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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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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不吃胡萝卜

【无神域】3.碱性毒 其一

         自从谑墨辞掉文职人员的工作的那天起,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谑红对此头疼不已。


        到不是因为钱——谑墨在银行存有一笔不薄的资金,生活方面不必考虑,再加上父母留下的支票和财产。


        而是这种事情已...

         自从谑墨辞掉文职人员的工作的那天起,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谑红对此头疼不已。


        到不是因为钱——谑墨在银行存有一笔不薄的资金,生活方面不必考虑,再加上父母留下的支票和财产。


        而是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上上上次,谑墨去沃尔国当战地记者,结果把对面的一个连炸了。


        上上次,谑墨去证券公司当办事员,被人发现睡在办公桌上。


        上次,谑墨在某知名销售公司在本市的分店做收银员,不小心数错了一个零。


        没有什么资本供一个普通人这样颠三倒四地办事,更何况是工作呢,可是他是谑墨啊,抽屉里满满当当的证书一方面说明了他的才能,一方面说明了他的迷惘。这些证书大多是他大学时期及毕业后考的,虽然主修文学系,但是他的胃口远不止此,政治、历史、法学、哲学、医学、生物、物理、化学、几何他都多少了解,在这其中,偏的、怪的、犄角旮旯的内容他最为了解——也怪普通的平常事物难以使他打起兴趣。


        为了取得这些证书,谑墨时常走进书房点上一盏长明灯,鏖战到天亮,再顶着疲惫却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楼吃早饭,然后继续回去钻研这些复杂精密的工程,时常几个月都如此。


        若是说起用餐,谑墨有工作可干时就会变得非常积极,不但主动下厨而且总是变着花样做饭。而他忙的时候大多致电餐馆,不一会儿餐桌上就会出现两份用托盘托着的、上面盖着盖子的餐饭。


        谑红早已习惯,若非上学日,这时的她定在地下室,抱着几本炼金术的系列教材开始捣鼓实验。无论是物质构成还是元素置换,她的学习进度都超过了同龄人——毕竟无事可做,除了家族继承的事业兼自己喜爱的乐事以外,还有什么能供自己消磨时间的呢?


        两人除了有什么要紧的事以外都不会出门,除了到点用餐以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丝毫没有亲情的感觉啊。谑红想,自己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这些。


        他怎么说的?“腻了”——也罢,他就是这种性格,干什么都只图个新鲜劲,新鲜感过了后就会索然无味,丧失兴趣。


        谑红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他抱怨生活无聊,这时候只需要恶狠狠冷冰冰地贴上他的脸颊,从牙缝挤出一句讥讽的话语,他就会停下抱怨,脸上的表情也会变得有趣起来——至少谑红觉得是有趣的。没有什么比观察自己的哥哥吃瘪更有趣的了,谑红想。这样做就像搅动鱼缸里的水,看着鱼在里面惊慌失措地游动的样子。任何事物动起来都是比不动时有趣的。而且啊,谑墨根本犯不着生气,这只是两人偶尔的特殊相处方式。


        借谑墨的口来讲,就是生活太无聊,需要找点乐子。这种行为再正常不过的吧,就像谑墨热爱凶杀事件,自己也热爱情感事件啊。人的情感总是最值得观察和探究的,那其中的变化无常最为有趣。


         只是有一点点啦。大多时候自己都是听话乖巧又懂事的,好妹妹。


        况且两个人都不太正常,有点怪癖甚至可以互相宽慰和理解。


        

        谑红早上起床时没看到谑墨。


        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饭早已摆上了桌,向门口望去,鞋柜里的鞋子和衣架上缺失的物什有力地证明了他的去向。


        随意翻看着餐桌上折叠整齐的报纸,谑红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谑墨又去什么鬼地方应聘了。


        但愿他这次能干满一个季度的活。


        谑红心理虽没落却还乱糟糟地想着。

        


        

         午休时,靠窗坐的谑红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鸣叫,虽然隔着玻璃却异常尖锐。往窗外一看竟然是自家的信鸦,濡湿的墨色翎羽,以及左脚上戴着的、刻着家族徽章的戒指——错不了。


        取下它右脚上绑着的信,只有匆匆几行字,是一个地址,以及谑墨的字迹:“速来。”


        除非紧急状况,否则谑墨不会给正在学校的自己送来信件的。谑红心理隐隐约约地不太踏实,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公学了。



        

        出了门,谑红叫了一辆公共马车。看着门外稀稀疏疏的行人和灰蒙蒙的街道,谑红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如此紧急。



        

        赶到约定地点,太阳还悬挂在半空,依然是正午的样子,街道上的目标建筑兼最醒目的建筑不是别的,正是榕城办事效率数一数二的霍顿警局。


        “拜托,这次可别当上警察了啊……你这究极大笨蛋……”谑红一边默默在心里腹诽,一边向警局走去。


        到了门口,管事的却不让自己进去。谑红正要发作,却见谑墨慢条斯理地从楼梯口出现,正如看到救星,却也不忘数落一番,寒暄片刻,两人来到局长的办公室门前。


        谑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装模作样地理了理礼服衬衫,敲了敲门。


        门开了,出现一个半秃的中年男人的形象,肥头大耳甚至有些猥琐,滚远的肚子高高耸起,颇显油腻的脸上却早已挂上笑容。


        他一面安排谑墨进屋入座,一面招呼着谑红喝茶,搞得谑红有些晕头转向。


        “小妹妹,”男人一慢悠悠地坐下,点了支烟,一边向谑墨那边点了点头,“你恐怕不知道吧?眼前的这位尊敬的先生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


        在谑红迷茫的眼神中,他吸了一口烟,接着又缓缓吐出,“前年的分尸案,上上个季度的连环杀人案,都多亏了谑墨先生的帮助。要不是他找到了案情的疑点,这几个案子怕是至今都无法解决。”


        谑红霎地看向谑墨,而谑墨则用淡漠地眼神以回望。


        “目前为止……唔,大概有十起最右的案子都由谑墨先生插手才得以顺利解决……谑墨先生既是名门望族出身又才智双全,有您至此帮助我们探案真是感激不尽!”


        说到最后,这位双鬓斑白的局长居然转过头夸起了比自己小至少一辈的人,还保持着满面笑容,连连点头,实在令人惊异。


        隔着朦朦胧胧的烟雾,谑红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人。高挺的鼻梁,蕴藏着一层层思绪的墨色瞳孔,淡薄的嘴唇……似乎都陌生了不少。


        她在脑海中寻找着一个时间节点,谑墨频繁地辞职、就职似乎还印证了一点,正好能解释眼前的一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这些事情的……?


        不清楚。谑红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正了解过和自己朝夕相处近十六年的兄长,开始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值得牢记的相处时刻。但是哥哥破绽总是有的,也许自己注意过,但是未曾起疑。是偶尔的宿夜不归,是书房里堆满的报纸,不不不,谁都无法预料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从愣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谑红才发觉谑墨和局长已经谈了很久,从只言片语中听出,貌似又是什么新案件,其中牵扯到了家庭、政治和医疗事件。


        但是谑红无心思索,脑子里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只是端坐在那里,皮质的椅背居然也硌得发慌,不仅不和谑墨有眼神交流,甚至局长问话也没有理睬。


        走出霍顿警局,谑红还跟失了魂似的,一言不发,嘴角还时不时抽一下。


        回去的路上,谑墨似乎有话对她讲,但是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只是抿着嘴笑了一笑,依然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谑红依然一言不发,不管太阳才刚开始西沉,简单洗漱后就迅速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次日清晨,谑红用完餐突然被谑墨叫住。本来默不作声,只身回房不加理睬的她,蓦然停住步伐,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干嘛。


        谑墨脸上挂着被小孩子逗笑后的表情,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盒黑巧克力。


        说实话,谑红很难被打动,除了巧克力,特别是黑巧克力。


        谑红嘴角上扬,一晚上的火似乎都消了——其实她压根不生气,多的只是在蒙蔽很久后突然发现真相的不知所措和些许尴尬。谑墨一定都明白,他也不想逗自己开心,多的只是习惯性的问候。


        花了大概半小时,两人重新和和气气地坐到了一块。



        “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谑墨佯装不知昨天谑红的反应,“我这些日子里忙东忙西,可不是在瞎忙。哦好的,闲话少说,我们进入正题。”


        “昨天谢尔顿局长找我谈话,可不仅仅是叙旧,你知道的,他们若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会找我聊聊。”


        “新下任的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谑墨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名字,谑红虽然在昨天便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件事确实和他相关——她还以为昨天只是大人们在聊政治呢。


        “没错,他下任后不久——大概过了半年,就被人发现死在私人疗养院的病床上。”


        看到谑红的表情,谑墨似乎很满意,又装腔作势地改变声调,使故事听起来更具有神秘色彩一些。


        “要知道,这位厅长本身就患有呼吸类疾病,下岗前虽经常复发,但据他所说影响不大,只需定期服用药物就可以稳定病情,但是在下岗后不久突然复发,而且症状于之前相比严重许多,持续了几次后,在前两天便逝世了。”


        谑红虽然惊诧,但也很快稳定住了情绪:在榕城这个不大但却繁华的首都,富饶和罪恶总像光与影一般同时出现;光芒越是刺眼,影子就越是黝黑。


         “我猜,这一定是谋杀。”谑红脱口而出。


        “我想也是。”谑墨笑着说。


        “厅长本就清正廉明,公正无私的背后一定招惹了不少被触犯到利益的不法分子,这样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关键的是,厅长从一个小干部层层攀升到这个岗位,确实也累计了可观的财富,不过我猜,就算劫财也不至于打上这么大一个人物的念头啊。所以排除这种荒诞的可能性,当做我自己思考过程中的一个假设就好;因而事情背后定有隐情。”


        “可是,”谑红说到,“你一定也了解到了事件背后的人物关系吧?赶快说来听听。”


        “厅长有两个女儿,一个暂且称为 a——你知道的,这些部分不方便公开——剩余一个,依我看和案情关系不大。平日里他对她们宠爱有加,长大后a成为了榕城有名的律师,而另一个则远赴海外。a在父亲患病后和他的私人医生——莫奈一起照料父亲,由于公务繁忙,她很少赶来照料父亲,而莫奈医生则是日夜不离他。我了解的就这么多。”


        谑红沉思片刻,表示自己没有头绪。


        谑墨平静的脸上也绽放笑意:“我也没有。剩下的就要等我们上门当事人拜访后才能知道了。对了,明天可是周六。你还是跟我一起来吧。”


浅草奈子

冰糖葫芦—甜

我叫溪楠……喜难

我父亲在我出生那天车祸去世了,不久,母亲也因病去世了

我脖子上有着乌黑的胎记,像一圈勒痕

奶奶很讨厌我,视我为灾星。在我4岁那年,把我送进了孤儿院。不过,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把我送进孤儿院,而是让我独自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等着员工开门

孤儿院的员工发现我的时候,我双脸通红,脸冻得发紫。他们把我抱到了孤儿院一个房间的大床上,床很软很舒服。我眷恋地抱紧铺盖,我相信,这一定是我人生的一次美好际遇

因为孤儿院的经费并不充足,所以他们不停地寻找我的奶奶。但我认为他们可能不会找到奶奶了,因为距离我来到孤儿院那天,已经8年了。

今天,员工们告诉我,他们终于找到了奶奶的家。但不幸的是...

我叫溪楠……喜难

我父亲在我出生那天车祸去世了,不久,母亲也因病去世了

我脖子上有着乌黑的胎记,像一圈勒痕

奶奶很讨厌我,视我为灾星。在我4岁那年,把我送进了孤儿院。不过,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把我送进孤儿院,而是让我独自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等着员工开门

孤儿院的员工发现我的时候,我双脸通红,脸冻得发紫。他们把我抱到了孤儿院一个房间的大床上,床很软很舒服。我眷恋地抱紧铺盖,我相信,这一定是我人生的一次美好际遇

因为孤儿院的经费并不充足,所以他们不停地寻找我的奶奶。但我认为他们可能不会找到奶奶了,因为距离我来到孤儿院那天,已经8年了。

今天,员工们告诉我,他们终于找到了奶奶的家。但不幸的是,我的奶奶已经去世了

经常给我讲故事的李阿姨摸着我的头,叫我不要伤心。“伤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是松软的面包里的奶油吗?还是画本里的美丽涂鸦?

员工们叫我出去走走,不要窝在房间里,去看看世界上的美好事物。

终于,我鼓起勇气,迈开了小小的步子,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深吸一口气,清爽无比。鸟语花香,是大自然的味道

我好奇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事物,一直按着西南方向前进

我看见了树旁摆着地摊的小贩,他们叫卖着玩具;围着脏围裙的叔叔推着小车,吆喝着车上的烧烤……

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便加快了步伐,忽然,双眼一亮,眼神驻足在一个推车上

车主是一位老婆婆,身体有些发福,鱼尾纹和抬头纹不怎么严重。眉毛粗而密,透露着威严。眼眸下有一颗夺人眼球的泪痣。老婆婆并不像院长那样慈祥,倒是骨子里透露出狠辣

老婆婆是做冰糖葫芦的。她熬制着糖浆,认真地选取食材,晾晒水果

一个小男孩拍拍手,大声问老婆婆冰糖葫芦的价钱。老婆婆抬起头,不屑一顾地回口道:“10元!要买就付钱,不买就站远点儿!”

小男孩撇撇嘴,“不就是糖葫芦吗?卖这么贵?”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去别地玩!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不禁打量起老婆婆的穿着

缝了许多个布丁的旗袍,脚下踩着陈旧的高跟鞋,颇有年代感。但这也昭示着,她并不是富人

虽然老婆婆的食材看起来十分考究,但是她自己也没有钱,怎么能买到上好的食材?却喊这么高的价格,怎么卖出去?

我凑近了小车,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色泽诱人,气味香甜,和我以前见过的冰糖葫芦都不一样!

我吞了吞口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用渴望的眼神紧盯着老婆婆手上的糖葫芦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身,大声地问我:“10元一串!要买就拿钱!”

我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本来就垂着的头仿佛更重了,重得抬不起来

老婆婆看我迟迟拿不出钱来,也就不作反应了。她漫不经心地问我:“你家在哪儿?怎么一个人出来玩?”

我抬起了头:“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老婆婆听到这无聊的答案,准备继续干活,却猛得一怔,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慢慢地开口道:“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

“天生的胎记…”

老婆婆似是想起了什么事,盯盯我又垂下头看看手。终于张嘴道:“你想吃糖葫芦吗?”

我傻傻地点点头。她笑了笑,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了我

我高兴地伸手一接,但又想起了什么事,将手缩了回来

老婆婆似是知道我的心意,“不收你的钱,反正…嗯,天暗了,卖不完,送你吃”

她把糖葫芦递给了我,便准备推车走人

我边舔着冰糖葫芦,边望着她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老婆婆看着我道

“溪楠……婆婆,你的糖葫芦太甜了”

老婆婆愣了愣,眼圈红红的,吸了吸鼻,继续推着小车

“婆婆!那你叫什么?”

老婆婆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我姓余…”

余婆婆…我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好心的婆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这时,我才注意到,余婆婆手上戴着一个金手镯,十分耀眼、夺目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老太太怎么会有这么气派的手镯呢?我喃喃自语着,往回走

终于回到了孤儿院,员工们紧紧抱住了我,轮流地问我去了哪儿

我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其中一个员工告诉我,让我离余婆婆远点

因为…余婆婆是同性恋者,她和恋人被死板、保守的村民们发现了恋情,而当时的余婆婆正在外地。她的恋人便被村民活活勒死,将尸体沉在了小溪中

回到家的余婆婆知道了一切,落寞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干起了冰糖葫芦的活,现在都没有嫁人

我并没有因为余婆婆是同性恋者而因此反感她,却对她充满了同情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去余婆婆那里看她做冰糖葫芦

有时余婆婆也会给我一串糖葫芦,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或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我

当然余婆婆的冰糖葫芦一如既往地甜,让人蛀牙的甜

今天,我依然要去余婆婆那里,可我找遍了整条街依然没有看见她的人影

一天,两天,三天……三天了,我依旧没有看见余婆婆

一个好心的老爷爷认出我是经常到余婆婆那里玩耍的孩子,拉了拉我,“你是经常去余老婆子那里耍的丫头?你是不是叫溪楠?”

我点点头。老爷爷继续对我说:“余老婆子前几天走了,我是她为数不多接触的人之一,她临走前叫我告诉你,去她的家,找她的首饰盒,她给你留了东西。她家是前面左转的小破屋”

我愣了愣,一种不悦的心情迎面而来,这种心情令人尤为难过,一点也不舒心。这大概就是“伤心”了吧

想起余婆婆还有东西留给我,我便冲老爷爷点头致谢,向余婆婆的家冲去

余婆婆的家确实符合老爷爷口中的“小破屋”,破破烂烂的,墙上写了大大的“拆”字,施工人员们正在拆迁着这间房子

我撒丫子冲进了房间里。房间只有30、40平方米,十分狭窄,四四方方,古色古香的首饰盒在余婆婆的床头柜上躺着,尤为耀眼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首饰盒,轻轻打开了它

一对十分耀眼、夺目的金手镯静静地放在首饰盒里。余婆婆经常戴的那一只手镯也在内

手镯下压着几张照片。我拿开手镯,端详起照片

几张照片上全是两个女人。两个女人笑得格外灿烂,美丽。其中有一位女人盘着头发,扎着簪子,眉眼如画,眼角下是一颗泪痣。这应该是余婆婆

另一个女人披着优雅知性的卷发,风姿绰约,她们都身穿着旗袍

照片背后写着:“ 顾楠 余思秋 周年合影”

本以为首饰盒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东西,谁想照片下还有厚厚一沓信纸

我拆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楠楠,我回家了。你在哪儿?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楠楠,我学会坚强了,你回来验收啊!”

“楠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楠楠,我准备做冰糖葫芦,你最喜欢冰糖葫芦了!”

“楠楠,你不是说我的冰糖葫芦太甜了吗?那你快回来啊!我做得很甜很甜,你快回来骂我做得太甜了!”

“楠楠,今天我见到了一个小孩儿,她和你真的好像好像…你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你给了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

“楠楠 我爱你”



乌班

三味饼


我是寻着薰衣草香起床的。半睡半醒间,我记得谁亲了我的额头,宛若蜻蜓点水。


睡眼惺忪地走下了楼。


珍妮站在厨房里,烤箱里飘来面包香。我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双手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可能是擀面团,可能是把要腌制的果酱赛进玻璃罐,她挡住了,我看不见。


窗外下着绵薄细雨。雨雾让房子变得慵懒,湿润了庭院里的小树。它是情绪的催化剂,善于把难过熏陶得更加难过;开心更加开心。而我此刻是幸福的,自然就更加幸福了。


我在木椅上扭捏着身子,想找到最佳坐姿,可好像哪个姿势都很奇怪,最后干脆作罢。我趴在桌子上,听雨声淅淅沥沥。面前的塑料碗里盛着从市集买来的车厘子们。


其中一位车厘子先...


我是寻着薰衣草香起床的。半睡半醒间,我记得谁亲了我的额头,宛若蜻蜓点水。


睡眼惺忪地走下了楼。



珍妮站在厨房里,烤箱里飘来面包香。我盯着她的背影,她的双手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可能是擀面团,可能是把要腌制的果酱赛进玻璃罐,她挡住了,我看不见。



窗外下着绵薄细雨。雨雾让房子变得慵懒,湿润了庭院里的小树。它是情绪的催化剂,善于把难过熏陶得更加难过;开心更加开心。而我此刻是幸福的,自然就更加幸福了。



我在木椅上扭捏着身子,想找到最佳坐姿,可好像哪个姿势都很奇怪,最后干脆作罢。我趴在桌子上,听雨声淅淅沥沥。面前的塑料碗里盛着从市集买来的车厘子们。


其中一位车厘子先生身披打磨过的红外衣,闪闪发亮。我捻起它唯一的黑头发,就在即将把它送入口中时,珍妮开口了。


"那个有虫"

"你才有虫"

"是真的,你看不见是因为你吞了下去"


我撕来纸巾,立马朝里面吐出咀嚼到一半的果肉,却发现根本就没虫。我有些生气,质问她:


"你为什么要作弄我!"

"下次不这样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褐发卷曲,蓬松但不凌乱。眼眸和嘴角都弯弯的。手里抓住托盘,上面躺着面包和饼干,香喷喷的。饼干有三种颜色,单单一块就浓缩了三种口味:蔓越莓(粉红),香草(浅黄)、巧克力(褐)。


雨越下越温吞,缓慢。窗沿和盆栽都被打湿了。土壤上站着我们一起种的向日葵,它们低垂着头,今天是阴天。


得亏假日,我才在工作之余得到喘息的片刻。才能在忙碌中抽身,与她相处。真是太好了。


我们将果酱涂抹在白面包上。

饼干很酥软,珍妮笑得很开心。



爱和雨是相似的,都慢慢增生,都近乎透明。




甜味拾荒者

过年

      年是一头连接十二月二十九与一月一日的巨兽。

      每年,人们都踩着年的背,从旧的一岁跨到了新的一岁。

      这就是过年。

      于是,小孩子不干了。他们哭闹:“这样的过年和过桥有什么区别!我们要过一个有趣的年!”

      天帝听了很头疼,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年是一头连接十二月二十九与一月一日的巨兽。

      每年,人们都踩着年的背,从旧的一岁跨到了新的一岁。

      这就是过年。

      于是,小孩子不干了。他们哭闹:“这样的过年和过桥有什么区别!我们要过一个有趣的年!”

      天帝听了很头疼,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夕说:“年那家伙成天趴着让人过,一年就工作一晚上,没有一点压力,别的神兽可不服了。不如让他去吓吓人,既给人添乐趣,又增加了工作。”

      天帝一听,觉得夕说的非常有道理,当即赏赐给夕一个“小机灵鬼”称号,便给年安排了新任务。

      年被迫营业。

      天帝派人散布了“年是头凶兽”的谣言,奈何年长得过于喜庆,嘴角天生上扬,任何角度看上去都像在微笑,没有獠牙,身上也没有坚硬的刺,倒像一条温柔的大狗。年走在街上,他想恐吓人们,人们一见他,还以为这是天上派来的瑞兽,好吃好喝地供着。年没吓到任何人,倒先被养肥了一圈。

       天帝又头疼了,这这这和设想完全不一样呀!

      夕说:“不如给年套上个像凶兽的衣服,越凶神恶煞越好,这样就能吓着人了。”

       天帝一听,喜笑颜开,立即吩咐仙女们赶制出一套衣服来。

       年表示很无奈,奈何上司的命令不能违抗,他只能穿上那件逼真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的衣服上了街。

       这一次,可真把人们吓得不轻。年本想去人们家里蹭点吃的,再逗小孩玩玩,可没想到,人们一见他就脸色大变,举起棍棒就是打。年被追着打了两条街。后来,人们还发明了一种会爆炸的东西,专门来对付他,年,堂堂一只神兽,硬是被坑成了人人喊打的凶兽,他也很不服。

       他对天帝说:“我一个人要在一晚上走遍天下吓人,这工作量超纲了,我要辞职。”

       天帝一听,又双叒叕很头疼:“那怎么办?”

       年说:“要不让夕和我一起工作。”

       天帝当即应允。

       夕也被迫成了凶兽。

       于是,人们除了放爆竹吓跑年,还多了项“除夕”的活动。

小侠阿雪

恶女白雪之王后的广场舞奇缘

“王后已经给白雪公主当了三年后妈了!”

“她用毒苹果弄死白雪公主了吗?”

“没有,她和卖水果的好上了。”


一、

莉塔王后是白雪公主的第四任后妈,她的使命是杀死白雪公主,以完成母亲交代的邪恶计划。

不过因为她有拖延症,在成为白雪公主后妈的第二年才开始有所行动。

又因为她比较废柴咸鱼,所以在尝试了几次不成功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目标,并为自己培养了新的爱好。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广场舞王?”

“是水果店的王大婶。”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二、

莉塔王后戴上面具和口罩,全副武装后来到王大婶的水果店“刺探敌情”。

蒙面的莉塔王后说:“我...


“王后已经给白雪公主当了三年后妈了!”

“她用毒苹果弄死白雪公主了吗?”

“没有,她和卖水果的好上了。”


一、

莉塔王后是白雪公主的第四任后妈,她的使命是杀死白雪公主,以完成母亲交代的邪恶计划。

不过因为她有拖延症,在成为白雪公主后妈的第二年才开始有所行动。

又因为她比较废柴咸鱼,所以在尝试了几次不成功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目标,并为自己培养了新的爱好。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广场舞王?”

“是水果店的王大婶。”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二、

莉塔王后戴上面具和口罩,全副武装后来到王大婶的水果店“刺探敌情”。

蒙面的莉塔王后说:“我要一个苹果。”

王大婶会意一笑,挑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给她。

王大婶:“这个苹果好,用毒液泡一段时间也不会褪色,公主一定不会发现。”

蒙面王后:“不,我是要……”

没等她说完,王大婶立刻又挑了一个苹果递给她。

王大婶:“那这个,皮薄汁水甜,能盖住毒药的苦味,公主一定……”

蒙面王后生气拍桌,“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是要自己吃,不是去毒白雪公主的!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喂!”


三、

王大婶尴尬笑笑,“对不起,宫殿里有王室特供水果,所以通常后妈王后们鬼鬼祟祟亲自来这里买苹果都是为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后的?”全副武装的王后十分震惊,然后忍不住吐槽:“而且你到底经历了多少个来买苹果的后妈王后啊!”

王大婶指了指王后头顶的后冠:“因为你忘记摘这个了。”

蒙面王后尴尬挠头,顺手取下后冠揣进了口袋,“习惯了……出门前总是下意识就戴上了。”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蒙面王后轻咳两声缓解内心的尴尬,目光凌厉地看着王大婶:“其实,我是来挑战你的!”


四、

王大婶:“挑战我?”

王后:“没错!我要打败你,成为广场舞王。”

王大婶自信一笑:“那来吧。”

王后与王大婶来到广场,打开音箱,大战了六首殿堂级广场舞曲后才勉强分出胜负。

王后败了,败在那首混搭的《最炫小苹果》上。

王大婶:“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王后不甘心:“为什么?”

王大婶语调深沉:“因为你根本不懂小苹果,也不懂广场舞。”

王后感觉心中信仰豁然崩塌,她震惊地瞪大双眼,“不、不是的……”


五、

王大婶:“广场舞,是自由与快乐的结合。与风共舞是自由,心随乐动是快乐。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当手脚与节拍同步的那一刻,你要放下一切束缚,将身心都融入自然与音乐构建的极乐世界,让音乐来操控你的身体。那一刻,你是你,却又不是你。”

“而你,束手束脚,既不自由,也不快乐。莫得灵魂。”王大婶惋惜地摇头轻叹,迈步离开。

王后恍然大悟,内心仿佛被什么戳中了一般,久久无法平复。她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王后激动赞叹:“不愧是广场舞王!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自惭形秽到连呼吸都变困难了!”

被她揣兜里的魔镜忍不住擦汗,“戴面罩跳舞呼吸不困难才怪吧?跟她有个屁关系!”

“有道理……”莉塔王后摘下面具,正欲离开时,看到地上掉落的一枚戒指。

她捡起戒指,心里蓦然一惊,往日回忆仿佛被戒指打开了封印一般,一幕幕涌现在脑海中。她忍不住念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伊芙?”


六、

伊芙是莉塔异父异母的妹妹。

莉塔六岁那年,她的母亲嫁入邻国王室,莉塔则成为邻国国王的继女。当时国王还有一个和莉塔一样大的独生女,就是伊芙。

母亲告诉莉塔:“伊芙是你的竞争对手,她会阻碍国王接纳你,还会用最恶毒的手段把我们都赶出王宫。所以你要先发制人!”

为了不让自己和母亲受委屈,莉塔决定给伊芙公主一个下马威。不过她不擅长给人下马威,所以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遍,练到镜子实在嫌烦,竟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镜子:“给爷爬。”

莉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拥有一面会说话的魔镜!


七、

莉塔觉得自己做好了所有准备,可以给伊芙一个下马威了。

初次见面那天,她自信满满地看着伊芙,就等着伊芙走过来后,对她说出那句练习已久的恶毒的话。

可她还没开口,就看到不远处可爱的小伊芙欢快地跑到自己面前,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小伊芙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她肉嘟嘟的脸蛋。

“哇好可爱!”伊芙一把抱住莉塔,奶声奶气地说:“以后你就是我姐姐啦!”

莉塔涨红着脸,把刚到嘴边的狠话努力咽了回去,她的心逐渐融化在伊芙甜美的笑容和温暖的熊抱中,把排练好的一切都忘记了。


八、

在那之后,莉塔和伊芙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莉塔知道伊芙的梦想是可以和许多人一起自由快乐地舞蹈,没有贫富阶级之分。

所以她为伊芙开辟出了一片不会拒绝平民跳舞的小广场。

伊芙知道莉塔的梦想是成为王后。

于是她为莉塔做了一枚戒指,并学着大人的样子将戒指戴在莉塔的无名指上,对她说:“做我的王后吧。”


九、

一切美好终结在莉塔十岁那年。

那一年,老国王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他卧床不起,大家都说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伊芙将会继承王位。

在那之后,莉塔偷听到母亲和猎人的谈话,母亲要猎人趁伊芙在城外祭祀时杀了伊芙。

莉塔溜出宫,拼命跑啊跑,终于赶在猎人前面见到了伊芙。

她把女巫施过法术的易容粉交给伊芙,好让她顺利逃走后,可以改变容貌好好活下去。

她又摘下无名指的戒指还给伊芙,“如果有缘再见,请再帮我戴上它。”


十、

依依不舍地目送伊芙坐上最后一班客船离开海港后,莉塔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她将与她有关的一切记忆全部封印在脑海最深处,然后遵循母亲的命令,努力去成为一个强大冷血的人。

十九岁,母亲打听到附近国家年迈的老国王的第四任妻子去世了,于是命令她嫁过去,成为老国王的王后,并像母亲曾经那样,除掉老国王唯一的继承人白雪公主,得到这个国家的统治权。

莉塔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伊芙正是逃到了这个国家。

原来水果店的王大婶,就是伊芙。

她将握着戒指的手放在胸口,满心雀跃欢喜,她要让伊芙重新为自己戴上戒指。


十一、

莉塔到水果店时,几名女士正与伊芙谈论着她。

“我亲眼看见她从宫殿侧门出来的,她一定就是白雪公主那个恶毒的后妈。”

“她来这里,一定是想买毒苹果毒死公主。”

莉塔心里气呼呼的,然后又听见伊芙认真地为她辩解。

伊芙:“不,她不是来买毒苹果的,她跟那些王后不一样。”

莉塔心里又变得美滋滋的。

“买了也没用。我们都知道,王大婶的苹果就算下了毒也毒不死人,只是让公主们进入假死状态,瞒天过海而已。她一直在暗中保护那些被恶毒王后谋害的公主。”

“王大婶,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做这种事呢?”

伊芙温柔一笑:“因为从前我被谋害时,就有一位小天使救了我呀。我要像她一样,保护更多的人。”


十二、

伊芙的话令莉塔十分动容,她的眼中光彩闪烁。

片刻后,莉塔澎湃的内心却只剩下了心虚与愧疚。现在的她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努力救下伊芙的小天使了,她与母亲一样,成了一名狠毒谋权的王后。

莉塔步步后退,她害怕伊芙发现这个事实,她不敢与伊芙相认。

她将戒指放在店内桌子上,逃离了现场。

在那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内,闭门不出。

每天,只是在纸上不断描绘着脑海中伊芙的模样。有从前的样子,也有现在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发现,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白雪公主已与魔镜坠入了爱河。

直到这一天,公主通知她参加婚礼。


十三、

莉塔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白雪的婚礼上再见到伊芙,还是消除了易容法术,露出真实面貌的伊芙。

伊芙悄悄拉起莉塔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莉塔懵逼地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伊芙甜甜地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的脸蛋,就像她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莉塔再也绷不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伊芙。

“莉塔和伊芙,再也不分开。”

坐在不远处的常青树下的国王一脸懵逼。


十四、

第四任后妈在自己婚礼上跟卖水果的王大妈跑了以后,国王又为白雪找了第五任后妈。

白雪听到消息,只是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魔镜却一脸兴奋地拿出小本本做记录。

白雪:“写什么呢?”

魔镜开心回答:“我在写白雪公主和七个后妈的故事,只要国王再换个两轮王后就能写完出书了,到时一定大卖!”

白雪极力克制着心头怒火,抡起捏得咔咔直响的拳头,微笑着问魔镜:“那你想不想写一个关于破碎魔镜的故事呢?”

魔镜一懵,然后扔掉小本本撒腿就跑:“我错了老婆大人!!!”


(完)



瑾颜

加更小日常(二)

最青涩的我们,用最青涩的感情对待那个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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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天花乱坠,林瑶函突然感觉肚子猛地一疼,手嗖的一下从桌子上移到肚子上。 

       梅洛在旁边被她一惊,看向她,林瑶函牵强的对着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没想到后半节课,梅洛也开始难受...

最青涩的我们,用最青涩的感情对待那个特殊的人 

—————————————————————————— 

       英语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天花乱坠,林瑶函突然感觉肚子猛地一疼,手嗖的一下从桌子上移到肚子上。 

       梅洛在旁边被她一惊,看向她,林瑶函牵强的对着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没想到后半节课,梅洛也开始难受。刚开始他还能忍着,后来也不自觉的按着胃。临近下课,梅洛直接蹲下去了。 

       “你没事吧,怎么了?”林瑶函正难受着,侧头一看人蹲下了。 

       怎么着,肚子疼还会传染啊? 

       梅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对她摆摆手。 

       林瑶函哪肯依啊,他额头上都出汗了,脸煞白。 

       “肚子疼?胃疼?你要不要去找老师请个假啊?” 

       这动静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都劝着梅洛赶紧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休息一会再说。” 

       持续了十几秒,梅洛抬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有男生立马上前扶着他出去了。 

       林瑶函疼着疼着就习惯了,起码可以认真听课了,她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梅洛回来,给副班长交代了事情,收拾自己的东西。 

       然后慢慢地蹲到林瑶函身边,林瑶函礼貌性的扶着他肩膀,弯腰倾向他。 

       梅洛有气无力地问:“你哪里难受?我爸开的诊所就在附近,我可以给你送药。” 

       林瑶函顿了一下没好意思开口,“不用了,我好多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梅洛也没再多说,抬起胳膊就把手搭上林瑶函扶着他的胳膊上,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林瑶函默默地看着他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梅洛走到门口,转过来看着林瑶函,以为他要跟她说话,林瑶函挑眉微微抬头,示意她在听。但是下一秒,梅洛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林瑶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飘了一下。 

 

 

 

       升级领通知书时,林瑶函在下面坐着,看着一直忙碌的梅洛,第一次很想和一个人在一个班里。 

       “瑶瑶,你听我说话了吗?” 

       柳嘉玉拉着林瑶函兴致勃勃的跟她聊天,好久听不见她说话,居然在发呆! 

       林瑶函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柳嘉玉哭笑不得,正巧梅洛下来走到他们旁边,柳嘉玉一把拉住梅洛。 

       “大班长,我们家瑶瑶看你都看出神了。” 

       梅洛挑眉,视线落到林瑶函身上。 

       林瑶函一惊,快速捂住柳嘉玉的嘴,“她瞎说的,你去忙吧。” 

       梅洛走了之后,林瑶函一把推开柳嘉玉,“以后作死不要拉上我。” 

       “你敢说你发呆和他没关系吗?你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再说等下自己回家,我不送你。” 

       柳嘉玉比了个OK的手势,妥协。 

       “传着写太乱太慢,现在我开始念成绩,自己听好自己的,第一名……” 

       梅洛站在讲台上拿着仅有的一份成绩单,林瑶函还在神游,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梅洛看着下一行名字,眼神温柔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下来。 

       “第六名,林瑶函。” 

       梅洛念到这个的名字,班里都惊呼了一下。他侧目看了一眼下面低着头的女孩,皱眉。 

       这是在发呆? 

       “林瑶函!” 

       这一声,小小的空间里所有人都看向林瑶函,后者从神思中抽离出来,莫名其妙的扫了一圈看着她的人。 

       “第六名,林瑶函,语文……” 

       林瑶函听见梅洛的声音,扛着这么多注视写下自己的成绩。 

       柳嘉玉在林瑶函落下最后一笔,瞥了一眼,“啧啧啧,给你念就这么温柔,看见你的成绩比你自己还激动。” 

       林瑶函白了她一眼,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以往梅洛的好多事情都林瑶函帮他做的,自从两人不坐在一起之后,就很少了,这次更是,梅洛的成绩单没有放在她这。 

       结束后,梅洛还一直在忙,林瑶函拉着柳嘉玉走了,那天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 

       有口难开,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时候,一瞬间的犹豫就成了永恒的遗憾。 


苏醨

【羌烟】-原创小说片段

原创故事 oc/架空/没头片段/双男主兄弟情(大概)/警匪片(大概)

学业繁忙,以后会补设定,但愿有人看嘛,哈哈。

——————————


  已经废弃的居民区,层层烂尾楼的门户随着风吹时掩时开。打破

空气中清冷气息的是一阵忽起忽伏的枪声。


  莫霖七在一条暗巷的转角找到了那个和父母失散的小女孩,看她

眼中反着泪光,满是惊恐。


  “别怕,你爸爸妈妈已经出城了,警察叔叔一会就送你出去。”

莫霖七一边上着手枪子弹,语气很沉稳:“捂上耳朵吧。”


   小女孩很乖巧,像是用尽了全...

原创故事 oc/架空/没头片段/双男主兄弟情(大概)/警匪片(大概)

学业繁忙,以后会补设定,但愿有人看嘛,哈哈。

——————————


  已经废弃的居民区,层层烂尾楼的门户随着风吹时掩时开。打破

空气中清冷气息的是一阵忽起忽伏的枪声。


  莫霖七在一条暗巷的转角找到了那个和父母失散的小女孩,看她

眼中反着泪光,满是惊恐。


  “别怕,你爸爸妈妈已经出城了,警察叔叔一会就送你出去。”

莫霖七一边上着手枪子弹,语气很沉稳:“捂上耳朵吧。”


   小女孩很乖巧,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连小马尾也一起按在了耳

朵上。几次探头枪,对面黑道的枪声逐渐稀少,直到消失,莫霖七

判断他们已无弹药,抱起小女孩快步出了巷子。


  走没几步,听到背后至远五米的子弹上膛声。

  糟……


  保护小女孩的下意识动作是俯身蹲下,同时背后咻的一声,相安

无事。

  耳边的小型通讯器响起苏时尔的声音:“再找个地方避避。你五

点钟方向还有狙击手,等我解决掉再叫你。”

  “好。话说你用的是弩?”

  “哈,莫队学会了啊。”苏时尔笑腔,“弹药是强效麻醉剂,那

些货没个四五天醒不过来。”


  七点钟方向,合适的狙击点无非只有一个。这些烂尾楼,苏时尔

再熟悉不过。


  很快抵达那里,杀了对方个猝不及防,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这

狙击手上臂的袖章却格外显眼——龙印的团标,不是苏时尔手下的

人。

  是顾铭的人。

  苏时尔顿时脸色突变,立马反应:“莫队,带七队的所有人离开

这里,不要犹豫,一个也别留——”


  ——我再也不想,有人被自己连累了。


  “出什么事了?”苏时尔极少这么不讲道理不带缘由地讲话,莫

霖七忽然揪起心来。


  苏时尔没再答复。从这栋楼下传上至少有三十个人的脚步声,其

中第一个出现在苏时尔视线里的,一脸目中无人纨绔相的斜分头同

龄人,就是顾铭——龙印团的另一翼,团长顾老的亲儿子。

  

  天杀的……在这里碰到他……


  “下手都不带,你还要作什么抵抗吗?”顾铭双手一摊,皮鞋跟

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时尔比顾铭高出半个头,眼中的光沉了下来直视他,攥着外套

内兜里的短刀。


  “哟,别拿这种眼神瞪人啊,你知道吗?苏队?”

  顾铭特地拉长了音节:

  “这可和你上次被我捉住时瞪我的眼神一~模~一~样~呢——”


  灌入鼻腔的浓稠的来自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血肉撕裂的剧痛——

要是就这么冲上去,无非就这么个闹剧重演的结果。


  苏时尔咬了咬牙制住自己的冲动,从一旁无遮无拦的窗口翻身跳

了下去。幸好是二楼,完美落地。

  顾铭的手下连忙探头观察:“少爷,他在楼下……”

  苏时尔在楼下开弩,那家伙一倒,半个身子挂在了窗边。连弩的

弹药剩的也不多了,但这么远程拼一把也好。


  绕这片区域饶了几圈,顾铭身边三十多个人只剩了十几个,摸兜

,弹药真的一发不剩了。顾铭他们也早已没了子弹,只不过那群民

间高手……五大三粗的也有好几个。


  这个房间挺大,应该是从前的客厅,只剩了两个破旧的木柜。顾

铭剩下的手下一拥而上,把苏时尔包围。

  “终于亮刀了呢。”


  苏时尔蓄力——谁还不是个羌城老百姓,何必自相残杀……


  一刀——这位是从前的快递小哥,长得挺帅的。

 

  转身,上提,两刀——这位是从前老当益壮的搬家师傅。


  换手,右拳,左移——这俩是那时开健身房的两兄弟。


  后撤一跃,踢掉对方手中的刀——这位是以前开水果档的,还记

得他切水果都是抛到空中切,可见刀工不凡。


  绕后,背刺,下划,已经来不及辨人他们的脸。


  一片巨大的黑影出现,苏时尔手臂还有惯力的瞬间未来得及闪躲

,被一只巨大黝黑的手掐住了脖颈撞到墙上,手中刀失控甩了出去

,在血迹四散的水泥地板上划出了声。


  “又是你啊……”硕大的手顶着苏时尔下颚,被迫仰头,“你信

不信我下次就不买你家猪肉了……”

  “还有机会的话,我请你来我家吃饭。”大汉声音放得很轻,手

臂上可见的青筋暴起,愈掐愈紧,苏时尔剧烈地咳了几声,感觉大

脑供血不足,眼前迅速黑了下去。

  “抱歉……我的妻儿还等着我回家……”


  苏时尔在意识边缘,听到这句话,忽然想喊出什么。应该是一个

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只是孤身一人,无人可喊。

  谭迕……那家伙已经走了好久了。

  祁叶……想来自己真的对不起这个警队的后辈。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三年了,终究只是一个人。


  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曾无数次想过,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

了——是不是三年前就应该好好当着二队队长,而不是想着离职,

来找拯救羌城的新法子……


  好难受。


  顾铭见苏时尔面色逐渐苍白,双眸失去焦点,乐了:“龙印,到

底还是我的!!”


  “轰——!”

  一声响,一个身影以顾铭不及反应之势转眼踹松了大汉的手,反

用手肘猛地顶中了大汉心口,大汉吃痛,轰地缩在地上哇叫出了声。



  “莫霖七……”

  脑瓜沉重强迫苏时尔单膝双手撑地,努力抬眸,仍灰黑的视线圈

里一时半会只能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莫霖七回头,苏时尔脸上还沾着横竖的血渍,双眼本是明亮的红

色暗了下去,一头黑发轻颤着,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些许狰狞地

咬着牙——


  不能啊……不能又有同事因为我死……


  莫霖七拾起苏时尔的刀。莫霖七速度本不快,但拿刀的手很稳,

于是在他手上的刀输出也从不亚于旁人。对方毕竟人多势众,难以

避免地挨了几拳几掌,但问题不大,尽数倒地。

  除了顾铭和他身边那个,跑的太快了。


  莫霖七蹲下,把刀放回了地上,又被在墙边坐着的苏时尔捡回了

兜里。

  “没事吧,苏队。”莫霖七抬起苏时尔的手臂把他扶起来,背后

却被软软地捶了一拳。


  “别再这么叫我了。给我点时间脑瓜回下血就好,死不了。那个

小女孩呢?送出城了吧?”

  “嗯,任务完成了。”


  莫霖七忽然听见苏时尔一声轻笑。

  “你一个人来找我就不怕出什么事?”

  

  “你是警队的外援,我怕你出事;虽然相信你能赢过其他人但是

人毕竟是人,难免有差错吧。队里必须护送小女孩出城,我一个人

来也是没法。”

  “还好没事……”苏时尔呼了口气,“谢谢你了。”


  两人一个默契的碰拳。


  苏时尔回头,对着倒地的羌城市民们:

 “各位,可以起来了。简单处理一下,去城外的医院吧。”

  莫霖七看他们一个个应声爬起,疑惑。


  “我刚在龙印有势力那会儿,就和所有人说过了,愿意的话可以

选择在受伤倒地之后干脆不起来,这样会有机会离开顾铭手下走。

我下刀没下重,就真想不到他们还真就不起来了。”

  

  大汉手捂心口,满面纠结愧疚,到了门前要走,又看着他俩,好

像说不出什么。

  苏时尔抢先:“那个……请我吃饭。回去见妻儿嘛。”

  “谢谢……”雄壮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天渐渐黑了。苏时尔忽然发现这边的夜景还不错,城外远方深蓝

色的山脊蜿蜒。


  “我做到了,虽然说你帮我的要素好大。能给羌城复兴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苏时尔的语气很平静,莫霖七盛满星辰光芒的蓝眼睛看出他其实

心情波动很大。


  目送他们出城。


  “你要是留在队里当队长也是给羌城复兴做贡献啊,非得那么浪

。”

  “我要是不到龙印内部哪能带那些民间高手们走……你管我!”

  两人相视而笑。

  

  我不经历这三年的话,也没机会和你熟起来啊。



盐味布丁

《祝福之术》

背景设定:故事发生在几亿年前,以灵力分胜负的雨落大陆。

角色:平凡的兔子 ——小呆

优秀的女巫——红红

“小呆,今天要好好跟着树爷爷学习,为妈妈争口气啊!”

“好,我会的。”小呆被妈妈的话,戳中心窝,灵动的眸子泛着点点泪光,灰心丧气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像是清晨的一缕阳光划破昏暗的天空一般,给人希望。

妈妈,我会努力的,这次一定可以学会祝福之术。

祝福之术是雨落大陆最古老的一门术法,是也见习法师必须掌握的。但小呆老是学不会,这已经是第二年了,要是再学不会就会和女巫红红分开了!

每每想到此处,小呆都很是苦恼。

女巫红红是去年转校而来,刚开始一点基础也没有,连最简单的幻化...

背景设定:故事发生在几亿年前,以灵力分胜负的雨落大陆。

角色:平凡的兔子 ——小呆

优秀的女巫——红红

“小呆,今天要好好跟着树爷爷学习,为妈妈争口气啊!”

“好,我会的。”小呆被妈妈的话,戳中心窝,灵动的眸子泛着点点泪光,灰心丧气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像是清晨的一缕阳光划破昏暗的天空一般,给人希望。

妈妈,我会努力的,这次一定可以学会祝福之术。

祝福之术是雨落大陆最古老的一门术法,是也见习法师必须掌握的。但小呆老是学不会,这已经是第二年了,要是再学不会就会和女巫红红分开了!

每每想到此处,小呆都很是苦恼。

女巫红红是去年转校而来,刚开始一点基础也没有,连最简单的幻化之术都不会。可是经过一年努力,最终成为资历高的魔女巫。连令人崇敬的树爷爷都感慨其,天资聪颖,是难得的美玉。

如果说女巫是美玉,那小呆就是璞玉。两个人截然不同,应无交际。红红喜欢美女与野兽,而小呆喜平凡的灰姑娘。红红喜欢暖心的学长,而小呆喜霸道的主厨。虽有很多不同,两人却是很好的朋友,因为至少她们讨厌的人相同,有秘密基地。

想着想着,就到魔法学院,小呆握紧手中的魔法杖,抬头望了眼校门口的无涯女神像,为自己打气。

红红老远便瞧见小呆,忙朝小呆作手势,让她过去。待好友到身旁,红红悄悄说,“小呆,今天中午饭后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便是距离蘑菇图书馆不远处的垂柳下,那里很少有人来,十分安静。是休息研习魔法作业的好地方。

饭后,两个用影子术逃过树爷爷的监管,悄悄到老地方。

一到树下,红红就拿出特殊的魔杖练习上课所学,而小呆则躺着垂柳枝上消食。

看着红红灵巧地挥舞魔杖,纷飞的柳絮瞬间顺着魔法的轨迹,乖巧地合在一处。小呆羡慕看着她,微微一笑,“红红,你真厉害,”

“要不你也试试看,可以的。”

小呆受到鼓舞的跳了下来,脑中回响着树爷爷上课的样子,自信挥起魔杖,口中念叨着咒语,“叽里呱啦,挂啦吉利,合。”

结果柳絮毫无反应,甚至挂起恶劣的大风,柳絮四处逃窜,变成柳絮龙卷风,扑向两人。小呆傻楞在原地,红红立刻默念咒语,解救好友。

在一声“破,”后,柳絮渐渐平静下来,落在小呆身上。由于过多,将小呆完全埋住了。只剩下一堆白雪,在红红面前。

“小呆,小呆……”见柳絮里的人不动,红红上前,用手扒着厚厚的柳絮雪,慌乱唤着。

可雪堆扒完都未见踪影,红红焦急地皱起眉头,赶紧使用魔法,回溯刚才的情景。红红仔仔细细察看,仍旧无头绪,突然哭了起来,“小呆,小呆,说好不分开的,你不要吓我啊!”

用了隐身术的小呆,慌乱解除咒语,“我在这,别哭了,”

“吓死我了,我怕以后没有人帮我吃酸草莓了!”女巫看着眼前的人,抚去眼泪,啜泣着。

雨落大陆上的酸草莓,长得和普通的草莓无异,尝一口便酸到人抽搐。而魔法许愿,每个星期都会让年纪小的魔发生吃,说是学习无涯女神的忍耐精神。

一段小插曲后,两个人继续努力研习。女巫要变优秀,兔子要学祝福之术。因为兔子想要祝福一月26日的人,生日快乐!利用祝福之术,播撒最真挚祝福。要努力赶上红红的脚步,和她一起变优秀。

我们优秀的女巫最怕吃酸,而兔子最喜。刚好互补,一颗酸的掉牙的草莓,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人。

后来,女巫说要远行,兔子说一路顺风。女巫在外面经过历练,习惯了酸草莓。但回到家,收到酸草莓后,都会直接给兔子,嘴里吐槽着酸草莓。

Blinda1017

【5DB】你的最后一块松饼(4)

[橘子]

橘子皮的味道有点苦涩,若无其事地夹杂在清冽的香气里,至少格雷戈里·巴特是这么想的。雷蒙德·钱德勒刚出生时便时常被围绕在这股气味之中。他是在九月出生的孩子。


那阵子爱德蒙·钱德勒疯狂迷恋上剥橘子这个举动。从小到大,一旦他迷恋上什么东西,不做个尽兴誓不罢休。爱德蒙拿拇指的指甲抠开橘子底部凹陷的地方,把皮剥成一个花瓣一样的形状,再把圆润的果肉分成一瓣一瓣,乐此不疲。


他的指甲永远被女仆修剪得和指尖平齐,弧度圆滑,拿来剥橘子皮是有点儿浪费。女仆们喜爱自己看大的爱德蒙,但每当看见他拇指里卡着一层黄色,都让她们恨不得...

[橘子]

橘子皮的味道有点苦涩,若无其事地夹杂在清冽的香气里,至少格雷戈里·巴特是这么想的。雷蒙德·钱德勒刚出生时便时常被围绕在这股气味之中。他是在九月出生的孩子。

 

那阵子爱德蒙·钱德勒疯狂迷恋上剥橘子这个举动。从小到大,一旦他迷恋上什么东西,不做个尽兴誓不罢休。爱德蒙拿拇指的指甲抠开橘子底部凹陷的地方,把皮剥成一个花瓣一样的形状,再把圆润的果肉分成一瓣一瓣,乐此不疲。

 

他的指甲永远被女仆修剪得和指尖平齐,弧度圆滑,拿来剥橘子皮是有点儿浪费。女仆们喜爱自己看大的爱德蒙,但每当看见他拇指里卡着一层黄色,都让她们恨不得训斥他。

 

“哦,消消气吧。”爱德蒙奉劝这些女仆,把剥好的橘子送给她们,“我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总得剥几个橘子缓解压力。”

 

“请务必给小少爷树立一个好榜样,至少开始学着做一个靠谱的人。”女仆说,还是接过爱德蒙给的橘子。

 

爱德蒙说:“那他顶好学学他母亲或格雷格。”

 

他对自己没有过剩的评价。

 

如爱德蒙所期望,小雷蒙德长相比较随他母亲那边,不出几日就能看出五官肖似他亡故的舅舅和外公,长大后的性格也颇沉稳。唯独一双眼睛很像爱德蒙,总是平静地东张西望,好似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够吓到他。

 

格雷戈里·巴特爱极了这个孩子,有时他去爱德蒙家探望这一对夫妻,要抱着雷蒙德在窗边站上很久很久。雷蒙德不会怕他,也不怕窗外偶尔吹过的寒风。雷蒙德是个稳重的孩子,安心窝在格雷戈里的胳膊里。

 

格雷戈里与艾莲娜还没有孩子,他们甚至还没正式入籍。原本他也从未想过爱德蒙会有孩子,从未想过爱德蒙竟然真如自己所说,十八九岁就与洁思敏求婚了。他印象里的爱德蒙仍然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

 

现如今,他的朋友已经是个丈夫,是个父亲了。

 

爱德蒙适应角色是非常快的。他逗弄自己的长子,与妻子快快乐乐地说话,用心开始经营父亲硬塞给他的事业。他很高兴格雷戈里喜欢自己的孩子,他理所当然是孩子的教父。

 

他说:“我的孩子是个小天使,格雷格。”

 

格雷戈里肃穆地赞同:“他的确是。”

 

所有爱德蒙喜欢的人事物都是好的,更别提雷蒙德体内流淌着爱德蒙的血。格雷戈里却没有想过自己要有个孩子。他和艾莲娜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他们想都不去想孩子在他们生命中会占据什么样的地位,也不愿意想。他们光维持自己的成熟、稳重就耗费尽了绝大部分的精力,哪里还分得出神去想一个孩子——那种比他们自己更小巧、稚嫩、脆弱的生命。

 

洁思敏在生过孩子后有午睡的习惯,把孩子交由佣人在育婴房内照管。午饭后,爱德蒙和格雷戈里在他的书房里商量事情,可爱德蒙魂不守舍地不肯安分工作,便让格雷戈里去将孩子截胡出来。

 

格雷戈里的灵魂被神遗弃,手却仿佛被拉斐尔亲吻过。雷蒙德被他抱着的时候从来不哭——事实上,任何婴儿在他手中都不会哭,除了他自己娇弱的小儿子罗德里格偶尔会任性地嚎哭两声,可格雷戈里有办法哄住他。他带儿子去窗台边吹风。

 

格雷戈里把孩子抱给爱德蒙,爱德蒙就很高兴地兜着自己的孩子去散步。他学那些保姆一样用块厚布,像绑包袱一样把小雷蒙德卡在自己胸前,与格雷戈里在池塘边绕圈子散步。

 

他俩闲聊。闲聊生意上的事,妻子的事,孩子的事,艾维斯的事,学校的事,晚餐的事。他们之间基本上没有秘密,爱德蒙本身就是个十分透明的人,格雷戈里则是匮乏。大部分时间依旧是爱德蒙在说,格雷戈里在听。一边聆听,他一边专注于寻找小钱德勒与大钱德勒之间的联系。这是个崭新的游戏。

 

爱德蒙说:“我感觉,我俩是做玩具的材料。因为我俩都长不大。”

 

 “或许吧。”

 

“我希望我儿子长大后会爱玩玩具,这么一想,我就很有动力催促你做些新奇的东西出来。”

 

“他会的。”

 

“哦,他不一定会的,但我希望。我希望。”爱德蒙低头瞧瞧婴儿的发旋,拿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这儿,就这儿,顶像我,像他的老爸。你瞧。”

 

格雷戈里凑过去瞧,又看看爱德蒙的发旋。是个可爱的、清爽的、偏左的黑色漩涡。他捧场:“简直一模一样。”

 

“虽说不像我也不要紧,这我是明白的。”爱德蒙心满意足地说,“可是自打成了父母,我发现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找他身上与你哪里相似,又哪里不一样。然后我去翻家族里的照片,不止翻我的,还翻洁思敏的,和那些过去的人对比起来。这件事儿可真有趣,有趣极了。”

 

格雷戈里继续捧场道:“怎么说?”

 

“他的鼻子嘴巴像洁思敏,但更像他外公。可耳朵呢,耳朵窝里的旋儿却像阿方索——讲到这儿我就很担心他的字啦。右脚上那个脚趾头,我在路易斯身上见过。你没见过路易斯吧,他和阿方索只差两岁,跑到欧洲去读书了。”

 

“我是没见过。”

 

爱德蒙心不在焉用手指拂过婴儿柔软的头发:“但雷身上也有很多地方谁也不像,他自个儿长成了这副模样。”

 

格雷戈里想:他到底还是更像洁思敏一些。

 

小雷蒙德身上遗传自钱德勒家的气质要等他再长大些才看得出,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更像妈妈。

 

格雷戈里稍微理解到固中奥妙。从前他不明白,现在他知道了,看见自己喜爱的人身上有什么特征遗传到了他的孩子身上,是件令人开心的事。那倒不是说孩子便能代替那个人了,却好像是神认可了爱德蒙的独到之处,决定让它延续下去。虽然格雷戈里不信神。

 

他是很不信的。

 

爱德蒙说:“你和艾莲娜,你们有打算生孩子吗?”

 

“没有。”格雷戈里老实说,“那不在我们的计划里。”

 

问题是他们也没有计划。他们二人望着这个世界浮浮沉沉,终日惶惶,只想躲进属于自己的宁静的世界中。他们醒来,面对一无所有的世界,荒芜得很,有时候便很恐惧。

 

恐惧大多是艾莲娜的,然而格雷戈里感觉得到。

 

爱德蒙点点头:“我口袋里有藏橘子。”

 

格雷戈里弯腰,把小橘子从他那从不空着的口袋里掏出来。他俩走到一棵池塘边的大榕树下坐了,爱德蒙继续玩弄他的孩子,格雷戈里给他剥橘子皮,放到他手上。

 

雷蒙德醒过来,用乌黑的大眼睛昂起脖子注视爱德蒙。爱德蒙拿手掰一瓣橘子,若有所思:“他不能吃橘子吧,是不是?不过假如我就喂他那么一点汁,你想会怎么样?”

 

格雷戈里正忙着挖土,他想把橘子皮给埋了。他停下手:“别。”

 

爱德蒙把那瓣橘子吃了。

 

他说:“你要是有了孩子,孩子指不定像艾莲娜多些。”

 

“我是真的没想过。”格雷戈里坦诚,“孩子是属于未来的事。我和艾莲娜这种人没什么未来好谈的。”

 

爱德蒙少见的闭口不语。可能他在那时已预感到了什么,也可能那瓣橘子太酸,他花时间缓了缓。

 

他很一本正经地疑惑:“可格雷格,有谁能保证自己有未来?”

 

格雷戈里想了想:“艾维斯吧。”

 

“……那倒是,他最近投资赚了不少钱哩。”爱德蒙点点头,“他计划着至少五年之后再生孩子。他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我儿子当猴儿耍。”

 

艾维斯倒自以为很英明。殊不知爱德蒙生下的几个孩子里,待人最宽和的反倒是雷蒙德。

 

等到他的小莫西里尼出生那会儿,钱德勒家难缠的双胞胎生下来了,巴特家的罗德里格也出生了。莫西里尼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出生了三天的小罗德里格从摇篮里被抱起来的时候,像个剥了皮的橘子,是发黄、起皱的。他母亲把他生得很孱弱,后来才开始变得漂亮。为了生他,艾莲娜花费了全身的力气,一直在睡觉。

 

格雷戈里那双天使亲吻过的手失了效,他的孩子一放到他手里,就难受、悲伤地哭泣起来,仿佛很害怕,又仿佛已经开始学着讨爱。

 

爱德蒙凑过去看,做了一会儿滑稽的鬼脸,毫无效用。他倒是很开心地说:“虽然我错过了他出生,但那不要紧,我是他的教父。我得去把我的贝琳达抱来给他瞧瞧。”

 

说着他就走出门,招呼在外面抱着女儿漫步的洁思敏。

 

格雷戈里看着那孩子好一会儿。他忽然比这孩子还要恐惧,还要悲伤。他察觉到自己很喜爱这个孩子,可是同时又更加感到前路迷惘。一种不知名的,与现实无关的纠葛缠绕住他,格雷戈里头一次无助地落下眼泪来。

 

艾莲娜仍在昏睡。即使在睡梦中,她那张憔悴的脸上依旧有比他更深沉的绝望。

 

太过复杂,所有的感情都太复杂了。他不懂得怎么去向一个婴儿付出爱。期待与绝望同时在他脆弱的心中肆虐。爱德蒙在门外与妻子谈话,没有见到格雷戈里的眼泪。

 

 

 

[巧克力马芬]

罗德里格·巴特长得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他的性格却更像父亲——至少是表面上。他很娇气,却很安静,还有一点点腼腆。自打懂事后,他不太哭泣,反而懵懂地腻歪在母亲身边。

 

艾莲娜的脾气比格雷戈里暴戾,但比他柔软,罗德里格喜欢她。她从不将狂暴的脾气发泄在孩子身上。在此前,她自己都想象不到有多喜欢孩子。

 

钱德勒家的孩子里,她最喜爱和儿子年纪相近的贝琳达。她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在厨房里玩耍。

 

她与厨房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但是会做许多甜点。艾莲娜教导他们制作饼干糊、烤姜饼和蛋糕。她让罗德里格扶住大玻璃碗,又抓住贝琳达的手往里头倒面粉,每次都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在厨房里,艾莲娜总是哈哈大笑。那是她过于亢奋、激动的时候。因此夜晚入睡时,反而陷入更恶劣的情绪里。

 

格雷戈里并不害怕这一点,他知道他们是一体。

 

每当艾莲娜带孩子们玩耍,格雷戈里总是很安静地在自己的工作间里。他鼓捣些零件、工具,会做出给孩子的小火车,也可以给爱德蒙拼一些钟表。爱德蒙那里变出给孩子们的零食,他这里变出玩具,这已是巴特家与钱德勒家之间长久的默契了。

 

虽然格雷戈里不认为自己和任何一个孩子亲近,可是愿意为他们做出世界上任何一件东西。双胞胎曾让他给他们做《胡桃钳子》里朵谢梅教父做的那些精巧玩意儿,格雷戈里也一一给他们做出来了。

 

今天,他专注于给罗德里格做一套全新的积木。他把木块切成合适的大小形状,逐一抛光。天气很好,于是格雷戈里开了门窗。烘焙蛋糕的香味便从门外飘进他的工作间。

 

带着孩子们,艾莲娜只做些最基础的甜点,就比如给他们做巧克力马芬。那香味质朴而浓郁,令格雷戈里联想到学生时代,如果饭后甜点是巧克力马芬,爱德蒙就爱用白手帕包着揣上几块在口袋里。

 

艾维斯嫌弃学校做的马芬。比起爱德蒙,他更有富家公子的穷讲究,觉得冷了的马芬嚼起来有股粘腻的生面团味,更讨厌得上嘴去啃整个马芬,掉得一身碎屑。

 

形容食物好吃,艾维斯会用些谁也不耐烦听的套词,可要形容某样东西难吃,那他的想象力可丰富多了。他说:“那碎屑掉得跟老鼠屎似的,谁爱吃谁吃。”

 

爱德蒙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艾维斯,了不起。虽然不算很有创意,但也有意思。”

 

艾维斯竟有那么一丝受宠若惊。

 

说到底格雷戈里对巧克力马芬没什么想法,只有这段往事被他一直记到现在。后来快死去前不久的日子里,还想到过这件事。

 

温暖的味道。他心想,如果真的要他形容出什么,他只会这么形容。温暖的味道和老鼠屎般的碎屑。

 

罗德里格从门外走进来了。他端着一个托盘,堂而皇之地闯入格雷戈里的工作间。他瘦小、苍白、精致,却是个很健康的孩子。他手中的托盘上放了三个刚刚出炉不久的巧克力马芬,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他的父亲静静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他走进来。

 

“你的马芬。”罗德里格说,把托盘交给格雷戈里,对他桌上的东西探头探脑,“你在做什么?”

 

“积木。”格雷戈里回答,“你妈妈呢?”

 

“她们那两个女生,她们玩洋娃娃。”罗德里格不耐烦地拉过一张他专用的小椅子,坐到他旁边,“我又不喜欢洋娃娃。”

 

其实前阵子他也还会玩,可后来他发现父亲这儿做的东西比下午茶家家酒更精致、高明,罗德里格便不爱去了。他伸长脖子,观察那些还没有真的成型的木块。

 

“你给爱德叔叔做吗?”他问,也不无道理。

 

“给你。”格雷戈里回答,“给爱德叔叔的再另做。”

 

“他都是大人了,还爱玩这些东西。”罗德里格笑着说,“你知道他也玩娃娃吗?”

 

“我知道。”格雷戈里默默带上了一些笑意。他拿了一个马芬,还很烫手,小心地把它掰开,吃了一点。

 

罗德里格学着他的样子,也想拿一个,但太烫手了。他缩回手,渴望地看了一眼格雷戈里手里的糕点,转移话题:“他口袋里老是有糖。”

 

“葡萄味的。”格雷戈里说,他吃完了马芬,把外面那层纸放到托盘上。

 

“葡萄味的。”罗德里格鹦鹉学舌,嘟哝两句后,彻底安静下来,看格雷戈里劳作。

 

他平时很娇气,很容易不耐。可是这些枯燥复杂的作业却让他很感兴趣,罗德里格便不吝于等待。他安静地瞧格雷戈里抛光木头,打了个喷嚏。

 

格雷戈里做了很多个三角形、长方形、拱形,还特别定制了五角星、月牙等外边买不到的形状。

 

罗德里格问:“爱德叔叔是我的教父,对吗?”

 

“对。”

 

“所以你也是贝尔的教父?”

 

“我是雷的教父,你母亲是她的教母。”

 

“可妈妈说,神是该死的下三滥。”

 

“就算这样,她仍然可以当教母。”格雷戈里说,“至少神还是存在的。”

 

“啊,我有教母吗?”

 

“你有的,贝尔妈妈就是你教母。”

 

“但贝尔没有教父。”

 

“她没有。”格雷戈里回答。

 

罗德里格似乎有些心满意足,他便不说话了,继续关注爸爸的工作。

 

等格雷戈里又切好一个可以往里镶嵌圆形的正方形,他又开口:“妈妈很难受,是吗?我时常夜里听见她哭或叫。”

 

“是吧,她很难受。”

 

“治不好吗?”

 

“治不好。”

 

“你呢?你难受吗?我从来没听见你叫过或哭过。”

 

“我很难受,可我难受的时候不会哭。”

 

“你是不是从来不哭也不叫?”

 

“我哭过,痛苦到忍不住的时候就会哭。”格雷戈里坦诚。虽然这样的情况目前只发生过一次。

 

“爱德叔叔哭过吗?”罗德里格又问,“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哭的人。”

 

“我从没见他哭过,可这不代表他不会哭。哭与不哭,只是形式的表现。形式与内心则是毫不相干的。所以我不哭,不是因为我忍着不哭,而是我没有哭的欲望。你明白吗?罗迪。”

 

“我怎么能明白呢?”罗德里格莫名其妙,“我还是个孩子,你跟我说的太复杂,我就不懂了。”

 

遵从他的意愿,格雷戈里就不再把复杂、抽象的词汇和概念挂在嘴上了。他继续低头劳作。

 

罗德里格问:“但这套积木是给我的对吗?”

 

“是的,我正在连爱德叔叔的份也一起做了。”

 

“我可以和他一起挑,我把星星给他。”

 

“你可以和他一起挑。”

 

“但我不给贝尔,妈妈已经给了她一整套小餐具,那个餐盘只比我手指头大一些。我没有那玩意儿。”

 

“那是你妈妈的旧玩具,只有一套。”

 

“有时候我怀疑她是不是喜欢贝尔多过我。”

 

“我不知道,但她是十分喜欢贝尔的。”格雷戈里过于诚实地说,“钱德勒家的孩子里,她只喜欢她一个。”

 

“你呢?”

 

“我对他们都一样。”

 

“我不信。”

 

“只要他们是爱德的孩子,都一样。”

 

“那我呢?我不是爱德叔叔的孩子。”

 

格雷戈里停下手,他注视罗德里格:“你不是,你是我的孩子。”

 

可罗德里格想要的或许不是这样一个过于值得推敲的结论,他镇静地注视父亲。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其他答案。于是他伸出小小的手,去摸刚刚碰过的马芬。

 

马芬的表面已经十分凉了。


于介

灵魂调剂师

大家新年快乐!

要注意身体健康!记得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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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纸条从瓶低抽出,想找到是否有落款之类的消息。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吃惊。


有个人闯进了别人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拿走甚至还留下了一个“欲”......


我这是踩狗屎运了吗?


“你是谁啊。”声音从瓶子里幽幽的传出来。


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垒好的玻璃瓶又被撞散了一地,滚到了墙边,撞到了床脚。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它,说不出话来。


按道理来讲,一般调灵师所...

大家新年快乐!

要注意身体健康!记得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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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纸条从瓶低抽出,想找到是否有落款之类的消息。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有些吃惊。

 

有个人闯进了别人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拿走甚至还留下了一个“欲”......

 

我这是踩狗屎运了吗?

 

“你是谁啊。”声音从瓶子里幽幽的传出来。

 

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垒好的玻璃瓶又被撞散了一地,滚到了墙边,撞到了床脚。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它,说不出话来。

 

 

 

按道理来讲,一般调灵师所创造的“欲”是没有个体思想的,那只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思想的“欲”。

 

但我面前的这个“欲”就一点不按道理来讲了,

 

带有个体思想的“欲”只有调灵界非一般的调灵师创造出来的。

但我把我祖宗八代的人都想了一遍以后,没有一个人是跟调灵界的大师有过关系的。

 

我开始警觉起来

 

因为....

这个瓶子里装的

是整整一个人的灵魂。

 

一般来说这样子的“欲”通常是丑恶的。

是混沌无比的颜色交缠在一起的。

是由十恶不赦的罪人做成的,放在黑市里面买。

天价出售也是百年难见。

 

但这个金灿灿的火苗又是什么....

 

我坐在地上死活想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

 

“你是听不见嘛?”他又问我 

 

我回过神来,小声地问:“你哪来的啊?”

 

“唔...其实我也说不清..我一清醒就在这就在这了。”他对着一脸迷惑的我说,“那个,你能帮帮我吗,我好像身体动不了了。”

 

动不了?他不是连肉体都没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欲”了吗?

 

我皱着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团小火苗在瓶子里撞来撞去。

 

“你动不了了吗?”

“对的,我一醒来就这样了。”

 

“嗯……那你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那火苗渐渐停了下来,在瓶中浮着。

“我好像没有感觉了。”他对我说。

 

那声音渐渐模糊,

“我是不是成为‘欲’了....”


TBC

瑾颜

你是年少的欢喜(六)

加更一篇,新年快乐!疫情当前尽量不外出,戴口罩勤消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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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洛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喝水。  

       “那现在我可以天天带你出来旅游了。”  

       “可是,我们长大了啊~都有自己的工作,忙里偷闲的玩一天可以,不能天天满世界跑啊。” ...


加更一篇,新年快乐!疫情当前尽量不外出,戴口罩勤消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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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洛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喝水。  

       “那现在我可以天天带你出来旅游了。”  

       “可是,我们长大了啊~都有自己的工作,忙里偷闲的玩一天可以,不能天天满世界跑啊。” 

       梅洛心疼的搂着林瑶函。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担忧,所以重逢后他主动的靠近她,让她放心,但她似乎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工作是忙不玩的,你总说恋爱结婚了你也要工作,可是我更希望你可以花着我的钱去过你最开始想过的生活。”  

       林瑶函盯着他好一会,才说:“或许吧,等再过几年我真的累了的时候,可能就想过那样的生活了。”   

       “大学的时候一直想来江南这边,可惜室友都不喜欢这些地方,我甚至都想过找一个男朋友,让他带着我来了。”  

       梅洛眼睛一眯,一丝危险的光芒透露出来。  

       “就是你和我说过,你大一时暗恋过的那个男生?”  

       思索了一下林瑶函摇摇头,“不能说是暗恋,顶多是有好感吧,高高帅帅的,衣品好,又是校礼仪队的。”  

       梅洛本来正给林瑶函暖手,听了这话,手一松,林瑶函的手就掉到了腿上。  

       林瑶函一愣,转头就看见梅洛掉进了醋缸里的表情。  

       “诶呀,我的男朋友才是帅气多金又有才呢,都有自己的公司养女朋友了,谁都比不上。”  

       这话梅洛很受用,听了之后,表情略微好了一点,重新握着林瑶函的手。  

       这个男生是梅洛心底的一根刺,也只有这个男生让梅洛打从心底里有一股危机感。  

       “说起来你要感谢那个男生呢,因为他我才没有再看上其他人,一直到你的出现。”  

  

 

 

       2019年,加入了茶韵协会的林瑶函参加了一个文化节茶艺表演的节目,由此一个月不用上晚自习了。

       她这么积极的原因,一是自己确实喜欢茶艺,二是因为她有好感的那个男生张承逸也会在。  

       她和张承逸第一次见是在年前的合唱比赛,她去伴舞,只是那个时候的林瑶函心里有梅洛,注意力也不在谈恋爱上,没注意到他。   

       年后开学,林瑶函在两周内天天遇见他,一来二去就这么对他有了好感。  

       但林瑶函生性高傲,她不愿意主动去追一个男生,就只是这么默默地关注他。  

       直到她的一个室友谈了恋爱后,林瑶函想谈恋爱的心更加强烈了。  

       帅哥嘛,谁不想天天看。 

       林瑶函每天都是满怀憧憬的去茶室,结果次次都败兴而归。  

       好不容易有一次见到了他,却是他结束开会,她开始上课。  

       隔着两个人,林瑶函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着张承逸,长相出众的他在这里就是焦点,就好像她心里那个人一样。   

       林瑶函这莫名的好感却是还没结果就已经结束了。  

       和张承逸一个部门的同学和林瑶函同一节体育课,林瑶函试探性的打听了一下,发现他才刚分手没多久,这让她犹豫了起来。 

       再后来,室友也帮她打听到了张承逸室友对他的评价,统一的说他有点渣。  

       林瑶函对他的好奇就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了。  

       一个月后,林瑶函和陈歆赵莹从外面回来在地铁口又一次遇见了他。  

       两人眼神撞在了一起,林瑶函发现自己还是对他有好感。 

       陈歆也看见了他,直言说让林瑶函借此机会给他发消息。  

       林瑶函下不了决心,陈歆抢过她的手机找到了张承逸,发了一条消息。  

       结果直到第二天张承逸都没有回复,林瑶函当机立断直接把他删好友了。  

       两人的交集到此就结束了,奇妙的是,再也没有遇见过。 

       可是六月份校艺术团的汇报演出上,张承逸的出现,让这个消失了两个月的人又出现在了林瑶函的生活中。  

       看着台上和其他女生一起走秀的男生,林瑶函的心里还是会酸酸的,为什么那个女生不是自己。  

       尤其是当张承逸单膝下跪递出玫瑰花的时候,还有他拿出泡泡机的时候,台下的起哄声,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之前她不是没有做出过努力,她给张承逸发了消息,但是他没有回她。林瑶函骨子里的高傲一直都在,再加上慢慢的也不会遇见他了,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后,这个人就彻底从她生活中消失了。  

       林瑶函的心收了回来,后来再想起才明白是张承逸身上有梅洛的影子,她喜欢的一直都是他,可是梅洛呢?  

       她很想问问梅洛:我过去喜欢你,现在还是喜欢你,我就想知道现在的你还喜欢我吗? 

瑾颜

你是年少的欢喜(五)

       林瑶函打定主意今天不工作不学习,拉着梅洛一起来了个苏州一日游。  

       梅洛开着车,林瑶函在副座驾上哼着歌心情大好。  

       “这么开心?” 梅洛单手开车,右手握着林瑶函左手。 

       林瑶函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林瑶函打定主意今天不工作不学习,拉着梅洛一起来了个苏州一日游。  

       梅洛开着车,林瑶函在副座驾上哼着歌心情大好。  

       “这么开心?” 梅洛单手开车,右手握着林瑶函左手。 

       林瑶函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江南风景了,来这边都没好好逛过。”  

       说着,林瑶函心血来潮,拿出手机对着梅洛拍照。  

       画面中,梅洛单手开车的样子,以及转头看着林瑶函坏笑的模样一丝不落。  

       林瑶函换了个滤镜,又配上文字,发了朋友圈。  

       “不工作不学习出来玩的日子就是好!”  

       很快就收获了一大堆评论。  

       “老板翘班带老板娘玩,单身狗加班还要吃狗粮。”  

       “这就是爱情啊~”  

       “狗子,都知道你有个帅气多金又宠你的男友,不用秀恩爱了。”  

       “狗子,你考研有信心了?”  

       “瑶啊~收敛点,你的主编还在等你呢。”  

       林瑶函收了手机,哼!一群人都是羡慕嫉妒她。  

       托着脸看着梅洛认真开车,这么好的男友还好抓住了。  

       梅洛正在倒车,忽略了林瑶函色眯眯的眼神。  

       解开安全带,要去解她的才看见女孩不满的看着自己。  

       梅洛从后座拿出一杯一直保温着的奶茶,刚想递给她,手一收,自己吸了一口。  

       林瑶函感觉眼前一黑,梅洛已经把奶茶喂给自己了,林瑶函咽到自己肚子里。  

       “草莓味的吻,甜吗?”  

       林瑶函点点头,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上的残留的奶茶。 

       梅洛先下车给她打开车门,一件暖暖的斗篷在她下车那瞬间披到了身上。  

       “从拙政园出来去逛附近的平江路古街,然后去观前街吃小吃,晚上去山塘街。”  

       “好,都听你的安排。”   

       披着一件大斗篷的林瑶函,在这江南水乡的园林之中仿佛让人看到了古时皇家园林里公主游玩的场景。   

       穿过水上阁楼,走过长廊,跑累了的林瑶函坐在一个亭子里看着旁边的湖。  

       梅洛跟在她身后,调了光拍下了唯美的照片。  

       “不想看了就走?”  

       林瑶函趴在靠背上,懒懒的说:“累了,休息一会。”  

       梅洛坐到她身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揉着。  

       “你知道吗,以前我每次去旅游的时候都会想你在哪呢,是不是也去旅游了,我们有没有机会一起出来,结果每次都这样想,想着想着就厌倦了。” 

 

 

 

       2014年十一黄金周,林瑶函跟着大人们出来爬山,因为她快要中考了,也没走远,在临市找了个景点。  

       林瑶函坐在车里看着来往的车流,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人。  

       他和她今年不一班了,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一楼。  

       原本朝夕相处的两人,瞬间变得只能偶尔见一次面了。  

       本来不想出来的她被父母硬是劝出来了,说这可能是最近几年她最后一次出来玩了。  

       到了民宿,林瑶函把包往床上一扔,就要去爬山了。  

       一路上,林瑶函都闷闷不乐的,真得登的高了一点后,风景才展现在眼前。  

       林瑶函用手机记录下来想把它分享给惦记着的那个人,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聊天软件,手机号都没有。  

       静止了许久,一张一张删了那些照片。  

       晚上的篝火晚会,林瑶函被同行的孩子拉去一起玩了,那些不愉快也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可是当她身处一旁时,还是会想着,如果他也在该多好啊。  

       2019年,大一的林瑶函,三月份宿舍一起去了西安。 

       那是林瑶函第一次坐长途火车,八个小时,坐的她头昏脑涨的。 

       晚上九点刚到下榻的民宿紧接着就又出门了。 

       回民街里热闹的场景冲淡了她的不适,很快就和室友们进入吃吃吃的模式了。 

       镜糕,桂花粽,凉皮,灌汤包…… 

       林瑶函没想到自己真的来到了西安,走了好久才有了这种感觉。 

       父母的不放心让她后来几年内根本不敢说她们大学已经去了好几个地方游玩了。 

       “这种旅行的感觉真好。” 

       顾则熙想起她一直提起的那个人打趣她。 

       “你其实更想和别人一起来的吧?” 

       林瑶函犹豫了一下,才说:“对啊,我很想和那个人分享。” 

       顾则熙见她愈发伤感,也不去招惹她了。 

       林瑶函也慢慢收了心,踏踏实实地吃喝玩乐。

林叙

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当那抹光晃进我眼底时,我发现我爱上了那个女孩。

       我灌下了一杯啤酒,当冰冷的液体进入我身体时,泪水从我眼眶滑落。

       我失恋了。在我发现喜欢上她的那刻。                  ...

      当那抹光晃进我眼底时,我发现我爱上了那个女孩。

       我灌下了一杯啤酒,当冰冷的液体进入我身体时,泪水从我眼眶滑落。

       我失恋了。在我发现喜欢上她的那刻。                     

       这不是因为女孩拥有男友亦或是其他普通的原因。

       完完全全是因为,我们同为女性。

       作为家里的乖乖女,我听从父母的指令,长成他们所期待的样子。

       我被束缚在名为“魏缇”的牢笼里。

      浑浑噩噩过了二十七年,以为会这么一直到底,没想到让我遇到了她。

        她刚上大学吧?

       多么娇嫩的年龄,我苦笑,再次灌下一杯啤酒。

         我该怎么办?我捂住了脸,借以掩住痛苦的神情。

        我该怎么做?我又狠狠灌下啤酒,此刻这麦黄的液体成了我的救命良药。可也无济于事,多巴胺此时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我内心充满了欢愉。

         林念。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想要剖之入腹。

        我想再喝,却没想到啤酒瓶只剩下空气。

         砰——

         我将它扔到垃圾桶里。手变得无力,我有点陷入迷幻。

           那个女孩带着笑容,身后光芒照耀。我的女孩,她来到了我身边。

          我将她拥在怀里,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叮铃铃~

          烦人的噪音在耳边响起,使我过分烦躁。

          在关闭掉闹钟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迈向卫生间。

          清凉的水泼在我脸上,带来了短暂的清醒。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嗤笑,笑自己的丑陋。

           可慢慢的,泪水又泻出。夜晚的放肆让我的人生出现偏差,可也只是小差错。

           以后,做好魏缇吧。



         

  

鹤喻舟舟舟

明日朝阳

男人和青年是一对爱侣。

1.

青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创了一个小工作室,从事着自己喜欢的职业,喜欢吃楼下那家有名的麻辣烫和小龙虾,再配上半冻的啤酒。周末天气好时总喜欢拿着块板子到处写写画画,偶尔会和男人一起去爬山,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家里打游戏。

男人刚过而立之年,凭着一份还算不错的简历进了一家公司,任劳任怨的工作了几年后升成了经理,自从被青年嘲笑中年油腻老男人后,就开始了一周三次的健身计划。周末时和青年一样喜欢打游戏,不过男人打的是QQ斗地主。


和青年开团的队友们总是会从青年的麦中隐隐约约听见,“王炸!”“顺子。“要不起。”“拐上。”“鸭子。”之类的话语,让...

男人和青年是一对爱侣。

1.

青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创了一个小工作室,从事着自己喜欢的职业,喜欢吃楼下那家有名的麻辣烫和小龙虾,再配上半冻的啤酒。周末天气好时总喜欢拿着块板子到处写写画画,偶尔会和男人一起去爬山,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家里打游戏。

男人刚过而立之年,凭着一份还算不错的简历进了一家公司,任劳任怨的工作了几年后升成了经理,自从被青年嘲笑中年油腻老男人后,就开始了一周三次的健身计划。周末时和青年一样喜欢打游戏,不过男人打的是QQ斗地主。


和青年开团的队友们总是会从青年的麦中隐隐约约听见,“王炸!”“顺子。“要不起。”“拐上。”“鸭子。”之类的话语,让开团多了份愉悦的气氛。


2.

青年的工作室刚刚成立,有忙的一个星期加班四次的繁忙期,也有半个月不来一单的空闲期,这个时候青年总会给在撩妹的老板打个招呼,然后光明正大的溜出商业楼,跑到男人的公司去看他。


所以男人的同事经常会看见一个不穿外卖服的外卖小哥提着一杯咖啡或者是一份午餐去敲经理办公室的门,经理打开门后,总会含笑的邀请“外卖小哥”来做客,一待就是几分钟,等小哥出来的时候他总是满面通红。


3.


男人下班早了也会来接青年回家。


在拥挤的地铁上两人并肩而立,有时也会遇到对同性恋人非常激动的年轻女孩们。


偶尔会被问及是不是情侣,男人和青年十指紧扣,总会异口同声的说:“不是,他是我的爱人。”


然后相视一笑,只留下对面红了脸的少女。


4.

两人的家是两室一厅的合租屋,在一片繁闹的广场附近,饭后总会有精力旺盛的大妈开始夜晚的狂欢,伴随着儿童的嬉笑声,汽车路过的车鸣声,小贩的吆喝声。


青年偶尔会感叹,还好房屋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然夜晚真是难以入眠。男人总是在青年说完这句以后,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上扬,对他说:“隔音好,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好处。”


然后就被青年拿着枕头摁着打。


5.

楼对面住着另外一对同性恋人,是南方御姐和北方少女,南方御姐虽然说是御姐,却比北方少女矮了一个头,因其高冷贵艳的气质,说一不二的性格被少女称为御姐。而北方少女总是拥有十足的少女心,夏日的齐膝长裙都要带上碎花。每天总会贴心的为御姐打点好要穿的衣服以及中午要吃的午饭。

她们的相处方式也很奇妙,青年曾在电梯门口遇见过两人,那时北方少女正叨唠着“明天降温了要给你多备几件衣服,不要趁我不注意塞回柜子里”、“做饭不要放太多辣椒,你胃不好”、“晚上泡脚的时候放点盐就可以了,不要像卤猪脚一样往里面撒香料”如此这般。


南方御姐偶尔还会回一下嘴 ,后面实在难以反驳,就向北方少女招招手,示意她低下头,当御姐靠近少女的耳边时,就趁机在她珠圆玉润的脸琢上一口,回复道:“知道了,我也爱你。”


于是少女戛然而止,从喋喋不休化作面红耳赤。


6.

楼下的商业铺有各种各样的小吃,馄饨烧烤麻辣烫,炸鸡蒸饺灌汤包。过两条街就到了广场,有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红油香辣的鱿鱼串,香味扑鼻的关东煮,圆润可爱的章鱼小丸子…… 青年最爱点上一份麻辣烫,然后给男人带上一份蟹黄灌汤包,两个人靠在沙发边,在游戏中度过这个舒适的周末。

7.

最舒适的时候还是除夕。


蹭着过年的烟火气,合家欢乐。两人在热闹繁华的超市里买过年用的年货,购物车里有着饺子皮和汤圆馅。因为青年家乡有着过年吃饺子的习俗,而男人却认为过年吃团团圆圆的汤圆才更好。


所以他们决定把汤圆包在饺子里。


8.

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化作了男人手里两大袋。青年拿着糖葫芦走在前面,男人跟在他身后,然后青年的身形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看着男人。


男人:?


青年三口吃下手中只剩下两颗的糖葫芦,然后将手中的签丢入一旁的垃圾桶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男人身边,拿过男人手中一袋零食包。然后牵住了男人空出来的那只手。


“这只手是用来牵我的。”


9.

男人在厨房揉馅,青年在旁边擀皮,粘了一手白面就会往男人的衣摆上抹,然后男人就会用带着黑芝麻的手捏住青年的脸,所以饺子汤圆经常没包上几个,就浪费了一堆材料。


茶几上放好了热菜和汤食,冒着滚滚雾气。两人盘腿坐在茶几边。青年手边是半冻的啤酒,而男人则是一杯甜腻的奶茶。


青年也不懂为什么男人爱喝这种小女生喜欢的饮品,但是还是会常常趁男人不注意猛吸一大口,然后皱着个脸说太甜了。


男人摇了摇只剩半杯的奶茶,反问道:“奶茶它不香吗?”

10.

晚饭后青年关了客厅的灯,在男人疑惑的眼神里抱住了他。两人陷在沙发里,耳鬓厮磨,青年贴近男人的耳朵,轻声说:“我给你看个宝贝。”


男人麻木道:“我不是很想再一次经历"你用被子蒙住我然后深情地大声地告诉我你的手表是荧光的"这种情况。”

青年:“……不是。”


男人挑眉,反客为主,双手环住青年的腰,讲头埋在他的颈脖,猛吸一口,道:


“那我不要宝贝了,我的宝贝就在这里。”


青年在身后拿着仙女棒的手,微微颤抖。

11.

天边的太阳早已坠入了群山的怀抱,云层也为它遮掩,漆黑的夜没有了天上星,因为它早已落入人间。


两人手中的烟花星光闪闪,看向对方的目光熠熠生辉。


男人望着青年那张与初遇时相差无几的脸庞,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青年正襟危坐道:“我是见色起意。”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日久生情。”


12.

其实不是的。青年心想。


那年的盛夏。青年在街边拿着板子随手涂鸦,六月的风中还带着刚刚盛开的栀子花香,街角的猫猫躲在树荫下打盹,桌边的冰冻汽水还在“咕噜”地冒泡,青年恰好勾勒出一个比例正好的草稿模型。


一切都恰到好处。


然后男人涌入了人群,撞进了青年视野中。


骄阳透过树从撒下的点点光影,

巷子里四溢飘香的玫瑰冰粉,

金灿色橘橘猫的滚滚圆肚,


都没有你让人心动。


13.

男人谈及他最心动的瞬间,那是他们才在一起半年。那时男人还只是一个小职员,已经加班了两个星期,睡眠不足导致他头昏欲裂。早起早到出去和客户谈商务,对方是个厉害狠角色,谈的口干舌燥也没有拿下这笔单子。回公司后因为同组同事的失误,被咄咄逼人的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被迫留下来开了两个小时的加班会。


男人下班晚了,地铁里倒是空了不少。地下本来就寒冷,只是这次格外刺骨。


众生百态不只是在医院。


地铁里也可以看见。你看那步履蹒跚的老人那被扁担压弯的腰,你看那两眼无光的中年男人为应酬喝涨大的肚子,你看那身材姿曼的年轻女子脸上哭花的妆容,你看身着校服的妙龄女孩拿着卷子微微颤抖的手。


再看这位年轻的上班族。


半月未好眠令他眼球隐隐约约有了红丝,一早上的谈判令他喉咙发炎,哑的厉害。挨了骂的男人心里又悲又火。


好胜与不甘,悲愤与无力,都哽咽在喉咙中难以释放。心中像泼了滚烫的热油,烫的皮肉红热,化成了一摊烂泥。冷嘲热讽像锋芒逼人的刀,将刚步入社会的满腔热情捅的血肉模糊。


是对自己的埋怨,是对未知明天的迷茫。


男人满心苦楚,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走出了地铁。


天不作美,没有带伞的男人站在梯台上,吹着风,望着车来车往的路道,心想:一了百了就好了。


他悲从心来,蹲在角落,红了眼。


然后抬眼看见了他的爱人。


那天外面下着毛毛细雨,窗外泛起了层薄雾,路边的灯光是桔色柔和,空气变得温暖舒适。


爱人向他奔来,逆着雨,带着光。


男人伸手抱住青年,头埋在青年的颈边,泪就这么落下来了。


青年就由他抱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抱着他。


他说:“我来了。”


14.

青年还在读高中的时就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总是意气风发,青春活力,嘴角勾勒出的笑容堪称勾人心扉。矫健的身姿在操场上挥洒汗水,无意间露出的一段白皙的腰,就让小姑娘们红了脸。


红了脸的岂止是小姑娘,还有身为少年郎的青年。


那是青年正在和队友为一次进球而拍掌,眼中的得意还未消去,就看见了对面前锋因太热撩起球服而露出的六块腹肌。


蓬勃有力的躯体,干净利落的短发,带有一点侵略性的眼神和绝对实力的球技。


这是青年认真对他做出的第一印象。


青年意识到自己盯着对面队的前锋看了半天,下意识的就将眼神重新投入到了球的身上。心里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这兄弟,仅次于我啊。”


15.

于是青年开启了长达两年的暗恋,凭借着球友的身份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期间帮他带过早餐,补过作业,一起上分打游戏,暑假闲来无事还会去街边撸串喝啤酒,甚至过年还会去串门。


接着兄弟的名义青年牵过他,抱过他。更甚者有次前锋喝醉了靠在青年背上,鬼使神差地,青年在他手背上留下了轻轻一吻。


不是不能做更多出格的事,是他明白自己不能越矩。


高三毕业那年,最后一次聚会上,青年接着小酌了几杯的酒意,壮着胆子对他说了句:“我喜欢你。”


前锋笑了笑,搂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也喜欢你 ,来,再来一杯。”


青年瞬间就懂了。


两年相处青年的心意他怎么会毫无察觉,不过这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故意吊着他,而是这份感情发现的太晚,已经来不及回到正轨。如果说穿了大家都难堪,没必要到两不相见的地步。


前锋说:“我喜欢你这个兄弟。”


只是兄弟,不是恋人。


仅此而已,我们也此步于此。


16.


男人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还太晚了些。那时他刚和上任女友分手,缘由是女方认为他不关心自己,只顾着学业论文。彼时的男人刚提着从甜品店买来的红绒丝双莓蛋糕,正往女友的宿舍赶去,闻言顿下了脚步。


男人和女友是大学校友。


步入大学也就踏入了社会的第一步,所接触到的圈子和人会影响一生,因此在大学里的部分活动会锻炼个人能力。


彼时的男人二十不到,眼里闪烁着光,仗着一双棱角分明的双手和一把吉他,登上了校园十佳歌手的舞台,拿到了第四的名次。


丰神俊朗,富有才华的少年郎谁又不爱呢。


女友是系里比较受欢迎的女生,可谓知书达理,乖巧可爱,偶尔的撒娇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走在一起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但是女孩子在感情里向来渴望被爱,要充分的安全感,因为天生对感情的敏感。而男人彼时却还没有学会如何去照顾人,缺乏细心与忍耐。


所以分手也在情理之中。


男人删除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也删除了关于女友一切的联系方式。在街边大醉一场,然后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17.

大学毕业不久后,男人成为了实习生。一个悠闲的周末,他像往常找了家咖啡厅,点上一杯卡布奇诺,开始为下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咖啡厅坐落在一个较安静的街区,环境很好。窗外是小区居民自己养的花,彼时正值夏季,花是谢了,但香气还在。


暗香随着风略过了帘纱,透过了咖啡升起的雾气,在屋内上方缭绕着。


青年在不远处声音响起:“一杯美式,谢谢。”


男人抬头,是一位干净的男孩子抱着块板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正笑着对服务员说话。


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想起问女友为什么喜欢上自己时的场景。她说:


“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18.

两人的正式见面是男人的学妹,即青年的学姐的介绍。


两人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看到对方的照片时却一愣,一改口风:“我去。”


青年和男人面对面坐着,前者无意识的转动手中的杯子,后者眼神不自然的乱飘。


“那个……”

“那个……”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而后一齐愣住。

青年首先反应过来,他笑着说:“季朝阳。”


一如朝阳。


男人回笑:“裴启明。”


一如明光。

19.

青年有着自己的秘密,他将秘密以月光为墨,埋在了云朵之中,寄给了明天。


“高中毕业时,有个人祝我大学会遇到喜欢的人,现在想想真的是很谢谢他的祝愿,让我遇见了世间最温柔的你。

你本身并不温柔,因为你是温柔本身。

学姐最开始向我介绍你时,她说我一定会喜欢你的。其实她不用强调的,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喜欢得不行。

我喜欢你,喜欢你工作时的认真,喜欢你对我时的笑容,喜欢你做菜烧糊时的掩饰,喜欢你陪我打游戏时菜的抠脚的技术,喜欢你周末陪我爬山看风景的宠溺,喜欢你下班后绕路为我带炸鸡啤酒的细心,还有好多让我喜欢的点。但最重要的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如果明天是阴天的话,我就做你的太阳。 ”


男人情话说的少,也不善言辞,他以星辰为笔,写下了一封银河。藏在阳光的余晖中。


“我是第一次对别人一见钟情,没有见色起意。看见你时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声音大到怕你也听见,但我控制不住它,它带动我全身的血液一起沸腾,滚烫得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四个字,在劫难逃。

我比你大四岁,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但是男大三怎么说,送江山吗,可是我没有江山,我只能把自己送给你,连带着这颗心。

你还这么年轻,又讨人喜欢,喜欢你的女生一定很多,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是不是自己耽误了你,想过把你让给更好的人。但是这颗已经动情,已经沦陷的心它告诉我,不可能了。而且就算我不耽误你了,还会有别人的来耽误你,还是我来耽误你比较好。

我最近已经开始健身了,要保持一个你不会嫌弃我的身材,我还开始学了做菜,只要有空我就会做给你吃,我还会很多很多讨你欢心的事,只要你同意了那份让我在你心里的居住申请,我就用这一生向你展示我爱你的才艺。


启明就是开启了明天,

带着昨天的余晖,

期待朝阳。”


20.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穿过层层的高楼大厦,隐隐约约看见远边的烟火,伴随着阵阵声响。

新的一年,

以爱之名与爱共生,


与爱人长相厮守天荒地老。


——完——



伸手即可摘星月

Star

“太难了,怎么办啊!”我看着天花板,手指却不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张媛琪,不是我说你,你要真那么喜欢去画室,那你就自己开一个啊。”


“说的容易。”


“行了行了,快去吃午饭吧。”


“我马上结束,第8轮选画室,你帮我稍饭回来”


“唉,人家画室挺好的,你有那么多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满意的,人家又不要你”


“纪雨茹,你赶紧吃饭!”


我本就烦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扰乱更加上火。她在我扎毛之前赶快开溜,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于是就看到她以50米冲线的速度跑出了宿舍门。


没有想到吧,考进中央美院的学生竟然会为了就业整日哀愁。


我是张媛琪,中央美院的大三学生...

“太难了,怎么办啊!”我看着天花板,手指却不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张媛琪,不是我说你,你要真那么喜欢去画室,那你就自己开一个啊。”


“说的容易。”


“行了行了,快去吃午饭吧。”


“我马上结束,第8轮选画室,你帮我稍饭回来”


“唉,人家画室挺好的,你有那么多要求,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满意的,人家又不要你”


“纪雨茹,你赶紧吃饭!”


我本就烦的心情,被她这么一扰乱更加上火。她在我扎毛之前赶快开溜,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于是就看到她以50米冲线的速度跑出了宿舍门。


没有想到吧,考进中央美院的学生竟然会为了就业整日哀愁。


我是张媛琪,中央美院的大三学生,本该高高兴兴毕业,然后高高兴兴上班,却一心想加入职业画室,继续过泡在画室里的日子。别人早就过够了在小屋里画画的日子,受够了一坐一上午,去画室小白鞋变小黑鞋的经历也只有纪雨茹理解我。


时间流转飞快,马上就要毕业了,可我还在为寻找画室忙的团团转。


“老纪,你工作有着落没?”


“还早呢”她手中拿着一张纸慌忙藏起,不小心被我看到了一角,是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录取通知。


“你呢?”


“我想开家画室。”


对方沉默着,许久才说出几个字“我觉得挺好的。”


“我觉得挺好的”我躺在床上反复思考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纪雨茹和我是高中同学,我本是文化路线,凭我的分数进211绝对不是问题,却一心迷恋美术。社会大局就是这样,音体美是成绩差的。我就这样看着美术的大门为我敞开,我又被拉走了。“老张啊,你要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你是为什么?”是啊,是为什么?


一语道醒梦中人,我和父母进行了长达一周的拉锯战,我最终取得上风。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为何有其他优势却自找“颓废”时,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在暗自庆祝。


现在想想,她和我说的“朝着心中的目标前进”可能他比我都了解我自己吧。


“媛琪,我在x网站给你发了帖子求人才。”


“怎么,你最近这么清闲?”相处的时间久了,我也习惯了她总是帮我。


才不是,她显然对我没好气的回复不满,低下头继续画他未画完的石膏像。


后几天我不断收到她发过来的各种链接,什么求房源、求美术人才之类的文章,都是以我的名义代写的。


后来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自作主张,以她的思想套在我身上。在怒火边缘徘徊的声音不激烈,但意味深长的争执把两个人隔绝在电话两端。


直到某个中午。


在某二手房交易中心,我再次看到她的身影,却连上次见到她已是两周前的事了,我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处与她碰个正着。


“嗨,你也来了?”


“你这不废话嘛,我人就站在这儿。”


刚踏出门的那一刻,我脸上一直不住的微笑,希望没人看到。当然她也会认为自己藏不住的激动,没被我看到才对。


我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一家奶茶店,老板早已是熟人。


“哟,来了,今天怎么一个人来?还是要两杯?”老板很热情,刚做下了功夫她已经对我说了好多,我一个人真是应对不来。


“不了,这次只要一杯。”


走的时候老板没有给我袋子,她知道我在路上就喝完了。


奶茶一直拿在手里,真后悔没跟她要个袋子。


我去了纪雨茹的宿舍,把这杯奶茶放在桌子上,但是没有在桌子上留下便条,也没有把它乱丢在桌子上的画纸整理好。因此我不会看到他打开的那页记事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帮我开营画展的信息。


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在木质桌子上发出如电锯般刺耳的声音,我把来电提示按下了绿色。


“张 媛 琪 !奶茶太好喝了吧。”


“你就说这个?”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怎么知道是你买的?”


“什么我买的,我就是刚刚给一个神经病买了杯奶茶而已呀。”


“你滚”


“我又没说是给谁买的。”


“你不是说了是神经病”


“那是你喝的那杯吗?”


“不跟你嚷嚷,你139的语文真不是盖的。我刚买了薯片,你吃不吃?”


不一会儿,我便看着她拎着一大包薯片走进我宿舍。


她跟我说他想跟我一起经营画室,便没有问为什么,我知道她是决定了。


画室地址选好了,双层小楼,楼下是画室,楼上可以住人。万事俱备,只欠画手。


“我有一个好消息。”异口同声,神态也相似的兴奋,没想到时间久了连神情也能改。


“画室招到人了。”也是异口同声。


就这样,一天之内,画室就开张了。


两位姑娘,一位叫孙嘉和,比我俩大一岁,另一位叫孙文裳,比我们大两岁。


没过三天画室便热闹起来,先来的是孙嘉和,她是自来熟,见我们很热情,雨茹也不怕生,没过5分钟她俩便从天南说到地北,直到我说给她安排住处时,她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好像并不是来拉家常。没过一会儿孙文裳也到了,她给人很温和的感觉,房间也不挑,让我们选好了,最后给她留一间就行。她带了些家乡特产分给我们。


画室也相当于我们的家,我们在这里进行全部生活,我还是庆幸4个人有4个人会做饭吧。


我和纪雨茹是土生土长的山东妹子,孙文裳是北京大嫚,孙嘉和是杭州人。


我们4个口味相差不大,山东鲁菜清淡是主打,北京菜也早有享誉天下,杭州也不太南,吃,得惯北方菜。


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认识新朋友,坐在一张不大的餐桌上,四把椅子、三个菜刚好摆开,就这样开始了说不尽的温馨时光。

来到画室的第一幅作品,画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无边无垠的夜空中,总有闪耀的群星,或璀璨或渺小。但也无妨,汇成星云,闪烁着美丽。这是我的画,我久久停留在思绪中,想象着无数种可能。会像星星一样吧,我愿在黑夜中寻找,大概是我最初的愿望。


“Star?”一种想法突然在我脑中炸开。


“怎么了吗?”


“我们画室它还没有名字吧”


后来我也不知是什么说服了他们,可能是这幅画,也可能是我一派说辞,她们最终同意画室取名为“Star”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天,我们四个去了超市买一些装饰品,特别是亮晶晶的灯,我们不约而同的人手一条。


“嘉和,灯在向右一点点”完美,最后的布置也完成了。


“等一下,还忘了一点”雨茹不知从哪找出来的一串星星风铃,把它挂在南面的窗上。


四个人一片惊呼,那风铃是甚是好看,有星型亮片,也有立体形状,间隔处挂着精巧的白色碎片水晶球,即在阳光下闪耀,又在冬日暖阳下显得纯净。


之后,就看到四个大姑娘像没见过下雪的南方小孩一样,争着摇一摇风铃,又对风铃的声音又惊又喜。


一天后的同一时间,四位姑娘在同一地点。人手拿着一个小咖啡杯,桌上摆了一份披萨,看似不太隆重的庆祝方式,就这样过去了圣诞节。


还有,不是。


Stat画室正式营业,没有鲜花礼炮,没有熙攘人群。简短的祝福,无声的心意。也许是这个年龄的女孩不那么喜欢的。气氛一直不僵,没几天的相处我们已经十分熟悉了。


“哎呀,怎么是洋葱披萨?”嘉和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不用管她,有洋葱她也吃,就是事儿多”纪雨茹边切着披萨边吐槽,“她以前总让我给她带学校食堂的宫保鸡丁,每次都嫌有洋葱,也没见她吃的比谁少”


我转头给她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她收到我的眼刀后,连忙把刚切下的披萨塞给我。


“纪雨茹,你故意给我了一块洋葱最多的,成心整我是吧?”


“嘉和,H!E!L!P! 张媛琪要杀人了!”最后是文裳把我们三个拉开,才结束了这场大战。


告诉你实话,女孩子闹起来男孩子只有吃瓜的份儿。


夜晚悄悄溜走。


“好啦,孩子们,我们今天的任务在这里。”倒不是因为文裳最大的原因,是我们三个真的太皮了。


“画一幅宣传性的画?那不如画星空?Star嘛”嘉和咬着画笔把Star硬生生说成了“事大”。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和她击了个掌


“哎哟,张媛琪你下手轻点儿,痛死我了”


四人合力,其力断金。我们四个一起创作一幅大型油画,嘉和一定要画上云,她说没有云的天空是不完整的,夜空也是如此。


“干嘛一定要上,这幅画突显的是星星,画上会显得累赘”雨茹在旁想着构图。


“你不行,想当年我叱咤风云,凭着云登上了Top1”


“您快省着点吧”


她俩在争论不休,最后去找的文裳也没说出个五六七,也只好来找我。“别看我,别看我,我想构图呢”


第一次并不完美的绘画过程,但也无妨,结果异常完美。“天啊,我都不相信这是我画的”当然雨茹和嘉和的结果还是画上了云,至于我不能用过多的语言去描述。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像我们自己,对,这是最好的理解。


“我们是不是该留个签名啊?”说到这里四个姑娘便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从秦始皇说到习大大,从纽约说到曼谷,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寓意。


“不如就想点简单的?”“简单的?”“你们想啊,我们不是Star,那星星有什么特点?”


“在天上?”“发光,黄色的光?”对,就是这个,我开桌子声音有点大,引得一旁的文裳向后退了一些,然后三脸懵逼看着我。


“星星——发光——shine.我们像星星一样发光发亮,而且是shining”


我写的是“板板正正”的花体字。


嘉和要不是杭州人,我都要怀疑他是衡中毕业的,比印刷的衡水体还标准。


雨茹的字还是一贯作风,宛若大侠重出江湖的潇洒,如常的纪体英文倒,是像俄文。


文裳的字和她本人大不相符,圆滚滚的怪可爱。


四个版本的shining落在右下角,也只有嘉和的字能够辨认出。


北京的周报,隔周发表了我们的画。刚发表就在北京画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至于以后的一个周,我们四个都忙得团团转,待客室门不大又挤满了人,显得格外压抑。


陆续有工作,每个人丝毫不敢松懈,作品被客户收到,流露出的喜悦充斥着每个人的脸庞。


京城的冬还未过去,画室却突然停电了,开暖风的空调本就不暖和,又闹这一出,室内温度计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


没过一小时,室内的温度便不足以支持我画眼睛的线条了,我用手摸了一下墙角的铁条,还能觉出冷,还好,还好。


我悄悄从座位上离开,走到文裳身后,她在集中注意力化田园的绿地,我把手塞进他高领毛衣的领子里。

“张媛琪,你要干什么!”文裳都飚出了北京话

“你看你穿的那么暖和,我暖暖手”

在一旁冻得直流鼻涕的雨茹,也找准时机,趁我俩争论不休时,给文裳做了个冷敷

“纪雨茹,你要翻天!”文裳气得直跺脚

“张媛琪,孙文裳一会儿掐死我,你要负责。”

“孙文裳你就老老实实坐着,谁让你这么暖和”

“你俩穿的那比我少,一件加绒保暖衣,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我就穿了件秋衣,外面还是卫衣”文裳吵不过两人,一把抓住嘉和

“来来,我看你穿的挺厚”

“媛琪!救命”

我和雨茹相视一笑,get

突然空调的开关有了颜色

我们战地早已从站着转移到躺着,嘉和最先扒开压在她身上的胳膊和腿冲上去一把抱住空调,对着空调喊了十几遍,阿弥陀佛。

几个月就在辛苦和吵闹中度过,我们竟然还收到了著名画家江教授的邀请,去他的贵府拜访。

“江教授,您好。”我们四个往日的皮闹全无正襟危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姑娘们你们在京城展露头角,当然你们的作品我也看了,相当吸精,十分华丽,正展现了现代青年人极少具有的画家素养,但你们身上还有很大缺陷,过于注重华丽反而忘记了初衷,就显得浮,漂在上面,不深入。”

“可是这都是我们精心思量才呈现出的作品,如何进一步深思”嘉和听得江教授说完,急忙接着续说,每个任何人反应时间。

江教授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

在嘉和旁边的文裳暗暗送了她一拐

“进一步深思?那要看你们了。”

不知是谁到了谢,然后其他人也跟着她出了房门。

“嘉和,你刚才太失礼了,哪有这么跟前辈说话的。”莫名被赶出来的四个人还没弄明白,刚才短短半小时做了什么,就给我这句话整懵了。


“那你觉得,他这是想跟我们好好说话的态度吗?”


我看了眼文裳和雨茹,眼神中没有透露太多,她们也不知道这事该说是还是不是。


没太在意,无论是对江教授还是对于我们。


前些日子的热度过去了,客人也少了不少,但依然忙碌,总算有时间f(4)一起聊聊天、拉拉家常。


“听说今天下午江教授会出席北京画展的记者会”


“这次的画展规模也能请动他本人也是不容易啊”


“你们先别感叹了,记者会已经开始了”


“快快快,找直播啊”


一顿手忙脚乱中,终于找出了直播页面。


“江教授,您对北京一夜爆红的画室Star有什么看法?”一位女记者字正腔圆的念起问题。


小小的电脑屏幕前挤着四个脑袋,我感受到手臂上有重量压下来,抬头一看,是文裳。


“对于Star的爆红,我个人是否定的,她们的画作缺少心灵深处的感悟,但对于现代年轻人的审美趋势日渐转变,她们只是随潮流的做法,而反过来会继续误导年轻人,以至于……”


我把电脑的开关由绿色重重的按成了红色,屏幕也因力的作用向后倾斜后弹回来。


“真他妈的,能说句人话吗?他这就是明摆着想压咱们,亏还教授呢,我呸!”雨茹边骂着边用手捶着键盘,文裳想把她的手从键盘上拉回来,终究是很轻,像给她助威死的,她越吹越狠。


嘉和眼神游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她连刚才这一幕都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我出门把“歇业”牌子换为“营业”时,看到了惊人的场面——外面围满了记者。


我刚跨出门一步,他们全都围了上来。


“张女士,对于江教授的态度……”


“张女士,对于Star画室随潮流这……”


“张女士……”


“对于你们的问题,我统一回复,Star画室坚守底线,不随波逐流,做自我,尽心尽力完成每一幅作品。”


文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推开门,示意我进去,然后给我了一个好看的微笑。她拍了拍我的背,然后上楼了。


这次换我笑了,至于什么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之后的一段时间冷清的可怕,没有一个人到来,就是在阳台上数星星,现在也该数完了。


刚有起色的画室就这样落空了,看着手中刚得到的积蓄一点点减少。唉,一切回到了原点。刚开营时的冷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却是别翻心情。


嘉和拖着头发了一天呆,我就这样看着他发了一天呆。


文裳心情还不错,终于有时间研究菜谱。


雨茹忙一天会腰酸背痛腿抽筋。闲一天也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段时间可能也就一天有些变化吧。


这天早上画室来了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姑娘。


嗨,还记得我吗?我之前来过这里一次”稍显调皮的语气配上落落大方的语速,一看就是个外向的好相处的姑娘。


“是王晨丽吗?”


她点头。


这姑娘怪有趣的,上次来画室找我们问能不能画人物像回答当然是可以,她就给了我一张王俊凯的照片。


可能来画室画照片而且是偶像的人真的不多,我才会记得她,想到这我不觉得笑了。


“你们最近有看新闻吗?”她这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看了点,怎么了?”


“键盘侠总是这样,什么吸引流量做什么,完全不顾对与错”


我没说什么,不了解他她想表达什么。


“你可能会笑我只是为了追星,我确实是追星族,可我就为了追星被别人嘲笑,被人骂过疯子,这算什么理由?我很久前就喜欢他,那个为了追梦不懈奋斗的少年,那个无谓勇敢的少年。有很多人开始黑他,说他很多很难听的话,他也一路受阻,可他没有放弃。到了现在你也看到结果了吧,他发展的很好,过得很快乐”


“是的,我是知道一个人不应该被别人的言语左右”


“看吧,你都说出来了,不要被别人的言语左右。记住你自己说的话的,Star才能我相信远不止这些,走出现在的死胡同,你们一定会看到广阔的未来”


我笑了,没想到被别人教育过了无数遍的话,听起来像老生常谈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么有魔力,我竟被打动了。


“怎么,还画王俊凯?”


她摇头


“不了,这次画星空吧,没什么要求,按照你想象的画,不过要画上云”


我不记得在哪看过,喜欢云的人是单纯、善良、热心、细心的。


时间变淡了,显得从容起来。不再转眼间过完一整天的时间。但也不清闲,不坐在沙发上数着还有几天交房租。每天的任务还是创作,不过有更多的时间去沉淀,去交流,去彼此磨合。


也偶尔边吃着薯片边看着电视剧,顺带安慰一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嘉和,好像是我哭得更惨才对。无聊时一起谈谈最近的比赛,不是不够资格,就是没有底气。


哪有什么一帆风顺,一夜爆红,只有运气好机会多罢了。没有运气没有,机会怎么办?那就去找机会、创造机会呗,还能怎么办?除了去提升自己实力,创造机会外什么也做不了。


“文裳?”敲门没人应,我便推门进去了。


没人?


也不知她干什么去了,桌上杂乱的堆着一堆画纸。


“OMG!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卧室还跟猪窝一样?”


我理了理画纸,把翻开的笔记本也合上放好,不过好像有一本是账本,我大概的看了一眼,最近只有支出,完全没有收入,而且减去的数字还不小。


也是,最近怎么可能会有收入呢。


“文裳,下午我去你房间,你没在我就帮你整理了一下桌子。”椅在厨房门上,对专心做饭的她说。


“我东西你动了?”


“没有,除了账本。”


“好,我知道了。你去叫她们来吃饭吧,饭好了”


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客厅。


文裳厨艺一直不错,腊肠和炖土豆配在一起很下饭。


“哦,还有腊肠,这你都舍得买,现在这猪肉价都快赶上吃金子了……”雨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越说声音越小。


“嘉和,你怎么不吃肉?”我说着,夹气起片腊肉放到她碗里。


“我减肥啊。”我拿着筷子的时候抖了一下,刚夹起的肉又掉回盘子里。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我夹回来不是,不去夹也不是。


“张媛琪,你怎么还是不会用筷子啊?”雨茹略带玩笑口气的话打破了寂静,然后她把肉夹到我碗里。


依然安静的可怕,谁也知道为什么,但谁也没有说什么。


“你们一定要监督我,我一定要瘦下来!从今以后我再不喝奶茶,再不吃薯片,对油炸说不!”


嘉和其实不胖,不胖不瘦,刚好以前说她胖时,她还跟我们争辩到脸红脖子粗。


“文裳,你不觉得你适时减肥了吗?”刚立下豪言壮志的嘉和突然不要命,用手拐了一下文裳。


“孙文裳你减我就减。”纪雨茹在一旁起哄。


“不就杯奶茶,不喝就不喝了呗”我最终也加入了赴死小分队。


“行,减肥,不吃薯片,不喝奶茶”文裳一脸无奈,只好妥协。


嘘,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哦,为什么会一起减肥呢?


现在的收入来源,大多依靠把画卖出去所得,但少得可怜,文裳没有向我们说半句关于收入花费的话,但大家都明白,把必要的不必要的开销都降到最低。


这样是撑不了太久的。春季还未完全到来,画室早早停掉了空调,想出各种方法保持画的质量,颜料是最好的,构图是反复思虑得出的。


受够了,清汤寡水的嘉和出去买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回来泡面时被我闻到了味道。


“哟,泡什么面?这么香?”


她赶快对我打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来来来,一起吃,别告诉他她俩。”


我盯着面很久了,热水蒸汽冲上来,把眼睛熏得有些红。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向里面夹。


“你说文裳知道了什么反应?”


“她知道了不得气的火冒三丈?”


“那可别,把屋顶烧了可不好”


“嘿嘿嘿,快吃吧,一会她俩该出来了。”我和嘉和就这样头挨着头,呼出的热气打到对方脸上,面散出的热气太厚重了,微乎其微的感觉绝并不能感受到。


“咳咳”在吸溜的吃面声中格外特殊,我向后转,看到文裳就站在我后面。一口面还没咽下去,想说出的话都变成了火星语“#*&:-)~=+^/”不知从哪出来的雨茹,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筷子往碗里捞。“你俩竟敢吃独食,哼”


“纪雨茹,你放下我筷子。”他倒是把我筷子放下了,又去和嘉和抢筷子。


“文裳你吃不吃?好,我知道你不吃。啊呀,你怎么不吃呢?那只好我吃了”我故作惋惜


最后就变成了三个人用两双筷子抢一碗面。文裳在另一面看着我们,淡定的吃着面包。


这日子过得吵吵闹闹,但依然快乐。会为最后一个丸子进行筷子对决,会盖着一个毯子讨论未来规划,会骑着共享单车在马路上你追我赶……偶尔把画寄去比赛,获得六等奖就开心的不得了。


“我请几天假,我得回家看看,我妈找我回去”文裳正拿着水粉调色。


“那去呗,反正你家近”是本地人,逢年过节我们坐火车回家了,她仗着本地人不用买票打掩护,不知是依然待在画室里,是多久没回家了。


“我可能会稍久一点”


“没事,画室还有我们呢。”


文裳离开后我们依然不知道账本上的具体数字,但总归比以前好了些,她这一去就是一个周,再就没回家,现在也该回来了。


“她都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怎么,你还能把她叫回来似的?”


雨茹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那就叫她回来呗!”


???


“她家不是在西城区吗,我们可以去那里找她”


“西城区那么大,你怎么知道她家在哪?”


这出了个难题。


“那就去碰碰运气吧,就算找不到就当出去玩了,听说西城区风景还不错。”


去西城区不算远,我们没坐地铁,而是公交。


老城区的路算不上窄,但也不宽,勉强能是个双行道。不过这里道路两旁的树全都是古树,至少也要20年才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树枝遮住了阳光,其实今天的温度比平常高了不少,走在路上也不觉得热。


说是出来找文裳,可是我们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确实是出来玩的。


“真后悔没拿画板出来!”的确错过了这样的风景,并不会再次遇到让人如此轻松愉快的感觉。


在林间穿行,从几家小咖啡厅前走,过门前的风铃被吹风吹得一上一下。充斥着京味的小院,给画上各种图案的井盖,还有远处一栋白色的建筑,被添上了别样的风采。


“你们看那。”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文裳!


“不是吧,这运气逆天了,这都能碰上!”


“你们应该感谢我,是我说来老城区的。”


“是是是,走吧,去找文裳”


我们打算给她个惊喜,所以一路小心跟着她,生怕被她发现。


她沿着路一直向前走,我们逐渐看清那栋白色的建筑到底是什么——医院


“不会吧?”三个人面面相觑,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向医院入口走,在我们沉默时,已经走向了住院楼。


“先别想那么多,她这样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我们跟着她一路向上走,经过了神经内科、呼吸科,最后转入肿瘤科,看着她推开门进入,我们也停了下来。


记忆好像就停滞了,那天下午我们三个回到了画室,就没再做什么说什么。


原准备参加画展的画构思完成却一笔也画不进去,看着四个座位空了一个,也觉得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没过几天,文裳便回来了。


她是在早晨来的,来的很早,天还没亮全。我被雨茹打鸣似的尖叫惊醒,眼还没睁开,打开门就吼“纪雨茹,你大早上的……文裳!你回来了!”


嘉和也出来了“文裳,怎么这么早?”当其他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就给文裳一个大熊抱。


“文裳,抱抱。”她又张开双臂。


“还有我呢,你又不管我!”雨茹幽怨的看着文裳。


“好,抱。”


结束了一场旷日久远的相逢,才发觉出冷。


“我从家带了点吃的,我在做个菜,你们赶紧回屋吧,怪冷的”


我们三应声回去。


回到房间,我立即打开了和雨茹的通话界面。


“我觉得她状态挺好的,一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挺好的”


突然一个间断


“WC,孙嘉和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电话那端正吵得厉害。


“行了,别吵了,嘉和,你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结束了短暂的通话,我换下睡衣,便向厨房走去。


“文裳,你回去干嘛了?”


“没事,家里有点事儿”


“什么事?”


“没什么。”她翻炒菜的声音太响了,我差点没听见她说了这句。


“那个,还有,我这段时间会隔两天回去一次”


“啊?哦,好。”三个字间隔不长,每个字都说成了肯定,我飞速的消化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你妈太想你了?这么频繁见你哦。”我故意拉长了尾音,见她心情好,也想开一下玩笑。


她嘴角浮上来一丝浅浅的笑,也许是露水反射的光太强了,我有一丝错觉感。


画室的生活又回归了从前。


文裳因长期缺席进度和我们差太多,每天都会听到她不住的抱怨“我就是出去几天,怎么这么多事儿等着我。”


一天下午,我收到了我妈从家里给我寄来的特产,我和雨茹心心念念了好久。


“文裳,你下午回去时给你爸妈带些回去,我跟你说这些,你旅游都买不到的,特别好吃。”


第二天回来,文裳说他以后不用每两天去一次了。


“你给叔叔阿姨了吗?”


“嗯。”


“他们怎么说?”


“他们……他们觉得挺好的”


后一天她又请了一天假,以后便没有什么变动,也没有人再说什么。


这一阶段的话进入收尾阶段,文裳从上次回来后肉眼可见的疲惫也没有消散,反而越加严重加持,这段时间她又在补前面落下的画。


她一向管理能力极强,能照顾好别人却总是不注意自己,自己身体出问题也是自己扛下来的,我若不是看他她箱子里的两大包药,我真看不出来她哪里不舒服。


越临近比赛时间,越是焦躁不安,我已经画废了12张草稿,心情差到了极点的我只好到阳台透透气。希望她们不要看穿我。开门时不小心踢到了椅子,椅子上的画纸全部散落。


“怎么了?”她们依旧专心画画,不知是谁开的口。


“没事,我不小心碰掉了一叠白纸。”我去捡掉在地上的纸。厚厚的白纸中加了七八张草稿,压在这么厚的白纸下,并不吸引目光,我翻着看了看,是嘉和正在画的建筑草稿。


不要把情绪影响到别人,这才是一个不被人注意,但的确很重要的细节。


好在比赛开始前我们完成了作品。


料到我们会有名次,但没想到会是第一。


“老天爷,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竟然是第一”


“走走走,庆祝庆祝,吃大餐!”


“同意,吃大餐。”


说走就走,上一秒还在屏幕前,下一秒就整个人被拽出去。


在路上


我拉着嘉和满街跑,文裳和雨茹在后面讨论晚上吃什么。


文裳刚想招呼我俩过去,嘉和便拉起我进了一家奶茶店。


“不是谁说要减肥来?”


“哎哟,今天难得庆祝一下。”然后对店员伸出了4个手指。


“害,还是管不住自己吧,又来喝奶茶”


“你不喝是吧?好,那没事,我喝”说着嘉和作势要抢雨茹那杯。


“咱们是多久没一起出来了?”


“嗯……很久吧”我想了想,也没思考出准确答案。


“来,干个杯吧。”


“干杯总要为了什么吧。”嘉和不买账。


“那就祝我们前程似锦,还有f(4)持续shining.”心意相通,都知道远不止这些。


没有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却足以牵动每个人的思绪。


不觉得,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们出了奶茶店,不约而同的回了画室,也不知是谁最后知道吃大餐就是个幌子。


短暂放松结束后,又投入绘画中。


画室缺人也是常事,不是你在写生,就是她在看画展报道。


“我们放长远目标,把下一次目标定在中国美术馆优秀作品展上。”


“我们刚在全国画展上起步,这次目标就这么大?”


“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你相信,你就能做到”


不知是这立下的誓言还是鼓励的动力,整个画室都处于奋斗的状态中。


晚上总会有人留在画室里练习,我也发现了一次雨茹在画室里直到深夜,最后还是我把灯关上,强行把她拉回房间的,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我想应该也如此。


转秋早晚温差很大,画室的衣架上挂满了薄厚不一的外套,不宜的环境条件加上长期疲劳,身体总会出问题的,我买好了一大包板蓝根,每人早一包晚一包,就是这样嘉和还是不慎中招,把板蓝根换成了感冒药。


“嘉和,出门穿上外套”


“嘉和,早点休息别熬夜”


三个人的照料还是不能挽救发烧,早上起来他已经是39度的高烧了。


“你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我还有一点就结束了,再等等吧。”她夹菜的动作也变软了,米饭只盛了半碗。


我和雨茹走在前面,嘉和在后面因发烧发冷走的慢,文裳找完东西才向楼下走。


雨茹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向后转头,而来向后退几步到嘉和身边,我停在那等她们走过来。本不宽的楼梯三个人并排走已经是极限,没人说什么,此时静默应该是最好的状态。一个不留神嘉和被楼梯绊了一下,拽住了一旁的雨茹,才勉强没摔倒。文裳在后面把她扶起来“你们就不能小心点”然后看着我们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你们不用这样,我没事!你们不用个人照顾残疾人一样,真的!”


可能是我们管太多了吧,应该相信她自己可以,毕竟大家都了解彼此,她不会硬撑的,会给自己留界限。


我注意到画室角落里越来越厚的废画纸时,它已经接近半米高了。


我在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会为了画错一个线条,就废掉一幅将要完成的作品。


下午,文裳和雨茹一起去街上走了一圈,回来便兴致勃勃的向我展示她们的成果,我怎么也没看出来这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她们便揪着我给我解释了一通意象美。


倒计时由1变为0,终于到了揭晓结果的时间。


“等等”雨茹急忙把眼睛捂住,“你们看结果告诉我,我不敢看”


“有什么敢不敢的,把手拿下来”


嘉和把他的手从眼前抓下来,雨茹只好认命。


入围没敢从前看,而是从后倒着翻。


突然“张媛琪,你轻点,掐死我了”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短暂的玩闹过后,空气中又弥漫着几丝紧张。


第8名没有,第7名也没有。


手指在鼠标滑轮上的微小动作,颤动着所有人的心。


画面在一点点向上,越来越小的数字,像是我不安的内心,接近极限了。


“文裳,你痛快点,直接滑到顶”


我紧张到不能用什么转移注意,注意内心祈求在页面上看到我们的名字。我没有低头,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


我们的名字最终出现在第二名,三个字的后面。


空气停顿半秒,像酒瓶被摇动后,完全炸开。


欢呼声瞬间遍布房间每个角落。


我在地上蹦起来又掉下去,不小心踩到一堆纸嫌弃摔倒,画室里到处堆着废纸,也是我们就来到了阳台。


“我们是第二名耶!”


秋风并不暖,吹过我们身边时,所有人都把衣服像身上裹了裹。


雨茹向我扑来,也不知是冷还是感动,我顺带把文裳也拉过来。


“来,嘉和”最后投入三个人的怀抱。


“看吧,我们做到了,确实做到了”


“Star的实力不是盖的”


是啊,多么闪耀的名字,但是没有你们闪耀。


“那是,缺了谁,都不叫Star!”


“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边那颗星星吗?”


我顺着方向望去,天边的星星闪着光芒,形状圆鼓鼓的,真的有点像抱在一起的我们。


但是,不是我们像星星,我们就是星星,是彼此的星星。


风再次滑过每个人的脸庞,伴随着风铃特有的清脆感,四个人抱在一起的手臂更加紧了。


        Star---shining


瑾颜

加更小日常

新年快乐!外出注意安全呐 

这个故事对林瑶函来说很重要,她人生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人和事都在,可惜这是个遗憾的故事。文笔有限,故事有真有假,真故事努力还原,改编努力填补遗憾,遇到皆是缘分 

—————————————————————————— 

       “林瑶函,今天你留下来看着办板报。” 

       “好的老师。” ...


新年快乐!外出注意安全呐 

这个故事对林瑶函来说很重要,她人生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人和事都在,可惜这是个遗憾的故事。文笔有限,故事有真有假,真故事努力还原,改编努力填补遗憾,遇到皆是缘分 

—————————————————————————— 

       “林瑶函,今天你留下来看着办板报。” 

       “好的老师。” 

       班主任一走,林瑶函脸立马垮下来了。早知道就不说自己会画画了。 

       梅洛看着林瑶函从办公室出来,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凑过来问她,“怎么了?老师说你了?” 

       “没有,让我今天留下来办板报。” 

       梅洛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神变了变,“我也跟你一起。” 

        林瑶函直起身子几秒,看着梅洛的双眼流光溢彩,随即暗淡下去,人又蔫了。 

       “大班长~” 

       这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听得梅洛身子一僵。 

       “办板报这种的小事,你也留下来亲自监督,会显得我没用的。” 

       林瑶函知道梅洛家里人对他要求严苛,不想让他为难。 

       梅洛嫌弃的看着林瑶函,啧啧了两声,说:“情绪都写脸上了,我不会走的,陪你一起看着他们。” 

       放学后,梅洛没走,在自己位置上写作业。 

       林瑶函也不管他,分派完任务后也去画画了。 

       梅洛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看见林瑶函撸着袖子,左手拿了一把粉笔在跟黑板较劲。 

       “怎么还跟黑板杠上了?” 

       闻声,林瑶函看向声源处,梅洛背着手站在身后看着她。 

       “粉笔不上色,离远看太难看了。” 

       说着嫌弃的把左手递到他面前。 

       “我来吧,你去画别的。” 

       林瑶函慌不迭时的把粉笔塞到梅洛手里,吐出一口浊气,好似塞了一颗炸弹出去一样。 

       梅洛好整以暇的接过,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个画画,一个涂色,硬生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梅洛涂完,站在旁边等着林瑶函。 

       小姑娘虽然嘴上抱怨,但是手上功夫一点不懈怠,画的很是认真。 

       都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女生认真起来也丝毫不差。 

       林瑶函眼里的熠熠星光在梅洛眼里为她镀了一层光,她是真的喜欢此刻在做的事情。 

       有一次就有二三四五次,久而久之,两个人成为了所有人心里的最佳拍档, 

       但林瑶函不是班委,也不是课代表,每次她的劳动成果都要给别人戴高帽子,林瑶函对此颇有微词。 

       升级初二后,两人依旧一个班,梅洛班长是毋庸置疑的,而他也给自己选了一个好帮手。 

       林瑶函随性惯了,再加上她自身性格并不是能和人很好相处的那种,对于“官场”那一套根本不感兴趣。 

       班主任叫到林瑶函名字时,她愣在位置上没反应,梅洛不经意的向后靠在她桌子上,“老师叫你,站起来。” 

       林瑶函立马站起来,看着讲台上一脸严肃的人。 

       这个位置可谓是极好的啊,站起来在班主任正对面。 

       “你就是林瑶函?” 

       林瑶函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班主任认真的看了看手中的成绩表,又看了一眼林瑶函。 

       “好,学习委员就是你了。” 

       林瑶函盯着某人的后脑勺,“梅洛!不带这样坑我的!” 

       梅洛抬头扫了她一眼,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说了什么林瑶函没有听见,因为班主任开口了。 

       “你俩先别说话,你先坐下。” 

       刚坐下就听见同桌问她,“你们俩什么关系?” 

       林瑶函顿觉脑仁疼,“他去年就是我班长。” 

       梅洛性子冷,所有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唯有林瑶函在他面前很放肆,这个认知班里人都达成了默契,看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当年青雉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算是林瑶函苦难里的一点慰藉了,至少曾经她过得很潇洒随性。

瑾颜

你是年少的欢喜(四)

       梅洛思及此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从那时起便有了吸引人的特质,难怪后来她和男生能玩的那么开。  

       实话说,在他第一眼看到林瑶函的时候就留意到她了。  

       其他女生看他的眼神千篇一律都是爱慕,惊艳,害羞,只有她, 看他时眼底毫无波澜。 ...


       梅洛思及此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从那时起便有了吸引人的特质,难怪后来她和男生能玩的那么开。  

       实话说,在他第一眼看到林瑶函的时候就留意到她了。  

       其他女生看他的眼神千篇一律都是爱慕,惊艳,害羞,只有她, 看他时眼底毫无波澜。 

       睡觉不老实的林瑶函在梅洛怀里翻了个身,背紧紧的靠着梅洛。  

       梅洛吻了吻她的头发,拥着她睡觉了。

        “晚安,我的女孩。”  

       第二天是周末,林瑶函不用上班,梅洛也难得的陪着她睡了个懒觉。  

       快九点,林瑶函悠悠转醒,梅洛正支着头看着她。  

       “早啊~”   

       梅洛笑的一脸宠溺,探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瑶函惺忪的睡眼努力的睁开想看一眼梅洛,最终还是放弃了,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怎么没去上班啊?”  

       “我的本职工作又不在这,今天你不上班想在家陪陪你。”  

       “可是我今天不想学习了,我也不想动~”  

       梅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  

       “那就休息休息,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林瑶函的小脑袋使劲的在梅洛怀里蹭来蹭去。  

       “我好不想上班了啊~工作太累了。”  

       梅洛一手搂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那多简单,辞职了,专心在家准备考试。”  

       “那不行啊~我还要养活自己的。”  

       “有我呢,我的公司养不起你?”  

       林瑶函把头伸出来,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可是你的公司也有员工要养啊。 ”   

       “我当初建公司本来就是要养你的,谁管他们啊。”   

       “早知道那时候我就直接留在实习单位了,升本又考研,人生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瑶函垂头丧气的,抱着梅洛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梅洛哄小孩似的抱着她说:“乖啊,再坚持坚持,有我在呢。前途和我都是属于你的。”  

 

 

 

       2020年十二月,林瑶函和室友们都从酒店实习回来了,准备专升本的考试。 

       大三的梅洛,课程是少之又少,自己的创业也有了起步,来郑州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林瑶函回来这一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在图书馆被他逮着了。  

       “你怎么又来了?”  

       林瑶函头也不抬的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推给对面的梅洛。   

       梅洛从她带的笔里抽出一根,“我没课,来看看你。”  

       “我要准备考试,没空和你闲聊,你从北京过来路程也不短,别浪费时间。”  

       “没事,我们的公司已经盈利了,我课又少,万一你需要我辅导呢。”  

       林瑶函不再回他,换了一本书专心看书。  

       梅洛也不去打扰她,找了一本书看自己的。  

       林瑶函记完资料和知识点,天色已经微黑了。  

       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眼神落在了对面睡着的梅洛身上。  

       林瑶函趴在桌子上凑近了梅洛,他睡得都不安稳,皱着眉头,好像做噩梦了一样。

       “梅洛你知道吗,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你,想要离你更近一点。前途和你哪怕到最后都不属于我,但是过程中有你,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轻声说完这句话,林瑶函抱着一摞书还书去了。  

       这么一个大帅哥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早有好几个女生瞄上他了。  

       林瑶函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着一个女生坐到了梅洛旁边,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脸缓缓地凑了过去。  

       脚步刚一动,只见梅洛的嘴似乎动了动,然后头就转向另一边了。  

       林瑶函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这死样子还跟以前一样。  

       梅洛这一动让那个女生尴尬在了原地,林瑶函不急不缓的走回了两人对面。  

       “小学妹,你们助班在你们刚进学校时没提醒过你们学长可不能轻易撩吗?”   

       女生见林瑶函面无表情的双手环胸看着她,那眼神犀利的就像她犯了什么罪一样。  

       在林瑶函的注视下,女生灰溜溜的走了。  

       林瑶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本资料,这才看向梅洛。  

       一脚踢在他的凳子上,梅洛被诓了一下差点摔倒,委屈巴巴的看向林瑶函。  

       “别装,走了。”  

       梅洛憨笑着把书放回去,跟在林瑶函身后。  

       “装睡的本事一点没退步啊,还跟以前一样。”  

       梅洛笑得贱兮兮的和林瑶函并排走,拿过她怀里的书。  

       “哪有,是那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把我熏醒了。”   

       林瑶函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初二时,梅洛也是这样坐在她前排装睡偷看她,结果被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利用到自己身上,全班都在起哄。  

       当时林瑶函也很淡定,拿着书坐在自己位置上看书。  

       餐厅,梅洛和林瑶函一起吃饭又遇见了之前追她的男生。  

       梅洛很小心眼的故意给林瑶函夹菜,撩头发,擦嘴。  

       林瑶函咂了一下嘴,严肃的看着他。  

       “他有女朋友了。”  

       梅洛嘿嘿一笑,专心吃饭。  

       周日下午,梅洛要回北京,拉着林瑶函去送他。  

       高铁站内,梅洛盯着林瑶函,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塞给她。  

       “这是那次在武汉喂你吃的,我今天回去要三周后才能过来。两天吃一颗,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林瑶函点点头,随意拿着糖盒。  

       “检票了,进站吧。”  

       梅洛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轻轻抱了一下林瑶函。 

       “等我回来。”  

       林瑶函看着梅洛跟她挥手后消失在拐角处,眼底的笑意散尽,长叹一口气,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紧抱着盒子。 

       有时候,别说是一辈子了,就连重新开始,也需要勇气。

       梅洛,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可是我说不出口。   

       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了。  

       可惜事与愿违,梅洛还是不顾林瑶函的反对,按着自己的时间表来陪林瑶函。  

       一来二去,认识林瑶函的人都知道有一个男生经常陪着她泡图书馆,去自习室,吃饭。到了最后甚至还给她辅导起来了。   

       林瑶函一点都不担心梅洛辅导自己,毕竟这免费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就这样,林瑶函在梅洛的陪伴和辅导下升了本。

Stella

王者挽歌

        西北大漠,黑色荒凉的戈壁滩上,一支大军向前行走着。他们要去边关戍守。风不时吹过,便是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太阳逐渐下落,全军停下驻扎休息,一个士兵走出帐篷,向地平线处眺望,却看到不远处一座高高的石碑在沙漠中屹立。他好奇的走过去,才发现这竟是纪念一位巾帼英雄。他为了看得更清楚,凑近蹲下轻声念出碑文:“白清,太州人士。生年不详,卒于元熙十二年。生前多次率兵出征,保家卫国,屡创奇功。又因为国征战,重伤不治。圣上...

        西北大漠,黑色荒凉的戈壁滩上,一支大军向前行走着。他们要去边关戍守。风不时吹过,便是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太阳逐渐下落,全军停下驻扎休息,一个士兵走出帐篷,向地平线处眺望,却看到不远处一座高高的石碑在沙漠中屹立。他好奇的走过去,才发现这竟是纪念一位巾帼英雄。他为了看得更清楚,凑近蹲下轻声念出碑文:“白清,太州人士。生年不详,卒于元熙十二年。生前多次率兵出征,保家卫国,屡创奇功。又因为国征战,重伤不治。圣上念其护国有功,追封为巾帼护国将军、太州郡王。立碑以纪之。”突然听到身旁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想知道她的故事吗?”他兴趣大增:“当然。愿闻其详。”“别急,我这就说给你听。”

        “故事是这样的。

        “这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还没有我,也没有你。这一天,白将军——就是石碑纪念的那位白将军——府里进贼了。这个贼很灵巧,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白清帐子前面,确定她已熟睡后就径直奔向房间的各个角落。柜子已被他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什么让他满意的东西——除了夹层里的几个玛瑙杯。他想‘这不对,将军府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值钱物件呢?’随即又往梳妆台走去。突然,贼的肩头被拍了一下,随即双手被反剪,膝盖又被踹了一下,因这股大力,他跪在了地上。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刚才翻的是摆件柜子,里面都是古物文玩,对你来说当然没什么值钱物件。梳妆台上,别人送的金簪玉梳翡翠镯子倒是不少,不过我懒得收拾,就不等你弄乱了。’没错,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白将军。将军顿了顿,又笑着说:‘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了你么?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贼,顾了头不顾尾巴。进屋不关窗啊?你平时都是这样的?’那贼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一句话也不说。白清看他不吭声,突然放开他,问道:‘我看你身手还不错,模样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一点真本事。学成后我可以向朝廷举荐你,你可以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也能有不错的俸禄?’他一怔,问:‘真的么?’白将军回答:‘当然可以,你当我是谁。我向朝廷举荐人才,朝廷自然会用。你叫什么名字?’他迟疑的回答:‘我……叫明峰。’

         “三年后,白清面北立于金殿内,缓缓讲述与西突厥的战事的部署,并请陛下圣裁。皇上南面而坐,思量许久,道:‘好,朕准了。白清,这场仗,朕甚重视,好好干吧,你若不负朕望,高官厚禄,朕不会吝啬的。’

         “白将军谢恩后,正要走出殿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又奏:‘陛下,臣为国荐才。臣有一个徒弟叫明峰,比臣小六岁,跟随臣学习了三年,可谓文武双全。俗话说‘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臣这为徒弟也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望陛下成全。

         “白将军乃肱股之臣,她推荐的人才皇上自然不会轻视。果然,皇上在召见明峰后,一道圣旨降了下来:

         “白将军之徒明峰,文武双全,忠君爱国,愿为朕分忧,此心可嘉。御封正六品中州长史,三日内启程赴任。钦哉。

         “从形式上看,这道圣旨很不正式,充其量就是个口谕。其实以明峰的地位,初出茅庐就能做一个正六品官员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除了他的确有才华的原因外,白将军的面子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赴任前,明峰曾问过白将军有没有什么要交代他的。将军是这么回答的:‘嗯……为官一定要清廉,万万不可欺压百姓。明白么?你若做得好,说不定日后还能升官,好好做。以后的日子有奔头,我答应你的。’明峰听后答道:‘是。老师的话,徒弟一定牢记在心。三年前,我什么都不是,是您将我培育起来的。这份恩情,明峰永不敢忘。’‘你也不用在这里敢不敢忘的,为百姓做好事,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便算是谢谢你师傅我了。’

        “岁月如梭,如白驹过隙,不觉得年复一年。明长史勤政爱民,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上官赏识,君王重视,已升为一州刺史。而白将军依然活跃在最前线,一次次为国征战,从未令皇上失望。白清明峰师徒俩常常在空闲时相见,两人一起下棋煮茶,抚琴吟诗,相谈甚欢。”

        这人看着边上慢慢聚拢过来的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故事到这里,一直都很圆满。可惜,好景不长……

        “元熙十年十月,西域外族谋反,他们很快威胁到了蒙古,京师岌岌可危。皇上派包括白将军在内的多位将军镇压,却都无功而返。

       “这让皇上很是恼火,他把几位将军召集过来,训斥道:‘这是怎么回事?几位都是国中有名的大将军,为何连西北的那一撮流寇也消灭不了?’而几位将军现在殿内,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皇上依然没有消气,又道:‘嗯?诸位也不是浪得虚名,平时吃的皇粮也不少,为何在这件事上却都不吱声了?’皇上越说越气,见几位将军都不发一语,便将桌案上的砚台往地上狠狠一砸:‘滚!没用!’”

        这时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纷纷插言道:“皇上也太急了!”“是啊,这世上哪有常胜将军!”“你们胡说什么!皇上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想杀头啊?”“兄弟,那白将军怎么说?”

        “我这不就是要说嘛……

       “白将军回来,情绪果然是十分低落。听到消息,早已赶过来的明峰在一旁安慰她:‘老师,您也别生闷气了。我看呐,这股势力的实力不可小觑,皇上一是有些轻敌,二又有些急于成事,连连受挫,说几句气话也是难免的。您别太放在心上。’白将军听后,却说了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我……我想再试一次。我已经上奏,不日就得出发,为圣上分忧,为国解难。’明峰大惊,跪下喊到:‘老师!万万不可!这,这,多为将军带兵讨贼都没有赢,足见其危险。您这,再次帅兵前去……太危险了!’‘我何尝不知,但我本就是吃着国家的俸禄,身为女子让人本就盯得我紧,若是我没用了……’明峰明白师父要说什么,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只是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白将军低头看着明峰和他坚定焦急的眼神,一跺脚,叹道:‘你……你个瓜怂!看你就心烦!出去!我没空跟你瞎掰扯!’

      “次日清晨,明峰接到了一封白清给他的信件。打开后,意料之中的怒骂没有出现,却见上面写着:‘吾徒明峰:今天我骂了你,希望你不要在意。我没有真的生气,很高兴你那么在意老师的安危。国家有难,我身为将军,怎能作壁上观?我已上书请愿,你看到信时我恐怕已经出征。吾徒,愿你一如既往,勤政爱民。至于我,勿追。’”

        话说至此,已有不少士兵潸然泪下,那位讲述的人也略有哽咽。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情绪,又道:

       “‘骑营,列阵!上!’沙丘上,白将军一身铠甲,手持马槊,骑着一匹英俊的战马,正发号施令。沙丘前方有一个五百骑的方阵,在飞速向前推进。对方也不甘示弱,组成了一个方阵迎击。两个战阵接触的一刹那,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在战争中,战阵就如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所到之处无物能幸免于难,所以在战场上,整装的尸体并不多,大多数只是残肢断臂。经过无数次残酷的冲锋之后,敌军终于不敌,向后溃退。白将军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在沙丘顶端瞭望一阵,见敌军果然是兵败如山倒,好像并未有什么埋伏,才下令追击。

        “谁知正追到第二个沙丘旁,竟从沙丘后钻出无数敌兵。王师仓促应战,却已是人疲马乏,自是惨败,白将军匆忙下令回撤。

        “突然,从沙地中竖起几道绊马索,王师残军顿时人仰马翻,待到终于冲出重重包围,夜晚清点人数时,却发现白将军竟不见了,副将立刻派人去战场寻找,一无所获。

        “在元熙十一年正月,白将军出兵蒙古,却在浑善达克沙地中了埋伏,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中州刺史府上,明刺史听到前线战报大惊失色,拍案而起,‘不可能!老师向来用兵如神,怎么可能如此惨败,又怎么可能被俘?我不会信的!’一旁的小卒哆哆嗦嗦地回话:‘老爷……这……小人怎敢诓骗老爷。只是这活不见人……大家都这么传的,还有人说女人信不……小的告退。’明峰没再说什么,只是瘫坐在椅子上,手掩着面,像个女人似的哭泣起来:‘老师……你在哪呢……你怎么样啊?……我的话您怎么就不听呢……就不听呢……’……”

        “然后呢然后呢!白将军怎么样啊?”“是啊?后来她到底如何?”

        突然被打断,这位士兵显然有些不悦,一言不发,皱着眉看着那几个人。另一个士兵应该是认识这人,上去解围说:“不阿兄,他或许是听得太迷了,一时心急担心这位将军呢。你别生气。”这个被称为“不阿”的人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讲:

       “半年过去了,朝廷时时派人寻找将军下落,明峰也不断寻找,甚至曾亲自去边关打听过。但努力都像扔在了水里一样。白将军依然毫无音讯。

       “就当人人都快放弃时,元熙十一年年中,在北州西市夹杂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白将军出现了。她那时衣衫褴褛,身上沾血,无力地坐在马背上,一脸倦意。路人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看到马匹经过,纷纷避让,马背上的她抬起因失血过多而十分苍白的脸,友善地向路人报以微笑。马儿一直在走,因为对路径不熟,常常走进死巷子里。后来她也不干涉了,松开了缰绳,随马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大概已至中午,白将军似乎要停下休息,坐直身子挣扎着要下马,突然眼前一黑,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人们慌忙围了上来,终于有人认出,大声喊一声:‘这不是白将军吗?’

        “时隔半年,白将军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朝廷听说后立刻派出一支精骑,将将军接回京城。

        “同时,明峰听说后,连夜从中州赶到京城,为了见恩师一面。

        “白将军接受了简单的包扎,一直支撑着神智,看到明峰后,却好像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看到那张熟悉的、满是担忧的脸庞,笑了笑,叫了一声:‘阿峰……’

        “白将军上表请求皇帝、丞相、大将军来白府议会。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纸,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根据羊皮纸上的内容,把叛党的具体位置、内部结构、等级关系、人物面貌以及她这一年中所经历的一切讲述给了他们。她最后说:‘这张图是我拿命抢来的,请诸君务必重视,务必珍惜。’皇上还要派太医为她医治,白将军却推辞了,她说,她身负重伤,恐怕此时已药石无医。

       “回到寝房,明峰早已在那里等着她了。她躺到床上,笑着看着明峰,道:‘我累了,先睡会,但是……恐怕以后醒不来了。’顿了一顿,又道:‘可惜啊,我没亲手灭了这帮畜'生!’白清看着明峰,说道‘阿峰,你是我最为得意的学生。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从没求过你什么。今天,老师求你一事。阿峰,为我唱首歌吧。’明峰看着他的老师,哭了。

        “元熙十一年年中申时,一代名将白清溘然长逝,她似乎带着无奈与遗憾、不甘与挣扎向别人去诉说什么。年中的举国欢庆中,只有明郡守陪着她。一段苦难和辉煌交织的人生就这样在历史的烟尘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不起一丝涟漪……

       “但英雄,注定了是要被敬仰的。不久,明峰就上表请战,表上说:‘……臣原为白将军之徒,与将军师徒情深,白将军之死使臣悲愤不已,誓要为其复仇。况此势力盘踞于西北边疆,虎视于丝绸之路。危及蒙古,波及京师,影响进出口经济,实非疥癣之疾,而为心腹大患,臣愿领兵出击,为国捐躯,为君分忧。’

        “元熙十一年年末,文武双全的明刺史主动请缨,亲自带兵,直捣黄龙。西域叛党终于被铲除殆尽。一把火,叛党的城池被烧成一片灰烬。城楼上,明将军身披战甲,一手拿着白将军赠与他的利刃,一手拿着一朵白将军生前最爱的花朵阿芙蓉,看着满城的火光,说:‘老师,阿峰已完成了你的心愿,你再也不必担忧了。’又流下泪来,对着通红的天空和满天的星斗跪下,喊道:

       “老师,明峰为你唱首歌!

       “三个月后,那片洒满了鲜血的土地,早成焦土。他把那朵阿芙蓉,留在了那里。御米落下,生根发芽,它们吸满了的鲜血,异常的鲜红。天空中,无人的荒地之上,有几只乌鸦匆匆飞过,叼着恶徒的腐肉。没人会记着她,没人会记着他,也没人会记得那段往事,那段英雄的往事,尽管当时讨论的有多热烈……但有人会永远记住她,记住他,记住他们……

       “还记得我说的那首歌么,那首唱给王者的挽歌?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共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低吟……白雪……逢阳春……送君别去无……知音,高台……孤矗……昂首望……穹凄尽兮宙宇敞……

  “车马纵兮雁飞翔,春复秋往世无常,幽清默兮落暗乡,何年何月蹉跎降?莫问,莫观,你莫……惆怅……山石林木无……易样。

      “车马纵兮雁飞翔,春复秋往世无常,幽清默兮落暗乡,何年何月蹉跎降?莫问莫观……你莫……惆怅……山石林木无……易样。

      “莫问……莫观……你莫……惆怅……山石林木无……易样……”

        故事讲完了,士兵们却还站在那里。营帐中央的篝火哔哔剥剥地燃烧,火星飞上空中又熄灭在薄暮冥冥中。逐渐冷下来的风在耳畔不知疲倦的嘶吼,却显得头脑里的声音更加旷远安静。夕阳下,那座石碑的剪影显得那么高大,伫立于大漠之上,默默看一支支商队军队走过,默默看一次次沧海桑田变迁。它就在那里,不语无言,似沉睡,似低吟,任凭风吹日晒,淡泊万古炎凉。而那人唱的一首《别君叹》,如一声叹息,久久回荡在大漠之上,不散……

        士兵用敬仰的目光望着这座丰碑,纷纷拱手行礼,齐声喊到:“白公壮哉!明公,壮哉!”

        行礼过后,一个士兵突然问道:“不阿兄,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知道这么多?”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手抚上腰上宝刀的刀柄,嘴角慢慢勾起。低沉的声音在大漠中响起:“在下明正,字不阿。家严,明峰……”

——————

一些碎碎念

1.刚刚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初二,也就是个几百字的……大纲(?),发在贴吧上,写详细是高一的事,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好。之后改了又改,现在我的文笔还是不太成熟,我才17(因为今天还是猪年嘿嘿)原谅我吧……还有一些想法之类也像是孩子,不成熟的思维能力什么的,求宽容以待。

这篇文战线拖得有点长,期间看过好几部小说,有些我都想不大起来,只是记得有一个《贞观大闲人》,其他的模模糊糊。我写文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向喜欢的作品靠拢吧……有相似风格的语句请各位遇怪啊。好像还有一两句是直接拿过来的,实在不记得了,看了好几遍实在没有找到,给众位作者们谢个罪。要是有谁看着了跟我说一声,我把那几句改掉。十分抱歉!!

2.古代人有字啊……我写这个的时候根本没去想这个,之后感觉把白清明峰加上字好别扭。其实白清也有字,是“澈水”。明正的字是取自“刚正不阿”,他有字纯粹是为了情节发展。

3.写的时候感觉白清挺难的,现代社会都存在对女性的歧视,更何况是古代呢。她也给了自己略微过大的压力,比如担心自己“没用”了,其实这个没什么必要。但一个一直艰难打拼的人,还有舆论等影响,弦一直绷得紧紧,最终造成了有点精神紧张

4.“西域外族谋反”在一开始我写的是“地下势力”,而由此它的出现时间“十月”我借鉴了伊斯兰国的时间。

5.有浑善达克沙地,我趴地图上找的,就是要个名。具体的地貌,有没有沙漠之类的我不清楚,没有冒犯的意思。

6.白清失踪后朝廷根本没有想去找,原因有市井之人说的“还有人说女人信不(得)”,怀疑白清投敌。明峰是真的去找,但是个人力量毕竟太小。

7.初稿里白清是被外族用巫术做成了一个没有思维的战争人偶。

8.本篇的主要背景参考唐代,太州是有这个地方的,圆的今山西晋中。年号“元熙”、北州和中州是我编的,要是真有纯属巧合。

9.我也不是很清楚唐代人有没有过年中的习惯,查不大着。

10.官职“长史”“刺史”和爵位“郡王”都是有的。巾帼护国将军是我编的。

11.白清始终忠于朝廷,膝下无子,没有婚配。和自己的徒弟明峰就是师徒关系,没别的!!明峰有妻子。(跟同学说人物关系的时候,她们:嚯,师徒、姐弟,你玩这么大!我:……)郡王本可以子孙袭爵,但因为白清没有继承人还是追封,这就是一张空头支票,顶多在墓前面摆摆东西啥的。

12.阿芙蓉是罂'粟的别称,我们老师看的时候说“罂'粟不吉利”但我觉得这种残酷血。腥的美丽挺应景的(??)关于阿芙蓉的时间也是有依据的,阴历年末是公历一月末二月初左右,罂'粟花期在公历四月到六月,所以是三个月后,就是五月份。地点老师也怀疑过,我查来,新疆有罂'粟培育中心,所以说在西域花能活。

[放一个自己刻的橡皮章……(禁毒主题的)]

13.题目《王者挽歌》纯粹是当时冒灵光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名字,“王者”这个词不太合适,不过我改稿的时候基本上是不动题目的,就留着了。

14.最后的词来自是曹轩宾老师的《别君叹》,贼好听!本来用的是《阳关三叠》(古琴曲目),两首歌基础都是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正好白清又是晋人。第一次听《别君叹》就很惊喜地放到了这篇文里。

15.设定的明正是在明峰去世之后子继父业。他不是个普通的兵卒,但如今的官职是和白清、父亲以及他自己的努力完全不对等的。这与白清是女人、明峰当过贼、两个人功高、皇位继承使新帝提防旧臣都有关系。

16.那把刀是白清的遗物。白清→明峰→明正。刀的传承也是严于律己、忠于国家等思想的传承,同时也是对白清明峰故事的见证和传承,正如明正所说“总会有人永远记得他们”。

17.鲁迅说:“悲剧就是把人间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这本身就是一个be结尾,喜欢大团圆结局的请咽下这口刀子,不要改剧情,不要搞什么投胎、托梦、问灵、重生(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似乎有点明白当年全班人摁着给我改剧情的一小部分原因了。),不要来质问我为什么把白清写死了……(我真的有阴影了🤣)

18.这是我写的第一个算是还勉强能成型作品,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很珍贵的……还就着这个故事画了幅画,似乎没拍,晚点发上来。

但是毕竟我的人生阅历大大不够,还是有很多缺点。有不足请尽情指出,也请略微温油一点点……希望大家喜欢。

(话说我写成这样应该没人看吧,之前发的也没人看。)

(本来就是抱着没人看不怕献丑的思想发出来的🤣)

私心多打了几个标签,还是很希望能被看到的……

大家的喜欢、支持(比如那个红红的心心和那个蓝蓝的小手)是我的荣幸和动力。

感谢各位看官~

夏筱夜

第四章第七节 算计

终于落下来了,黄铜的骰子上的数字,是六。但是兴奋过度的夏令,没有发现骰子的每一面上的数字,都是六。郁知哲:“我还以为你能发现呢。”

夏令:“发现什么?”郁知哲:“这个骰子是特制版的啊,全是六。”夏令:“发现又怎么样吧?逢场作戏总要有的。”郁知哲:“这是我能做出的力所能及的承诺。”夏令:“那我能做的肯定比你多。”

郁知哲:“走着瞧。忘记问你了,你考试怎么样了最近?”

夏令:“也就还那样,回去了一点点,心情好点儿了能有什么沧海变桑田的惊天动地的大变化呢?”郁知哲:“得起来啊,这不然北大不是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储备力量吗。你不可惜,我和北大都会感到惋惜。”作势用张开的五指撑着脸,食指点着额头,其余四指...

终于落下来了,黄铜的骰子上的数字,是六。但是兴奋过度的夏令,没有发现骰子的每一面上的数字,都是六。郁知哲:“我还以为你能发现呢。”

夏令:“发现什么?”郁知哲:“这个骰子是特制版的啊,全是六。”夏令:“发现又怎么样吧?逢场作戏总要有的。”郁知哲:“这是我能做出的力所能及的承诺。”夏令:“那我能做的肯定比你多。”

郁知哲:“走着瞧。忘记问你了,你考试怎么样了最近?”

夏令:“也就还那样,回去了一点点,心情好点儿了能有什么沧海变桑田的惊天动地的大变化呢?”郁知哲:“得起来啊,这不然北大不是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储备力量吗。你不可惜,我和北大都会感到惋惜。”作势用张开的五指撑着脸,食指点着额头,其余四指分别放在两侧脸颊,眼角和眼睑的位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夏令:“那万一我其实想去清华呢?”

郁知哲:“那更好办,那你主动送到虎口的,哪有不被吃的道理?”

夏令:“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就是只小猪吧。”

郁知哲:“你这只小猪可不是一般的小猪。是一只优秀的充满活力的小猪。”

夏令:“哦。”

然后夏令默默地把自己手机上郁知哲的备注改成了:我的小猪。

郁知哲默默把自己手机上夏令的备注改成了:某大大一新生。

      夏令的钥匙链是樱桃小丸子里的花轮,就是那个轻浮至极,每天叫小丸子babe的那个花轮。郁知哲是她的花轮,她的入江直树,是能说出世界上所有温柔的话,然后轻轻拂过所有悲伤,让悲伤和不幸一击而碎的力量。她的性格偏刚,但他恰恰擅长以柔克刚。凭楼怀古,临江赋风,倚梅叹雪,对饮赏月。是她能想象到的,力所能及的未来。

     高考的当天,是夏令的生日。夏令在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对着试卷说了一句,“我今天过生日呢。”四场考试,顺遂圆满,夏令因为写的太快,在文综考场上发了10分钟呆。“剩下的,就交给老师了。”走出考场,夏令乘车去找在另一个学校考试的郁知哲。

夏令:“我的礼物呢?”郁知哲:“等等,先回家,有点贵重就没有带在身上。还有,我的礼物呢?”夏令:“所以还是先回家吧。”等到夏令看到郁知哲端出来的盒子,有点惊讶。

是一个没有任何花纹的木盒子,棕色偏红。夏令:“里面是什么啊?”郁知哲:“自己回去拆开看。”

夏令:“你的。”说着递出一个有金色刺绣的绒面木盒。

两个人揣着盒子回家。一到家,郁知哲就到卧室打开了盒子,是一个玉刻的印章。翻过去是小篆刻的“独步天下”。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夹层,剥开夹层是一个刺绣的香囊。打开之后飘出一张纸条,“我眷恋的是遥遥星辰。”

夏令盯着盒子看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打开。给郁知哲发了消息,郁知哲说有一个暗扣。夏令认认真真的看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暗扣。打开之后,是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莹润明亮。还有一个铜的小框,反转过来,是一幅夏令的素描小像。

这个时候,消息框闪了一下,是郁知哲。“我喜欢你。”

夏令随手回了一条,收好东西,离开了卧室。

亮着的屏幕上写着“不,我不喜欢你,我只是爱你。”














夏筱夜

第四章第六节 抱歉

     高二下半学期,有一个资格考试,学校有一个推荐去清华或者北大的推荐面试资格。竞争要在文理科的第一名里争夺。夏令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夏令很着急,但是也无能为力,每天经过荣誉榜的时候,她感觉,那上面的人在暗暗的笑,她捂起耳朵,那样的笑声,音量越来越大,仿佛要掀开她的头盖骨。她意识到现在教学楼里人没有很多,但是走廊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人。她冲进卫生间,在隔间里,压低了声音在哭,压抑和痛苦冲破胸口,声音却没有一并上扬,只是变成嘶哑的哭啸。她从来没有觉得,哭也能是一种绝症,禁锢,苦痛,挣扎,屈服。整理好自己之后,夏令走出卫生间,在楼梯口却碰到了郁知哲。“怎...

     高二下半学期,有一个资格考试,学校有一个推荐去清华或者北大的推荐面试资格。竞争要在文理科的第一名里争夺。夏令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夏令很着急,但是也无能为力,每天经过荣誉榜的时候,她感觉,那上面的人在暗暗的笑,她捂起耳朵,那样的笑声,音量越来越大,仿佛要掀开她的头盖骨。她意识到现在教学楼里人没有很多,但是走廊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人。她冲进卫生间,在隔间里,压低了声音在哭,压抑和痛苦冲破胸口,声音却没有一并上扬,只是变成嘶哑的哭啸。她从来没有觉得,哭也能是一种绝症,禁锢,苦痛,挣扎,屈服。整理好自己之后,夏令走出卫生间,在楼梯口却碰到了郁知哲。“怎么了?”哭完之后,只要开始说话,尤其对着郁知哲,夏令不敢保证她说话不带哭腔。谁料到,郁知哲又一次抓着夏令的手腕,把她带回到荣誉榜前面,“是不是?”

夏令感觉自己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了,眼泪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郁知哲先她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又递了纸巾。“我没有,要哭的意思。”“哦,那拿着也不累,先拿着。”郁知哲:眼睛都微微地肿了,不哭难道还是过敏了?再说了,哭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是人类的正常的情感表达。这丫头。

    郁知哲:“你不就是,没考第一吗。”夏令:“可是我想要那个资格,我很想。”

郁知哲:“那不用学校,你自己考啊,不行我就陪你一起考。”夏令:“你不要那个资格吗?”

郁知哲:“没说不要啊,就是和你一起考也很轻松啊”

也是,你有无数竞赛的奖牌,能力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可我不是。这是赌博。是我命由我,还是我命由天的赌博。这世界上我不能忍受的唯一一件事情,是我不优秀。

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没有站到那个位置上之前,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我喜欢你。

夏令:“好呀。”

      不出意料的,郁知哲去了北京面试,也通过了,就是没有像大家想的条件那么优厚,只是降了30分而已。要挑战的,还是全省的高手们啊。夏令开始制定更加魔鬼的学习模式,企图扳回自己的名次。记得郁知哲回来那一天,“丫头我们掷骰子吧。”“啊?”

“奇数我就今年去读,偶数我就等你一起。但是掷到奇数的话我可就是你学长了。”

我都还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呢,占便宜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夏令苦笑。

在阳光下被抛到空中的骰子,飞速旋转,夏令这次,准确的说是唯一一次,无比想得到偶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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