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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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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鱼子

【压切明】短打

9012年了鱼还在写压切明jpg

CP:へし切长谷部 x 明石国行

归档

早前看了一个国人刀团之后就想码码这对

一直没动笔直到前几天自己意志大失败成功跑出明压切明震撼pl和kp

ooc,渣文笔,千字短打


——


  长谷部不得不承认,在他掀开被子一角瞧见里边那安稳睡着的男人时,着实令刚在晨光微明的这个时间点远征回来的他愣了瞬。


  ——论相性他和如今躺在自己被窝里的家伙……和明石国行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最多算是有点人类意义上日期方面的因缘巧合,但对于刀剑来说流逝的时光实在太多,于是这种小事放在付丧神眼里似乎也相对地无关紧要了。


  因此所谓“两人相性不好”其实指的...

9012年了鱼还在写压切明jpg

CP:へし切长谷部 x 明石国行

归档

早前看了一个国人刀团之后就想码码这对

一直没动笔直到前几天自己意志大失败成功跑出明压切明震撼pl和kp

ooc,渣文笔,千字短打


——


  长谷部不得不承认,在他掀开被子一角瞧见里边那安稳睡着的男人时,着实令刚在晨光微明的这个时间点远征回来的他愣了瞬。


  ——论相性他和如今躺在自己被窝里的家伙……和明石国行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最多算是有点人类意义上日期方面的因缘巧合,但对于刀剑来说流逝的时光实在太多,于是这种小事放在付丧神眼里似乎也相对地无关紧要了。


  因此所谓“两人相性不好”其实指的是长谷部身为刀化形于付丧神时,所诞生的那份性格委实与对方不怎样能够称之为合得来。


  即便他自己如今已经与对方做过许多比所谓亲密的人还要更加越界的事。


  长谷部倒无所谓。起初确乎也想过是否有些奇怪,但照主上的话来讲人类的心大多时候就是不受自己控制,所以那点以前自认为的相处不来也变得无关紧要。


  现下状况来说比较要紧的是,睡觉时算不得浅眠的那个家伙似乎由于那份因为对方长时间撩开被子而灌进去的冷风正打着寒颤。明石的睡眠说不上少见,准确来讲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慵懒的状态似乎才像是这把太刀在人前展现的模样。


  简直无法让人联想到战场上那个如同猎手一般危险的家伙。一如既往地让人摸不透。


  长谷部皱着眉还是把被子盖了回去,转而渡开几步去解自己的武装。金属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刀剑若无其事置好自己的装备冲洗完毕转身往被子里钻。不打扰这家伙睡眠是一回事,自己要进自己的被窝是另外一回事。


  “…长谷部先生可真是辛苦哪……。”


  所以耳边突兀响起这么声带着些许含糊睡意的调侃时长谷部连眼睛都没打算睁一下。“闭嘴,我很困。”外带个伸手过去抱住对方试图把人当做人形暖宝宝的动作。人都醒了,他可没什么能再顾虑的。


  明石自知挣开这人怀抱费的功夫要不小,更何况身处客位——连人带衣服都窝在对方被铺里实在没什么反抗的立场,于是也就任长谷部这么动作。


  他睡得早,那点睡意这么一搞消了个大半。男人发丝发根上都是未干得透彻的湿意,恰巧又共用一间浴室,相同的洗发水味融在同处简直分不出区别。


  话是这么说不错,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他连最开始和现在长谷部那双不像本人表情一般规矩的手放在哪里都分不出区别了。


  明石似是有些好笑:“……啊呀,明明刚才还说很困哪,如果让长谷部先生的睡眠减少我可会很抱歉的呀。”倒也没有反感的意思流露出来。


  男人摸索的手不见停:“过来蹭被子的人难道不应该事先做好觉悟吗。”置之不谈对方提出的话头。后者隐约敏锐地闻到这话里倦意隐隐,怕是的确没有拿那句话糊弄他——虽说长谷部也从不这么做。


  好吧,长谷部先生。明石想,这是你应得的呀。于是他也只轻轻地笑:“还真是不留情那。”任身后远征回来的人领取辛苦过后的甜蜜补偿。




——

関

被懒包围不知所措

被懒包围不知所措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 06

因为球结膜下出血把自己搞成了十分吓人的造型,所以开始限制用眼时间,结果大部分的份额都给了塞尔达传说,所以近期缓更(。

·这章没车却还是被屏蔽了……移步wodemo吧……


链接:https://barbata.wodemo.com/entry/476928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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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届かない 番外一

·331继续快乐!

·和上一篇的届不到同背景,不过已经是你情我愿的和奸了。

·预警:一辆大车车,依旧是双性明石。


链接:https://barbata.wodemo.net/entry/476088


因为取名字很麻烦所以直接叫番外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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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篇的届不到同背景,不过已经是你情我愿的和奸了。

·预警:一辆大车车,依旧是双性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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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取名字很麻烦所以直接叫番外一了。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届かない

·331结婚国宝纪念日快乐,今年也要继续快乐地萌压切明!

·万字长车,上车前预警极多,毕竟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请各位务必做好自主规制。

·预警开始:双高中生设定!明石双性!!rape有!!!大量过激性描写!!!!

·如果觉得以上都没问题,那就请上车吃肉吧。


链接:https://barbata.wodemo.net/entry/475985


另:1.这周日之前会补档之前挂掉的车,之后努力试试剧情流文。

2.之前因为工作和某些原因失踪了很久,之后不会了(如果我不继续疯狂沉迷塞尔达传说的话)。

3.晚上23:59还会有个...

·331结婚国宝纪念日快乐,今年也要继续快乐地萌压切明!

·万字长车,上车前预警极多,毕竟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请各位务必做好自主规制。

·预警开始:双高中生设定!明石双性!!rape有!!!大量过激性描写!!!!

·如果觉得以上都没问题,那就请上车吃肉吧。


链接:https://barbata.wodemo.net/entry/475985


另:1.这周日之前会补档之前挂掉的车,之后努力试试剧情流文。

2.之前因为工作和某些原因失踪了很久,之后不会了(如果我不继续疯狂沉迷塞尔达传说的话)。

3.晚上23:59还会有个番外。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 05

·再重复一遍,莺谷是红灯区
·“纯情少女”长谷部出没请注意

  “嗯。”长谷部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哪?”被磁感线圈分解再还原的嗓音里掺了电流细微的沙音,加上关西弁慵懒的尾音,每一句话都像是长了细小的勾子,一下下地刮擦着长谷部耳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会我的号码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哪。”,声音的主人在电话的另一端轻笑。
  “……你的手帕。”长谷部用手掌按住左边胸口,“我有预感,很强烈的那种……”
  “真没想到你会是相信第六感的类型。”明石感叹了一句,“那我也来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吧——我从没见过有人会在...

·再重复一遍,莺谷是红灯区
·“纯情少女”长谷部出没请注意


  “嗯。”长谷部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哪?”被磁感线圈分解再还原的嗓音里掺了电流细微的沙音,加上关西弁慵懒的尾音,每一句话都像是长了细小的勾子,一下下地刮擦着长谷部耳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问你为什么会我的号码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哪。”,声音的主人在电话的另一端轻笑。
  “……你的手帕。”长谷部用手掌按住左边胸口,“我有预感,很强烈的那种……”
  “真没想到你会是相信第六感的类型。”明石感叹了一句,“那我也来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吧——我从没见过有人会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睡得那么沉,连我摸了你的手机顺便还拿你的手指解了锁都不知道哪。顺便吐槽一下,你竟然是用小拇指来解锁手机的啊?”
  长谷部看着铺满了花瓣的街角,忽略了话里所有其它的内容,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你不是陌生人!”
  “哎?”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顿了下,发出了一个短促的疑问音节。
  长谷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你不是陌生人。我们见过两次,也知道对方的名字,这不符合陌生人的定义。”
  “是、是吗?”明石像是被打乱了节奏,“你难道不是应该质问我为什么偷偷拿了你的手机?”
  “我很庆幸。”长谷部伸手接住了一朵被整个吹落的樱花,“幸好你愿意主动留下我的号码,而不是又一次消失在我的面前。”在下一阵风吹来前,他半笼着手将花朵护入掌心。
  “……”明石罕见地在对话中沉默了,长谷部甚至能听出他突然加快的呼吸节奏。
  长谷部又加了一句:“我是认真地这么想的。”
  “你可真是……”被直球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明石拖长了尾音,莫名地解释了起来,“我那时候是真的有事才走的。”
  “嗯,我相信你。”长谷部低头嗅了嗅掌中樱花,鼻腔里溢满了甜涩的草木气息。
  “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你对我很有兴趣?”
  “这是当然。”对面的语气轻快起来,“毕竟我们刚见面,我就愿意和你上床了不是吗?”
  “咳、咳咳!!”长谷部突然被口水呛住,用力咳了起来。
  “哦呀?我可只是在陈述事实哪。”扳回一局的明石愉快地说道,“毕竟你睡着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让人舍不得拒绝,特别想抱着睡呀。”
  长谷部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春日的夜风似乎也带上了万物萌动的燥热气息,他吞了吞口水,呼吸也有些重:“那你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因为我想再见到你。”
  “……”长谷部掌心一松,樱花飘荡着入怀,他用很小很小却又很坚定很坚定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也想再见到你。”
  两个人一齐在春日的午夜沉默了会儿,明石先开了口:“……你今晚能睡着吗?”
  “嗯,有你的手帕就可以。”
  “……听起来就像个恋物癖的变态斯托克哪。”
  “有吗?!”
  
  长谷部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绣着歪歪扭扭名字的手帕歪歪扭扭地堆在枕边,印花布料上气乎乎的小鸡正和他互瞪着双眼。
  他眨了眨眼睛。
  总觉得有点熟悉……
  将脸再一次蹭上还残留着那令人无比安心气味的手帕,长谷部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他把自己傻乎乎地埋在被子里快笑了十分钟。
  他觉得自己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大鱼跃出澄澈如镜的水面,在空中翻出了完美的腾空转体三周半。
  长谷部试图用拇指和食指按着嘴角往下拉,却怎么都拉不下嘴角上翘的弧度。
  他晕乎乎地伸手去摸放在柜上的手机,却不小心连台灯都一起打落到地毯上。
  “叮咚咚咚~”依旧是系统自带的邮件提示音,千篇一律的旋律却让长谷部急得连人带被整个滚到了地上。
  带着隐秘的期待,他在被子和地毯围成的柔软堡垒里用力按亮了屏幕。
  明石国行四个字在屏幕正中闪闪发亮,长谷部点开邮件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指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眯着眼睛去看。
  “长谷部先生,早上好哪~ฅ՞•ﻌ•՞ฅ”
  他晕晕乎乎地花了一分钟才看出来最后一堆乱码般的符号原来是一只举着爪卖萌的小熊。明明吐槽过鹤丸无数遍颜文字根本就是高中女生才会用幼稚东西的长谷部,此时此刻,突然完全get到了颜文字的萌点。
  “早上好:)”
  绞尽脑汁才从记忆深处翻出了十年前似乎十分流行的颜文字,长谷部发出邮件后又忍不住盯着屏幕又看了三分钟。
  还是没有回信。
  越看越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趣的长谷部绝望地把脸整个埋进了被子。

  明石下一封邮件是在一小时后发过来的,那时候逃避人生长谷部正超高效率地在浴室疯狂地擦着浴缸。
  脱下橡胶手套去点开邮件的时候,长谷部连手都是抖的。瑟瑟发抖的大鱼在水中慌乱地左右冲游,生怕被文字化做的鱼叉正中心脏。他来翻来覆去把每个音节读了三遍,才勉强理解了那一行字符的意思。
  明石发来的只有一个长长的地址,其它什么都没有。又花了一些时间,长谷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地址的开头——竟然是莺谷区。
  眉间拧出两道深深的竖痕,长谷部百般不情愿地回想起和明石的初见似乎就是在莺谷站。大鱼不满地用尾鳍拍打着水面。
  ……
  脑海里突然塞满了灯红酒绿和肉欲横流,明石正咬着左鬓的红色发夹,撩开汗湿的刘海,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
  把一路往限制级狂奔的场景扼杀在脑海中,长谷部用冷水拍了拍脸,换个方向认真考虑起了如果未来恋人真的是在牛郎店或者风俗店工作,自己应该如何说服家里人才能顺利地和他在一起。
  连以后要领养几个孩子都已经考虑好的长谷部,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应该先问清楚明石只发一个地址是什么意思,而那究竟又是哪里的地址,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出发。
  可他自发行动的身体早已坐上了周日下午难得空闲的电车,手上甚至还提着一盒刚从楼下连烛台切都称赞过的蛋糕店里排队抢来的草莓蛋糕。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就是知道,明石喜欢甜食。喜欢草莓胜过蓝莓。
  而他知道他现在很想见他。
  只不过是被两场睡眠隔开的二十四小时,长谷部却觉得自己已经一个世纪没见过他。可他明明除了他的气味、名字,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人自言自语地便陷入热恋。
  
  站在站台外的雨棚下草草咬掉了一个饭团,又跑去厕所理了五分钟发型。
  跟着导航甜美的女声在林立的招牌中走了十五分钟,却发现忘了拿蛋糕。
  全速冲回车站,拿出了寄存在储物柜的蛋糕,手机却突然没了电。
  最后靠问路才勉强走上正途的长谷部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一切都脱离正轨的感觉实在太糟。长谷部数着路边的门牌号,视线躲避着大大小小暧昧入骨的招牌,他感到自己手心渗出的汗水正逐渐浸入蛋糕盒纸制的提手。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快要搁浅的大鱼焦躁地在布满卵石的浅滩上横冲直撞,潮水却正渐渐离去。
  ……51、53、55……57。


  双脚与GPS上曾闪烁过的蓝色圆点重合,长谷部终于站到了他这一路的终点之上。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 04

·注意:有微量可忽略烛俱烛倾向
·明石的あかし在日文里与“証”或“明灯”同音

  “喂,肉烤焦了。”开口的是大俱利伽罗,这是他这周对长谷部说的第一句话。
  自高中开始便离开家乡独自来到东京生活的长谷部,其实对这个隔了两层亲戚关系,现在又转变为同事关系的寡言青年并不算太熟悉。反而是多年好友烛台切和他倒是意外熟络。
  “谢谢。”各方面都迟钝地无可救药的长谷部从愣怔中回过神,赶忙用筷子去翻已经被炭火燎得直冒烟的牛里脊。
  “烛台切很担心你。”大俱利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他的肤色有些黑,导致长谷部有时候不能很好地分辨他的情绪。
  “啊……那真是非常抱歉。”长谷部把牛肉按进酱汁中,...

·注意:有微量可忽略烛俱烛倾向
·明石的あかし在日文里与“証”或“明灯”同音


  “喂,肉烤焦了。”开口的是大俱利伽罗,这是他这周对长谷部说的第一句话。
  自高中开始便离开家乡独自来到东京生活的长谷部,其实对这个隔了两层亲戚关系,现在又转变为同事关系的寡言青年并不算太熟悉。反而是多年好友烛台切和他倒是意外熟络。
  “谢谢。”各方面都迟钝地无可救药的长谷部从愣怔中回过神,赶忙用筷子去翻已经被炭火燎得直冒烟的牛里脊。
  “烛台切很担心你。”大俱利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他的肤色有些黑,导致长谷部有时候不能很好地分辨他的情绪。
  “啊……那真是非常抱歉。”长谷部把牛肉按进酱汁中,号称用了十几种蔬菜和水果一起熬煮出来的棕红色液体发出了沸腾般的吱吱声,“告诉他,不用管我也没关系的。”
  “啧。”在亲戚和同事关系中都属于后辈的大俱利毫不掩示地啧了一声,他用力地看了一眼长谷部,双瞳是和他截然不同的金色,里面满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嫌弃,“别浪费别人的关心。”
  他说完便端着生啤转向了另一边,留下长谷部一个人用筷子戳着边缘焦黑的肉块。
  我……浪费了别人的关心吗?
  一整个下午的好眠虽然让他的脊椎从后颈一路僵到了后腰,却也让濒临崩断的神经得到了足够的松弛与休息。
  长久捆绑在大鱼身上的海草被昙花一现的海啸扯得七零八落。
  想起刚才在樱花树下烛台切满是担忧的眼神,长谷部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一直都在忽视别人的好意。
  他窘迫地嚼早已经着冷掉的烤肉,难得认真地开始思考起这些与工作无关却同样重要的琐事:
  请烛台切吃饭并好好向他道歉。
  黄金周的时候回趟老家,如果能叫上大俱利的话。
  下次鹤丸再搞恶作剧的时候,就装作真的被吓到吧。
  顺便把已经磨坏了一个角的公文包换掉。
  公寓似乎也很久没大扫除了。
  项目的宣发应该可以这么去做……
  ……
  
  长谷部心不在焉把所有牛舌都烤过了头,又在柠檬汁里泡了半天,最后放进嘴里的感觉像极了在嚼柠檬味的橡皮擦。
  等嚼完最后一块橡皮,长谷部终于发现,他似乎连下个月的工作都已经规划好了。
  桌子那边鹤丸似乎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法子,明明几乎是整个公司年纪最大的存在,却整天活力四射地像个精力过剩的中学生。
  而且最恐怖的是,一但当他来了恶趣味的兴致——幸运E的压切长谷部——就绝对不可能幸免。
  于是,面对着颜色恶俗的海盗桶玩具和万众期待的目光,长谷部拿着塑料刀,第一下就准确无误地捅中了海盗的心脏。
  哇哇大叫跳出来的海盗可笑地在桌上跳动了三下。
  长谷部被迫捏着鼻子灌下了半杯鹤丸特调的芥末苦瓜香菜汁。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色就变成了和蔬菜汁差不多的青绿色。
  抑制住呕吐的欲望,长谷部在满堂的哄笑中用手用力压住双唇,飞快地冲向了洗手间。
  花了十分钟才勉强把口中那种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可怕味道洗掉,长谷部就着水流用力地抹了把脸。
  早春的水里还带着冬日寒意的余威,长谷部大口喘息着,抬眼去看镜中陌生也熟悉的自己。
  原本整齐的棕灰额发凌乱地滴着水,眼眶周围的粘膜泛着生理性的薄红,下巴隐隐透着一圈青色的胡渣,眼白里爬满了狰狞红色血丝。
  狼狈,可怜,却也足够可笑。
  所以大家才笑的吧。
  笑什么都握不住的他。
  
  终于,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长谷部才敢无可救药地想起了他。
  幸好,幸好,趁意识的大鱼彻底沉没之前,他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
  “あかし……”长谷部不自觉便发出了那三个音节。
  明证,长灯,或者是——明石。
  空荡荡的旧式木制厕所里一下子装满了空荡荡的回响。
  只不过是念了他的名字,心脏就好像被手掌捏着跳动,缺血的心肌抽得胸口的阵阵抽痛。肺泡里像是灌满了水,越试图呼吸,却越是缺氧到窒息。
  被那三个音节触碰过的舌尖却稳秘地泛出甜意。
  长谷部此前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像所有烂俗的爱情小说里写的那样。
  不过他的一见钟情,却早早失去了另一位主角的踪迹。
  长谷部去看镜子里自己的表情,陌生茫然地像是刚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而来。
  为什么……你又再一次地不告而别?


  “喂,长谷部你还没吐完吗?”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鹤丸刻意放大的嗓音瞬间盖过了长谷部耳中的所有余音,“快点!!”
  “马上就好。”长谷部虚扶了一下额,并着食指和中指去夹放在口袋里的手帕,摸到了意料之外的触感。他疑惑地用上了四指,却拿出了一块完全陌生的手帕。
  展开布料,他看到嫩黄色的小鸡正皱着眉头生气,边上的棕色的小熊却冒着鼻涕泡睡得正香,帕面的角落,有粗糙的笔触绣了歪歪扭扭的四个小字——明石国行。
  长谷部愣愣地看着手帕在静止的空气中来回飘动,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查觉,原来是拿着手帕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长谷部!!”鹤丸在外面喊得几乎快要破音,“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撞门了啊!”老旧的木门发出危险的咔嗒声,和式的老木屋似乎也跟着微微震颤。
  “……知道了。”长谷部把手帕塞进衬衫左胸的口袋里,手指不安地又确认了一次那个名字的存在。
  凌乱针脚绣出的笔划隔着衬衫印在胸口皮肤上,攥着心脏的大手温柔地松开,肺里的积水如潮汐般退去,香气与阳光一齐涌来,

        长谷部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他的气味,一如劫后余生的海难者。


  “……长谷部你快出来!现在出来我就给你加工资!”当鹤丸喊到这句的时候,长谷部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长谷部侧身从鹤丸身边忍着笑挤过,“我可是当真了,希望给料日部长您不会反悔。”
  立在原处呆看着长谷部离去的背影,鹤丸一脸副见了鬼的表情:“长谷部这榆木脑袋竟然在开玩笑?!”他捂着心口做晕厥状,“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烤肉宴的最后,大家都喝了太多的酒,长谷部做为全场唯一灌了鹤丸特调的幸运儿,因祸得福地获得到了敬酒的豁免权。
  搜刮了鹤丸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极度清醒的长谷部和号称千杯不醉的烛台切分头把所有人都塞上了夜班出租。
  “长谷部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烛台切架着大俱利肩膀,用来遮掩烧伤痕迹的黑手套正一下下轻拍着青年散着暗红色发尾的后背。
  “不用了。”长谷部没有多解释,他难得没有好好打领带,衬衫的扣子开到了第二颗,“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路上小心。”没有多说什么,烛台切扶着大俱利上了出租车后座。
  当他挥手从车窗道别的时候,长谷部看到大俱利的头极自然地歪向了烛台切的肩膀。
  长谷部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沿着犹带昭和风情的商店街慢慢走着,月光雪亮地照着地面,街边每十步便种了一棵合抱粗的老樱花树。
  长谷部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他路过了似明治时代留下的老旧木屋,门口昏黄的风灯突然摇晃。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系统自带的单调铃声。
  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却像是久别后的再次重逢。
  “喂?”
  按下通话键的一刹那,长谷部听到了花瓣绽放的声音。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 03

·缓慢发展,酸臭恋爱

  “什、什、什么又见面!”长谷部在手足无措的慌乱中不小心把舌头打成了死结。他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潮湿与芬芳,嘴里却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言与乱语,“我根本……不、不记得见、见过你。”,暴风雨在海面上翻起惊涛骇浪,
  可我闻过你。
  长谷部拼命才把这句近乎轻薄的话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哦?”明石直起腰,他嘴角勾起一个颇为愉悦的弧度,“原来你是“那种”男人啊——”他拖着悠长的尾音绕到长谷部面前,弯下腰,伸出食指去抬他下巴,“明明就长了张稀有的一本正经好男人脸哪。”
  “不……不是这样!”长谷部苍白的辩解着,他们间只隔着一抬头就能亲吻的距离,可他却慌得只敢用眼神去够明石...

·缓慢发展,酸臭恋爱

  “什、什、什么又见面!”长谷部在手足无措的慌乱中不小心把舌头打成了死结。他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潮湿与芬芳,嘴里却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言与乱语,“我根本……不、不记得见、见过你。”,暴风雨在海面上翻起惊涛骇浪,
  可我闻过你。
  长谷部拼命才把这句近乎轻薄的话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哦?”明石直起腰,他嘴角勾起一个颇为愉悦的弧度,“原来你是“那种”男人啊——”他拖着悠长的尾音绕到长谷部面前,弯下腰,伸出食指去抬他下巴,“明明就长了张稀有的一本正经好男人脸哪。”
  “不……不是这样!”长谷部苍白的辩解着,他们间只隔着一抬头就能亲吻的距离,可他却慌得只敢用眼神去够明石泛红的指尖。
  “算了,捉弄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社畜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那。”明石直起腰,看向长谷部突然紧紧揪住两根杂草的左手。
  “那么长谷部先生,你左边的这块草地在等人吗?”他微微偏过头,阳光在他如同藤萝般逐渐变浅的紫发上镶了一圈朦胧的金边。
  “没有……”长谷部被那种奇妙的色彩夺去了所有的思绪。
  他恍惚中看见盛夏暴风雨的突然逝去,大鱼从水中跃起,尾鳍快乐地拍出水花。远处的海平面泛出细微的阳光,绀色的长夜被金色的黎明温柔地从海面托起。
  “那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长谷部看到明石笑了起来,他听到雪白的海鸥落在大鱼背上响亮地鸣叫。
  长谷部几乎是喊出了声:“当然可以!”
  
  “谢谢。”
  原来关西弁的谢谢这么好听……长谷部晕晕乎乎地想着,松开了揪着草叶的手指。
  明石一坐下便极自然地靠住了长谷部身侧,就像那晚在终电上那样。
  他用食指卷着右颊垂下的刘海,看着垂落枝头上浅粉色的花苞,轻轻地问:“你不想问我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我我——”鲜明而熟悉的体温正隔着两层白色衬衫传递过来,长谷部结结巴巴地卡了半天,煞风景地挤出了一句,“我的会负责的!”
  明石吃惊地转头来看长谷部,看着他耳根逐渐变得火烧一般通红,忍不住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长谷部看着明石摘下眼镜去擦笑出的眼泪。他看到他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沾成一缕一缕,细白的手指在眼角碾出艳丽的红痕。长谷部突然觉得大脑有些缺氧。
  “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人吗?”明石戴回眼镜,他笑得脸颊都笼上了一层艳丽的桃粉,“你怎么确定那晚上不是我需要对你负责呢?”
  “……”长谷部惊悚地转头看了看自己尾椎的位置,换来明石的又一次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我不行了——那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啦哈哈哈哈!”
  长谷部懊恼地蹙起眉心。大鱼笨拙地在海面翻起了肚皮,就像刚开始学习游泳的鱼。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等到明石停下笑声,却找不到再次开口的话题,明石也不再说话。他和他就这么并肩坐在光秃秃的樱花树下,一起看着时间在眼前奔流而去。
  背景熙攘的白噪音被过滤,来来去去的人群化作模糊的色块,每一次吸气都将肺部撑到极限,渴望地连舌尖都尝到了微妙的甜意。
  大鱼停下了摇摆的尾鳍,海面下涌起温暖的黑色海流。
  “呐,别睡过去哪。”明石用食指戳戳长谷部手肘,“去买点饮料吧,我想喝。”
  深渊突然涌起寒流,大鱼被逼回水面。
  长谷部咬着舌尖用力睁大眼睛:“你别走!”
  “我不走。”明石把一缕发丝捋回耳后,低头靠上膝盖,从镜片的右边空隙去看长谷部,“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好了。”
  “嗯。”
  
  “谢谢。”明石接过长谷部递过来的葡萄汁,“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这是长谷部三年来第一次在自动贩卖机里买咖啡以外的饮料,他拉开芒果汁的易拉罐,热带水果带着阳光的气味混入鼻腔,“我有失眠症。”
  “然后呢?”明石用舌尖去舔拉环上沾着的果汁。
  长谷部不自然地转开眼睛:“就,那什么,那个……”他生硬地换着话题,“这棵树为什么不开花,怕不是枯了哈哈哈……”
  明石仰头喝了一口果汁,不甚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倒底想说什么?”
  闭上眼睛,长谷部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用一种做梦一般的语调轻轻说道:“你能治好我。”
  “我能治好……你的失眠症?”明石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他用食指摩擦着易拉罐圆型的罐口,“我可不是医生哪。”
  “不、不是医疗上的那种治。”长谷部急切地挥舞着手臂,罐中的果汁被晃了出来,“我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就会变得很困。”
  明石睁大了微微下垂的双眼:“我长得很像麻醉科医生吗?”
  “不、不是这样……”长谷部抬手触碰着空气,用指尖追逐着那些微小的气味分子,“我能闻到它们,可我闻不到别人的。”
  长谷部转头看向明石,雪青与金绿开始纠缠:“我只能闻到你的气味。”
  明石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视线转回前方,他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右脸,只露出一个微微发红的鼻尖,长谷部看不清那之下掩盖的表情。
  “所以说——”明石终于开了口,他抓着铝制的空罐手指下逐渐蔓延出凹痕,“我差不多可以算是你专属的安眠药?而且你现在也是这么希望的?”
  “不!不是的!”长谷部慌乱地摆着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沮丧地垮下了肩膀,“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我只想好好地再睡一觉。”
  明石拉开长谷部手掌,单手撑在他另一边腿侧,整个人突然间凑得极近:“那就睡吧。”
  季风突化作海啸,海底的淤泥被卷起,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不行……”长谷部在突然浓郁的香气中拼命的挣扎着,不愿随着大鱼一起坠入深渊,他拼命调动着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试图问出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口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他似乎感觉到莺雏在叶间鸣叫,幼猫细软长毛蹭过脸颊,春雨潮湿地落在唇角。
  “明石国行。”
  在浓郁地几乎要化做实质的气味中,长谷部闻到了樱花初绽的香气。
  
  “长谷部君!长谷部君,醒醒!”烛台切的声音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大鱼浮出水面。长谷部睁开双眼。眼前是烛台切和鹤丸如出一辙的金色瞳孔。
  “长谷部你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啊!”鹤丸夸张地蹲在一边用树枝捅长谷部小腿,“你的失眠症好了吗?”
  头顶的樱花已经盛开,长长的枝蔓缀着极淡的粉色,柔软地垂落下来。
  “没……”长谷部钝涩地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这颗……不是枯树吗?”
  “雨晴垂枝樱。”烛台切抬头去看满树如同坠落的樱流,“提早开花了。”
  满身落花的长谷部一脸茫然。
  
  “花开了?可他去哪里了?”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 (2)

·长谷部的嗅觉其实只有普通人水平
·明石那是少女的体香(。

  当布料上的最后一丝香味褪去的时候,长谷部又陷入了名为失眠的地狱。
  头顶吊灯的形状比往常的每一个不眠夜都更令人烦燥。灯座上冷硬延伸的枝杈像是有了生命,正化做可怖的巨大章鱼,翻卷着八只布满的丑陋吸盘的蔓足,向虚弱浮游在水面的大鱼涌来。
  不久前黑甜温柔的梦乡却让此刻的失眠变得更加难熬,眼前圆形的光点都化做了尖锐的棱形,旋转的刀锋在视线中切开巨大的裂谷,黑暗的海水在水面之下再次坠落。
  “……可恶……”长谷部把脸整个埋进雪白的被单里,试图去追寻那早已经不存在的香气。
  安眠药像是水面下丛生的巨大海藻,试图从吊灯...

·长谷部的嗅觉其实只有普通人水平
·明石那是少女的体香(。

  当布料上的最后一丝香味褪去的时候,长谷部又陷入了名为失眠的地狱。
  头顶吊灯的形状比往常的每一个不眠夜都更令人烦燥。灯座上冷硬延伸的枝杈像是有了生命,正化做可怖的巨大章鱼,翻卷着八只布满的丑陋吸盘的蔓足,向虚弱浮游在水面的大鱼涌来。
  不久前黑甜温柔的梦乡却让此刻的失眠变得更加难熬,眼前圆形的光点都化做了尖锐的棱形,旋转的刀锋在视线中切开巨大的裂谷,黑暗的海水在水面之下再次坠落。
  “……可恶……”长谷部把脸整个埋进雪白的被单里,试图去追寻那早已经不存在的香气。
  安眠药像是水面下丛生的巨大海藻,试图从吊灯章鱼的爪中夺回奄奄一息的大鱼。
  “我该怎么找到你……”长谷部在一片空白的嗅觉里深深地叹息着,摇摆着尾鳍的大鱼旋转着被海藻纠缠着拖入深渊,鳞片斑驳的身体上满是累累伤痕。
  
  “长谷部君?”烛台切担心地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你最近的脸色实在是太糟糕了,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长谷部呷了口手边的双倍意式浓缩,“等这个的企划案完成之后再说吧。”
  “可你这么下去……”烛台切看着长谷部眼下似乎又浓了几分的黑眼圈,和他越来越频繁按下的退格键,挠挠脸颊转移了话题,“你还是快点找个女朋友吧。”
  长谷部烦躁地把喝空的马克杯砸回桌上:“你以为我不想?可是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烛台切震惊地睁大了左眼,“等等,长谷部君,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有什么好听错的。”长谷部停下手指击打的动作,把脸用力埋进了双手中,“那晚上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他,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他的声音又闷又小,像是气泡浮出水面之后破裂的细小声响。
  
  和式小旅店的登记表上只写了一个空号和假名,老眼昏花的看店婆婆也说没有看清他的模样,连监控也只拍到了他一头蓬松卷翘的紫发和骨骼细瘦的背影。
  他就像海啸一样倏忽地涌来又霎时退去,只剩下刻在记忆里铭心的香气。
  长谷部最后只能花钱买回旅店的床单铺到自己床上。接下来两天的安眠就像是罕见的温暖海湾,逆旅的大鱼似乎终于找到了归宿。
  可失去了主人的气味终会消散,再醒来的那天,长谷部见到的是更加漫长的难眠之夜。
  
  突然信息量过载的烛台切觉得自己可能要花一些段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各种419,不伦,地下情之类的刺激词汇混着莫名其妙儿子长大了的欣慰,在他漆黑的右眼前来回呼啸穿梭。
  黑西装向来一丝不苟的烛台切很快调整好情绪,摆出了完美的营业用笑容来掩示尴尬:“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长谷部君有什么感情上问题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商量哦?”背景音恰到好处地响起了一堆女同事花痴的尖叫。
  还没等长谷部开口拒绝,极度不靠谱的主管鹤丸便突然冲了进来。
  他一下挤开了烛台切,向忙忙碌碌的众人大喊:“大惊喜!上次的项目非常成功!这周六部门组织赏樱,谁都不许加班!晚上我请大家烤肉!”
  “怎么样,被我的慷慨吓到了吗!”
  鹤丸得意地反手一掌拍上长谷部后脑,“特别是你长谷部!我可不希望我手下有人年纪轻轻就过劳死啊!”
  用力揉乱部下整齐的中分,鹤丸又喊:“具体分工等下记得查收邮件!”说完,又揪了把长谷部头顶呆毛,才心满意足喜气洋洋地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长谷部心平气和地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推了推被揉歪的平光眼镜,默默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烛台切担心地看了眼又回到疯狂工作状态的长谷部。可当他眼神扫到一边又开始工作的胶囊咖啡机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出去走走。”
  上野公园里染井吉野樱盛放如粉云,软甜与青涩交织的草木香气随着春日的熏风四处散开。纸杯里装的是兑了冰水的泡盛酒,时不时便有粉红的花瓣打着转落入酒中,荡出泛着阵阵甜香的涟漪。
  喝到第三杯酒的长谷部咽下了最后一口烛台切亲手捏的鲑鱼子饭团,下一次开口却是要走。
  刚打开一盒厚蛋烧的烛台切有些惊讶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还有很多便当还没有开哦?”
  “今早是我来占位的。”
  一整夜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长谷部疲倦地不想多说话,他披上外套起身,向姑且算作做上司的鹤丸弯了弯腰,便绕过叽叽喳喳聚在一起的女同事,往不忍池的方向走去。
  “光忠,我要炸鸡块。”大俱利靠过来,低声对烛台切说道。
  “啊,好,马上。”烛台切跪坐着把四方的漆盒递到了大俱利的手上,引得女同事那边再次一阵尖叫。
  有些莫名她们尖叫时机的烛台切习惯性地伸手抹去了大俱利嘴角残渣。等他在更剧烈的尖叫中再次抬眼时,长谷部的背影早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上野公园春日周末的人潮汹涌,了无痕迹。
  
  西乡盛隆的铜像面前挤满了比着剪刀手留影的游客,长枪短炮的镜头围在每一棵盛放的樱花树边。
  疲倦到了极点的长谷部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像一条鱼,被挟裹在人组成的无尽河流中漫无目地的游动,疲惫充血的双眼甚至无法感受到樱花转瞬即逝的美丽。
  直到——他闻到了那股气味。
  那股连扑天盖地的樱花都无法掩盖的,比春天更加潮湿与旖旎的香气。
  左胸口突然有什么鼓胀地跳了起来,长谷部在人群中蓦然停下,手足无措地转着圈在原地张望。
  他在附近。
  可他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在哪里???
  气味的线索正命悬一线。
  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记得他的模样,不记得他对他是否绽开过笑容,不记得他拥抱起来的感触。
  唯一记得,只有他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
  长谷部突然在人群奔跑起来,他疯了一样地去寻找所有紫发的身影,可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在一瞬间化为沼泽,黏稠地攀附着四肢,让他寸步难行。
  一阵熏风带起了漫天的花雨,在人群的欢呼中,长谷部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线索。
  大鱼在漆黑的海面上哀鸣。
  
  泡盛酒在胃里烧灼,突然失去所有力气的长谷部背靠着角落里一棵尚未开放的樱花树缓缓滑下。
  人群在不远处喧嚣依旧,他茫然地看着千百人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一个个影子,突然觉得他可能错过了人生中唯一再次与他相遇的机会。
  “你是……长谷部先生?”关西弁的柔软嗓音从右后方带着空气的共振而来,独特的香气如同潮汐般涌来,柔情蜜意地将他一口吞没。
  长谷部在转头的时候,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他甚至听到自己颈骨正旋转着摩擦,樱花正从萼片中坠落,阳光正沿着树梢流淌。
  他听到他唇瓣开合的声音:
  “又见面了。”
  绚烂的蝶翅扑扇着在突然绽放的粉云中起飞,大平洋上突然吹来春天芬芳的季风。
  长谷部睁大了双眼。

TBC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Scent Of You(1)

·社会人现pa
·长谷部有失眠症

  压切长谷部踏上终电的时候,他已经整整48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
  疲惫像是毛衣上暗藏的线头,一但被扯出一个小小的开端,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精神上漫长而痛苦的分崩离析。
  意识像是被细孔渔网拉出了颅骨的大鱼,正甩着干涸的尾鳍徒劳地挣扎着,在细线一点点剥落鳞片的痛楚中,渴望回到那如母亲羊水般温暖而宽广的睡眠深海之中。
  好困。
  想睡。
  身体和精神都在尖叫,可不巧的是——压切长谷部,男,现年28岁,罹患失眠症10年。
  仰头靠上金属制的椅背,长谷部闭眼看着被灯光照得通红的视野,蓝色与红色的光点旋转着交织出无数个永不停息的漩涡,像是一个个正...

·社会人现pa
·长谷部有失眠症


  压切长谷部踏上终电的时候,他已经整整48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
  疲惫像是毛衣上暗藏的线头,一但被扯出一个小小的开端,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精神上漫长而痛苦的分崩离析。
  意识像是被细孔渔网拉出了颅骨的大鱼,正甩着干涸的尾鳍徒劳地挣扎着,在细线一点点剥落鳞片的痛楚中,渴望回到那如母亲羊水般温暖而宽广的睡眠深海之中。
  好困。
  想睡。
  身体和精神都在尖叫,可不巧的是——压切长谷部,男,现年28岁,罹患失眠症10年。
  仰头靠上金属制的椅背,长谷部闭眼看着被灯光照得通红的视野,蓝色与红色的光点旋转着交织出无数个永不停息的漩涡,像是一个个正在凝视他的深渊。
  “莺谷站到了,车门将在右侧开启。”电车的报站女声甜美却机械,细碎的脚步声伴着车门打开的机械声四面八方地涌动。
  有人从身边加快脚步充满期待地离去,有人呢喃着醉语步伐凌乱地撞上椅背。
  曾经住了莺绿色的小鸟的山谷早已陷入烟花与风月,染满都市秘境里的不伦与背德,连空气里似乎都多了大股情欲的甜香。
  长谷部不耐地皱起双眉。
  克制欲望并不代表没有欲望。脑海里的大鱼被强行放到火上炙烤,长谷部下意识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双唇。
  有人挤到了他身边坐下,细瘦的肩膀与他刚好挤在了同一个高度。
  长谷部并不喜欢——或者说非常讨厌—与任何人的身体接触,尤其是陌生人。
  他轻轻啧了一声便尽量把自已向扶手缩去,偏头靠上了印着精力饮料广告的立牌。
  在机械地计算着今晚究竟要把安眠药加大到多少剂量的长谷部,突然闻到了一种气味。
  很难描述这是怎样的一种气味。
  它藏在鱼龙混杂的空气中,若隐若现,却又,无处不在。
  像是即将交尾的蜂,金黄蜜汁甜腻地从尾针上滴落。
  像是还未晾干便点燃的烟丝,辛辣的烟气中泛出潮湿的青涩。
  像是快要凋谢的罂粟花,乳白的毒汁正甜蜜地在膨大的子房中孕育。
  它满是赤祼而坦荡的情欲意味,却又纯白地像不曾开放的百合。
  这究竟是什么气味呢?长谷部几秒内就模糊了意识。大鱼被轻柔地放归温暖的水中,摇摆着尾鳍渐渐游远。
  多么令人着迷的气味。
  在意识彻底沉没前,整个水面上突然旋转出巨大的漩涡,卷着大鱼一齐坠入深渊。
  
  “……醒醒,快点醒醒哪……”
  长谷部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醒时,列车早己到了终点站。
  他花了十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里,又花了十秒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靠在一个有点硌人的肩膀上睡了整整一路。
  等等,我刚才在电车上睡着了?!
  我竟然睡着了?!
  还没等长谷部狂喜于今年第一次的自然入眠,肩膀的主人便操着绵软的关西腔开了口:“你终于醒了,刚才怎么叫都不醒哪。”
  长谷部镇定地转头不敢去看被他肩膀上被口水洇开的不规则湿痕:“抱歉,最近工作太累了。”
  “可我也因为你才错过了下车的机会哪。”紫发青年低头看了看肩头,嘴角微微勾起,用眼神去斜长谷部。
  意识到刚才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的长谷部不明显地红了耳根:“对不起,对您造成的困扰我非常抱歉。”他在椅子上便躬身道起了无比官方的歉。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补偿呢?”戴着眼镜的青年倾身凑近。
  安全距离被一瞬间突破,愣怔间,长谷部隔着镜片却看到了一双被藏在眼底的蝴蝶翅膀。闪着金红萤绿的鳞片的一次振翅,气味带来的蝴蝶效应便翻卷着万丈波涛将他整个吞没。
  “什……什么补偿。”劫后余生的长谷部结结巴巴道,他突然觉得困极了,眼脸重得像是挂上了铅锤。
  “比如打车把我送回家什么的。”紫发青年后退了一些,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长谷部的眼神一下下失焦又重聚,“不过很不巧,我今天刚从兵库县到东京,你可能付不起车费哪。”
  “那……去我……家……”被褪黑素操控的大脑敷衍地应付着声带发声的指令,长谷部想都没想便允诺了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邀请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回自己家。当然,请人修水管的情况不算。
  “啊啦啦……我可是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哦,你就邀请我回家?”青年按了按鬓边鲜红的发夹,“东京人可真开放哪。”
  “我叫……压切,长谷部……”连发声的方式都变得奇怪,长谷部用着自己最大的毅力克制着睡意的侵袭。
  “长谷部先生,对吗?”青年伸手将长谷部的右手环绕过后颈,双唇靠近他发红的耳侧细细吹气,“我叫明石国行,不要忘了我的名字哪——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
  “列车里禁止调情。”列车长的声音突然响在两人身前,里面饱含着困倦,“请尽快下车。”
  “对不起。”明石难得笑得开心,他扶着困得迷迷糊糊的长谷部站起身,“我们现在就走。”
  “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上班族竟然也是同性恋。”留着花白小胡子的列车长看着两人齐高的背影摇摇头,“真是世风日下。”
  
  长谷部醒来的时候时隔十年地有了一种睡够了的饱足感。
  春日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照进来,灰尘如同海中的浮游生物般游动。身体像是泡在温水里,直接和棉质的被单接触的皮肤干燥而温暖,似乎还残留着其它人的温度。
  大脑空白得近乎奢侈,长谷部坐起身,茫然地看着窗外快要伸到房里的树枝,枝头的嫩芽正泛着新绿,有莺鸟在不远处啾啾歌唱。
  ……等下。
  这是哪里?
  长谷部突然慌乱了起来。
  陌生的摆设,凌乱的桌椅,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灰色的棉袜甚至挂到了窗户的把手上。皮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驾驶证掉在织绒的地毯上,照片上一脸严肃的长谷部直视着在床上一脸茫然的长谷部,藤紫的双眼里满是负备。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和人开房之后却一个人从床上醒来更糟糕的事了。
  万幸的是,他的内裤还有钱包都和安全套的包装一样完好无损,晨勃的质量也是长久不曾缴械的斗志昂扬——好像有点过份的昂扬……
  冲去厕所冲了十五分钟的冷水之后,揉着一头滴着水的头发,长谷部又倒回了床上。
  “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长谷部埋在枕头里用中指和食指用力揉着太阳穴,长时间疲劳的积威犹在,后脑的一根血管突然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所有的记忆都像是鲸鱼眺望着水面,光怪陆离的模糊不清。
  紫色,金色,红色,绿色,白色,黑色,粉色。
  光线分划出的色块拼凑出零碎的画面。眼前的光点的漩涡,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脆响,汹涌而来的香气,突如其来的困倦,在镜片后扇动的蝶翅,最后,他依稀听到一个柔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不要忘了我的名字……”
  所以你究竟是谁——
  唯一留下的只有依稀留在床间的柔软香气,用被子蒙住脸深深吸了一口,长谷部绝望地发现自己虽然褪却了困意,左胸口却喧嚣地鼓动了起来。
  “真是可恶……”
  春天从窗口吹进了熏风。
  粉红色的花瓣打着转落在卷曲的紫发间,明石抬头看向和式小旅馆木制的窗棂。

  “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哪,长谷部先生。”

TBC

·莺谷——东京红灯区。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浴室秘闻

·开出来了。

·花丸续第9集的共浴之后。

·设定压切明在这个本丸是炮友,兼恋人未满。


地址:https://barbata.wodemo.com/entry/473986


吃素什么的,呵。

·开出来了。

·花丸续第9集的共浴之后。

·设定压切明在这个本丸是炮友,兼恋人未满。


地址:https://barbata.wodemo.com/entry/473986


吃素什么的,呵。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chapter 57

·很久之前一个开头的后续。

·年下双性车,蛮雷的,注意。


开头:http://scutellariabarbata.lofter.com/post/1d4b6c6a_b4cb993

本篇地址:https://barbata.wodemo.com/entry/473921


车开太多,准备吃素。

·很久之前一个开头的后续。

·年下双性车,蛮雷的,注意。


开头:http://scutellariabarbata.lofter.com/post/1d4b6c6a_b4cb993

本篇地址:https://barbata.wodemo.com/entry/473921


车开太多,准备吃素。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 被炉秘闻

·作者没吃药

·神经病小短文


找了个新停车场,试试:https://barbata.wodemo.net/entry/460363


END

·作者没吃药

·神经病小短文


找了个新停车场,试试:https://barbata.wodemo.net/entry/460363


END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失禁play

·明石性转性转性转注意!

·私设众多注意!长谷部国重(188cm)X明石国雪(158cm),明石性瘾设定。

·纯肉,内容如题

·请斟酌后再决定是否吃肉

刚才有道云翻车了,还是换成网盘吧(。

然后百度网盘又翻了一次……没想到现在对车查得这么严……那还是P站吧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593985


by 还藏了五六辆性转和双性车的放飞作者

·明石性转性转性转注意!

·私设众多注意!长谷部国重(188cm)X明石国雪(158cm),明石性瘾设定。

·纯肉,内容如题

·请斟酌后再决定是否吃肉

刚才有道云翻车了,还是换成网盘吧(。

然后百度网盘又翻了一次……没想到现在对车查得这么严……那还是P站吧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593985


by 还藏了五六辆性转和双性车的放飞作者

Scutellaria Barbata

[压切明]三本书

·两个月前的盲狙,拖到了现在,社畜如我,也很绝望啊。

·停车场还都被查封了,只能上P站了。


链接: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500517


多年不写作文,偏题万里,不过当时和涼涼打赌就是开车,所以嘛……

车是重点,就可以了。

 @卡特斯洛特  所以,涼涼你的呢!

·两个月前的盲狙,拖到了现在,社畜如我,也很绝望啊。

·停车场还都被查封了,只能上P站了。


链接: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500517


多年不写作文,偏题万里,不过当时和涼涼打赌就是开车,所以嘛……

车是重点,就可以了。

 @卡特斯洛特  所以,涼涼你的呢!

関

inkei真是个吃粮的好地方,各种的play都有不同对话。看的我原地炸裂升天了。

inkei真是个吃粮的好地方,各种的play都有不同对话。看的我原地炸裂升天了。

文竹山草

【压切明】自杀信件 (上)

*现代架空,奇怪的私设,OOC
*本来是短篇,暂时写不完了分两次更新

自杀信件

「你好,请问你想自杀吗?」

屏幕上的聊天窗口突然跳出了这样一行字,明石先是一愣,然后觉得有些莫名的笑了。

「你找错人了」

「那真是抱歉,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自杀了,可以联系我。」

现在他觉得有些生气了,手指触在键盘上发出生硬的声音,他想把对方狠狠用语言羞辱一顿,但想想又作罢,将其拉进黑名单后自己向后仰直接摔在了床上。

他摘下眼镜,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成为了一团一团胶着的颜色,灯光的昏黄,天花板的浅灰,和窗外映进来的车灯的颜色互相糅合吞噬。

房门被敲响,绿眼睛的孩子探头进来,“国行,吃饭了。”

“知...

*现代架空,奇怪的私设,OOC
*本来是短篇,暂时写不完了分两次更新

自杀信件

「你好,请问你想自杀吗?」

屏幕上的聊天窗口突然跳出了这样一行字,明石先是一愣,然后觉得有些莫名的笑了。

「你找错人了」

「那真是抱歉,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自杀了,可以联系我。」

现在他觉得有些生气了,手指触在键盘上发出生硬的声音,他想把对方狠狠用语言羞辱一顿,但想想又作罢,将其拉进黑名单后自己向后仰直接摔在了床上。

他摘下眼镜,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成为了一团一团胶着的颜色,灯光的昏黄,天花板的浅灰,和窗外映进来的车灯的颜色互相糅合吞噬。

房门被敲响,绿眼睛的孩子探头进来,“国行,吃饭了。”

“知道了,萤。”

名为萤丸的孩子语气带上了烦躁,“你还是打算在房间里吃吗?”

明石短暂的瞥了他一眼,什么都看不清,“嗯”

过了一会儿萤丸把饭菜端进了房间,放到他架在床上的桌子上的时候发出重重的一声闷响,“你也该差不多一点,我看你都快发霉在床上了”

明石被他的形容逗的笑了出来,他有点想摸摸银发孩子的头,但他把眼镜带上之后发现对方已经离开房间了,关门的声音很轻。

晚上明石是被吵醒的,桌上的饭菜忘了吃早已凉透,电脑的屏幕也已经暗下去了,自己是一整天都穿睡衣度过的,只是被子没盖好好像有点着凉。他打开手机,显示是晚上11点,坐起身后门外的声音听得清晰了一些,他听到的第一个词是“臭婊子”然后是更多的差不多的词汇,尖利的女人的喊叫和粗鲁的男人的咆哮,你来我往之间都在企图用不堪入耳的语言证明自己,父母之间这样的争执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白天的时候在外面各自奔波积累的戾气似乎都在晚上回到这个家之后发泄了出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父亲吼着“你看看你生的那个废物儿子!”

“那不是你儿子吗?!”

“谁他妈知道是不是我的?!”

然后是母亲疯了一般的咒骂,明石想找个耳机耳塞什么的,但都在房间里另一边,他拉了拉被子下摆盖好脚重新躺回被窝里,只要在心里默数六十个数,果不其然不出十次就听到萤丸开门对父母喊都睡觉了吵什么吵,然后家里渐渐安静下来,明石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萤丸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站在床边看了自己一会儿。我才不会伤心啊,我已经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了,他想这么对那个孩子说,但他什么都没做慢慢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明石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只剩自己,小桌上昨晚的饭被两块面包和一杯牛奶取代,面包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小孩子大概还是不够细心吧。他拿面包蘸着牛奶吃的时候突兀的想起昨天父母的话,这很奇怪,他以为自己从很久之前就不在意了,被他们当面骂废物、扫把星的时候也从没有过怨念,他会想父母只是太辛苦,是因为自己他们才会那么辛苦的,所以他们的情绪发泄于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合理。

「你想自杀吗?」

不,我不想。

他放下空了的玻璃杯,打开电脑登录聊天软件的动作一气呵成,把那个人从黑名单里重新拖出来的时候他也在那么想着。不论发生过什么,即使现在活的像个行尸走肉只能成为所有人的累赘他也从未想过死,并不是什么活着的欲望,不如说只是没有去死的欲望,更何况最难过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现在放弃不是太不合算了吗。

明石找到了那个人,头像是个年轻男生的大头照,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一脸精英样,像像证件照似的,明石觉得那看起来有点可爱。

「你好?」这样试着发过去了之后对面很快的回复了。

「你好。」而且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先说好,我可不想自杀哦?」

「没关系,我猜到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以这一次为起点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多,会隔着网络时不时的聊聊自己或者对方。那是个和自己迥然不同的人,似乎看过很多书,似乎懂得很多道理,可以上大学,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成绩优秀,家庭优渥。明石有时会看着他的头像发呆,我都不想死,你是为什么。

「我的出生就是错误,我只是知道。」

「为什么是错误?」

「需要理由吗?我说我的出生是错误,听到的人总会问我为什么,可是那么多人出生了,却没人去问一句为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你比较奇怪吧。”明石靠在床头搂着自己的枕头,自言自语的吐槽他。

兴许是受了屏幕那一头的怪人影响,明石也会开始考虑一些无聊的问题,它们总是与为什么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例如为什么炒鸡蛋总要加苦味的青椒,例如父母为什么要在一起,例如自己为什么要出生,例如自己为什么不去自杀。

但这些问题都是不需要答案的,就像小的时候每个孩子都问过星星为什么在天上,可不论他有没有明白原因,星星都会一直在天上。

炒鸡蛋总是加青椒,父母仍然在一起,自己已经被生出来了,自己还没有去自杀。

「你错了,我们不是星星,只要明白了原因,我们就可以再不去考虑自杀的事情。」

「你是指我们死了,还是指我们没死?」

「都有可能。」

明石的生活总是一个样的,早上醒来,萤丸已经把早饭摆好在桌上,打开电脑看个电影熬到中午,午饭,电影,晚饭,电影,睡觉。他歪歪斜斜的坐在床上,看电脑的屏幕发出刺眼的光,日复一日,清醒的时候也像醉着。自从认识了那个人终于有所不同,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闯入了自己生活的人,具体是多少年,他已经忘了。每每对着那一个头像发呆的时候他都会好笑的想自己简直像个守着空房盼望情人到来的怨妇。

但那不是他的情人。春天将近的时候他们认识了有两个月,已经习惯了每天在聊天软件上说些有的没的,没什么可讲的时候就偶尔发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

某一天明石状似无意地跟他提起城东边的樱花据说开的很好,其实他没有听说,对面很快的回复真想去看看,于是就这样敲定了见面,见面那天直到最后他们也没去城东,也没提到樱花——那个人应该也并不想看。

明石难得起了个大早,有点过早了,天还没有亮透,他挑出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一条黑长裤穿好之后就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看着天上浅色的星星一点一点的消失。

早上萤丸拿着面包和一盒牛奶轻推开明石的屋门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他还埋在被窝里。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哎呀,萤,真抱歉啊。”明石披着件厚外套,衬衫下摆胡乱塞了一半在腰带里,第一次和那人见面他本来想伪装的更得体整洁一些,但萤丸气急败坏的急忙把他送到约好的地点,他只有勉强洗漱的时间,连镜子都没照一下。

“真是的,我还要上学呢。”银发的孩子从书包里掏出明石的早饭——那个面包和牛奶——一把塞进他怀里,脸上还带着清晨空气里潮湿的水汽。他跑走,又在临近拐角处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到明石风中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什么变了,有什么要发生了,但他不明白。

有人来到明石身后对他打招呼,“打扰了,你是……”然后又顿住,明石这才想起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抱着某种恶质的作弄心态他问那个男生:“请问你想自杀吗?”

对方却像是紧绷的线开始放松了下来,“我叫压切长谷部。”他介绍自己的时候神态严肃,和那个愚蠢的头像一模一样,但语气是轻飘的,尾音浮在空气里,显出一点愉快的情绪,他有着浅色的头发,和明石差不多身高,但此时长谷部低头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他身下的轮椅,“你的腿怎么了?”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能站立。”

“那你能走路吗?”

“哈哈,蠢问题。”

那个叫长谷部的男生推着他的轮椅,轮椅轱辘轱辘,他嘴里咬一根吸管一点一点的嘬着牛奶。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感受风拂过脸颊的味道,明石听着长谷部正经的措辞和轻飘飘的声线,抬起头想看看他的表情。

撞进视野的,首先是一片蓝天,他不禁脱口而出:“原来阳光竟然是这么明亮的吗?”长谷部听后也抬头看天,“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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