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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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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米

捡到一个洋娃娃

恐怖 慎入 有虫子 密恐勿入 虽然感觉写的不算恐怖,但是怕我的主观感受有差别,所以胆小慎入


1

  半夜,漆黑的房间里,刘昱笙猛然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脸色惨白,眼底青黑一片。


  她坐起身,打开灯,站到全身镜前,在身后的衣柜上,一个洋娃娃漆黑的空洞的眼睛通过镜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刘昱笙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看到白色的蠕虫,或许称之为蛆更合适,从镜子边缘密密麻麻爬出来,很快便爬满了镜子。

  她忍不住发抖,浑身冰冷,恶心感让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哕——”

  刘昱笙捂住嘴,冲向厕所,打开门,厕所密密麻...

恐怖 慎入 有虫子 密恐勿入 虽然感觉写的不算恐怖,但是怕我的主观感受有差别,所以胆小慎入



1

  半夜,漆黑的房间里,刘昱笙猛然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脸色惨白,眼底青黑一片。


  她坐起身,打开灯,站到全身镜前,在身后的衣柜上,一个洋娃娃漆黑的空洞的眼睛通过镜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刘昱笙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看到白色的蠕虫,或许称之为蛆更合适,从镜子边缘密密麻麻爬出来,很快便爬满了镜子。

  她忍不住发抖,浑身冰冷,恶心感让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哕——”

  刘昱笙捂住嘴,冲向厕所,打开门,厕所密密麻麻也爬满了虫子。


  刘昱笙吐到地上,又逃似地回到了卧室。


  那些蛆蠕动着,在镜子上形成了一个数字,“11”。



  2

  或许,一切的诡异都来自于这个洋娃娃。


  5月18号,也就是昨天晚上,刘昱笙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洋娃娃,孤零零地,躺在杂草堆里,鬼使神差,她放到包里带回了家。


  乌黑空洞的双眼,扎着小辫子的头发,碎花的连衣裙,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她的裙子是红色的。

  黑红的裙子质地坚硬,敲起来还会邦邦响,散发着隐隐的臭味,像是粘稠的血液干涸后形成的斑块。


  刘昱笙非常后悔,她不应该带回来的。现在有脏东西找上她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数字11是一个破局的关键?


  她能想到的11就是11号去找于导演试镜拍戏。在城南柳安巷11号。

  她也是在11号房子的门外捡到的娃娃。


  明天,去看看吧。



  3

  嗡嗡——

  手机的震动吵得刘昱笙睡不着觉,拿起手机一看,八点,是于导的消息。


  【小刘,我们剧组现在缺一个配角,出场几分钟就够了,非常着急,你看你能不能帮忙顶一下,半天就拍完了,拍完后给你500块钱】


  500?!这么多?

  刘昱笙有些惊讶,毕竟这样的好事向来轮不上她。


  【于哥,我行吗?我不太会演戏】

  【没事,就是一个出场几分钟的背景角色,不用演技,正好那个演员临时不来了,很急,要不也用不着找别人替】


  刘昱笙还是有些犹豫,于导是一个月前她在网上认识的。


  最近她所在的公司倒闭了,她还没找到新的工作,经常看一些招聘广告,然后认识了于导。

  于导是一个新生代导演,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空有才华却找不到施展的地方,不过还在拍电影,这一次的剧本很好,有望出头。


  刘昱笙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于导也没有一直强调,偶尔在朋友圈发一下剧组的照片、聚餐的照片,发一些片花,时不时和刘昱笙聊聊天。慢慢地,刘昱笙也就信了。


  刘昱笙失笑,自己怕不是那些案件看多了有些疑神疑鬼,谁也怀疑。


  就在刘昱笙犹豫的时候,于导又发了几条消息。

  【小刘,我是信任你才选你的,说实话,我对这个电影抱有很高的期待,真的不希望出半点差错】

  【时间真的很急,你来不来说句准话,我也知道你最近找不到工作,房租也成问题】

  【你要是不来我就找其他人了,别说哥我不想着你】


  房租这两个字刺到了刘昱笙的眼睛,现在这样入不敷出也不是个事儿啊,再说,自己天天也闲的很,不如,去试试?


  【别,于导,我刚才没看到,回复慢了对不起啊】

  【楚楚可怜.jpg】

  【我肯定去啊,怎么说哥的忙能不帮】


  盯着手机屏幕,刘昱笙祈祷于导还没有找其他人。


  过了十分钟,于导的消息才发过来。

  【行,就等你这句话了】

  【5月11号下午三点,城南柳安巷11号,在这里拍】

  【好的,于哥,一定按时到】

  【敬礼.jpg】



  4

  下午,日头正足,红杠杠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明明还不到夏季最热的时候已经三十度了。


  刘昱笙蹬着五厘米的高跟鞋,穿着碎花裙,打着一把伞朝柳安巷里面走去。


  10号是一个小卖部,一个老奶奶坐在柜台前吹着电风扇看电视。

  刘昱笙拿了一瓶水去结账。


  “小姑娘,又来了?”

  又?刘昱笙有些疑惑,是自己听错了吧。


  “一瓶水。”

  “两块。”

  刘昱笙翻出手机打算付款,可是怎么也扫不了码,总是连不上网。奇怪。


  包里只有一张绿色的钞票,“奶奶,我只有50了,能找开吗?”


  老人把钱放在抽屉里,眯了眯眼,拿了用皮筋绑着的一捆钱,“小姑娘,我眼睛不太好使,你自己找一下吧。”


  刘昱笙接过了那捆钱,从里面抽了四张十块,一张五块,到一块钱那里的时候犹豫了,“这些……怎么是冥币?”绿色的钞票上赫然写着壹萬圆的字样。


  “什——么——?”刘昱笙刚才的呢喃声音太小,老人没有听清,扯着嗓子问。


  “奶奶——我说,有人用冥币糊弄你,下次收钱的时候注意一点。”刘昱笙打算提醒一下老人,提高了音量对着老人道。


  “哦哦,好的,谢谢你呀,小姑娘。”

  刘昱笙无奈摇了摇头,现在的人真是的,连老人都骗。



  5

  11号是一栋拆迁房,独栋小楼,装修的还不错。


  刘昱笙推开门,走到客厅,房间里有些昏暗,窗帘拉着,阳光透不进来。


  “有人吗?”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安静,难道自己找错地方了?


  “于导,你在吗?”

  刘昱笙一边喊人,一边往里走,突然,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刘昱笙尖锐的叫声被堵在嗓子眼,心脏骤停。脚下是一具尸体,尸体上的肉已经腐烂,腐肉里不断爬出白色的蛆虫。往里看,还有两具尸体躺在茶几的另一边。

  刘昱笙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虫子蠕动着,爬上了她光洁的小腿。

  恍惚中,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6

  刘昱笙站在门口,晃了晃脑袋,最近怎么回事,总是神思不属,刚才都出现幻觉了。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刘昱笙抬起手敲门。


  哐哐哐——

  “有人吗?”

  吱呀——

  门打开了。

  “小刘来了,快进来吧。”

  于导爽朗的声音让刘昱笙安定了心神,“于哥好。”


  走进房间,沙发上坐着另外四个男人,两个高大壮硕,赤裸着上半身在喝啤酒,一个有些胖,袒露着怀孕一样的啤酒肚拿着一把小扇子扇风,还有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刘昱笙有些拘谨,心底隐隐有些恐惧,“于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拍摄?不急不急,小刘坐。”于哥拖着一个塑料凳子放到茶几边,从茶几上取了一块西瓜塞到刘昱笙手里。


  “等大家休息好了马上开始,不急。”说完狭促地笑了一下。

  “就是就是,哥几个休息一下,马上开始,小姑娘也别太拘谨,就当自己家好了。”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小姑娘第一次来害怕也说得过去嘛,是吧?那个……”

  “刘昱笙。”刘昱笙马上报上自己的名字。

  “哦对,小刘,哈哈哈我这记性,刚才还听于哥叫你了呢。”

  刘昱笙腼腆地笑了一下,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7

  半个小时之后,吃饱喝足的男人开始招呼刘昱笙准备拍摄。


  “对,就是这样,表情再呆滞一点。对对对,继续保持。”


  于导把一个洋娃娃塞到刘昱笙手里,让她换上一身白色的裙子,披头撒发,表情呆滞,扮演一个痴傻的女人。


  “等会儿你就去里面的床上,坐在那里,不要动,然后跟着我们的节奏走就好了。”

  于导一边摆弄着架在房间里的相机,一边和刘昱笙说话。


  “我不需要台词吗?或者其他要注意的?”

  刘昱笙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她对于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并没有多少了解,对于要拍的作品也一无所知。


  于导瞥了刘昱笙一眼,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兴奋与轻蔑,“没有,不用担心,很简单,坐在那里就可以了。”


  刘昱笙只好点点头,听着于导的指挥,开始扮演自己的角色。

  当她走向那张床的时候,啤酒肚悄悄拿走了她放在沙发上的包。



  8

  刘昱笙坐在床边,看着装了防盗锁的窗户,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呆滞空茫的表情到真显得有几分痴傻。


  房间有些昏暗,沉闷的午后压抑得人窒息,一个阴影从身后逼近。


  “唔!”

  一双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刘昱笙的嘴巴,洋娃娃落到了地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不停拍打那双手,却无法撼动。


  另一个人走了过来,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他们用布条勒住刘昱笙的嘴巴,把她的手和脚绑在床柱上,挣脱不得。

  邪恶的狞笑声传来,那些男人一个接一个,一次又一次享用他们的猎物。不知什么时候太阳落下了山,白炽灯的光线刺的刘昱笙的眼生疼。


  ……


  啪啪啪——

  于导拍了拍刘昱笙的脸,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拨开刘昱笙被汗水打湿的凌乱发丝,“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报警,要是敢耍什么小花招,我想,你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刘昱笙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也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假意顺从,再寻找出路。

  刘昱笙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哭到红肿的眼泡流出,顺着脸颊落到床单上。



  9

  刺目的阳光晃醒了刘昱笙,她睁开眼,生理性的眼泪沁出,渍的眼角火辣辣的疼,身上也疼,哪儿都疼。


  恍惚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

  手被布条绑住,没有办法离开床。刘昱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逃出去。


  她看到了床边的水杯,挪过去用头撞了一下柜子,水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刘昱笙转了,趴在床头,那样脚就可以踩到地了,可以用脚趾夹起碎片来割开布条。


  锋利的玻璃边缘划破了脚,但是刘昱笙不敢抱怨,不敢喊痛,强忍着,夹住了一块沾着血液的碎片,然后放到床上,再慢慢蹭过来,用牙咬着,趴下去,一下又一下,割开布条。


  解脱之后,刘昱笙满头大汗、眼前发黑、一阵恍惚,她有些低血糖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没有吃饭,还被强迫了一下午。


  刘昱笙踉跄着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她从客厅找到卧室、厨房,哪里都没有。房间的门被锁上了,窗户是防盗窗。


  刘昱笙最后在门后找到了自己的包,但是里面没有手机。

  门外传来了说话声,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刘昱笙已经非常疲惫了,她惊恐地跑到窗边开始大声呼喊,一边喊一边砸窗户。


  “救命!救命!救救我!”

  她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自己会不会激怒歹徒了,只想着有个人来救她。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还在想,谁来救她?谁来就她?



  10

  “大哥,怎么办?”

  一个壮硕的男人看着于导,手上拿着一个实木凳子,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往外渗着血,很快浸湿了地面,形成了一小片血洼。


  于导嫌弃地踢了刘昱笙一脚,“还活着不?”

  啤酒肚探了探鼻息,“还有一口气。”


  几个人沉默一会儿,高瘦的男人开口了,“留着,也不是个办法。”

  “那就,杀了?”啤酒肚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直到于导拿过壮硕男人手中的凳子,一下又一下砸到刘昱笙的头上。

  汁液迸溅声、骨头碎裂声回荡在房间里……



  11

  几个男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地板擦洗的程亮、尸体被抬到地下室藏好、香水洒在房间里掩盖味道。


  高瘦的男人一脚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道具洋娃娃,之前被血浸湿了,有些恶心,男人皱着眉把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他娘的,这个娘们儿真碍事,好好配合不就好了。”


  于导靠在门旁边,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算了,反正片儿也拍了,钱也到手了,不是还搞了一个二手手机吗?正好买了再赚几百。”


  啤酒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乐了,“还是于哥想的开,晚上开瓶茅台,让兄弟几个也享受一下。”


  “你小子,真舍得啊。”


  几个人仿佛完全忘记了那具尸体,笑呵呵地出门庆祝了。


  洋娃娃落在靠马路的杂草堆里,无机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离开的五个人。



  12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是虫子老鼠的天堂。随着血腥味的弥散,肉身的腐烂,密密麻麻的虫子爬上了刘昱笙的尸体,还有好几只老鼠啃咬着血肉模糊的脸。


  吱——

  老鼠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四散逃开了,周围的虫子也跑了个干净。从残败的腐尸里,爬出了白色的虫子,形状如蛆,一只、两只、三只……直到爬满了地下室。

  红的白的搅在一起,这个密闭的空间被蛆给占满了,仔细听,还能听到它们蠕动的声音。



  13

  “老于,嗝——都一周了,钱快花完了,什么时候,嗝——找下一个目标啊?”

  壮硕的男人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往于导身上凑。


  于导一把推开他,愤怒地吼到,“你说找就找?我上哪儿去找冤大头去?你们天天好吃懒做,就指望我?”


  “老于,这话就是你说的不对了。”啤酒肚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不满,“当初是你拉我们入伙的,人都杀了几个了,现在反过来埋怨兄弟们,太不该了吧。”


  五个人闹哄哄地吵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地下室爬上来的虫子。


  直到啤酒肚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老于,你,你背上是什么东西?”

  他们这才停了下来,看向于导的后背,白花花的一片虫子蠕动着,爬上了他的脸,从耳朵、鼻孔、眼睛、嘴巴钻进去。


  “啊——”

  几个人惊恐地发出尖叫,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上也爬满了虫子,他们不停地跳动,甩手臂,在地上滚,虫子却源源不断,怎么也弄不掉。


  直到虫子破开他们的肚子,从肚子里爬出来,他们才安静地躺在地上,扭曲的面孔似乎还在诉说他们死前的痛苦。


  刘昱笙从地下室来到了客厅,穿过墙,朝着家的方向。



  14

  站在马路边,刘昱笙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环顾周围,似乎是之前拍摄的地方。


  拍摄?自己拍了什么来着?好像有点忘了。算了,不想了,回家吧。脚步刚动,她看到旁边的草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走过去,刘昱笙发现是一个洋娃娃,刚才的闪光应该是她的眼睛反射的光。


  鬼使神差,刘昱笙把洋娃娃装进了包里。



故事只是故事,世上本没有鬼,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一定要小心各种诈骗方式,保护好自己

回礼是我自己的一个解读,怕有小可爱看不懂,不是一定要看。


清明绝净

她从不指望有人能永远记得她。

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注定是过客;对几乎等同于永恒的世界而言,人也是过客。所以,没有人会永远记得她。

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有人会在意一颗落入沙漠的尘埃吗?有人会在意一滴坠入大海的水珠吗?没有人会在意。人们甚至不知道它们曾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于世上,更不要说费心思在沙漠里或大海里找它们。

她于世界而言,就如尘埃之于沙漠,水珠之于大海。她不过是地球上的亿万生灵中的一个;若单就人类而言,她也不过是那七十八亿分之一。她的存在与否,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少了她,地球依旧会转,人类文明也不会停滞不前。

她消失了也没有关系。不过就是是一粒被时代洪流席卷的沙,沉没在历史汪......

她从不指望有人能永远记得她。

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注定是过客;对几乎等同于永恒的世界而言,人也是过客。所以,没有人会永远记得她。

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有人会在意一颗落入沙漠的尘埃吗?有人会在意一滴坠入大海的水珠吗?没有人会在意。人们甚至不知道它们曾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于世上,更不要说费心思在沙漠里或大海里找它们。

她于世界而言,就如尘埃之于沙漠,水珠之于大海。她不过是地球上的亿万生灵中的一个;若单就人类而言,她也不过是那七十八亿分之一。她的存在与否,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少了她,地球依旧会转,人类文明也不会停滞不前。

她消失了也没有关系。不过就是是一粒被时代洪流席卷的沙,沉没在历史汪洋之底。古往今来,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多她一个也无妨。

也不必寻她,反正她也不是可以左右历史发展的重要人物。

于是,没有人发现她消失了。

更没有人来寻找她。

大概世界已经将她遗忘了。也有可能世界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

没有人知道她在荒原里。

她走在荒原上。她朝月亮升起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没看到月亮。

天上只有一个圆形伤口,伤口涌出惨白的血液来,随着风,化成霜雪,淌遍整个荒原,将她包裹着,准备要将她淹没。

她听见风里的声音。是悠长的哀鸣,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变成怒号与咒骂。

这里又不是海边,风不应该是咸的。但风吹过她的唇边时,她确实尝到了盐的味道。风还很湿。湿气钻进她的皮肤,浸泡她的骨。

她停下步伐,蹲了下来,抱住自己,最后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她很疑惑,为什么盛夏时节,这原上的草却是稀稀落落、将要枯萎的模样?

没有足够多的草可以给她提供阻隔霜雪的掩护。她将自己抱得更紧了,蜷缩得如同还在子宫里的胎儿一样。红色裙摆已经破烂不堪,即便如此,裙摆仍旧很长,散落在地上,就像是一朵高处溅落的血花。

渐渐地,她不再觉得冷,甚至感到了些许温热。于是她舒展了躯体,慢慢坐了起来。她还不能很灵活的控制她的四肢,她也就不急着站起来走。但她不想留在原地,于是,她朝月亮升起的方向爬去。即使她没看见月亮,也不知道月亮升起的方向是哪边。

她在荒原上磕磕绊绊地爬着。长裙被磨得更破烂,还被蹭上了大面积的污迹。几乎已经看不出那是红裙子了。

爬了很远,她终于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四肢,她决定站立行走。

她站起来,发现四周都散落着白色的碎片。在银霜的照映下闪着光,显露出柔软的模样来。但她知道,那是硬的,而且很尖锐。因为她的裙子就是在她的爬行过程中被它们划烂的。她的膝盖也被它们划得青紫、出血,甚至有些还扎进了她的膝盖里。

再过不久,这些碎片就会扎进她的脚里。然后,她途径之处便会开出艳丽的红色的花来。

她想,她现在看起来应该像个流浪者。或者,她根本就是个被世界放逐的流浪者了。

如果世界没有将她放逐,怎么会没有人来找她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荒原里走了多久。大概已经很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记得她,那自然不会有人要来找她。

她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她抬头看。原来她站在了天空的伤口之下。

那个伤口不再泛白,却蕴满了脓液。脓液汩汩的往外涌,流不尽似的,淹没了整个荒原。

她泡在脓液里,动弹不得。不能蹲下,也不能躺下。她只能站着,连拥抱自己都无法做到。

她可以感知到躯体和四肢,却无法控制它们;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并没有耗尽,却无法使用。她要尖叫,却无法发声;她想挣扎,却无从使力。

冰凉黏腻,腥臭无比。有水蛇自深渊的泥淖而来,攀爬上她的身体,最后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吐出信子扫过她的鼻尖与唇角。

可她在这荒原里走了许久,从未遇过绿洲,

更未见过水源,水蛇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眼泪流了下来,嘴大张着,哭不出声,最后干呕着全身抽搐。她知道那不是水蛇。她也不必疑惑水源在哪。缠绕在她身上的,是脓液。

她不再试图发声,不再试图挣扎,放任脓液包裹她的全身。

脓液腐蚀着她的裙子,她终于一丝不挂。那不是一具丰满柔软、光滑细腻的胴体。它是干瘪的,就像是风干的皮裹着枯骨。只看这具躯体,你是不会想到它是属于一位妙龄女子的。它也是伤痕遍布的。唯一算得上丰满柔软的,可能是那微微凸起的胸部。靠近左胸下方有个空洞,胸骨清晰可见,却看不到本该跳动的器官。

她觉得风不停的灌进她的身体里,似乎要将她风干。事实上,她觉得失去裙子的掩盖,她的身体和干尸没什么两样。

她站着,看见伤口的脓液里全是赤裸的肉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或许,现在被脓液包裹着的她,不久后也会和那堆肉体叠在一起。以后还会有更多肉体被包裹进去吗?

她试图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发现,她的大脑似乎也被脓液包裹了,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哪怕知道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寻找她,可她还是希望可以被人从这种被定格的状态下解救出来。

地心引力终于将她从被定格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拥抱着她,倒向大地。盛夏的时节,草木稀疏的原野并没有给她柔软的怀抱,碎石硌着她单薄的脊背,泥土汲取她体内的养分。这都无所谓,她不渴望更多,她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这原野的地表是干燥的,还保留着日晒遗留的温暖。虽然她没在这原野里见到太阳。

她抬起头,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细碎的伤口,时不时渗出透明的组织液。

风一直吹来。有哭声乘着风,在这荒原上四处飘荡。

一种被世人名为“矫情”的情绪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

她就仰躺在沙土上,眼睛一眨不眨,眼球凝结成石子。她安静得没有生机。

她看到有一群蜉蝣游曳在各个细碎的伤口间。它们吸食着组织液,转瞬又消失不见。可很快又有新的一群蜉蝣诞生。

她面无表情的想到蜉蝣的故事。她疑惑,或许她也是一只蜉蝣,巧合之下落入人间,得到了人类的躯体。但她本质上仍是蜉蝣。可她又不确定了。毕竟到这荒原以来,她没见过太阳。记忆中的明媚的阳光也渐渐模糊,变得灰蒙蒙一片,将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她不记得自己何时降生,可她还未在这黑夜里逝去。

只是,昙花一现,蜉蝣朝生暮死,都有过最美好的时刻。她的记忆却被这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充满了。反正,人的一生相对于永恒的万物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永眠似乎不再显得可怕。

她看到有一颗星星坠落。拖着长长的焰火,给本就伤痕累累的天空又添一道伤痕。它会落到哪里呢?它会坠落到地面某处,留下一个大坑,证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吗?还是说会坠入人类无法探测的深海之底,亿万年过去,仍旧无人知晓吗?它是自愿坠落的还是迫不得已呢?有人看见它坠落吗?有人会为这颗星的陨落而叹惋吗?又或许,她也曾是众星一员,安静的在星轨上运行着,只是脱离了轨道,砸到这无人问津的荒野里。

她的眼珠开始转动。她望向来途上开着的红色小花。她看不见第一朵红花在哪,但红花一直延伸至她身下。有的颜色已经黯淡,有的仍旧娇艳。它们还能开多久呢?它们会开到更遥远的地方吗?

她不知道。她已经很累了。她现在只想与这片原野的沙土融为一体。或许她会变成白色的碎片,或者变成沙砾。也有可能留下一具完整的枯骨,躺在泥土之下,什么也没有;或者成为天空的伤口中的一具肉体,与那些肉体堆叠在一起,最后融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没关系,反正没有人愿意拥抱她,没有人会在意她,没有人记得她,也没有人来找她。这原野愿意接纳她的躯壳,就此消散也无不可。

她再也不想泡在带着霜雪的惨白血液里,也不想再被冰凉黏腻的脓液淹没。她的眼珠又停止转动,凝结成无机质的玻璃,最后,她闭上双眼,彻底把躯壳交给土地。

她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有沙土在掩盖她的躯体,有草木从她身边破土而出,有虫子从啃食她的疤痕与伤口。

她再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或许,她已经成为这荒野的一部分了。那么,她的躯体现在是变成尖锐的白色碎片了吗?或者还是完整的一具白骨?是尘封在泥土之下了吗?她消失的声音是已经化作风,混在那些哭喊声里,在整个荒野飘荡了吗?

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光。她仍有知觉。

她感受到刺眼的光芒逐渐散去,身下原本的干燥的土地湿润起来。她感觉她的躯体充满了力量。

或许要天亮了。或许她可以借助天亮时升起的太阳离开荒原。如果可以,她不愿意就此长眠。她这么想着。

于是,她睁开双眼。天空的伤口被厚厚的白纱布裹着,不再那么狰狞,反倒显出一丝脆弱和安宁来。无论是透着寒意的血液,还是黏腻腥臭的脓液,此刻都消失不见。只有被风扬起的沙,带着青草的气息,落在她唇边。

天边有一线白,闪耀明亮,却不刺眼。它的光温柔得就像是轻纱般的梦。

她重新站起来,骨头噼啪作响。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台零件生锈且不全的机械。但是不至于报废,哪怕不灵活,但仍能运转。

她不再试图寻找月亮。她朝着那一线白色走去。

她的沿途又开出红色的小花。

她离那一抹白越来越近。

眼前的草木愈来愈茂盛,接近盛夏的原野的模样了。路途上的白色碎片也越来越少,她注意到红色小花越来越稀落,再往前走些,红色小花就不再开了。

她感到身体越来越轻盈,于是她飞奔起来,想要立刻冲到那抹白色所在的尽头。这原野的土地固然温暖,可这里只有无尽的黑夜。她仍想到荒原以外的世界感受明媚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不远处有一排巨石。

她想,或许,那是边界。翻过那排巨石,就能离开荒原。

她兴奋起来,又加快了步伐。

终于,她到达了那排巨石之下。

她攀爬到巨石之上。

她看见,巨石之外,是另一片荒原。


故事很甜你很暖

小三洋洋自得抢了我老公,殊不知她儿子成了我裙下之臣

引言:

      我老公出轨了一个比他大10岁的老女人,而我为了报复他,找了个18岁的弟弟。可我没有想到,当我和18岁弟弟抱在一起的时候,弟弟竟然对着身后走来的女人喊妈,而我看见了女人的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我那出轨的丈夫。


我是在陈宴26岁生日当天发现他出轨的,因为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忘记带手机,而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头像,还发来了格外暧昧恶心的话。

【阿宴,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窟,即便我从很久之前就有点察觉陈宴对我的态度有点改变,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

引言:

      我老公出轨了一个比他大10岁的老女人,而我为了报复他,找了个18岁的弟弟。可我没有想到,当我和18岁弟弟抱在一起的时候,弟弟竟然对着身后走来的女人喊妈,而我看见了女人的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我那出轨的丈夫。

 

我是在陈宴26岁生日当天发现他出轨的,因为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忘记带手机,而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头像,还发来了格外暧昧恶心的话。

【阿宴,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窟,即便我从很久之前就有点察觉陈宴对我的态度有点改变,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出轨。

弄清楚陈宴的出轨对象是谁,这并不是难事。因为我有一个格外猖狂自大的老公,他从来都是将手机锁屏密码设置成六个0,而且他还不喜欢删除聊天记录,自以为我从不会翻动他的手机。

解开陈宴的手机,我果然看清楚了置顶的人是谁,备注名字为“霜霜”。

我立刻反应过来,霜霜是谁。

是我老公的初恋。

和陈宴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和我提起过这个霜霜。

霜霜是陈宴大学同学的姐姐,从前,陈宴喜欢过比自己大十岁的霜霜,只是后来霜霜去北上广闯荡,所以霜霜便甩了他。至于霜霜后来怎么样了,我倒是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陈宴提过,霜霜早些年结婚生了个儿子,然后离婚了。

我全程将陈宴和霜霜的聊天记录给翻了一遍。

他们早就在半年前就勾搭上了,狗男女背着我不知道偷情了多少次,甚至还有一次趁着我出差,厮混在我平常睡的床上。

见陈宴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我取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陈宴的手机录屏。

将所有的过程都备了个份之后,我才将陈宴的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等着陈宴从卫生间出来。

当瞧见陈宴的那瞬间,我已经决定,既然陈宴出轨一个老女人,那么我要报复他,我要送陈宴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要找个18岁的弟弟!

陈宴给我戴老女人的绿帽,那么我便还他一顶小奶狗的绿帽子!

而我有了目标,这个18岁的弟弟叫做顾词。

这是陈宴与霜霜的聊天记录中提及到的一个男孩,我也知道他是霜霜的儿子。

霜霜向陈宴哭诉,说是自己儿子非常独立,才刚上大学就已经勤工俭学,周末两天时间都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兼职。

为了制造偶遇,我周末一个人去了那家叫做曼迪的咖啡馆。

尽管我已经知道顾词长什么样子,但真正亲眼瞧见端着咖啡的小帅哥从远处走来时,我仍然是不由眼前一亮。

顾词将咖啡从托盘中取出,欲要放置在我的面前,而我故意伸手却接,才堪堪碰到一点,我就哎呦一声。

咖啡杯倒了,杯子里浓郁的咖啡顺着桌沿撒在了我的衣服上。

我惊慌站起身。

顾词顿觉不好意思,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姐姐!”

“卫生间在哪?我去洗一下。”我眉头微微蹙起,紧盯着顾词。

顾词立马为我带路。

好在店里并不忙,所以顾词不用为别的顾客服务。

我故意着急地扎进了卫生间,任由水珠将衣服越打越湿,甚至里面的黑色胸衣都映出来。

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

“姐姐!”顾词瞧见我走出来,很抱歉地唤道,可当瞧见我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他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只是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之前的稳,“你的衣服打湿了,这样没法出门,要不你先去我的休息间,换一下衣服吧,至于你身上的衣服,我会帮你拿去干洗的。”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抬眸,小声道,“那好吧。”

这么快就能够踏入顾词的私人空间,我还真是没想到。

我去了顾词的休息室,双手环抱胸前盯着顾词。

“姐姐,这件衬衫是新的,你换上吧!”

我盯着顾词,当瞧见顾词的耳根泛红,我不由翘起了唇角。

还真是个纯情小男孩。

“谢谢你了,小帅哥!”我故意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开口。

顾词有些不自然地离开,他将门关上之后守在门口。

我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并没有立刻就穿上顾词的衬衣,而是故意冲门口方向大喊一声,“哎呀,好可怕!”

“你怎么了!”顾词想也没想推开了门。

 

 ##2

 

可当瞧清楚面前的我,顾词像是被火烧了似的,立马冲出门外。

我得逞地一笑。

换好衣服之后,我从休息室走出来,倒是没瞧见顾词守在门口。

挑逗顾词的目的已经达成,我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毕竟不能一下子将顾词这个18岁的小弟弟给吓到了才是。

我收拾了自己的平板准备离开咖啡馆。

“姐姐!等一下!”顾词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来,看向顾词,“怎么了?”

顾词抿了抿唇道,“姐姐,我没有你的电话,等你的衣服干洗之后,我没法通知你来取。”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我还愁着没有架到顾词的微信,这顾词就直接送上门。

我取出手机,将添加微信好友的页面横置在顾词的跟前,“我平常工作挺忙的,会很少有时间接电话,不如你加我微信,要是衣服干洗好了就发个消息给我。”

瞧见顾词扫了我的微信二维码,我二话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透过玻璃墙,我用余光可以瞧见顾词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接下来的两天,我故意有一搭没一搭地给顾词微信发消息。

【弟弟,衣服干洗好了吗?】

【弟弟,你不理我,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吗?】

【弟弟,你那天都看到我的胸了,你评价一下我的胸型怎么样?好看吗?】

聊天记录大多都是我发的,顾词应该是太忙了所以没回,又或者是被我的外放给吓到了,所以才会没想好如何回复。

诚然,我就是故意的,因为我已经可以判断出顾词这样的纯情男生就应该受刺激,才会露出真面目。或许顾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大概是第二天的傍晚,星期二。

顾词给我发来了消息:【姐姐,衣服已经干洗好了,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

【我不在家,你给我发个地址,我来找你。】我眉眼间染上了一层笑意。

倏地,微信对话框里面便冒出来了定位。

是一家酒吧的定位。

我不禁嘴角扯了扯,还真是一个努力积极的小年青,总是有干不完的兼职。

只是没想到,开车去了“诱”这家酒吧,我发现正在吧台前调酒的顾词,已经被好几个女人给包围住。

我也没有立马走上前,而是静静地看着。

第一个女生想加顾词微信好友,直接被他给拒绝了。

第二个也是一样的结果。

一直到第N个,我很显然耐心都快要被磨灭,所以我在顾词拒绝了第N+1个女人之后,走到了吧台前,我打趣道:【哎呦,弟弟的行情这么好?】

顾词的脸倏地就红了,纯情得很。

【这是你的衣服。】顾词回过神,立马将藏在桌子底下的袋子拿了上来,递给我。

我接过,却没有立马走,我对顾词说道:【给我来一瓶威士忌。】

顾词想说话,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拿过威士忌,不管不顾直接猛地灌了好大半瓶,还打了个酒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十二点的样子,顾词下班了,而我却趴在吧台上装醉。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除了身材好点,便是酒量超好。就算一瓶威士忌都被我喝下去,我也不会醉。

但我这个人会装。

【已经很晚了,你喝醉了,我帮你打电话给你家人。】顾词在我的耳旁念叨。

我突然直起身,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一把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甚至脑袋还埋在他的腰间。

唔,果然是身形修长而且还有腹肌的年轻小奶狗。

【我没有家人!你别管我。】我突然松开了顾词,猛地拽住一把钞票搁置在桌面上,然后直接朝酒吧门口走,只是走路的样子晃晃悠悠,仿若下一瞬就要倒在地上。

边走几步,我便在心里掐算着顾词究竟什么时候会跟上来。

当我暗自数到二十的时候,身后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姐姐,你的衣服忘记拿了。”顾词走近我,而几乎是他靠近我的那瞬间,我已经开始表演。

无声落泪,委屈至极,像是受了这天底下最大的委屈,蹲在地上,抽噎着。

“我是不是很糟糕,所以都没有朋友?所有人都讨厌我?”

除却画画之外,我平时还研究过心理学,所以对付顾词这样的小奶狗,我简直信手拈来。

果然,我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只大掌。

【姐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3

 

听完顾词说的话,我对着他傻笑,将喝醉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以至于顾词根本发现不了。

我甚至在顾词的面前跳舞,像一个闹腾的孩子。

但隐约间,我瞧见了一直伸手准备护着我的顾词,唇角微微扬起。

【我不想回家,我没有地方去。】我说完,直接朝顾词倒去装睡。

我也不知道顾词究竟是怎么将装睡的我给带回他租的公寓,又是怎么安顿我的。

躺在顾词的床榻上,闻着顾词被子的香味,我不禁感慨:【顾词还真是个心善的小奶狗,可偏偏有一个犯贱的妈!】

我听见卧室外面有动静,所以便从床上起来,准备去看看情况。

可才刚准备出门,便发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的视线与顾词的相对。

【姐姐你醒了,我煮了一点醒酒的茶,你喝一点。】顾词平静道。

我笑了笑:【你好像很会照顾人,之前交过女朋友?女朋友训练出来的?】

【我没有谈过女朋友。】顾词直接开口打断。

我倒是诧异,毕竟像顾词这么行情好的男孩,怕是追求他的人都要排队不知道到哪个位置。

【肯定是你眼光太高了,所以看不上追求你的那些妹妹。】我打趣道。

既然顾词都对我放松了戒备,一副将我当成朋友的样子,所以说一些逗趣的话,并不会排斥。

【不是,我不想谈恋爱,是因为我很忙。我要认真学习还要干兼职。】

听完顾词说的话,我心道这小奶狗还真是一个乖宝宝。

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还真是那个女人的福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故意追问道,将脸凑到顾词的面前,【我这样的大姐姐,你喜欢吗?】

顾词脸红了,他眼神闪躲得厉害,完全不敢直视我,急匆匆地离开卧室。

我喝光了醒酒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悄然离开了顾词的家。

因为我的手机里面进了陈宴的消息。

陈宴说他出差回来了,问我在哪里。

呵,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去出差,毕竟我昨天还在街上撞见了陈宴的车。

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自己家。

陈宴没有睡,而是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刚出差回来?】我故意问道。

陈宴丝毫没有紧张,安抚我:【眠眠,我临时还要再出半个月的差,你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把那个阿姨叫回来照顾你。】

真恶心!

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跑去那个女人那里去住。

呵,不过既然陈宴不准备回家住了,那我总该要准备点“惊喜”给他还有霜霜那个贱女人。

 

第二天,我继续在空暇的时间给顾词发消息骚扰他,毕竟这暧昧期才是男女之间火花正旺盛的时期。

只不过天公不作美,下雨了。

我给顾词发消息:【你今天几点下课?要做兼职吗?】

发完消息之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指腹。

原本以为顾词不会回我的消息,但没想到他回了。

只不过是一张表格,里面是他每天的计划,包括上什么课,课程结束之后去哪里做兼职。

我笑了。

看来,顾词这条小鱼,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我编织的网中。

而现在,顾词不过是在网中蹦跶而已。

我准备去找顾词。

按照顾词给我发的计划表来看,眼下他在学校上课,而且马上就要放学,他今天应该没有兼职要做。

我要给顾词一个惊喜。

下午四点,我站在江城大学门口,手撑着一把小花伞。

我故意拍了一张江城大学门口的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还特意朋友圈分组,给顾词一个人看。

操作完这一切时,我倒是气定神闲地在等。

等顾词主动联系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发完朋友圈不到两分钟,顾宴便主动给我发来了信息。

【姐姐,你来学校了吗?】顾宴中规中矩地发来了文字消息。

我盯着这一行字眼,呵笑一声。

是啊,我不仅来了,而且目的还不单纯!

当然我没有这样回复顾宴,而是非常矫情地使用了语音输入。

【我来这附近办事,可没有想到雨这么大,身上全都淋湿了,又想着你在这所学校上学,就想来看看你。又怕打扰你上课......】

发完语音,我还特意自己听了一遍,差点没有把我给弄得反胃。

但我知道,顾词这样的单纯小弟弟,就喜欢这一套。

下一瞬,我便瞧见顾词发来了消息。

“等我!”

仔细地盯着这两个字,我这下笑出了声。

鱼儿上钩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我看了眼自己身上,发现并没有淋湿,所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惨一点,我特意将伞往旁边挪了挪,雨水瞬间将我的头发和上衣什么的都沾湿了。

心中默数着时间,当意识到顾词应该快要赶到了,我立马又将伞乖乖撑好.

 

 ##4

 

“姐姐!”

我听见了不远处有人呼唤,抬眸望去,便瞧见了穿着白衬衫和修身西裤的顾词。

还真是充满了青春气息。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结了婚的女人,会喜欢男大学生了。

果真是不一样。

【姐姐,这么大雨,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顾词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之后,将他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闻着顾词衣服上的味道,不禁心漏跳了一拍。

明明只是个小弟弟,可偏偏顾词是这么温柔。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找不到我吗?】说完,我打了个喷嚏,见顾词盯着我,我还刻意缩了缩脖子,一副很冷的样子。

顾词闻言,抿直了唇瓣。

【走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顾词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他对我说道。

我暗喜,故意伸出手去触碰顾词的手,当我的手碰到了顾词的手,而顾词却没有松开时,我浅浅一笑。

只不过我瞥见顾词的脸颊似乎变红了。

我意识到顾词在害羞。

这正是我想要的。

二十分钟后,我跟着顾词去了他的公寓。

和我调查的差不多,顾词一个人住一个单身公寓,应该是他那妈妈给他买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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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甜你很暖

“帅哥,加个微信。”对方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你加了我三次了。”

1


  学校小咖啡厅,我拿出手机:“师哥,加个微信呗?”


  顾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昨天不是要过我的微信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诚恳,不折不挠的举着手机,维持着扫码的姿势。


“怎么可能,师哥我们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顾珹懒得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聊天界面。


  看着上面熟悉的沙雕头像,我陷入无尽的沉默,缓缓收回了手。


“这......”我战术性的想要后退。


  然鹅,顾珹并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你昨天在篮球场...

1

 

  学校小咖啡厅,我拿出手机:“师哥,加个微信呗?”

 

  顾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昨天不是要过我的微信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诚恳,不折不挠的举着手机,维持着扫码的姿势。

 

“怎么可能,师哥我们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顾珹懒得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聊天界面。

 

  看着上面熟悉的沙雕头像,我陷入无尽的沉默,缓缓收回了手。

 

“这......”我战术性的想要后退。

 

  然鹅,顾珹并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你昨天在篮球场,图书馆和一食堂,一共找我要了三次微信。”

 

  淦!

 

  死刑犯还有个上诉的机会呢,他就这么无情的让我当场社死了。

 

  我嘴角微微颤抖,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室友在下面偷偷拧我的大腿根,用眼神无声的质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的瞪回去:我怎么知道?!

 

  室友更努力的掐我: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

 

  总之,我麻了。

 

  人麻。

 

  大腿根也麻。

 

......

 

  大二开始,室友们各个都走了桃花运,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孤苦无依的我。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泡图书馆。

 

  终于,在第N次没人给我占座,我被迫坐在第一排,一节课被头发没剩几根的老教授提问了十二次之后。

 

  我做出了一个神圣而伟大的决定——老子要脱单!

 

  咱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为了提高效率,我采取了最简单朴素也最高效的方法。

 

  广撒网。

 

  我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历时一个星期,用我那近视600度充满智慧的双眼,整理出了一些帅哥高频率出现的地点,并绘制成册,设计出最优路线,省时省力。

 

  完成那天,我踌躇满志,仿佛回到了刚入队的那一天。

 

  要顾珹微信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出击。

 

  原本我以为,自己效率奇高,一出手就俘获了三个帅哥,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可是,事实却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特喵加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被打上女海王的标签,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这场室友精心安排的‘相亲’自然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我不知道被她打了多少次狗头。

 

“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想广撒网嘛?!”我理不直气也壮。

 

  室友崩溃:“你这叫广撒网?广撒网只薅一只羊?”

 

“这也不赖我啊,我昨天特意带了隐形出门,谁知半路掉了!”

 

  室友:“就算是这样,人家帅的这么有攻击性,你还能忘了?”

 

  我:“帅有什么用,我看不清啊!”

 

  室友:“......你这辈子都别想脱单了。”

 

“!!!”我目眦欲裂,好狠毒的女人!

 

  相亲失败的我,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下课之后,我约了闺蜜,打算去校门口的火锅店大吃一斤。

 

  这家店是新开的,优惠力度很大,据说味道也不错,我早就想试试了。

 

  托老教授滔滔不绝的福,我们来的时候,店里已经人满为患。

 

  我们转了两圈,也没找到位置。

 

  闺蜜说不然去吃别的,但我不想,因为透明厨房里的大刀腰片在热情的向我挥手。

 

  我俩正纠结,一桌人忽然起来走了,我一个健步冲过去,将另一伙人挡在了外面。

 

“快来啊!”我兴奋的坐在位置上,不住的冲闺蜜招手。

 

  闺蜜无奈,顶着一脸“有友如此,不如去死”的表情,坐了过来。

 

  那一伙人被截胡了,明显有些不高兴。

 

  老板看出来了,连忙打圆场,正巧隔壁桌吃完了,他们就被老板安排在了隔壁桌。

 

  我根本不在意他们高不高兴,拿着菜单,奋笔疾书。

 

  腰片,毛肚,鸭肠......

 

  闺蜜无奈的看着我:“差不多行了啊,吃的完吗?”

 

“小意思。”说话间我又选了几样小菜。

 

  闺蜜叹气:“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不是你请我吗?”我一脸认真。

 

  闺蜜二话不说,起身要走,被我死死拉住:“这顿你得请我,我有正当理由。”

 

“我信你个鬼!”

 

“真的,我失恋了!”

 

  闺蜜停住了要走的脚步,眼睛瞬间亮了。

 

  她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热切:“展开说说!”

 

  行吧,这闺蜜,绝对是亲的!

 

  菜上来的很快,我一边吃,一边绘声绘色的给闺蜜讲述之前遭遇的尴尬。

 

  最后,我有点喝高了,重重一拍桌子,总结陈词。

 

“顾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帅的!”

 

  闺蜜已经无语了,但是她深知不能跟酒鬼一般见识,连连点头。

 

“说的对,你可以,你是最胖的,不如你现在就看看,隔壁桌的帅哥长的还不错。”

 

  收到她如此诚恳的鼓励,我觉得我又行了。

 

  环顾四周,我发现隔壁桌的小哥哥果然长得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不顾闺蜜的阻拦,拿着手机就跑了过去。

 

“帅哥,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酒壮怂人胆,古人诚不欺我。

 

  帅哥缓缓抬起头,动作慢的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

 

“方晓晓,你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听见了他后槽牙的咬合声。

 

“你认识我?”我这么出名的吗?

 

  嘿嘿,真是没想到啊!

 

  帅哥旁边的男生一下子喷了,对上帅哥的杀人般的目光后,又强行憋了回去。

 

“我说学妹,你刚才吐槽了我们顾珹那么半天,怎么还来要微信?”

 

  哈?

 

  这是顾珹?

 

  我的隐形眼镜有自己的想法,关键时刻总是不在。

 

  为了证明他的说法,我凑了过去,几乎把脸都贴在了顾珹的脸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帅。

 

  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是脸臭了点。

 

  酒精麻痹了我的大脑,整整看了半分钟,我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这货还真是顾珹!

 

  我心中一惊,浑浑噩噩的脑子陡然清醒。

 

  没有费力去想如何打圆场,因为我知道根本圆不回来了。

 

  我干笑两声,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室友吵醒的。

 

“晓晓,晓晓,你快起来!”

 

“唔,第一节大课我不去了,老师要是点名,帮我答一声。”

 

  昨天喝了酒,还受了惊,我半宿没睡着,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的状态。

 

“不是这事!”

 

  见我不起来,室友乐乐直接顺着梯子爬了上来,把她那沉重的游戏本哐当一下砸在我原本就很平坦的胸口上,“你看论坛!”

 

  我睁开一只眼睛,敷衍的看了一眼:“哦哦哦,好好好......等会!”

 

  下一秒,我顶着鸡窝头坐了起来。

 

  那一眼,我没能看清帖子的内容,但是却从最上面的照片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是我。

 

  准确的说,是我在火锅店和顾珹玩贴贴。

 

  啊呸,是我在火锅店和顾珹深情对视。

 

  也不对,就是我和顾珹被偷拍了!

 

  我一把抢过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帖子。

 

  【这个女人脸皮好厚啊,勾引我男神!】

 

  【呜呜呜,男神的脸色好难看,估计碰到女变态了!】

 

  【昨天我就在现场,我听说她是个女海王,成天到处要男生的微信,我们男神已经被她骚扰好几回了!】

 

  【女海王+1。】

 

  【卧槽,这人是谁啊,这么不要脸!】

 

......

 

  我眼角抽搐,直接看向最下面的数字,惊的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现在才早上七点,就已经盖了九百楼!

 

  相信要不了多久,全校人都会知道,一个新的女海王,冉冉升起了。

 

  而鄙人在下我,就是这个女海王。

 

“......”

 

  我看了一眼论坛上面的‘谣言止于智者’的横幅,感觉自己有些心律不齐。

 

  我拿出手机:“我联系管理员,让他帮忙删帖。”

 

“你这又不是什么紧急事件,今天是周六,人家估计现在还没起来呢!”乐乐说道。

 

  我想了想:“那我联系顾珹,让他出面解释。”

 

“等等!”乐乐又拦住了我,一脸严肃。

 

  我被她搞得也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所以,你昨天到底有没有强吻顾大校草?”

 

  我看着她满怀期待的脸,觉得自己的拳头瞬间硬了。

 

“李乐乐,你找死!”

 

  打发了李乐乐这个八卦精,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顾珹的聊天界面。

 

  输入: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论坛的事?

 

  删除。

 

  昨天的事对不起,但是能不能辛苦学长帮我解释一下论坛的事?

 

  删除

 

......

 

  我就这么打了删,删了打,花了十分钟,终于写出了让自己满意的小作文,发了过去。

 

  结果,我被拉黑了。

 

  看着屏幕上红色的感叹号,我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良久以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传遍了整个女寝。

 

  很好,顾珹,咱们走着瞧

 

  我翻身下床,拿出了自己的电脑,一脸激愤。

 

  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乐乐飞扑过来,按住我的电脑:“晓晓,三思!”

 

  我推开她:“我意已决!”

 

  于是乎,在室友担心的目光中,我用管理账号登录了学校的论坛。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删帖了事的。

 

  可看着下面不断跳动的楼层,我知道那已经于事无补了。

 

  有的帖子死了,但是它还活着,但有的帖子活着,它却已经死了。

 

  我决定让这个帖子名存实亡。

 

  不久之后,一个楼层渐渐被顶了上来。

 

  【我是顾珹,方晓晓是我的女朋友,请大家友善发言。】

 

  下面评论由咒骂,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化成一片哀嚎的海洋。

 

  我微微一笑,合上电脑,深藏功与名。

 

  没错,是我干的,我顺手黑了顾珹的账号。

 

  我们学校的论坛是用学号注册的,在校园网有专门的接口,平时经常有老师在上面活跃。

 

  论坛可以匿名发言,但是如果实名的话,会显示论坛专属的id,这一点无法造假。

 

  鄙人有幸,帮老师管理过一阵子论坛,所以,嘿嘿嘿。

 

  拜我所赐,这个帖子的发帖人,显示的正是顾珹本人的id。

 

  顾珹,谁让你拉黑我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由于发帖的内容过于火爆,这下子,论坛炸了。

 

  我的微信也炸了。

 

  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一一回复。

 

  是啊,没错,是我,呵呵,好的,没问题,是我......

 

  全部回复完之后,我才注意到最上面那条评论。

 

  王老师:【论坛的事,是你弄的吗?】

 

  我:【是啊,没错,是我。】

 

“......”

 

  我必须要努力的克制自己,才能不去抽自己的嘴巴。

 

  很荣幸,我在周六的一大早,就被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王老师看着我,嘴角抽搐。

 

  我低着头:“老师,我错了,我就是没忍住......”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受到了一阵冷风飕飕吹过。

 

  一回头,果然发现本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也可以称为受害者,也来了。

 

  我认真的退了半步,生怕顾珹打我。

 

  管理中心的老师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教育批评,说我不应该盗用其他同学的账户,给别人带来麻烦,并对我们造成的恶劣影响和占用的公共资源表示谴责。

 

  虽然老师骂的严厉,但我知道她对我绝对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一个处分是少不了的,所以乖乖的低头挨骂。

 

  不过,顾珹这货,怎么也这么安静?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和我一起挨骂的顾珹,正巧他也看我,我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心脏竟然跳动的有些剧烈。

 

  一瞬间,我竟然有了早恋被抓住的既视感。

 

  只可惜,我想早恋,已经晚了。

 

  由于之前我经常义务帮忙,再加上我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老师也没真的怎么样我,骂了几句就让我们离开了。

 

  临走,老师语重心长的看着我们:“年轻人谈恋爱没什么,不要那么高调。”

 

  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啊不是不是不是......”

 

 3

 

  虽然没有抬头,但我知道顾珹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我在心里迅速比对了一下我俩的身高和体重,觉得他一拳下来我可能会被打死,连忙狗腿的又跑了回去。

 

“老师,您周末过来辛苦了,孩子还小,您先回去吧,剩下的善后工作我来就可以了。”

 

  王老师乜了我一眼:“算你这臭丫头有良心。”

 

  说着,她又看了顾珹一眼,“你就在这陪晓晓吧!”

 

“啊别别别!”我连忙做出一个‘达咩’的手势,“老师,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公私不能混为一谈!”

 

  王老师用‘你可拉倒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行吧,那顾珹你跟我走,正好帮我把快递拿到车上。”

 

“好。”顾珹看都没看我一眼,跟着王老师走了。

 

  他一走,我觉得压抑了许久的呼吸终于又畅通了。

 

  因为担心挨揍,我磨磨蹭蹭,把原本一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愣是拖了一个上午。

 

  托那个发帖人的福,我早饭就没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想着已经过了这么久,顾珹怎么也走了,我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机房。

 

  事实是,我低估了顾珹的耐性。

 

  一出门,我就看到这货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好吧,该来的早晚都是要来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我来上这么一句:“怎么出来的这么晚,我的女朋友?”

 

  我一阵心虚,故意夸张的回头看了一眼:“你女朋友,在哪里?”

 

  反正帖子已经被我删了,顾珹他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我的腰板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可是,顾珹狗啊!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张截图。

 

  一阵沉默之后,我开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式:“谁叫你拉黑我,你不拉黑我,我会这么做吗?”

 

  吵架的时候,甭管有理没理,气势一定要足,不然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你还挺有理?”顾珹被我气笑了。

 

  不得不说,这货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我连忙收回目光,生怕自己被男色所蛊惑。

 

“就还有一点?”我弱弱的说道。

 

  顾珹显然没想到我的脸皮居然这么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我很郁闷,这人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帅。

 

  只可惜,染指不了了,啧啧啧。

 

  不过,门口为什么放着一份外卖,还写着方晓晓的名字?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睡了一觉之后,我满血复活。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打算出去寻找新的小哥哥。

 

  上次只要到了顾珹一个人的微信,我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这次就要五个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直到晚上,我居然连一个微信都没有要到。

 

  不知怎么,我脑中忽然想起了华妃凉凉的那句‘你尝过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滋味吗?’。

 

  嗯,娘娘,我尝了,感同身受了。

 

  第二天,我锲而不舍的再次踏上征程,却又一次铩羽而归。

 

  第三天......

 

  最后,李乐乐看不下去了,她用夹核桃的钳子敲了敲我空荡荡的脑壳。

 

“方晓晓,你是不是傻,你自己在论坛上说你是顾珹的女朋友,现在谁还会给你微信?”

 

  我如梦初醒,所以,我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jio?

 

  法克鱿啊!

 

  见我还处于宕机状态,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人跟顾珹确认过了,问你是不是他女朋友,他没否认。”

 

“???”我咬牙切齿,原来问题居然出在这里!

 

  想到那天顾珹离开的时候,那别有深意的一眼,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最毒男人心!

 

  顾珹,老娘跟你没完!

 

  见我郁闷,李乐乐说要带我去看篮球赛,美其名曰放松心情。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是想去给男盆友加油又不想自己待着。

 

“你去看男朋友,我去干嘛?”我摆了摆手,篮球场也是我的伤心地之一。

 

  最后,我还是被拉去了。

 

  没办法,李乐乐用火锅诱惑我,还是两顿!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好吧,我被她彻底拿捏了。

 

  原本看一场篮球也没什么,我挺爱看的,可好死不死的,一进篮球场,我就看到了正在热身的顾珹。

 

  他正笑着跟别人说什么,一看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路的沉淀,我已经冷静了下来。

 

  想到早上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他也阴了我一次,冤冤相报何时了,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根本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再说了,这两天接触的这么频繁,我们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不如相视一笑泯恩仇。

 

  于是乎,我大方的冲他摆了摆手:“好巧啊!”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这都释放善意了,这家伙却丝毫不买账。

 

  顾珹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过头去和别人说话了,将我无视了个彻底。

 

  我尴尬的挥了挥手,很想转身就走。

 

  李乐乐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一把拉住了我:“晓晓,挺住,你现在走了,岂不是说明你怕了他?

 

“谁怕他!”我挺了挺没什么存在感的胸,“谁说我要回去了?!”

 

  李乐乐说的有道理,更何况,我都走了大老远来了,因为这事吃不上火锅,那不是亏大发了?

 

  硬着头皮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我假装听不见四周的窃窃私语。

 

“晓晓,怎么坐这儿,我们去第一排!”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李乐乐这个大花痴拉到了第一排坐好。

 

  很好,这回更引人注目了,看顾珹看的更清楚了,也更帅了。

 

  打住!

 

  这是什么可怕的想法,他帅不帅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去。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我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和李乐乐握着拳头大声尖叫的真香怪。

 

  不得不说,顾珹这货确实不是空有一副皮囊的花架子。

 

  他球打的是真的好,尤其是投篮的时候,干净利落,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半场下来,场馆内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四处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李乐乐早就把我抛到了脑后,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水,找她的情哥哥去了。

 

  我像傻子一样坐在原地,发现一个萌妹正拿着一瓶水,走向了顾珹。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偷看他的,就是偶然看到!

 

  顾珹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对她笑了笑。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嘿嘿,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4

 

    让你丫的刚才给我摆脸色,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冲了过去,在顾珹伸手接水的一瞬间,横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不好意思,我的男朋友只喝我的水。”

 

  说完,我就把我喝了一半的抹茶拿铁塞进了顾珹的嘴里。

 

  那女生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和顾珹之间来回徘徊。

 

  我丢给顾珹一个得意的眼神,小样的,让你害我当众出丑,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说了,明明有女朋友,还去‘相亲’,还默认我是他的女朋友。

 

  呸,渣男!

 

  顾珹的目光十分复杂,有疑惑,有尴尬,有惊吓,但是并没有我预期中的恼羞成怒。

 

  甚至,我觉得他的眼睛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未完结,点击下方【赠礼】,送奶茶即可解锁本故事“隐藏”结局)~


顾言有渊

起源1

       (在这里浅发一下,本作者原创的文章,西幻风格,第一次发,还请见谅,喜欢就点个小心心,不喜勿喷啊⊙▽⊙)

       贝儿迦勒兰的成人礼上,不少王公贵族带着他们的孩子来送上贺礼,当然,这些人的意图很明显,那便是结亲,毕竟有机会成为未来女王的丈夫,这样的好机会谁都不会放过,就算是为了自己家族的未来,也会献上最珍贵的礼物,和诱人的利益。


  不过,这些人一个都没入公主的老师蒂威格的法眼,贝儿迦勒兰是天使族未来的女王,她的丈夫必定是有高贵血......

       (在这里浅发一下,本作者原创的文章,西幻风格,第一次发,还请见谅,喜欢就点个小心心,不喜勿喷啊⊙▽⊙)

       贝儿迦勒兰的成人礼上,不少王公贵族带着他们的孩子来送上贺礼,当然,这些人的意图很明显,那便是结亲,毕竟有机会成为未来女王的丈夫,这样的好机会谁都不会放过,就算是为了自己家族的未来,也会献上最珍贵的礼物,和诱人的利益。


  不过,这些人一个都没入公主的老师蒂威格的法眼,贝儿迦勒兰是天使族未来的女王,她的丈夫必定是有高贵血统的天使贵族。


  “不行,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唉。”蒂威格兰一个人正苦闷发愁,但公主却浑然不在意,在房间里打扮起了自己,蓝宝石制成的首饰铺满桌面,用鲜花编成的花环散在屋里,美丽的华服上镶嵌各种宝石,长长的裙摆有教堂顶上天使的图案,袖口绣着蕾丝花边,珍珠被串起来,带在脖子上,摆放整齐的鞋子有的如水晶一般,有的无处不镶嵌钻石,盘起头发,银色发冠中央的钻石十分璀璨,价值不菲,好似在告诉别人,带着它的人犹如钻石一般,光彩夺目,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好看吗,艾米纳?”公主正过身来,看向身边正在整理她铺了一地首饰的姑娘。


  “好看!不过贝儿公主,咱们现在这样不会被蒂威格老师责怪吗?”艾米纳问。


  贝儿轻笑,说:“没关系,蒂威格她虽然嘴上厉害,其实心里很好的。”说着戴上银色面具遮住上半脸,艾米纳为她推开大门,踩着红色地毯一路走到接待厅。


  接待厅上方的门被推开,底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上看,只见一位白发少女,拖着雪白的长裙,带着镶嵌各种宝石的发饰,出现在上面,少女的手轻轻扶住围栏,向下看去,摘下面具,深色端庄,优雅美丽,雍容华贵,不愧是未来天使族的女王。


  蒂威格见了,心里有些暗自窃喜,在众人的惊叹和夸赞中大步走到贝儿面前,毕恭毕敬:“公主,您……”


  “行了,蒂威格。”她刚要说什么被贝儿拦下:“今天我该好好享受快乐。”接着贝儿小声问:“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蒂威格也小声回答:“我也很意外,请帖寄出去,按平时,那些拿着个劲的伯爵们有什么事都给我推辞了,但今天不一样,好似十分期待而且来的很早。”


  贝儿疑惑,但这样的疑惑怕是一会就解了,今天来的无疑不是各界上流人事,看他们互相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其实只是一个假象罢了。


  蒂威格将手伸向贝儿,贝儿搭在她手上,缓缓下楼,越靠近那些人,赞美和夸赞就越多。


  他们评价贝儿戴上面具遮上脸时,是雍容华贵气质非凡的未来女王,摘下面具是美丽优雅的公主。


  在众人的吹捧中贝儿在侧坐坐下,中间用黄金装饰的位子上,她的父亲,一脸欣慰地看着她,母亲面露慈祥,温柔的脸上挂着些许疲惫。


  宴会开始,贝儿偶尔和王公贵族搭话问候,其实做为一位公主,应该无时无刻不在跟人聊天,说话,但贝儿不同,她有些微社恐。


  正当贝儿和其他人聊天还算顺利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


  “贝儿公主。”一个身形略显高大的男士出现在她面前,手里举着酒杯,里面的红酒还在摇晃。他开口就对公主说:“贝儿殿下我仰慕您很久……”说着还要跟贝儿碰杯。


  “你这样可不礼貌,山德。”问声走来一位金发女人,看起来十分时髦,不过她满脸皱纹是掩盖不了了:“贝儿公主,您别介意。”


  贝儿摇了摇头,其他人为了叉开话题,努力地开始聊别的,终于,把那位山德伯爵“赶走”。


  艾米纳悄悄跟贝儿说:“他就是刚刚蒂威格老师说拿着个劲的伯爵中其中一个。”


  “原来如此。”贝儿。


  终于,清冷的月光照在大殿上,意犹未尽的人们,依依不舍地离去,他们不舍的不是大殿上的摆设和人,而是没能到手的权利与利益。


  贝儿劝回了艾米纳,自己跑去花园散心,贝儿性格有些清冷,不喜欢嘈杂的场面,而蒂威格则觉得做为未来的女王应该多与有权势的人交流,讨论,学习他们的治理能力。


  “啊……”想想这些就头疼,贝儿望向天上的极光,独自一人坐到被花簇拥的秋千上,喷泉倒影着天空,此时宛如梦幻般一样。


  少女看向城堡外,天使族的人民十分爱戴这位未来的女王,而天使族的万家灯火,便是她未来要守护的,再往远看去,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就算看不清,贝儿心里也知道,那那模糊一片的后面,是她们天使族的宿敌,恶魔。


  从她刚听说这一种族时,强大,嗜血,黑暗,邪恶无一不是他们的冠名词。好像他们生来就背负着这样的命运,就如同她的命运一样……


  贝儿边想着边往回走,站在高处,望着下面,正当她神游时,远处黑暗中走来一人。


  “贝儿,你怎么在这?”那声音十分熟悉,温柔。贝儿应声回道:“我在看外面,母亲。”


  “今天辛苦你了。”母亲说:“在看什么?”


  “钟楼附近刚刚有一位少年飞进一间少女住的房子。”贝儿说。


  “那你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嘛?”母亲。


  贝儿问:“干什么?”


  母亲笑了笑,脸上早以没有刚刚的疲倦,十分轻松遐逸说:“她们在准备求婚。”


  “准备求婚?”贝儿有些意外,母亲靠在墙上,微微的光亮照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温柔的目光看着贝儿,享受着难得和女儿一起闲聊的时间。


  “没错,天使族的姑娘如果找到了合适自己的恋人,在见过家长后,男方求婚的方式就是在晚上,不吵醒女孩的情况下,把女孩红色的发带系在她的手腕上,等到早上女孩醒来发现,就拿着苹果去回信,表示自己答应男方的求婚。”母亲说。


  “这样啊……”贝儿叹了口气:“我刚听还觉得有危险?”


  母亲笑着拍拍贝儿:“贝儿是大姑娘啦,知道为了更多人考虑啦。”


  贝儿:“什么嘛,我一直很为别人考虑。”


  “好好好,贝儿最好了,还有贝儿今天你看到的那些来自各个种族的王公贵族,你有没有看上的,就……喜欢的也行。”母亲试探问贝儿。


  “没有。”贝儿坚定回答。


  “一个都没有啊……”母亲好似有些失落,接着又说:“母亲希望贝儿能找到一个合适你爱你的人,无论身份,无论地位,无论权利,只要你爱他,也可以不拘泥于种族……”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突然跑来身着白银盔甲的天使族骑士,手里举着长剑,大声喊着要追什么人。


  “是公主和王后?不好了公主有畸形族入侵。”


  贝儿:“什么!!!”


  贝儿伸手,银蓝色的光围绕在手边,变出一把蓝色长剑,转头对母亲说:“母亲我先离开一下,来人带王后回去!”


  母亲伸出手,好似有些不舍,有好似还有话没说完:“唉……”但可惜贝儿跑的快,不一会儿便没了影,只留下她和身边问声赶来的侍女,她失落地放下手,本来想说的话变成在心里默念:“多带点人保护你啊……”


  远处,贝儿骑上马,跟骑士追到城外的草地上,那畸形族人立刻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呐喊,从远处草地尽头的森林里跑出好多只跟它一样的畸形人,不过这些人根本不是贝儿和骑士的对手,三两下便解决了它们,贝儿从马上下来检查那些畸形人尸体,骑士见状立刻拦下她,贝儿只好往森林附近走,这时正当骑士放松警惕时,从贝儿的背后窜出一只畸形人,手指如刀般锋利,向贝儿刺去。


  “公主!!!”


  骑士立刻跑上前去,但早已来不及,贝儿急忙要躲开,突然那畸形人好似被什么穿透心脏,应声倒下。


  贝儿:“啊……”


  骑士:“公主您没事吧。”


  贝儿:“我没事,刚刚那是你……”


  “不是我?那不是您吗?”骑士疑惑说:“不是您击倒了它吗?”


  贝儿:“我没动手,算了……咱们先回去吧。”


  贝儿上马,她故意走在最后,往森林深处看去,错综复杂的树叶间,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正在看着她们。


  风吹过,贝儿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好似两人在对望,都对对方轻轻微笑。


  晨曦微露,支开骑士们,贝儿一人独自来到城门外,往森林看去,天使族因为有畸形人混水摸鱼进来,城门的看守变得森严起来,众多侍卫骑士守在门口严查来去的人。


  贝儿往森林方向走去,但她不敢走太远,快到森林处便停了下来,看着里面渐渐变的昏暗,在树干与树叶遮掩下变得黑暗的森林,她收回了脚步,转身往回走,又是一阵风吹来,贝儿感觉头发像被人轻轻抓住,不疼,只是有点感觉,贝儿刚想回头看,只听背后人轻轻一笑,转过头正是那位黑发男子,只不过现在的他十分清晰地站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抓了自己一撮头发,那男人长着光泽白皙的脸庞,嘴边还有笑意,乌黑深邃的眼眸,好似暗夜中闪耀的宝石,高挺的鼻子,身材修长高大,但一点都不粗鲁,黑色的华服胸前带了一颗很明显的红宝石,这颗宝石单看有些刺眼,但如果要是跟他这个人一起看,就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在衬托他这个人,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优雅,盛气凌人。

           (冒泡(づ ●─● )づ感谢你能看完啊グッ!(๑•̀ㅂ•́)و✧)

玻璃呗

女巫的奇妙饭馆

不喜欢做饭的女巫不是好女巫

•自娱自乐小产物


“欢迎来到女巫的奇妙饭馆,本店菜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不仅由女巫亲自制作,还有奇特的魔力哦。”


史莱姆小镇常年与世隔绝,最近却突然来了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这让原本风平浪静的小镇掀起了一丝水花。

镇子里的人对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

“外乡人,你从哪里来、是来干什么的?”路边卖史莱姆黏液粥的阿婆问道。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要找镇上的女巫。”神秘人身披黑色大斗篷,带着陌生的口音回答道,将碗里剩下的粥一饮而尽。“您知道女巫住哪吗?”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一家饭馆就是了。”阿婆说着,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不知为什么,神秘人感觉阿婆......

不喜欢做饭的女巫不是好女巫

•自娱自乐小产物


“欢迎来到女巫的奇妙饭馆,本店菜品物美价廉、童叟无欺,不仅由女巫亲自制作,还有奇特的魔力哦。”


史莱姆小镇常年与世隔绝,最近却突然来了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这让原本风平浪静的小镇掀起了一丝水花。

镇子里的人对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

“外乡人,你从哪里来、是来干什么的?”路边卖史莱姆黏液粥的阿婆问道。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要找镇上的女巫。”神秘人身披黑色大斗篷,带着陌生的口音回答道,将碗里剩下的粥一饮而尽。“您知道女巫住哪吗?”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第一家饭馆就是了。”阿婆说着,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不知为什么,神秘人感觉阿婆说这话时的眼神怪怪的。

他没听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阿婆和隔壁摊的小伙子相视一笑:“又有一个要倒霉的了。”


史莱姆小镇面积不大,镇子里的人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平日里也很少有外人进入。或许正是这个原因,神秘人走了许久,竟然一家饭馆也没有见到。

就在他以为阿婆是在骗自己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栋简陋的两层小楼房,一楼的店门口歪歪扭扭地挂着招牌——“女巫的奇妙饭馆”。

看见这个招牌,神秘人第一个念头是奇怪。

在魔法大陆,女巫具有极为独特的地位。她们有着家族遗传的魔力、能为人们制作各种具有神奇魔力的魔法药水。可以说,一个镇子的出现往往是因为有一位女巫定居在此、开了一家魔药店。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巫不走寻常路地开起了饭馆?难道这个镇子里的人们已经不需要魔药了,所以女巫被迫转行了吗?

神秘人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还是迈步走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进店还没见到人,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就把神秘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年轻女孩骑着扫帚从楼上跌跌撞撞地飞下来,最后扑通一声摔在了他面前。

神秘人迟疑地开口:“请问,你是史莱姆小镇的女巫吗?”

“你好,我就是这里的女巫。”女孩慌乱地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强撑着说。“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我准备考女巫飞行证,所以最近都在练习。”

听见这话,神秘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女巫一定是因为开魔药店活不下去了才转行的。

要知道,在魔法大陆上,想考飞行证的女巫都会去专门机构培训。即使是在偏远的地方,女巫也能领取神殿为考飞行证的女巫们免费发放的瞬移魔法轴,方便她们去参加培训。

是怎样艰难的生活,才让这个小女巫连参加培训的钱都无法支付、只能自己练习?

神秘人不由得心酸——看来在神殿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女巫没有摆脱贫困。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女巫都是能靠卖魔药过上优渥生活的。

随后递来的菜单更是佐证了神秘人的想法。


小女巫殷勤地送上菜单:“客人请看,本店的菜品物美价廉,而且制作过程中都加入了魔药,对身体很好呦!”

神秘人打开一看,失态地叫出声:“什么?”

小女巫神情一慌,道:“这位客人,虽然本店菜品比其他餐馆价格昂贵一些,但这个价格也是因为里面添加了珍贵的魔药——您是第一次来,今天我可以为您打八折,您看如何?”

看着她明显因打折而肉痛的脸,神秘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女巫的魔药几乎一滴见效,因而价格高昂。这家店用魔药做菜,可他看菜单上的价格,竟然比其他地方的普通菜品价格还便宜,而且还能打折!

这个小女巫为了生活,真是历经磨难啊。

想到这里,神秘人掏出一把金币放在桌子上,菜单也不看了,道:“所有菜品都来一份,钱不用找了。”

小女巫眼睛一亮,兴奋地骑着扫帚往楼上冲:“客人稍等,我这就去做菜!”


神秘人决定在等菜间隙出去走走——他本是来找女巫求药,但既然已经决定照顾这个贫穷女巫的生意,也不急着一时半会了。

神秘人走出“女巫的奇妙饭馆”,发现附近的居民都在悄悄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正奇怪着,一个小女孩挣脱大人的手,跑过来抱住他的腰,用羡慕的语气说:“叔叔您真厉害!吃了莫莉姐姐做的饭菜都没哭呢!”

神秘人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小女孩正想说什么,就被追上来的大人抱走了。

回到饭馆,菜已经做好了。

神秘人摘下了他的披风,对一旁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巫说明来意:“女巫莫莉您好,我是神殿的使者阿尔法。此次来找您是想求得一种魔法药水。”

不同女巫能制作的药水是不一样的。根据神殿发布的《对女巫魔法药水的魔力地域性的研究报告》,她们的魔法药水往往是针对所居住地区的魔物制作的。

比如,史莱姆小镇地处魔法大陆最南端,周围的密林里经常有史莱姆出没,因此莫莉制作的魔药会具有能攻击、驱赶史莱姆或者能治愈史莱姆毒液伤害的效果。

阿尔法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求得这种魔药。神殿所在的地区最近突然出现了一群具有攻击性的史莱姆,当地的女巫对此束手无策,受伤的人只能依靠神殿的圣水缓解伤痛。

他翻遍地图,终于发现了与世隔绝的史莱姆小镇,故而跨过半个大陆来到此地。


听闻他的来意,莫莉欣然应允:“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阿尔法高兴地答道:“当然可以!你说,是什么要求?”

莫莉几乎要双眼放光了:“我想让你在下一期的《魔法日报》上宣传宣传我的饭馆!史莱姆小镇的居民很少到饭馆吃饭,我的顾客太少了。”

阿尔法听到这话,更为这个贫穷女巫的生活叹息,眼角几乎要流下泪来。为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端起桌上的汤喝了一口,恍惚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肉体——

这是怎样一种味道啊!与它有些诱人的外表完全不同,这碗汤喝下去的瞬间,他感觉人生的所有酸甜苦辣都在这一刻尝遍了,痛苦得让人想要嚎啕大哭。

他终于明白那个小女孩的话了,可他只希望自己永远也不明白。如果自己真的为她宣传,恐怕全魔法大陆的游客都要堵在神殿门口朝自己扔泥巴怪了!

莫莉还在表达自己的兴奋:“真是奇怪!我从小痴迷做菜,为了让更多人品味我的厨艺,我从不出售魔药,只售卖添加魔药的菜品,甚至不惜降价吸引顾客。可是,我的顾客还是只在需要魔药的时候才来光顾。”

耳边是莫莉在说:“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把那些使用方法不同的魔药都研制成口服魔药的!”但是阿尔法阴暗地想,她的贫穷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最后阿尔法还是答应了她的无理要求。


阿尔法离开的时候,莫莉贴心地把他只动了一口的菜品全都打包好了:“我的魔药能保证这些菜品一个月不坏,等你回到了神殿,还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哦!”

阿尔法真想对她说:“谢谢,我不需要。”

离开前,阿尔法又掏出一堆金币给她:“这些金币你留着,去专业机构报个名吧,别为了省钱自己练习扫帚飞行了。”

莫莉一脸莫名其妙:“我可没有自己练习,只是今天周末,我不用去上课。而且,你难道认为女巫会没有钱吗?”

于是阿尔法带着打包好的菜和满腹愁绪离开了。

一个月后,最新一期《魔法日报》发售,头条就是“女巫的奇妙饭馆,带给你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无数游客涌来史莱姆小镇,又骂骂咧咧地离开,但没有人朝撰文的阿尔法扔泥巴怪——毕竟,这报道里可没有“美味”二字。

阿尔法深藏功与名,脸上露出恶趣味被满足后的笑容——莫莉的菜,怎么能只有自己享受呢?

魔法大陆的人们都很友好,谁也不肯当面告诉莫莉自己的真实感受。出于同样的恶趣味,大家也只用“奇妙”来形容自己的体验。

于是往来的人络绎不绝。几百年后,魔法大陆上还流传着女巫莫莉的传说,大家都说她做的菜好吃极了!

勺子

去看海吧

〔gl〕4.5k+  be慎入

祁连山 

贺兰山


    女孩站在小亭旁,手中拿着鲜血淋漓的水果刀,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大脑在嗡嗡响,胃里翻山倒海,眼前的昏花让她站不住脚。她试图让自己平息下来,她想逃,可双脚限制住了她。

     她杀了人。


    “平安亭那边死人了你知道吗?”

    “啊?死的谁啊?”...

〔gl〕4.5k+  be慎入

祁连山 

贺兰山




    女孩站在小亭旁,手中拿着鲜血淋漓的水果刀,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大脑在嗡嗡响,胃里翻山倒海,眼前的昏花让她站不住脚。她试图让自己平息下来,她想逃,可双脚限制住了她。

     她杀了人。

    




    “平安亭那边死人了你知道吗?”

    “啊?死的谁啊?”

    “就亭子旁的那个疯子。”

    “啧啧啧,真晦气。” 

     巷子里已经传开了,死了人,还是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疯子。今天人们发现尸体时,血液已经流淌到了一旁的下水道中,凝成一斑斑血块。死亡时间是在昨天。

     这让本来就冷清的贫民巷,又多了一份诡异和恐惧。

    贺兰也听说了,她急急忙忙的跑回家,也不管手中刚刚采到的鲜花,用手使劲的捏着。

   “他死了。”

    贺兰站在祁连身后,还打算说什么,但见祁连背对着她没什么应答,便向前走几步。就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祁连回头了。

    “去看海吧。”

     祁连眼角滚下来的泪和太阳的余晖相照应,熠熠烁烁。

     贺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祁连哭就把手中蔫掉的花放到她的手中,向前抱住她。

     “好,我们一起去。”

    

     这是让贺兰后悔了一辈子的决定。贺兰在之后想,如果能回去一定死都不会答应。

     

     经过几经周折的路程,胸腔中激动的心等来的却是祁连的死讯。

    

   “死者已确定是自杀,尸体家属可以带回去了。”

     

    贺兰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温湿让她张开手心,是那朵蔫了很久的、皱巴巴的花,是她在出发前送给祁连的。贺兰立马觉得撑不住了,她感到脑袋发胀,喉咙像是被掐住,脚底是软绵绵的,她像是被推入海底。忽然一下,倒向地面。

     “哎哎哎,小姑娘没事吧,快打120啊。”

     贺兰在想,祁连掉入海底时也是这种感觉吗,很难受吗,那为什么还要到那个黑暗又冰冷的地方呢?真的很痛。

     贺兰睡过去了,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祁连。梦到祁连在她生命的那部分。

    

    一念花开,周而复始。

    

     她是在16岁遇到了祁连,那一年是她复生了。

    

     她依然记得在贫民巷有一颗杏树,每年春天都会绽放白色的花朵。

    

     16岁和妈妈来到贫民巷,城市的最边缘,顾名思义,这里都是穷人。肮脏,黑暗,未知。小巷里,有的人是从城里来到这儿,过完他们的后半辈子,有的人是一辈子都在这。这条小巷没有尽头,一直延续再延续。

     她们是在杏树下遇到了祁连。那天的她缩在杏树旁的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遇到她的那天,她自己一个人躲了起来。她躲在杏树的树荫下,一动不动。

  

   “小姑娘没事吧?不舒服吗?”

   

    王小丹问,她是贺兰的母亲。祁连没吱声,让她感到惊讶,贫民巷还能有人有闲心去关心别人。她微微抬起埋在双手里的脸,看到那人手中拿的行李箱。原来是刚来到这。

     祁连抬起头,看到贺兰站在妈妈身后,祁连注意到她的那双明亮到心里眼睛。真漂亮啊,她心想。

     “阿姨,可以让我跟着你回家吗?”

     “小姑娘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那跟阿姨回家吧。”

     




    “应该在最上面的一层。”

      她们抱着行李箱,到了离杏树不远的一座破旧的楼旁。踩上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木头腐朽的味道传入鼻腔。

     “等一下,我拿下钥匙。”

      啪的一声,那沉重的铁门打开了,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房子。

     “姑娘别嫌弃,我们刚到这,手里没什么钱,租了个老房子。”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祁连盯着地面,贺兰刚刚把排风扇打开,驱赶屋里的尘灰。排风扇慢慢转动的影子映在地面上,黄昏的光照着,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祁连。”

   


     祁连在贺兰家住下了,她去巷子里的饭馆打工,会定期给王小丹房租,王小丹也欣然接过。王小丹并没有因为家里多了个人而有所改变,好像祁连本来就是她的女儿,她的家人。她还是那个有很多爱的母亲,她的热情让祁连完全没有适应期,一下子融入到这个家里,被贫民巷里难以实现的幸福包围着她。王小丹会给她准备热乎乎的饭菜,会在天冷时提醒她加衣服,会在她感冒时照顾她,会在她没有家时给她一个家。她想过,她要好好的爱着她们。

    

     祁连不爱说话,只会默默的照顾王小丹和贺兰。王小丹不管再累也坚持让贺兰去上学,贺兰去的学校要离开贫民巷再转几个路口,祁连就有接送贺兰上下学的任务。贺兰每天晚自习出了学校就一定能看到手中拿着热红薯的祁连。一起乘着公交到达巷子口,再肩并肩的冒着夜路回家。巷子实在是弯弯曲曲,很容易迷路,可是祁连总是可以找到回家的路。路上铺着下水道石板,一走过就会有石板活动的声音。每次经过都会味道恶臭的下水道味。

     祁连都会拿着一个小手电,发着微弱的光,但足以照亮两人的路。两人在路上并不说话,对方似乎都更喜欢沉默。把贺兰送回家中祁连还要去上工,所以总是在楼下说再见。

    “再见。”

    “拜拜,早点回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是王小丹和贺兰拯救了她,她似乎快要忘记她不该奢求这么多的幸福。

   



     在夏日。

    “祁连祁连,我发现了好地方要不要去啊?”

    “好啊,正好今天店里不忙。但要在阿姨回来之前赶回来啊。”

     贺兰拉着祁连的手跑出了贫民巷,她们一路穿过矮房,脚下不再是下水道的石板,而是松软的土地。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树枝抚摸身体的感觉痒痒的。

     贺兰把祁连带到了一片树林里。夏日的阳光照在周围高耸的树木,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像是女人的金色秀发,落在两人身上。

    “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个地方了,一直想带你来。”

     再接着穿过树林,是一条小河。在树林的正中央。整条小河镶嵌在林子里。被树木包围,很难被发现。

     突然贺兰跳下去。

   “快下来,水凉凉的。”

     祁连还在犹豫,贺兰已经在向水底潜下去。祁连害怕她有危险还是跟下去。扑通一声下去,贺兰看到一团细小的水泡,一会祁连的身体和脸庞就在水泡中浮现。光还是斜斜地照入水底,祁连被金色的水泡所包围,本来就白的皮肤被照的微微发红,害怕的闭紧双眼,眉头皱着,她的发随着河水漂流。窈窕淑女,贺兰想。

     贺兰浮出水面,湿掉的秀发湿哒哒的贴在脸颊,笑着说

    “这里是我们的秘密花园哦。”

     女孩的美好在这里诞生。

    “祁连,你看过海吗?”

    “没有。”

    “我也没有,听说在黄昏时,太阳没有落山时,在海边,把捡起的第一个贝壳扔进海里许下的愿望可以实现。”

     “骗小孩的。”

     “祁连,你有什么愿望没,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去,我想扔下第一个贝壳。”

     “好。”

      两个女孩坐在小河边的岸边,把白嫩的脚放进水里,任河水冲刷着。在小小的河旁,她们想着广阔的大海。

     其中一位女孩的心羸弱的跳动着,随时可能停止。

   






      两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到家,本就知道王小丹会骂她们,但还是慢悠悠的回到家中。

     回到家里,没有看到王小丹,还以为她今天上夜班。祁连去打开排风扇,打算给贺兰热一热王小丹留下来的饭菜,却发现排风扇坏掉了,捣鼓不好,只能等着王小丹回来再修。她让贺兰先去洗澡,她去给王小丹打个电话,但电话半天没打通。贺兰笑着说,王小丹上工忙,没空看。祁连也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拨通电话。

   

    这通电话以后也没再拨通过。

  

    王小丹在回家的路上遭到抢劫,是平安亭附近的疯子,不小心滑倒了,头部受伤。等到贺兰赶到医院就面对这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刚开始,贺兰还以为在开玩笑,笑着说,不是我妈妈,我妈妈还在上班呢。等到祁连告诉她这就是王小丹时,她撑不住了。

   “妈妈。”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妈妈,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妈妈,我今天和祁连去了你不让去的树林,还弄湿了衣服,你怎么不骂我们啊?”

   “妈妈,不痛,你快醒来啊。”

   “妈妈…”

     贺兰一直在王小丹的身旁趴着,和她窃窃私语,眼泪止不住的落,嘴上就还保留着笑。似乎王小丹只是睡了一觉,她只是负责叫她起床而已。

    “妈妈,家里的排风扇坏掉了,我修不好。”

    “妈妈,我还要和祁连去海边,我要扔下第一个贝壳,我可以实现愿望,妈妈,你有什么愿望吗?”

     那一夜,贺兰在王小丹身边趴了一夜,祁连一直站在她身后。

    “祁连,我没有妈妈了。”

     祁连抱住她,她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贫民巷里破烂的医院里,两个女孩抱着,凄凉的月光照在她们身上,有些凉。

   “贺兰,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抱歉,贺兰,我还是说谎了。

   




    白炽灯的强光照着贺兰,刺得她睁不开眼睛。等她慢慢的适应,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你醒了,小姑娘,你都睡了一个月了,终于愿意醒过来了”

     贺兰迷茫的看向四周,她感觉她好像忘掉了什么,只是心里一直难受,心脏一直在不住的乱跳。

    “小姑娘,她是精神上收到太大打击,自我保护休克。睡了太久可能会选择忘掉一些东西,没关系,不想想起来就不想。”

   “那我能回家了吗?”

   “你家在哪啊?”

   “贫民巷。”

   “那离这有些距离,做火车回去吧。”

    “啊?这么远吗?”

    “你为什么来这里?”

    “去看海。”

    贺兰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回答,似乎这个答案是她的大脑死死记住的,命令她永远不会忘。

     在回家之前她又一次来到海边。自己独自走在沙滩上,秋天海风有些凉。似乎她和另一个人来到过这。黄昏时分,她捡起第一片贝壳扔进海里,却不知道许什么愿。

看到快要落下的太阳,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会一直爱着贺兰。贺兰要一直快乐下去。”

    

     这声音像一阵风,从贺兰耳边轻轻吹过,又立马消散。

     风吹过,女孩的泪流了下来。

     流在手心,是温湿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会记起来的,也会一直爱着你。”

   



     贺兰回到了家中,打开沉重的铁门。看着屋子满是尘灰,就想打开窗边的排风扇,去拉开关,却是坏掉的。她的心突然刺痛,站不住脚,扶着沙发的扶手坐下,突然她看到茶几上有一张白色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


亲爱的贺兰:

     

     嗨,贺兰。我是祁连,最近还好吗?当你看到这封信是我可能已经离开了,去找阿姨去了,不用担心,我和阿姨都会过的很好。


     先说抱歉,我没有遵守承诺,没有一直在你身边,我知道我说谎了,但我很想做到在你身边。刚刚遇到你们时,趁着飘来的杏花香我开了个玩笑,我说我想要个家。可是玩笑成真了,陌生的幸福包围着我。是你和阿姨拯救了我。我杀了疯子,是他害死了阿姨。我不能忍。


     贺兰,不要责怪我冲动,我生病了,先天性心脏病,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我的养父母也很讨厌我,幸好我逃出来了,回到了贫民巷遇到了你。我廉价的生命和羸弱的心愿意给你。


     贺兰,我爱你。我很想很想再和你在杏树下相遇,和你在秘密花园乘凉。再去趟海边,丢出贝壳,说出相同的愿望。我会一直爱着贺兰。


     贺兰,好好活着。带着我的爱,带着我的愿望一直活下去。


     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说一万遍我爱你,看一年又一年的杏花开。

 

                            祁连

   



     贺兰想起来了。她怎么可能忘掉,那是她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忘掉。眼泪把纸上的字晕花了,贺兰立马去擦,这是她留下唯一的东西了。阳光又投下来排风扇的影子,一点点拉长,只不过它不再慢悠悠的转。

    


    贺兰想起来了,她的愿望是

    和祁连永远在一起。

  


    骗小孩的,根本没有实现。

木晚兮

……

顾渔和贺天一是在医院里认识的,顾渔看到贺天一的时候都有些吓到了,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满身都是伤。之后顾渔才知道贺天一是一名警察,身上的伤都是出任务的时候搞出来的。

   从那天开始顾渔就隔三差五的能看到贺天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民警察会这么闲。

  慢慢的顾渔对贺天一有了好感,毕竟谁会对一个长得帅还对自己那么好的男人没有感觉呢,但是顾渔不敢表现出来他怕贺天一觉得他不正常。

   贺天一最后一次到医院就和顾渔说:“顾医生等我这次出任务回来你就和我在一起吧!”顾渔有些惊讶原来贺天一也喜欢自己。然后就懵......

顾渔和贺天一是在医院里认识的,顾渔看到贺天一的时候都有些吓到了,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满身都是伤。之后顾渔才知道贺天一是一名警察,身上的伤都是出任务的时候搞出来的。

   从那天开始顾渔就隔三差五的能看到贺天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民警察会这么闲。

  慢慢的顾渔对贺天一有了好感,毕竟谁会对一个长得帅还对自己那么好的男人没有感觉呢,但是顾渔不敢表现出来他怕贺天一觉得他不正常。

   贺天一最后一次到医院就和顾渔说:“顾医生等我这次出任务回来你就和我在一起吧!”顾渔有些惊讶原来贺天一也喜欢自己。然后就懵懵的答应了。

    在那之后顾渔就每天都盼着一个很好看,笑起来有点傻乎乎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门口但是等到的却是一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的人。

     那人把贺天一的警服交给了顾渔,还有一个手写信就离开了。顾渔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贺天一他…牺牲了…

     顾渔打开了信,信里写到:

“亲爱的顾医生:

 我这次多半是回不去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的生活,我是个混蛋没有遵守承诺。顾医生你好好好的,你要多吃饭要把自己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顾医生你要找一个很爱你很爱你的人,等以后你们有了小孩儿肯定会和你一样好看的。

   最后顾医生你要记得我爱你……”

 顾渔看到一半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啊?真是的……真的让人放不下…

    

    队友找到贺天一的时候贺天一就已经快不行了,他们听见贺天一小声的嘀咕说“你们把…把信…给××医院的…顾渔…”贺天一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就走了。他们最后还在贺天一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张他和顾渔的合照,照片上两人笑的都那么开心、幸福……





全文完……




叫我清明

真好,他是一个变态

作者有话说:不要带入三次元!不要带入三次元!


第八次。 


我特地拖了两个小时下班回家,然后绕远去走那条荒无人烟的小路。


我不是想努力工作帮老板换法拉利,也没什么怪癖。


我是想见一个人。


一位跟踪狂先生。


天已经黑了,四周静的可怕,就只有我的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哒哒声。


这里原本是一座植物公园,由于地理位置不好,人流量不大,政府也不愿意投入太多资金,就这样慢慢废弃了,没人修剪的植物疯长,遮天蔽日,人往树后一站,枝叶挡的严严实实。


这种环境,适合跟踪,和作案。


我怕他跟丢我,特地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拎着包站着。...



作者有话说:不要带入三次元!不要带入三次元!





第八次。 


我特地拖了两个小时下班回家,然后绕远去走那条荒无人烟的小路。


我不是想努力工作帮老板换法拉利,也没什么怪癖。


我是想见一个人。


一位跟踪狂先生。


天已经黑了,四周静的可怕,就只有我的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哒哒声。


这里原本是一座植物公园,由于地理位置不好,人流量不大,政府也不愿意投入太多资金,就这样慢慢废弃了,没人修剪的植物疯长,遮天蔽日,人往树后一站,枝叶挡的严严实实。


这种环境,适合跟踪,和作案。


我怕他跟丢我,特地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拎着包站着。


我看看表,八点42分。


我已经等39分钟了,我现在很饿。


“您在吗?”


公园里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人回应我。


我叹口气,转身离开。


第八次尝试见他,我失败了。




我绕出了公园,泄气地准备回家。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扭头去看,大概十几米的距离,有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帽兜的男人,他大概一米八多,身形偏瘦,戴着黑色口罩。正慢悠悠地跟着我。


大约是一个月前,我有天加班回家晚了,又打不到出租车,只能走路回家,那天的月亮特别亮,将人行道照的清清楚楚。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脚步声的。


咚,咚,咚……有节奏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我放慢步伐,脚步声变慢,我快走几步,脚步声也加快。


我突然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那一刻我脑子闪过无数新闻中单身女性被侵犯或者被杀害的案子。


四周早已没多少行人,我抓紧手里的包,加快了步伐。


不远处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只要我能跑进去,就可以甩掉他,或者报警。


已经要走到路口了,我都没有看到亮灯,拐角处的便利店一片漆黑,透明的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为什么,明明一直开着,怎么会这个时候关门。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关门,我急的要哭了。


身后的脚步声随着我的步伐停下,就像我的影子,我走,他走,我停,他停。


好在遇见一个行人,我连忙跑过去跟着她。幸好她和我顺路,在走到小区门口时我飞速跑了进去。


进门前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区门外,树下,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幽幽地看着我。


我打了一个寒颤,从心底泛上一股凉意。


从那以后,我尽量避免太晚下班,也不再图省钱不打车。


我没再听到像那晚的脚步声,但总有种奇怪的被窥视感。阴冷的,隐秘的,就像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个眼睛一直在看着我。


这导致我晚上经常睡不好,因此白天上班的时候总是打瞌睡。


有天我做着ppt险些睡着,桌子突然被旁边的同事敲了敲,他指指办公室,笑容里有些怜悯“主管叫你”


主管是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目光总是在部门的女性身上打转,或是胸口,或是大腿。谈客户更是要求她们穿的要多性感有多性感,好像在他眼里女性只有这个作用。


我敲敲开着的门,忍着他恶心的视线问“请问有什么事?”


他走过来,关上办公室的门“晓晨,你最近工作状态不太好啊”


“抱歉,主管,我最近有些不舒服”


他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容“部门里有个职位空缺,你知道的,你的工作能力不错,我也一向很看好你”腰突然被摸了一下,我吓得后退一步。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潜规则,在职场中并不罕见。


但我不愿意。


在我婉拒后,主管的脸突然变了,他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


“上次的方案甲方不满意,你再改一下吧。”


我知道自己会受到刁难,也做好了准备,但我没想到,中午时,主管直接宣布我一直在跟的几个客户,转给一个新来的女孩。


我气的眼睛发红,但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我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回家后,妈妈打来电话,还没等我开口,连珠炮般问我有没有找到男朋友。


我想向她倾诉自己的压力、害怕,但妈妈又开始说了。


她说,你怎么一事无成,男朋友也没有,事业也没起色。


她说,你的表姐,多么厉害,去年过年还开豪车回来的。


她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我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默默听她说完,然后,挂掉电话。


屋子里寂静的可怕,窗帘紧紧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目光盯着桌子上的水果刀。


突然,门铃被按响,我的脑子停滞了一瞬,想会有谁找我?


等我把门打开后,昏暗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有一束花和一张卡片。


我抱起花,这是一束鲜红的玫瑰,嫣红的花瓣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连贺卡上都染上了香味。


打开贺卡,上面只有三个字——别难过。


会是谁,谁会给我送花?


我突然想起那天的男人,隔着小区的电动门和很远的距离看到他的眼睛,狂热的,幽深的,唯独没有恶意。


我将花抱了进来,抽出来放在瓶子里泡着,然后将水果刀收起来,给自己做了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我刚来到公司,就看到平时安静的办公室格外喧闹,我放下包,隔壁的同事凑过来。


“你知道主管出事了吗?”


我的手一顿“出什么事了?”


“昨晚上主管喝多了,结果掉进下水道摔死了,就在家门口,真倒霉啊……”


怎么会这么巧?恰巧他门口的井盖没了,恰好他跌进去,恰好那段监控坏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给我送花的男人,会和他有关吗?


从那天后,我的门铃经常会莫名其妙被按响,有时候是一束玫瑰,有时候是治疗胃病的药。


手机上也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用猜我就知道是他。


他的话很简洁,大多是,吃饭,吃药,或者穿厚点,我跟他抱怨一直对我纠缠不休的前男友,他回了句,嗯。


后来我没有再收到前男友的任何电话和信息。


窥视感从没有消失,但我反而不害怕了。


我开始很晚下班,走没有人的小路,但从没有一次遇见过抢劫犯或者小混混。


如果跟别人说,我很想见一个跟踪犯,她们多半是觉得我疯了。


一开始他总是不出来,后来知道我在找他后,有时候会在我身后不远处悠悠跟着我,但从不会让我看到他的脸。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远处的男人也停了,他静静看着我。


我站在路灯下,他站在黑暗里。


从小,电视剧就教育我们,正义的主角总会打败坏人,光明总会战胜黑暗。


就连飞蛾也厌恶黑暗,而情愿奔向能将它燃烧的火焰。


我往他的方向走过去,身子站在了阴影中。


而现在,爱着我的是一个坏人。


我靠近他,慢慢摘下他的帽兜和口罩,口罩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俊朗的五官因为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大概不习惯和我对视,他的目光下意识躲闪。


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真好,他是一个变态。


真好,我在被爱。




当归南青

死亡乱坟岗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葬了乱坟岗新添的三十余具尸体。


江湖飘摇,习武之人比之从前愈发多了。到如今,谁也不敢再称自己一句“天下第一”。可总有些不怕死的,偏要做那只出头鸟,譬如陈致之。

在此之前,没人听过他的名号。至于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师承何派,修的哪门心法,练的哪门兵器更是不得而知。

说简单点,若是他不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别人甚至不知道还有他这号人。


可是,他却贡献了近年来第一件叫江湖为之一振的惨案。


是夜,陈致之一身蓑衣出现在乱坟岗,他双手空空,腰间别了两把短匕首。在他对面的,是三十多位武林前辈。他们无一例外,在半月前收到了战书。

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力量波及到十里之外......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葬了乱坟岗新添的三十余具尸体。


江湖飘摇,习武之人比之从前愈发多了。到如今,谁也不敢再称自己一句“天下第一”。可总有些不怕死的,偏要做那只出头鸟,譬如陈致之。

在此之前,没人听过他的名号。至于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师承何派,修的哪门心法,练的哪门兵器更是不得而知。

说简单点,若是他不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别人甚至不知道还有他这号人。


可是,他却贡献了近年来第一件叫江湖为之一振的惨案。


是夜,陈致之一身蓑衣出现在乱坟岗,他双手空空,腰间别了两把短匕首。在他对面的,是三十多位武林前辈。他们无一例外,在半月前收到了战书。

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力量波及到十里之外。陈致之隐匿在黑夜中,叫人看不分明。他应该是紧张的吧。几位为首的长老心想。

能顶着这么多人的内力走到大家面前,对于他的同龄人而言,已为上成。不过在这里的,都是江湖最顶尖的高手,想要打赢他们,还差得远。


“在下陈致之,各位久等了。”


人群内,一片哗然。

果然年轻,不然也不会如此心高气傲。


“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不知道你能打过这里的哪一位?别到时候打输了,又哭着说我们欺负你。”

说着,一阵笑声爆发开来。


那双隐藏在硕大斗笠下的眉挑了挑,陈致之并不多言。


“旁门左道出来的弟子,也配和我们这种名门正派交手?要真想打赢我们,还是乖乖回去再练个三十年罢。”

“如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无名小卒也敢出来叫嚣。新人就是新人,刚学了点皮毛就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没人再说话了,心里都在偷笑。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毛头小子,在走上夺魁这条路之前,就已经输了。


“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匕首已经准备好,少年摆了个姿势,又惹得一波讥笑。


“死孩子不听劝,到时候弄伤你别讹我们钱。”

“一起上?老夫还是第一见到这么想死的人。”


面前人不动,陈致之在他们眼中就是天大的笑话。


当下时机正好,抢了先机再说。陈致之提刀前冲,直向为首那人脖子。男人反手作挡,金光乍现。身后,按捺已久的躁动人群猛地觉醒,一齐向陈致之扑去。

刀光剑影,远攻近攻混杂。三十人打一人,怎么看也是死局。陈致之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只能防守。

人海战术难解,几回合下来,陈致之额头沁满汗水,喘息声愈急。


柳州三侠冲在前面,他们的刀法最为毒辣。一刀向左一刀向右,陈致之所有的姿势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短匕硬接,兵刃相见间发出极亮的金属撞击声。

暗箭袭来,陈致之闪避不及,肩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液瞬间淌了出来。

这箭头好锋利,陈致之暗叹。但敌人在前,他无暇顾及,生怕被瞧出破绽。


受了伤,陈致之左臂吃痛,速度随之慢了下来。四周几人看得分明,不约而同向左方攻去。

还是太年轻,事到如今他已回天乏术,此战必输无疑。几位高手相视一笑。此时时间才不过半炷香。


虚元长老忽觉一双手搭着自己,反手就要攻去,却见背后是同来的“跛脚仙师”李老太,立即收了力气。

“李仙师何事?”


“趁着时机,赶紧废了这年轻人的左臂。”李老太面色阴冷,瞥了中间那个冷汗直冒的少年一眼。


“这......不好吧。他废了左臂,以后如何习武?”


“哼,你倒是好心。他与你属同兵器,年纪轻轻便能和柳州三侠打个平手,再等个三五年,你‘左臂刀侠’的名号可要不保了。”

“等会你上,我照应你。”


虚元闻言一震,同李老太对视一眼,定了主意。

二人腾空而起,冲向中心。从上方看去,原本围成的圆突然缩紧,众人各怀鬼胎,但目的不谋而合。


陈致之抬眼,天已被遮住。只是眨眼工夫,所有人便如叠罗汉一般压到他身上。即使他功力再强,也能被活活压死。


短暂的沉寂。虚元暗喜,这人......应该没气了吧。


一处缝隙中,刺出光。接着是两处、三处.......直到地面一动,一团刺眼的光彻底爆发出来。一把短匕首沾满血,从人群中凿出生路。

趴在地上的陈致之将身上尸体往旁边一踹,脱身而出。


“结束了。”

陈致之摘下斗笠,将初尝热血的匕首往地下一扎,未知的力量从他体内迸发。


这是什么东西!不等众人想明白,那把匕首裹挟着力量从土里拔了出来,冲向人堆。


刀子飞回时,血液顺着刀刃一滴滴淌下来,滴在土地里,结出死亡之花。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配知道。”


三十三人,全部死亡,无一幸免。他们有些人的肉粘连在一起,尸体分不开,脸上表请定格在最后的挣扎,触目惊心。

是震惊、不甘与恐惧。



“此事一出,江湖的格局便变了。那个男孩一战成名,群龙无首之际,成了公认的江湖霸主。只是没人知道,陈致之如今身在何方,他那诡异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茶馆里,说书先生醒目一打,故事落幕。

几个茶客听得饶有兴趣,总觉得这事缺个结尾。


“先生怎知,陈致之是个男孩,而非女孩?”台下,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嗓音传来。


“这......”

人群回头望去,那确是个女孩,但英气十足。她脸上不施粉黛,眉宇间格外锐利。

“我听说这故事还有个开头。”


传闻通天塔上有块汲天地精华的石头,百年间独自修行有了灵气,将它铸造成武器可得无上心法。

有三十四高手曾同游通天塔,就为寻得这块石头。可惜,其中三十三人都没找到,唯独被这最后一人找到了。

最后这人叫陈辰。不同于前三十三人出身优越,他是个穷苦学生。之所以能习武,还是因为他天资聪慧,被衡山派掌门拉来给儿子做陪读。

三十三人表面上恭喜陈辰,实则背后都偷偷派人夺取石头。结果没想到失手将陈辰杀了,那块石头也不翼而飞。

等陈辰的女儿陈洛儿回家后,她的父亲早已咽气。悲伤之际,她在她的父亲衣服中发现了那块石头和无上心法。原来,只有心思纯正之人才能真正获得它。

陈洛儿将石头铸成匕首,苦心修炼无上心法近十年,终于在乱坟岗为父报仇。

只是,杀了人后,陈洛儿的心思再也不纯正了,那对短匕首也离她而去。从此往后,她也永远失去武功,再也不能伤人了。


女孩言毕,释然地笑了。


“不过这也挺好,江湖是是非非太多,不及普通人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不是吗?”

你是谁是谁是谁

我娘叫水仙。

她原先不是这名字,我问她起先叫什么,她梳我的长发说不重要的。水仙这名字都叫了二十多年了,要跟她一辈子的。

我娘梳头发的时候总是轻轻柔柔,那天她走神了。木梳的齿啃食我的头发,我觉着那块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但是镜子里头我看见娘垂着眼,睫毛盛不下忧伤。我那时候只以为难过和眼泪挂钩的,那个瞬间明白了不是只有流泪才是伤感,也到很久以后才晓得,就算有眼泪滴下来,也不一定是伤心的。

在我七岁那年,我和我娘被接走了。

但他们说娘是被赎走的。明明是接啊,我瞧着娘换了件红裙子自己掀开帘坐到轿子里头去。我看着新奇,也想跟着进去。才刚伸出手,就有两个握短棍的壮汉敲我的小臂,再是背脊。我吃痛喊出声来...

我娘叫水仙。

她原先不是这名字,我问她起先叫什么,她梳我的长发说不重要的。水仙这名字都叫了二十多年了,要跟她一辈子的。

我娘梳头发的时候总是轻轻柔柔,那天她走神了。木梳的齿啃食我的头发,我觉着那块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但是镜子里头我看见娘垂着眼,睫毛盛不下忧伤。我那时候只以为难过和眼泪挂钩的,那个瞬间明白了不是只有流泪才是伤感,也到很久以后才晓得,就算有眼泪滴下来,也不一定是伤心的。

在我七岁那年,我和我娘被接走了。

但他们说娘是被赎走的。明明是接啊,我瞧着娘换了件红裙子自己掀开帘坐到轿子里头去。我看着新奇,也想跟着进去。才刚伸出手,就有两个握短棍的壮汉敲我的小臂,再是背脊。我吃痛喊出声来,我听见娘唤我,抬头却看不见她,刚刚打我的两个人拦着不让娘下轿。我只能瞧见一片红色翻动。

我的小臂也泛红了。

娘被抬走了,她喊说要我等着,会来接我的。娘没骗过我,但我好怕,我哭得鼻涕也流下来,哭到没力气了,想蹲下来,后背的皮肤又烫又疼,经络都在跳动。

我在门口坐了好久。轿子早就不见了,娘去了哪里。陆续来了几个男人,他们用嫌弃的眼光看我,还对我吹口哨。

接着妈妈就拉我走,边拽我边骂我晦气。她使劲拽我,正好拉在被打的小臂上,她才不管我痛不痛。妈妈不是生我的,娘才是,但是那个肥婆要我们这么叫她。我讨厌她,我叫她肥婆,娘听见了皱眉头,叫我讲礼貌。娘这么美,就算皱眉头还是美,但她美得要人不愿她伤了心,我就在心里偷着叫。

妈妈把我扯进房间叫我收拾东西,然后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我根本没什么东西,到房间才发现这边除了家具差不多都空了。前两日娘收的,都装进木箱了,现今木箱也没了。我便不知道理什么。原来人一走,东西一收,竟可以像从没来过一样。

我拖着步子走到床那边,背面的木头被老鼠咬了小洞,里头塞了我的荷包。我把娘和姨姨们给我买零嘴的钱省着,要给娘打一副带水仙的簪子。

铺子里头没见着卖的,我要给娘独一份的。红的花太艳,娘是不喜欢的。我看姨姨们,连妈妈都是,爱抿红唇的,再簪红头花,要么明丽起来要么妖冶。娘沾上红也美,但是总感觉是套着皮,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不像她。蓝的黄的花又显老气,平白增岁数,粉的又太娇,娘也不喜欢的。

还得是素的。水仙那样,花瓣嫩得和白豆腐似的,中间俏生生的黄。看一眼不够,再看,然后眼睛就黏上了。

我握着荷包晃,听声音就晓得有几个铜板。我又难过了。

门口的脚步声渐近了。我赶忙藏了钱,端正站着。妈妈带着一群人走进房里。

“都搬走,利索点。妈妈的钱可不是叫你们玩儿的。”

于是轰隆隆,床被拖走了,再是柜子,接下来梳妆台。然后房间就空了。

有个小工的声音传进来,“做什么要换?”

“诶呦,后头的爷要不嫌脏呢?”

于是哄笑声一阵阵,像叫人透不过气的脂粉味道。

“哎,这拖油瓶怎个还杵着?麻溜的,费家待会来接你呢。”

我坐上了板车,和那几个木箱一块。一颠一颠儿,我心也是。

进了费家我满心以为要见着娘了。

但是娘出不了她的房,我白日被督促去上学堂,下了学就得回自己的房间。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坐小桌,看见娘坐在大圆桌,被老头搂着。他们对那老头恭敬,叫我喊老爷,我就照着喊。但是他们不许我叫水仙娘,一定得叫姨娘,不然就打我。费家的棍子打人还是这般痛,娘瞧见要蓄泪。

你看,我还是改不掉,我总是挨打。

有一天在桌上我瞧见娘头上戴着金簪。我都要攒好了水仙簪的钱。费家打我,但是零钱给的也大方。

那天赌气,我买了好多串冰糖葫芦给学堂的人。第一次吃这稀罕玩意,酸的我掉牙。

后头我又后悔了,就继续攒着钱。还没等我攒够,寒冬就来了。

这个冬天冷的出奇。

娘一天天瘦了。

明天是除夕,他们许我见娘一面。我太高兴了,还是叫错了,他们居然没罚我。

后来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娘快死了。

她虚弱地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在漂亮的床榻上一遍遍流泪,说对不起。

捱了一晚上,娘走了。

除夕的白日里头,到处是红灯笼,红对联,连费家的丫头都是大红褂子。鞭炮响起来,来了几个人把我娘卷在铺盖里放在推车里运走了。我哭得那么大声,他们还是不回我要把娘送到哪里去。他们不打我,只把我关进柴房,又说我晦气。

我在柴火堆里头,听见鞭炮轰隆隆炸。

可是我好想娘。

除夕夜。家家摆水仙,表吉祥如意,阖家团圆。

知道吗?费家老爷把水仙抬进门啦。

哪个水仙?

哦哟,这你都不知道的?醉红楼的呀。当年跳了一曲舞,白衣飘香,那才叫一个艳压。水仙这名头就火起来了呀。

那现在呢?

现在?进了后宅,能落得什么好。

猫小咪

雪上花

一、解愿杀 


     雪忆第一次见到谢挽风是在承云坊。 


     二十七名绿衣伎在铺花团毡上翩翩起舞,那素衣男子就坐在这一派莺歌燕语、温香暖玉之间。雪白的纸轴从檀木几一直拖到地上,纸面墨迹淋漓,甚至沾染得他衣襟上丹青点点。但谢挽风却毫不在意,只注视着手中的水晶杯。 


      他有着连女子都会羡慕的俊美容颜,细致的眉眼仿佛笔墨描画;尽管身边的嬉笑声不断,他面上神情却一派疏离。那清冷而......

一、解愿杀 


     雪忆第一次见到谢挽风是在承云坊。 


     二十七名绿衣伎在铺花团毡上翩翩起舞,那素衣男子就坐在这一派莺歌燕语、温香暖玉之间。雪白的纸轴从檀木几一直拖到地上,纸面墨迹淋漓,甚至沾染得他衣襟上丹青点点。但谢挽风却毫不在意,只注视着手中的水晶杯。 


      他有着连女子都会羡慕的俊美容颜,细致的眉眼仿佛笔墨描画;尽管身边的嬉笑声不断,他面上神情却一派疏离。那清冷而淡漠目光似乎表明,对他来说天地间没什么比酒更重要的了。美酒入喉,他的双颊立时染上嫣红,随即不停地咳了起来 。


      扣着雕花窗棂,雪忆不住摇头。这人如此沉迷酒色,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呜呼哀哉了,哪里还用得着别人来动手?但狐公子的绝杀令,是不可不听的。 


      她叹了一口气,提剑进入阁中盈盈一拜:“庸脂俗粉无趣,待我来给殿下做一段剑器舞如何?” 


      女子的清音让谢挽风抬起头。他看到这舞姬的长发高高束起,袒露的左臂扣着一枚金钏。她的笑无疑是妩媚温柔的,于是谢挽风也莞尔一笑:

         “请。” 

        那一瞬间,雪忆仿佛听到了花瓣跌落水面的声音。嫣然一笑后,雪亮的剑光舞起来了;不需丝竹奏响,那舞剑的女子自有一番动人的铿锵。谢挽风抚掌而笑:“果然不凡!如此妙舞怎可不留影于人间?” 


       游龙般的线条在纸上铺展开来。雪忆偷眼望去,狼毫笔下依稀是个舞剑女子模样,谢挽风已完全沉浸在画笔之中。 


      还真是个呆子。雪忆微微冷笑,剑势陡变直刺谢挽风!锐利的剑风撕破了半幅卷轴,砚中浓墨震荡而出、泼在纸上。但男子对面前杀机仿佛浑然不觉,只惋惜地轻叹一声:“可惜啊……”

      笔尖微微一甩,仿佛在做最后的落墨。墨点飞快地在纸面晕开,谢挽风猛然在案上重重一拍,喝声:“起!” 


      暗影从残卷上腾空而起,朝雪忆扑面而来!

 

     雪忆吃了一惊,这带着墨香的影子竟是有形的。它高举墨剑只一劈,雪忆那百炼精钢铸就的软剑就嫩藕般断成两截!舞剑女子急忙掠起后退,她有着电一般迅捷的身姿。但那墨影却比她快了百倍——它化作千万个墨点,弹子般将那女子从空中射了下来! 


      谢挽风叹息着来到雪忆面前,抬起了女刺客的下巴。悲悯地望着雪忆,谢挽风眼中浮现出薄薄的雾气:“你的主人没告诉你,剑是杀不了我的?”

 

      被墨点击中手足几大要穴,雪忆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并未求饶,反而仰头冷笑:“我小看了 ‘绘影成形’啊……但主人立誓取你性命,你逃不掉!” 


      谢挽风闲闲一笑:“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呢?” 


       疯子!居然还有心情问这个!雪忆明白,这个前辈们已铩羽九十八次的任务在她手中又失败了一次。但为什么面前的男人会切切询问着她,目光中隐约带着几分怜惜?稍一犹豫,雪忆坦然说道:“因为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自由。” 


      无双城承云坊内,汝阳王谢挽风逃过了人生中的第九十九次刺杀。 


      但得到这回答后,谢挽风却对这女刺客说:“自由么?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那跟我走吧。” 

 

二、细腰鼓 

      雪忆被谢挽风安置在汝阳王府的月下轩内。遥瞰轩前的粼粼碧水,雪忆又想起了自己问起“为什么会带一个刺客回来”时,谢挽风的回答。 


    ——曾经有个女人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实在想知道女人想要的自由究竟是什么;况且,我有个心愿,恐怕要到我死的那天才能实现——就让我们来看看,那一天真来临时,我两的愿望能不能都实现吧。 


      ——是吗?那请你千万要死得快一些,免得我们都等得太久。 


      当时她是这么回答的,谢挽风对她的讥诮只是轻轻一笑。雪忆蓦然发现,这年轻的皇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异于常人的黑,也异于常人的亮。在这明眸衬映下,他的面庞如玉雕般洁净苍白。不知为什么,那眸中淡淡的哀伤让雪忆胸中微微一痛。 


       真是奇怪啊。这双眼睛,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似的…… 


      雪忆叹了一口气。夜风吹过轩外竹林,却没一丝儿响动;夜静得让她有些心慌——她已失手被擒,为什么狐公子竟坐视不管呢? 


      夜半时分,雪忆终于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鼓声;咚咚咚咚,仿佛只是谁信手拍打出来的,但她的身体却在这鼓声中变得轻盈。踏上水榭的栏杆,掠过潋滟的深潭,在缀满夜露的狭长叶片上轻轻一点,她眼看就能纵过汝阳王府的高墙。但腰间忽然熟悉地一麻,雪忆的身子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她恼怒地回头,果然看到谢挽风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姑娘好雅兴啊,夜这么深了还在园中漫步。”他淡淡地说。 


      看见他手中还挂着露珠的竹枝,雪忆明白自己又是着了“绘影成形”的道,当即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殿下在如此深夜还在我轩外徘徊不去,兴致也是好极了。” 


       谢挽风走过来,一把箍住她手腕:“你要到哪去?” 


      “你放手!”雪忆恼怒地嚷。他似乎有话要说,可狐公子的鼓声已越发激烈,咚咚咚仿佛催命似的;这是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响。雪忆使劲挣扎,鼓声陡然变急。她将腰一拧,猛地挣脱了漂浮在空中——没了魂魄的躯体立刻软绵绵地在谢挽风怀中瘫了下去。 


      “雪儿!”谢挽风大惊失色,抱着那具身体声音发颤。雪忆得意地笑了——谢挽风当然看不见她,她本是游魂一缕;只要狐公子的鼓声响起,纵然远隔千万里,也能把她自躯壳中召走。 


      轻飘飘地打了个旋儿,雪忆循鼓声乘风而去。狐公子的身影渐渐在一棵大树前显现出来。他握着一面细腰鼓,身穿玄色长袍,面上蒙着个青铜面具。 


      雪忆朝他跪了下去:“主人。” 


      狐公子微微颔首:“你进了汝阳王府?” 


       “谢挽风的‘绘影成形’好厉害,我在承云坊中失手了,还把身体遗落在王府。”雪忆迟疑地说:“主人,要杀他恐怕……” 


        “杀他不必用剑,用你就足够了。” 


       雪忆吃惊地抬起头。 


       “留在谢挽风身边。”男子的语调带着铁一般的坚硬:“他知道该怎么做。” 


       狐公子收起了细腰鼓就要离去。雪忆愣了愣,忙膝行向前拽住他的袍角:“主人什么时候再召唤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谢挽风死后,主人就会将我的尸骸还给我么?” 


       狐公子转过头,青铜面具下的双眸冷得像两块冰:“你什么也不必做——他死的那一天你就会再见到我,也能得到你生前死后都渴望拥有的自由。” 


        他举手在细腰鼓上重重一拍。闷钝的音符伴随黑暗轰击而来,雪忆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震碎了…… 

 

       意识恢复时浑身酸疼,细腰鼓终究还是把她震回了躯体;雪忆长叹一声睁开了双眼。轩外小鸟叽喳,窗纸已被微明的曦光映亮了。 

       

      “醒了?”一个声音说着。 


       雪忆转过头去,原来是谢挽风。他正坐在她身边,担忧地注视着她。看到她苏醒,谢挽风显然舒了口气,向她伸出手来。几个缩在墙角的婢女立时惊惶地叫道:“殿……殿下小心!她,她是没有心跳和脉搏的……这是个妖怪啊……” 


       但谢挽风还是抚上了雪忆的面颊:“你是被狐公子召去了?——别这么吃惊,你的九十八个同僚,多少还是漏了一些口风的。” 


       雪忆只得点了点头。 


       “你是傀儡,还是花妖?”他声音低沉:“狐公子用了什么来要挟你?”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是极温柔的,像是怕吓着了她。水一般的情愫自胸臆间盈盈升起,雪忆轻声说着:“我是花妖,是从一具尸骸中长出来的。那尸骸被狐公子藏起来了;他只要将一面细腰鼓一敲,立时能将我召了去。只有为他做事,他才肯把尸骸还我。” 


      “生前的事情,”谢挽风凝望着雪忆,目光惆怅:“你都想不起来了?” 


       “我的心遗落在尸骸,生前的一切都已忘了。”雪忆的声音涩涩的:“我一定要把心找回来,摆脱狐公子的束缚。” 


      谢挽风浅浅一笑:“取回心就能得到自由么?若是这样,我或许可以帮你。” 

 

三、朝露影 

      “我听说花妖是能在冥府中漫游,寻找和攫取逝者魂魄的。” 


       卷轴在案上摊开,谢挽风自架上取下一支笔:“若我助你获得自由,我希望你也能帮我寻找一位友人。” 


       “你的这位朋友已经故去了?” 


       谢挽风点了点头,一个曼妙的少女身姿渐渐在轴上清晰起来。线条流畅精细,显然画中人早已深深烙在画者心中了。 


       这必然是他很在意的人啊;雪忆默默想着。很快谢挽风就停下笔,但画中少女的相貌分明还是空白的。 


       雪忆噗地一笑:“你这是在戏弄我呢——面貌都不知道的,我要上哪去找?” 


       “别急别急。说不定你曾见过她,仔细看看就能认出她来呢?”谢挽风也笑了。他轻轻叩击书案,雪忆惊讶地发现画中的少女竟从纸中飘了出来。雾气缭绕的墨影望向谢挽风,掩着口,似乎在笑;当人靠近时它又立即散开了。 


      氤氲的少女影像开始旋转起舞,雪忆甚至隐隐听到了它任性娇憨的笑声,她不知那是否是幻象。但谢挽风的脸上却是明明白白浮出笑来了;一直笼罩着他的忧伤如积雪般消融,那隔世的少女就是刺破阴郁的光。 


        不知为什么,看到谢挽风对一个影子如此含情脉脉,雪忆莫明地生起气来。好不容易他才挪开了目光,充满期待问着雪忆:“你看看——你曾见过她的吧?” 


        “殿下又不肯把这美人儿好好地画出来。”雪忆酸溜溜地说:“我又没长着火眼金睛,怎会知道殿下心中念的人是什么样儿的?” 


       她跺了跺脚要走。谢挽风拉住她,茫然无措地问:“你怎么啦?虽然我没画出她的脸,但你看她跳舞的样子不觉得很熟悉……” 


       “不过乌漆漆一团影子,我怎会熟悉?”雪忆嘀咕着。谢挽风一把将她拽了过来,逼视着她:“你看清楚,你不可能没见过她!” 


       他竟然也生气了!雪忆啪地打掉他的手,气愤愤跑出门去:“你这人好没道理!凭什么我就一定曾见过她呢?” 


        “等等!”谢挽风神色大变。可已经晚了,阳光从洞开的大门中射进来,正照中那水墨的少女影像。墨影瞬间化作烟雾,细雨般淋漓洒在地上。 


       谢挽风瞪着地面眼神发直,雪忆骇了一跳。她从没见过他这样浓重的悲伤,仿佛那滴落一地的,是自他血脉中喷涌而出的鲜血。片刻后,他扶着书案坐回椅子,一只手按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雪忆惊惶地跑了过来:“哎呀你的手怎的这样凉!我,我不是有意让那光进来的……” 


       谢挽风咳了几声,强打精神说:“那本就是幻影,就算没光也不能长久——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罢了。” 


       “绘影成形”是极消耗人精力的一种幻术,当初谢挽风在承云坊中制服雪忆后也是疲惫不堪。雪忆提心吊胆地瞅着他,直到他的面色一点点缓和过来,才叹息着说:“既然只是幻象,又这样耗费精神,你何必还总是用它?” 


       “你这是在心疼我么?”谢挽风目中微微含笑,像是在看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雪忆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过头:“殿下别会错意,我只是有些过意不去罢了——好吧,我会帮你去打听你心里的美人儿,那个很会跳舞的姑娘。” 


四、雪上花 

      狐公子没有再召唤雪忆;整整一个夏天,她都在履行自己的诺言。王府的精怪告诉她,许多年前汝阳王府是常出现一个爱唱爱跳的小姑娘。可她与谢挽风奇怪得很,聚在一起时总争吵不休,常常需要另一个少年来劝解;由此可知她必然不是雪忆要找的人。但在她之后,汝阳王府很少来过其他姑娘,因此精怪们一时也找不到那画中人了。 


      雪忆暗暗开心,她并不希望谢挽风真寻回那画里的姑娘。这隐秘的念头让她害臊,因此向谢挽风转述精怪们的话时,她不由脸上发烧。但谢挽风并没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淡然地听着——他每天都会到月下轩来看她,任凭她怎样胡闹,他的目光都是温柔的宠溺的,若有所思。 


       一场雨带来了秋的凉意,谢挽风没在月下轩出现已有三天。第四天夜里,雪忆坐在枝头遥遥望着汝阳王居室的方向。夜雾重重,湿漉漉的露水浸透了她的衣衫,但谢挽风房中的灯光直到深夜还在亮着。那昏黄的光晕像只小虫子,在她空荡荡的胸腔里爬着,令她品尝焦灼和思念的味道。夜半时分,她终于按捺不住,乘一缕清风飘了过去。 


       花妖轻忽的身子没惊动任何人。雪忆在窗纸上蘸开一个小洞,果然看到谢挽风独自坐在书案前。 

噼啪的灯火下,他的双颊烧得通红。虽不住咳嗽,他仍在不停画着什么。 


      他又生病了?难怪没有来看自己。可他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么晚了还在作画呢?雪忆暗暗着急,随即恨恨地想:他若是还用“绘影成形”画那不知名的姑娘,我一定冲进去将他的笔拗断! 


       但谢挽风显然并不是在画什么姑娘。笔端在纸上轻轻一勾,他轻轻敲打桌面,一个透明的光晕缓缓飘了起来。 


       房中立时涌出一股寒气。那光晕像是蒙了一层冰,冷得几乎将空气也要冻结。灯光哆哆嗦嗦跳着,谢挽风抬手把它轻轻一触,光晕像活物一般咻地钻进他身体里去。 


        窗外的雪忆吃了一惊,直觉地意识到那寒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谢挽风猛地打了个寒战,长眉拧起,周身都发抖了,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雪忆担忧地看着他。过了许久那光晕才又从他身体中慢慢飞了出来,寒气散尽,它的色泽仿佛也温暖了许多。 


       谢挽风额上渗出细密的汗,一把攥住它在灯下呆呆出神。雪忆又等了片刻,料想应没有大事,摇摇头就要离去。 


      屋中突然哐的一声,雪忆回头瞥进去,不由惊呼出声——谢挽风已是倒在地上了。她飞身闯进屋内,只见他浑身冰冷、昏迷不醒,顿时慌了神:“你怎么啦!你可别吓唬人!” 

 

        她的喊声惊动了王府的人,很快医官们赶来了。银针扎进谢挽风身体去,火盆源源不断搬进来。雪忆在他身边不停哭喊,众人怎么劝也劝不住。终于谢挽风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咳嗽,雪忆当即扑到他胸前哽咽起来:“你终于醒了?可真吓坏了我!” 


        “你叫得这样大声,就算是死人也要被吵得活过来了。”谢挽风勉强笑了笑,摊开手:“雪儿,看看这是什么。” 


        一粒种子躺在他掌心,雪忆瞧也不瞧,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脸上。谢挽风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又晕了过去。王府众人都目瞪口呆,听到雪忆抽抽搭搭地说着:“什么玩意儿?你居然不顾死活地去画它!” 


       谢挽风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又喘息了好一阵才调匀气息。他看着雪忆,无奈地叹道:“傻孩子,这是雪上花的花种啊。” 


       “雪上花?”雪忆捏着那小东西神色茫然。她依稀曾听过这名字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但她很快把它抛在脑后,泪眼朦胧地看着谢挽风,胡乱摩挲他的面颊:“还痛不痛?”谢挽风摇摇头,抹去她的泪水。没多久王府医官端了药进来,雪忆一勺勺地喂着他,谢挽风闭着眼问道:“雪儿,若你寻到你想要的自由,会做什么?” 


       “我要回到我生前一直很想回去的某个地方,在那儿有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可生前的事我却全忘了。我也曾飘飘荡荡地四处寻找,可狐公子的鼓声轻轻松松就能把我召回去……”雪忆支着颐:“若是找回了我的心,我就能想起来吧?但即便找不回心,只要能摆脱狐公子的牵制,我就是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找到那里。” 


       谢挽风微微笑了,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雪忆静静看着他,喃喃自语:“一直以来我都想得到自由,因此才到承云坊去刺杀你。但我渐渐已不太想这些了,因为狐公子若把尸骸还我,那必是你已死了呀。我不愿意你死。每次看到你病痛悲伤,我这个地方总会很疼……” 


       她握住自己胸口:“你,你知道么?” 


       谢挽风没有回答她这难得的温柔婉转——他的呼吸平稳顺畅,已经熟睡了。 

 

      雪忆在花园的沉香亭外种下了雪上花的花种。秋意越来越浓,那小小的种子却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萌出新芽、抽出嫩叶,没多久翡翠般的藤蔓就爬满了沉香亭的横梁,在一片萧瑟的秋光中格外耀眼闪亮。众人惊叹不已,雪忆却一天比一天忧心:因为自画出花种的那天起谢挽风就卧病不起。他日益虚弱,咳嗽时常会带出血来。他的身上也渐渐浮出秋的气息,昏睡时恬淡的神情总让雪忆想起枯枝上的叶子,平静的、寂灭的,摇摇欲坠。 


       又是一场大雨,寒气更甚几分。谢挽风在一个清晨醒来:“雪儿,雪上花长出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吧。”他的语气坚定,雪忆只得给他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扶他到了沉香亭。一个硕大晶莹的蓓蕾远远地从飞檐下伸出来了,沉香亭被冰雪覆盖,可眼下分明还是深秋啊。 


        雪忆又想起了花种被谢挽风绘出来的夜晚,难道它的彻骨寒气直到此时才肆无忌惮地释放?她依照谢挽风的话伸手摘取那花蕾。手指触到雪上花的一瞬,雪忆惊讶地发现它并不是寒冷的。雪上花在她手上迅速融化,滚烫的热气沿着她的手臂飞快地窜了上来,有什么东西跳进她的胸腔、小兔儿一般欢快地搏动。雪忆捧着自己胸口,里面砰砰砰砰,如同很多次她在谢挽风胸前听到的一样。 


       她的心长出来了! 

       

       而更让她惊讶地是谢挽风的低语:“醒来吧,雪漪。” 


       这两个字像如闪电般劈开了混沌的记忆。她看到沉香亭的积雪消融,飘零的叶回到树上,枯萎的花重又盛开。光阴流过蝴蝶初展的双翼,记忆穿透隔世轮回而来,她眼前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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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晌午,吃完午膳父王让侍女为我换上郡主宫服,进宫赴宴。

宫宴上,我坐在父王身边,看着来岁贡的使臣,一个衣着十分像大漠那边国家的使臣出来时,父王的眼便没离开过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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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雪花飘过,落在王府的屋顶,福利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满是过年气氛,过了年我就五岁了,可是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妃,我不懂,其他孩子都有娘亲,为什么我没有?我站在王府门口往外看,满是父母带着儿女的美好景象。坐了一会,回到闺阁里拿出纸笔轻轻绘出想象中母妃的样子。父王曾经和我说过,母妃去了很远的地方,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回来,但是我很乖,先生教我的诗词歌赋我都会了,琴棋书画舞样样不落,为何母妃还是不回来?

当了晌午,吃完午膳父王让侍女为我换上郡主宫服,进宫赴宴。

宫宴上,我坐在父王身边,看着来岁贡的使臣,一个衣着十分像大漠那边国家的使臣出来时,父王的眼便没离开过他,看着我和他眉眼间的相似,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经过他的自介,我得知他是大戎国的太子,十五年前他来北齐做质子,五年前回归大戎,今年他是来和亲的。我算了算,他大概就是我的母妃。我扯了扯父王的衣角:“父王,不求娶母妃嘛?母妃是来和亲的。”父王拨开了我的手说:“自古薄情帝王家,我若能娶他,九年前就娶了。”我看着父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而那大戎太子满目含情的望着他,我不懂父王为什么不娶他,因为他是男人嘛?我悄悄离席去找他,把他带到殿外:“母妃,你为什么不嫁给父亲?”他看了看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问:“敢问郡主叫什么?多大了?”我抬着头泪水模糊了眼睛:“我叫君念寒,寒冷的寒。”他愣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念寒?我叫封昭寒。看来他还记得我……”封昭寒把我抱起来,送回到了父王身边,父王用一脸责备的眼神看着我道:“念寒,下次不许乱跑,父王可就只剩你了……”父王和那太子对视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宴会到了末尾,皇爷爷给那太子和姑姑赐了婚,父王便带我出了宫。

第二日,我早上起来时,去书房找父王,可父亲的侍卫却告诉我父王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就回来了。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父亲就在那天宫宴结束,送我回来后就投湖了,随之而去的是那大戎的太子。我知道这事的时候,我哭了好久可我知道,父王能和他爱的人在下面团聚应该也是很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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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悄然破碎,破镜不可重圆,遗往的美好,原来都不是和我的,我就是她的替代品吗?看着镜子里百般憔悴的自己……好像是有几分和她相似之处,或许说是一模一样。还记得和姜念婉交往的第一个星期,她告诉我说:“哎呀,宝贝你留长发好看!”就带着我去美发店把短发接成了齐腰长发,还顺带染成了栗色。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些失落,本来的蓝色狼尾被接长颜色也染成了温柔的栗色,算了反正长发也是很好看,我暗自安慰,之后念婉带着我去逛街,给我买了好多白色的连衣裙,和优雅的白色高跟鞋,又给我画了个小清新的淡妆。看见镜中的自己,还真像那种干净,温柔的淑女。直到三年后的那天,她回来了,我和念婉一起去接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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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悄然破碎,破镜不可重圆,遗往的美好,原来都不是和我的,我就是她的替代品吗?看着镜子里百般憔悴的自己……好像是有几分和她相似之处,或许说是一模一样。还记得和姜念婉交往的第一个星期,她告诉我说:“哎呀,宝贝你留长发好看!”就带着我去美发店把短发接成了齐腰长发,还顺带染成了栗色。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些失落,本来的蓝色狼尾被接长颜色也染成了温柔的栗色,算了反正长发也是很好看,我暗自安慰,之后念婉带着我去逛街,给我买了好多白色的连衣裙,和优雅的白色高跟鞋,又给我画了个小清新的淡妆。看见镜中的自己,还真像那种干净,温柔的淑女。直到三年后的那天,她回来了,我和念婉一起去接她,那个对我温柔了三年的姜念婉竟然和我提分手,看着她的样子和我竟是万分相似,无论是发型还是衣着,或者应该是说我像她。我崩溃的跑回家,扑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原来不是我留栗色长发好看,也不是我穿白色裙子温柔,而是因为像她,原来自始至终被喜欢被爱的是她,我替她被爱了三年。我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镜子前,擦干眼泪,用力的砸碎了面前的镜子,镜子碎片扎入了我的皮肤,我不理会那向下滴溅的红色,只是安安静静的拿起茶几上那并不锋利的水果刀,从脸开始,一刀两刀三刀……直到自己已经血肉模糊了,我真的好疼,疼得无法呼吸,我用刀尖对准心脏,一刀刺下。我解脱了,不会被那人当做替身了,而姜念婉给我编织的那个梦也随之彻底破碎了。葬礼那天她和念婉都没来,大概是因为自责又或者是因为她们已经远走高飞忘却了我……

SL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我是当今圣上膝下最受宠的公主,宫里的人无不尊敬我,顺从我。母后说父皇的宠爱不是空穴来风的,可我无论做错什么,父皇都不会责怪。我对此不以为然。


      正月十五,我在筵席里瞧见了一男儿,长身玉立,容貌俊美,在一众臣子中十分打眼。服侍我的碧泉偷偷告诉我,那是新入仕的状元,名唤百里樾,今夜正是为他赐官太傅设的宴。我端坐于上方,越瞧他那张脸越心悦的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勾一勾唇便要人的心魂。...


      我是当今圣上膝下最受宠的公主,宫里的人无不尊敬我,顺从我。母后说父皇的宠爱不是空穴来风的,可我无论做错什么,父皇都不会责怪。我对此不以为然。


      正月十五,我在筵席里瞧见了一男儿,长身玉立,容貌俊美,在一众臣子中十分打眼。服侍我的碧泉偷偷告诉我,那是新入仕的状元,名唤百里樾,今夜正是为他赐官太傅设的宴。我端坐于上方,越瞧他那张脸越心悦的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人,勾一勾唇便要人的心魂。


      后来我总偷偷去宫里的学堂外看他,看他对着皇弟蹙眉说教,看他眉目带笑夸奖课业优秀的小王爷。只要看着就能令我欢喜一整天。


      碧泉说,太傅一定也心悦我,他对着旁的女子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但是却对我偶有颜色。我心道,碧泉真是个有眼光的人。于是我总会有意无意在御花园与他相遇,偶尔还能得他赠我几句问候。“臣见过昭阳公主”,我的名字叫昭阳,他叫起来分外好听。我猜,他也一定对我动了心。


      一年过去了,我不满足只是与他偶有问候,便主动去寻。那日我在学堂外截住他,我问他,本公主与你相识一年了,可有什么话想说?百里樾微怔,露出疏远的微笑:“臣身份卑微,自是无话叨扰公主”。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明白想要的东西不是都会得到。


      宫里的人好几日不敢告诉我关于百里樾的事情,自从那日起,连父皇都知道了我的心思。父皇说我是公主,喜欢的东西要么去争 要么弃之,万不可糟蹋了自己的面子。可是我欢喜百里樾,这同公主的面子有何干系?我爱我的,又为何同人去争?后来我知道了,百里樾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人不是我。


      百里樾喜欢的那人,是个哑女,在青楼里弹琴奏乐。据说百里樾看见她顿时心生怜意,便替她赎了身带回府上。我见过那女子。那日我带着碧泉溜出宫,看见了她。是个清丽柔弱的美人,容貌比我还俊上三分。怨不得百里樾喜欢她。可是我仍旧欢喜百里樾,所以只好去找他说说。


      “百里樾,你可愿意娶我?”我瞧他沉默不语,便又说:“我是一国公主,虽不够端庄大气但还算是个懂事的,我不介意你府上的妹妹,就算你娶她做正室也好,”,百里樾抬头看了我的眼睛,我细细打量他的眉眼,剑眉星目这词真是为他而造,薄唇轻抿,虽是凉薄像却深得我心。“你只需分我一点喜欢便好,不用像我喜欢你一样,我只要一点点,好不好?”。


      父皇赐婚了。全天下皆知,这是太傅的好姻缘。据说那新嫁娘,一身红妆腰肢纤细,果然是公主之姿,让人看了心痒痒。我道,哪儿有那么夸张,果然俗世凡人总打诳语。那身嫁裙重的腰都直不起来,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所以就让给了小哑女穿。


      百里樾没说娶我。但父皇给我赐婚一桩,赐给那太傅百里樾,他说他的女儿定要风风光光嫁给心仪之人。我想着,那百里樾得有多伤心呀。不能与心悦之人相守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但得不到心悦之人的喜欢是什么滋味我已经尝过了,想来这其中不会有太多不同,我不想他也来尝一尝。


      我答应父皇正月十五嫁给他,但是却没说我要上那顶花轿。父皇果真宠我,大婚那日,十里红妆铺京城,锣鼓喧天炮竹声声。真是喜庆啊!百里樾身着婚服,大红的色泽十分合衬他,只可惜晃到了我的眼睛,没能多看一会儿那张冷冰冰的脸。


      父皇告诉他赐婚时,我见百里樾向我看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他应该开心一点的,这样我才会更心甘情愿送他一份良缘。可惜那时他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低着头跪在殿中。


      “大婚之日定在正月十五如何?”。正月十五是我定的日子,因为初次见他便是在那年的正月十五。我弯着眼睛瞧他,一如从前在学堂外张望。


      他俯身谢恩,轻轻的说:“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一个毛栗

【褪色】蓝色

       我刚提笔准备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凑了过来,用胳膊揽着我的腰,在我的脖颈处蹭了一下。

  “在写什么?”她的头搭在我的肩上说着。

  她喜欢从后面抱住我,她说这会让她觉得我整个人都是属于她,我也喜欢,这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一些我和你的故事。”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把原先的黑发染成了蓝色,湖泊蓝。

  “你去客厅坐一会儿,写完我就出去了。”我低声说着。

  “可是……”

  她的外表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如果你看到她你会觉得她是个冷酷且难以接触的女性。

  “如果你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我什......

       我刚提笔准备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凑了过来,用胳膊揽着我的腰,在我的脖颈处蹭了一下。

  “在写什么?”她的头搭在我的肩上说着。

  她喜欢从后面抱住我,她说这会让她觉得我整个人都是属于她,我也喜欢,这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一些我和你的故事。”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把原先的黑发染成了蓝色,湖泊蓝。

  “你去客厅坐一会儿,写完我就出去了。”我低声说着。

  “可是……”

  她的外表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如果你看到她你会觉得她是个冷酷且难以接触的女性。

  “如果你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我什么时候能写完,什么时候能陪你。”

  她耷拉着头,把手从我腰间抽走。闷闷不乐的从房间出去。

  本来不知道写些什么,但看到了她的蓝色头发……大概是我大三的时候吧

  “你把头发染了!”我看着她的头发略有些吃惊。

  “好看吗?”她咧着嘴笑着。

  那天天很蓝,云层不厚,她染着蓝发站在那片蓝天下。

  “为什么啊。”我问道。

  “喜……喜欢……”

  我对于女性和女性之间的X认识来自于一部电影——《阿黛尔的生活》,不可否认的是艾玛的蓝发对于那个时期的我来讲是不一样的颜色,我喜欢蓝色,那是自由……原来女性还能这样。

  这不是我第一次和女生恋爱,但却是第一次和玩摇滚乐的女生,她的爱没有汹涌而来,反而是涓涓细流,错不及防浪漫。

  我坐过她的后座很多次,虽然只是一辆用过很久的自行车。我伸着脖子,她的短发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有点儿痒,但是有着她的味道,闻起来令人安心。

  是海。

  她把自行车停在了沙滩上。我的鞋子陷入在细软的沙子中,一步便伴随着一个脚印。

  “surprise!”她跳到我的面前,歪着头说道。

  我弯下腰脱掉了我的鞋子,从她的身旁绕过,径直的向着大海走去。我怕海,在儿时我每次望向大海时,我都幻想着海的深处有着海妖,而一望无际的远处又给我绝望。

  可是,它是蓝色……

  我听到她在喊我的名字。可我没有作答。

  海水冲到我的脚边,在阳光的照射下并不是那么冰凉,它又再一次的退去,又再一次的回来。

  “我好想染这个颜色。”我看着艾玛的照片窝在沙发上感慨着。

  “你想染吗?”她玩着我留到肩部的头发问道。

  “算了吧,这种发色还是短发好看……”

  从认识她以后,我决定留长发,因为她说她喜欢我长发的样子。

  海还是一望无际。

  “在想什么呢?”

  “没。”我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

  ……

  我倚靠在门旁,看着客厅里她,她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写着些什么。

  “在忙什么?”

  我走了过去坐在沙发的一旁半靠着,她见状便靠了过来,整个身子都窝在了我的怀里。我拨弄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乐谱啊,完全没有灵感。”她叹了一口气。

  “需要充电吗?”

  我低着头将连埋在她蓬松都头发上。是天、是海……我可以再次感觉到海水漫过我皮肤时的触觉。

  “嗯。”

  她仰着头,我们接吻着。





纸漓

一 初见

“小姐,等等我啊!”

“小姐,走慢点吧!”紫苏抹了抹脸颊上的汗,哀怨地冲前面的姑娘喊道。

太阳光穿过密密匝匝的枝叶,在地上映射出一个个斑驳的光点,也映照着紫苏的脸庞。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手中的绢布也早已被沾湿。

跑在前面的女孩儿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紫苏!快点啊!马上就要到了!”她激动地招着手,兴致盎然,尽管脸已泛红,却没有显出丝毫的疲惫。

“唉~小姐怎么跑得这么快啊!紫苏小声嘀咕着。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小姐,我来啦!“

女孩坐在岸边,用手指着前方那隐隐约约的,藏匿于云端之间的山峰。”喏,你快看,那就是神女峰。爹和娘第一次就是在那儿相遇的。“女孩慵懒地歪着脑袋说:”紫苏,那儿一定很漂......

“小姐,等等我啊!”

“小姐,走慢点吧!”紫苏抹了抹脸颊上的汗,哀怨地冲前面的姑娘喊道。

太阳光穿过密密匝匝的枝叶,在地上映射出一个个斑驳的光点,也映照着紫苏的脸庞。汗水从额头上沁出,手中的绢布也早已被沾湿。

跑在前面的女孩儿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紫苏!快点啊!马上就要到了!”她激动地招着手,兴致盎然,尽管脸已泛红,却没有显出丝毫的疲惫。

“唉~小姐怎么跑得这么快啊!紫苏小声嘀咕着。说罢,便大步向前走去。”小姐,我来啦!“

女孩坐在岸边,用手指着前方那隐隐约约的,藏匿于云端之间的山峰。”喏,你快看,那就是神女峰。爹和娘第一次就是在那儿相遇的。“女孩慵懒地歪着脑袋说:”紫苏,那儿一定很漂亮吧,不然娘也不会经常往那儿跑。“

”小姐是想夫人了吧。“

一阵马蹄声传来。

”小姐,我们走吧。听说最近这一带有不少山贼。“紫苏有些惊慌,拉着女孩就想跑。

“哎,别急着回去啊。爹难得同意我出府,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呢。区区山贼能耐我何?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说罢,拉着紫苏往灌木丛走去。

马蹄声近了,竟是一位公子,将军的打扮,高坐在马上,意气风发。阳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美好的印记。这一眼,女孩,似乎心动了。

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的,隐隐有一只白兔。那人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只一刹,射中了,的的是一只白兔。

“箭法不错,不过,和我比还是差远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嗯?没什么。“

马蹄声渐渐远了。临行前,那位将军偏了偏脑袋,似乎看到了什么,眼角掠过一抹笑意。


丞相府上。

宋厉在正堂上坐着,脸上一派威严。旁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爹,我回来了!”女孩跳进了门,笑着喊道。眼见宋厉他面色铁青,眼见他眉眼一弯。旁的人终是长舒了一口气。

“依依,玩得开心吗?'

"嗯嗯,今天很开心!”

“那么下次要记得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爹!”


林中。

“殿下,那名女子是丞相宋厉的千金,名为宋清依。另一个是她的贴身婢女,名为紫苏。”

“嗯,你下去吧。”

“是,殿下。”

“宋清依,见本王打猎,竟没有丝毫的畏惧,还对本王的箭法有意见,真是有趣啊。”

“真是太久没见了,宋清依。”


注:主cp就是宋清依和傅迟(七皇子)


芋圆三分糖

姐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篇短文打算尝试一半女生视角一半男生视角,写的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担待呀😘

#如果喜欢请一键三连,有任何意见也欢迎大家评论告诉我。祝食用愉快😉

p.s.不出意外周一会有万星的番外嘿嘿😎


2.2

顾景之非常不想回忆自己的幼儿园时光。每一天,他都能在教室外、操场上、食堂、校门口见到那张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他搞不懂人怎么会每天都能这么开心,不管是带一堆他其实并不爱吃的零食给他,还是把幼儿园发的被她弄得奶油到处都是的小蛋糕偷偷放到他的柜子里,她都笑得一脸灿烂,好像做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都让他有种她是不是在捉弄他的错觉。


那天,他因为班里一个同学偷偷用了他放在座位上的...

#这篇短文打算尝试一半女生视角一半男生视角,写的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担待呀😘

#如果喜欢请一键三连,有任何意见也欢迎大家评论告诉我。祝食用愉快😉

p.s.不出意外周一会有万星的番外嘿嘿😎


2.2

顾景之非常不想回忆自己的幼儿园时光。每一天,他都能在教室外、操场上、食堂、校门口见到那张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他搞不懂人怎么会每天都能这么开心,不管是带一堆他其实并不爱吃的零食给他,还是把幼儿园发的被她弄得奶油到处都是的小蛋糕偷偷放到他的柜子里,她都笑得一脸灿烂,好像做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都让他有种她是不是在捉弄他的错觉。


那天,他因为班里一个同学偷偷用了他放在座位上的蜡笔而和他发生了些矛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男生后来也道歉解释了是顺手用了。陆玥姚过来等顾景之一起回家,正好看到比顾景之高出半个头的男生站在他面前,一脸凶凶的模样。陆玥姚立马冲进去,拉住顾景之护在自己身后,抬头挺胸对着眼前的男生,故作凶狠地说道:“不准欺负我弟弟!”

顾景之被她护在身后,尴尬地捂脸,这下更说不清了。陆玥姚是整个幼儿园的“孩子王”,性格开朗,像小太阳,是老师眼里的最佳小助手,同学眼里的知心好朋友,俘获了整个园区上至校长下至保育员阿姨的所有人的芳心。本来大家因为陆玥姚每天都来找他已经对他和她的关系有所猜测,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大家就都误会他俩是姐弟了。


本来想平淡度过幼儿园的顾景之,拜陆玥姚所赐,拥有了十分丰富有趣的幼儿园时光。好不容易熬到陆玥姚毕业,但万万没想到她的影响力如此大,大到“她不在园里,但园里仍然有她的传说”。大家都因为陆玥姚的关系格外“照顾”顾景之,毕业演出也因为老师认为“既然是陆玥姚的弟弟,那肯定表演没有问题。你就当演出的c位吧”。而陆玥姚也不知道消息为什么那么灵通,自作主张给他承诺会来观看他的演出。但对他来说,这份承诺像是负担,文艺表演这么丢脸的事情,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演出那天,爸爸妈妈都有事没办法到场,虽说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可以在没有熟人在场的情况下完成文艺表演,但另一方面,看到别的同学都有家人在台下鼓励喝彩,顾景之心里终归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登台演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他而来的。所以,当他看到拼命挤到第一排的陆玥姚的时候,内心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与感动。因为奔跑过来而涨红的脸和散乱的麻花辫,明明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那双只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却成了他记忆里最心动的模样。

(多年以后,在陆玥姚都不记得自己曾经逃课去观看了他幼儿园演出,顾景之依然记得那天逃课为他而来的人。)


后来,他被父母送到一所离家很远的小学。收到开学通知书的那天,他第一次在父母面前使小性子撒泼耍赖,就是不肯去这所离陆玥姚很远很远的学校上学。

“我说过我就去陆玥姚的小学上学!离家那么远,我不想去!你们帮我在陆玥姚的那所学校报名嘛,我不要去这所学校!”

但顾景之的爸爸不允许,那所学校的师资力量是全市最好的,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名额是绝对不会因为顾景之的无理要求而放弃的。


直到开学第一天,顾景之才慢慢接受了不能和陆玥姚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事实。

但好在两家离得近,每天放学后仍然能和她一起度过一天最后的时光。虽然表面上他还是对陆玥姚每天的到访表现得淡漠,但内心却期盼着在小区门口、家里见到她的笑脸。只是可惜,这样的日子在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结束了。如果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所剩无多,他一定不会那样冷漠地对她。


搬走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陆玥姚哭。在他记忆里,陆玥姚是一个不管遇到什么都笑着面对的人,哪怕和人打架受了委屈摔了跟头,也从来没见她哭过。

他无法反抗父母的决定,所以不敢回头看她的眼泪,只能狠心地把她的手放开,也不敢开口安慰,怕一出声,干哑的嗓子会抵不住心中奔涌的悲伤,不想道离别,因为他根本就不认可这是离别。



四歪不是4Y吗

原创短篇be

沈初雨视角

景清四年,我爹进官恳求圣上将我嫁于八皇子,原本八皇子拒绝了,可怎知我爹竟用朝政威胁他,最后他答应了。

虽然我与他是圣上赐婚、拜过天地。但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爱的那个人是白府四小姐——白思兮,也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成婚那日夜晚,他醉醺醺地来到我寝居,手中还有酒瓶子。忽然间他猛地走过来把我推倒在床上,酒瓶子也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蜀锦,金丝蚕质地的婚衣就这样被他撕成条状物扔在地上。泪水朦胧中我听到他喊了声“兮兮”。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什么。

这场欢爱中,他越用力,我脸颊上的泪水就越发的多.

“兮兮,别哭”

我怔住了,我突然间明白......

沈初雨视角

景清四年,我爹进官恳求圣上将我嫁于八皇子,原本八皇子拒绝了,可怎知我爹竟用朝政威胁他,最后他答应了。

虽然我与他是圣上赐婚、拜过天地。但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爱的那个人是白府四小姐——白思兮,也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成婚那日夜晚,他醉醺醺地来到我寝居,手中还有酒瓶子。忽然间他猛地走过来把我推倒在床上,酒瓶子也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蜀锦,金丝蚕质地的婚衣就这样被他撕成条状物扔在地上。泪水朦胧中我听到他喊了声“兮兮”。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什么。

这场欢爱中,他越用力,我脸颊上的泪水就越发的多.

“兮兮,别哭”

我怔住了,我突然间明白了刚才我没听错,明白了他想完成这场欢爱的人不是我,他想完或这场婚礼的人也不是我,是白思兮。

隔日的清晨,我是被他发怒的声音给吵醒的。他命人把我关到偏殿,让府里上下的人见到我不必行王妃之礼,更不让人叫我王妃,只需叫我沈小姐就行。

几日后的一个圆月之夜,我在给月季浇水。清闲之中我听到清含(婢女)说“王爷”。我知道他来了,也只有在喝醉之后他才会来找我,把我认成他的兮兮。

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腥红的,眼角似乎还有泪花。他摇晃着眼看就要倒下,我连忙过去扶住他。他垂着头搭在我肩上低声着说:“兮兮,你不要走,你别丢下我,兮兮…”

欢爱之夜,他一如既往地对着我叫“兮兮”这个名字。

那夜之后,他便没来找过我。

一次,我与清含闲聊中得知白思兮在他来找我的那夜割脱自杀了,说是受不了八皇子与我成婚。也难怪那夜他在我耳边反复地说着“兮兮,不要走”

景清五年三月十四那日,我有了身孕。这件事只有我,大夫、清含知道。但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被他知道了。他来到偏殿中逼着我喝下堕胎药。我不喝他便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喝下,我不能让我阿爹,阿娘他们出事。他临走时又我说了一句:“沈初雨,你爹当初也是这么威胁我娶你的,等着吧后面还有你受的.”

我闭了眼昏了过去,睡梦中我看到两个小孩子笑着说:“阿娘,你为什么不要我们?阿娘”

然后又变成了白思兮的脸:“沈小姐,我求求你,求你把八皇子还给我.”

最后是八皇子:“沈初雨,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本王之后还要让你家破人亡!”

第三日早晨,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看到一旁的清含正在揉洗面巾中,我连忙扯着她问:“清含,我的孩子呢?他们是不是已经出生了?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小姐…你孩子他们已经流掉了…”

“不,怎么可能! 我刚还梦见他们叫我阿娘呢!清含,你在骗我对不对?”

“小姐……”

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面对。不敢面对也不敢相信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但是事实就摆在我面前。

我就这么浑浑噩的过了一年。这一年中他来看过我几次, 他也问过我好不好, 但我每次都不回答他,只是看着旁边的月季枯了又开,开了又枯。

时间就这么过着,我的心也越来越凉。

“听说了吗?今儿早皇上下令将沈家满门抄拆了!(除了沈初雨)”

“哪个沈家?”

“这天下还有几个能被皇上下令的沈家?

这段话就像毫无阻拦似的钻进我的耳中,我一点儿也不敢相信我阿爹怎么可能…沈家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 沈丞相可是朝中重臣,辅佐过先帝文扶着景清帝上位呢;再者那沈家世代都是朝廷重臣!”

“怎么不可能!还不是因为……沈小姐…好.”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些婢女口中陷害我阿爹与沈府的人就是八皇子。我便试探着问那个婢女:“陷害我阿爹与沈府的是不是八王爷(八皇子)?

“是不是!?”

那个婢女越不发声,我就越敢笃定那人就是八皇子

我从来都不敢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从来没有.….

我慌了,我连忙跑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回答我了。

他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沈初雨。如果不是你,兮兮就不会死,而你那腹中里的孩子也不会被我流掉甚至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你的家人,沈府也不会受此牵连,你现在哪儿来的资格质问我?”

是啊,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呢?如果不是因为我,白四小姐也不会死;我的孩子也不会..还有阿爹阿娘以及沈府上下的人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清含.下雪了啊,我有点累了.”

“沈小姐……”

回去的时候我大病了一场,梦里总是那些人,但这次又增加了阿爹阿娘和沈府里的人。

“阿爹,阿娘不要走!不要丢下初雨,初雨知错了.”

那我醒来后便一直疯颠颠地,还总是看见阿爹、阿娘和我的孩子。清含那小丫头还偷偷背着我抹泪好几次呢,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哎。真搞不懂她在哭什么。我现在可开心了有很多人陪着我。

言安言乐(沈初雨流掉的孩子)生辰那天,我与我的阿爹,阿娘正陪着他们吃晚饭。可吃着吃着,他们好像都不在了,我的身旁椅子上也没有人坐着。我突然清醒了过来。阿爹阿娘,言安还有言乐早已经不在了啊。

“清含,我突然有点儿想吃昨儿的桂花糕了,你可否替我去厨屋拿来?我转过身对后边儿的清含说着。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清含走后我从来到书桌,提笔(内容见下):

王爷:

妾,有些累了。昨儿妾梦见我阿爹,阿娘和我们的孩了。他们让妾去寻他们,陪他们吃顿饭。王爷,妾走了。放王爷您自由了。王爷安好。

                                                                                                   妾           

写完后,我便向衣橱走去,取出我与他成婚那的拜堂的婚衣(与上文婚衣不是同一件),我为自己描了个妆,梳好发髻。一步步向庭院中走去, 走到那口井边便停下了。

“阿爹, 阿娘,言安,言乐,我来找你们了”

说罢, 我就去找他们了。水淹没了我。朦胧之中我看见了阿爹他们在门口等着我回去吃晚饭给言安、言乐庆生。

“小姐!沈小姐!来人呐,快去找王爷,沈小姐跳井了!”

王爷,白四小姐的命我还清了。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同意那桩婚事。

四歪不是4Y吗

原创短篇be

白思兮视角.

我与墨哥哥相识的那年我五岁,墨哥哥十岁。那日我因贪玩跑出府而迷了路,是墨哥哥将我送回府的。当然送回府这件事是之后的事了。之前呢他把我带到他在宫外的住处,那是个清静的院子。

他在院子大树下石凳上坐着看书,我便在一旁抓蝴蝶,踩枯叶。要么就是在他练字的时候在旁边帮他研墨但每次总把墨水弄得到处都是,他总是气得让我罚站1个时辰。但每次我红他便软下心来了。(下文用他代替秦墨杰)

没几日他把我送回白府了,他是怎么知道我家是白府的?起初我还不愿意回府呢。但他与我约定以后的日子一有时间便来白府陪我玩。可是我有点儿不相信便对他说:“那我们拉钩!”

“拉钩?”他疑惑到。

不会吧?他这有点儿跟......

白思兮视角.

我与墨哥哥相识的那年我五岁,墨哥哥十岁。那日我因贪玩跑出府而迷了路,是墨哥哥将我送回府的。当然送回府这件事是之后的事了。之前呢他把我带到他在宫外的住处,那是个清静的院子。

他在院子大树下石凳上坐着看书,我便在一旁抓蝴蝶,踩枯叶。要么就是在他练字的时候在旁边帮他研墨但每次总把墨水弄得到处都是,他总是气得让我罚站1个时辰。但每次我红他便软下心来了。(下文用他代替秦墨杰)

没几日他把我送回白府了,他是怎么知道我家是白府的?起初我还不愿意回府呢。但他与我约定以后的日子一有时间便来白府陪我玩。可是我有点儿不相信便对他说:“那我们拉钩!”

“拉钩?”他疑惑到。

不会吧?他这有点儿跟不上时代嘛,居然不知道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母猪”

“好”

十五岁那年中秋节我随父进官参加晚宴。刚进殿便看见他穿着深蓝色的与其他皇子坐在一起。虽然那时人多,但我还是一眼便看到了。

果然,喜欢的人即使站在人海中,也能一眼看到。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便转过身朝我笑了笑。我迅速把头低下去,脸红渐起……

宫宴进行半时,我有点无聊,他便带我到御花园的碧玖池游玩。他拉着我的手怕我走丢了。可能脑袋有点儿迷糊,我便借着酒意向他表白了“墨哥哥..我”

“嗯?怎么了兮兮?”

“我,我喜欢你!”我就这么毫不忌惮的把深藏在心底十年的秘密给说“扑嗤”,他居然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知道兮兮。我也喜欢兮兮”

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那晚我与他在勇现也赏月。(碧玖池:在此共同赏月的相爱之人,必定长长久久不相离)

景清二年的腊月,下了一场大雪。那时候我背着他偷偷的在他的府上的花园大树下写了一句

“等到明年我要嫁给墨哥哥,如果墨哥哥不娶我。我就不和他说话,不理他”

景清三年的时候墨哥哥结婚了,但是新娘并不是我而是沈府的大小姐。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我刚好去王府找墨哥哥。

当我听到“沈丞相之女沈初雨与八皇子秦墨杰择日完婚……钦此”我的眼眶开始红了,墨哥哥接完圣旨就连忙过来哄我

“兮兮,不哭不哭,本王在。墨哥哥也没有办法。兮兮放心即使本王娶妻,但本王的心一直都是你的”他边哄着我边替我揩试眼泪

“那……那你发誓”我呜咽着对他说

好本王发誓,本王爱兮兮,本王的心是兮兮的”

他大婚那日我没去,我一直在府中。但依然会听见

“哎呀呀,这沈府大小姐和八皇子可真般配呢”

“就是就是,你看那礼送了多少”

择日他刚进秋悦殿我就连忙把脸颊上的眼泪揩试掉假装睡着了。他

看见我就连忙朝我走来把抱我起,那时我便“醒来了”

“兮兮,我……”

“没事的,墨哥哥兮兮就是有点伤心”

我自杀了,是在我与他相识那天。我看着手腕上不断有鲜血涌出。

墨哥哥兮兮对不起你。兮兮要先走一步了。墨哥哥岁岁平安。

我看见他抱着我的身体对着我说

“我的兮兮……我的兮兮不要我了。”

:“兮兮,不要贪睡了快点起来,墨哥哥在呢。兮兮你怎么这么冷,兮兮不要丢下我,只要你醒来我就去休妻然后娶你。兮兮,我的兮兮……”

我想过去抱抱他,可是我却穿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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