沼泽内,鬼厉带着野狗四处寻找着天帝宝库的,“这地方也太大了吧!前几日听说有人看到了金光,你还记得金光在哪儿呢吗?”野狗抱怨道,鬼厉并没有说话,而野狗似乎也是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他自顾自的问道“哎对了,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秦无炎啊?就因为他当年假扮颜烈?出卖老城主的事吗?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是坏人了。” 

“坏人?” 

“对啊,咱们都是魔教,可不是坏人吗?”野狗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

“坏人就不能讨厌坏人了吗?”鬼厉淡淡的反问道 “况且秦无炎身上的蛊毒还未解虽说他已经投奔了鬼王但只要蛊毒一天未解,那他的立场就不明确。”

 “啊。”野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听说他的师傅毒神也来了,再加上长生堂的人,这下可就热闹了” 

“你就别去看热闹了,小心自己变成热闹。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有神水,你之前在茶馆说的那些是鬼王让你说的吧。”鬼厉说道

 “你,你,都听到了?”野狗讪讪一笑,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看现在,正魔两道,什么妖怪,什么神魔鬼怪的都来了,这,这,这也不差我一个...…”

鬼厉明白鬼王这么做的意义,鬼王是希望沼泽内越乱越好,好挑起两派的争斗,但鬼王不是不知道他此行对神水是志在必得的,难道他就不怕有人从中作梗?

罢了,他的目的只有神水,其他的无关紧要。

而青云门这边,林惊羽,曾书书等人踏入了死亡沼泽外围的森林中,这里大雾弥漫,危机重重,瘴气缠绕而盘旋上升,众人小心翼翼的穿越毒雾,击退毒虫,众人有分头去查看附近的1情况,陆雪琪在查探情况是收到一张字迹熟悉的字条,而林惊羽这边也是由金瓶儿带信,告诉他无底坑附近的众人会有危险。

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玉阳子带领手下到无底坑偷袭,却不料正道众人早有准备,玉阳子反被重创,后又遇到了魔教三公子,血公子鬼厉,毒公子秦无炎,妙公子金瓶儿,鬼厉恨他夺走了复活碧瑶的灵石,还曾在流星湖上困了碧瑶一天一夜,还有血虫,打算跟玉阳子新仇旧恨一起清算的鬼厉用噬血珠废掉了玉阳子的修为,而秦无炎却在鬼厉施法之时悄悄放出毒瘴使噬魂珠吸入。

这时,鬼厉带着野狗走向通往天帝宝库的树洞,他知道自己中了秦无炎的毒,但他不想去解毒,“若是在梦里能见到你也是好的。”鬼厉喃喃道。

“你说什么?鬼厉?”野狗担心的看着鬼厉,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在鬼厉眼前晃了晃,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吧!

“你没事吧,要是你再出点什么事,小环她一定又会骂我这个做属下的不够格,还有少主……”说到少主时,野狗顿了顿,他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少主,可是说出来的话,还可以收回吗?野狗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鬼厉的脸色,见和平常无异,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跟在碧瑶身边多久了?”鬼厉问道

 “和你们认识的时间差不多吧。”野狗说道 

“她经常提到我吗?” 

“可不是嘛,可是天天提起你呢?哎,若是你当初对我们少主好些,现在也不会…”想到这儿,‘野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自小相貌就丑,经常受别人欺负,可是自从跟了少主以后,虽说少主有时也是凶巴巴的,但是在他受欺负了的时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还会在他受伤的时候不惜损耗修为为他疗伤,这般心地善良的人,老天爷怎么会如此狠心的对待她呢?

“是啊……”若是当初在幻月洞府时他跟她走了,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一幕了,野狗突然的一声惊呼打断了鬼厉的思绪

“哎,你看,那是不是天帝宝库?” 

鬼厉抬头看向野狗所指的地方,只见一扇古朴的石门坐落在不远处,青云,天音,焚香谷还有秦无炎和毒神等人都站在门口对峙着

“走吧”

鬼厉慢慢的向着众人走去,他的脚步不轻不慢,只是那股肃杀的气息却令在场的众人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小凡…...”看着那一身黑袍的人,林惊羽只觉得有些失望,他真的入了魔教。

“我可不是张小凡,你们青云的人都喜欢认错人吗?”鬼厉问道 

“你来天帝宝库所为何事?”站在林惊羽身后的陆雪琪问道,她的眼神一直看着那人,这是他们在死亡沼泽的第一次碰面了,十年了,她一直在思念着他,哪怕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当初那个为他挡了诛仙剑的人儿,可是她愿意等,愿意等他回头,可以看到她。

“所为何事?”鬼厉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是为了弥补十年前的大憾之事” 

“你还是想着复活她吗?命由天定,我们无法改变,小凡,斯人已逝,你我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看不开?”林惊羽问道 

“再说一次,我现在叫鬼厉不叫张小凡。”鬼厉的语气有些淡漠“正是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才不想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无论如何,我都要救醒碧瑶。” 

“若是失败了呢?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青云了?”林惊羽问道

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林惊羽再次说道“那天青龙把你和碧瑶带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可能再回青云了。”

“回青云?”鬼厉冷笑的反问道“诛仙剑穿胸而过的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杀我心爱之人的是你们青云的掌门,你让我回青云?笑话,回去通知道玄,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向他请教,我不论什么天下苍生,那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论道玄做过何等的功德,我只向他要十年前害了碧瑶的那一剑。”

鬼厉紧握住手中的噬魂,他的眼中隐隐有红光闪过,他心底有一道声音叫着“杀,杀,杀” 鬼厉用力握住噬魂,他真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杀了眼前所有的人,可是他不能,碧瑶不喜欢滥杀无辜,碧瑶不希望他变成这个样子,张小凡为了碧瑶而死,而鬼厉,则是为碧瑶而生的。

“小凡,”看着眼前的人林惊羽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一只黄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而天帝宝库的大门也缓缓的打开,毒神趁众人不注意之时闪身进去了宝库。

“不好!”

见到毒神进入天帝宝库后鬼厉也迅速进入了宝库,随后是秦无炎等人,再来便是那些正道中人了,毒神进入天帝宝库后便直奔天帝宝库的核心区域,此时鬼厉也赶到,随后而来的秦无炎却发现这里的石柱上剑痕累累,而鬼厉看到悬挂在高台上的一抹亮点时正想冲上前去,却被秦无炎拉住。

“等等,你确定这神水真的能复活碧瑶?”

 鬼厉甩开秦无炎拉住他衣袖的手,冷冷的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怀疑这神水的功效,可是你看这些石柱上的剑痕,明显是有人来过了,为什么他们不带走神水呢?” 

听了秦无炎的话,鬼厉看了看四周,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惑,秦无炎又继续说道“这神水之下应该还有一个祭坛,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来此之前我也查过天帝宝库的古籍,上面确实说过这里不光有神水还有一颗冥石。”鬼厉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在观星崖时令他复活的那颗灵石,“天帝冥石” 

“”天帝冥石?不就是观星崖那颗吗?”秦无炎问道 

“没错,既然他们取走了灵石为什么不把神水也一起取走呢?”

 鬼厉不解,这时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金瓶儿开口说道,她说“鬼王定是知道观星崖一事后开始追查天帝宝库的下落,他们为什么不带走神水,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不过天书不会有假”金瓶儿的话音刚落,鬼厉身上就散发出一道金光,这是他体内的天书在与此处的天书产生了共鸣,金瓶儿让鬼厉先取天书。

鬼厉点头,刚执起噬魂,这时毒神却飞向祭坛,鬼厉大惊也赶忙飞上祭坛,毒神无奈,只能与鬼厉对起招来,但毒神如何敌得过身怀天书的鬼厉,几招下来毒神才堪堪挣开了鬼厉的攻击,他看向祭坛下的秦无炎,心中顿生一计。

毒神朝着秦无炎喊到“无炎,快替为师杀了他们,只要你杀了他们,我答应你,我就把天书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力量吗?神水归我天书归你。”

秦无炎只是淡淡一笑,他自然是不相信毒神所说的,他神色淡漠的看着毒神,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毒神见此计不通,又想到了秦无炎身上的蛊虫,毒神冷声道“你就不怕我引爆你吗?” “不用怕他,要想引爆你身上的蛊他需要耗费修为。”鬼厉说道,毒神见蛊虫之事也被识破,无奈之下只好与鬼厉拼死搏斗,

此时,青云,天音和焚香谷的人也都赶到了,陆雪琪看到祭坛上的情形后也赶紧飞向祭坛,“你们想要得到天书,除非先杀了我”陆雪琪的天琊出鞘震开了鬼厉和毒神二人,毒神见情况不妙,趁鬼厉不注意之时急忙吞下神水。

“毒神,”鬼厉目呲欲裂的看着毒神,可是毒神并没有获得什么强大的力量,反而变得痛苦万分。

“神水是假的?”金瓶儿惊讶道 

“假的?为什么会这样?”鬼厉喃喃道,此时天书若隐若现,地面开始发出金光,无数灵力漂浮而起,一道发着金光的十个大字浮现于祭坛之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此时在祭坛的下的萧逸才却在那十个大字出现后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看着祭坛之上,那十个大字出现后,真正的神水浮现在祭坛之上

鬼厉想要伸手抓住神水却因为它飘飘浮浮的难以捉住,就当鬼厉快要抓住神水的时候神水却开始极速坠落,这时一道灰色的小身影冲上祭坛,正是小灰,它蹦蹦跳跳的想要抓住神水,可不曾想神水直直落在了小灰的额头后便消失不见了,鬼厉呆楞的看着小灰,这一刻鬼厉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再次的破灭了,他麻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这时,焚香谷的李洵便趁乱用玄火鉴取走了天书,李洵取完天书后脸上的高兴神色还未浮现,天帝宝库却突然的震动了起来

“不好,这里快要塌了,大家快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天帝宝库的众人都纷纷运起法宝逃出天帝宝库

此时,曾书书看着依旧麻木的站在原地的鬼厉连忙跑上祭坛将他拉了出去,天帝宝库外,鬼厉还是麻木的站着,他的周身充满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与杀气,林惊羽走向他,说道“小凡,天意如此。” 

鬼厉没有回答林惊羽,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这时,周小环,法相和宋大仁也跑到了鬼厉身旁。

“小凡”

 “鬼厉哥哥”

 鬼厉的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身上的杀气突然大盛,而他身后的萧逸才似乎是受到了天帝宝库的天书的影响,他突然大吼一声要为青云除害而扑向鬼厉,他一掌拍向鬼厉的后背,又拔剑刺向鬼厉

“萧师兄,”曾书书来不及阻止,鬼厉运起噬魂与萧逸才对抗,鬼厉眸中红光大盛,突然鬼厉全力击向萧逸才后,萧逸才不敌倒地,鬼厉收回噬魂后却发现嗜血珠竟然出现了裂痕,萧逸才身上出现的诡异气息究竟是什么?

这时青龙突然出现,他手执鬼王宗的镇派之宝伏龙鼎收服了曾书书身后的黄鸟后便转身离开了,鬼厉看了一眼萧逸才,又看了一下青龙离去的方向,便追了上去……

蜜糖有耦

【寻找金铃的二十三次】第三章

他家是三室的,为了照顾阿姨,她们母女俩一间房。李一馨爱干净,把家里打扫干干净净,有股阳光晒过的淡淡清香。 有女神在,他不敢邋里邋遢,随随便便在家里走动,上厕所要随手关门,脏衣服,臭袜子裤衩也不敢乱扔,鞋脏了就涮,一早一晚两遍涮牙,不洗澡也要洗脚。厨房每日保持整洁,

左边是他用,右边是她的。平常吃饭买菜,他会帮着买,她也会捎,可她大手大脚惯了,时常被坑,被宰的。李一馨苦恼。

晚上陪阿姨追剧,阿姨像个小孩子,谁也不认识了,每天都要重新介绍自己。阿姨每天穿的很干净,李一馨的爱干净,完全遗传了她母亲。

他父母为了庆祝,还在大饭店请吃饭,还有李一馨母女俩,感谢她,让他们儿子出了辽养院,一......

他家是三室的,为了照顾阿姨,她们母女俩一间房。李一馨爱干净,把家里打扫干干净净,有股阳光晒过的淡淡清香。 有女神在,他不敢邋里邋遢,随随便便在家里走动,上厕所要随手关门,脏衣服,臭袜子裤衩也不敢乱扔,鞋脏了就涮,一早一晚两遍涮牙,不洗澡也要洗脚。厨房每日保持整洁,

左边是他用,右边是她的。平常吃饭买菜,他会帮着买,她也会捎,可她大手大脚惯了,时常被坑,被宰的。李一馨苦恼。

晚上陪阿姨追剧,阿姨像个小孩子,谁也不认识了,每天都要重新介绍自己。阿姨每天穿的很干净,李一馨的爱干净,完全遗传了她母亲。

他父母为了庆祝,还在大饭店请吃饭,还有李一馨母女俩,感谢她,让他们儿子出了辽养院,一听,租住他们家,还说要什么钱,见外。李一馨坚持给,否则不敢住了。父母没再说啥。还给他找个工作,他爸小学同学在大饭店是做白案点心的师傅,他叫李和田,曾是白案一代宗师关师父的弟子。

爸找他,想让他,跟着他学做点心,学个手艺。他从小对做饭感兴趣,喜欢美食节目,自己还上过培训班,考过A级厨师资格证书,以前证,遍地是又简单易过。在吉来小饭馆工作过半年。现在这证书都成宝了。爸把他夸成一朵花。李和田看在小学同学,不要虚的,看要真本事。让爸把他带过去,给他看看,瞧一瞧。在饭店里,他让自己在白胡萝卜雕一朵小花,入门最基本的功,他自然不会,分明为难他,李和田气的站起来就走。简单侮辱和浪费他的时间,爸拦下替他求情,差点给人跪下,"老李,我儿子真不错的,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再不行,我再也不找你。″第一次看见爸这么卑微求人,他心里觉得对不起父母,总给他们丢脸。李和田看着父亲不易,自己也是当父亲的,愿意给他第二天时间,不然,爱莫能助!张向阳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让父母以自己为荣,他一定要雕好,不就一朵小花。回去他一口气买了七八根白胡萝卜,阿姨忘了他是谁,不给开门,他解释了好久,阿姨把他当成女婿,给开开。还问他,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她都不记得了?他只能胡编一句"妈,我们认识很久了,选择了结为伴侣,我们是旅行结婚,两个多月了。记住了。"

"哦。″

"旅行结婚的,馨馨脾气直,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她有啥不对,你多担待。″

"放心吧妈,馨馨很好,遇见她是我的福气!″阿姨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会把他当老师,叔叔,同学朋友之类。

还帮他洗胡萝卜。李一馨最近医院挺忙的,每晚十点多才回来,这一晚最后一晚,明天休息一日,给她下了一碗面当宵夜,李一馨也知道了他工作的事,直言″加油,一起努力。″

"嗯~。″

阿姨还生气了,李一馨这么晚回家。还让她多替婆家想一下,你再工作忙,结了婚,不能任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了婚不想要个孩子?李一馨听的一头雾水,张向阳向她解释。阿姨推着他们去房间休息。还把手机给收没,不准玩手机。今晚好好休息。弄的俩人很尴尬,他只有挠头傻笑,心中暗喜阿姨牛!阿姨还锁了门,可虽人家落了难,仍处世不惊,她睡床上,他打地铺,咯死个人,半夜坐起来,挠后背,看见女神侧身恬静睡颜,长发盖了半张脸,衬的更加白皙,发出轻微呼吸声,他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看着心里觉得十分温馨,心想连睡觉都这么美好看的。

第二天老妈给他们送过来她熬鸡汤说是乡下养的老母鸡,她现在隔三差五送来做的好吃的,清蒸桂鱼,红烧肉,后糖醋排骨的,知子莫若母的。早看出,他喜欢李一馨,在女神面前说还帮他说话。弄的李一馨不好意思很尴尬,偷偷转给他饭钱,他不要退了回来。她买了生活用品,纸,牙膏,洗发水之类,她要强,不喜欢占人家东西,也不喜欢欠。

他把母亲拉到阳台,让母亲大人收敛点。

″你这个死孩子!人都住家里了, 你到不敢了,靠你,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他被是被踩到尾巴,被家里抓到早恋的少年,毛手毛脚,耳根都红了。"妈我求求你小点声。″

妈气的指指他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

"妈。″

他转身失落道"我不得先把工作稳定住了,我这样,我有什么资格追求人家。人家凭什么跟我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在一起,你也别说住家里,好像跟强迫人似的。"

妈只好答应他,但该送还送,太瘦了,细胳膊细腿的,将来不好生养。他管不住,随她去。

李一馨她不会做饭,手艺堪忧。阿姨总是嫌弃她做难吃,但喜欢吃他做的和老妈做的。李一馨也是无奈。过后李一馨给老妈和阿姨一人一条丝巾。老妈很喜欢,披上之后很洋气。但这面料一看就很贵,李一馨说不贵,她有一个朋友是买这个的,打了折扣很划算。晚上还请他们吃饭。

工作上,他雕花,他也没雕出来,没学会,他尽力了,向李和田担白,他没有学会,你收我也好,不收也罢,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学手艺本事,我浑浑噩噩,一事无成,挺失败的,我不怕从头再来,我现在只想要一份工作,起码,养活自己,你没有没追求过?我想让我身边的人,日子好过一点,以我傲。

"谢谢,李叔,我的话讲完了,告辞。″

李和田将他喊住"等等。″

"臭小子对我脾气,也挺实诚,可就是心太急,心浮气躁!我说什么了嘛!愿不愿当学徒,提前声明,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不得有任何怨言,还有工资别先想多。能不能接受。″

张向阳愣了,没想到还有这个反转。父亲高兴的推了推他。

他开心的回答″能!能!”

回去之后,他故意装作很颓废没找到工作的样子,李一馨过来坐下,还劝自己不要灰心。她也真的不太会劝人。他也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疑问不解?难得一幅特别二的表情。

"我骗你的,我已经找到了。″

"你。″

李一馨站起来,急步回了房间并呯关上门。

张向阳心想生气了,不会这么小气吧??

里屋袁娟问李一馨怎么了?和男友闹别忸了。

李一馨气吭吭"没有。″

″你一生气就不理人。″

她坐下″妈,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干嘛他骗你,你生气。″

"妈。″

"这小伙子挺不错,值得考虑。″

考虑?她有什么考虑?现在的她,三十岁了本就很难再付出感情,更何况现在的她哪还有资格谈论感情。他知道,张向阳一直喜欢她,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渐渐对他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还有他们一家人相处模式,她很羡慕,可是他必须,这样对他太不平了。他值得更好的。

"哎,你是谁呀,我怎么在这啊?″

袁娟又不记得她了。

为了表达歉意,张向阳做了糖醋排骨,排骨炖的软烂入味。酸酸甜甜的。女人,小孩都爱吃,可李一馨订了餐,谢谢他的好意。

当了学徒,他才知道,李和田有个绰号,叫邪爷,脾气怪邪,阴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经理都拿他没办法,他从不正眼瞧自已,交了给他一个徒弟,每天捡绿豆,洗萝卜。拖地,倒泔水,收拾垃圾袋。每日重复这些。这天好不容易下个早班,天黑了,他做好饭,三菜一汤,突然轰隆隆下起了大雨,预报说有局布地区大雨转暴雨,让大家关好门窗,尽量不要外出。张向阳先去阳台,把今天凉的衣服收了,他后背淋湿了一大片,关上阳台玻璃门,将衣服放在沙发上,等不到她回来。喂阿姨先吃,吃完饭喂阿姨喝药,让她先睡。站在客厅给她打电话,手机无人接听,然后又是关机了,他等到九点多,未班公交估计没了,停运了,出租车也没有了,他看了一眼外面大雨,越发不放心,更何况一个,漂亮姑娘在外的,不行,他拿起车钥匙,到了底下开着一辆白款东风标志下楼去医院接她,雨势很大,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找了一圈没人,和她关系好的,说她走了,回家了,有一会儿了。他匆匆忙忙又回去了。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全身湿透透的,鞋在上来也跑掉了一只,推开门,狼呗不堪,李一馨已经回来了,在厨房,穿着白色连体泡泡袖睡裙端着一碗热腾腾混沌,头发简单扎起来了,美貌动人。好看清纯宛如初恋。问他要不要来一碗,我去盛。″张向阳红了眼眶,不敢相信,想起哪个梦如果……他失而复得将他拉住并抱住。

李一馨被抱住刹那瞳孔震惊,想起他进来时样子,便猜到了,感觉他的颤抖,没有挣扎,任他紧紧抱着。外面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她双手想,可又放下了。微笑着拍他一下。

李一馨熬了姜汤,张向阳泡了热水澡。出来俩人坐下,都喝了姜汤。突然气氛很尴尬。

张向阳先说″刚才我……

″没事,

″我给打手机电话,你怎么没接?″

"我手机没电了,司机师傅快到小区门口,车坏了,我自己先跑回来了。″

"哦,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

李一馨在他回房,对他浅笑一声"谢谢。″

蜜糖有耦

【寻找金铃的二十三次】第二章

很快迎来转机,也不知何时,青舟市的医院都约定俗成,会偶尔周六周未进行到养老院,福利院,孤儿院,辽养院进行义珍活动。今日轮到李一馨他们山海医院去义珍,医院现在沸沸扬扬,因为李一馨和她末婚夫感情出了问题,连婚礼都推迟了。要知道,两年多前,李一馨在之前在市人民医院因为自己过于盲目自信错误判断一名少年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死亡,导致发生一起重大医闹事故纠纷,她也伤胳膊。一度还闹上了热搜,医院副院长刘鑫发布紧急道歉会,还向对方父母所偿一百五十万,对她最终处理结果是辞职,打哪起,没有哪家医院敢骋她,一度被拉进了黑名单。山海医院,医院小,芝麻雀的,为招榄人才,曾向她抛过橄榄枝,可人家不屑,根本瞧不上。如令她能进......

很快迎来转机,也不知何时,青舟市的医院都约定俗成,会偶尔周六周未进行到养老院,福利院,孤儿院,辽养院进行义珍活动。今日轮到李一馨他们山海医院去义珍,医院现在沸沸扬扬,因为李一馨和她末婚夫感情出了问题,连婚礼都推迟了。要知道,两年多前,李一馨在之前在市人民医院因为自己过于盲目自信错误判断一名少年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而死亡,导致发生一起重大医闹事故纠纷,她也伤胳膊。一度还闹上了热搜,医院副院长刘鑫发布紧急道歉会,还向对方父母所偿一百五十万,对她最终处理结果是辞职,打哪起,没有哪家医院敢骋她,一度被拉进了黑名单。山海医院,医院小,芝麻雀的,为招榄人才,曾向她抛过橄榄枝,可人家不屑,根本瞧不上。如令她能进山海医院成为一名内科医生,她背后的未婚夫可是功不可没,为医院捐献不少医学器材与设备。优于她独来独往,冷淡孤傲,做事乖张,与山海医院的人都不太相熟,护士长陈月霞和她不对付,俩人平时相处也不多,女人嘛。好不容易有机会,陈月霞自是三分挖苦,四分嘲讽。“女人嘛,别把自己整的高高在上的,搞的谁都配不上你,担心鸡飞蛋打哦。”

旁边小护士“月姐说谁哪。”

可李一馨偏偏不冷不淡回一句“到了。”

门口写着阳光精神病医院。 还有三个人拉着横幅。可把陈月霞气的气急败坏,装,还她能装几时。一个破落户,还装什么大小姐。

简单欢迎仪式后,他们就开展工作。李一馨不知道,居然在这个地方还能看见熟人。她上卫生间出来,她也不确定,鬼鬼崇崇的?喊住“张向阳?”

“是你。”

张向阳趁人不注意好不容易逃出来,准备逃出去,却听见莫名熟悉的声音,转身,他孔瞳放大从惊震转喜看着哪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是你,真的是你。”令他想起哪个梦。如放电影在他脑海一一闪过,让他心口难忍无法呼吸。还落了泪。

李一馨摘掉口罩“是我。”

俩人同时“你”

“女士优先,你说。”

“我来义珍。”

“我”张向阳挠头“我。”又解释“我没病,"“真的我没病,可他们都不信我。”

正如每个有精神疾病的人都不承认自己有病,他努力辨解着。

"我信你。"

他想到了,以前上高中,班里的班费都被偷了,都怀疑是他偷的,都不搭理他,只有她,她是学习委员,还是自己的组长,相信自己。主动的"张向阳,数学作业。″

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看不起。

″你哪,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哪天下午,天气正好,有风,有你在。哪怕身处精神病,他都甘之如贻。俩人找一个辟静的地方,坐下,自己向她禅述。她听完不可思议,太荒唐了这也。怎么会有这么光怪陆离的事情!??张向阳自嘲"一开始我连自己都不相信。″

她不知如何安慰″不是,我。"

"没关系。或许我真的患上精神病了吧。″

接着她接到一个电话,匆忙就离开了。也是辽养院,李一馨的母亲,患有阿尔兹海默症

从辽养院找不到她跑出来了。

张向阳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可是……

两周后,没成想,她又来了,以个人名义,今天打扮一身悠闲,却是简单大方,偏知性

带了理发工具,工具挺齐全,帮自己理了发。理的还不错挺专业,真不错,一点不比理发师弱,剪短了许多,刘海也不遮眼了,清清爽爽。自已拿着一面镜子夸攒,她扫着地很开心,谁不喜欢被夸″哪是,我不当医生了,就开个理发店。″

他父亲的事,他也听说知道了。

″你父亲的事,节哀。″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经历父亲破产,负债累累,再到看尽世态炎凉,母亲病了,早已变的成长。她扫完地,坐在哪沉默,开始削苹果。她一不开心就沉默,不说话。他上高中就知道。

张向阳,想起,今天一位女人来纠缠她,让她离开钱海峰。

"哪个女人是……。′

李一馨手一停,″没什么。″,也没什么不能讲,我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各取所需,他需要一个完美形象妻子在外面扮恩爱来赌住他家里人的嘴,我需要他的钱给我母亲当辽养费用。″

自己没由来一问"哪你喜欢他嘛?″

李一馨一愣淡然回"我只想让我母亲过的好点。"

他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落没,人家家里接而连三的,怪自己干嘛多嘴一问,他真该死。

李一馨说一句"我会处理好。″

接着一个电话,匆匆忙忙离开,她的母亲袁丽患有阿尔滋海默尔症,从辽养院跑出来了。

等她第三次来,她要找房子,租房子住,带着阿姨,她从国进银茂搬出来了,是哪个男人的房子。俩人正式分道扬镳了,哪个男人的初恋回来,俩人又在一起了,还有了小孩。也没理由住下去。辽养院又太贵,她想亲自己照顾阿姨。虽然不道德,张向阳心里,偷偷乐开花,机会来了,他要牢牢把住,说,你可以住我家。一年多前张园小区,拆迁赔了不少,换了套安置房,在崇明路,一泰高鑫小区,九月底交房了。这是父母给他婚房。李一馨说:不行,怎么能住你新房。

″没事,我自己暂时住不了,空着就空着,也是浪费,你带着阿姨住进去,还可以帮我添点人气进去。”

他又加油添醋,"现在房子不好找,我家离你工作挺近的,出门也便利,照顾阿姨方便,何必舍近求远再找。况且阿姨情况特殊"

"好吧,租金按市场价格。″

"行。″

他让她住进家里,李一馨也证明了他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终于他要离开了这个该死的辽养院了,开启了"同居生活。″

蜜糖有耦

【寻找金铃的二十三次】

2018年,七月*青舟市,西柳派出所。

警察蜀黍小刘:姓名,职业,年龄,家庭住址。

为什么要偷文物。

张:我没有偷,哪是我的。也不对。

警察蜀黎小刘:"小子,别跟我耍滑头,老实交代,还你的,知道不知道哪是文物,专家都鉴定过了一千多年了,加起来你祖宗十八代才出生,还你的。″

张:真是我的,里面有我……朋友的名字。

他叫张向阳上一年七月份出了一次车锅,脑部受到撞击,在医院昏迷俩日期间不料竟想起前世,还是做梦,听上去很鬼扯,可是真的。如有一假话,让他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他梦见他暗恋多年的高中女神,李一馨,女神自幼生活优渥。是个名幅其实的千金大姐,她亭亭玉立,她皮肤白暂细腻,...


2018年,七月*青舟市,西柳派出所。

警察蜀黍小刘:姓名,职业,年龄,家庭住址。

为什么要偷文物。

张:我没有偷,哪是我的。也不对。

警察蜀黎小刘:"小子,别跟我耍滑头,老实交代,还你的,知道不知道哪是文物,专家都鉴定过了一千多年了,加起来你祖宗十八代才出生,还你的。″

张:真是我的,里面有我……朋友的名字。

他叫张向阳上一年七月份出了一次车锅,脑部受到撞击,在医院昏迷俩日期间不料竟想起前世,还是做梦,听上去很鬼扯,可是真的。如有一假话,让他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他梦见他暗恋多年的高中女神,李一馨,女神自幼生活优渥。是个名幅其实的千金大姐,她亭亭玉立,她皮肤白暂细腻,有一双会说话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是生的文静大方,说话羞羞怯怯,待人友好,和同桌徐芳华打羽毛球,跳绳,哪个生动俏丽,浑身上下迷人。让他小心脏呯呯跳,她每天打扮漂漂亮亮,衣服,小皮鞋子发夹都是最新款,她仰慕追求者无数,是青舟一高08界的一代女神。梦里她们俩个发生了好多:还为他死了,自己行尸走肉十年,一切历历在目,过眼云烟。真是吊丝逆袭梦,以前他爸给是她父亲制衣厂里开货车,妈是卖菜的。暑假他陪父亲跑车去,对方拒收,说不合格,是残次品,让他们原路返回,他父亲第一时间给厂里打电话,正好她父亲在厂里,电话说不清,就让他们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只知道事后对方重新还签了一百万的单子。他父亲请他们去他家里吃饭,他父亲虽是大老板,可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在二楼传来一阵美妙钢琴声。她被家里孙阿姨叫下来吃饭,穿着白色连衣裙优雅自如,彻底伏获了自己心。

高中时,他就是翻版,情深深雨蒙蒙里的杜飞,老是在女神面前出糗,次数多了,就不敢,也抬不起头了。

十年再见,女神完成了她的梦想,成为了一名医生。十年前,女神就因为一篇我的医生梦,还得过全市优秀作文奖第一等奖,青舟电台还来采访。而他上学属中等,青舟一高又卧虎藏龙,让他不上不下。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是本科毕业,如今本科毕业的海了去。他换了好几份工作,感情也是不顺。与他梦想当一名公正无私的警察,已是摇不可及了。女神也有了末婚夫,对方是做生意,开着连琐酒店,他叫钱海峰,俩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快订婚了,女神更是容光焕发,漂亮貌美,说话温温柔柔,作小鸟依人状,看出来她很幸福,哪个男人对他挺好,他哪个心碎。女神八佰年,估早忘他这号人物,可没成想女神并没有记的他,竟过来跟他打招呼,还没说俩句,班长要拍同学聚会大合影,他就站在小小角落里,是体育委员管向前以前他同桌,知道他心思,把他拉到女神旁边,咔嚓!把他照的跟个地主二傻子一样,而女神端庄优雅的。梦里的女神笑靥如花。醒来后,暗自伤神,就当他做的白日梦吧。为自己的少年无知的青春告个别。大家知道他出车祸,纷纷来看他,女神也来了,买了水果篮,只不过他还在昏迷当中。他真是后悔死了。不料,第四日坐在病床上新闻,博物馆,将展现一批新的出土文物的宣传片,里面有一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发青色古铃铛梦里和他女神是一模一样的。百思不解其解,为了搞清楚,他才……

警察蜀黎小刘:……

警察蜀黎小刘,啪——!!我看你是不撞南墙头不回头是吧?你这样我见多了,老实好好交待。从轻发落,别以为我不懂哪是小篆,你哄谁呢?

另一位打字圆脸小姐姐啧啧啧“真不知道现在现在的人怎么想的?我有一个侄女,才八岁,整天幻想着穿越时空,拯救世界。”

这时有人敲门。“小刘,出来一下。”

“王队”

来人是派出所侦刑大支队队长王建立。

王建立问“怎么样了。”

“极奇不配合。”

“把人放了吧。”

“什么。”

王建立指指脑子,“我让小徐简单调查走访了一番,通过别的所也接到报案,都是他,同一人,同一手法都是盗取文物,但也不了了之。二十几次了,这个人上一年出过车祸,伤了脑子,上次之后,他父母把他送去阳光精神病院,去辽养,谁知他自己偷跑出来了,阳光精神病医院发现有人跑了来报案,跑了一个人,证实了他。文物也没损坏,及时还回去了,把人放了,送回去。”

队长都说了,小刘只好照办,也觉得他可怜,听说这类人,时而平静,有的打人,有的特别执着于某件事。眼睛里常是混浊不清,表现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怪不得。精神病医院也接到通知,相关人员便在门口等候接应,医生随身携带镇定剂。接到张向阳之后防止发作便给他来了一针。不出张向阳所料,精神病医院对他的看护,更加严防死守,从多人房间,把他关在独立房间,全身绑在床上不能动弹,饭点有人送饭,送药,挂盐水。不让父母来看。张向阳觉得自己没有病。也有精神病了,他的灵魂已经死了,身体也正保受催残。很快他消瘦起来。

蜜糖有耦

【脚印】

番外日志,

今天叔叔把他叫到家里,她的遗物还剩一纸箱旧日记,她从上初中养成的习惯,不知道怎么处理,你阿姨看见难受,看在你们相识一场,权当给你留个念想,随你想怎么处理就处理。

″好,叔叔。"

他抱着回了店里,她爱惜每本笔记本,大部分每本都是漫画,美少女战士,卡通漫画,初一,初二,初三,高一,高二,高三,各自分类一起。店里也没有客人,他就翻着看。初一记录着,学校无聊之间琐碎事,还食堂如何如何不好。他换了另一本,第一页,夹着泛枯黄树叶。

二零一零年,五月十二号,周三,阴,大风。

"今天,徐昊天跟我表白了,但他说人多的地方,叫我不要叫他,若我同意他就罩着我。......

【脚印】

番外日志,

今天叔叔把他叫到家里,她的遗物还剩一纸箱旧日记,她从上初中养成的习惯,不知道怎么处理,你阿姨看见难受,看在你们相识一场,权当给你留个念想,随你想怎么处理就处理。

″好,叔叔。"

他抱着回了店里,她爱惜每本笔记本,大部分每本都是漫画,美少女战士,卡通漫画,初一,初二,初三,高一,高二,高三,各自分类一起。店里也没有客人,他就翻着看。初一记录着,学校无聊之间琐碎事,还食堂如何如何不好。他换了另一本,第一页,夹着泛枯黄树叶。

二零一零年,五月十二号,周三,阴,大风。

"今天,徐昊天跟我表白了,但他说人多的地方,叫我不要叫他,若我同意他就罩着我。

我觉得他好恶心呀•᷄ࡇ•᷅,我吓的跑掉了,突然发现不喜欢他了。还很讨厌他。见到他躲着走。″


二零一零年,六月一号,周五,睛,32度热。

老爸真好,他偷偷带我去吃啃德基了,开心。不过不能告诉妈,否则她又该说了。

二零一零年,六月三号,周一,晴,30度,热

孔雪今天把她的巜霸道总裁的倔强小娇妻》借给我看了,可惜被数学老师给收手了。(不开心)也不知道厉霆南强吻成程小䕕没?

(嘻嘻哈哈~)



二零一零年,七月十八号,周一,晴,33度热。

暑假了,我不想回老家过暑假ᇂ_ᇂ(呜呜)



二零一零年,七月二十一号,周四,晴,34度,热

我快热死了,爷爷家电扇什么时候能修好!



二零一零年,七月二十五号,周一,晴,34热。

老家停电了,今天中午躺在床上看漫画哭死我了,他们这么会这么虐。简直是傻吊作者。下午一点多才来电,奶奶去做饭,发现没盐了,给我五块钱让我去买盐。我在小卖部买了一瓶雪碧。ʕ ᵔᴥᵔ ʔ



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号,周二,晴,

今天碰见发小了,他总是欺负我,现在他好胖呀!脸上有痘印。། – _ – །


二零一二年,九月五号,周六,晴,30度,热。

我把头发剪了,高中不许留长发,她们说我像大头娃娃,什么,明明是石原里美!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九号,周一,晴,风

枯燥的习题生活,让我想逃离。

他很快,他就翻到了,2016年,艺术学院机算计系大二生李小瑶

二零一六年,六月十号,周六,阴转晴

今天,我发现有人跟踪我。我吓坏了。太变态了,第一次还是遇见这种事!


二零一六年,六月十四号,周二,晴,热。


他为什么要跟踪我?该不会是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吧。太恐怖了。啊啊啊!

二零一六年,六月十二号,周三,晴,热。

我妈告诉我,她报警了,我赶紧回到家,哪人已经离开了,没了身影,我做了笔录,警察叔叔,让我们小心,查觉有什么异样,随时打电话报警,真的太麻烦警察叔叔了。警察走后,我妈他们心有余悸。我可觉得哪人也不太坏,起码没伤害到我。



二零一六,六月二十号,周一,阴

我和林立洋分手了,还是性格不和,他家条件比我家好点,天生有越感,高高在上,让他贪图享乐,不知进取,整日想去哪玩,吃喝,还要让人哄着他。虽然不舍,可我内心觉得松了一口气,今天有一个陌男子,送给我朵花,我觉得这冥冥之中不是巧合。


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一号,周二,晴。

他又偷偷跟着我了。可我没心情去管他。


二零一六年,七月八号,周六,大雨

蒋梦梦,管子涵,李依然,她们以为我放不下,一整天都在陪我,其实没必要,我没想的哪么脆弱,离开时蒋梦梦说了句刚三点方向,有人看我们。我习依为常,我没想过,他会给我们送伞,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零一六年,七月二十六号,周末,晴。热

我找到一份暑假工,在餐馆里,午休时,捡到一位客人落下的一张宣传单,是一家卖花店。我知道哪个地方,这个男人美的让女人都望尘莫及,怪不得叫花公子,我听过一句,同事们聊天,挺火热。他眼睛里写满了故事和沧桑。莫名的熟悉感。感觉是他,偷偷跟着我,给我送伞。


2016年,8月4号,周三,晴,热。

他又来给我送花了。花,好像不要钱一样,我又不是小说,偶像剧女主。他干嘛一直送花?我家都堆不下了。[苦恼]妈若问起,这次又找什么理由来塘塞妈?[烦]


2016年,8月14号,周六,晴,热。

今天老妈生日,我买了她喜欢的郁金香🌷,我还忍不住问了他一问,回来突然后诲了。[毛线……]


2016年,9月11号,周一,晴,热。

最近觉得身体不舒服,痛,说不上来。



2016年,十月一号,周三,晴,

从医院出来,我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还是确珍了,骨癌,癌症死亡率最高的一个,我坐在医院长廊里很久。不相信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医生会误诊什么的,可是……最后我还是坦然接受了,我从小总是生奇奇怪怪的病,打开手机,没有一个人,让我想顷诉,我想喝醉,突然想到一个人。我见到他,我觉得他像小说里护守,永远忠于公主的影子骑士,让我可以去相信他。他说让我去看,我不要浪费,医院太讨厌了,治这个要花不少钱,爸妈都是普通民工。不想他们一辈子含辛如苦的心血全丢了。



2016年,10月3号,周四,晴,热。

我回到了家乡,家乡是我心灵上的归途,疲惫时的港湾。这个地方真好,承载我的青春,还有他。我觉得我不应该连累他的。



2016年,10月25号,周二,晴。二十四度

我又疼了,他抱着我,好温暖。




2016年,11月13号,周六,晴,二十度


他的脚印,可真大,心却很细。




2016年,11月27号,周五。晴,十三度。


疼。



2016年,12月18号,周三,多云转晴,十二度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蜜糖有耦

【脚印】

十一国庆,罗姐陪他丈夫和孩子出去旅游,临行前,让他看店,他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便应下。

五点多她进来,″你要不要喝酒,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可以去我家,我找来找去没有一个人合适。″

看着她心情不好,自己轻轻点头,俩人坐在院子里,哪颗核桃树下。

″我知道,哪人是你,你一直偷偷跟着我,商场送伞,我家门口送花。″

他低头″我没有恶意。″

″我依为你是个哑巴。″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因为你很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些说出来,像撕开伤疤连带骨头都很疼,他喝了一口易拉罐啤酒喝完又捏碎。

″她怎么了?"

"是我害了她。″

″很报......

十一国庆,罗姐陪他丈夫和孩子出去旅游,临行前,让他看店,他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便应下。

五点多她进来,″你要不要喝酒,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可以去我家,我找来找去没有一个人合适。″

看着她心情不好,自己轻轻点头,俩人坐在院子里,哪颗核桃树下。

″我知道,哪人是你,你一直偷偷跟着我,商场送伞,我家门口送花。″

他低头″我没有恶意。″

″我依为你是个哑巴。″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因为你很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些说出来,像撕开伤疤连带骨头都很疼,他喝了一口易拉罐啤酒喝完又捏碎。

″她怎么了?"

"是我害了她。″

″很报歉。"

"没关系,过去很久了。″

"哪你下次遇到喜欢的人勇敢决绝点。″

″我,确珍了,骨癌,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大惊"怎么会!不可能。″

"是啊,怎么会,不可能,我也不相信,可人要会接受。

"去治,现在就去医院。会没事的″

她摇头″我的身体我知道,不想浪费在医院里,我最讨厌医院了,接下来,我想做一些自己的事,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好。″

他回去查了骨癌,骨头的恶性肿瘤通常称为骨肉瘤,骨癌是最常用的词。骨头长恶性肿瘤,症状非常不典型,早期感觉酸胀不适,与关节受到损伤、运动过量的症状一样,很多病人就诊时说腿扭了,体育课后不舒服,都是需要引起警惕的症状。骨癌早期症状与骨头受伤、运动过量一样,但是,随着时间延长,患者疼痛可迅速加重,由间断性疼痛变成持续性疼痛,局部可出现肿胀、皮温增高、疼痛剧烈,晚上加重甚至不能入睡,是比较严重的症状。关节损伤、关节外伤疼痛,患者休息一段时间会好转,但是,骨癌疼痛休息不会得到缓解,可逐渐加重,最后疼痛到患者无法忍受,所以,骨癌可以说是骨科疾病中最为致命的一个疾病,致死率非常的高。

他发消息,俩人加了联系,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小时候经常生病,她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久,父母还找大师算,说她生运福吉难详,恐难长久之命,现在果真不假。

是他,是他,害了她嘛,他扇了自己。

她又说,你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嘛,我的老家,锦阳。可能麻烦你很长时间。她也怕一个人孤孤单单死。

他突然辞职,罗姐不懂,但也应了,多发了他一月工资。在她老家乡下,他爷爷奶奶留个房子,钥匙一直是由三爷爷保管,三爷爷接到电话,就给他们打开门,看着他们问,这是男朋友吧,这大伙子长的行。他们也不承认也不反驳。房子是俩层老旧,但里面崭新翻修过。晚上三爷爷,非得让他们去他家吃饭。不好推脱,三叔家里只有三奶奶,还有他孙子孙女在家。儿子儿媳在外务工。他们说的家乡话,他听不懂,她给自己讲解,你不要客气,多吃点。三爷爷还送了他们一兜梨。锦阳是个简单不太大的小县城,人口有些密积。他们去了实验中学,看看以前她上学地,门卫把着不让进,她带着他绕,翻墙过去,在校园里听她讲述初恋"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就是实验的,他是一班,我七班,他跩跩酷酷的,长的很高,可是喜欢他的好多。后来发现他与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就不喜欢他了。″

树叶斑薄,还有几颗光秃秃的树,除了几栋教学楼,没啥可看的。出来后还带他去,去吃他们老家特色小吃,羊杂汤泡馍。

逛了很久,天冷了,买了一些打折厚衣服,菜,吃的喝的。她每次发作起来,疼的都很难忍,自己喂她喝药,抱着替她舒解,想替她分担一些痛苦,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看着她疼。

第二天她膝盖红肿起来了,恶化的很快,腿变形,吃什么又吐什么。很快整个人消瘦一大圈。很虚弱没有精神,生命一天天消逝。她还从床上摔下来,嘲笑自已不中用了。

三爷爷家种了红薯,送来不少,她喜欢吃烤红薯,香香甜甜的,再加上瓜子,她很容易满足。哪天天气好,她想晒太阳,她爷爷偏中风,有轮椅在杂物间。他找到擦拭清理一下,将她抱起,坐上去盖上毯子,带上帽子推到院子里,她低头看他的鞋印,抬起头眯着眼睛开心说″你的脚印好大,能把我的脚盖上。″

这一夜凌晨她很痛苦,要咬手指,他紧抱住她痛哭道″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你才不会疼。″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对她这残忍,老天,你为什么不惩罚我。太痛苦了。有什么当看见心爱之人再次遭受痛苦,自己却眼睁睁的无能为力。为什么!

她说"抱紧我。″

终于她睡着了,自己松了一口,可下次哪。与其看她痛苦,他情愿让她好受点。

 他走啦,还是走了,自己留不住她,就像当年他找不到办法让她醒来一样。

她走在初雪下雪哪天,鹅毛大雪飞扬。

对他说,不要哭,在我短暂的生命里,碰见你,我很意外,我觉得我像是认识你很久了。这对我是解脱,我没什么遗憾了。我死后,请我把的骨灰,带给我父母,还有这封信。

自己点点头,她靠在自己怀里,看着窗外雪花叹一问"真美啊。″

"别走,留下来。"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她浅笑慢慢阖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像是陷入了什么美梦一样。

他父母接到后,都差点昏了过去。

年后,四月清明节,他带了一束花来看她,站在她的墓碑前,一只白蝴蝶飞落在他肩膀上。

″是你回来了嘛?″

是啊,我一直都在啊。

白蝴蝶扑腾两下又给飞走了。他沉重的回了花店,罗姐的花店已经被他接手了。

他收到一份快递,是上一年,十二月寄件日期,他拆开看,是一个u盘,他插入电脑。是她录的生前影像。

"当你看见这段录像,证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伤心,不要太难过,太悲伤,对于生死离别,我觉得外国人这一点很好,看的很淡。不知道说什么?你给我送伞,我就知道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好像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想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没错,你不要太自责。这是我的命,我不信命,可我生命太短暂了,怎么突然伤感了,就这样吧,好好活下话,如果有可能,带着我的哪份。你还会记得我嘛?我叫李小瑶。″

这个男人终于忍不住泣声哭起来。

【完】

ゾ 可爱的胖月亮🌙

[厉瑶]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第五章

张小凡,不,这时,应该唤他鬼厉了,鬼厉站在竹林里,他看着这片有着他许多回忆的竹林,慢慢的掀起了盖在头上的斗篷,之前的他每天都在这里练功,砍竹子,和师傅师娘他们一起,大家一起吃饭,一起欢声笑语着,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鬼厉看向不远处的一支黑竹,一道声音悠悠的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好我,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可是…”脑海中,那人抬起头,清澈的水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仿若她的眼里只余他一样的眸子,轻声道“就算全天下的珍宝都放在我的眼前,也比不上你为我擦拭竹子的这只袖子。” 

那个时候的张小凡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都安静下来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轻握着他衣袖对...

第五章

张小凡,不,这时,应该唤他鬼厉了,鬼厉站在竹林里,他看着这片有着他许多回忆的竹林,慢慢的掀起了盖在头上的斗篷,之前的他每天都在这里练功,砍竹子,和师傅师娘他们一起,大家一起吃饭,一起欢声笑语着,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鬼厉看向不远处的一支黑竹,一道声音悠悠的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好我,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可是…”脑海中,那人抬起头,清澈的水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仿若她的眼里只余他一样的眸子,轻声道“就算全天下的珍宝都放在我的眼前,也比不上你为我擦拭竹子的这只袖子。” 

那个时候的张小凡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都安静下来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轻握着他衣袖对他温柔微笑的女子,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定很傻吧,鬼厉心想,鬼厉的眼中流过一丝暖意,眼神在看过那支黑竹时也暖了几分,就在鬼厉正在暗自出神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小身影破风而来,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道身影已经跳到了鬼厉身后,吱吱的叫着,鬼厉伸出手,示意它坐到他的手臂上。

“十年没有见你,居然一点也不生分,果然没有白养你。过得好吗?小灰,有没有被欺负?”十年过去,小灰仿佛又长大了不少,那双目之间的那一条痕迹也仿佛大了不少,小灰冲着鬼厉摇了摇头后又跳到鬼厉的肩头上,它与往日一般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摸弄他的头发。

“这青云山上,是不是只有你还像以前一般待我了?”他轻声的说着,像是在叹息一般,“小灰,这十年来我遍寻神州大地所以没有办法带着你” 

“吱吱吱,吱吱吱……”小灰叫着。

“你是问碧瑶吗?”提到那个名字,鬼厉眉宇之间那股冷厉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上充满着柔和的笑容“碧瑶她还没有醒,我带你回狐岐山吧!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灰一边从鬼厉的肩头上跳下来一边吱吱的叫着,手指还指着某个方向,“去哪儿?”小灰没有回话,它径直的朝着那个方向跑去,鬼厉无奈的笑着,也只能跟上小灰的步伐,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响起,却是野狗从背后窜了出来,但看他衣袍上被荆棘撕了几道口子,便知道他走错了路,野狗满脸的晦气与不满,向着曾经的张小凡,如今的鬼厉小声的抱怨着“是不是发疯了,想找死也不是用这样吧,这里可是青云门,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就算是有十条命也死定了,为了一只猴子…有必要吗?”

鬼厉没有回头看着野狗,他径直的跟着小灰走着,他的语气淡淡的“你要再吵闹下去,我就把你送到山下的守静堂里去”

 “呃……”野狗顿时噤了声,他知道,现在在他眼前的那个人虽然是张小凡,但是他已经变成鬼厉了,是鬼王宗的副宗主了。

少主,你还是快点醒过来吧。

鬼厉一直跟着小灰走到山崖,只见一个身穿青云道袍,身形肥硕的人站在山崖边,鬼厉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走,小灰见他停下了脚步便伸手拉了拉鬼厉的衣角,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小灰,你先回竹林等我。”鬼厉摸了摸小灰的头说道。

“吱吱” “听话”鬼厉朝它微微一笑,回头看向在山崖边那人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田不易转身打量着鬼厉,一身的阴厉气息,他没有开口叫他的名字,只是唤了一声“老七” 

鬼厉没有回话,田不易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为师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是会回来的,刚才我差一点叫出了你的名字,可是我想你现在应该有了别的名字吧!” 

“鬼厉”

 “为师能感觉出来,你现在的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田不易直视着鬼厉,说道“一身肃穆的杀气。”

 “师傅的气还跟以前一样,这些年,过得好吗?”鬼厉问道,听到他的话,田不易微笑着对他说“还是那般,你会回到大竹峰,是因为小灰还留在这儿吧,你之前没有将它带走,我想你这次回来是要将小灰带走了,从此以后,你与我大竹峰,再无故人之谊了吧!”

 “无论如何,大竹峰是我曾经的家,这里的过往永远都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我现在仍然很感激师傅当年在我这一生最孤苦的时候收留了我。”鬼厉说道, 田不易深吸了一口气说“老七啊!这么多年,始终是青云欠你的。” 

“我们彼此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亏欠,青云收留了我,但也亲手杀了我,对于青云,我已没有当初那种感情了,且青云也容不下我,我只能离开。”听了鬼厉的话,田不易笑了,“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下次再见面时,不管少侠你叫什么,我想我们之间必定是兵戎相见,记着,不必留情。”

 “师傅和师娘,告辞”话音一落,鬼厉便转身离开了山崖,田不易的心中在苦笑着,那个人心中想必还残留着对大竹峰的一丝温暖吧!

离开山崖后鬼厉并没有直接去竹林找小灰,而是走到了他在大竹峰住过的房间前,他看到了师兄们为他收拾房间,听到了师娘和师姐对他的思念,心中很感激,但他并没有现身与他们相见,且不说正魔殊途,就算是相见,他们想必也是认不出他了吧,况且,他再也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就算相见又有何意义呢?鬼厉站了一会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月夜下,陆雪琪站在小竹峰的山崖边,她依旧是一袭白衣,岁月不饶人这句话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十年的时间沉淀,让她的本就美丽的容颜增添了几分诱人的成熟韵味。

叹昨日,怎么只剩轮廓?一场梦,谁都无法触摸。

陆雪琪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张小凡同度生死的一幕幕,看似羸弱的张小凡却一次次的救了自己的还解开了她一直以来无法面对的梦魇,可现如今,二人却成了青云门与鬼王宗的对立仇敌,且师傅水月告诫她的话也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陆雪琪越想越烦,她抽出天琊剑发泄着自己的无奈,一瞬间剑气惊鸿,周遭的竹子悉数断裂……

鬼王宗和青云门都得到了情报,西南的死亡沼泽被迷雾笼罩,相传其中藏有天帝宝库并有灵兽镇守,相传有人在哪里看到了天书和长生神水的踪迹,鬼王宗派了鬼厉和野狗前去寻找,而青云门这边,林惊羽,陆雪琪主动请缨前往死亡沼泽,但是有心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去那里是为了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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