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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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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馆灯笼

无语无语 

总有人来破坏我,包括我自己

兴致勃勃地分享美妆,然后被泼冷水,然后上纲上线,这就是你学习退步的原因

“我能怎么办呢,我就只能允许存在啊,对啊,我能怎么办呢”

对啊,已经不想回家了,周末就是重灾区啊

无语无语 

总有人来破坏我,包括我自己

兴致勃勃地分享美妆,然后被泼冷水,然后上纲上线,这就是你学习退步的原因

“我能怎么办呢,我就只能允许存在啊,对啊,我能怎么办呢”

对啊,已经不想回家了,周末就是重灾区啊

闲鱼不咸

记住不要开口,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记住不要开口,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Vivekayst
我一直被困在一个自以为的沼泽里...

我一直被困在一个自以为的沼泽里,没人告诉我这只是个小泥洼,抬起脚便可以轻易挣脱它。

我一直被困在一个自以为的沼泽里,没人告诉我这只是个小泥洼,抬起脚便可以轻易挣脱它。

头号话家

养父母给我留下巨额遗产去世后,曾经抛弃我的亲生父母竟找上了门?!

出生时,她天生唇腭裂,被亲生父母扔在木盆中,随溪流飘荡。

或许是命不该绝,养父母将她救起,对她视如己出,倾尽家财为她治疗。

二十五岁时,她正打算回报养父母的恩情,他们却因车祸,双双离世。

本以为自己再无亲人,谁知这时,亲生父母找上门……


1
姜莞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是她亲妈,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这么下去生意也做不成,她和店员知会一声,压抑着情绪站在女人面前,冷静道:“找个地方聊聊吧。”
眼见独角戏唱不下去,女人站起身,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跟着姜莞走进一家土菜馆。
包厢里,姜莞把菜单交给女人,笑着道:“阿姨,还没吃饭吧,先点菜。”
女人严肃地反驳:......

出生时,她天生唇腭裂,被亲生父母扔在木盆中,随溪流飘荡。

或许是命不该绝,养父母将她救起,对她视如己出,倾尽家财为她治疗。

二十五岁时,她正打算回报养父母的恩情,他们却因车祸,双双离世。

本以为自己再无亲人,谁知这时,亲生父母找上门……


1
姜莞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是她亲妈,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这么下去生意也做不成,她和店员知会一声,压抑着情绪站在女人面前,冷静道:“找个地方聊聊吧。”
眼见独角戏唱不下去,女人站起身,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尘,跟着姜莞走进一家土菜馆。
包厢里,姜莞把菜单交给女人,笑着道:“阿姨,还没吃饭吧,先点菜。”
女人严肃地反驳:“我是你妈,亲妈。”
而后拿着菜单一阵划拉。
姜莞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养父母在她十八岁时就告知她这件事,并承诺,要是她想去找亲生父母,他们会全力支持。
不过姜莞拒绝了,养父母对她视如己出,悉心栽培,她怎么可以让两位老人寒心。
再者,据她所知,她可不是被拐卖的儿童,而是亲生父母丢弃的。
而且丢弃的地点,不是福利院,而是水流湍急的河流。
亲生父母根本没想让她活。
通过交谈,姜莞得知,女人名叫刘芳,丈夫前两年犯了事,至今还没出来,家中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若是姜莞没被丢,会是她的第三个女儿。
刘芳抹着眼泪:“妈也是没办法,当时太难了,饭都吃不上,还有人整天上门催债。”
姜莞平静地问:“生儿子的时候就不难了吗?”
刘芳一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开始细数这些年的不容易。
饭菜上来后,姜莞还没动筷子,刘芳掏出一把塑料袋,把荤菜全部打包了。
她丝毫不觉得尴尬:“你弟弟还没吃饭,我带回去给她吃。”
姜莞本就不饿,这下更没有半分食欲。
一桌子菜刘芳吃了大半,最后实在吃不下,只能作罢。
结账时,她自然地等姜莞掏钱。
姜莞面无表情,扫码付账,出了门,这才对刘芳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顿饭吃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闹事,我会报警。”
没有给刘芳说话的机会,她又冷冷道:“还有,我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
说完大步离去。
身后,刘芳一脸怒意,扯着嗓子骂道:“老娘生了你,你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做梦去吧!”
2
姜莞的养父母经营一家火锅店,规模不大,但服务很好,味道也不错,所以回头客很多。
靠着火锅店,姜家买了两套房,一辆车。
然而车子在车祸中损毁,养父母也不幸身亡。
姜莞处理完后事,便接手了火锅店。
这天,她正在和供货商谈生意,就接到了店长的电话,说是有人闹事,还自称是她弟弟。
无奈,她匆忙赶回店里,只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大模大样地坐在一个六人桌旁,面前杯盘狼藉,满桌的菜剩了大半,没吃完的菜里扔满了用过的卫生纸。
姜莞忍不住皱眉,作为餐饮人,她最厌恶浪费。
店长见到她,急忙迎上来,将事情说了一遍,
男人一个人来的,开始与寻常客人没什么不同,要了个六人桌,点了一大桌菜和酒水,店员本以为他要等人,没成想菜上齐了也没见其他人。
吃饱喝足之后,他却没有埋单的迹象,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他是老板的亲弟弟,不用付钱。
姜莞皱着眉,男人确实与她有三分相似,只是人品相差甚远。
她走到男人身旁,挂着职业假笑:“先生,听说您是我弟弟?”
男人见到她,立马展开笑脸,“三姐,我是孙家宝,你知道的吧?”
孙家宝,刘芳的儿子,她有所耳闻。
不过这不是白嫖的理由,她微笑着道:“先生,吃饭埋单,天经地义,不管您是孙家宝,还是爷家宝,麻烦先把单买了。”
孙家宝愣了愣,笑容垮了下来,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知道我?亲弟弟吃饭还要付钱,你有没有良心?”
姜莞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谈良心?
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她沉声道:“埋单,或者我报警,你自己选。”
孙家宝咬牙切齿,眼神阴狠,“好,埋单是吧,你等着。”
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打开免提,他阴阳怪气道:“我到你三女儿的店里吃饭,给她的店涨涨人气,她居然要我付钱。难道我这个亲弟弟吃她一顿饭都不行吗?”
他声如洪钟,好在现在不是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电话那头,刘芳连声安慰儿子,而后道:“你等着,我找她去。”
姜莞无语,这是什么奇葩一家人?
3
刘芳到时,孙家宝仿佛找打了靠山,急忙告状:“妈,她还威胁我要报警。”
刘芳立马把他护在身后,对着姜莞疾言厉色:“你怎么那么狠心,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姜莞笑了,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她亲妈。
店里陆续来了几桌客人,时不时有人投来好奇地目光,姜莞压着脾气,好声好气道:“咱们去包厢说。”
谁知刘芳看出她的软肋,顿时有了底气似的,大声嚷嚷:“你也怕丢脸吗?追着亲弟弟要钱,还要报警抓人,你有良心吗?”
“你弟弟担心你不容易,特意来看看,你呢?你就是这么欺负他的!”
说完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孙家宝见状,也蹲在地上抹眼泪。
吃瓜群众已经掏出手机,纷纷录下小视频,手速快的已经将视频发了出去,文案配得十分吸引眼球:白眼狼姐姐不顾亲情,当众羞辱母亲和弟弟。
有人站出来做和事佬,劝说姜莞。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妈也不容易,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是啊,你妈妈哭得那么伤心,你怎么忍心啊。”
考虑到顾客是上帝,姜莞不好发脾气,只好给孙家宝免了单,把人打发走。
遇上不要脸的人,算她倒霉。
只是她没想到,客人随手拍的小视频居然火了,一时间,火锅店门可罗雀。
更有甚者,来店里吃了饭之后,拿着手机怼在她脸上,笑眯眯地问:“您对客人的态度那么好,为什么不愿意对自己的母亲善良些?”
饶是她意志坚定,也没克制住那脱口而出的“滚”。
火锅店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孙家宝专门注册了账号,对她口诛笔伐,将她彻底诬陷成一个白眼狼。
只有一些老顾客发出了疑问:老板的父母不是去世了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妈?
只是人微言轻,没有人引起注意。
火锅店是养父母的心血,姜莞不能让它砸在自己手里,于是也注册了账号,发布了澄清视频,甚至不惜花费五位数的推广费,只为让更多人看到。
视频里,先放出了当天的监控,孙家宝肆意浪费的模样被拍得清清楚楚。
接着她展示了一张盖着村委会公章的证明,里面清楚地写着,姜家夫妇在河里捡到一名患有唇腭裂的女婴,因为两人没有孩子,所以打算收养女婴,并且符合所有的收养条件。
而后展示了那时的照片,小小的孩子被薄毯包裹着,唇部有着明显的缺陷,黑黢黢的像个猴子,被养母抱在怀里。
儿时的她,像是变了个人,白白胖胖,穿着漂亮的裙子,与养父母手牵手。
后来多方求医,唇部的缺陷被弥补,他们一家三口,如同所有的幸福家庭一样,其乐融融。
姜莞看着那些照片,红着眼,声泪俱下地哭诉:“我多希望那个人真的是我妈妈,可是我妈妈已经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视频一出,舆论风向逆转,无数喷过姜莞的人纷纷道歉,而孙家宝的账号涌进大批网友,怒斥他的无耻。
一天时间,孙家宝的账号便查无此人。
姜莞松了一口气。
4
网络上的风波平息后,姜莞的生活回归正常,很长一段时间,她没再听到孙家人的消息。
正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时,却突然收到一封法院传票。
原来是刘芳以不赡养父母为借口,起诉了她。
姜莞简直气笑了,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在等待开庭的日子里,刘芳一家再次找上门。
这次,不仅有她和孙家宝,还多了两女一男。
刘芳说,那是她的姐姐和爸爸,就在两天前,她亲爸出狱了。
面对奇葩一家人,姜莞找了个饭馆,把他们带进包厢。
刚落座,她所谓的爸爸就指责道:“你这不孝女,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养育你,你就把亲弟弟逼上绝路吗?”
姜莞一脸问号,这叫什么话?
大姐孙念迪帮腔道:“三妹,不管怎么说,爸妈生了你,生育之恩大过天,你要懂得感恩。”
姜莞气笑了,是她选择被生下来的吗?
把她丢在河里的时候,想过她是女儿吗?
在她眼里,血缘远远比不上养父母的养育之恩,自她被养母抱起时,她就是姜家的女儿,只有一对父母。
见她不吭声,刘芳指着她鼻子骂:“我就说了,她是白眼狼,她在记恨我们,怪我们把她扔了。”
姜莞“噗嗤”一笑,反问道:“我不该记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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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鹿爱吃鱼

原标题:《被丢弃的人生》


鹤衔芝

我还是觉得,当一个孩子有了问题,尤其是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更该看医生的是其父母。

我还是觉得,当一个孩子有了问题,尤其是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更该看医生的是其父母。

主持人刘蕙
原生家庭我们无法选择但可以改变我们的认知
原生家庭我们无法选择但可以改变我们的认知
头号话家

穷困潦倒了二十年,我爸妈忽然告诉我,我是富二代?!

穷让我拒绝社交,失去朋友。

穷让我看不到未来,和男朋友提了分手。

等我能够赚钱时,父母却告诉我,他们在装穷锻炼我。

可是,我再也无法改变那个充斥着自卑、苦涩的青春……


我发现那些能轻而易举将“穷”说出口的人,大多没有那么穷,只是没有那么富。

真正的贫穷都是无声的。

1

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爸妈告诉我:“爸妈是在考验你呢,其实家里特别有钱。”

可惜这是个白日梦,梦醒了,爸妈依旧在为涨了两毛钱的青菜而发愁。

2

我的老家在一个很偏僻很落后的地方,落后到这里的女孩子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挺着肚子在墙根下做活晒太阳了。

她们瘦小的身体挺着个巨大的肚子,看了就叫人心里发颤。

只......

穷让我拒绝社交,失去朋友。

穷让我看不到未来,和男朋友提了分手。

等我能够赚钱时,父母却告诉我,他们在装穷锻炼我。

可是,我再也无法改变那个充斥着自卑、苦涩的青春……


我发现那些能轻而易举将“穷”说出口的人,大多没有那么穷,只是没有那么富。

真正的贫穷都是无声的。

1

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爸妈告诉我:“爸妈是在考验你呢,其实家里特别有钱。”

可惜这是个白日梦,梦醒了,爸妈依旧在为涨了两毛钱的青菜而发愁。

2

我的老家在一个很偏僻很落后的地方,落后到这里的女孩子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挺着肚子在墙根下做活晒太阳了。

她们瘦小的身体挺着个巨大的肚子,看了就叫人心里发颤。

只有活着生下至少一个儿子,才有领证的资格,如果没撑过去……

大家会摆酒哭一场,唏嘘她命不好,酒过三巡,大家挺着滚圆的肚子各自回家,新郎官很快就会在邻里的介绍下相看另一个女孩子。

在这样一个村子里,只有一个女儿的我爸像个异类,没少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孝,笑他不行。

在这里,男孩是硬通货,女孩是流动的钞票,是为他们服务的。

我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上门来“预定”了。

得知我爸不打算让我这么早嫁人,甚至还想让我继续读书的时候,老媒婆脸上的震惊和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女娃有啥好读的嘛。俺们老祖宗都说勒,女娃子脑壳不灵光,没的出息,能认字不是文盲就行了,早点生娃才是正道!”

我爸依旧笑得憨厚老实,打哈哈道:“我也不指望她有多大的出息,想读就读嘛,我也就这一个闺女。”

“你们两口子自己不生小子,还不让闺女生,啷个自私哦。”老媒婆阴阳怪气。

我爸继续假装听不懂,说什么也不肯松口让人来相我。

老媒婆气呼呼地走了,走前还撂下狠话,“我可告诉你们,好小伙子比金子还贵,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爸还是笑眯眯的,等送走了人,却黑了脸,蹲在门槛上一根一根地抽土烟。

我妈说,爸爸是想起了他的大姐,也就是我的大姑。

爷爷奶奶更喜欢我二伯,不喜欢我爸,长姐如母,我爸是她一手带大的,和她最亲。

爸爸说,大姑很好看,很爱笑,割草的时候都在唱歌。

她喜欢读诗,做梦都想去趟江南一趟,看看有没有那丁香一样的姑娘。

产婆端着一盆盆血水在门口进出,那样美好的姑娘,死在了她的十六岁,从没见过丁香,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上。

白日梦醒了,做梦的姑娘没了。

后来,我妈生了我,一米八的大汉抱着我妈头一次掉了眼泪,说他害怕。

他放任流言传遍全村,说什么也不肯再要孩子。

我爸的话经由媒婆添油加醋,没半天就传遍了村子,全村都知道了我爸不让闺女相人,还说要让她继续读书。

他们假装路过,对着我家的破屋指指点点个没完。

我奶也知道了,跑到我家大闹,说我爸不孝,有钱瞒着他们。

我爸哪有钱啊。

可我奶不信,有钱给我上学就是铁证,她逼我爸把钱给他孙子上学,不许浪费在我身上。

她骂得难听,我爸头一回跟她动了手。

我和我妈躲在门后,她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这场闹剧以我爸被全家批斗结束,我爸一夜没睡,终于下定了决心。

七月,我们背着全村的辱骂出发去姑姑梦里的江南了。

2

江南是美好的,没钱是苦涩的。

我终于明白了梦和现实的差距,没有钱,只是换个地方吃苦罢了。

在老家的时候,我从没觉得我们家穷,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土房土厕,屋子背后就是田,不开灯就黑乎乎的,处处挤着舍不得扔的瓶瓶罐罐,角落里还堆着硬纸板。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指甲缝里都有洗不干净的一条黑印,脸上也时刻绷着苦难。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里不开灯也可以亮堂堂的,外边即使下雨也不会一踩一脚泥,大人小孩的手都很干净。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每个大人脸上都绷着一股紧巴巴的味道,原来有人的脸上是时刻舒展的。

我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贫穷,原来只有穷人家的孩子会被不断教育:我们家太穷了,供你读书已经很累了,你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该要。

我安静地站在角落,看房东的孙女玩新奇的玩具,吃好甜的糖果,呼朋引伴地去玩。

我很羡慕,但只能咽咽口水。

因为不会有,所以必须忍住。

有时候忍不住了,我也会央求妈妈给我买一点糖果,只要一点点就好。

嘴巴太苦了,我真的想尝一点甜。

可是不行。

回答我的是妈妈紧锁的眉头和念叨。

她说起生我之后花钱如流水,又说起为了我不得不背井离乡,还疑心我是不是跟本地孩子学了些富贵的毛病,再次强调了家里的贫穷以及贫穷与我的联系。

爸爸回来了,又教育我好好读书,要争气,家里穷,我得靠自己,还不许我学本地人娇气,写个作业还要人千红万哄。

偶尔房东奶奶看我馋得很,会主动塞些糖给我吃。

真的好甜啊。

我只尝了一颗,剩下留给他们,也想让他们甜一甜,却被狠狠骂了一顿。

爸爸不信,他疑心我偷人家的糖,硬拉着我把糖还了回去,还要我给奶奶道歉。

我听了好委屈啊,反驳了,爸爸更生气,觉得我学了本地人的伶牙俐齿,还敢狡辩。

奶奶帮我说话也没用。

自此,我不敢再拿奶奶的糖,只能悄悄跟在小朋友们的身后,馋的流口水也只能忍着。

吃糖好像变成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我就会变坏。

我家太穷了,我不该养成这些有钱人的毛病。

吃糖变成了罪过,我成了罪人。

穷人不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一眼都是犯罪。

我必须恪守穷人的本分,才是正确的。

我也不能去玩,要么帮忙,要么学习,闲暇是奢侈的享受,我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这样的贫穷教育一天三次,次次不落。

我有点委屈,又觉得自己矫情。

家里都这么穷了,我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爸妈天天为了惨淡的生意而吵架,互相埋怨。

开这家面馆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生意又不好,他们都着急。

没钱好苦啊,我做梦都想有钱,好希望一觉醒来,所有的困难都成了泡影。

3

我好像得了一种穷人的病。

知道贫穷,但是没法坦然面对。

开学第一天,我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被一双双眼睛盯着,紧张得突击了一个月的塑料普通话裂了个口子,土话飙了出来。

大家都笑了,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单纯觉得我的发音很有趣,我却在这善意的哄笑声中红透了耳朵,无地自容。

在村里上小学的时候,我总是名列前茅,虽然不说,但我是有一点小骄傲的。

在这里,教育资源的天堑将我的小骄傲击得粉碎,我的基础可能还比不了刚上小学的孩子,成了毫无疑问的吊车尾。

一天下来,我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怏怏的没有精神。

班主任也找我谈心了,她说我基础太差了,劝我多花功夫,最好找个补习班补补,否则很难赶上进度。

我低着头说好,但我知道,不可能的。

我想起爸妈的抱怨和店里惨淡的生意,补习班真的太贵了,哪有钱啊。

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闷着头学。

可是真的好难啊,班里同学基础比我好太多,还上着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和兴趣班,我一光脚的怎么追上开车的啊。

我很努力地学了,成绩始终很一般。

爸妈很失望,觉得我不用心,更加紧抓我的学习。

没有钱,没有资源,就摁着头学,指望天道酬勤。

他们总觉得补习都是骗人的,房东的孙女补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的钱,不还是打了水漂吗?

他们说,我就是在找借口不用心。

他们又说,家里那么穷,我好不容易能上学,竟然还敢不用心,他们很失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爸妈只说我找借口,不够努力。

我偶尔想抱怨,他们就会用老家的姑娘们堵我的嘴,问我是不是回老家嫁人生娃。

我当然不想回去,不想和没见过的大姑一样死在简陋的产房里。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知道他们是很好的父母,知道他们的认识就是这样。

可是......真的好无力啊。

好想有钱啊,想的都快疯了。

不想买本参考书还要小心翼翼,掰着指头保证每分钱都用在了刀刃上,我不想再赤脚挑战基因和金钱了,我真的很累。

我又一次幻想,有一天爸妈能告诉我,他们其实很有钱,之前的一切都是试探我的。

4

我也一直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我转来的时候已经三年级了,他们都同学了两年了,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关系好不好的早就定了。

我显得多余,性子本就有些闷,普通话又说不好,现在更沉默了,有不懂的也不敢主动问,生怕他们看不起我。

明明很想交朋友,还没迈出那一步就自己退缩了。

我那么穷,什么都没有,最好拉近关系的小零食互换环节我从不敢参与,还要假装嫌弃地摊上的东西不干净。

聊天吧,又没有共同话题,我家连电视都没有,他们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还不敢露怯,只能假装没兴趣,颇为扫兴。

就算是为了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吧,我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家乡有多糟糕、我家有多穷,震惊的眼神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不想再从同学们的眼里看见了。

越是这样不敢说,连了解我的机会都不给,别人怎么和我做朋友呢?

我真的过得很拧巴,想交朋友又不敢。

友谊嘛,和所有感情一样,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我还记得有次班里同学过生日,邀请全班同学去她的生日聚会。

我第一次收到邀请,真的很高兴,觉得自己要拥有朋友了。

我磨了爸妈一周,他们终于同意我去了。

她的生日可真热闹呀,蛋糕好大,她真像个小公主。

到了送礼物的环节,我却傻眼了。

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哪怕他们没想到,送他们来的爸妈也想到了,哪有人会空手来呢?

即使是班级里大家都知道的单翼天使,也送了一对不贵但可爱的发夹。

没送礼物的同学也很坦荡,说自己生日了回请她。

我没有搭腔,我知道我没有钱,买不起礼物,也不可能回请她。

知道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便不敢说出口。

我捂着口袋里自己写的贺卡,闻着香甜的蛋糕,不敢与主人公对视。

说是贺卡,其实就是白纸配上简笔画,显得廉价得惊人。

有同学奇怪地问我,你没带礼物吗?

我尴尬地说我忘了,听到念念叨他们叨怎么好意思空手来白吃白喝的啊。

我臊红了脸,这些话像绵密的针,扎进我腼腆的心,挑起那根胆怯的弦,是隐秘的疼痛。

过生日的同学的妈妈给我解了围,让我别拘束,想吃什么自己拿。

蛋糕好甜啊,我却有些食不下咽,总觉得大家都在看我,都在悄悄议论我。

他们好像再说,看啊,这有个小气鬼呢。

我也听到有送孩子来的家长念叨,说这孩子的爸妈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啊,白吃白喝都不带东西的。

再一问,哦,原来是外地人啊,大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他们不知道,其实带了,只是东西太廉价,不敢送也不敢说,我怕被嘲笑。

老家哪有人会这么过生日啊,蛋糕都不常见,都是吃碗长寿面就算过了。

爸妈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吧。

我第一次怨恨贫穷,可惜怨恨除了让爸妈疑心我看不起他们之外并没有什么用。

我哪是看不起爸妈呀,我是看不起自己。

要是不生我就好了,那么或许爸妈就不会这么穷了,我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我听到有同学议论我小气了,也假装不知道,假装不在意,却再也不参加这些活动了。

我没什么能回报给别人的,也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

成绩不好,情商不高,长得也一般,还有一点“穷酸味”。

为了省一点公交车钱,我天天都要花半个小时走着去上学我也没意见,寒冬酷暑都能熬。

只是盛夏尴尬,早上半小时的路程已经已经能让我汗流浃背,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混杂着店里的食物味道,很难闻。

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每次路过我的座位,都要故意捂住鼻子,还编出顺口溜,刀刀扎我心。

我想用花露水遮盖这种味道,谁知道混杂了花露水,香上加臭,这股味道愈发刺鼻,甚至在体育课上把站我旁边的姑娘熏中暑了。

我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很愧疚,她从没嫌弃过我,我却间接伤害了她。

我想要一点钱,至少在大夏天,我不想一身汗臭地出现在教室了。

爸妈不能理解,觉得我不能吃苦、娇气,不就是走点路嘛,在老家谁不是走路去上学的啊,远的走上一个小时都是正常的。

被同学说有狐臭,这样的事情太过难堪,等于自揭伤疤,我真的说不出口,可是不说,又要不到钱。

我憋的脸都红了,还是没能说出心里话。

这事最终不了了之,我只能忍受着同学们的异样,渐渐变成了班里的边缘人,主动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天天祈祷夏天不要那么热。

我渐渐明白了,没有人可以帮忙治疗贫穷这种病,也渐渐认清了梦就是梦。

5

自离开老家开始已经好几年了,店里生意越来越好,但我们家日子并没有变好。

爸妈依旧天天为了钱吵架,账上少了十块钱都能吵一天。

我也不解过,爸妈就会掰着手指头给我算账,钱是赚的多了,花钱的地方也多了,一来一往,贫穷依旧。

再算下去,可不得了,都快变成负的了。

尽管贫穷,他们也绝不许我丢掉骨气。

上学时,老师给了我张贫困补助的表,我算了算,每年能拿不少钱呢。

我兴高采烈地带着表回家,以为爸妈会高兴,可就像拿回房东奶奶送的糖果一样,我又被骂了一顿,爸妈觉得有手有脚,能赚钱就不能白拿政府的钱,要把补助留给更需要帮助的人。

我不能理解,明明我们就是需要帮助的人啊。

可是不行,爸妈的自尊心和骄傲不允许他们伸手问人要钱,也不许我要。

我不要,有别人要。

多出来的那笔贫困补助变成了变相的奖学金,给了班长。

我把结果告诉了爸妈,言语之间全是惋惜。

爸妈只告诉我,不要管别人怎么样,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能白拿钱。

从那时起,我就过着很拧巴的生活。

明明比谁都贫困,却没拿到过一分补助。

明明比谁都需要帮助,却从不肯开口求助。

即使有难处,也不想把它摊开放进公告栏供人参观。

我安慰自己,家里虽然穷,但吃饱穿暖,无病无灾,把机会让给世界上其他角落里过着更苦生活的同学是正确的。

偶尔也会不解吧,但困惑太费力,不去想就是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逐渐习惯了过贫穷的生活,习惯了事事节省,连抱怨和异议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接受了自己注定贫穷的命运,又拼命掩盖这种命运。

我极自卑又极自重,特别害怕别人看不起自己,也特别厌恶求助,哪怕求助的对象是我自己的父母。

贫穷刻进了我的基因,我深信家中贫穷,说了也是徒增烦忧,向来报喜不报忧。

能忍则忍,啥事都自己抗,像个闷葫芦。

我依旧普普通通,没能逆袭但也摆脱了吊车尾的命运,考上了大学。

上大学之后,我主动要求每个月只要500块的生活费,剩下的自己做兼职。

我连要这笔钱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加重他们的负担。

爸妈对此很是欣慰,他们觉得我没染上本地孩子的富贵毛病,很懂事也很能干。

他们难得大方,对我说不够就找爸妈。

我笑笑没说话,找什么呀,我家那么穷,说了又有什么用啊。

我真的没像他们另外要过一分钱,哪怕被诈骗,兜里只剩十二块五毛,也咬着牙靠学校的免费米饭和蛋花汤熬了过来。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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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侑川

原标题:《白日梦想家》

星空

我从来不敢想,有一天会见到,生为父母的人,却活活逼死自己的孩子……

住在我隔壁的小姑娘死了——跳楼自杀!

我后来才得知小姑娘的真正死因——

她是被亲生父母逼死的,在生日当天!!!

01

我住在小姑娘隔壁,我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北漂打工仔,久而久之,渐渐熟悉起来。

她也愿意和我说一些她家里的糟糕故事!

每每说完,她边哭,边强装坚强的说:“我名字中有竹,它刚劲不屈,我一定会像它一样,不畏一切,勇于向前。”

今天!那个想像竹子一般的女孩,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死了!

我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小姑娘的死。

她前几天和我说,要一起庆祝生日,没想到生日当天就……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忆起我和那个小姑娘的第一......

住在我隔壁的小姑娘死了——跳楼自杀!

我后来才得知小姑娘的真正死因——

她是被亲生父母逼死的,在生日当天!!!

01

我住在小姑娘隔壁,我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北漂打工仔,久而久之,渐渐熟悉起来。

她也愿意和我说一些她家里的糟糕故事!

每每说完,她边哭,边强装坚强的说:“我名字中有竹,它刚劲不屈,我一定会像它一样,不畏一切,勇于向前。”

今天!那个想像竹子一般的女孩,在她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死了!

我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小姑娘的死。

她前几天和我说,要一起庆祝生日,没想到生日当天就……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忆起我和那个小姑娘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我休息。

夜跑回来已经十二点了。

电梯门打开,我就听到低声的抽噎声,疑惑间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女孩披头散发的蹲在门口,嘴角带伤。她将脑袋埋在两膝之间,衣服还有个破损的小口。

我觉得可怜,主动上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惊慌的抬头,胡乱抹了把眼泪,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没带钥匙,进不去了……”

我看她眼神躲闪,心中清楚,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只笑,“别哭了,我给你叫个开锁员。”

她欲言又止,最终,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姐,我没钱,工资没发……”

尽管她说的很小声,我还是听全了。

我上手帮她整了下头发,“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没事,都会过去的,我先叫开锁员。”

她感激笑,“姐,你放心,等我过两天发了公司,一定还你。”

我应了声好,给她指了我租的房子,“咱们是邻居,有时间可以一起出去玩。”

我觉得,在生活中,能随手帮助别人,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邻居!

古代人不是说了吗?远亲不如近邻。

我陪着她一起等着锁匠,开了门之后,才告辞离开。

翌日,我收到她做的一道菜,她笑的羞涩,让我别嫌弃。

我半开玩笑的说:“对于我这种懒人,有的吃哪还敢嫌弃。”

或许是因为我的这句玩笑话,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和我开始天南地北的聊。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很适合做一个听众,会在合适的时候问问题,我们两人谈的很开心。

接下来几天。

我被公司外派出国,和那小姑娘仅在微信联系。

后来因为太忙,加上时差大,两人就没怎么聊了。

我结束出差,回到家后,刚收拾完毕,就听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02

我拧眉,这敲门声敲得我心烦意乱。

我打开门,是两个陌生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小孩,老人身后还站着一男的。

那年轻小伙衣衫不整,爆炸头,叼着烟,就想个地痞流氓。

他看见我,还轻浮的吹口哨。

我顿感恶心,不解道:“你们是?”

我面前的老太太先开口:“丫头,你不要害怕,我是你隔壁邻居竹子的婆婆,这是她公公和儿子、身后是她老公。”

闻言,我心中无比震惊,竹子居然结婚了!

我脸上强装淡定的哦了声:“有什么事吗?”

那个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最终下定决定,“我们今天来找我儿媳,但是她不在,我就想问问,你那边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刚要开口,就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老太太转头的瞬间,脸上多了一层笑意,“哎呀,我们家大忙人回来了,可真是辛苦了!”

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我从里面听出的是浓浓的嘲讽。

我不自觉地握紧门巴手,总觉得竹子的婆婆不像婆婆,倒像个讨债的。

竹子会随时出意外!!

竹子似乎习惯了,轻嗯了一声,她抬眼看向我,挤了个笑和我打招呼,“姐,你出差回来了。”

我点头,听那个老太太盛气凌人的和竹子开口,“你以为自己能跑掉!告诉你,嫁到我家来,你就别想摆脱!钱呢!”

我站在门口,听着老太太刻薄的声音,觉得竹子的背影中多了一丝无奈和孤寂。

……

我有夜跑的习惯。

这天,我夜跑回来,就看到竹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眼眶发红,是哭过的痕迹。

我疑惑的走近,关切的打量她,“竹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竹子强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没有,我看月亮。”

我指了指外面,不信,“今天乌云,怎么可能有月亮?夜里冷,你快回去吧。”

我以为竹子是和公婆闹矛盾了,随口说了句。

竹子只嗯了声。

我关门的那刻,还听到竹子打了个喷嚏。

我洗了澡出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争执声——

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你嫁进我们家,就必须给我们家还款,你手里有几万,凭什么只便宜你娘家,必须把钱拿出来!”

竹子硬气冷嗤,“凭什么养你们这一大家子,今天让你们进来就不错了,明天,你们就收拾东西,离开我家。”

“嗨,我还不走了!你要不给钱,要不,你就养我们。”

03

她们的吵架声越来越大!

我有点担心竹子,已经在手机上输好了110,准备随时播出去。

竹子婆婆这样的老太太,我是第一次见——

刻薄,不讲理,几乎所有的贬义词都可以用在这个老太太身上!

都已经22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我透过猫眼,只见,早上对我抛媚眼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擀面杖,扬手对着竹子一巴掌打下去,又抡起手里的擀面杖,冲着竹子发了狠的打下去!

竹子反抗不及,捂着被打的脸颊,却捂不住被打的身体。

我打开门冲了出去,“你们干什么!”

竹子看到我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紧张开口:“姐,你先回去。”

我不惧,抬头示意,让这对可恨的母子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你们刚才打人已经让摄像头拍下来了,我随时都可以报警!”

我人生第一次威胁人,心中砰砰直跳,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那男人似乎没想到我真敢那么做,他握着拳头,冷着脸走过来,“老子看你今天也是不想活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你要是敢打我,罪加一等。”

老太太并不想让儿子在外面犯法,伸手指着我,很是气愤道:“一开始以为是个好姑娘,没想到居然这么恶毒,想把我儿子送进警察局!”

说着,她拉着儿子往屋子里走。

我看到他们把门关了,虽然松了口气,心跳还是很快,赶紧将软在地上的竹子扶进我的屋里。

我将竹子扶在沙发上,转身找出家里的备用医药箱。

我边收拾医药箱,边看向竹子,“你没事吧?如果觉得哪里疼的难受,那就得去医院了。”

“没有,被打疲了,不觉得疼。”

我听竹子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心底很是心疼她。

竹子半开玩笑道:“姐,没想到今天让你看到那一幕。”

说话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她倒吸一口气,语气微冷,带着自嘲,“我以为没关系了,没想到,居然怎么都甩不掉,烦死了!”

我让她趴好,帮她上药,掀开衣服,看着她红一片紫一片的新伤,目光一沉。

不用想,肯定是竹子的婆家打的!

我生怕弄疼她,手中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我看竹子静静的看着一个地方,忽然觉得,她应该需要个倾听者,主动开口:“竹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说。”

有些话憋在心中,肯定会把人憋坏。

竹子看向我,蓦的一笑,眼中带着自嘲,“姐,你是不是没想到,我结婚了。”

我老实承认,“你年纪还小。”

竹子扯了扯唇,“我出生乡下,家里重男轻女,因为弟弟需要钱,所以家里就让我辍学,并给我找了个人家。”

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满是厌恶。

竹子又道:“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个混混,欺男霸女,算是村中一霸吧。他十几岁的时候,娶了个女孩,那个女孩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只留下个男孩。我嫁过去就是当后妈……”

我搭话,“那你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竹子垂着脑袋,语气轻轻,“何止是不好过,我上过学,心思没那么小,不愿意去嫁人,结婚当天,我直接跑了。”

我给她上好药,问道:“后来呢?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应该是我妈回去和他们说的吧?”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十分肯定。

我觉得她应该还有故事……

04

我长舒一口气,怕她冷,给她搭了条毛毯:“照你这么说,他们应该很需要你,怎么会那样打你!?”

竹子冷笑,眼神黯淡,“当然会打!因为他们想要的,我不会给。”

我好奇,“什么?”

“房子,还有几万。”

竹子说的随意,语气十分凄凉。

我更加不理解,“既然那些人是有求于你,为什么还会那么对你?对了,你们领证了吗?”

竹子说她们村子落后,我脑补的就是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乡下,和外界几乎断绝的村落。

最后那句问话是重点!

婚礼什么不重要,主要是有没有那个本子!

如果,竹子和那个男人领证,有那个本本在,她就摆脱不了这一家吸血鬼!

竹子摇头,倒吸一口气,“我们村子虽然落后,但是国家的政策还是落实到哪里,之前在村委会强行盖过章;我出来后,专门查过,只要没有去民政局登记过,都不算夫妻。”

我听出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庆幸。

我狠狠道:“那就好,你和他们家没有关系,等明天,我就和你一起赶他们出去!”

或许是我心中的正义感在作祟,这件事明明和我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帮她这个忙,帮她摆脱那个渣男一家!

竹子眼中满是感激的看向我,握着我的手,“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那几人就像个臭皮膏药,只要沾上了,就不好甩下了,你还是别……”

我看出她眼中的担心,清楚她怕我惹上麻烦,我安慰的拍了拍她搭在我手臂上的手,“相信我,我是个律师,专业的!咱们这是法治社会,我一定会帮你争取你应得的利益。”

也许是我的眼神十分坚定,感染力十足,所以她重新有了动力,重重的点头,“行,姐,你说怎么办?我信你!”

我看到她的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给她倒了杯水,余光看着门口的方向,思考了几秒,询问道:“你得把这个案件前前后后的告诉我,先礼后兵,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我一贯喜欢快准狠的去解决一件事。

竹子先给我简单介绍了今天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那个男人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老头和老太太是名义上的公公婆婆,那个小孩就是他亡妻生的孩子。”

顿了顿,她闭上眼睛,十分无力的继续道:“今天,他们来是和我要东西的,我那个名义上的男人在外面欠下了赌债,有几万吧?债主找上门,他们一家没办法,找上了我。”

竹子说到这里,猛灌了一口水,低垂着脑袋,声音毫无温度,“至于我地址怎么暴露,是因为我姐姐。”

我拧眉,对于这个新出的人物,充满了好奇,“你的亲姐姐?”

竹子点头,“是!”

竹子说起姐姐的时候,我明显看出她眼神中带着受伤又无奈的表情,加上她说,她地址的暴露,是因为姐姐回去后才暴露。

那就说明,姐姐来找过她!

对于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小姑娘,肯定不会主动联系家里人,应该是姐姐主动联系她的……

我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并说了我的猜测。

果然!竹子的答案和我猜的一样!

竹子佩服的看着我,“姐,你特别像那个断案的!”

我笑笑,“我只是喜欢做各种猜测,接下来的问题,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正色的看向竹子,继续问:“如果,你姐姐主动联系你,那说明她也是想跑出来,为什么又回去?又为什么,要出卖你?她在你心中,肯定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存在,你才会主动和她说出地址吧?”

竹子抿嘴,眼中难掩失望,“是,姐,虽然我姐比我大四岁,但结婚四年,孩子已经四个了,都是女孩。”

我大惊失色,“什么——?!”

我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是母猪生娃吧!

竹子对我的表情一点都不好奇,抿了口水之后,清声开口:“我姐的婆家想要男孩,就逼着姐姐生,还想把她生的那些女孩卖出去,我姐不愿意。她和婆家吵架后,主动联系我,我和我姐的关系很好,她和我说,她想和我姐夫离婚,不想和他过日子了。”

我拧眉,等着她说后来的故事。

“她还和我说,想带着孩子出来,反正孩子有户口,出来上个幼儿院,她就打工养!她生的是闺女,不是商品,她苦了一辈子,不能让她女人哭一辈子。”

“我看她说的真切,也感动深受!就告诉了姐姐我的地址,没过几天,她就带着外甥女来了。我专门请假,去机场接的她。”

“我姐姐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我第一次看到她,联想到老人给我讲得五、六零年代那些逃荒的人。”

“我和我姐姐一起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期待着她在这里生活,谁知道……”

竹子烦躁的撸了把头,看着我,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模样,“她在我这生了第五个女孩,在我给我姐买了孩子用品的第五天,她和我姐夫开视频,孩子一哭,她就带着我那几个外甥女回去了!”

竹子沉默。

我仔细回想那几天我在干嘛?

哦,我那几天早出晚归,路过竹子家的时候,确实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玩闹的声音。

我当时还以为那是一家三口呢!

竹子自嘲笑,“我还是太天真,我姐嫁人了,生了孩子,有了牵挂。她不可能和我一样,在外面这样了无牵挂的活着。”

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能轻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竹子看向我时,眼中瞬间没了落寞,语气故作轻松,“后面的事……就是我父母来了,他们和我要了几万块钱,然后回家抱孙子了;再后来,我公婆就来了。”

我犹豫几秒,开口:“我前一段时间,听你那边一直在吵架,是你和你父母,还是和你姐?”

哎,不怪我问的太过私人——

我现在既是个律师身份,也是个朋友、一个倾听者的身份!

竹子不好意思笑,“是我父母,我和我姐最大的矛盾就是她卖了我的地址,可……我知道她也是逼不得已。”

我疑惑的看向对方,出卖就是出卖,还有什么逼不得已?

竹子的父母也是她姐的父母,难不成把刀架在她姐脖子上?

竹子看到我不解的表情,解释;“我这个公婆家是个村霸,我们虽然不在一个村子里,但是我逃婚的时候,我家已经见识过那家人的狠,这次他们找上门,我爸妈直接吓得去找我姐,以死相逼,我姐不得已才给的地址……”

嗯?竹子的父母也真够窝囊和狠毒的!

我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边伸懒腰,边提出解决方案。

“竹子,这是你租的房子,你有那个房间的使用权,和你没关系的公婆一家强行入住,已经侵犯你的权益,明天一早,直接报警,然后上门把他们赶出去。”

竹子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姐,你这样的办法可行吗?我担心……担心,他们会报复,那样咱们不就危险了?”

我笃定,“这是在帝都,他们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天!”

竹子有些担心,“姐,流氓遇上警察,有礼也说不清。”

05

我挑眉,“谁说警察要和他们说理了?”

我是个律师,如果没有一张嘴,怎么辩诉?

当晚,我让竹子住在我这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竹子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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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记录碎片--写《乱草漫南冈》有感。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可以有多大?


在每一个孩子三观塑造期,原生家庭都起了重要作用。在懵懵懂懂的小时候,原生家庭就会向他们灌输源源不断的思想,一些礼节和处事理念都是在原生家庭中培养的,有好多东西可以在后天扭转,但刻在骨髓里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最多只是蒙上一层薄灰,不可能消失不见。


有时候总是感叹命运不公,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左手棉花糖右手泡泡机无忧无虑的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笑闹。而有些人,却只能在沼泽里面苦苦挣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却又无能为力,期盼着救赎却又怯懦于将真实的黑暗的一面展现,不敢伸出布满伤痕的手怕被别人当做异类,当做怪物,把希望寄托在未来,那暗无天日毫无光彩的未来。...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可以有多大?


在每一个孩子三观塑造期,原生家庭都起了重要作用。在懵懵懂懂的小时候,原生家庭就会向他们灌输源源不断的思想,一些礼节和处事理念都是在原生家庭中培养的,有好多东西可以在后天扭转,但刻在骨髓里从小耳濡目染的东西最多只是蒙上一层薄灰,不可能消失不见。


有时候总是感叹命运不公,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左手棉花糖右手泡泡机无忧无虑的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笑闹。而有些人,却只能在沼泽里面苦苦挣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却又无能为力,期盼着救赎却又怯懦于将真实的黑暗的一面展现,不敢伸出布满伤痕的手怕被别人当做异类,当做怪物,把希望寄托在未来,那暗无天日毫无光彩的未来。


不是没人能逃脱原生家庭的囹圄,可那样的人毕竟太少了。被从小关押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会去想着逃离。有反抗意识都是稀有的事,更别提付出有效的行动。大部分人就只能在深渊里越沉越深,彼此拉扯彼此消耗。


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不同的观念碰撞,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教育方式。


而家暴,就是其中一种。从有人觉得暴力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所以干脆沦为暴虐的野兽,不会也不屑于思考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家暴的判决很难,因为如果忽略受害人心理和生理的伤害后,这其实就是一种不同的育儿方式。只不过这种教育方式会更加激烈更加极端罢了。


关于语言暴力。很多人觉得语言暴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说你两句吗,这么矫情干什么。当一切无能为力都变成矫情无病呻吟的时候,这个世界就真的病态了。语言暴力在人心理上留下的创伤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埋没的。如果有人把你的自尊一点点碾碎在地下,然后吐上一口肮脏的痰,告诉你你连个屁也不是。告诉我,你还能平静的站在一边高高挂起吗?


心理创伤是一毫一厘积攒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忘却的。很多人一辈子都会活在童年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的拖着疲惫的身躯仅仅是为了活者而活着。


“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所以叛逆的源头都是来自于缺爱,缺爱的源头来自于原生家庭,而叛逆又会导致原生家庭关系不和谐,像这样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成一章被血泪泡发的华尔兹,诡异又悲哀。


病态的时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像中世纪那些不洗澡的贵族一样,成吨的香料盖不住发自皮肤深处的恶臭。


好像没什么可以祝福的,如此沉重的话题对于那些受害者来说我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安慰。可安慰不但没有作用,反倒是有一丝落井下石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所以生命啊 它苦涩如歌。”









小郎大人

葬礼

       奶奶还是走了,四月九日的晚上十点十六分收到了堂哥的消息,便一个人连夜赶去了爷爷那里,其实我对奶奶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联系,奶奶也算是以八十八岁的高龄寿终正寝,走前我该尽的义务也已完成,虽惋惜和感叹,更多的也是对于生命本身的脆弱。

​       奶奶是在医院走的,疫情的缘故,我们谁都见不到生前的最后一面,好在医生说奶奶走前意识已不太清醒,亲人在旁与否都感受不到,能感到遗憾的只有我们,不过我心里挂念的也只有爷爷的情绪。...


       奶奶还是走了,四月九日的晚上十点十六分收到了堂哥的消息,便一个人连夜赶去了爷爷那里,其实我对奶奶并没有太多的情感联系,奶奶也算是以八十八岁的高龄寿终正寝,走前我该尽的义务也已完成,虽惋惜和感叹,更多的也是对于生命本身的脆弱。

​       奶奶是在医院走的,疫情的缘故,我们谁都见不到生前的最后一面,好在医生说奶奶走前意识已不太清醒,亲人在旁与否都感受不到,能感到遗憾的只有我们,不过我心里挂念的也只有爷爷的情绪。

       一见面,爷爷还是惯例唠叨我的体弱多病,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正在向我讲述奶奶是如何不注意保养导致病情加重的,希望我能多多吸取教训时,突然哽咽了,爷爷这个年纪虽能坦然接受自己的生老病死,但却无法面对骤然失去几十年的陪伴,我看着爷爷的样子,情绪也挣脱了控制,爷爷不想继续提醒这样的悲痛,咽了咽泪水,从兜里掏出纸巾来递给我,又岔开话题讲起我的工作来,我的工作一直不够稳定,这也是爷爷一直叨念的一件。

       我如果一味辩解自己的生活方式,爷爷只会徒增担心,不会撒谎的我也学着编造了一个近况,看完爷爷,回去的路上我给爸爸发去了一条对他来说也许会觉得复杂的消息:爸爸确实亏欠我一个童年和家庭,但是我不恨爸爸,我知道爸爸也有很多情感上的缺失,所以尽管犯了一些错误,也只是希望自己好受一些,但有一点我比爸爸做得好,我不会用另一个错误去掩盖已经发生的错误,人只有一辈子,如果都浪费在逃避上就太可惜了。

       我不指望这样就能让我爸突然间具备爱的能力,也不是厌倦了替他完成对爷爷奶奶的义务,我只是希望他能够主动面对一些责任,还配得上我的父亲这个位置,这样至少我还没有失去父亲,但消息迟迟未有回复已然证明了我的徒劳。


​       三天之后,是下葬的日子,父亲开车回来了,本来说好一早便来接我,可过了该办葬礼的时间仍没有任何消息,除了一通打来后又立刻挂断的电话,想来父亲不方便通话,但发去的几条信息也没有任何回复,转而问堂哥才知道父亲撇下我,和小三自己先去了,我不知道阻止我见奶奶遗容的最后一面有什么意义,但可能这么做对小三来说能让她获得些认为打压了我的成就感吧!

​       当我赶到时,父亲正在入葬等候厅门口拦我,和他如出一辙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伯,一起向我慌慌张张地解释了起来,乱七八糟的理由扯了一堆,我也听不进去,只淡淡地问了句:老爸你在怕什么?其实我也没有打算做什么,只不过我正好去完卫生间准备出来,见她和大伯的小三一起在卫生间门口不知交流着什么。

      我边洗手边打量这两个小三,这是第一次见大伯的小三,也不知她怎么想的,葬礼上竟也打扮的花枝招展,许是帮大伯庆祝离分遗产更近了一步吧!我爸的小三比初见时更加健硕了,初见还是刚和先生订婚,一起去拜访爸爸的时候,那时只觉得是个结实的农村妇女,但她既然会为了改变阶级选择当小三这个捷径,那她最想做的必然是摆脱这个形象,第二次见时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只记得夸张的纹眉和满面油光的妆容,这次再见,她穿的倒是素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是这几年流行的褶皱面料,但在她身上显不出任何身材,像一块洗皱巴了的旧抹布盖在一个桶上,倒真是披麻戴孝了,身上背着一只笨重的黑色皮包,是香奈儿的小金球系列,懂点时尚的人都知道,是这个系列中最不应该选择的型号,说话间,涂着绿色指甲油的短粗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可能从大厅出来,也是想在室外透口气,便摘下了口罩,在披着的刚烫染过的深栗色中长卷发的衬托下,那张宽脸越发像个刻薄的窝瓜了。

​      我倒不是想通过抨击外貌来发泄私怨,我本身也反对这种对女性群体都会造成伤害的方式,我虽厌恶她,但并不太多是因为她小三的身份,更多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蛮横无知的泼妇和唯利是图的小人,我只是想着,总得让她留下一个具象的描述,这样大家才好想象与之相符的言行。于是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径直走了过去,本想撞她个人仰马翻,但她壮硕的块头让我无法做到,最多让她感到些疼痛,从而开始了她的告状之路。

       我从不怕她告状,倒不是认定家里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言辞,反倒是因为他们定会相信,才不敢反过来指责我任何,这个家一贯是欺软怕硬的,只要你表现出鱼死网破的魄力,就没有人敢再招惹你了,妈妈曾经认为做不到且不值得的事,对于经历了这些,已经这样了的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至少此时我还认为这可以做为我最后的办法。


       一起回到爷爷那后,只见爷爷正忙里忙外的,要把奶奶的东西统统丢出去,说是终于可以把家整理宽敞些了,忙碌间,一会哭一会笑,爷爷就像一个杯子,情绪就是关不上的水,撒一点装一点。大伯忙着捡好东西往自己家搬,爸爸在一旁躲懒还不忘联系下一场应酬,就连堂哥也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去接孩子,似乎只有我发现了爷爷对睹物思人的抗拒。

       在陪爷爷叙话以疗慰情绪时,第一次听到关于爷爷奶奶年轻时的爱情故事,一个小姑娘负责辅助一个打字员的印刷工作,打字员是个小伙子,于是总帮小姑娘推那沉重的老式印刷机,小姑娘就让出配额内的饭票来,让小伙子可以吃饱作为报答。后来又说到我,爷爷为了照顾幼时的我提前退休,带着我逛遍了附近的公园给我拍照,待我长大后又为了我的社团活动,踩着还是人工转轮的缝纫机给我做汉服,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汉服商家,可能正是这种遇到任何问题都习惯于替孩子们解决的原因,导致我爸和大伯毫无付出爱与责任的能力,也导致了孩子们都大了,奶奶又走了,不再有可以付出的对象后状态会一落千丈。

       爷爷几乎说完了所有能想到的话,情绪也平稳了很多,又进行了一番安慰后才安心离开,回家路上,堂哥发来了奶奶在短视频平台的账号,才发现曾看到过许多这样的账号,整个列表只有两三条动态,每条视频的内容不是模糊不清的,就是胡乱晃动的,偶尔会出现一张老人的面孔,突然有一天动态不再更新,也不再更新点赞列表,那可能是又有一个生命已经离开了。

      正在浏览奶奶的账号,爷爷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看着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会,想来我的安慰和陪伴还不够,做好了折返的准备,但接通电话后,爷爷却是质问我今天对那个小三的所作所为,我们家的习俗是,入葬那天老伴是不能跟着去的,不然顾及爷爷的心绪,我今天也不会这么做,但小三肯定不会有此顾及,许是扯着大伯的小三抱怨,以及跟我爸发牢骚没有得到结果,宁愿显得自己矫情,也要再告上一状,让爷爷知道我是个大闹奶奶葬礼的不孝女。不过爷爷倒也不是真的要指责我,只是再次劝我忍下,此前小三对我的几次骚扰和挑衅,爷爷的态度都是如此,我一直不太明白,一向偏心我的爷爷怎么会甘愿让我受此委屈,我想过时代原因,也想过经历原因,爷爷也是经历过一个三妻四妾的父亲的,但事实上都不是,我实在想问出凭什么,爷爷的回答竟是,为了不让我爸为难,这女的至少年轻,能在我爸老了之后有人尽心伺候。且不说这只是个假想,面对爷爷对父亲的维护之心,我对父亲更是生出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越发觉得隔代亲是个骗局,姥姥也是在疼爱我之余,会把对父亲的厌恨情绪带一些到我身上,我重病住院时,姥姥担心最多的,也是母亲的焦虑心急和彻夜难眠,如今才明白,爷爷也是一样,为我做了再多,不过是因为我是我爸的孩子,为了替我爸把他该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就和送他当兵对部队领导的好,和为他就业对单位上司的好目的是一样的,不需要在我和我爸之间选择的时候才会存在隔代亲的现象,一旦需要面对,哪怕是只能活一个这样的选择,我相信不论是姥姥还是爷爷,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选择他们的儿女。


       可这样对儿女的维护之心,我爸对我怎么就没有呢?那毕竟是我的父亲,也许我不需要每一次跟他的相处都保持着生疏的客气,我再也忍不住不去质问他对小三的纵容。他一直推脱到应酬结束才接通我的电话,我竟还指望这样的他能主持什么公道,不等我理论几句,电话那头小三又开始展示她的泼妇能力,夹杂着脏话的辱骂持续了好几分钟,我并不需要生气,这是向父亲证明我委屈的好时机,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任何父亲制止她的动静,反倒在这种叫嚣停止之后,父亲对我来了句:现在你也有自己的家庭了,爸爸也有新的家庭,我们各自顾好自己的家庭就完了,你不能总让爸爸为难。随即挂断了电话。

​       原来只要足够自私,自己的利益就是要求他人言行的准则,原来只要足够凶悍,别人的忍让就成了理所应当的事。虽说我这个年纪也早该认清不公的常态,但仍旧无法接受被自己的至亲家人以受害者有罪论冠罪,他们不仅要扮演裁决者,还要扮演救赎者,看在我们之间血脉关系的份上为我开脱,将这一切都怪罪于母亲的教养,这是小三长期引导大家挑剔我的作为并与母亲的主意挂钩的成果,她不能在父亲面前直接诋毁我,这样有损她的人设,况且她的敌意真正指向的也只有母亲,尽管不配,也令我不解,母亲从来无意与她争夺根本看不上的东西,但她仍常用“女人的危机感”来向父亲解释她的撒泼,可能是为了找回点自欺欺人的道德立场吧!这使我更加愤懑,我若为了自己的仇恨而做任何事,都是再次重伤我本想保护的人,总觉得自己为难的父亲,也一定没有我这般为难。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当你受到伤害,想要求以公正,却发现对方并不是以恶而为,而是恶不自知。以前看过这样一段话:如果有人诬陷你偷吃了一碗粉,你不需要把肠子掏出来给他看才能证明,而是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吞下去,让他自己看个清楚。可面对恶不自知的人,如同诬陷你的是个瞎子。

​       我第一次觉得无力,和想要退缩,我也必须放手,如果任由仇恨继续包裹着我、纠缠着我,会使我感受不到真实的自己,和现实的人生,我甚至庆幸,什么都做不了的我还可以选择逃离,没有必须要依附他们的无能,也没有可以被道德绑架的软弱,他们的诬陷也只能停留在他们之间。要说恨意也是有的,不过并不在于这种纷争,而在于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打破了“父为子疼孙、母为女爱孙”的亲情链的平衡,这场葬礼不仅埋葬了奶奶的一生,也埋葬了我此前的部分人生,埋葬了我与父亲、与一半的原生家庭所有的一切联系。​​​

愿天堂没有铜镜

父母的“冷漠”杀死了我

有点丧,但是还是想写下来,如果很多年以后,我可以慢慢接受,说明我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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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高中受过伤,那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旧伤复发。阴天更是隐隐作痛。


那几个画面组合起来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墨镜,撕裂,牙箍,疤痕,洗衣机,所有的画面像丧尸一样挤进我的脑子,把眼泪挤得没有地方放,全部掉到本子上。不知道这是多少滴眼泪了。


难道值得歌颂只有爱国的积极向上的吗?难道极端,疼痛和捶胸顿足就不可以载入史册吗?难道所有的苦难经历过后一定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吗?


“你怎么了到底?说啊,说出来。“


口中...

有点丧,但是还是想写下来,如果很多年以后,我可以慢慢接受,说明我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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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高中受过伤,那以后的日子里一定会旧伤复发。阴天更是隐隐作痛。


那几个画面组合起来就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墨镜,撕裂,牙箍,疤痕,洗衣机,所有的画面像丧尸一样挤进我的脑子,把眼泪挤得没有地方放,全部掉到本子上。不知道这是多少滴眼泪了。


难道值得歌颂只有爱国的积极向上的吗?难道极端,疼痛和捶胸顿足就不可以载入史册吗?难道所有的苦难经历过后一定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吗?


“你怎么了到底?说啊,说出来。“


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我难以忍受;每听进去一个字我都要起伏很久,让大脑平静,让嘴巴闭紧,不要白费力气。


受害者在经历过心理伤痛过后是不希望一遍一遍重复伤痛的。


父母,大部分情况是我们最亲的人,可是有时候他们无意间的话语,他们自以为的“关切“的话语,真的和带倒刺的刀子没什么区别,刺进身体时,是瞬间的剧痛,撕裂感和绝望。而想要拔出,是要更多的辛酸和折磨。捶胸顿足真的是对我现在这个状态最好的描述了。


我这个人本来就有点傲,遇到说不通的,也就不想白费口舌。


一对不善于沟通,不善于把握情感变化的“冷漠“的父母遇上一个什么都不愿意说,只等父母能发现的孩子,不知道是这个孩子倒霉还是父母的不走运。


之前一直不喜欢日漫,觉得血腥,暴力,画风太夸张。但是我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掉眼泪的时候,发现我自己竟然做出了和日漫中被暴击后一模一样的表情:咬紧牙关,双目浑圆,像个甲亢患者,半跪似的蹲在地上,一手撑膝,一手撑地,无论我怎么拍胸口就是喘不过气来,只好捶胸顿足,好像这样就能敲碎心中的石墙一样。


小时候懂得事情不多,较少的知识储备就能解决我可能几年才会碰到的几个自己难以理解且需要有人指引我走向正路的问题。


长大一点的时候,我自己不仅可以从父母口中知道这个世界大概存在的条条框框,也可以从书中获得我想要的东西了。那是正是塑造我自己的绝佳时机,算是把握住了吧。


再长大一点,也就是初高中时期,父母能教给我的已经不多了,知识上,思想上。可是那时候我很幸运还很单纯,遇事绝对服从。勉勉强强走进了让家里人“骄傲“的高中。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遇到大大大大挫折,或早或晚,那么这个腥风血雨的高中时代来了。


高中三年折磨我的几乎不是知识上的,而是心理问题。它们一点点磨人,慢慢榨干我,将一颗平淡跳动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但我只能装作一切照常,惟命是从,父母的意愿早就根植于心中: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以至于到现在,我不知道是谁在认真的努力。这期间遇到的问题很多是被母亲简单粗暴的对付了的,好像解决这些问题和去餐厅吃饭没有任何区别:不用考虑餐前该备什么菜,餐后需要收拾餐桌。而她要做的只是吃饭走人,回复完Y同学之后,将手机拿走,再没说什么,真是拂袖而去。高中的后两年,所有考验我的问题都来了,嫉妒心,虚荣心,叛逆心,孤独感。


全部都来了,是洪水猛兽。


可是这个传统的家庭,越逃避什么,什么就越难解决。传统告诉我要忍受,不可以大张旗鼓,不是在行动上,而是需要我在思想上。


摔了再多的书,撕了再多的纸,有的事情在我脑子里就是纹丝不动,像个世界未解之谜。


相信到了这个年纪 ,大部分都有这种经历:和同学们笑得特开心,甚至脸都笑酸了。可是,笑声一停,心中的失落感,空洞感会变本加厉的回来,一下冲上脑子。像吸毒,上瘾,一点点的把我拖垮了。


别人的青春是叛逆给别人看的,我的青春是叛逆给我看的。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和母亲诉说心中的最大的疙瘩时。


“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最终杀死了我。


那父爱呢?哈哈,早就随着一次次的吵架,一道道的疤痕,一遍遍的扭打,一声声的叹息和一句在高考最后一门结束前的一句:“你还是去复读吧”中消耗殆尽了。


说到这,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你怎么可能不想家呢?”了。


家,当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住所,而是一个供人得到慰藉的地方 ,在受伤之后可以疗伤的地方。不过很不巧的是,我没有从我的家得到疗伤,反而还赠送了一些人“生”攻击。


所以,妈妈,怎么会想它呢?躲还来不及吧。



父母老了,真的老了,不过也许从未长大。


他们对我物质上的支持我很感谢,将来也会在物质上回馈给他们,但是心理的陪伴,守护的缺失及错误,我理解但是不原谅。





一段想写很久的内心独白,但是并不想让父母看到。

可以的话,在很多年后,我希望会对它嗤之以鼻并且删掉它。



愿天堂没有铜镜

“我不配融进去”

别管我了,快让我emo一会儿吧,最近真的太丧了😢😢😢😢😢😢😢


很久都不敢点开QQ动态,每次点开都会emo,QQ里面的很多好友都让我犯怵,当然这个词并不能全部概括,QQ里让我看见大学生们丰富多彩,他们的世间的百态;而微信大部分则只是我熟悉的一圈人,用舒适圈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从高考过后,从确定了自己不复读之后,我就开始了自我拉扯,时而阳光明媚,时而又天崩地裂。


曾经优秀的人拥有了我羡慕的生活,曾经不比我优秀的人也将我踩在脚底,真的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都做错了,埋怨所有事情,开始更严重的自残。


偏偏在错误的时候着了错误的道,居然妄想能有什么其他的陌...

别管我了,快让我emo一会儿吧,最近真的太丧了😢😢😢😢😢😢😢



很久都不敢点开QQ动态,每次点开都会emo,QQ里面的很多好友都让我犯怵,当然这个词并不能全部概括,QQ里让我看见大学生们丰富多彩,他们的世间的百态;而微信大部分则只是我熟悉的一圈人,用舒适圈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从高考过后,从确定了自己不复读之后,我就开始了自我拉扯,时而阳光明媚,时而又天崩地裂。


曾经优秀的人拥有了我羡慕的生活,曾经不比我优秀的人也将我踩在脚底,真的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都做错了,埋怨所有事情,开始更严重的自残。


偏偏在错误的时候着了错误的道,居然妄想能有什么其他的陌生人来拯救我。


大一开学后,忙着学习的同时还逮着机会就和别人说我高中的悲惨经历,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只是高考失利落榜,我真正的实力并不是这样,之后我自己也通过学习向他们证明了。于是我鼓起勇气打开了QQ动态,却发现他们的聊天依然活跃,依然是那种紧跟潮流的感觉。



“我不配融进去。”



从高二的一场心动,这句话勤勤恳恳的追随我到现在。



这种自我的不认可,极度的自卑让我不敢靠近我喜欢的人。我开始害怕,害怕遇见他,晚自习下的路上,上学时踩着铃声跑向班级的途中,我无数次的跟在他身后。



“你为什么不转头看看你身后的女孩,她已经把你作为一个跨不过去的劫了,她每天想到你脑子都快要爆炸了,这些你真的知道吗?但还是请你不要转头了吧,现在的我蓬头垢面,从来没有走在阳光中。如果让你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样的话每天都在脑子里重复,因为每天都要看见他。我真的很累。不仅需要忙着解决学习问题,还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强迫自己找到学习的感觉,逼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问题,以及....,在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说笑时,我要自我催眠:我真的一点儿都不难过。



想到这里,已经路过曾经的初中B楼了,我和刚放学的初中孩子们走在一起。他们的脸上透着野心,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的未来不可估量。



我在心中盘算着,会有多少人会像我一样,只是因为一场心动就毁了半个青春。



从小的保守家庭教育就告诉我,不可以早恋,甚至给我传达到的消息,我接收到的消息是:我不可以喜欢别人,也不可以别人喜欢我。



我不敢说,我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我把忍耐,悸动,不安,嫉妒,恨意都揉烂了摁在心里,这些真的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压抑极了。


到了最后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学校,能让我体面的爬出这个教室。


高考什么的应该对我来说只是走个形式吧。


这场在别人眼中是场盛大的青春之宴,对于我,只是逃离地狱的最后一级台阶而已,无关分数,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束,自我折磨的结束。


可是努力总是于回报等价,我高中后两年完全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学习换来了一个历史最低分。


曾经最能让我体现我的存在价值的成绩也就这样碎了。我收起了所有与外界有关的信息,我一个人封闭在角落里,让脑子操控着我哭,猛哭,大哭特哭。


闷着哭很痛苦,哭完更难受,我想放声哭,于是我把自己锁在阳台,累了就钻到洗衣机里,想让它把自己洗干净。


哭完了之后呢?还是没有人能体会,结果还是这样,没有变化。但是管那么多干什么。


眼泪就是为了证明悲伤的存在。


它将他们物化。


但是随着娱乐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可以投入别的东西的时间越多,我好像真的慢慢走出来了。


治标不治本。


那就自己骗自己吧。


我想谈一段恋爱,想让自己从暗恋的痛苦中走出来。可是在大一上学期,短短几个月内,遇到的这些男生真的是让大开眼界,可以这样不尊重女性;原来是个海王;原来只是想找个人陪聊。


我在拒绝完最后一个后,对于爱情,我终于跳脱出高中认知的怪圈,我有了新的看法。


谁都没有必要对你付出,因为条件不成立,怎么会有陌生人平白无故地对你付出还不要求回报呢?怎么可以将谈恋爱的次数作为炫耀的资本?快餐时代的爱情真的很没有意思。


人总是会腻,一生这么长,怎么可能不会有吵架?我真的看够了父亲和母亲的吵架甚至有时的家暴,现在的我对爱情连一开始的单纯心动,什么甜甜恋爱,完全没有期待和想法了。


我真的会羡慕那些还有爱人的能力的人,当我遇到这些时,真心的祝福他们,勇敢一点,千万不要在还没有经历爱情之前,便早早的失去了兴趣。


至于“我不配”,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们人中分享的不过也是日常,一些自恋,一些炫耀,一些凡尔赛。


只要你想要这样的日常,真的,随时都可以有,可是真的不会觉得不累吗?不会疲惫吗?


现在,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买到房子,做些自己快乐的事。


青春很短,为什么不多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美好的笑容呢。







西米说历史
在历史上海瑞为什么敢上书大骂嘉靖帝?和海瑞的原生家庭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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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情

随记

有时候觉得实在是不公平,总说事情都是守恒的,但就是有人家庭美满技能点亮思想成熟完美无瑕,但更多更多人拥有什么就要失去另外的,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所以我祈祷后者快快出逃。


有时候觉得实在是不公平,总说事情都是守恒的,但就是有人家庭美满技能点亮思想成熟完美无瑕,但更多更多人拥有什么就要失去另外的,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所以我祈祷后者快快出逃。


头号话家

等一个不成熟的男孩成长的代价有多沉重?

和徐泽宇相恋五年后,我三十加,他青春正茂,我想结婚,他却说再等等。

他年轻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既然注定没结果,那就赶紧说拜拜吧。

或许,下一个会更值得爱!


1

凌乱的喘息声逐渐平息,昏黄的灯光在逼仄的不透光的房间内晃得人脑子发胀。

我拽过床边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堪堪挂住的衣物,下床耷拉着酒店里拿回来廉价的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龙头带着些年久失修的气质,掰手处锈了一大块,底下的洗脸池已经看不出当年用的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泛着令人恶心的淡黄。

这是徐泽宇为了我跟父母闹翻后,叛出家门住了五年的地方。

将衬衣的扣子扣上,领口因为方才的洗漱沾了点水渍,我抬眸打量着镜子里那个看......

和徐泽宇相恋五年后,我三十加,他青春正茂,我想结婚,他却说再等等。

他年轻等得起,我可等不起,既然注定没结果,那就赶紧说拜拜吧。

或许,下一个会更值得爱!


1

凌乱的喘息声逐渐平息,昏黄的灯光在逼仄的不透光的房间内晃得人脑子发胀。

我拽过床边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堪堪挂住的衣物,下床耷拉着酒店里拿回来廉价的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龙头带着些年久失修的气质,掰手处锈了一大块,底下的洗脸池已经看不出当年用的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泛着令人恶心的淡黄。

这是徐泽宇为了我跟父母闹翻后,叛出家门住了五年的地方。

将衬衣的扣子扣上,领口因为方才的洗漱沾了点水渍,我抬眸打量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依然年轻漂亮气质干练的女白领,唇角微微扯了扯。

身后贴上来一具微凉的身体,光裸的胳膊穿过身侧环上我的腰身。

徐泽宇侧头在我后颈处轻轻啄吻:“今天是你生日,晚上我定了餐厅,你怎么不睡会儿,有事要出去?”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交叠在我小腹的双手上:“泽宇,过完生日我就33岁了。”

徐泽宇笑着歪头看我:“恩,三十三岁的云希姐姐更美了。”

他笑得很天真,我却实在笑不出来:“泽宇,我想结婚了。”

徐泽宇闻言怔愣了一瞬,紧搂着我的手略微一松,我趁机转过身来面对他。

“可是……你知道我爸妈……”徐泽宇看着我,目光闪躲,“云希,我现在没有钱……”

我看着面前容貌隽秀,尚显稚嫩的男人,眉眼间有些倦怠:“你还记不记得当时跟我说过什么话,你说无论你爸妈是否同意,无论我们未来贫穷还是富有,你都不会后悔选择我,你会娶我的。”

“是……我是说过,我也没有后悔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徐泽宇有些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急切地拉住我的手,“我爸妈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他们迟早会同意的,只要我们再等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一幕在我面前无数次上演,熟悉到我能预见他接下来的表现。

我拂开他拽着我的手,避开他慌张的视线:“徐泽宇,我们分手吧。”

徐泽宇扑上来抱住我:“云希,云希你开玩笑的吧,我们感情这么好,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默不作声任由他抱着,等他闹了一会儿,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才平静地开口道:“我接了个项目,要出差三个月,这里的东西我会尽快搬走,你爸妈那边我已经替你去说过了,只要你低头认个错就能回去了。”

徐泽宇终于确定我说的是真话,并不是在逗他,一时间脸色变得及其难看:“你早就想好了,所以今天是回来找我打个分手炮吗!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说啊!”

他哽咽着冲着我吼,眼眶都红了一圈。

我走过去捡了件睡袍给他披上,微微阖了眼,深呼吸道:“是。”

2

外面有人是假,但看不起他……是真的。

大学毕业后,我在魔都找了一份实习工作,作为全国的经济中心,这里承载着无数如同我一样外来年轻人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我来自一个并不富裕的十八线小城市,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打工人,一家子虽称不上穷困潦倒,但也离富裕遥远的很。

起初父母是不乐意我待在魔都的,他们希望我毕业就回家,找个稳定的工作,朝九晚五,拿着死工资,然后到了年纪就找个老实人嫁了,从此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但是见过繁华世界的人怎么还能心甘情愿地归于平淡,尝过最烈的美酒,谁又愿意日复一日饮那索然无味的凉白开。

我不顾父母反对,咬着牙立志要在这里扎下根来,我想要将来有一天,这片灯红酒绿中有一束光是我亮起的。

五年的时间,我凭借着一股子拼劲儿坐到了公司业务部的项目经理岗位,收入不菲,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遇见徐泽宇的时候,我拿着个早上冷掉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啃了几口,匆匆赶着下午一点的航班。

路过会议室听到里面有动静,转头望了一眼,就在那一群顶着鸡窝头的少年人中一眼看到了他,干净阳光,朝气蓬勃。

我扬了下眉:“今年的实习生到了?”

公司跟学校签了订单班,每年五六月都会有一批学生被定向输送到公司进行实习。

助理小何笑着跟会议室里的HR打了招呼,回道:“恩,约的今天群面,本来要您参加的,但我看您没时间就直接拒绝了。”

大概是因为那男孩子太打眼,我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意识到时已经脱口而出:“我们部门今年有实习生岗位编制?”

小何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刚好有一个,只是现在人手够用,要不要都可以。”

我点点头,也没时间多说,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周三回来,把今天那群小朋友的面试结果放我办公室桌上。”

小何点点头,她办事一向靠谱,交代完后我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3

我接手的智慧楼宇的新项目正在启动的阶段,刚好需要一个GIS数据处理人员,徐泽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赵经理。”徐泽宇有些忐忑地看着我,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毕竟我也才26岁,在旁人看来坐上这个位置未免有些年轻。

我笑着摆摆手:“叫名字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徐泽宇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蹦出句:“云希姐姐。”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公司里的人大都叫我赵姐或者云希姐,这么叠着音的一声姐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毕竟我是个年轻女人,而对面虽然嫩了些,也是个帅气的男孩儿。

“计算机专业出身?刚好,我这边有些数据刚刚拿到,需要找人处理一下,你拿去试试,有不清楚的可以问小何。”我手头有些忙,也就没和他多说什么,把手中的文件传了一份给他。

徐泽宇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一入职就有正式的工作,他出学校之前听到的那些打杂跑腿儿被颐指气使的职场小故事在他身上压根没有发挥的空间。

“愣着做什么,明天要用的,还不快去。”我心下好笑,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说得紧急了些。

徐泽宇像是被吓到了,一个激灵回过神,应了声就忙不迭地往外跑。

我笑着摇摇头,顾自忙活起来。

……

工作的时候忙起来总顾不上吃饭,有些时候甚至连饿都没空去感觉,因此等我忙完一阵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魔都的夜晚纸醉金迷,哪怕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望一眼外面的灯光,都能感觉熏然欲醉。

十一点,是有些晚了,虽然公司内卷严重,但加班的人除了程序员基本九十点也就差不多回去了。

我整理完东西,捞起座椅上的外套打算下班,踏出办公室门无意一瞥,却在角落里看到了眼熟的身影。

“徐泽宇?”我惊讶地叫了他一声,“你怎么还在公司?”

徐泽宇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蹭一下站起来,看到是我,脸又开始有点红,支支吾吾:“还有点数据没处理完,您不是说……明天要用……”

我默默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认命地叹了口气:“明天下午才需要,你可以上午来做,回去吧。”

说完正打算走,安静的办公室内忽然响起一阵肚子叫的声音。

我迟疑地摸了摸肚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吃晚饭,身体已经在抗议了。

有些社死地抬头。

徐泽宇正努力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我心下一讪,想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吃晚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去吃个宵夜吧。”

我能看到徐泽宇肉眼可见地长舒一口气:“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我转过身摆摆手:“快点跟上,我要饿死了。”

4

一顿夜宵下来,我跟他之间仿佛亲近了很多,但也并没有其他的什么进展,直到我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犯了胃病,晕倒进了医院。

这么多年,我是一个人在魔都生活的,偶尔生病也是自己扛着,去医院也是一个人拿着吊瓶跑来跑去,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

对于出现在我病房外的徐泽宇,我表现得很惊讶:“你怎么来了啊!”

“送早饭!”男孩子低着头闷闷地回道。

我看着他一声不吭地走进来,拿出袋子里的食物,拆了筷子递到我面前。

食物的香味其实并没有引起我的食欲,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特别想吃东西,哪怕胃还痛着。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同事间的探望,毕竟公司里来了不止一波人,但很快我就发现并不一样,因为中午的时候,徐泽宇准时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我微微蹙眉,“请假了吗?工作别落下了!”

徐泽宇依然抿着嘴不肯多说话,只不情不愿地蹦出两个字:“送饭。”

之后一日三餐他都会准时出现,我便以为是公司体贴,给我安排了个人照顾。

我住院两周,出院的那天看到外面的天都觉得格外的蓝。

重新投入工作的我显得神清气爽,同样也因为积压了一周的工作忙得昏天黑地,等我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空来的时候,才发现好像一直都没有在公司里看到徐泽宇的身影。

我满肚子疑惑地叫了小何过来:“徐泽宇呢?怎么我回公司这么久都没见过他?”

小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问的是谁,有些不太开心地回道:“突然说要离职,问也不说原因,急吼吼的连交接工作都没做好。”

我心中一突:“他离职了?”

“是啊,您住院的第二天他就走了,还好之前资料都比较完整,没出什么差错。”小何虽然不太喜欢徐泽宇这种工作态度,但对他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我有些失神地打发了小何,一时有些懵,他怎么突然辞职了,关键是他辞职之后一天三次地往医院跑,难道只是为了给她送饭吗?

这孩子,真的太任性了。

我有些恼怒,有些失望,但这些情绪之外,心底又有些隐秘的欢喜,谁不喜欢被偏爱呢,何况是如此体贴又明目张胆的偏爱。

年下的直球打得又狠又准。

一个月之后那次如往常一般无二的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了他。

年轻的男孩儿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站在辉煌的灯火下,斑斓的色彩轻盈跃动在他干净的轮廓上,双眸一瞬不瞬倒映的都是我的身影,他红着脸上前,身高稳稳压我一个头,那一刻,怦然心动……

他目光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单纯而又固执,他问我:“云希姐姐,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大概工作让我精神疲倦,又或许是夜色太过醉人,那瞬间我突然就很想依靠他,一个小我5岁的任性又稚嫩的男人。

5

跟徐泽宇在一起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轻松和甜蜜,他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男孩儿,有着魔都本地人那种浪漫又小资的格调儿,我沉迷于这样的气质,不可自拔。

离职后他重新找了一份工作,经验不够工资不怎么高,但也算稳定,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显得格外平和。

恋爱一年后,他提出了带我回家,我有些犹豫,毕竟见家长就代表着走向婚姻,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我很清楚的知道,在他这个本地人面前,我除了手里这张在魔都并不算特别出色的工资卡,其他一无所有……

黄昏的余晖下,霓虹渐次璀璨,他从背后拥着我,声音带着点软糯的撒娇:“云希姐姐,好姐姐,跟我回去吧,我爸妈人都很好的,我想带你回去,我想跟你结婚,好不好嘛!”

我总是在夜晚做一些错误的决定,仿佛正常的思维都给了仅有的工作,所以我望着远方的灯火,轻声应了……

“是云希吧,诶呦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快进来快进来。”徐阿姨打开门,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和善。

我承认哪怕面对棘手的工作,我也不曾如今天这般无措过。我求助地望向徐泽宇,他倒是被我这反应逗乐了,笑着牵起我的手带我进门。

房子挺大,摆设也简单整洁,置物架上放着几盆绿植,桌面茶几都插着新鲜的花束,能看出女主人的细致与生活的小情调。

徐叔叔过来与我打过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就去阳台看书了,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身上,有种慵懒和安静的气息,几乎能闻到古老的墨香。

我雷厉风行惯了,平时一个人住的房间也不太有时间打理,只有到周末或者节假日空的时间多了,才会腾出手来整理一番,徐泽宇来的时候偶尔会嘟哝几句,但我从未放在心上,这一刻却突然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徐阿姨端着水果出来,精致的瓷盘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切面齐整的水果,每一片都透露着主人的周到与热情。

我礼貌地笑着道谢,看着却出了神。

第一次上门,似乎宾主尽欢,但我就是感觉不踏实,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只是这些或许是出于我的主观想法,所以徐泽宇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出来。

我笑着反问他长辈对我印象如何,徐泽宇笑意顿了顿,而后撒娇地蹭我脸:“云希姐姐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你呢。”

我佯怒瞪了他一眼,却也略微放下心来。

有来有往,趁着假期我也带着徐泽宇回了一趟老家,父母虽然对于我找了个年纪小这么多的男孩有些顾虑,但徐泽宇表现得实在是乖巧懂事、礼数周到,简直挑不出一丝错来,我俩这事儿父母也就算默许了。

见过家长后,在徐泽宇的软磨硬泡下,我答应了搬去他家里住。我退了自己租的小单间,却不知道他父母原来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进门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不一样的气场。但之前徐泽宇总在我耳边说他爸妈有多喜欢我,天天在家夸我,问他我什么时候再去家里玩。

我起先知道他是为了逗我开心,时间长了便也当了真,因此我虽然有感觉,但还是可以忽视了这种不舒服,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徐泽宇的父母并没有对我表现得有多嫌弃,他们依然对我很热情,但我却敏锐地感觉到,在这些友好之中的抗拒和疏离。

未完结,点击下方【赠礼】,“糖果”以上即可解锁“隐藏”大结局~

还请喜欢的小仙女多多支持哟!✧ෆ◞◟˃̶̤⌄˂̶̤⋆biubiu~么么么么么~

小话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 长安小流氓

原标题:《入夜我们谈恋爱》

星星没有秘密

父母老年偷生二胎,却要求我这个未婚姐姐当儿子养

 *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被父母当摇钱树

 *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

   

我不同意,凭什么要让我养他?现在他比我小20岁,难道要让我养他一辈子吗?”

父亲举起了拳头,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身上。

“老公,住手。”

我求救似的看着床上的母亲,看来还是母亲对我有一丝怜爱。

“你要把她打坏了,不是更没有钱了吗?既然不同意,那就让她早些嫁人吧,现在的彩礼最少也有十几万,她是个大学生应该能更值些钱。


1

在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父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小雨你回来吧,家里有点事情。”父亲的话语中听不出来是欢喜还是悲伤。

当我马不停蹄回...

 *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被父母当摇钱树

 *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

   

我不同意,凭什么要让我养他?现在他比我小20岁,难道要让我养他一辈子吗?”

父亲举起了拳头,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身上。

“老公,住手。”

我求救似的看着床上的母亲,看来还是母亲对我有一丝怜爱。

“你要把她打坏了,不是更没有钱了吗?既然不同意,那就让她早些嫁人吧,现在的彩礼最少也有十几万,她是个大学生应该能更值些钱。


1

在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父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小雨你回来吧,家里有点事情。”父亲的话语中听不出来是欢喜还是悲伤。

当我马不停蹄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在家中坐月子的母亲。

我大吃一惊。

因为我在学校里勤工俭学,所以有一年没有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父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我们不小心,并不是计划内的,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欣然接受。”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我没有说什么,她毕竟已经40多岁的高龄,生下这个孩子不容易。

可我知道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这个孩子是意外的,因为我不止一次听过他们在私下里讨论,要再生个男孩儿的事情。

我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实在是弟弟吵闹得不能学习,于是我跟父亲说要回到学校。

“你不喜欢弟弟?”父亲好像非常的紧张。

“我喜不喜欢他无所谓,你们喜欢就好,我在家里不能学习还不如去学校。”

父亲搓着手,一副窘迫的样子。

“你最近还在打工吗?”

想着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可能是在怜惜我打工的辛苦。

自从我上大学之后,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一个人用打工赚来的,因为家里的条件并不好,我也不想给家里增添什么负担。

“最近马上要毕业了,我在四处的寻找正式工作,从前打工的都是一些零碎的活并不是长久之计。”我心平气和地给父亲说着事实。

很多同学都打算回到自己的家乡,而我不愿意回来,因为我觉得自己要学以致用。

父亲欣慰的点点头,从小到大我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学习好是我让他唯一炫耀的资本。

村子里的大学生虽然也有几个,但女孩子只有我一个人。

我也知道当初父母让我上学并不仅仅是为了我的将来着想,而是为了他们面子上的荣耀。

“你看弟弟刚出生,家里的花销一下子增加了,你现在还有没有多余的钱?能不能贴补一下家里。”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

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既然他们生了孩子自然是要自己负责,难道是想要我以后来贴补家里吗?

“父亲,从小到大的学费我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我觉得我没有给家里增加什么负担,而你们赚的钱应该够你们自己花,既然你们决定生孩子,那也一定是想好了如何把他养育成人。”

我瞥了一眼在床上躺着嗷嗷待哺的弟弟,跟他没有半点感情。

父亲一改刚才拘谨的表情,马上露出了让我心惊胆战的目光。

从小到大,只要他出现这个表情就是要发怒,接下来就会暴打我。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这是从小到大产生的习惯性的动作。

“我都说过了,你弟弟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并没有什么计划,不管你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地步,也是我们生你养你了,难道你不会走路之前也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吗?现在跟你说句实话,让你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每月要往家里寄一千块钱!”

2

“我不同意,凭什么要让我养他?现在他比我小20岁,难道要让我养他一辈子吗?”

虽然很害怕,但是我还是不能妥协。

我想过等到毕业之后自己赚的钱多了,肯定会孝顺父母一部分,但是让我养弟弟,我无法接受。

父亲举起了拳头,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身上。

“老公你住手。”

我也求救似的看着床上的母亲,看来还是母亲对我有一丝怜爱。

听说母亲生弟弟的时候,折腾了两天两夜,才把他生了下来,身子一直很虚。

“你要把她打坏了,不是更没有钱了吗?既然不同意,那就让她早些嫁人吧,现在的彩礼最少也有十几万,她是个大学生应该能更值些钱。”

我从刚才的恐惧已经上升到了窒息,我不知道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他们是已经商量好了。

悄悄地的后退试图跑出屋子,没想到被父亲看出了端倪。

他一个大跨步把身子抵在门上。

“为什么呀?我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现在在外面赚的钱只够自己的花销,我怎么再给你们钱。”义正严辞地说出出自己的情况。

本来在大城市生活得较艰辛,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的工作,光是房租就是一项大的开销。

“既然这样,就像你母亲说的嫁出去吧,你的大学生身份也可以多要一些彩礼,回来之后嫁到别人家就不愁吃穿了。”父亲吸溜了一下鼻子,好像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看来道理是说不通了。

我脑中迅速地想着自己的后果,被父母关押在家里动弹不得,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女孩子被迫嫁出去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我在外面受了高等教育,但是却无法说服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思想还是停留在很守旧的地步。

要是村子里还有别的女孩子是大学生,这反而会让他们的思想所扭转,可惜就我一个没有前车之鉴,他们肯定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对的。

“大学生才值二十万,我可以再考上研究生,就能值三十万了,短短的三年时间可以多挣十万块钱不是更好吗?”

既然父母想把我当成砝码,那我就把自己的身价抬高,让他们对金钱产生欲望,把我先放走。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被人贩子拐卖的人一样,先逃离这里再说。

父母对视一眼。

看着从前软弱的母亲,此刻的眼中却出现了狼一般的光芒。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要是刚才你同意,一个月给我们一千块钱,我们倒是可以相信,可刚才你的样子分明就是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家了,你要是一去不复返,我们去哪里找你?你又毕业了,学校你也肯定不会再待了。”

看来我以为的传统思想并不代表是蠢笨,母亲其实正好说中了我的心思。

“还不赶快把她抓起来,免得她跑掉,还有什么身份证也藏起来,没有身份证他哪里也去不了,赶快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也就没有别的心思了。”母亲一边看着床上的弟弟,一边说着这番话。

看来现在弟弟才是全家的宝贝,而我只能为了他做出牺牲。

难道我的命运就只能是嫁给山里的那些目不识丁的人吗?

我不甘心。

3

父亲竟然真的把我锁在屋子里。

记得小的时候我犯错以后,他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我,没想到成年后的我还要遭受这种待遇。

第二天就听到有人来家里串门,我透过玻璃看到是村子里面经常给别人说媒的刘嫂。

“刘嫂。”

我轻声地呼唤着。

刘嫂愣了一下,在左右环顾了一周终于看到了我,走到了房子的外面。

“小雨,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妈让我过来一趟,是不是要给你说婆家呀?”

“刘嫂,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现在还在外面上学,所以不想这么早嫁人,能不能求求你帮帮忙,就说现在没有合适的。”

刘嫂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全村人都知道我这里有大把的未婚男女,你这么说我没有合适的人,不是砸我的招牌吗?女孩子上什么学,还是早点嫁人的好。”

我这才想起来刘嫂的女儿当年也是考上了大学,可是她没有让女儿去上学,而是撕毁录取通知书让她直接嫁人了。

看着刘嫂的背影,我知道她这条路也是走不通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看到刘嫂开心地走了出来。

“我这就跟表哥去说,他们铁定会同意的,你家小雨长得清秀又有谁会不喜欢呀。”

刘嫂想着马上就有一笔介绍礼到手了,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听着刘嫂欢快地唱着小曲离去,我的心顿时凉得像一座冰窟。

父亲缓缓地走到了门外。

“你放心吧,跟你说的是刘嫂的侄子,你们年纪相当,不委屈你,我和你妈还指着你将来孝顺,我们怎么可能把你推入火坑。”

我此刻已经无力反驳,知道跟他讲再多道理也是枉然,还不如想想如何能逃脱这里。

突然想着,我要是服从的话,会不会把我放出来,我就能找机会跑掉了。

“好吧,我也想通了,那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在外面漂泊了,那就结婚吧,你把我放出来,要是我真的在这里得了病还怎么出嫁。”我假装屈服。

父亲思考了一下,但是又觉得不放心,怕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于是进屋和母亲商量。

从前父亲打我的时候,母亲总是一副柔柔哭泣的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竟然变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了,父亲什么事情都要和她商量。

终于在焦急地等待中,父亲把我放了出来,说没有身份证我也走不出去。

中午的时候多吃了一碗饭,就是为了有力气跑出去。

没想到,下午刘婶带着他侄子来看我。

本来我懒得看他一眼,但是又怕自己冷漠的态度让父亲怀疑,所以还是假装着微笑和对方交谈。

这个叫刘山的男子今年25岁,比我大三岁,但看的样子足足能大了10岁,应该是经常风吹日晒的缘故吧。

他一直看着我傻笑,我还以为是个傻子,结果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只是说非常的喜欢我。

“那我们结婚是先要领结婚证的吧,你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我想着等到去民政局的时候可以向办证的人员求救,到时候也拿着身份证,正好可以一走了之。

刘山揉了揉鼻子。

傻呵呵地笑道:“我们村子里结婚都不领结婚证,过得好就过,不好再分开,免得办证麻烦。”

4

“那可不行,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大学生,非常注重从一而终,既然我嫁给你就希望和你一辈子好好过日子,没有结婚证我心里不安,你们家里这么有钱,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我发现自己还是有表演天分的,一番话说下来刘山都有些激动得难以自己。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我说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他应该也有一点自卑。

“你看上我什么了?我长得也不帅,难道就是因为家里有点钱吗?可城里有钱的人太多了,以你的模样肯定会找到更好的。”

看来我真的是高看他了。

我觉得今天我说的谎话,可能一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要嫁人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因为在城里过得太难了,外面虽然是个花花世界,但是花销也大,我承受不了,所以就想着回来嫁人,你看着很实在所以我也很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都差点咬了舌头,自己是怎么编排出来的,说完就觉得恶心。

刘山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那我去询问一下你父母的意见吧。”他起身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等一下。”

我把他又拉在了椅子上。

他不了解我,但是我的父母对我太了解,要是他这样去说的话,父母肯定以为又是我在耍什么鬼心思。

“跟你说实话,我爸妈一直想让我找一个很合适的人嫁,万一到时候你不满意他们让我随时再找别人,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你能不能说办理结婚证是你的意思,这样他们也就不敢反驳了。”

我说完之后眨巴了一下自己长长的睫毛,瞬间就把刘山给迷惑住了。

村子里有一些父母觉得只要是女婿不满意,就拉着女儿回去再重新找人嫁出去,反正也没有结婚证,这反而也是一个非常便利的事情。

我现在是一个香饽饽,说这些话也无可厚非。

刘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因为我们俩是单独在一个屋里交谈,所以这些话我的父母也是不知道的。

当刘山带着我来到父母的面前,说要领结婚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还是有一丝犹豫的。

“我们俩都很满意,但是我害怕小雨对我抱有二心,所以必须先领结婚证。”

我都要鼓掌了,刘山看着呆呆傻傻的,说出来的话也算是无懈可击。

父亲瞅着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我。

“那我们再商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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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可的眼镜

少年衣衫薄(3)

小学生文笔🙊

1ooc预警1


     “砰!”王倩雪本要打向张昀的一棍结结实实地挨在了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肩上,手臂上瞬间洇出血点来。

     “你们干什么!有这样欺负同学的吗?”他展开双臂,挡在张昀的前面。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打!”王倩雪没好气地说道,她却不曾想他丝毫不怕,甚至想要反击。

     “好啊!就你们这几个人打得过吗?”...


小学生文笔🙊

1ooc预警1


     “砰!”王倩雪本要打向张昀的一棍结结实实地挨在了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肩上,手臂上瞬间洇出血点来。

     “你们干什么!有这样欺负同学的吗?”他展开双臂,挡在张昀的前面。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打!”王倩雪没好气地说道,她却不曾想他丝毫不怕,甚至想要反击。

     “好啊!就你们这几个人打得过吗?”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打他!”她倒是说了,可身后的那几个女孩却不敢动,也许是怕了?

     看着身后的人无动于衷,她自己也不敢了,撂下一句话“张昀,你给我等着!”说完便带着人走了。


     那个男孩慢慢走向张昀,张昀却把自己缩得更紧,啜泣地念着: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我以后会听话的,求你别打我了…别打了……

     他蹲下看着眼前的人:是个男的?男的也会被女的打吗?

     他伸出手向他自我介绍:“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我叫刘源,是高二(六)班的。”

     张昀慢慢抬起了头,“我…我叫张昀。”他用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人肩上的伤,自责不已:“对不起,刘源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刘源看见他的脸,不由得心头一颤。张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流着血。

     “我没事的,该道歉的不是你,是她们。你没有错。”刘源抱住了张昀,张昀的身上疼得冒出了冷汗,可他没有推开刘源,他好久都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医院里)

         医生看着张昀的身上遍布伤痕,还有些是旧伤。医生边上药边想着这孩子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张昀一声不吭,手上却暗暗用力,竟把新套上的床单抓出了一个大洞。医生和刘源紧皱眉头,都心疼极了。

        “疼就喊出来吧,喊出来会好受些,你放心,没人笑话你的。”刘源带着哭腔伏下身,在张昀耳边说。


       “这孩子是去打架了吗?伤得这么重。”

      “他…他是被同学打的。”

      “是同学?我还没见过下手这么重的孩   子…”

      “你先陪他在这等会,过会我回来。”

      “嗯。”


       “张昀,你上高几啊?”看着张昀这么痛苦,刘源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正常今年大二,我是复读生。”

        刘源惊讶地要掉了下巴:“你…你明明看起来比他们大,而且…还是个男生,为什么会被…”

          刘源的话音未落,张昀苦笑着:“年龄,性别和被打之间没有联系。”

         “需不需要我帮你给你父母打个电话?”

         张昀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用了,他们…不在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对不起。请节哀。”刘源就像犯了错的孩子,点头如捣蒜般说着对不起。

          张昀握住了刘源的手挤出来一个笑“不用节哀了,两年前的事,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想着想着,也就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昀醒了,却发现寂寞在寝室里,也没有在医院里,好像在谁家的卧室里。


         


眼镜的自白: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突然想到了玫瑰酒店张经理的妹妹赵星儿……

校园暴力不应该在象征着活力与美好的校园中,坚决抵制校园暴力!π_π

头号话家

为给弟弟治病我妈逼我辍学,现在她嫌我没学历只配嫁老男人

“年纪大点怎么了?你自己条件又有多好?怎么就不配你了?”

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伏薇有些心寒,为了给弟弟治病她已经放弃了学业。

可现在,她亲妈嫌弃她没学历,还说她只配嫁给两鬓斑白的老男人?


1

在进去之前,伏薇对这次相亲还是很期待的,一向不爱化妆的她,出门前还特地擦了粉底,涂了口红。

据说对方是省立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医师了,海龟博士,关键人长得也是高大帅气。

伏薇当时听说的时候,心里突突地跳,颇有些不可置信,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介绍给她了呢。

介绍人的说辞是,人家多年来一心扑在工作和医学研究上,没时间没精力找对象,就这么耽搁了,说是不图女方条件多好,只要人稳重,能...

“年纪大点怎么了?你自己条件又有多好?怎么就不配你了?”

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伏薇有些心寒,为了给弟弟治病她已经放弃了学业。

可现在,她亲妈嫌弃她没学历,还说她只配嫁给两鬓斑白的老男人?


1

在进去之前,伏薇对这次相亲还是很期待的,一向不爱化妆的她,出门前还特地擦了粉底,涂了口红。

据说对方是省立医院的医生,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医师了,海龟博士,关键人长得也是高大帅气。

伏薇当时听说的时候,心里突突地跳,颇有些不可置信,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介绍给她了呢。

介绍人的说辞是,人家多年来一心扑在工作和医学研究上,没时间没精力找对象,就这么耽搁了,说是不图女方条件多好,只要人稳重,能踏实过日子就行。

伏薇这么一想,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估摸着在她前头,也相了不少,这才轮到她。这样想着,心里就踏实了。

伏薇悄摸摸地在百度搜索这个男人的名字,结果还真让她给找着了。

在一个名叫“好大夫”的网站上,端端挂着这个男人的照片,眉目英挺,干净利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清冷的距离感。

说实话这种长相的男人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伏薇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

所以,她化了淡妆,表示自己对这次相亲还是蛮重视的。

然而等她坐到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男人,瞬间就愣住了,以至于让她连基本的客套表情都维持不住。

面前的男人,即便五官轮廓和网站上挂着的照片没有太大的出入,样貌也堪得上清俊稳妥,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年轻了。

那网上的照片,也不知多少年没更新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没有五十,也得四十多,那双鬓的白发显眼得让伏薇不忍直视。

单从外表上看,伏薇觉得两人怎么都不应该坐在这里相亲。

伏薇心里瞬间升起一丝怒火,想也没想便问道:“许先生,不,许主任多大年纪?”

许瑞松本是低头看菜单,正欲询问眼前的女孩有什么口味要求,却不料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向伏薇,眼神有些错愕,似是没料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接。

他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答道:“四十二岁。”

四十二?倒是比她料想的年轻了些,可即便这样,两人的年纪也不搭,她才二十六。

她即便条件再差,也没打算找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八成是离过婚,说不定还带几个孩子。

她在介绍人眼里是得有多差劲,才能给她介绍这样的,想着心里就更气了。

“哦,我二十六。”

很明显,这是嫌弃对方年纪太大,不般配。

许瑞松低下头,心领神会,清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其实他也没料到,相亲对象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顿了顿,看对方可能没有要继续吃饭的意思,他轻扯了下嘴角:“伏小姐如果忙的话,可以自便,改天有时间再约。”

这是在给对方台阶下。

伏薇也没令他失望,客套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2

伏薇到家的时候,伏母和弟弟伏杰正吃着饭,伏母看她这时候回来,心想八成是又凉了,没忍住数落。

“这个也不成,那个也看不上,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伏母索性不吃了,把筷子狠狠拍在碗上,“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个条件好的,还是我腆着脸,整日巴巴地围着人身边转,才给问着有这么一个,不然,你以为人这么好的条件来相你?”

“这么好的条件?”伏薇冷笑,“你怎么不问问,对方多大的年纪?”

伏母听了更是来气,介绍人也说了,就是年纪大了些,其他地方没得挑,伏母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事儿,年纪大了才知道疼人,伏母巴不得呢。

“年纪大点怎么了?你自己条件又有多好?一个到处跑销售的,要文化没文化,要家世没家世,还挑三拣四的,人家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即便年纪大点,怎么就不配你了?”伏母说到这,转脸看到低头闷不吭声扒饭的伏杰,眼睛蓦地湿了。

“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得想想小杰,他一个月药费,再怎么紧巴也得好几千,三五不时的去医院治病有多难,你找个医院的大夫,家里面有个小病大病的也不用那么慌神。”

伏薇听她妈竟然还有这番心思,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合着我找对象也得就着你们的需求?妈,你是巴不得我找个老男人把自己卖了,好拿钱给伏杰治病是吧?”

“够了!”一旁的伏杰终于听不下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隐忍着闭口不言。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撂,猛得起身,却碰到了桌角,腰间挂着的造口袋被狠狠一扯,粘在皮肤上的底盘被掀开一个口子……

很快的,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排泄物的异味,刚入春的天气,这气味着实令人想忽略都难。

“小杰,你这是做什么?”伏母看到心里一疼,赶忙拉着伏杰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抬手就要为他收拾,一点也不嫌脏。

可惜已经撕开的底盘就再也粘不住了,得重新换一个,她早晨才刚给他换的,伏母有点心疼,造口袋每三天就要换一次,一个造口袋报销完,也得自费近一百块,儿子已经带了十年了。

伏母取下造口袋,看到儿子的肚皮上因为刚才的撕扯而泛红,心疼得手都在颤抖。

孩子父亲就是直肠癌去世的,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伏母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苦撑着,本想着等孩子大了,苦日子就熬到头了,可没想到才十几岁的儿子居然也查出了直肠癌,这对她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更要命的是,儿子的肿瘤位置是长在直肠远端,也就是靠近肛门的地方,切除之后,就只能在肚子上开个永久造口,以后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么个东西。

除此之外,为了防止复发转移,化疗完之后还得吃靶向药。

伏杰现在就靠着靶向药才堪堪保住了这条命,而为了让他吃得上药,不仅伏母的养老金要全部填进去,伏薇每个月辛辛苦苦跑销售赚的钱也要拿一大半出来给他治病。

伏薇看向那边,一个噙着眼泪给他换造口袋的母亲,一个闭着眼,脸扭到一边忍痛的弟弟。心里不由一酸,后悔刚才的冲动之言。

伏薇叹了口气,无奈地默默收拾着餐桌,过后饭也没吃便进了屋。

伏薇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些年来的画面,她读完高中便没有再读下去,甚至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她知道她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努力过,或者,她从来也不敢去努力。

她记忆最深的就是,她高中毕业去饭店当服务员,第一个月工资下来,她把钱全部交给母亲时,母亲红着眼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哭着说:“薇薇长大了,以后妈妈不在了,小杰就靠你了。”

这一靠就靠了十年,从那之后,她觉得她整个人生都是为了伏杰的医药费,为了母亲的那一句话。她不得不鞭策自己马不停蹄地向前跑,一刻也不敢松懈。

伏薇闭了闭眼,没多犹豫,在微信搜索框上输入了一串号码,赫然出现了“许瑞松”三个字,头像也是中规中矩的穿着白大褂的半身照。

伏薇点进去放大了看,是近期的,没把网站上那个几十年前的旧照放上去,就还好。

否则,她都不能说服自己去“添加到通讯录”。

3

许瑞松从食堂吃了饭出来,刚进办公室,就被同科室的刘旭没大没小地搭上背,笑得一脸八卦:“姑娘长得怎么样?”

许瑞松一把拉下他的胳膊,淡淡道:“下不为例。”

刘旭一脸纳闷,平时勾个肩搭个背,也没见他这么严肃。

“怎么了,许老师,那介绍人说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呀。”

许瑞松皱了皱眉,去更衣室换上了一套手术服,出来时才问:“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姑娘才二十六岁。”

刘旭一听,笑了:“告诉你人家才二十六,以你的脾气会去见吗?照我说,像你这样事业有成,优秀又自律的大叔,就该找个年轻漂亮的小萝莉,老夫配少妻,现在不是挺流行的么?”

“少给我胡闹!”许瑞松这次是真的有点动气了。

天知道当人姑娘强忍着怒气问他多大年纪的时候,要不是多年的生活阅历积累下来的镇定支配着他,他差点就下不来台,哪里还能稳如泰山地坐在那。

许瑞松揉了揉脑袋,简短地跟刘旭交代下午手术的注意事项,就进了手术间去调试仪器,检查每一台设备,又用生理盐水将新拆的导管全部灌洗了一遍。

按理说,这些并不需要他亲自去做,可他总觉得自己做着才放心,人命关天的事,他一向做得谨慎。

然后他又去办公室,调出手术对象近期的病情数据再三确认了一下。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随意瞥一眼,便顿住了,是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伏薇。

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最后还是通过了。

一直到他手机关机进了手术室,都没再有动静。

许瑞松下手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连着做了三台手术,他感觉有些疲惫,医院专门为手术医生准备的工作餐早已经凉透,所幸气温不算太低,他也不讲究,匆匆吃了饭,又去病房向值班护士交代术后护理的问题。

等彻底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坐进车里,已经是十点多了,他这才掏出手机开机,有一条微信消息,是伏薇发来的。

——晚上有空吗?

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多,八个小时过去了。

许瑞松就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屏幕,弄不明白这姑娘是什么意思,白天见面的时候,还一副不愿与他多说的模样,没过多久又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许瑞松皱了皱眉,觉得他的大脑有点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

但还是向她回了消息,解释今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忙手术,才没能及时回复。

伏薇鼓起勇气没脸没皮地发了那个消息后,一直没等来回复,她以为没戏了,心里竟然还松了口气,却没想到,晚上临睡前收到了那人的信息,一时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白天那样对他,连饭都没吃一口,抬脚就走,几乎是没给人留半分脸面,这男人还能如此礼貌地回复她的信息。

伏薇觉得,单凭这一点,她都得请他吃顿饭。

于是,她没给对方留拒绝的余地,发出邀约。

“周六晚上七点,蓬莱居,不见不散。”

发送之后,又开始后悔,这是不是意图太明显了,怕对方直接无视,伏薇想了想,又加了句“有事说”。

许瑞松就这样,边开车,边听着手机发出的“叮叮”声,扫了两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4

周六那天,难得没有手术,事儿也不多,科室里几个人商议晚上要聚餐。

许瑞松这些日子一连几天的手术围着转,忙糊涂了,总觉得周六有什么事,又一时想不起来,稀里糊涂地去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不知谁起的头,聊着聊着就聊到他头上。

凡事都爱瞎操心的刘旭,一脸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说许老师,你真不打算跟那姑娘处着试试?”

“什么?哪个姑娘?许老师有对象了吗?”其他人一听有八卦,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地一通打听。

许瑞松愣了愣,僵硬的脑子慢慢回过了神,这才想起,那女孩貌似约他今天晚上见,他拿起手机,翻到那天的聊天记录,确认了一下,确实是今天,晚上七点。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想了想,许瑞松倏地起身。

“这边也差不多了,我有些乏,就先回去了,你们自便。”许瑞松朝他们点了点头,也不管大家错愕的眼神,转身就走了。

不管那姑娘还在不在等,还是去看一下吧。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很犹豫到底要不要赴约,毕竟这姑娘明显是介意他年纪的。

既是这样,就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但又觉得直接拒了太过生硬,就没想好怎么回复,接着就被一大堆事给忙忘了。

许瑞松到的时候,伏薇还在那一动不动地坐着,她也没看手机,就这么盯着桌上的一壶花茶愣愣地出着神。

已经很晚了,店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许瑞松就这么看着坐姿有些僵硬的女孩,心里紧了一下。

“抱歉,我来晚了。”

伏薇抬起头,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脸上蓦地绽开一丝笑容,仿若陷入深渊的人就要放弃希望时,突然看到了一抹天光。

许瑞松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

“今天是因为……”

伏薇轻笑着,打断他的解释:“医生嘛,都很忙的,我知道。”

伏薇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些疏冷,不易亲近,而笑起来却很阳光,一边嘴角偷偷地嵌着一个细小微不可查的梨涡,显得十分可爱。

许瑞松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温声道:“你说有事情,是什么事?”

“呃……”伏薇没想到对方这么急不可耐地就进入正题,有些慌张。

“就是……就是那天……我确实有急事……才……所以……就想着,找机会补回来……”

伏薇说完,尴尬了一下,自己都不相信的说辞,不知道对方信了没有。

“没关系,我不介意。”

不介意,意思就是今天的这一出根本就没有必要,人家巴不得和自己各奔东西不相往来吧。

伏薇作了个吞咽的动作,更尴尬了,她觉得自己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却也不知怎么的,接下来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其实,我并没有介意你年龄的意思,只是……只是介绍人事先没说清楚,就,就挺生气的……”

“我后来想了想,能碰到一起相亲,也是缘分……”

“我二十六岁了,年纪其实也不小了,你要是不介意……”

说到这,伏薇猛得一抬头,刚想把“咱俩就处一处”说出来,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揪了一张纸巾递过来。

伏薇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擦擦汗。”

伏薇这才感到额头上汗淋淋的,这才刚开春的天气。

伏薇纳闷,她平日里跟客户推销产品的时候,不管对方怎么冷着脸,都能面不改色口若悬河,丝毫不见紧张。

可面对这个男人,就冷静全无,果然,勾引男人也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看起来这么正派的男人。

接下来,伏薇脑袋一团乱,也不记得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许瑞松给她点了一份银耳粥,吃完就送她回了家。

直到躺在床上,伏薇理了理思绪,她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对面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过多的表情,弄不清是什么心思。

5

一连过了几天,两人都没再联系过,伏薇也没有主动找他搭讪,她那天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可能对方是真的对她没意思,否则不会这么多天,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伏薇这才认清一个事实,现在不是她嫌弃对方年纪大了,而是对方根本就没瞧上她。

临上班出门,伏母又抓住她问:“上回相看的那个,真就不打算试试了?”

伏薇低声道:“试了,人家没看上我。”

“我就说……”伏母一副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为难,“小杰的药又快吃完了,过几天还得去医院复查,你看,要不再打一点过来,我这边也没剩下多少了。”

“知道了。”伏薇应着,打开门走了。

伏薇在电脑前查看这个月销售数据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程姐打来的。

这些年来,程姐没少给她介绍私活,从食品、日化到药品、医用器械,没有她不接的。

而且凭着她的努力,每一个产品细节都让她给摸得很是透彻,再加上她姣好的样貌和出色的口才,经她手的产品,销量很是不错。

这次,程姐在电话里直接就报出3%的提成,卖的是造口袋,也是知道伏薇家里的情况,才把这机会留给她。

伏薇很是心动,单不说能卖出去多少,若是就此跟厂家搭上了关系,以后小杰使用造口袋,节省的也不止一星半点。

伏薇就按着她可能达到的销售量保守估计,算下来,也能赚个十来八万的,顿时心情就有点激动。

想起临出门前,伏母让她打钱时的为难表情,一抬手就给伏杰转了三千。

有了这个目标,伏薇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干劲儿,可能是高兴得过了头,也不知是怎么想得,不顾矜持地就给许瑞松发了一条微信。

“赚钱了好开心。”接着又发了一个小白兔围着大萝卜转圈圈的表情。

伏薇没想到,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

“不错。”就两个字。

果然是上了年纪,真没趣,伏薇想。

“明天晚上有空吗?”

不等那边回复,伏薇故技重施的又加了句“有事说”。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伏薇都等得有些焦躁了,那边才总算回过来。

“地点。”

伏薇盯着手机,眨了眨眼,脸上溢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晚上有顿饭局,伏薇辗转了几层关系,好不容易跟肿瘤医院胃肠科的主任搭上了线。

其实今天本来是他们上下级医院交流讨论定下的局,几个大夫和科室主任都随和,见她讲得专业,懂的也多,就邀她一块过来。

本来厂家的意思就是先在下级医院和药店销售,弄响了口碑,再一步一步向上推广。

这次她要能多积累些人脉,以后打开销路就容易得多。

可令伏薇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种场合碰到许瑞松。

当时,伏薇正笑着跟旁边的一个住院医师套着话,看到他进门的那一刹那,伏薇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许瑞松显然也很惊讶,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她对面,就好像两人不认识一样。

接下来,伏薇的脑袋一直嗡嗡作响,心不在焉地听着一桌人谈论着什么,说到她的时候,她就配合地笑一下,再也没开过口。

她脑子里只一个念头,想要拼命掩藏自己的存在却无能为力,俨然忘记,她处心积虑接近许瑞松的初衷,伏薇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在座的年纪最大的廖主任,笑着向许瑞松介绍伏薇:“科室打算使用伏小姐推荐的一体式造口袋,据说是最新的胶体,黏性大,抗过敏,感染率也低……伏小姐的家人也一直都在用这个……”

说到这,廖主任颇有些惋惜:“我都听说了,伏小姐的弟弟年纪轻轻就是CRC患者,这些年,伏小姐为了家人也是很辛苦,一年到头各大商场、医院的跑……”

这一刻,伏薇感觉一直以来被她小心翼翼藏着的不堪和落魄,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摊开在阳光下,在这个众人皆光亮而独她一人卑微的饭桌上。

伏薇一直低着脑袋,突然抬头看了眼许瑞松,对方也正好看向她,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像是天生就扯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无端给人一种亲和感。

伏薇好像从来就没有认真看过这个男人,事实上,她也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饭局是怎样结束的,伏薇也不清楚,她浑浑噩噩地随众人出来,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停留。

“我送你回去。”这句话是对伏薇说的。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许瑞松。

“我们认识。”许瑞松淡淡解释。

也不管众人惊愕的目光,手掌虚扶在伏薇的肩背上,带着她走出饭店。

时间还不太晚,马路上仍旧川流不息。

伏薇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个子很高,甚至使他看起来有一些驼背,短而齐整的头发里仍旧参差着显眼的白发。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众人面前说认识她,在她的认知里,不是应该竭力掩饰自己曾经和她这样的人相过亲吗。

“不用送了。”伏薇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我打车回去就成。”

许瑞松转头看了一眼,“这里离你家远,你一个人不安全。”

“打车不安全,什么安全?”伏薇笑得漫不经心,“你就安全?”

许瑞松看着她,嘴角淡淡的弧度又扯开了些:“不安全吗?那你三番两次地约我见面。”

伏薇一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红着脸不知说什么好。

伏薇不知道,他怎么看待自己突然转变心意想接近他的事。

在此之前,伏薇也不知道介绍人是怎么跟他说自己的家境和工作的,她原以为她根本不介意让任何人知晓她的家世。

可今天,廖主任的一番话,将她赤裸裸的摊开在许瑞松的面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这种难堪,却好像并不是因为她心思的败露,而是一种配不上的卑微感。

这感觉,令她太不好受了。

她挺直了脊背,想竭力摆脱这种感觉:“别误会,约你纯粹是因为有事。”

“什么事?”

“卖造口袋。”伏薇笑得一脸真诚,成功地看见许瑞松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怔愕。

“怎么样?买不买,一句话。”

许瑞松看着昂着脸对自己笑的女孩:“我们科室不太能用得到。”

许久,伏薇轻笑了一声,正欲转身。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科室。”

伏薇讶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想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他就这么立在她面前,视线只及她膝盖以下,不曾与她对视,放佛看上一眼就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道路依旧车来人往,车辆的探照灯来回穿梭,时不时的打在他的脸上,头发上,那暖黄的光线让他连鬓角的银丝都镀上了一抹柔色。

伏薇突然笑得充满恶意:“许主任,其实你年纪也不算大,就是白头发多了些,显得你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看上去倒像是五十二岁似的。”

许瑞松这时终于把视线抬高,对上她的双眼,声音依旧平静:“是吗?”

“是的啊。”伏薇笑看他极力隐藏下仍旧有些闪躲的眼神,觉得欺负他十分满足恶趣味。

她慢慢把手抚向他鬓角的发丝,似碰未碰地撩拨着:“要是你能花半点心思在仪表上,保准天底下,上到八十老太下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都能被你迷了去。”

“包括你吗?”

伏薇一愣,没想到会被他这么反调戏了。

许瑞松不等她说话,急忙按住她在他头上作乱的手,微屏了下呼吸,才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尽管伏薇还想再娇情一下,最终还是没拗过许瑞松,坐上了他的车。

6

刘旭觉得他们许主任最近有点不对劲,他有几次都看见许瑞松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自己左右审视,却并不自拍。

换手术服出来,也要对着镜子照一会,完了还拨弄自己的头发,神情纠结。

刘旭瞧得心痒难耐,最终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道:“许老师,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在发什么骚?

许瑞松看了看他,刘旭也三十多岁了,但可能他平时比较注重打理,所以看起来非常年轻有活力。

许瑞松突然问道:“你平时都去哪个理发店?”

刘旭一脸懵地说了一个自己常去的理发店:“许老师,你这是要去整饬自己的发型?难不成你看上谁了?”

许瑞松状似随意地说了句:“白头发多了些,去染个发。”

刘旭瞪大了眼睛,更加纳闷,要知道他们科室几个哥们早就看不惯他这半头白发了,明里暗里地多少次劝他去染个发,每次都被他“染发剂致癌”给堵了回去。

而这次居然主动要去染发,要说他没看上哪家姑娘,还真不信。

许瑞松显然不想与他多说,转身要去忙事,刚要出门,又调过头来,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你别多嘴。”

刘旭咂舌,他多嘴什么了?他什么也没说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天饭桌偶遇之后,伏薇就忙了起来,除了负责自己所在的厂里的产品营销和跟单,还要外出跑其他业务,造口袋的走量也不错,已经和两家医院达成了采购意向。

这个时候程姐又找上了她,说是想要通过她联系许瑞松。

程姐名叫程茹,是本地一家有名的医械公司的销售经理,早前他们和一家科技公司合作,研发生产一款神经外科手术机器人系统,现在已经通过了国家药监局NMPA的批准,急需应用到临床。

许瑞松作为颅脑神经外科的学科带头人,程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但也只是上回在饭桌上见过一面,得知伏薇和许瑞松认识,就来找她牵线,也没想其他的。

其实,伏薇的内心是拒绝的,总觉得在给许瑞松添麻烦,但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伏薇犹犹豫豫地点开微信,想了想还是打电话说事更妥帖一些。

他们还是第一次通电话,之前都是微信联系,除了她偶尔厚着脸皮的日常问候、约饭之类的,也没个要紧事。

伏薇硬着头皮和他传达了程姐的意思,令她意外的是,许瑞松对此表现出很大的热情,说是机器人辅助手术定位会大大提高手术的精准度。

伏薇松了口气,她就怕许瑞松会感到为难。

这边是做到位了,就看程茹和许瑞松如何沟通了。

伏薇再次接到程茹电话的时候,她刚忙完一个单子回到家,伏母已经把菜端上桌。

电话里,程茹说自己和许瑞松约了中午的饭局谈事情,问她要不要也一块过来。

伏薇心里想去,自从那天过后,她和许瑞松就没见过面,只是微信上偶尔聊两句,但又想到程姐或许也只是客套一下,人家说正事,她过去凑什么热闹,就拒绝了。

一家三口正吃着饭,伏母突然来了句。

“你和那个姓许的是不是一直有联系?”

伏薇一愣,斟酌了一下点头道:“吃过几顿饭。”

伏母一听,就笑了:“我听介绍人的意思,那姓许的貌似对你印象还不错。”

“是吗?没看出来。”伏薇在脑子里仔细搜刮许瑞松对她印象不错的证明,结果遍寻不到。

他们仅有的几次线上线下的交流也全都是伏薇主动的,他也就是配合了一下。

伏薇觉得,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断然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吧。

“听说,介绍人那边本来以为你俩没戏了,要给他再另外介绍一个,都被他拒绝了,说和你正处着呢……”

伏薇心里蓦地一紧,他真这么说?正处着?

伏母看她发呆的样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薇薇,那姓许的如果人品还不错,你就跟他相处看看吧,妈不否认,是看中他条件好,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伏薇听着伏母的话,低着头一直没作声,她脑子里仍在寻思着,她和许瑞松目前的这种状态是怎么被定义成“正处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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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虫大鸟

原标题:《许你春且住》

其中数丫头为最爱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我妈还有我爸逼死,或者折磨死,或者拖累死,每时每刻  他疯也要你疯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我妈还有我爸逼死,或者折磨死,或者拖累死,每时每刻  他疯也要你疯

朔玄

Mom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小时候牙牙学语时问的无聊的问题,你都会不知疲倦的告诉我原因

是牵起我的手来,还是告诉我说 妈妈是个普通人,将来宝贝要做超人

上学时总是充满吵闹的家庭,父亲不知又在搞什么大项目,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叔叔阿姨来家里说话,母亲只是沉默着聆听

朋友说我很坚强又很成熟,我只是笑而不语。不过是生活的耐性罢了

同学的聚会我不想参加,只是避免讨论父母,又要无所谓的笑着

父亲又打来电话,我不想接。可是我的母亲,她怎么办

你总是偷偷的跑到角落里哭泣,面对又一次打来的电话你只是无力的解释

你面对我的兴趣和比赛,总是支持,参赛费你总是大笔一挥

我也想说  ......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小时候牙牙学语时问的无聊的问题,你都会不知疲倦的告诉我原因

是牵起我的手来,还是告诉我说 妈妈是个普通人,将来宝贝要做超人

上学时总是充满吵闹的家庭,父亲不知又在搞什么大项目,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叔叔阿姨来家里说话,母亲只是沉默着聆听

朋友说我很坚强又很成熟,我只是笑而不语。不过是生活的耐性罢了

同学的聚会我不想参加,只是避免讨论父母,又要无所谓的笑着

父亲又打来电话,我不想接。可是我的母亲,她怎么办

你总是偷偷的跑到角落里哭泣,面对又一次打来的电话你只是无力的解释

你面对我的兴趣和比赛,总是支持,参赛费你总是大笔一挥

我也想说  妈妈你累了吗 要不离婚吧  可我没有脸说,是你舍不得我。还记得那个阿姨走后,你来到还没吃完饭的饭桌,我搂住你的腰,跟你谈心,你衣服浸湿了一片。那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哭的那么撕心裂肺。也是第一次主动给父亲打电话…

刘女士,下辈子别看见那个人,也别看见我。你太委屈了,我舍不得。


“为什么星星掉不下来呢?”

                         “因为每有一人许了愿望,天空中就会增加一颗星星。实现的愿望月亮公主就会永远让它在天空中挂着”

“我想让妈妈的愿望都实现!”

                         “好呀”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不可以说自己不行,你妈妈我就是觉得自己不行让后成为了普通人,让后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让后颓废了半辈子”

“颓废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宝贝将来要做一个超人,不是超人也可以,但一定不可以成为普通人”



                       “你又要去哪?”

                  “这次一定可以盈这回来”

                       “这句话我听了20几年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成熟稳定啊!你刚刚演讲的时候整个人都和其他同年级的与众不同!”

“哈哈,是吗?多看点好书就会养成了”



     “班长大人,同学聚会,周日下午,儿童公园”

“不好意思了,没时间,有课”



                          “嘟~嘟~嘟~”

“喂,怎么了”

    “干嘛呢?”

“看书,你要干嘛”




“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话算话啊?我让你回个电话这么难吗?!”

“你什么时候要到账!人家都跑到家里来了!!”



“妈,比赛参加了,比赛费要100”

           “没事哈,让老师加一下妈妈微信”



“你不累吗!?我看着你都累!”

             “我是为了这个家”

“妈,离婚吧。你太委屈了”

             “……妈妈对不起你”

“……”



我知道,我和妈妈的星星终究没有别美好的童话挂上天空。




《MOM》:

Dear fairy I I I love you,

Dear beauty I I I love you,

Dear  heroine I I I love you 宝贝  I love you,





   由个人经历改编   不可二转   结束语摘抄于蜡笔小心的《M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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