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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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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椅杆子◾️

无法判断

是否会下雪

清晨的晚风

打在身上想什么

23:29:41没有任何意义

关于生命和香烟,

我只知道

不要光想着

就像

那盘旋向下的积木

无法判断

是否会下雪

清晨的晚风

打在身上想什么

23:29:41没有任何意义

关于生命和香烟,

我只知道

不要光想着

就像

那盘旋向下的积木

薇尔桔-verge

随便写写

我的好朋友

总是会

垂头丧气的告诉我

他有多么平凡

仿佛一滴水

扑通!

跳到海里面

那么普通


但是

我没办法

却很想告诉他

在我眼里

就算是

被数量为

一亿

十亿

一百亿的人

团团围住

我也能一下子看见他

在人海里翻滚摸爬

找到他

再和他说

我喜欢和你做朋友


但是啊

在我心里

有一只

名为

顾虑的

怪兽

它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

会黏住我的喉咙

冻僵我的声带


我无法说出

我爱你

请加油

别放弃

这样三个字的组合

它们就这样被怪兽敲碎

藏在了小匣子里面


脑子里憋了越来越多的言语

无法吐露

看着他难过的样...

我的好朋友

总是会

垂头丧气的告诉我

他有多么平凡

仿佛一滴水

扑通!

跳到海里面

那么普通


但是

我没办法

却很想告诉他

在我眼里

就算是

被数量为

一亿

十亿

一百亿的人

团团围住

我也能一下子看见他

在人海里翻滚摸爬

找到他

再和他说

我喜欢和你做朋友


但是啊

在我心里

有一只

名为

顾虑的

怪兽

它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

会黏住我的喉咙

冻僵我的声带


我无法说出

我爱你

请加油

别放弃

这样三个字的组合

它们就这样被怪兽敲碎

藏在了小匣子里面


脑子里憋了越来越多的言语

无法吐露

看着他难过的样子

我只能站着他旁边

看着他

拥抱他


他这个样子

真的会自己明白

自己是多么优秀的存在吗


那简直是照亮我的

那么强烈

那么温暖的

那么一点阳光

◾️木椅杆子◾️

π

1~10

若按照数字为痛苦分级

我的痛苦

不是微不足道的1

也不是撕心裂肺的10


而是π

因为

微小,神秘

而且永无止境

1~10

若按照数字为痛苦分级

我的痛苦

不是微不足道的1

也不是撕心裂肺的10


而是π

因为

微小,神秘

而且永无止境

瓶口盖子

原创《彼端的你和此端的我》【第二个世界】(未完待续)

《彼端的你和此端的我》【第二个世界】

致:这个属于梦魇师DEMO的世界,你照镜子,镜子也在照你。

【第二个世界开篇 · 梦魇】

残旧的空间被雾气缭绕,藏在其中青面獠牙的怪物按捺着不动,似乎是在等猎物的出现。所有宁静被一个男人的到来打破,怪物一个箭头冲出,对他穷追不舍。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浮现任何慌乱的神色,举手投足间仿佛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突然在前方面对怪物停住,口中喃喃有词。

怪物被迫停下,它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不断融化的躯体让它尖锐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过不了一会儿,它重新站起来拖着残缺的躯体不顾一切向前冲,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男人不躲不闪,改变...

《彼端的你和此端的我》【第二个世界】

致:这个属于梦魇师DEMO的世界,你照镜子,镜子也在照你。

【第二个世界开篇 · 梦魇】

残旧的空间被雾气缭绕,藏在其中青面獠牙的怪物按捺着不动,似乎是在等猎物的出现。所有宁静被一个男人的到来打破,怪物一个箭头冲出,对他穷追不舍。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浮现任何慌乱的神色,举手投足间仿佛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突然在前方面对怪物停住,口中喃喃有词。

怪物被迫停下,它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不断融化的躯体让它尖锐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过不了一会儿,它重新站起来拖着残缺的躯体不顾一切向前冲,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男人不躲不闪,改变的只是口中念念有词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巨爪一寸一寸逼近他,就在即将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原本灰败死寂的天空忽然大亮,喧嚣的怪物马上安静下来。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直到缩小到拳头大小的时候才停住。

随后湮灭在空间里的怪物最后喷出一股奇异的血色浆体,这些液体把男人裹起来,一幅幅生动的记忆片段在里面呈现出来。

那些是有关一家五口温馨暖黄色的记忆,其中他们的孩子在大人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逐渐长大。一直到意外的瓦斯爆炸夺走了孩子的幸福。记忆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它害怕回望过去也害怕走进未来。

白亮的光幕逐渐吞噬所有的黑暗破败,连连角落也没有放过。液体相继消失,男人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接来自白光的洗礼,沐浴着光芒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虔诚的教徒。

不久后,光幕如来时一样潮涌般慢慢褪去。

“谢谢您,Dimo先生。这里是给您的报酬,请您收好。”

Dimo微笑着接过来自花白胡子老人手中蜡封好的报酬信,点头示意已经没事了。老人满脸欣喜的发现床铺上躺着的孙女开始恢复血色,而后他厚着脸皮向Dimo讨教该如何避开梦魇入睡的最佳方法。

Dimo正是刚刚梦境中犹如信徒一样的男人。他的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对着老人认真的一字一句:“每天入睡前在床头点燃一粒天神树的果实即可。”

白胡子老人的脸色闻言瞬间大变,好比吞了苍蝇屎一样臭着脸。Dimo没有忍住笑意,噗哧一声笑出来的同时也缓和了僵硬的气氛。

“哈哈,那是我糊弄你的。现在哪里能买到传说中天神树的果实啊。”

“我要告诉你的是梦魇无处不在并且不可避免,只有死人才能完全杜绝梦魇的侵蚀。”

老人呆愣在原地,不自主的微微张开双唇,失望震惊的眼神不加修饰的流露出来。“怎么……怎么会………!您不是有名的大梦魇师吗?!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杜绝梦魇?!”

此刻床上的女孩正好悠悠转醒,老人紧张的上前握住女孩的手。她挣扎了几下才睁开眼睛,但无神的双眼无法聚焦事物。

“与其活着纠结逝去的人来折磨困扰自己以及身边的人,还不如死在噩梦中更痛快不是吗?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的痛快不要再给那些在乎你的人制造困扰。要么你活着轻松给生他们制造希望。”Dimo一番话醍醐灌顶般浇醒这个活在梦里的女孩子,重新聚焦到眼睛清澈的再也看不到停留在梦魇里最后的迷茫。

Dimo向他们交待清楚以后的注意事项后,继续踏上只属于他的朝圣旅途。

人生的意义是用脚步丈量出来的,Dimo坚信着。

2016.4.14

Fin.

【第二个世界 · 屠戮夫】

如果当你站在世界的中心,踩在脚下的不是鲜绿的草地而是堆积成山的尸骨未寒。那么希望在哪里被消灭梦魇就从那里产生,亘古不变。

                                                                                             ————《DIMO守则》

银白月光从城堡三楼的侧廊落地排窗倾泻而下,因为疯狂斩杀而沾满鲜血的双手此刻显得无比妖异而耀眼。走廊尸横遍野的满是表情扭曲的尸体,唯一站立的男人挥刀姿势优雅异常,就好像他只是在参加一场隆重的宴席而不是在杀人。

他沉迷于刺入血肉的快感,这种上瘾的感觉不止一度让他欲罢不能。嗜血的目光追随着拔出武器同时飞溅出来的血液以及被杀的人即将死亡的绝望,男人肆意放纵自己将人类最后鲜红的希望全数吞入肠肚里并珍藏这美味。

墙角龟缩着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衣着华美的鹅毛白蓬蓬裙染上艳丽的血液。恐惧让她哆嗦的说不出半句求饶的话,只见月光下倒映在墙上的影子轻轻抬起拿刀的手。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一米高的鲜血从少女的颈大动脉喷涌出,瞪大眼睛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堪比死神盛宴的杀戮以无声告尾,男人从胸袋抽出洁白的丝巾擦拭干净佩刀,冰冷的刀口泛着杀意的光芒,最后收刀入鞘光芒消失。

城堡开始解体,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的进行。尘埃落定,剩下的是无尽的黑暗。

“你是我做梦魇师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在我意料之外的人。”第一个明明在梦魇的包围圈中动弹不得却能靠自己斩杀梦魇而得救的普通人,DIMO横躺在榕树的大树干上抽着杆烟,看不出感情的眼神所及之处是树下端坐着的那个比死神还可怕的男人。

闻言男人脸上的郁色更深,右侧紧握着佩刀的手微微颤抖。“我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生活只有杀人,只有不断不断变强。”

“后来我过够了这样的屠戮生活,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了。以前斩杀的人产生的怨恨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而耳边终日回荡的是手下无数生命在呐喊他们哪里做错了。”

“越强大就越寂寞,越寂寞就越想有人能陪伴。所以我建起了一座城堡,并收留了一个女婴。”

“她亲近的叫我父亲,她是我还活在世上唯一的证明。而她在即将成年的那年病死了。”

“被女儿软化的心在她死去的一刻一起死去了。”

不知何时,DIMO已经从树上回到地面。他的职责只是替人除去梦魇,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杀手以及身心皆强大的。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自己挣脱梦魇,而这个男人不是梦魇师却能做到。

以前遇到的人类之所以做不到挣脱梦魇,因为人类的七情六欲。有欲望,有希望,有绝望,有失望,有欣喜,有痛苦,有愤怒。一面抛弃人性,一面制造人性。有一部分人自称做自己的主宰神,却固步自封的在原地幻想。

梦魇就这样产生在希望与绝望的摇摆之间,见缝插针的活跃在大脑中。或者噩梦或者美梦,关于人性的所有就这样在麻木中死去。

DIMO带上胶手套,缓缓的靠近他。“你觉得你和怪谈里背负着收割生命镰刀的死神有什么不同?”不等男人回答,他抢先给出答案。“因为你还有人性中的恐惧和痛苦。”

树叶被风刮的飒飒作响,依然具有鲜活生命力的绿叶却落满一地。男人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DIMO晃了晃手中的佩刀,向他道了别。

“你在拥有人性的同时也能泯灭掉人性,作为梦魇师这个身份来说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希望你能活下去。而对于人这个身份来说,我希望你能死在梦魇战斗中会更完美。”

“还有,这报酬我收下了,期待有缘再会。”

期待相见,大概也是人性中的一环。

Fin.

2016.4.24

【第二个世界 · 红灯笼】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反复思考,梦魇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存在?梦魇师又到底为了什么目的而选择除掉他们?把梦魇看做怪物的人类又是用什么眼光看待猎杀怪物的梦魇师?

最后,梦魇师究竟是作为一个什么样意义而存在?

                                                                                           ————《DIMO守则》

炮弹在战壕的不远处炸开,飞溅的尘土漂浮在空气里浑浊不堪。战场上的士兵毫不畏惧拿着手中的武器坚守在第一线,逼退了一波波怪物的进攻。

天色越发黯淡,黑夜很快降临。月亮升到正空的时候,怪物消失了。号角声和撞钟齐齐响起,高达十米的城门缓缓下降。神态疲惫的士兵依然井井有条的步入城门内,城内道路的两旁站满人群,他们笔直的站立着,庄重肃穆的气氛感染着所有人。

“我们赢了!”

走在部队最前面的将军突然高声宣告了战报,人们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爆发极其热烈的欢呼声。

星星点点的红色灯笼如同连锁反应一样点亮黑夜,庆祝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每个人的都是劫后余生。

将军摘下染血的军帽,双目平静的注视着民众的狂欢,灯笼在黑夜中妖艳的红。

不知维持了多久的狂欢终于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消退了热情。号角声再次响起。

萧条的街道只剩下枯黄的落叶,道路两旁的房屋大门紧闭着,密不透风的鹅绒帘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原本就狭小的窗户。

依旧疲惫不堪的士兵拖着缓慢的身躯重新回到战场,但战况如何可想而知。将军气急败坏的找到研究怪物的研究室负责人,质问他为什么怪物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复原?!为什么不早些发出警报?!为什么不打开所有防御层?!

“将军!我真的不清楚!我发誓!鬼之眼真的没有发出警报!防御层的核心在鬼之眼,而且鬼之眼不自启的话,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打开它!”

明晃晃的刀口横在负责人脖颈前,强烈的危机感和不安感让他涨红了脸。可是不管他怎么辩解,士兵伤亡惨重的事实无法改变。

在场的人都很明白,之所以没有警报没有防御层,是因为鬼之眼不再守护他们了。

这座城市再也不会拥有明天,因为不管怎样的抵抗都熬不过黑暗的降临。将军眼看着就要马上崩溃的战壕线,绝望的闭上眼睛。每个还活着的战士耳边都响起了怪物的嘶吼声,看似坚固的城墙在怪物的攻击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被遗弃的城池在鬼之眼的庇护尚且还能苟活几百年,然而现在他们失去了最后的避难所,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城市曾经的繁荣昌盛在城墙攻破的那一瞬成为了历史的剪影。破烂的红灯笼掉落的满地都是,就好比血流成河的青石板路。

传说中的鬼之眼从此销声匿迹。

然而这一切就像录像带一样倒带重播,城池里的人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绝望的煎熬。

“您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黑暗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儒雅而恭敬。黯淡的红光若隐若现的亮堂着,却看清那个男人正是DIMO。

DIMO此刻正在一座山的山腹洞穴中,靠着岩壁坐着,手上拿着一杆烟斗吞云吐雾。

“我不想困住他们,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忘记他们。”

原来红光是由一个巨大眼球发出的,除去中心瞳孔之外,其余地方都向外发散出柔和的红光。

“鬼之眼大人,我只想问一个问题。”DIMO停下抽烟,闭上眼睛。“这些人的梦魇,全部都是您创造出来的吗?”

良久,眼球幽幽的叹一口气。

“年轻的梦魇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是我要告诉你,梦魇也是生命。我很清怪物是我创造出来,但是相反的他们也得到了永生。”

“再用一盏红灯笼做为媒介,给予他们‘鬼之眼’这个信仰活下去。”

DIMO知道按照自己职业道德的话,他要将鬼之眼斩杀并且释放所有被禁锢的灵魂。但是他怀疑开始自己,怀疑梦魇,怀疑迄今为止人类订下的准则。

正如鬼之眼所说,梦魇在人类眼中是怪物的同时,在某一方面来说,它们也是生命。

“年轻人,你能来到这里也不容易。所以,最后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那是一个红色晶莹剔透的玉瓶,鬼之眼简单介绍了这个瓶子叫梦魇收纳瓶。

“或许你能用的上。”鬼之眼如此说道。

人和梦魇的关系,直到离开洞穴,DIMO都在迷茫。

前方还会有答案吗?他不知道。

2016.05.05

Fin.

【第二个世界 · 镜反(一)】

在人类穷极一生都不可能知道的地方,与这端世界自我完全相反的彼端自我正在做着两种完全相反的事情。比如这一刻你过关斩将的降生了,而镜反的你却正在痛苦的死去。这叫做镜反,每一面镜子反射出来的世界真真实实存在。

人类不知道的事情无穷无尽,比如说他们不知道梦魇师没有镜反世界,因为他们在镜子照不出自己的样子。

我曾经想努力找出这是为什么,但苦苦追求到的结果却让我葬送了所有。

不管走过多少个春夏秋冬,陪伴在身边不变的只有那份孤独感。

                                                                                             ————《DIMO守则》

 

——DIMO,你能记住身为梦魇师最重要的什么吗?

——孤独。

——DIMO,你能理解为什么梦魇师最需要孤独吗?

——梦魇师不需要欲望。

 

樱花树下憩息着一名男子,怪异的用着一方绢巾蒙脸。绢巾随着浅浅的呼吸一上一下的浮动,横放在上腹部的手轻轻握住一杆烟斗,几朵粉色樱花恰好飘落在斗中。

美景如画的连风都不忍打扰,仅剩时间不紧不慢地从他身边流走。

不过多时,男子已经清醒。他掀开盖在脸上的绢巾后,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其他举动。只有摆脱不了地心引力的花瓣依然在飘落。

他是DIMO,他是梦魇师,而他却做梦了。

“这么说我也要结束了吗?”DIMO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正式的梦魇师,或者那个时候他还有家人,再或者那个时候他大概还残存着的还有一点爱。

根据流传下来的文献记载,所有梦魇师在觉醒的时候,血脉的力量会把梦魇师人类那一面的所有欲望压制到最低,以及剥夺掉当梦魇师还身为人类的时候最深刻的感觉。而DIMO在梦魇师血脉觉醒的那天,他与其他梦魇师不同的是,没有任何痛苦的觉醒了。

他被称为梦魇界的路西法,一个纯粹的恶魔——除了杀戮没有任何欲望。每个梦魇师在觉醒血脉之后,就会被剥夺了除杀戮梦魇以外所有的感情。然后梦魇师开始不会做梦,也不再衰老。

直到梦魇师开始做梦,则证明血脉力量在开始衰退。所有事物都是二次函数抛物线,盛极必衰。梦魇师最后的结局是融入自然,衰退到极点的梦魇师不会留下自己的尸骨在人间。

人类不知道的是梦魇师不是人类。

DIMO知道镜反世界存在的时候是在几十年前,他那时候还年轻气盛。那时候能够靠着年轻和觉醒血脉带来的冲动而不顾后果的闯入神物鬼之眼的栖身地荒眼山,妄想独自一人能战胜上古神物制造出来的梦魇。

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的DIMO遇到了改变一生并且加速自身血脉力量衰退的梦魇。其实说他是梦魇实在是失礼,因为到现在DIMO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孩子会是梦魇。这只梦魇叫做George,一只来自大自然的有自我意识的梦魇。

 

夏天的薰衣草花田,紫色的花海。无所事事的DIMO习惯性的抽着旱烟,渐渐西下的太阳仅存的温度刚好照在身上,他坐在田埂上舒适的呼出烟圈。

好几天前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附近出现了与人类不一样的波动,却一如所获。

DIMO很疑惑,因为这次的梦魇很独特。它和人类不同,却和一般梦魇也不同,能随时和自己捉迷藏的梦魇……就像它能思考。没有任何可以供自己参考的文献,但活捉一只有可能会思考的梦魇比消灭一千只不会思考的普通梦魇有意思多了。

最后这只会思考的梦魇还是被DIMO困在鬼之眼赠予的收纳瓶里。

人类之所以会产生梦魇是因为自身的欲望膨胀,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文献告诉一代代的梦魇师,只有人类这种生物才会有梦魇。

所以DIMO不了解他所“捉住”的梦魇,他一直不知道的是这只会思考的梦魇其实不是他捉住的,而是它自己主动让DIMO找到它。

它愿意靠近这个天敌。

“我叫George,是薰衣草的梦魇。”DIMO非常清晰的记得收纳瓶里精灵一样的梦魇第一次开口的声音,清清荡荡的仿佛在洗涤心灵却魅惑着他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我是DIMO。”

“那么请你听好。梦魇师DIMO,虽然我很清楚你是我的敌人。但是在你除掉我之前,能否听我讲一个故事?”

George清澈的声音在DIMO的脑海里拂过,就算他的理智拼命在叫嚣着不可以接受敌人的魅惑,而开口的却是:“我在听。”

——DIMO,你见过镜反中的自己么?

Fin.

2016.5.15

【第二个世界 · 镜反(二)】

——如果我要告诉你,成为梦魇师失去的不仅仅是作为人类的资格,回不去的还有的是再也没有自己的镜反世界,而知道这些的你将如何思考?

——George,梦魇师从来就没有自己。

                                                                                                 ——《DIMO日记》

薰衣草花田存在的历史已经有上千年了。

从一开始它只是花田,一块仅仅可供经济来源以及人类观赏的花田。没有人发现它在漫长时光中渐渐孕育出自己的意识,当它的意识真正成型之后,它曾努力试图摆脱人类的掌控,因为它发现了人类在自己身上的肆意妄为与无可救药。

在花田的意识还没有成型甚至刚成型的时候,它一直在用自然的宽大胸怀包容着毒蛇一样的人类。无奈有着无穷无尽欲望的人类想尽办法想要从它身上得到的更多。后来,花田再也无法听任人类每天不断撷取自己所剩无几的营养,再也无法原谅人类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千疮百孔。所以它最后决定要把人类全部赶走。

然而人类怎会容忍一块小小的花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挣脱自己的手掌心?花田的现任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少女,很快她发现了自己花田的异样——薰衣草开始成片成片的枯萎,一夜之间打理花田的仆人全部惨死。

花田不明白这样的举动只会激怒人类,思想单纯的花田只是想把人类赶出自己的势力范围。它永远都无法明白人类这种生物思想到底有多复杂,人类从来都是一种有着强烈控制欲的生物,他们惧怕着比自己渺小的能力巨大无数倍的自然力量。

可是这份可怕的力量一直在沉睡,人类渐渐放松了警惕。他们在暗地提心吊胆的同时却在沾沾自喜,人类在长久的繁衍中窃取了大自然的各种知识。

自大从来都是人类的独特标签。

‘我们可以战胜自然,因为它不再是我们知识的盲地’——总而言之,人类总是这样无知而又盲目自信。

少女迅速和当地有名的引灵师取得联系,清高的引灵师在收取了少女给的大量酬劳后尽心尽力的为她压制住了这个刚出生的大自然意识。让刚萌芽不久的花田意识陷入了沉睡。花田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敌不过人类的卑鄙,一败涂地的恨意滋生了它的梦魇。

 

“我是花田的恨意制造出来的梦魇,也可以说我是她眼中最可恨的人类的化身。”DIMO早已将George从瓶子中解放出来,此时他正软软的靠在DIMO身上并轻捻着身后人的黑发。

空气中充盈的全是薰衣草的香气。

“DIMO,我说的是她而不是它喔。在我眼里,花田她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能感知到她每时每刻在睡梦中传达给我的恨。”说完后,George沉默了好久后才开始述说。开口的仅仅是第一句话,却摧枯拉朽般的毁灭了DIMO的心理防线。

——DIMO,你知道吗?我是梦魇,却也是人类。

 

梦魇是什么?

圣书告诉你,是七宗罪——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George诞生的时候带着全部的罪孽,本该和其他梦魇一样的他却躲过了制裁。

或许是时间让上帝选择遗忘了他。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花田沉睡的梦里肆虐了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无法想像,浑身肮脏的他却渐渐的被花田纯洁的一面净化。这听起来荒唐又可笑,精神污染一样的梦魇怎么能洗净与生俱来的罪孽?

日渐干净的梦魇终于在某一天离开了花田的梦,随后他来到了让花田爱恨交织的现世。幽灵一样的他因为太干净而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梦魇师。

他开始给自己起名字。

我叫George。有一次他这么对着一面镜子说着,却意外的发现了镜子有着里光怪陆离的新大陆。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正亲昵的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吃着樱桃,脸上洋溢的甜蜜映像清晰无比。George惊奇的张开嘴巴,控制不住的指尖颤颤悠悠的触上镜面。

荡起阵阵涟漪的镜面,穿透镜面的指尖。George惊讶的来到一个不属于他的镜反世界,在这里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他不再是梦魇,而是作为一个人类。在镜反世界与原来世界穿梭游荡的十年间,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梦魇师无法通过镜反世界,镜反世界里的梦魇师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而且人类的梦魇也无法通过,但是人类可以穿梭,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还有一个相对的镜反世界。

但是George很清楚,人类之所以能够通过镜反世界,并不是得到了上帝的垂青。

因为他们是上帝的梦魇。

 

“为什么你要回到这里?你不是可以离开原主的梦束缚吗?”

George朝着问话的男人莞尔一笑,变魔法一样从衣袖处拿出一朵粉色的花。“DIMO,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樱花。”DIMO从来没有这样被侵蚀心神,全心全地的只有他的笑容。

“回答正确。我离开这里之前,以为全世界只有薰衣草这一种花。但是外面的大千世界告诉我,大自然并不是只有花田。”George低下头,捧起花朵凑近鼻尖嗅嗅,阳光在他的脸造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我喜欢樱花。”

“我可以陪你一起赏。”

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块,DIMO自从血脉觉醒后,第一次有了懊恼这种感情。这是一种对梦魇师来说极为不妙的兆头。

George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处。良久,他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变。”

 

后来的后来,George依然离开了DIMO,永远离开了。George说,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违反了规律,等待制裁他的执法者离他不远了。没有能够通过镜反世界的梦魇,他也不例外。

George只在DIMO身边待了二十年。

三十年的偷得浮生一日闲只是上帝打了一个盹。

还有一件事情DIMO是不知道的。

 

——就算是两个世界,就算身份不变,你依旧是我的爱人。

——你是DIMO。

 

2016.5.16

Fin.

🌟瑩瑩瑩瑩YING

厕所测评小组—04

第四间 内田烤肉店的卫生间

      要不是优惠只能两个人来我才不会叫上她呢。

      现在感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温度还不如桌上那盘没解冻的雪花牛。

      不过还好,烤肉这件事情不需要多亲密的关系也可以做。不过是按着油多油少,先烤瘦的再烤肥的,蔬菜搁在烤盘边缘。生菜的分配上也非常和平,我吃她不吃。这样的关系也能和谐地在一起烤肉,好似两个拼桌的,不过就是两个拼桌的。...


第四间 内田烤肉店的卫生间

      要不是优惠只能两个人来我才不会叫上她呢。

      现在感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温度还不如桌上那盘没解冻的雪花牛。

      不过还好,烤肉这件事情不需要多亲密的关系也可以做。不过是按着油多油少,先烤瘦的再烤肥的,蔬菜搁在烤盘边缘。生菜的分配上也非常和平,我吃她不吃。这样的关系也能和谐地在一起烤肉,好似两个拼桌的,不过就是两个拼桌的。

       关于烤这件事,也没有产生分歧。

       她似乎对于烤肉有自己的心得,我就乐得坐享其成,我俩都偏好焦脆的口感,焦痕如果恰到好处,那风味也会上一个档次。偏深的焦糖色在咀嚼的过程中先是微微发苦但仔细品品又香气无穷,可能肉的品质并不上佳,但是通过手法的一些些调整,庶民也会得到庶民的幸福。

       我其实是不喜欢吃生菜的,炒熟了吃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不喜欢;生着吃又让我想起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兔子,嚼嚼嚼个没完。但是光吃肉确实是会腻的,还在长身体食量大的时候还能就着拌饭或者冷面大吃大嚼,可现在身体不需要这么多食物了,那能欺骗我的舌头的就只有生菜了,能稍微减轻我这顿纯粹肉食的负罪感。

       我喜欢看雪花牛在铁箅子上被烙上网格状的痕迹,喜欢看五花被火苗逼出油脂嘀嗒嘀嗒让火烧得越来越旺。

       可是,我有一个关于烤肉的规律,吃完必定会拉肚子。

       倒也不是没烤熟或者是质量有问题,好像是身体的一个习惯一样,于是,我可能要被动参观一下这里的厕所了。

       非常幸运,这是一家新店。所有的摆设都非常新,而且卫生间设计的也非常精致,只有两间厕所,不分男女都是座便,甚至还套了坐便套,有一种家里卫生间的感觉,不过既然是公用的就还是会担心卫生问题。

       每一间里都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和一面镜子,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还贴心地准备了卫生巾以防突发事件。洗手台上棉棒纸巾洗手液也都很全,让人觉得不愧是新开业的店,老板热情度果然高。

       好像新店总给人这种印象,但是开着开着就越来越不走心,摆设也会跟着旧下去,因为维修费用很高而平时经营就很辛苦了所以就渐渐随意起来了。也有些点会越旧越有味道但是很明显的大多数店还是新的时候更好,而且现在街道上的店铺都更新的太快了,有些店还没来及对它产生兴趣就倒闭了,而一样的店又太多了就选择困难,最后就会选择熟悉的连锁店。

       还有总是去的老店,也总有一天被新店吞噬的恐慌感,总怕有个周末再过去就不见了。

       所以我决定再点一份雪花牛来好好品尝一下这家店。


🌟瑩瑩瑩瑩YING

厕所测评小组-02

女生宿舍楼道尽头的年久失修卫生间

        作为一个同样没什么朋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带人参观我的学校呢。

       不过我是被迫的。

       今早起来,她就在论坛里私聊我,说:“我到你楼下了。”

        活像个天凉王破的霸总,我要是个喜欢平地摔倒人一领子咖啡的女孩肯定早就爱上她了,可惜,我是个正常人。

       说实话,任谁在周一早上7点给你发私信让你下楼总是...

女生宿舍楼道尽头的年久失修卫生间

        作为一个同样没什么朋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带人参观我的学校呢。

       不过我是被迫的。

       今早起来,她就在论坛里私聊我,说:“我到你楼下了。”

        活像个天凉王破的霸总,我要是个喜欢平地摔倒人一领子咖啡的女孩肯定早就爱上她了,可惜,我是个正常人。

       说实话,任谁在周一早上7点给你发私信让你下楼总是会有点怕的吧?何况我们并不是十分熟悉,名字也都还不清楚呢。

       但是,显然我俩要是纠结这个问题的话肯定就不会有第一章的故事了,于是我现在跟她一起站在我宿舍楼的大门口。

       她依旧裹得像颗粽子,在对温度极其不敏感的一众女大学生之间非常显眼,像颗混入小米里的黑豆,傻愣愣、孤零零。

       我是另一颗黑豆。

         

       就我个人来讲,我对我们学校的基础建设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字面意思上的。

       可能有些人会在学校时尽情吐槽,离开学校反而会想念,但我确信我不是这种人,我是真的真的真的讨厌那老旧的建设。

       于是当我俩站在我寝室斜前方的卫生间门口时,我竟然有些羞怯。如果说上一次的卫生间是精神文明发展的表现的话,这里就是人类不想触及的黑暗了。

       简陋的照明只有两颗灯泡,一颗长明,一颗声控,也就是说你有很大可能会在上到一半的时候享受到“人类不想触及到的黑暗”,那时你需要敲一敲那带有岁月痕迹的复古木门,咚咚的清脆两声之后你就会重获光明。有时候厕所了不只有你一人,那就更好玩了,两人敲击或参差,获一致,不管哪种都趣味盎然,为如厕这种枯燥事带来乐趣。

       气味也是谈论厕所时绕不开的话题。

       上一间或说是带有自然的想起呀,那么这间就是带有自然的臭气。有时候闻见难以言喻的恶臭时,我不得不想到一句哲学名言“美人拉屎,也是臭的”,不能再赞同。

       有些年轻的新生(或是实在放不开的老生),会选择在厕所隔间里简单冲一下身体,假装自己洗过澡了,以宽慰自己。

       故而有时会在沉浸于排泄的快感时被隔壁的惊涛骇浪拍醒,当然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是作为就住在水房隔壁宿舍的我总是能看到骂骂咧咧去洗脚的姑娘们。

       很可惜选择在现在这个时间冲澡的女孩子不多,至少我们这一层还没有。于是没有办法让她体验一下宿舍厕所的名物——不敢掉以轻心的如厕了。

        

        厕所在我心里的印象似乎就应该是如此,脏兮兮,一个不掩盖任何人类天性的地方。如果在卫生间里还要精致得像个参加晚宴的贵妇人,岂不是有点装模作样的嫌疑?

       可是她说:正是因为没人看到,所以保持这种优雅才更加可贵。

       什么嘛,当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放飞自我才更像我们的本性呢。家里的卫生间不用提,公共卫生间更是小小地调节自我的一片净土,卫生间或是高级整洁装潢精致,或是粗糙简陋臭气连天,关上门的使用时间里都是自己的一小片天地。

       一定要为自己所考虑呀!

       

        

瓶口盖子

还愿(九兵卫×阿妙)



屋檐角倾落江户初秋第一场雨,落地雨花毫不吝啬的演绎一场盛世。街上行人渐无,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最后偌大的街头只剩九兵卫撑着伞,早已失去的左眼感受着这片乌云密布而变化无常的天空。

雨越下越大。

“少主,”紧跟在九兵卫身边的东城步担忧的看着她,“您不必勉强自己的。”

九兵卫并没答话,仅仅朝身后摆摆手,脚下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迈着步。东城步看向少主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少时的记忆仍历历在目。

自小因为被当成男孩子养,在孩子群里从来没有什么好人缘。长得矮小,娘娘腔,爱哭鬼等等,这些践踏自尊的词语伴随年幼的自己长大。愈发的自卑就愈被人欺负,一方面被寄予重望,一方面被狠狠践踏。

在那个遥远时代的自己,犹似一头困兽。被一种...



屋檐角倾落江户初秋第一场雨,落地雨花毫不吝啬的演绎一场盛世。街上行人渐无,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最后偌大的街头只剩九兵卫撑着伞,早已失去的左眼感受着这片乌云密布而变化无常的天空。

雨越下越大。

“少主,”紧跟在九兵卫身边的东城步担忧的看着她,“您不必勉强自己的。”

九兵卫并没答话,仅仅朝身后摆摆手,脚下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迈着步。东城步看向少主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少时的记忆仍历历在目。

自小因为被当成男孩子养,在孩子群里从来没有什么好人缘。长得矮小,娘娘腔,爱哭鬼等等,这些践踏自尊的词语伴随年幼的自己长大。愈发的自卑就愈被人欺负,一方面被寄予重望,一方面被狠狠践踏。

在那个遥远时代的自己,犹似一头困兽。被一种叫“自卑弱小”的黑暗掌控,剩下的只是自己一直不敢面对困境。永远微笑的阿妙出现在困兽身边,笑容能驱除黑暗,笑容也能感动眼泪。

所以左眼被毁掉的时候,第一感觉并不是身体上有多痛,而是当看到阿妙手足无措的泪流满面而自己弱小到却连她脸上的泪水都无法擦去的无力感。

强大与力量,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望拥有它。

九兵卫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双唇,曾经吻过阿妙的双唇,记忆中还残存着对自己而言定格的温暖柔软。

曾经许过一个已经无法实现的愿望。

那个愿望就是不断不断让自己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伤害阿妙,把阿妙捧在手心中呵护。

那是第一个或许最后一个愿望。

漫无目的走过歌舞伎町一条又一条的街,九兵卫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就好像停下脚步的话自己就会无法思考,就无法控制自己而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不管十年、二十年,志村妙永远都是自己的死穴,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何人做出改变。

雨点一滴两滴狠狠砸落伞面,发出的噼里啪啦的伞面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左面正巧吹来一阵巷口风,打湿了左边的眼罩。九兵卫低下头准备换上干净的备用眼罩,狰狞的刀疤出现在左眼的位置上。

抬头的那一瞬间,九兵卫慌了神。本应该出现在结婚现场的阿妙,此时却站在街道的尽头,两人皆是一脸错愕。不知道何时起,九兵卫已经无法和阿妙正常沟通,无论是否两人,无论何时何地。

最后还是九兵卫打破冷场,“阿妙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妙从惊愕中醒来,幡然醒悟的想到自己在下雨天跑出来的目的。她几乎是微笑着咬牙切齿的看着某个方向,“是为了给某个因为醋昆布没有了死活要出去买而到现在都不见踪影的白痴伴娘教训哦。”

“那个白痴,要是让我捉到了就是她的末日到了!”阿妙提起长长的婚纱,迈开脚步准备重新寻找伴娘的身影,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小九,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外面修行吗?上次往柳生家送请柬的时候,管家先生还和我说‘我家家主现在不在江户修行,多谢阿妙小姐好意,只可惜我们无法出席’之类什么的。”

九兵卫在胸前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红着脸走上前递过去。

“阿妙小姐,结婚快乐。”

雨声似乎被无限放大,入耳的满是嘀哩嗒啦的雨滴声。阿妙木然的解开缠在木盒上的红绸带,打开木盒的盖子。盒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同样绑着红绸带的上好羊脂玉,阿妙猛然的回头,九兵卫的身影已经远去,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黑点。

旧时的记忆翻涌而出。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个时候阿妙可不可以做我的股间玉?”

现在也算是还愿了吧,九兵卫想。

久雨的天空终于放晴。

Fin.


瓶口盖子

Time to way

Ⅰ#.

时间被感情拉的又长又细,而你我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


火光冲天,喧嚣四起。

从自己的四面八方的方向冲出许多人,他们都勇敢的拿起手中的武士刀冲向敌方。为了他们能睡梦中都会甜到笑出声的未来,为了他们的信仰,尽他们的绵薄之力。

浴血奋战在最前方的身影一黑一白。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了,画面也静止了。随后就像石子打在古井无波的水面似的,眼前荡起一圈圈水纹,再次睁眼的时候,出现了最不愿想起的一幕。

被迫倒在地上的自己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个称做“白夜叉”的人最终举起那把始终向着敌人的刀,他利索地手起刀落,随后人头落地。

身旁传来压抑的哭泣。

我们的天空是黑暗的。


“第几次了……”

桂小太郎做了一个噩梦,一个不知...

Ⅰ#.

时间被感情拉的又长又细,而你我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


火光冲天,喧嚣四起。

从自己的四面八方的方向冲出许多人,他们都勇敢的拿起手中的武士刀冲向敌方。为了他们能睡梦中都会甜到笑出声的未来,为了他们的信仰,尽他们的绵薄之力。

浴血奋战在最前方的身影一黑一白。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了,画面也静止了。随后就像石子打在古井无波的水面似的,眼前荡起一圈圈水纹,再次睁眼的时候,出现了最不愿想起的一幕。

被迫倒在地上的自己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个称做“白夜叉”的人最终举起那把始终向着敌人的刀,他利索地手起刀落,随后人头落地。

身旁传来压抑的哭泣。

我们的天空是黑暗的。


“第几次了……”

桂小太郎做了一个噩梦,一个不知道做了多少遍的噩梦。

那一战失败的彻彻底底。

他烦躁的扯了扯头发,疼痛能暂时的缓解来自过去的苦闷。窗户没有关紧,缝隙间透出一线月光照在榻榻米上。

“就说不想睡觉……睡了等于没睡似的…”

桂小太郎打着哈欠,胡乱地将凌乱的床榻收进橱柜里,将就着睡服走到天台。

脚还没踏出天台的大门,耳边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快速接近,出于经常被追捕的本能,桂小太郎拔出刀迅速从睡眼惺忪的状态进入战斗状态。

难道是暴露了?

“喵、喵、喵……”

左手边传来几声短促的猫叫,正在想原来是猫啊的时候,就这样一个能让人稍稍放松警惕心的时候,不仅再次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嘈杂的争吵声。

“啊啊,你看猫又跑掉了!新八这次真的全都是你的错阿鲁,这个月你要负责买一百包醋昆布给银酱!”

“喂,喂,银桑我最讨厌吃那种东西了。新八不要管神乐,你这个月只需要负责啰嗦婆婆的房租就可以了,我看好你呢。”

“不要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啊!刚刚是谁吵着要看街头表演!又是谁偷偷溜去甜品店的!我们已经快要交不起水电费更不要说房租了求求你们放过钱包好吗!”

桂小太郎出神的听着由远及近的争吵不知道在想什么,脚下的橘猫疑惑的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奇怪男人。突然,他抱起猫咪冲出天台。

猫咪受惊的大叫,三人组一瞬间停止了死循环一样的争吵,目光齐齐集中到一处,恰好看到一掠而过的白色影子。

神乐瞪大眼睛,狠狠的咽了啖口水才艰难地转过身结结巴巴的开口:“银酱,新八,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个穿白衣服的人。”

然而她看到了两颗整齐划一左右摇摆的头颅。三双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啊————银酱新八我们撞鬼啦!!!!!!”

场面一度混乱,神乐如抱头鼠窜般的跑来跑去,甚至干脆几个闪身离开“作案现场”。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新八拍板决定:银桑去继续捉猫,我去找神乐酱。

说完新八头也不回的走掉。

“喂,你们这样留下银桑一个人面对鬼魂先生,良心不会痛吗?”

寂静的夜晚里只有突如其来的阵风刮来一张崭新的像广告纸一样的东西回应银发男人,并十分精准的粘上银发男人的脸。

几秒钟后,银时拿开脸上的东西,神情依旧慵懒,依旧死鱼眼。嗯……攘夷?广告纸?

这时候他才摊开手上的被揉成团的纸张认真看了起来,发现里面记录的全都是攘夷志士明天即将召开的众头目会面内容,很明显是某人日志的一部分。

“捉迷藏吗……”

坂田银时将日志放入衣襟里的口袋中,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另一边,受惊的猫咪已经被安抚下来,桂小太郎拿着随手采摘的狗尾巴草挑逗着它,表情却没有丝毫笑意。在那副沉静的模样下他到底想些什么?

坂田银时沿着直觉追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他突然不想与鬼魂先生打招呼,不想听到那句“不是假发,是桂”的口头禅。

“如果你是假发就好了……”傻站了好一会儿的坂田银时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竟然情不自禁的嘟囔出来。

话音刚落,一把在月光下闪耀着星辉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是假发,是桂。好久不见,银时。”

坂田银时一边掏着鼻孔一边推开脖子上的刀,正经八百的转过身。

“假发,有你这样用刀威胁老朋友生命安全来寒暄的人吗?”

桂小太郎收好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当然有啊,我们的好朋友高杉晋助,如果他见到你,招呼你这个老朋友的方法可不仅仅是威胁了。”

“哈哈假发,十五的月亮真圆。”

坂田银时敷衍的指了指头顶的圆月,越过桂小太郎箭步走到栏杆前,他们现在身处一座山的顶峰凉亭中,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凉亭。

“已经过午夜了,今天是十六。”

坂田银时此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明明平时和他们打嘴炮可以打到停不下来。桂小太郎抱起趴在一旁的猫咪,走上前与和那个任性男人肩并肩。

“银时,我被出卖了。”


歌舞伎町不眠夜。

夜场永远比白天要精彩,大家都好像约定俗成似的一齐出门,然后各奔东西。红灯区也好,夜市也罢。

而骚乱,哪里都有。

“喂!那边的小姑娘,我叫了你三遍了,想装耳聋听不见吗!”

以大欺小的社会底层,随处可见。

“不,不是的,因为我今天没挣到多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啊……”

“谁管你?你拿不出来也没问题,保护费嘛,出得起就保你平安,出不起的话……”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女孩的货摊变得面目全非,压抑的哭声向社会伸出手却被无情打回。

你所看到的软弱无能、欺软怕硬与冷漠无情,全是他们的缩影,全是他们的缩影,充斥生活的大大小小瞬间。

就算这样你们也要保护他们吗?

阿桂,银时。


“出卖?”

“你手上拿到的是我这次在这里举行本次会议的摘要。本来是机密的东西,现在却已经遍大街了。”

坂田银时侧过头看看假发,再慢悠悠地掏出藏在胸前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他抖开纸一字一句读出来。

“举行时间6月25日?明…噢不,是今天?”

银时突然想起刚刚假发“说”的,过午夜了。

桂小太郎点点头,却一不个小心的转头,四目相对。

他们赶紧将不自然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开,不约而同的望向远方。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时不时荡起习习凉风扑面而来。

过了半晌,桂小太郎轻咳两声将紧绷的气氛稍微缓解下来。

“我也是今晚才得到消息,还有几个小时各路人马就要到齐了,恐怕对方是找到什么方法能将我们攘夷志士一网打尽,要不然怎么舍得好不容易潜伏这么久的奸细被我揪出,以后选人得更加小心了……银时,你又在笑什么?为什么每次我说正经的事情你都这样!”

当桂小太郎在喋喋不休进行自己分析的时候,却听到身旁的人压抑的笑声,联想起曾经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喂假发,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我在笑我们的未来。

『未来这种事情,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吗?』

我想有一座大房子,只有我和你。

『……』

高杉那个傻子,一根筋的傻子,我怎么感觉他也想和你在一起呢?

『……』

假发啊……如果你不是……

『银时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就是大将,我就是逃跑的小太郎啊。』

……嗯,你是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记忆越久远就越清晰,桂小太郎忽然想起那个被沉淀的夜晚,和现在一样。


“逃跑吗?”

有时候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让人心沉如六月飞霜。逃跑?说的有道理,毕竟桂小太郎是“逃跑”的代名词嘛。

桂小太郎愣在原地,双眼无神的看向无边的天际,五感中的时间流逝放大到一分一秒,如同停驻一样的时间让银时以为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喂,假发?你没事吧?”

坂田银时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眉头紧皱,担心的拍了拍桂小太郎的肩头。

“噢…?我?我没事,刚刚只是有些走神罢了。”

“是吗。”只有放在肩头越来越用力的手表明坂田银时并没有相信这套说辞。

“你说的没错,银时,我只会逃跑。”

“假发……”

“嘘。我得走了,我只有五个小时,将军重要,一兵一卒也是命啊。”

每一个静谧的夜晚总藏着那些令人察觉不到的暗流涌动。

暗处的人按兵不动,明处的人要怎样把他们连根拔起,假发。


瓶口盖子

轮回(1)

1、替人消灾是有代价的

洛阳城,临酒街。

街沿岸边的吹喇叭锁呐的长队,慢悠悠的沿着洛阳城区嘀嘀哒哒的响了一晌午。

随着队伍慢慢前行,也不管太阳的日渐毒辣,这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

队伍最前方的高头大马,马身的装饰甚是晃眼,先是有马脖颈绑了一条红丝绸,再后面的,连马蹬和绑腿,都用了鲜明的大红色,而马鞍上坐着一个胸前佩戴大红花的男人,神情悠然,不急不躁,这马也肖似主人,慢悠悠的踱着步。

活像一只花孔雀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不过也对,这状元郎的名字啊,正巧就叫,花孔阙。

虽是谐音不同字,但也着实做了生活在这一带的达官贵人们好些年笑柄。

话说回状元游行的现场,热闹非凡,可就这热闹的外围中,...

1、替人消灾是有代价的

洛阳城,临酒街。

街沿岸边的吹喇叭锁呐的长队,慢悠悠的沿着洛阳城区嘀嘀哒哒的响了一晌午。

随着队伍慢慢前行,也不管太阳的日渐毒辣,这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

队伍最前方的高头大马,马身的装饰甚是晃眼,先是有马脖颈绑了一条红丝绸,再后面的,连马蹬和绑腿,都用了鲜明的大红色,而马鞍上坐着一个胸前佩戴大红花的男人,神情悠然,不急不躁,这马也肖似主人,慢悠悠的踱着步。

活像一只花孔雀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不过也对,这状元郎的名字啊,正巧就叫,花孔阙。

虽是谐音不同字,但也着实做了生活在这一带的达官贵人们好些年笑柄。

话说回状元游行的现场,热闹非凡,可就这热闹的外围中,有一人较为奇特。

她明明是女儿身,却掩耳盗铃般地套了身华贵的公子常服,上身还披了一件红羽织。一根红丝带一根竹签,将满头青丝生生盘成男子的发髻。

皓齿红唇,眉目清秀,手里握一把红羽扇轻轻扇动着,腕口处系着一串红色铃铛,叮叮当当的响动声生怕路人注意不着她。

千言万语简成一个词就是,骚包。

这位骚包假公子旁边的真男人实打实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发自内心的哂笑她。

“汝霖,我的汝二姐,您这身行头瞧着,莫不是想和上头那红得出汁的状元郎狼狈为奸啊。”

这假公子瞥了自己傻弟弟一眼,深呼一口气,然后决定还是杠他,只见她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舌灿莲花。

“汝河,成语不会用你可以吞回去,眼睛不需要你可以捐给盲人。”

“花孔雀的生死劫我等了十年,为了不让大哥抢了这功劳,我掩人耳目地在洛阳城住了半年,每天都在推算劫数出现的时间和位置。奈何啊,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被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找到了我,祖父的青琅法衣你认不出来,你就认得上头的花孔雀。”

生来就有早夭之相的花孔阙今日必有死劫。

祖父曾为花孔阙的家族所救,而后许诺此家族的三代以内继承人中若有生死大劫,祖父及他后人必帮花家的继承人挡三次生死大劫。祖父在世时帮其家族已经挡了两次,这次便是最后一次挡劫,而后就是了却因果,再无瓜葛。

“是是是,从小背书习法练功就数二姐你最厉害。我是万万不敢和二姐比高低的,刚刚那是一时失言,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弟弟吧。”汝霖从小就受不了傻弟弟的挤眉弄眼式求饶,而汝河也是吃准了自个二姐必会选择息事宁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到底招惹了什么,满身瘴气的都快看不到印堂命灯了。”

汝河为了防止二姐又要孔雀开屏无差别攻击,假装的和汝霖表达了一番内心的震惊。

“漂亮姐姐,你是要去帮这个红到发黑的人吗?”

汝霖正准备给傻弟弟科普科普汝家必学知识点,冷不丁被乍然间冒出来一个小豆丁打断了,她低下头只见这个豆丁,还在歪着头流着口水,他的一只手拉着汝霖衣摆,另一只手指着还在骑马的遭劫花孔雀。

而豆丁的两只手,被日光照耀的熠熠生辉,全是口水。

汝霖猛地倒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默抽出自己的法衣衣摆,嘴里念念有词:我看不到口水。

只消一小会儿,汝霖缓过来了,睁开眼睛露出完美的汝家招牌式微笑。

“小公子,你家大人呢?一个人跌跌撞撞跑出来玩是很危险的哟。”

“嘘……你小点声。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别让他们又把我捉住我。”豆丁煞有急事的压低音量,两只手在空中乱挥。

被一大一小当空气的汝河猝不及防被豆丁摸了一身的口水,本能的大叫了一声。

“有毒啊!!!!!”气沉丹田的呼喊回荡九天。汝河发誓,真的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这口水,把他的衣摆给腐蚀了一个大洞。

同时瞪大眼睛的豆丁眼眶都要红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起了一阵阵的喧哗,原本还有些许秩序可言的街道开始变得拥挤不堪。

人流涌动不息,不一会儿汝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傻弟弟和豆丁了。这时她才发觉,祖父赠与的青琅法衣光芒黯淡了些许,难怪汝河穿着汝家常服都会被那个豆丁的口水腐蚀了大洞。

摆脱了傻弟弟真是大快人心,汝霖丝毫不担心汝河的安危。虽然汝河是傻,但是该出手的时候,汝家人从来不会手软。

快到时间了,汝霖翻墙抄捷径一路追踪到状元游行队伍的前方。

午时。

“天,地,人,和,四方护将,八方诸神,听令!汝家人以血煞催动阴灵素,入我聚灵铃!”

汝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就地开法。

“风,雨,雷,电,拘灵穹顶之间,聚灵成箭,聚血成煞,破劫!”

两股力量相互对峙着,黑色的生死劫气和红色的破劫之气纠缠不清,一时间谁也斗不赢谁。汝霖看这样子知道不太行,但破不了劫也不行,先不说没法回家交差,反噬之力都不知道有多严重。

汝霖再次摇响手腕的聚灵铃,打算搏一搏正午时的极阴之灵。

“极阴之灵,入我聚灵铃来!”

“成箭!出!”

一支极其阴冷的灵箭佻身飞镞,打破了胶和的僵局,生死劫气应声而散,可冲天的破劫煞气却没有如汝霖所愿那样,它没有散,继续盘旋在花孔阙的头上。

“哈哈,这下二姐惨了。”

早就脱身了的汝河坐在洛阳城墙上眺望着煞气冲天的地方,嗤笑了一番才拍拍屁股站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临行前大哥交给他的破煞符,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天杀的爱炫爱斗爱玩爱逞强的二姐。算了不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还是赶紧擦屁股去。

正当汝霖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被自己一直嫌弃的傻弟弟出现了。

“汝河,怎么办啊,煞气散不了啊,这冲天的煞气再不散,这花孔雀可就要遭天谴了啊。”

傻二姐,遇到事了就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傻二姐,真是……莫名可爱呢。

“大哥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诺,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破煞符。噢,对了他还说,他向上次青琅法衣的事给你道歉呢。”

“破煞符,去!”

霎时间,红到滴血的煞气被消的干干净净,除了汝家姐弟以及不知何处的神秘小豆丁,没有人知道刚刚究竟是有多凶险。坐在马上的花孔阙依然优哉游哉的,对承蒙先祖的因才能破自身的果这件事,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汝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嗫嚅着想讲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讲出来。

她锤了一下汝河的胸口,吸吸鼻子镇定了一下,“对不起,汝河,又犯了自大的毛病,回去之后我会向哥哥道歉的。”

汝河则笑嘻嘻的揽过自家姐姐的肩膀,“好啦好啦,二姐,这些都是小事,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我替你消了灾,你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一下啊?比如说,下次去清流山姐妹聚餐的时候,悄咪咪的,带上我?”

“砰!”

这次汝霖是下真的狠手锤了。

“你快点跟上,时间不早了得赶快回家汇报进度,晚了娘亲可就不留你的饭了。”

汝河蹲在地上看着二姐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回旋几个大字。最毒妇人心。

第一章    完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十章 不敢动

第十章 不敢动


被温凉强行拉到凳子上梳头的昭王脑子还处在当机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应该指责温凉放肆,竟然敢这样对待亲王,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他就这样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任凭温凉随便摆弄他的头发,给他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起来,又给他整整衣服,展开放在一边的外衣,手把手地把他的胳膊穿进袖子里。


“阿仁,”他听到她打开门在叫,

“叫厨房把王爷的晚饭做了送上来。”


这样的对话是自己每天都会对阿仁说的,但是从温凉嘴里说出来,他就感到好像泡进热水里,从头到脚都感到暖意。


“让厨房多准备一套碗筷。”

温凉头顶上方,昭王不知道...

第十章 不敢动

 

被温凉强行拉到凳子上梳头的昭王脑子还处在当机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应该指责温凉放肆,竟然敢这样对待亲王,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他就这样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任凭温凉随便摆弄他的头发,给他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起来,又给他整整衣服,展开放在一边的外衣,手把手地把他的胳膊穿进袖子里。

 

“阿仁,”他听到她打开门在叫,

“叫厨房把王爷的晚饭做了送上来。”

 

这样的对话是自己每天都会对阿仁说的,但是从温凉嘴里说出来,他就感到好像泡进热水里,从头到脚都感到暖意。

 

“让厨房多准备一套碗筷。”

温凉头顶上方,昭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像她似的,扒着门框探出头。她仰头看的时候,刚好能看到他漂亮的锁骨和脖子。

温凉赶快收回了目光。

 

“王爷……这不太好吧……”她犹豫着问,“桃花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怎么,你是没听进去我刚才说的么?本王的命令是你能拒绝的么?还是你想以后都和桃花在明院吃稀粥?”

昭王没看她,只是在一旁坐下,悠悠的喝茶。

 

其实她在明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王爷从来没有亏待她。虽然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是自从养伤以来,厨房一直都按照医嘱,做些尽量好吃又不冲突药性的食物给她,她也就很满足了。常年在国外上学的温凉,虽然嘴馋,但是对吃到嘴的东西,还是没有那么挑剔。桃花本来是吃下人吃的伙食,但本就两个人住个院子,温凉也就借口自己吃得多,叫厨房总是准备两人的分量,和桃花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杂草吃饭。

 

她突然想到,没有妻妾没有家人的昭王,每天自己吃饭,也是挺孤单的。

而且,说不定在这还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

 

果然,两个人吃晚饭,摆了一桌。

真是奢侈。她撇撇嘴。

 

“怎么,不合你的胃口?”

“没……”温凉赶快低头默默吃自己的饭,“很好吃……”

“就是有点浪费……”她小声喃喃到。

 

“说什么?”

“没什么!”

“给我说清楚!”

“我说,就是有点浪费!两个人这么多东西太浪费了!”

温凉心一横眼一闭,你叫我说的,那我就说了。学生苦逼的生活让她一块钱一块钱的计较着过日子,她知道这里是王府,可是想到街上还有很多和原身一样地乞丐在挨饿,而王府内却这么奢侈,她就有些体会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表达的意思了。

 

她不敢抬头看,因为她的经验告诉她只要这个昭王沉默了,肯定接下来就没什么好事。

 

昭王有点愣,一是因为他从小就习惯这种生活,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有一大桌的吃的,往往都是自己动两口,就各种嫌弃不好吃,这是第一次被一个身份低下的人责怪铺张浪费;二是他本来带着一点想要讨好温凉的意思,所以才暗暗让厨房多弄了些东西,没想反而被骂了;三是,他本来吃的就多……两个人吃的话,其实还是不算太浪费……

但是吃得多这件事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温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话惹昭王生气了,他们两个最后居然把这些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撤了之后昭王也不说话,就坐在一边翘着腿喝茶,也不说让她回去。

好像小孩子赌气。她内心叹了口气。越发感觉这人就像自己表弟没长大时候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咋了,脑子被颜值迷惑还是怎样,竟然对这死处男这么有耐心。她凑过去,也坐在圆桌边支着下巴,抬头看他。烛光不像家里的LED,照的人毫发毕现,他琥珀色的眼睛藏在面具后面,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是放松了态度,还是错把这人当作自己的弟弟,温凉说话也不注意分寸起来。

 

“你是不是赌气了?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胃难受吗?”

 

沉默。

 

阿西吧。真难哄!温凉面上笑着,内心抓狂。

 

就这样,温凉侧着头,支着下巴盯着他看,内心煎熬,度秒如年。

可能吃得太饱,温凉看着看着,就开始困了,脑袋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滑。

 

昭王其实是赌气,但是他也没有勉强自己吃很多,他的胃也不难受。但是他就是不想回答温凉。沉默之后他发现温凉开始盯着他看,看的他不知道是应该看回去还是怎么样,所以就只能任凭她的目光快把自己的面具烧出个洞来。

 

“王爷,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

阿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犹豫了很久,听到屋子里没什么奇怪的动静(emm)了,才试探着问一句。这倒是缓解了屋里的尴尬气氛,也让温凉稍微清醒了过来。

 

“进来吧。”昭亲王淡淡的说。

“那……”温凉指了指门外,

“王爷你先洗,我走了。”

 

“你给我坐好了!”

“是,王爷。”

 

这进展有点快。温凉想,虽然想想那美好的肉体让人想流鼻血,但这是不是意味着酱酱酿酿的剧情?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偷看他的脸而已啊!!!

 

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听得温凉脸红心跳。她虽然是老司机,荤段子张口就来,被人推倒也没感觉到怎么样,是因为她觉得昭王不敢也不会继续。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不好了,温凉是这么想。可是和男人共处一室,对方在近距离洗澡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再老司机,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脑内YY,还有不断发烧的脸。

一段时间之后,昭王裹着一张大毯子一样的东西出来了。温凉来到这里才发现北乾是没有那种严格意义上的毛巾的,但是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还是会有专门的棉麻“毛巾”,和能裹住身体的一大块毯子一样地浴巾。从某些意义上来说,昭王睡觉时穿的青色大衫,厚一点的话就是浴袍,薄一点就是睡衣。

看他去拿挂在一边的中裤和中衣,温凉赶紧捂上了眼睛。虽然她很想看,但是如果未经允许看了皇子/亲王的肉体,又不知道会被定个什么罪。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之后,温凉感觉到有潮湿的发丝拂在脸上,还有轻微的呼吸声从脑袋顶上传来。

 

“还知道羞么?”她听到他轻笑。

“阿仁,叫丫鬟换水来,给温凉沐浴。”

 

温凉:你果然是觉得欺负我好玩!!

 

“不不不不……”

温凉语无伦次,看(听)人洗澡她已经体验过了,不想再体验被人看(听)洗澡了。

 

“嗯?不要丫鬟给你洗?那本王给你洗?”

 

“你是故意的吧?”温凉哭丧着一张脸,昭王觉得很愉快。

 

“你敢不从么?”

 

“不敢不敢……”

 

温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丫鬟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和自己住的明院很不一样。她以为王爷的浴室就像她的一样,就只是洗澡的大木桶,和放了床的内室被帘子分开来,没想到人家王爷用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浴!室!被屏风遮挡的门后面有一个大房间,专门的浴池像是直接在他的这座生活起居宫殿里挖了一个温泉出来。

屏风后面原来别有天地啊……她有些震惊,异世界条件真好,王爷的院子(其实是宫殿,她自己的才是个小院子)条件真好……

 

“那个,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温凉有些尴尬地对这个丫鬟说。

 

“好的,姑娘。”丫头干脆地应了,退出去。

 

她突然就想报复一下那个死处男,便对着外面喊到,

“王爷,既然留温凉在这里,进来一起洗嘛~”

还故意弄出戏水的声音。

 

外面没有动静,就在温凉以为昭王真敢进来的时候,转来一阵带翻凳子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外屋的房门门被迅速拉开又关上。

 

噗……果然是傲娇死处男。

 

于是温凉放心地享受了一把,换好了衣服包了头发才出去。发现昭王垂着头抱着自己的胳膊坐在寝殿门外的台阶上,阿仁阿厚不知道被他赶去哪里了。

 

明明知道会这样,还要做出这种事。温凉心想,还真是小孩子么?

 

昭王以为温凉会大闹一番誓死不从,没想到她居然都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听话地留了下来。还不知羞耻地说出那么轻薄的话。他一下无法冷静,慌乱中带翻了凳子,夺门而出。

温凉不知为何,看到坐在月光下的这个背影,有种恍惚将他认成自己弟弟的错觉,连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柔和。她把手搭在门口坐着的怂不拉几的这人的肩膀上,哄孩子一样,

 

“王爷,夜里凉,进去睡吧。”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九章 小拳拳捶你胸口

第九章 小拳拳捶你胸口


“方才讲什么?交流感情?”

他想起什么似的,打横抱起蒙圈的温凉,头也没回地吩咐阿仁把门锁了,带着温凉进了内室,随手扔在床上。温凉这才留意到,方才昭王睡觉被骚动弄醒,就穿了个青色的宽松大杉,头发也有点乱乱的,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狰狞的面具。

但刚死命打那一巴掌,现在又给扔到床上算是怎么回事?这人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温凉从晕眩中回过神,右脸好像肿起来了,又麻又疼又热。从来都没人打过自己,连爸妈都没打过自己,他一个讨厌的王爷居然三番五次又是要自己的命,又是要自己的身子,又是扇自己脸的……温凉一腔怒火……

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像委屈的小媳...

第九章 小拳拳捶你胸口

 

“方才讲什么?交流感情?”

他想起什么似的,打横抱起蒙圈的温凉,头也没回地吩咐阿仁把门锁了,带着温凉进了内室,随手扔在床上。温凉这才留意到,方才昭王睡觉被骚动弄醒,就穿了个青色的宽松大杉,头发也有点乱乱的,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狰狞的面具。

但刚死命打那一巴掌,现在又给扔到床上算是怎么回事?这人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温凉从晕眩中回过神,右脸好像肿起来了,又麻又疼又热。从来都没人打过自己,连爸妈都没打过自己,他一个讨厌的王爷居然三番五次又是要自己的命,又是要自己的身子,又是扇自己脸的……温凉一腔怒火……

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像委屈的小媳妇那样,捂着脸瑟缩在床上。一副害怕的样子。

 

“呦?上次不还一脸情愿,怎么,现在就怕了?装起大小姐的样子了?”

 

他的嘴角一抹邪笑,半敞着大衫凑近她,从温凉的角度看,上身一览无余,精壮的胸膛和腹肌,从窄腰到若隐若现的小腹。

她估计昭王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他才是最性感的那个。

 

这胸膛,这腰,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她仿佛看到自己迷恋的理想型身材打破了次元壁出现在她面前。

要不是脸疼得很,这位节操掉了一地的痴女可能就已经摸上去了……

 

经过上次的事件,温凉意识到他就是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虽然看着又二十多岁,但是怎么试探怎么觉得他根本就是个闷骚的傲娇处男,只敢虚张声势,要是温凉真的主动了,反倒是把他吓跑了。也怪不得他的府上连妻妾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男性贴身侍卫一大堆。她更加怀疑这位王爷是不是好男色,所以才没有王妃的。

 

可惜现在她脸上火辣辣的,根本没有调戏他的心情,她只是又气又难过,明明自己就是什么都没动,连那里放着什么都不知道,就白挨了他手下不留情的一巴掌。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样,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吧嗒掉在昭王的被子上。

这身体怎么眼泪这么多啊,这我还怎么维持我大大咧咧的性格和不屈不挠的形象。

温凉一边内心吐槽,一边抽抽嗒嗒地吸鼻子。

 

“哭也没用。本王给你下的禁足令也不管,现在你跑出来闯祸,就是桃花玩忽职守,”他对着紧闭的门喊,

“把桃花找来,罚二十大板!”

 

卧槽?

 

昭王知道温凉不好对付,自己也有心理障碍,但是只要他对付桃花,温凉的性格肯定要为她出头。

果然。

 

“王爷,我是自己跑出来的,要罚就罚我,跟桃花没有关系。”

温凉语气弱弱的,原本捂着脸的那只手弱弱地抓住了昭王的袖子。

 

他回过头,看到泪眼汪汪的温凉,本来就短的裙子被蹭到大腿,被他用力扇的右脸已经红肿起来,半跪在床上的样子让人有点……脸红心跳……

 

他感到脸上有点微微发热,不知道是刚才动怒气血上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过幸好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温凉抓着他的袖子语调软软的求他,和之前为了保命说的话语调不同,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小小的高兴。

他回过身子,慢慢贴近温凉的身体,直到快把她压在床上。温凉不得已松开双手,贴在昭王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的身体,阻止他再往前靠近。

这具身体还是个孩子啊大哥!你怎么忍心!

虽然她自己内心暗爽,但是毕竟这个身体还是个少女的身体,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不愿意啊……”他硬是贴上去,在她耳边说,呼出来的气弄得她脖子耳朵痒痒的。她最受不了别人在自己耳朵吹气,况且,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磁性,刺激着她的听觉神经。

 

“王爷……小女子才十几岁……”

“看你的样子,也该过了豆蔻年纪,十六七岁,也是时候了。”

他好像很愉悦,直接将温凉按倒在被子上。

 

十六七?你是不是在逗我?这身板也就十三四岁吧……

 

“放开我!你这个恋童癖!”

温凉不管不顾地叫起来。

 

将桃花带进来的阿仁和桃花自己,刚好撞见这一幕。自己的姑娘和自己的主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在床上,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并没有)。只见床上的姑娘脸红心跳,红唇微张着喘息,压在她上面的王爷看不到表情但嘴角带着一抹邪笑……

 

“打扰王爷和姑娘了,小的马上就带桃花出去候着!”阿仁的声线都有点飘,桃花直接傻掉了。

 

“无妨,呆着吧。”被打扰的昭王这才直起身体,嘴角的笑容很微妙。

“桃花,你下去吧。今天,温姑娘说要和我,交流感情,今晚就不回去明院了。”

 

啊啊啊啊?一边听着的温凉下巴都要掉了。

 

“不不不,怎么敢打扰王爷,小女子这就回去了。惊扰了王爷下午的小憩。”

温凉马上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昭王的大床,还没等够到床边,就被他伸过来的腿拦下。情急之下她也不管自己衣衫整不整齐,扒着昭王的膝盖就往下爬,结果还是被他一只手箍住腰身,把半个身子捞回身侧。

 

桃花一看,姑娘你好自为之吧……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廖……

只能应了退出去。

 

温凉看着桃花面若桃花地带上门出去了,腿一软坐在地上。他不是喜欢男人吗?不是纯情死处男,关键时刻怂的要死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温凉姑娘不是要找我,交,流,感,情 么?怎么还没开始交流就准备走呢?”

头顶上传来的暧昧语气现在只让温凉感到毛骨悚然,她本来只是想趁他睡午觉偷偷来花痴一下他的颜……难道今天,真的要献身在这里了吗?

 

“王爷不需要处理公务吗?我就,不打扰了……呵呵……”

她尴尬地笑笑。

 

“谁说我今日要处理公务了?难得姑娘来找我交流感情,哪怕推掉公务也要陪姑娘不是?”

 

我滴老天鹅,求求你不要再重复交流感情这个词了喂……

温凉听到昭王重复这个词感到丢尽了脸,没想到这样哄好了要把自己弄死的王爷,就是要付出身体的代价额!!

 

“那……怎么敢让王爷如此费心……我还是回去吧……”

“你回个试试?”

 

……呜呜呜,我真是看错了这个死处男……

 

“不要耍花招了,本王说不让你离开这间屋子,你就不要想着能踏出去半步。这里可不是你那只有桃花一个小丫头看着的明院。”

昭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在床边。

 

哼,温凉想,好啊,你现在是不怂,那我就顺了你的心,看你认不认怂!老娘那么多大尺度漫画可不是白看的!

 

温凉假装抹泪,用眼眶红红(揉的)的双眼,无辜地盯着面具下的双眼。原本坐在床边上,这会儿也缓缓起身直接坐到了昭王的大腿上,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半裸在外面的王爷的胸口,软软地撒娇。

“王爷好讨厌,人家交流感情不是这样的意思嘛……”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小拳拳捶你胸口,单身22年的温凉从来没有可以实践的对象,她不知道昭王什么感觉,但是她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能发出这么肉麻的声音。

 

长久的沉默……

 

嗯?不管用吗?再继续下去自己的假笑也保持不住了喂!

她抬头瞄了一眼,昭王整个人脖子一片红色,整个人僵在那里,温凉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都紧紧地绷起来。

 

看来是有效……

 

“王爷……”她继续用软软的声音说,

“人家害羞嘛……”

 

感觉到这个人僵得更厉害,温凉胆子更大了,甚至整个人都倚在昭王身上,还用手在他胸膛上画圈。

果然,他马上就受不了了,将温凉推开,转过头去,语气也怪怪的,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

 

好的,就差最后一步了。

温凉凑上去,跨坐在昭王的腿上,把他的脑袋搬回来面朝自己,

“王爷说过了,温凉的命,身子,从里到外什么都是王爷的啊~,要还不是要好好伺候王爷来还么~”

 

昭王虽然从小在女人围绕的皇宫长大,也从来没见过能大大方方地说出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跨坐在他身上的温凉身体的温度隔着他中裤的布料,传到他的大腿上。他还真的,因为温凉,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讨厌……

 

温凉以为她这样是可以马上让昭王认怂然后让她滚回明院的,没想到面前这个纯情的小处男竟然清了清嗓子,还有点娇羞,

 

“咳……那你就……留在这吧……”

 

喵喵喵???

那我岂不是白牺牲色相了?

 

但是……温凉第一次感觉到来自王爷的情绪,虽然她见到他面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几乎都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今天她的闹剧,反而让她开启了这个人的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她还以为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看所有人都比他低等的心机婊王爷呢。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无所谓了,尽管面前这个人戴着面具,她好像也能够看到面具下的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她一开始的目的好像得到了满足。

 

其实就是是想看颜和肉体……自己这个颜狗!

 

这么闹来闹去的,都给她自己闹饿了。先不管这么多了,她从人家身上下来,像平常对自己弟弟一样,下意识去拉昭王的手,将他拉到凳子前坐好

“走,给你梳完头我们就吃饭去。”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八章 翻窗

第八章 翻窗


温凉伤好了的日子是过得很舒坦。但是被困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天天面对着唯唯诺诺的桃花,玩笑也开够了。她现在伤势痊愈,可以爬墙上树的,被限制在这一方庭院里也确实无聊。她坐在院墙边上的树杈上,也只能看到明院旁边的烨院。与王府最深处的明院不同的是,除了明院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是按时有人打扫清理并修缮的,从来不会像明院一样看上去就是个放杂物的后院。


“桃花,我问你哦,你觉得为什么你家王爷会突然这么照顾我?”

温凉坐在树上吃果子,两条细腿露在外面一前一后地晃荡。底下的桃花一脸担心的看着,生怕稍不注意她的姑娘就从树上栽下来。...


第八章 翻窗

 

温凉伤好了的日子是过得很舒坦。但是被困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天天面对着唯唯诺诺的桃花,玩笑也开够了。她现在伤势痊愈,可以爬墙上树的,被限制在这一方庭院里也确实无聊。她坐在院墙边上的树杈上,也只能看到明院旁边的烨院。与王府最深处的明院不同的是,除了明院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是按时有人打扫清理并修缮的,从来不会像明院一样看上去就是个放杂物的后院。

 

“桃花,我问你哦,你觉得为什么你家王爷会突然这么照顾我?”

温凉坐在树上吃果子,两条细腿露在外面一前一后地晃荡。底下的桃花一脸担心的看着,生怕稍不注意她的姑娘就从树上栽下来。

 

“桃花不敢多言,或许是姑娘家与王爷有什么过去的旧情吧……”

她低下头说。再一抬头,温凉竟然猴儿一样地顺着院墙蹦下来了,看得她心惊肉跳的。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个亲王,府里却一个王妃,妾室都没有?是喜欢男人么?”

 

桃花心想,姑娘啊你可小点声。这要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你又要挨罚。上次因为衣服的事情,不是已经被罚关在明院不许出去了么。

见桃花不敢言语,温凉自讨没趣地挠挠头。因为被下了禁足令,她只穿着一件方便活动的,像是连衣裙一样的东西,裙摆是她让裁缝专门裁得直到膝盖,两条长腿裸露在外。虽然桃花说这样不成体统,她也无所谓地以反正自己也被禁足在明院,没有外人为由,随意的本性毕露。先前被嘲笑的毛毛躁躁的头发,也只是随意地被她用一根红绳扎成高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算啦算啦,不欺负你了。桃花,能不能帮我拿床上的单子过来?”

 

桃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去取了床上的单子,看着温凉灵活地爬上刚才她坐的那根粗壮的枝桠,把单子捆在树上,很用力地打结,留下长长的一条随风飘摇。等到她意识到温凉抓着单子踩在院墙上的时候,桃花知道自己阻止也来不及了。

 

“姑娘,您要是跑了,王爷会打死我的!”她想喊又不敢放开了声音。

“我没想跑……我就是,去找你们王爷,交流一下感情。若是他真的来找你麻烦,你就说我是故意支开你跑出去的。”

说完,温凉抓着单子一跃,出了明院的墙。

 

温凉顺着上次的记忆,在王府里兜兜转转,居然十分幸运地找到了辉院的大门。那毕竟是王爷生活起居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下人很多,而且昭王当时气急败坏地让阿仁通知所有下人,只要看到温凉在院子里到处乱跑,就马上通知他,所以温凉走的处处小心。她偷摸地溜到辉院外室的门口,正听到阿仁叮嘱来回的下人说王爷正在内室小憩,让她们来往都小声点。

于是她窃喜,机会来了。

她想,昭王自己在内室睡觉的话,肯定不会带着面具。上次是意外,看的匆忙,但是一瞬间那张令人屏住呼吸的脸,自己还是想再看一次。而且,他居然罚她关在明院直到他什么时候心情好才给放出来,那不就等于是无限期软禁吗,她非要借这个机会报复他一下。

其实她就是胆儿肥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已经忘记了当初昭王没知道她姓温那时的残忍。

 

她躲在一边暗中观察,阿仁和阿厚就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外,要进去昭王的寝殿必须要经过他们才行。而且她的脸,这两个人是最熟悉的了。要是被发现,铁定还见不到那任性王爷,就得被他们拖回明院。

怎么办呢?

 

这时她突然想起,上次在书房的后面,是有窗的。如果能从那爬进去,说不定就可以从后面绕过这两尊门神了。书房为了王爷随时能用,窗户总是支开一点通风,如果她努把力,大概还是能翻进去。

于是温凉便开始了她的行动。

偷偷打开窗子什么的都还算顺利,只是她在丝毫不顾及形象翻窗的时候,没想到窗户下面摆着一个瓷瓶,她上次偷瞄还以为什么都没有,结果她一条腿伸进去之后,晃晃悠悠地就扫到了那个瓷瓶。

一声碎裂的脆响,惊动了阿仁和阿厚,他们对视了一眼,阿仁便朝着书房的方向疾跑。

反倒是温凉,打碎了瓷瓶,翻进了书房才发现,平常书房是锁门的。她试着推拉几次都没有把门弄开。反倒是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了。她只好一时慌乱,躲到了一处被帷幕遮挡的书柜后面。

 

阿仁打开书房的门,发现窗户打开,瓷瓶碎了一地,但是却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有看到东西又被人返国的痕迹。是野猫吗?他想。正要关门出去,身后被惊醒而赶来的昭王猛地把他要关上的房门推开。

 

“怎么回事?”

“回王爷,兴许是只野猫闯进来了。”

阿仁虽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但是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比如为什么王府书房的门要时时上锁,为什么里面有些柜子不仅上锁,还要用厚厚的帷幕遮起来,还不许下人打扫,无论是布还是柜子都落了厚厚的灰。不过他想,既然是亲王,又是皇子,皇宫里的秘密多的是黑暗肮脏,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好。

 

但是他没想到,书房被闯,竟然能让王爷看着有些惊慌。

 

灰尘大这一点,温凉也是躲到后面才知道。帷幕的后面空气污浊,让她想打喷嚏。但是她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鼻子呼吸,于是很快,一个打喷嚏就来了,挡也挡不住。她只能捏住自己的鼻子,不敢打出声。

 

昭亲王可不像阿仁一样单纯,他本就十分警惕书房的安全,下令禁止任何人随便靠近书房,甚至连打扫都要阿仁阿厚或者赵管家监督,现在头一次被闯,他并不觉得只是一只野猫那么简单。这时,他听到帷幔后有动静,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也变得可怕。

 

温凉正捂着嘴不敢呼吸,以为已经骗过了昭王,没想到下一秒面前的厚帘就被大力拉开。她觉得很美的双眼正阴鸷地看着她。昭王看到帘子后面是温凉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像是结了冰,他在拉开帘子的那一刻甚至想过希望里面的人是谁都不要是温凉,可是……

温凉被昭王掐着脖子拖出来。她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她的身体在条件反射地挣扎。就连她自己也感到大事不妙,因为面前这人的气场完全变了,像是自己被当作垃圾一样对待时感受到的气场,甚至比那时还要可怕,面前这人,第一次带着阴险残忍的气息。

昭王将温凉拖出来之后就这么掐着没有松手,复杂的情绪在内心横冲直撞,他被冲上来的怒火激得说不出话,一瞬间闪过的念头竟是想直接就这么掐死这个女人。

温凉这才知道,自己触了逆鳞。之前的无论所谓处罚,讥讽,软禁其实都是他耍着她玩,而这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从面具后传来的杀意。她感到自己快缺氧而死了。

昭王看她快昏过去了,松手将温凉甩在地上。

得到空气的温凉,勉强直起身体又咳又喘。

 

“你在这里干什么!”

昭王的声音虽然年轻,但却阴森森的。

 

“我……什么都没有动,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提高声调,惊得温凉身体一颤。她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和快被打死的害怕不同,昭王的声音像一只冰冷的手攫住她的心脏,稍一用力就能够捏得粉碎。

 

“我……本来想去找王爷……交……交流感情……”

恐惧使她语不择人,什么都说。

 

“呵,交流感情?你可真是会选地方阿。”

她的被拎着马尾抬起头,脸上瞬间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在这里不是为了窃取机密谋害本王?”

 

温凉被一巴掌打得懵过去,皇子从小都是习武的,昭王也不例外。那一巴掌真的是没手下留情,打得温凉不仅是疼,脑子也一片蜂鸣。

 

“王爷……地上除了温姑娘的脚印,柜上的东西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锁上的柜子也落着灰,没有开过的痕迹……”

阿仁查看完毕,看到鬼神气场的王爷可能要把温凉弄死,赶快汇报。

 

“哼,算你命大。不过,别以为你的嫌疑就洗脱了!”

昭王听到阿仁的汇报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恐怖的气场也稍微减弱了一些。温凉仍然被那一巴掌打得没缓过来,还是颤抖着坐在地上。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七章 试穿

第七章 试穿


一个多月后。


“姑娘拆掉板子之后就可以随意走动了,但还是要注意,不要做危险的事。”

“谢谢太医劳神费力。”

傅太医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温凉和桃花将他送到王府大门,便看到昭王和阿仁阿厚已经站在那里了。马车离开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昭王抬手向后摆了摆,身边的侍卫便知趣地退下了。温凉看了一眼昭王,又看了一眼桃花,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桃花说,


“桃花,你先回去。”

桃花的脑袋像捣蒜一般,马上应了就跑。

温凉想,这丫头,也不知道掩护我一把,丢下我自己就逃命去了。


昭王在前面沉默地走,温凉就低眉顺眼地在...

第七章 试穿

 

一个多月后。

 

“姑娘拆掉板子之后就可以随意走动了,但还是要注意,不要做危险的事。”

“谢谢太医劳神费力。”

傅太医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温凉和桃花将他送到王府大门,便看到昭王和阿仁阿厚已经站在那里了。马车离开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昭王抬手向后摆了摆,身边的侍卫便知趣地退下了。温凉看了一眼昭王,又看了一眼桃花,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桃花说,

 

“桃花,你先回去。”

桃花的脑袋像捣蒜一般,马上应了就跑。

温凉想,这丫头,也不知道掩护我一把,丢下我自己就逃命去了。

 

昭王在前面沉默地走,温凉就低眉顺眼地在后面跟着。

跟到辉院门口。昭王停住了。在后面一直走神的温凉差点撞到。

“接下来我去内室,姑娘还要跟么?”似是轻笑着说。

 

温凉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后退几步,

“不跟了不跟了。”

 

“你就没什么要与本王说的吗?”他仍然背对着温凉,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

“温凉谢过王爷的恩情,愿做任何事报答。”温凉干脆地双膝跪地,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她的表演。

“哼,什么都愿意做?”

本来背对着她的昭王转过身,抓着温凉的右臂就给她拽起来,直接拽到内室,甩到床上,将温凉的身体欺在身下,琥珀色的眼睛玩味地看着她,嘴角上扬。

 

“你的命和身子都是是我留的,还能用什么来还?我要你用身子和命取悦我。”

 

温凉的内心在狂笑,这不是总裁文的惯有套路么?就算外表看着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可是灵魂已经是个接近23岁的老阿姨了啊!恨嫁的年纪都快到了巴不得能找个高富帅嫁了(摊手),这下好了,一个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男孩把自己推倒在床上,她的内心毫无波动,反而觉得阔以。

 

“好的,王爷。”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看到身子底下的人毫无畏惧,甚至还有点欲拒还迎,昭王有点愣。在他提前预演的场景中,温凉应该是一边向后缩着一边可害怕地掉眼泪,总之就是各种被欺负,然后他自己就各种愉悦。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要来真的。一瞬间他的气焰就灭了,反倒是愣愣地盯着温凉看。看着看着,他发现温凉身上穿的应该是从桃花那里借来的衣服,胳膊腿儿都短着一截,身子骨和脸都瘦瘦小小的,反而衬得乌溜溜的眼睛格外大,而且这双眼睛坦荡地直视着他,好像一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刚才的一番折腾让本来她就不合身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锁骨随着呼吸清晰可见。

温凉看到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现在就像一尊雕塑,动也不动,唯一变化的就是逐渐开始泛红的白皙皮肤,还有开始躲躲闪闪的漂亮眼睛。

过了一会儿,昭王黑着一张脸,默默地爬下了床,坐到旁边的卧榻上。

温凉:这就跑了???

 

见他没什么动静,温凉倒是大大方方地坐起来,下了床,跪在昭王的脚边。

“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温凉。温凉从小在街上长大,不懂得规矩的地方还请王爷责罚。就如王爷所言,温凉的命和身子都是王爷留下来的,王爷想……怎么用……温凉都不会有怨言的……”

 

“……起来吧……我不是说过么,别老是随便跪,你可是……你可是……”

温凉发现他的声音莫名的温和,还带着一点点痛苦。那时她不小心看到的他的表情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从前听别人讲历史,讲皇族,小说里面讲的宫廷,总是很可怕的。很难想象皇子小小年纪,就要学会打压自己的兄弟,去争夺那个万人之上的地位。

她机械地伸出手,直起身子,在他惊愕的眼神中抱住了他的脑袋。

 

“你你你……你干什么……”

昭王回过神,猛地推开温凉。

哦豁,完蛋。温凉想,这可不是现代偶像剧啊……

 

“那个……温凉看到王爷头发有些乱了,便自作主张地去整理,请王爷宽恕……”

“那……刚好,你就给我梳理一下……”

 

温凉去问阿仁要了梳子,站在昭王身后开始为他梳理头发。发质真好,她想,不知道怎么护理的。

气氛很沉默,只有温凉一下下梳头发的声音。温凉的脑子里无数的问题在旋转。

昭王的名字是什么?

他每天都做些什么?像大臣一样上班么?

他有多大了?

他是皇子吗?

为什么他没有妻妾?难道他有断袖之癖?看不出来啊……

他为什么要留我的命?为什么态度180度大转变?

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虚张声势?但是又会不好意思?难道他是处男?

……

 

好想问啊……

 

“温凉……名字是谁取的?养你的婆子么?”

“……或许是吧,记不清楚了……”温凉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试探着说,

“温凉斗胆,请问王爷的名字……”

“哼,胆子还真是不小!”

他拨开温凉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敢问亲王的名字,本就能立刻治罪的。不过……”他凑近了温凉的脸,

“什么时候你把本王伺候好了,到时候看本王心情。”

“下去吧。”

 

桃花注意到,前不久还带着傻笑的温凉,又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过,她看着逐渐有精神了的温凉,想起不久前还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也是挺开心的。况且温凉一向对她很好,吃饭讲话,一点也感觉不到身份的差异。她曾经问过温凉,温凉也只是摆摆手,自嘲一样地笑着,对她说,

“我可是乞丐来着,要说瞧不起,也是你们瞧不我才对。”

可是桃花怎么看,怎么觉得温凉和乞丐,感觉上一点都不一样。

 

过了两天,阿仁和阿厚一大早便来拍她的房门。她正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假装没听到,桃花就推开门进来,

“姑娘姑娘,王爷让裁缝来给你量体呢!”

“……啊?”

“还送了几大箱布料来,问姑娘看上哪一种呢!”

“……哦……”

“姑娘你快起来啊!裁缝等着呢!”

“……不要。”

一阵嘈杂之后,桃花的啰嗦停了,听着好像是出去了。温凉正打算缩回被窝里屏蔽外面的一切噪音,就听到桃花又咣咣跑回来,推开门,

“姑娘快起来,王爷来了!”

 

温凉知道这三个月来昭王从来不会去到明院这么远又疏于管理的地方,所以只是把一只手伸出被子晃了晃,

“哈,我才不信。”

 

“原来我的面子就这么没用啊。”

一道温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脑袋顶上响起,把她的困意全吓没了。

她伸出去的手也被擒住,紧接着薄被就被掀开,一张面具倏得靠近,

“再不起,阿仁,你就把她扔出去。”

 

“马上起马上起。”

真是要命了,有权有势的年轻人都是好掀别人被子的吗,还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成是异性,只是个身子生命都是属于他的玩意儿。

 

坐在软榻上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温凉来来回回一会儿又要给他倒茶,一会儿又要赶快梳洗,一会儿又要给等得不耐烦的裁缝赔礼道歉,他就觉得心情愉快。

 

温凉从来没穿过古装,更别说这种,异世界的衣服。裁缝给她带了些暂时穿的成衣,因为王爷嫌弃她穿的小一号的桃花的衣服。直到试衣服,她才好好留意了一下这具身体和这张脸。要是在现代可能很多人要高兴的飞起来,这可是标准的皮包骨头,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好歹是看着有点血色是个人样,胳膊腿儿细细长长的,看着就没什么力气,估计也缺钙,嗯……五官看着尚可,圆圆的眼睛还是蛮可爱的,虽然不是贵妇活着御姐的长相,但若是她原本就长出这样的五官,发育开之后应该也是好看的。

她照着铜镜看下去,总感觉哪里不对。

 

“啊……”

桃花被这一声吓得赶紧跑到屏风后面来看,本来温凉执意要自己换衣服桃花就很为难,又听到一声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只见温凉一脸哭丧,两只手托着根本就没有的两坨肉(空气),喃喃地念叨,

“我引以为傲的大胸……没有了……”

 

都快成风干鸡了能有胸那才真的是见了鬼……

 

昭亲王在外厅的榻上悠闲地喝着茶,心想等温凉出来要好好地羞辱她一下。他甚至连台词都快想好了。就先说她长得不好看,再怎么好看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是土。又或者是嘲讽她一脸呆相,又或者是不具备穿如此漂亮衣服的气质云云。

可磨蹭了许久后终于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温凉却让他已经在舌尖上的嘲讽她的话被生生吞了回去。虽然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经过仔细的梳洗打扮,配上淡红色北乾风格的夏装,质感轻柔的料子被风吹起来像是她身边的一层云雾,原本不是很好的脸色经过一点点妆容的修饰,小巧的五官,淡淡红色的唇,黑色的眸子看着也楚楚动人。

昭王的话哽住了。一时间他端着茶碗就好像雕塑。

 

“王爷……您看如何?”

站在一边的裁缝一副谄媚的模样,

“小人带来的都是现今北乾大小姐们都选的风格和料子,在姑娘身上也是合适极了。”

 

“唔……尚可……”

昭王一副还看得过去的表情,上下扫了两眼,眼神里又多了点嫌弃,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看着也人模人样的了。不过有些东西,看来还是外在的东西也修饰不了的,你看看你,头发还比不上猫毛看着好看,无论怎么外在掩饰,还是没有一点闺秀的气质……啧啧啧……”

 

温凉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娘本身就是工人阶级出身,谁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不干正事儿,没有一丁点儿的社会贡献。

 

“看着你一脸不情不愿的,可是有什么怨言?”

昭王把茶碗一放,语气一转,整个厅里的气氛就变了。

 

“没有。”

温凉别扭地把头偏过去。

 

“哼,桃花!你说!她这是什么毛病?”

昭王知道桃花胆子小,所以也就当桃花是突破口,心想,要是那死丫头不领本王的情,还想挑三捡四,之后就收拾她。

 

“姑娘……姑娘说……她引以为傲的大胸没有了……”

桃花说完已经涨得满脸通红。

而温凉还沉浸在自己平板身材的悲痛中,一脸悲怆。

想当初她是喝了多少牛奶,从网上搜集了多少能丰胸的法子,每天坚持按摩,还跑去买最不容易伤害乳房的内衣……这下,变成了一个个子小小,年纪也小的搓衣板。

 

“……”

边上站着的众人,尤其是阿仁阿厚,脸也跟着红了,不好意思地将头扭到一边,憋着笑。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这样粗鄙的话!”

昭王也有些不自然,手指微微掩住了露在外面的嘴唇和下巴。

 

“啊?明明是你问的吧?”

温凉下意识没好气地顶回去。

 

昭王失了面子,脸色变得很不好。偏偏温凉根本没注意到,还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昭王一挥手,将茶碗拂到地上摔得水花四溅。有完全不知内情的其他人在这里,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用阴沉的语气对裁缝说,

“剩下的你看着办,弄完了到府上来领钱便是。”

然后就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这下倒是顺了温凉的心意,看着昭王渐渐走远了,她一脸坏笑地对裁缝勾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在他犹犹豫豫地凑过来之后,她便伏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地念叨了些什么,然后看着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慌张。但这似乎正合了温凉的心意,她放心地拍拍裁缝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

“没问题,去办吧!”

“这……”

裁缝犹豫了半天,想到这个姑娘是让王爷都压制着没发作火气的人,便半信半疑地应下了。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六章 巧合

第六章 巧合


“你这贱人!在辉院后院干什么!以为我留你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他将温凉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讥讽,


“穿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太寂寞了出来勾引男人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送去青楼更好呢?”

他坐在床边,叠着腿用穿着鞋的脚尖去抬温凉的下巴,温凉硬是把头别到了一边。他觉得很有趣,但是又很恼火。温凉应该是完全属于他的生命,和口口声声说着他们的命是他的家仆们不同,温凉的生命低到了地底,他已经将温家的生命踩到过脚下一次,现在温凉的生命,她的身体,她所拥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完全属于他的,他想怎么将她塑成温家的末裔大小姐,就可以怎么...

第六章 巧合

 

“你这贱人!在辉院后院干什么!以为我留你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他将温凉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讥讽,

 

“穿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太寂寞了出来勾引男人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送去青楼更好呢?”

他坐在床边,叠着腿用穿着鞋的脚尖去抬温凉的下巴,温凉硬是把头别到了一边。他觉得很有趣,但是又很恼火。温凉应该是完全属于他的生命,和口口声声说着他们的命是他的家仆们不同,温凉的生命低到了地底,他已经将温家的生命踩到过脚下一次,现在温凉的生命,她的身体,她所拥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完全属于他的,他想怎么将她塑成温家的末裔大小姐,就可以怎么做。

但是眼前这个人,虽然不看他的眼睛,但却从来不按照他的想法走,没有在他暴虐的时候低贱地求他,现在居然还……还和他的侍卫在他的院子里拉拉扯扯?想到这里他就莫名其妙地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气急败坏地吼。

 

温凉简直莫名其妙,自己不过就是被阿仁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冷面阎王拖进了他的卧室,什么事在书房说不行吗?拖到内室来他是想干嘛么。听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皇帝后宫里疑心病太重的妃子,她腿断成这样出来勾引男人干嘛?给她当交通工具吗?真是气人。她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狠心但不尖酸的人,怎么这样看来,像是电视剧里面勾心斗角的大太监似的。

所以温凉一时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硬生生地别开了脑袋,知道他冷冰冰的声音说到要杀她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傻了吧唧又容易冲动的性格能活到现在真的是多亏了强力主角光环的笼罩。跟其他穿越逆袭的女主角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一个弱鸡,活下来全靠了主角光环,和她误以为的,心狠但不尖酸刻薄的,昭亲王的性格。

但其实,狠心就已经是很可怕的一点了。

 

只是那段话似乎是戳到了温凉的痛处,她咬着下唇别着头,也不管面前坐着的人已经散发出了多么恐怖的气息。

 

昭亲王简直气得要冒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怕死(傻)的人,看着她那个不服软的样子他就气,好像她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其实只是想折腾她根本不想要她命似的。明明想让她难堪,结果现在变成自己又气又难堪,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温凉的脑海中不停地反复着那个冷漠的声音说的讥肖的话,小时候的童年阴影似乎又慢慢的浮现出来,让她又害怕又痛苦。小时候的梦魇缠绕了她十多年,至今又被拿出来刺痛她。在这种巨大的身份等级差下是没有自己辩解的余地的,能顺着对方的话说得顺心都是极其不容易的事。

想着想着,她竟委屈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昭王本来看她那样气得一肚子火,结果她竟然先抽抽答答地哭起来了?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除了母后,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自己的态度委屈地掉泪。他所熟知的世界里,女人要么是谄媚的凑上来,要么就是满脸写着有求于他,要么就是被灭了满门的仇恨。

头疼啊头疼。他暗暗地揉了揉眉头。

 

“算了……你起来吧……”他妥协了,又一次。

结果因为没有支点站不起来的温凉哭得更大声了。她打着板子的那条腿拖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眼泪,好像这段时间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昭王:…… 

 

就这么坐着哭也不是办法,无奈的昭王自以为和蔼可亲地站起来去拉温凉,好容易颤颤地站起来了,温凉胳膊一甩,

“你别碰我!”

本来就没站稳,又使大力气往后甩胳膊,结果两个人统统重心不稳,温凉带着眼睛里一瞬闪过惊恐的昭王向后直直的仰过去,额头和昭王的面具狠狠的撞了一下之后,后脑勺又十分干脆地撞到地面上。

 

“呜……”温凉下意识地抱住脑袋,整个身体向一边蜷缩起来。

 

当啷的一声脆响拉回了温凉的注意力。她转了一下身体,正对上压在她上方的昭王琥珀色的双眼,接下来她看到的让她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住了,温凉甚至都感觉不到了后脑勺转来的钝痛,她只是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己怎么也想象不出的容颜。

对方好像也愣住了,他的脸上写满了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被压在身子下的温凉赶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昭王脸色一沉,怎么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反应一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温凉是以是个怎样暧昧的姿势倒在地上,头发垂在她的脸两边,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双膝将她的双腿圈在里面,简直就像他将她推倒了一样。身下的少女瘦弱的身体蜷在一起,红晕飞快地爬上耳朵和脖子,撞到面具的额头微微发红,除了一边捂着双眼一边从指缝里偷偷看的傻样,还真的是,让他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站起来,捡起掉在一边的面具戴上,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起来,你要是敢说出去,本王就割掉你的舌头。”

 

温凉于是也慢慢地站起来,没有支撑的地方显的晃晃悠悠的,她注意到即使面前这个男子偏过头掩饰,还是从他的衣领和半截遮不住的面具下露出一点透着微红的皮肤。

 

这事儿居然就不了了之了。昭王整了整衣服就叫阿厚把桃花喊来,扶着温凉回到了明院。

 

但是这一天晚上,桃花发现温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自觉地傻笑。

 

“姑娘遇到了好事情?”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啊?”发呆的温凉根本没有注意听桃花说了什么。

“我看姑娘一直带着笑呢。”

“……啊……我有吗……”说罢又发起呆来。

 

那可以算是惊为天人了吧……为什么要带面具呢?因为长得太好看了?不过,这王爷……看着年纪好小好年轻,该不会真的像她们说的,昭亲王也是当今皇帝的兄弟之一吧……不过要是皇帝也长这样,那还真的需要挡着脸上朝了。

啧啧啧……真是美好……

温情又不自觉地露出了老阿姨的笑容。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 第四章 审问

第四章 审问


  阿仁去通知到桃花的时候,见她脸都吓白了。坐在她小棚屋的地面上没力气站起来。阿仁只能劝说她别怕,王爷只是找你问点事情,不会惩罚你的。桃花这才颤巍巍爬起来,小跑着去了辉院。


“桃花,那乞儿是不是在你的住处啊?”

昭亲王看着进了门就跪在地上的桃花,身体还有点微微颤抖。怎么这孩子怕成这样。他也想尽量放柔和自己的语调,奈何他刚一开口,吓得桃花一哆嗦。


“回……回王爷,是的。阿仁大人说……先……寄放在奴婢那里……”

阿仁……大人……听得昭亲王有点头疼。


“这样,以后就不要做杂役的活了,你让阿仁把...

第四章 审问


  阿仁去通知到桃花的时候,见她脸都吓白了。坐在她小棚屋的地面上没力气站起来。阿仁只能劝说她别怕,王爷只是找你问点事情,不会惩罚你的。桃花这才颤巍巍爬起来,小跑着去了辉院。

 

“桃花,那乞儿是不是在你的住处啊?”

昭亲王看着进了门就跪在地上的桃花,身体还有点微微颤抖。怎么这孩子怕成这样。他也想尽量放柔和自己的语调,奈何他刚一开口,吓得桃花一哆嗦。

 

“回……回王爷,是的。阿仁大人说……先……寄放在奴婢那里……”

阿仁……大人……听得昭亲王有点头疼。

 

“这样,以后就不要做杂役的活了,你让阿仁把那乞儿搬到明院,找个地方安置。你也过去跟着照顾吧,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什么时候能开口了,本王就去当面审她,要是到时候她出不了声……”

“是,王爷……奴婢知……知道了……”

桃花被昭亲王充满威胁的话吓得快哭出来了。

 

“行了,你下去收拾明院吧。”

昭亲王稍微挥了挥手,桃花也不顾形象地几乎是逃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当面害我是怎么回事!

昭亲王攥紧了拳头,为了一个小小的没成功的谋害,自己竟然这么大费周章,居然还把她送进了王府的院子养着。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太大费周章,一方面又隐隐地觉得背后有什么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再者,他就是觉得很有趣。这种近距离掌握人命生死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愉快。

 

话说温凉从桃花那个不通风又拥挤的小棚屋里搬到王府正经院子明院之后,恢复得快了很多。她被保住命的第二天就能长时间保持清醒,第三天就试图开口说话了。在这两天内,她好像渐渐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不是大家都穿的很奇怪,而是她自己才是个外来人。这下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其他的时空,或者是其他的世界了。

她隐隐记得自己是为了给一个小乞丐挡车才失去意识的,联系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应该是进到了这个乞丐少女的身体里无误了。但是这具身体也没有跟她共享任何的记忆,导致她现在就像在看没有前情提要的宫斗剧,自己的一颗心也提着。不过貌似自己这是被救了,而且还被送到了一个不错的环境,这又是为什么?记得被打昏前那个壮汉嚷嚷着什么谋害亲王的,如果真的是这么大的罪,早不就应该是死罪了吗?怎么还能把自己送到这么好的地方来?

温凉也想不明白。但是她也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之前,自己还是不要随便乱开口。

 

住进明院的一周之后,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

 

她跪在坐在榻上的昭亲王面前,等待着他的审讯。

 

“我再问你一遍,谁给你的胆子谋害本王?”

和上次一样的,刺骨的寒冷语调,似乎她要是不答,他还能再来一次这样把她的命吊在生死线上的闹剧。

 

“我……不知道……”

温凉腹诽,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那这些都是你一人做的咯?”声音里似乎透着一点失望(???)。

“我……记不得……”

“啧。”好像跟自己猜的不一样,“那就没什么用了,扔出去吧。”

 

嗯???这么心狠的吗???温凉知道自己要是就这样被丢出去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但是好不容易才被人救活,伤口也在缓慢愈合,怎么说扔出去就扔出去了?

 

“王……王爷…贱婢感激王爷的不杀之恩,救命之恩,贱婢愿做任何事报答王爷!”

“哼,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扔出去,还省得我王府多费一份口粮!”

“求王爷留贱婢一命!贱婢虽暂时忆不起,但也知道背后定有人计划谋害王爷,还请王爷开恩!”

 

温凉是个二次元宅女,对于这种宫廷称呼和关系了解得少之又少,只能随便瞎编几句看看能不能拖延自己被扔出去的时间,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引起了昭亲王的注意,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阴沉,抬手掐住温凉的(温凉所在的这具身体的)下巴,温凉能够看到他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

 

“你这是在要挟本王?”

“不……”温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贱婢不敢,只是这两天吃药,有些记忆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梦中,近几日更加频繁,贱婢原本想等到忆起来再告知王爷的……”

“呵,谋害皇室还敢欺瞒,你是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弄死!”

 

昭亲王的眼神冷冽又恐怖,连站在一边的家仆都大气不敢出。

 

温凉心里也颤身子也颤,她又不聪明,咋个知道要怎么办嘛。她现在已经吓得,脑子里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似的,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一直照顾她的桃花在昭亲王的脚边跪了下来。

 

“王爷……这位姑娘只能忆起零星片段傅太医和奴婢都是知道的,姑娘身体还弱,没法通报王爷。还请原谅奴婢未报的罪……”

“桃花,你这才照顾了人家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阿仁见昭亲王沉默,赶紧接话,试图给昭王找个台阶下。

 

“我和这乞儿说话,轮到你们插嘴了么?”

昭王还是捏着温凉的下巴,瞄了一眼阿仁,阿仁马上就闭上嘴,垂头站到一旁去了。不过,桃花的话倒是转移了他部分的注意力。

 

“桃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个字也不许瞒!”

 

桃花吓得哆嗦,但还是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只听姑娘说过,她姓温,从前家里是大户人家,后来家道中落……”

 

温凉表示很无语。其实她是说过她叫温凉,为了问桃花的名字,便先介绍了自己,但是估计桃花也没懂中游偏上的小康家庭是什么意思,愣是给曲解成了大户人家,也顺便把自己花光了嫁妆钱去留学这件事理解成了家道中落……嘛,反正这些也是当时温凉为了套桃花的关于这里的情报,也就没给她仔细解释,估计说也是说不明白,没想到她为了帮她求情,就曲解成了那样……

 

昭亲王其实在听到温这个姓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本来还有些怀疑,直到桃花说到这乞丐原本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后来家道中落的时候想到,那应该是很小就只能出来当乞丐讨饭,讹诈别人的钱。那她家的变故应该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姓温,早年家里有变故……不会吧……

看桃花的样子,应该是知道的全说了,再吓唬她也没什么用。昭王便摆了摆手,要大家都出去。

 

“阿仁,给我看着点,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我有事情,要单独审问她!”

 

温凉心想,完球了。这下真的完球了。要怎么圆才能圆了桃花说的这些啊!况且这温家,貌似还跟这王爷有什么瓜葛?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问你,你的父母呢?”

“不……不在了,没见过……”

我确实是没见过这原身的父母啊,要是她还有父母的话,也不至于去街上乞讨吧……

 

昭王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又是一震。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是哪的?怎么长大的?家里人又是怎么没的?知不知道?说啊!”

昭王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知不觉手的力道就变大了,掐的温凉生疼,条件反射掉下眼泪来打到昭王手背上。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手。温凉慢慢地垂下了头。

 

“贱婢,只知道,从小,没见过父母,是婆婆养大的,在北方。后来婆婆死了,只能上街乞讨……家人怎么没的……不知道……想不起来……但婆婆说,只要活着就好……”

事已至此,温凉心一横,反正也没人知道那姑娘的底细,干脆自己随便瞎编好了……她紧张地闭着双眼,等待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宣判。无论合理与否,她都认了。大不了死了转世投胎个好人家。

 

可是她梗着脖子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面前这人有什么动静。睁开眼一看,发现他竟然微张着嘴愣住了。

 

“王……王爷?”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昭王回过神来,看温凉的眼神和语气却完全变了,“你说,你就记得这些?那你在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温凉很想说自己22了,但是想了一下,这身体看着又瘦又小,怎么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但是因为她太瘦小,根本没有办法准确说出年纪。

 

“贱婢……从小没有过过生日,也就是估摸着数,应该……十来岁吧……”

温凉试探着说完,看到昭王的瞳仁又是一缩。

可能自己是押对了什么,或许自己可以免于一死。

 

她跪在他面前,看着昭王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沉思。当年温家被满门抄斩,后来的确是听说有一个幼女下落不明,墙倒众人推,渐渐的还有人传是温家的一个老侍女偷偷把幼女藏起来了。但是之后谁也没有找到她们的下落,考虑到温家幼女还小,那老侍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作为处理这件事的皇长子也就没有过于追究,只是禀明圣上说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没有留下后患。

难道……

 

“你再仔细想想,你是在哪里长大的?”他似是有些急躁,猛然间竟然抓住了温凉的手。

“贱婢……觉得……应该是北方……的小村子……其他……也想不起……”

温凉感觉他是知道些什么,但是正好可以借着她想不起来这件事,尽量扯一个大范围又随处都可见的地方。

昭王其实听完前面温凉说的话,心里就一直在忐忑,又在确信,后面温凉瞎扯的小村子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想了解清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事实,况且现在也无从查证。当年带着人走的老侍女,现在肯定也早就死了,连原本应该是温家的大小姐,都变成街上的乞丐。世事无常,他不想去相信,可是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折磨得这么脆弱的少女是温家的,他又犹豫,不敢把她扔到外面去。

是当时的内疚感在作祟吗?他不知道。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恶狠狠地问道,

“你为什么谋害我?是想要复仇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一问,把温凉彻底问懵了。就算原身知道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啊。

“贱婢……想不起来了……若王爷知道些什么,贱婢愿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到野外自行了断的!”

温凉只能赌一把了,她匍匐在昭王的脚边。

 

“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都……”

“唉……算了……你起来吧……”

“还请王爷留贱婢一条性命,贱婢什么事都愿意做!”

温凉觉得大概是时机了,仍没有起来,反倒是抱住了昭王的小腿。

 

“你……”

大概是被温凉厚脸皮的举动吓到了,昭王竟然向后仰了一下。

 

“如果还想活命,就永远不要想起来了,也不要说你姓温这件事。”

昭王将温凉从他腿上撕开,站起来整整衣服,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温凉。

 

“如你所愿,我留你一条性命,你先在这明院里养伤,之后的,之后再说吧。”

他拉开房门的前一刻,没有回头,温凉看到他长发如瀑,灌入耳中的声音似乎带着柔和的情绪,

“还有,别再贱婢贱婢地叫自己了,你本来,应该是要成为闺阁大小姐的……”

“住在这明院,再称自己为贱婢,丢我王府的脸!明白了么?”

 

“是……贱,我记下了。”

温凉低眉顺眼地答。

听到昭王轻轻地哼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传桃花进来了。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三章 给我医!

第三章 给我医!


昭王本来以为,他拿杖责吓唬一下,这乞儿就会马上说出她的罪行和背后的指使者,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挨了一棍之后愣是一点声音没出,那杖责的人看着也是心软,挑了个不会打死人的地方下手,看得他也是气得够呛。本想就这么打下去,反正就算打死了,她也有谋害亲王的罪名,也是罪该万死了。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眼睛里面一点仇恨都没有,慢慢闭上的双眼带下两行眼泪,嘴角似乎还若有若无有个微笑?

这不会是设计好的吧!自己上当了!


他赶紧拦下要打下去的第二棍,看着行刑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之后心里面似是又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升上来。等下看我不找你算账!他心里想。...


第三章 给我医!

 

昭王本来以为,他拿杖责吓唬一下,这乞儿就会马上说出她的罪行和背后的指使者,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挨了一棍之后愣是一点声音没出,那杖责的人看着也是心软,挑了个不会打死人的地方下手,看得他也是气得够呛。本想就这么打下去,反正就算打死了,她也有谋害亲王的罪名,也是罪该万死了。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眼睛里面一点仇恨都没有,慢慢闭上的双眼带下两行眼泪,嘴角似乎还若有若无有个微笑?

这不会是设计好的吧!自己上当了!

 

他赶紧拦下要打下去的第二棍,看着行刑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之后心里面似是又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升上来。等下看我不找你算账!他心里想。

 

“阿仁,把她弄到里面的屋子里,请大夫来,给我把她养活了。要是医死了,医残了,我拿你们是问!!”

留下的家仆们个个儿面面相觑,这要给她弄到哪儿去啊,看这样子,既然要好好养活,肯定是不能让她随便呆在马棚之类的地方了,可是一个乞丐,还能让她住进主人住的院子不成?被点到名的阿仁,便是时常跟着昭王到处走的,他的贴身侍卫和仆人,但是一般什么麻烦事都是王爷一甩手就丢给他不管了,事后还要挑他的刺。

这回王爷真是要把我害惨了。阿仁心想,这可怎么权衡?自己又没有权利去安排住在哪里,这是管家才有的权力。于是他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赵管家,后者生硬地转开了视线,甚至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没有办法,阿仁只能喊住了年纪最小的仆人桃花。

 

“桃花,你过来。”

 

桃花因为刚来没有多久,年纪又小,没有安排到具体工作的地方,倒是被塞了个杂役的工作,谁都可以使唤她。阿仁通常因为在家仆中地位算高的,基本上也不会像厨房丫头们那样刻意使唤她干这干那。所以这次他实在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喊住了躲的远远的桃花。

桃花被王爷身边跟着的一脸严肃的阿仁喊住,吓得她站在原地腿都没力气往前迈。好不容易挪到阿仁旁边,又近距离看到了仿佛尸体的乞丐少女,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桃花,你的屋子是不是在长屋的最后?这个姑娘能不能先放到你那里。等我去问清楚,看看王爷是想要怎么处置她之后我马上就把她搬走,你看行不行?”

 

阿仁对桃花还是很友善,他平常看到这个孩子总是被使唤被欺负,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心眼儿,无奈之下只能先问问能不能把少女先放在她那里。

桃花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哪里敢拒绝,只能慌乱地点点头。

阿仁把已经昏过去的少女放在桃花窄小昏暗的“屋子”里,他人进去之后就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将温凉放在床上之后,阿仁又赶快飞奔出去寻医馆的大夫去了。

 

谁都不知道昭亲王是怎么想的,一个讹诈的乞丐,不仅带回来,折腾了一顿,快把人折腾死了,还又要叫大夫来医,不仅要医活,还不能医残了。都说这位昭亲王做事虽不阴险狡诈,但是处理手段却一向残忍利落,喜怒不形于色,也感受不到他的其他情绪,唯一就是他是否对一件事物感兴趣。

其实昭亲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步步小心惯了,这乞丐绝对是有目的地去冲撞他的马车,而且身手不一般,不仅能护住自己没被马蹄和车身伤到内脏具裂,还能在车夫停车下来查看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他车轮给做了手脚。虽然他看出来,但是果不其然在驶出一段距离之后马车就不受控制翻倒了。

明明发现了还没有办法控制,只能赶快离开众人的视线。想想也是,很恼火。

他坐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阿仁引着大夫的声音渐渐远了,他也不知道那个乞丐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只是回想起她流着眼泪一脸释然的样子,他莫名地觉得有趣,也想挖挖看能让这小乞丐这么拼命的背后到底是谁,会不会只是个人恩怨,还是说,看她那个已经准备好去死的样子,是背后有人让她这么做的?不行,一定要让她活着弄个清楚。

 

话说阿仁看着温凉的呼吸渐渐地弱下去,想起王爷吩咐过的要医活她,头都大了,只能请了平时给昭王自己看病的,当今皇上专门从太医院选出来让昭亲王带着到自己的封地,从小就给昭亲王看病的傅太医来给那乞丐少女吊命。

傅延喜看到阿仁火急火燎地来寻他的时候,还以为是昭亲王突然病倒了,也吓得够呛。结果没想被阿仁带到之后居然是为了一个乞丐,连家仆都不是的乞丐,还被打的不轻。

他一开始甚至都是不愿意跟着阿仁往家仆住的长屋附近走的,想当年他可是在在宫里的太医院当太医的啊,跟着昭亲王到了封地,也就只有王府的主人,才能接受他的看诊,怎么还以为他什么人都可以看了?他站的远远的根本不想医,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昏暗的小空间里蜷成一团的少女。

 

“傅太医……王爷说了,不仅要医活了,还要医好,要不然就拿我们是问呢。”

“我可不敢保证就能医好她,你们为什么不另请高明?”

阿仁一眼就看出来他根本就是不屑于医除了皇族以外的人,更别说是那种随便街边上就倒一群的乞丐。但是王爷说要留着她,肯定是有用的,于是他咬了咬牙。

 

“傅大夫,小的先前已经通报过王爷,去请傅大夫是王爷准过的,而且王爷交代过了,医死了,医残了,是要问罪的。”

 

果然,这一吓,傅延喜还真的就乖乖地进了桃花的小空间,阿仁看着房里挤得很,便退到门边的位置,眼睛却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傅延喜,生怕他消极怠工惹来麻烦。

当然,傅延喜信了阿仁的话,一丝一毫不敢怠慢,诊了脉之后发现情况不妙,头上也出了一层汗,慢慢变成汗珠往下淌。他想起昭亲王那张面具下看不清表情的脸,只能听出愤怒情绪的声音,便感到那道命令就像悬在头上的铡刀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斩断他的脖子了。

 

“阿仁,快去医馆,把我放在诊室里所有的木箱都拿过来,里面是全套的器具。还有桌上一个小匣子,也拿过来。桃花,打一盆温热水,找干净的棉布煮了拿来擦这姑娘的身体和伤口。叫其他人也动起来,其他人都不干活的吗?阿仁,叫几个丫头去烧热水,煮棉布,再把家里的烈酒煮沸,尤其是热水,千万别停下,一会要用很多。快去叫人!”

 

桃花倒是听话的很,干净应了去厨房找人了。阿仁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王爷的死命令一下来,居然能让他这么费尽全力,幸好自己临时想出这么一个吓唬他的法子。倒是王爷那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想想还是觉得可怕,被那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自己都能吓得发毛。

 

“还不赶快去?人都要没命了!”

“是,傅太医。”

说着便赶快跑出去了。

 

昭亲王在房里歇着,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倒是一清二楚。听到阿厚回来报说阿仁将傅太医请回来,占了桃花的小棚子给她医,还吓唬傅延喜说是自己准了的,他倒也不气,谁叫自己为了为难行刑时候阿仁心软故意为难他,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敢请从来只给皇族看病的傅太医回来。想到那个乞丐居然和自己相提并论,他的眼睛气得眯成一条细线。

阿厚在旁边看着昭亲王的手攥成了拳,心里面叹气,还不都是你自己搞的,还要生人家小乞丐的气,小姑娘也是怪可怜的。

 

话说桃花那边,阿仁看着这么多人在一个小屋子忙里忙外,傅太医被挤在中间一直没有休息,从下午被请来就一直忙到深夜。处理完伤口,大家谁都不敢去睡,就这样被强行牵扯进来了,不看着情况有一点好转,谁也放不下心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呆在该呆的地方。

 

终于,第一缕阳光越过地平线的时候,傅太医从那间小棚屋里出来,一脸疲惫。阿仁也是在外面守了一夜,多数家仆都在棚屋门口或者长屋附近横七竖八地躺了躺,有些要在府里露脸的侍女们已经回去准备收拾收拾仪容准备新的一天了。但是大家和阿仁,傅太医一样,担心的不是床上温凉的安危,而是她的安危能导致的,自己的脑袋问题。

 

“太医……她怎么样了?”

阿仁很小心地问。

 

“姑且命算是保住了,这姑娘,看着浑身是血,皮外伤还真的不致命,有可能致命的就是失血过多,再者就是内部收到的损伤。就是本来身体就脆弱,应该是又挨了打吧,身上有不少淤青,骨头也是各种程度的伤都有,所幸这打的人没下狠手,只是打断了肋骨,没打断脊椎,要不然直接就……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是要把骨头养好,不至于落下残疾,我这里开了药方,每天按三顿喝,剩下的,就看王爷是怎么安排了。”

 

阿仁心里真的长出了一口气,还没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阿厚就跑来喊他,说王爷传他过去问话。

听得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那……老夫就先走了……”

傅延喜也是心下一慌,想借机开溜。毕竟他是保住了人的命,可没法保证到底是不是会落下残疾。他这脑袋也是别在裤腰上,怕了去见昭亲王。

 

“傅太医留步,”阿厚转过头来,笑眯眯地,

“王爷说了,辛苦太医劳神费力救一个小乞丐的命,医者父母心这点在傅太医身上体现分毫不假,想当面向太医道谢。”

 

傅太医看着阿厚笑眯眯的,但这话的意思无非也是叫他一并过去候着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推辞不知道会被昭亲王怎么样,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了。

阿厚叫人先将太医带去前厅里休息,给安排了坐榻还上了点心和茶,并请傅延喜稍加休息,王爷先叫了阿仁过去“汇报”。

 

阿仁站在辉院内室的门口,心里面打着鼓。

 

“王爷,阿仁到了。”

阿厚在一边通报。

 

“进来。”

隔着门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

 

阿仁进去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斜倚在床上的昭亲王,他甚至也不知道这时候王爷带上了面具了没有。通常王爷都是自己洗漱,洗漱完了才让人伺候梳理更衣,这时候面具已经带上了。

 

“听说,你去请傅太医的时候,说是我的意思?”

王爷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像刚睡醒一样。

 

阿仁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能磕头。

“小的……小的也是一时心急……并不是想要欺瞒太医和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许久的沉默。阿仁顿时觉得自己已是死命,连呼吸都滞住了。

 

“唉……”一声清冷的叹息从前方传来,

“阿仁,你从我还在宫里当小皇子的时候就伴我了,怎么现在还是一副低等下人的样子……你觉得,我有要降你死罪的样子么?”

 

阿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匍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起来吧。”

 

“我自己喊你又要医活又不能医残的,我自己心里没数么?这次去请了傅太医,也是你没有办法。现在就你我二人,我同你说了,不要一副低等下人的样子,我带你出去岂不是要遭人笑话。”

 

阿仁听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垂着手垂着头。

“是,王爷。”

“嗯,去吧。让阿厚把傅太医请进来。”

 

阿仁出去之后,感觉自己好像在王爷的内室里呆了几个时辰,背上的汗把里面穿的中衣都打湿了。

 

傅延喜进去内室的时候,虽然没有阿仁那样害怕,可是从小到大,他也只是经常为昭亲王检查身体状况,偶尔处理一下练武造成的外伤,其他时候很少见到这位皇子。每次见到他,都是脸上戴着面具,从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如此了。因此傅延喜还是有些害怕。

 

“傅太医,您为了我这点家事就通宵忙碌,衍君万分感激,在这里谢过太医了。”

昭亲王虽然是穿着睡觉的大杉,但是也临时披了一件外衣,恭恭敬敬地给太医行拱手礼。

 

可把傅延喜吓得不轻,连忙跪下。

“王爷,王爷不必行礼,医者救人本是分内之事,何况王爷吩咐过,臣一定是竭尽所能,必然救回那位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姑娘本是乞……本就身体虚弱,失血过多又伤到内脏筋骨,一定要妥照顾才能尽量不留下残疾……”

 

傅延喜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敢看,哪怕昭亲王把他扶起来他也不敢去看他的脸,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处在一种很危险的气场中。

昭亲王倒是觉得好笑,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刁难阿仁才随口说了一句医死了医残了拿你是问的,没想到连着一串人都当真了。

 

“太医放心,您费力救回来的命,我又怎么不会好好养着。”

“那……那就好……臣开了方子,已经交给阿仁去拿药了,只要按时喝,应该很快就没问题了……”

“那还真是劳太医费心了。过几日我选些珍惜的玩意儿送过去当作谢礼。”

“……谢王爷,那臣就先退下了……”

“太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应当送您才是。太医请。”

虽然语调没什么情绪,但昭亲王还是穿上外衣,迎着晨光,将傅延喜送到门口,命人驾车送太医回去。

 

他回到辉院的内室,斜倚在坐榻上,侧支着脑袋,黑色的长发如瀑一般散在他的身后,他想了一会,嘴角微微地扬起一个弧度。

 

“阿仁,叫桃花过来。”



舫寒

【王爷家的日常】第二章 杖责

第二章 杖责


温凉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能再死一次。或者说是,她执意认为自己是死了的,然后在马车撞过来的时候,她又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温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的时候,她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从各个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这一丝丝的痛觉迅速的召回了她剩下大部分还没有清醒的意识,也迅速地把越来越强的痛感传导到温凉的大脑。一瞬间增强几百倍的痛感让温凉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痛到好像每一根骨头都断了,五脏六腑全都被撕碎,皮肤也一寸寸的裂开。不仅仅是皮外伤让她痛得不由自主地发抖,更可怕的是那种内脏和骨头都碎掉的疼痛。这疼痛既让她感觉到活着,又疼得让她感觉自己...

第二章 杖责

 

温凉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能再死一次。或者说是,她执意认为自己是死了的,然后在马车撞过来的时候,她又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温凉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的时候,她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从各个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这一丝丝的痛觉迅速的召回了她剩下大部分还没有清醒的意识,也迅速地把越来越强的痛感传导到温凉的大脑。一瞬间增强几百倍的痛感让温凉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痛到好像每一根骨头都断了,五脏六腑全都被撕碎,皮肤也一寸寸的裂开。不仅仅是皮外伤让她痛得不由自主地发抖,更可怕的是那种内脏和骨头都碎掉的疼痛。这疼痛既让她感觉到活着,又疼得让她感觉自己要死。

诶不对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时候她的大脑反倒是无比的清晰了,为什么死了还是会感到这么痛,怎么还有点冷……

 

“王爷,她醒了。”

旁边有个声音响起来,听着有点粗粗的,像是施工地上那些建筑工人大叔的声音。

温凉费死了劲才把眼睛睁开一点点,全身从内而外的疼痛让她头晕目炫快要疼晕过去,况且她听着身边的人说话也稀里糊涂,什么王爷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拍古装剧吗?

 

“给我把她弄醒。”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感觉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温凉想挣扎,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已经动不了,她每一次呼吸都觉得痛苦。只能任凭有人把自己拎起来,丢进一个装满水的木桶里,里面的水冰冷刺骨。

 

“嗷!”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冷水激得发出这样的嚎叫,但是也多亏这样,她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眼睛也完全睁开了,看这个样子,似乎是声带也还没坏掉,还能出点声音。

看她已经完全清醒了,那个人又把她从木桶里拎出来。温凉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壮汉,真的就是在健身房里拼肌肉的那种,只不过这一看就不是健身出来的效果,而是日常生活所致。这位壮汉把她拎出来后就直接丢在了地上,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着地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说!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谋害亲王?”

那名壮汉一脸凶相地质问像是尸体一般缩在地上的少女。

 

啊?啊啊啊?啥?

温凉的脑子里只划过了这么几个字。

亲王?这到底是哪啊?这都是些什么鬼啊?就算是拍古装戏也不带这么虐待演员的吧?况且自己不是刚刚才从一片漆黑中掉下施工的水坑死掉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莫名其妙的片场?

这不会是……那所谓的经典桥段吧……

温凉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感到更绝望了。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虽然里面没什么家具,也不是像电视剧里面一样富丽堂皇,反而有点像被自己嫌弃夏天没空调,房间又很小的故宫。仔细看来,一脸凶相的壮汉也是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温凉自己也看不出是哪个朝代,反正看着也和淘宝上卖的不太一样,色彩也不鲜艳,衣服的质量看着也不是那么好。倒是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个人的衣服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倒是很像古装剧里面有钱人或者是皇族才会穿的高级衣服。

温凉看过电视剧,也知道一般这样的人不能随便叫人抬头直愣愣地看的,于是她也只是向上抬了抬眼,顶多就看到了那人的腰部和抱在胸前的双臂。这个人应该就是“亲王”吧……

 

见她只是缓缓地移动着视线那壮汉看着还要上前,却被身后的长发男子随意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下个瞬间,被叫做亲王的男子狠狠地掐着温凉的下巴抬了起来。基本只能转动眼睛的温凉一下子就对上了刚才她想看没看到的东西,亲王的脸。

看到的那一刻,她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到处乱看。也没想到这个亲王会自己凑过来。

这个亲王……也是个奇人了……

 

就算温凉刚才作死抬头去看这人的脸,估计也会被吓一跳。细软柔顺的长发下是一副造型怪异的面具,一张脸被遮去了五分之四,只有右脸脸颊处拉出一道边缘,露着右脸的下半部分和嘴,整个左脸都被罩在面具之下。不过,因为他突然凑过来,温凉看到的画面陡然增大,以至于她能够不费力气地看到面具里面掩藏着的琥珀颜色的双眼。

这一瞬间她想的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

 

“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我的马车上动手脚?”

亲王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是冷得连温凉这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现代人都觉得害怕。她下意识地别开脸,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缩。

 

“刚才你不是很想看的吗?”

 

温凉只觉得声音像冰锥一样往她碎裂的内脏里面扎,奈何掐着她下巴的亲王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拉的更近一些。

 

“不……”

她怯懦地发出蚊子一样的声音。

 

“不什么?我问你竟敢在本王的马车上动手脚!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的话,就打到你说为止!”

亲王用力地甩开了她的下巴,温凉的头都随着惯性磕到地面上。

 

“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

 

温凉想想也是觉得自己很倒霉,工作没有找到不说,掉到坑里面死了,现在刚明白过来自己貌似是穿越了,附上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又是犯了什么事,居然要被杖责二十,现在这个样子,不用说是二十,就是两下,也能把她打得归西。

明明自己还不想死的……

 

她无力的身体被拖到庭院里,准备杖责的铁杖都已经准备好。周围有男女家仆试图看过来,但是又怕收到迁怒而不敢围上来看。只有她一个半死不活的,像烂肉一样被晾在外面,等待着死亡。

温凉倒是想挣扎,奈何她一早就发现这身体已经动不了,现在被拖来拖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铁杖打下来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有身体内部破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明明自己还不想死的……

是呢,真的是到了鬼门关前,才顿觉后悔。明明是自己当初冒出来这个念头,现在反正也是半死不活,终究也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只是,如果当初可以小心点就好了,如果当初可以有点力气反抗就好了,如果当初可以……

眼泪顺着少女混着血和土的脸上流下,划出两道清晰的痕。温凉甚至没有察觉到她的脸上带着一点微微的笑容,她等待着对自己命运的宣判。

 

然而第二杖还没打下来,就被拦下了。昭亲王只是动了动手,做了个停的动作,执行的人就乖乖地放下了已经提到半空的铁杖。温凉听到他将铁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放,沉闷的一声就让她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应该是多么糟糕的情况。

嘛,至少她是这么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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