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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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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好名字的汉化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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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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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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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团开时斜飞去,幽蝶能留一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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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杀夜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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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有严重的偏激、黑化、ooc倾向,是囚禁,自行避雷。

温迪/阿贝多/钟离/散兵/深渊空(彩蛋)


*主线后期的大战,私设多。因为是后期所以散兵好感度也是满的。


*x p 大 放 送


那场战争让荧身负重伤。天理的权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贯穿了她,让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目眦欲裂。


当那个黑色与红色交织的方块群终于经不住猛烈的攻击而破碎后,露出来里面血迹斑斑的荧。


谁也不知道荧在方块里经历了什么,她苍白的微笑映衬着殷红的血,像被火焰灼烧后遍布玫...

*角色有严重的偏激、黑化、ooc倾向,是囚禁,自行避雷。

温迪/阿贝多/钟离/散兵/深渊空(彩蛋)

 

*主线后期的大战,私设多。因为是后期所以散兵好感度也是满的。

 

*x p 大 放 送

 

 

 

那场战争让荧身负重伤。天理的权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贯穿了她,让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目眦欲裂。

 

当那个黑色与红色交织的方块群终于经不住猛烈的攻击而破碎后,露出来里面血迹斑斑的荧。

 

谁也不知道荧在方块里经历了什么,她苍白的微笑映衬着殷红的血,像被火焰灼烧后遍布玫瑰伤痕的白色信鸽,令人心惊。

 

 

 

-温迪

-风起地大树上的异次元空间

 

能安然沉眠千年的温迪自然有自己的好归处。他喜欢风起地的大树,便引来术法,在大树的树冠之上开辟了全新的空间。

 

这个空间无法被外界观测,但从空间内部,能清楚地看见大树周围的景色。

 

千年来,这个空间作为温迪真正的归所,始终只有温迪一个人。但今天,它迎来了新的客人。

 

荧在颤抖中睁开眼睛。这是一个部分透明的空间,隐约能认出来似乎建造在大树上。她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却无端地觉得外面的大树似乎很眼熟。

 

“荧,你醒了?”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荧转头像声源看去,发现是温迪站在不远处。他见她醒来,眨眼间已来到她的身旁,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不由分说地与她十指相扣,冰凉的指尖在暗示着荧,他似乎在害怕失去什么。她微弱地紧了紧与他相牵的手,想说自己没事。

 

她的瞳孔猛地睁大。

 

她…无法说话了。

 

荧张了嘴,却只有残破的音节响起。温迪的脸色在这个片刻变得有些惨白,他伸手,食指抵住她的唇,不让她继续未完的言语。

 

“荧,好好休息。这里是我建造在风起地大树上的居所,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他没说的是,永远。

 

但荧很快意识到了,温迪那日的话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半个月来,她因为丧失了战斗能力,又无法说话,一直居住在这个半透明的居所里。可是,旅者的脚步不能长时间地停留,她总该离开,为康复寻找新的办法。

 

温迪似乎去忙了,荧便自己寻来笔和纸张,把想问的问题提前写好。

 

「温迪,我该走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呢?」

 

看到这张纸的温迪,当着荧的面,微笑着将它折起来,随即,蓝绿色的风刃把它撕成了碎片。

 

“…”荧伸出手,只能触摸到纷飞的纸末。她震惊又不解,看向低着头,神情阴翳的风之神。

 

他好像不再是荧熟悉的那个温迪了。他身上欢快活泼的气息尽敛,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荆棘和隐约的疯狂。

 

荧本能地感到危险,她步步后退,可是这居所本就是为一个人准备的,仅仅是转瞬,她已无路可退。

 

“荧…你的旅途,太过危险。”温迪看见了荧露出对他的仓皇,任由她退到绝境,才踏出靠近她的第一步。

 

硬底皮鞋踏在地板上,响起清澈的回音,伴随着温迪吟唱般的宣告,是无法忤逆的他的意志。

 

“留在我身边…不要走向无归的灰烬…”

 

空灵又纯净,仿若圣歌。

 

明明是如此圣洁的回响,却让荧心慌至极。仓促中,她看见层层的树影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风起地大树下单膝跪地,虔诚地宣誓。

 

随即,铿锵又果决的祈祷声一路传到他们的居所里。

 

“巴巴托斯大人,温妮莎大人…”

 

是琴。

 

她仿佛看见了希望,如果是琴的话,或许能突破温迪的空间桎梏,发现在树冠之上的她。

 

荧专注地看着琴,没有发现温迪眼中骤然熄灭的光。他平静的蓝紫色眼眸中有风暴在聚集,连周身的风都变得有些紊乱,向还不知悔改的荧走来。

 

一只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覆住了荧的眼,他将她封锁在墙角,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不留一丝缝隙,让荧无所适从。

 

“不要看。”

 

耳边响起温迪的低语。说完这句话,他将覆着她眼的手拿开,荧还未来得及反应,雪白的绸带已经遮住她的双眼。温迪温柔地环抱着她,将绸带系在她的脑后。他温热又绵长的吐息在她的后颈激起战栗的涟漪,扫过她锁骨的他的发尾,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如同此刻的他一样,诡谲,神秘,深不可测。

 

往日明亮欢快地吟唱着诗歌的少年,转眼间竟然也会变成暗无天日的幽色深渊。

 

无法言语,无法视物。失去了双感的荧对听觉变得格外敏感,大树之下,轻拂的风中,传来琴持续的祷告声。

 

“千风啊,愿您庇护着远在彼方的那位身披星海的旅行者…”

 

「琴,我不在彼方,我就在这里…」荧的心中无声地呐喊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仅有的希望。

 

年轻的狮牙骑士当然无法堪破风神的障眼法,她心中祈求着神明能够降下偏爱的恩典,却不知道旅行者此刻正在她面前的大树树冠上,被她虔诚地信奉着的风神圈禁。

 

琴离开了。

 

又恢复了寂静,除了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荧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温迪的怀抱中。在她看不见的面前,温迪无限的眷恋与庆幸显露无遗。他轻轻地蹭了蹭荧的脸,紧紧地与她相拥。

 

“荧,千风会一直庇护你,守护你…”

 

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

 

留在我的身边吧。

 

 

 

-阿贝多

-芬德尼尔之顶

 

荧睁开眼睛,看见冰蓝色的冷风循着远处山顶的裂隙吹进空洞的秘宫。

 

虽然远处有晶色的雪花飘落,近处却是暖洋洋的一片——有许多阳华,承载着长短不一的花烛浮在空中。

 

阿贝多应该就在附近。荧循着阳华朝外走,随着视野逐渐开阔,她终于认出来,这里也许是芬德尼尔秘宫的更深处。

 

常年于雪山研究课题的阿贝多知晓进入秘宫最深处的方法并不令人惊讶,可是当她想要呼唤阿贝多,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时,就真的很令人恐慌了。

 

她跟随着沿途的阳华找到了阿贝多所在的房间。闪动的烛光下,简单地束着碎发的少年站在泛着绿光的金属实验罐前,手中抱着垫板快速地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

 

荧屈指敲了敲门。

 

“荧?你可以不用敲门,直接叫我……”阿贝多循声望来,在看见荧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时,未完的话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快步来到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的金发少女身边,在这片刻的沉默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他说。

 

他的话语里有无名的能让人安心的力量,荧点了点头。在宽大的睡裙下,小小的荧在阿贝多眼中像极了脆弱的花。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身形单薄得仿佛能被风吹倒的她身上。在指尖相触的片刻间,她冰冷的手让他将绅士的礼仪也抛之脑后,执着地将自己的温度渡给她。

 

 

 

在阿贝多的帮助下,荧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待在秘宫中养病难免有些无聊,而且失语的症状似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荧开始思索起离开秘宫的规划。

 

其实她已经隐晦地和阿贝多提过好几回,却无一例外地遭到了拒绝。她甚至开始在心中怀疑,阿贝多是不是不想放她走?

 

可是这个想法在触碰到那双雾凇石般的清澈瞳眸时又消失了。她实在不该这样想阿贝多,他明明是一个体贴又守礼的伙伴,遵循着王子一样高贵又优雅的气度,怎么会……

 

“你的身体还需要时间康复。”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好全了。」荧在纸板上写下。

 

荧想离开的欲望很坚决,阿贝多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看向她。“你是想要见到谁吗?”

 

荧还没来得及在纸上写下名字,就听到阿贝多又说道:“如果你想要见到谁,只需多等待一些时日,我可以用炼金术创生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荧急切地拉住他,拼命地摇头。

 

事情不需要变得这么复杂,只要带她出去就可以了,不是吗?为什么非得触碰禁忌的炼金术不可?

 

“很抱歉,如果你只想要离开,我或许没办法满足你的愿望。”

 

什么意思?荧呆立在原地。

 

阿贝多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她的不解,他垂下眼眸,避开她视线中的质询,轻声的回答中隐藏着细微的颤抖,“我经不起任何意外再发生在你身上。”

 

周围明明漂浮着许多温暖的蜡烛,她却感到背脊发凉,寒意瞬间从手心泛起。

 

“你的手又变冷了。”阿贝多像之前那样捂住她的手,她却无法再从中汲取到温暖。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他将最后一丝离开的可能性也彻底掐灭,“我已经用炼金术封锁了芬德尼尔的出口。”

 

这座秘宫,只能进,不能出。

 

温暖的烛光映照在石色的宫墙上,折射出灰色的冷光。

 

荧惊惶的后退间被地上的书籍绊倒,虽然扶住了书桌,却将桌上的玻璃器皿撞落一地。

 

她突然感觉身上一紧,整个人刹那间被阿贝多紧紧地锁在怀抱中,然后,她才听到玻璃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破裂声。

 

他抱得实在太紧,几乎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他的心跳像被加速过一般疯狂地律动,与他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模样大相径庭。

 

阿贝多在害怕。

 

荧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轻轻推了推他,他的手臂稍微松了些,可还是不愿放开她。

 

“不要离开,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

 

如果你觉得秘宫不够温暖,我可以为你燃烧数千火烛。如果你想要见到家人,我可以学习禁忌的秘法,将他们秘密地克隆。如果你想,我可以为你做成任何事。

 

只是,不要离开。永远地、永远地留在这个只有你我二人的秘宫中,在这座雪山成为永世的爱侣。

 

 

 

-钟离

-尘歌壶

 

荧是被苦涩的熏药味惊醒的。

 

她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她已不在战场上,而在自己布置的尘歌壶的主卧中。

 

钟离在隔房听到了卧室传来的响动,他将汤匙放进药碗中,用小托盘盛着药碗,放在荧的床头柜上:“你醒了。”

 

药的气味苦涩,颜色黝黑,荧不由得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远离那碗奇怪的东西。

 

钟离已在床边的折凳坐下,他熟练地轻搅汤匙,然后浅啜汤药,确认它不会烫到少女:“这是我在不卜庐寻来的药方。”

 

呃……不卜庐的药可是以苦扬名啊。可是看钟离面不改色地试药,难道说其实还好?

 

钟离将汤匙递到荧的嘴边,她无法拒绝,只好张嘴含住。

 

“…………”要不是钟离就在面前,她一定把这药全喷出来。

 

也太苦了吧!!!

 

“很苦吧。”

 

荧拼命点头。

 

“我初尝时也觉得苦。”钟离又舀起一勺,轻轻吹过,递到痛苦的荧面前,“可是若是比起失去你,这苦味倒也算不得什么。”

 

荧昏迷的这段时日,他每天事必躬亲地熬药、尝药、喂药,不卜庐的药虽然至苦,但唯有这苦到让人呼吸不畅的药,能让他的注意力从差点失去荧的事实上转移。

 

到后来,这药在他嘴中也渐渐品不出苦味。他明白,他快要对这药免疫了。

 

好在,在彻底丧失品鉴苦涩的权利之前,荧醒了。

 

荧不知其中内情,但也知道自己的伤势一定让当时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着急坏了。她忍着难闻的药味,将钟离喂到嘴边的药全部喝下,想问一些她昏迷之后的事情。

 

这个瞬间,她惊恐地发现,她无法言语了。

 

钟离是何等敏锐又智慧的存在,只消听见她唇边不成音节的呢喃,便已明悉她的处境。他将药碗放置一旁,问她:“随我出去走走吗?”

 

他的波澜不惊让荧感到安心,她牵住他伸来的手,在他的搀扶下走到尘歌壶的庭园。

 

这片庭园在钟离的提议下建造,糅合了她和钟离的共同审美,散发着独一无二的璃月气息。钟离带着她走到最大的那棵金色的却砂树下,分坐茶几的两边。尘歌壶内的仙色金阳穿越重重缭雾,置身其中,仿佛身处天庭。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他们每天都会在尘歌壶里散步,当做是荧的康复训练。

 

养病期间,钟离会说很多故事给她听。他是个说故事的行家,就算是信手拈来的小事,经由他口中说出来,似乎也别有吸引人的地方,常常让她忘记时间的流逝。

 

直到某日,荧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见过别人了。和钟离说话,永远不会感到无聊,他一个人的见识就足以顶的上上百人,可是,她总该见见其他的伙伴了。

 

而且这样一想,就连总是在尘歌壶里的阿圆和寻瑰纳琦真君,她也很久没见过了。萍姥姥把壶送给她时,曾说阿圆会一直在壶中。可是自她醒来,阿圆就不知所踪。

 

这日,荧照常与钟离坐在树下,钟离在她面前煎茶,于是她便伏案写下:「钟离,你知道阿圆去哪儿了吗?」

 

钟离不疾不徐地将茶壶中的茶水滤过,倒入两个小茶杯中,又将其中一个茶杯放到荧的面前:“你的身体需要静养,我便让他离开了。”

 

哦,钟离竟然还有这种权限。

 

不过钟离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荧也没有细想,继续写道:「那我什么时候病好呢?除了说话以外都好全了的话,我该去找其他的人了,他们应该在担心我吧。」

 

“你的伙伴我都已妥善安置。”

 

荧不解钟离这话何意,于是钟离只能将未完的语意补全。“往后,你就随我在尘歌壶长住吧。”

 

「长住」?对于钟离而言,他的「长住」,会是多长?荧有些慌了,她急匆匆地写道:「可是我该离开了。」

 

“荧,我想你还没有明白。”

 

无端地,荧觉得这样的钟离有些危险。他的平淡似乎并不是因为这场伤势对荧而言只是无足轻重的一笔,而是因为他的心中早有其他打算。

 

“即便是我,即便在长久的过往中不得不亲手将一个个故人送上归途,也有绝对不想失去的存在。”他像磐石无转,像古井无澜,此刻,在仙阳的照耀下,他的周身凝聚着淡淡的光,却依然无法照亮他本身。“荧,若我说你就是这个「存在」,你是否能理解我所做出的选择?”

 

荧不知道他做出的选择是什么,她看见现在的钟离,只想要逃离。

 

他波澜不惊地宣判她的命运,她怎么才能不感到害怕?她想要拿出尘歌壶,从这里离开。

 

壶依然能拿出来,可是荧发现,她用不了它。

 

不论怎么去感应、去呼唤,它就像一个普通的茶壶,毫无反应。

 

……难道,这就是钟离的「选择」?

 

可是,怎么会?

 

荧取出尘歌壶时没有避着钟离,钟离也没有阻止她。等到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依然在洗茶的钟离时,他才平静地说出「真相」。

 

“涤尘铃、尘歌壶,原都是我送给阿萍的。”他往日温和的声音在如今的荧听来更像一种残酷的折磨,“虽然我已抹去我对它的操控,但若有必要,它依然会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活了六千年的神,费尽心思地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对他毫无戒心的少女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少女当然毫无逃离的可能。

 

“留在尘歌壶,留在我的身边。”他的话语似有劝诱,似有魅惑,“我还有许多故事想说与你听。我们将有无穷的时间,分享彼此之间的秘密……”

 

永远。

 

 

 

-散兵

-借景之馆

 

散兵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再次回到昔日的这个收留了失心的他的旧馆。

 

他不喜欢觉醒神智前的自己,也一样讨厌这片和他相似的土地,当然更不喜欢这座宅邸。但是天地间,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这座借景之馆更适合执行他的计划的地方。

 

他对这里有百分之百的熟悉。进入馆内,他启动所有的机关,将它再度深埋。

 

荧醒来时,正对上散兵幽深的雾紫色烟眸。他的手爱怜地拂过她的脸颊,血色的眼尾透露着他的疯狂。

 

“你醒了。休想再昏睡过去。”

 

散兵平常就很我行我素,可这样的怪异,还是自她与他和解以来的第一次。她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话。

 

“怎么,你不能说话了吗?”得到荧的肯定,散兵好像笑了,他的笑容中流露出的森森的寒意,似乎还有真正的喜悦,都让荧感到不知所措。

 

“不能说话也好。”这个散兵太不对劲了。荧慌张地拉住他长袖的衣角,但他浑然不觉,“这样,你就没办法与外界沟通了。”

 

“?!”

 

荧如今没有了战斗力,散兵也不担心她反抗,将事实全盘道来:“你如今在借景之馆。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就永远待在这里,再不用分离。”

 

他取下坠在他帽间的沉金色铃铛,放进震惊地看着他的荧手中。“如果你说不出话,要叫我的时候,就摇这个铃铛。”

 

 

 

荧的身体渐渐恢复,她觉得自己好多了。

 

自从被散兵关进借景之馆,她阳奉阴违,表面上顺从着散兵的囚禁,暗地里寻找着出逃的路线。

 

借景之馆的内部构造极其复杂,被散兵打开机关后,又每天都在变换。她默默地观察、踩点了一个月,终于拟定一条大致的线路。

 

深夜,她按着线路一路狂奔,却在临近终点的拐角,看见了散兵飘扬的帽带。

 

他一身整齐的衣装,看起来早有准备。荧心下大骇,步步后退,他却没打算就这样轻轻放过她,朝她步步紧逼。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和善又明媚,仿佛荧根本不是在做什么会惹他生气的事。

 

这样的散兵才是最恐怖的散兵。

 

破旧的馆内无处遁藏,荧只能在后悔和绝望中看着散兵来到她的跟前。

 

“靠着拙劣的演技就想蒙蔽我,荧,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可爱呢?”

 

“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有珍惜。”

 

他的手环住有些瘫软的荧,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可惜他太喜欢她,不舍得对她下狠手。

 

他让荧坐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将肩旁常年挂着的那条紫白色的织带解下。

 

他从身后环住她,体会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姿,将那条织带重新系到了荧的手腕上。

 

然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绳,将它和织带绑起来,荧眼睁睁地看着那长绳的另一个尽头,连在了散兵手腕挂着的织带上。

 

“这样,你逃不掉了。”他说着,似乎还嫌不够,又将给了荧的铃铛拿走,系在了长绳上。

 

他拉了拉绳子,铃铛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木房间里。“再加几个吧,一个不够响。”

 

他的帽子上不再有铃铛声,被他尽数绑到了连系他和荧的长绳上。

 

“荧,或许你可以再逃一次试试。”他将头埋进她的颈间,玩味地体会着她恐惧和慌乱的震颤。虽然是纵容的话语,可是语气中隐藏的那抹威胁,暗示着荧,如果她真的敢付诸行动,那么等待着她的,将是比现在更激烈的惩罚。

 

窗外透着明晰的白光,还有浅紫色的紫藤花层层垂落,随风摇曳。

 

可是都是幻术。

 

清脆的银铃声回荡在狭窄的木制走廊里,铃珠击打在铃壳上的声音像蛛丝般连绵不绝地荡漾,在这古旧的宅馆中宣告她被人囚禁,捆锁,束缚。

 

 

 

fin。

 

其他人囚禁:拖到瞒不住了再说,本质好人

散兵囚禁:当场摊牌,爷就是要关你,不服可以逃

空囚禁:……诶,不是本来就要找哥哥吗?这样不是正好?

 

彩蛋空很短很短很短(。

 

存不住稿也太痛苦了嘤嘤嘤(。

可以算500fo的点梗应该?(在还债了(。

贰拾伍
不是看上去那么回事,但它的确就...

不是看上去那么回事,但它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论我逐渐喜欢画意识流插图这件事。

不是看上去那么回事,但它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论我逐渐喜欢画意识流插图这件事。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6)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天色将晚,两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就在山洞里暂住,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两人随便吃了点带着的干粮后,那个青年又多添了些干柴进火里,随后让空先去睡,他来守第一班的夜,空因为一天的遭遇,确实已经筋疲力尽,当下也并不多和青年推辞,迅速爬上了稻草席,几乎是脑袋刚沾上去就陷入了梦乡。


空本来以为自己会梦到些什么——考虑到他这段时间都心神不宁。但所幸...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天色将晚,两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就在山洞里暂住,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两人随便吃了点带着的干粮后,那个青年又多添了些干柴进火里,随后让空先去睡,他来守第一班的夜,空因为一天的遭遇,确实已经筋疲力尽,当下也并不多和青年推辞,迅速爬上了稻草席,几乎是脑袋刚沾上去就陷入了梦乡。

 

 

空本来以为自己会梦到些什么——考虑到他这段时间都心神不宁。但所幸,他这一晚都没有梦到什么古怪的事物,睡得异常踏实,以至于他次日醒过来,看到外面耀眼的天光,和正一边哼歌一边烤鱼的青年时,还呆了几秒,才突然从草席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我睡了一整晚?”空指了指自己,“不是说好我守后半夜吗?”

 

 

“我倒是想让你守后半夜呢,”青年调侃道,把烤好的一条鱼递给空,“但你睡得实在是太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只好自认倒霉,继续守着了。先说好,今晚如果我俩还得睡这儿,我说什么都要把你拽起来了,装睡可是行不通的。”

 

 

青年的鱼烤得不算好,但至少没有夹生,而且把内脏都清理干净了,鱼皮有不少地方都被烧得有些焦,氤氲着一股焦脆的香气,弥补了没撒佐料的遗憾。空实在是太饿,顾不上什么风度,拿到鱼之后立马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整根鱼都啃了个精光,连刺上的肉沫都被他仔仔细细舔了下来。青年看他这样明显是饿极,又递给他两串烤蘑菇,空毫不犹豫地谢过他的好意之后,狼吞虎咽地把蘑菇也塞进了胃里,“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啊。”青年爽快地笑道,“那你得好好准备了,我可是饕餮。”

 

 

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跟眼前这个青年待在一起是件叫人觉得舒服的事情。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对方的出现就好似一剂强心针,或者是一束阳光那样让人觉得快慰,甚至让空觉得即使是鬼怪妖魅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正要再说几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从昨天相遇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来得及问青年的名字,于是抬起头去询问,青年抓了抓头发:“名字就跟钱财一样,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空扯了扯嘴角:“那我该怎么叫你?”

 

 

“随便叫呗。”青年耸耸肩,“只要让我知道你在喊我就行了,反正这儿就咱俩两个活人,你喊什么不一样?”

 

 

饶是空再迟钝,这会儿也看出对方是在刻意隐瞒自己姓名了,他心思一转,想到这青年毕竟是珊瑚岛士兵,想来也是不能随意透露自己身份的,于是顺水推舟地下了这个台阶:“有道理,那我喊你……”王小美三个字在空脑子里浮现出来,回想到那时甘雨露出的有些茫然的可爱表情,空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张小帅?”

 

 

“……也不是不行。”

 

 

此刻,空注意到头顶徘徊不去的阴云似乎薄了一些,怒卷的风声也平息了不少,便向青年提议趁现在赶紧前往踏鞴砂。两人沿着湿滑的小径下了悬崖,从滩涂穿过去,远远地能看到烟紫色的雾气从御影炉心的位置盘旋而上,形成仿佛绒被一般的云层,雷光如织布机上的梭子,在云下穿梭不休,空之前因为在船上,身上没携带着雷种子,便刻意绕过了踏鞴砂,直接到了八酝岛,因而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这个世界踏鞴砂的本貌。他情不自禁蹙起眉头:“这里的雷祸居然这么严重。”

 

 

“更严重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青年说道,“那个御影炉心最初爆炸的时候,天空中像是诞生了一场雷电的海啸,雷潮持续了近半个月,才渐渐平息。现在你看到的雷祸还没有当初的十分之一强。”

 

 

两人从附近取来雷种随身带上,空如约走到前面带路,无休止的暴雨把他的时间概念也模糊了,空只隐约觉得好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了记忆中御影炉心的入口。与八酝岛上的情况一样,这里没有丝毫活物的踪迹,别说愚人众,就连类似丘丘人或者深渊法师一类的魔物都销声匿迹,只看得到大片枯死的草木,死气沉沉地伏在黑水之中。空率先走了进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空真的看见业已空空荡荡的洞窟时,还是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原先悬浮着御影炉心的半空如今空无一物,就连两边散落的木屋也不见踪影,而从他脚下开始,触目即是一条纤细的裂缝,裂缝蛇一样往前蜿蜒,大约十米的地方,开始变粗,地面仿佛被人硬生生推开那样,分裂成了均匀的两半,形成一道宽阔的、漆黑的地下悬崖,而头顶则是幽深且直插云霄的石壁,深紫色的云雾翻涌其中,时不时穿插过数条金蛇,并发出低沉的怒吼。空凝神观察,一种奇特的不安感在心里不知不觉地升起,Kazuha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不待他仔细去回想,就听到身边青年啧了一声:“这里损坏得好像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你之前没有来过这儿吗?”

 

 

“我是从西边过来的,肯定是从西边开始探索啊,然后我正准备来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你了。”青年无奈地说道,他拍了拍空的肩膀,示意空从右边走,两人当心地跨过裂缝,沿着石壁走向中间,越往里,身上那股因为雷电而生的酥麻感就越重,阴风不断刮过他们的后背,风里隐约有股腐烂的臭味。空印象里沉积其中的水因为地下悬崖的成型,早已经流干了,如今地面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当他们来到原先御影炉心的下方后,空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青年看他原地踉跄,连忙扶住他,随后打开背包,把一枚淡紫色的药丸塞进空嘴里。一股苦涩的清气在空嘴里炸开,总算冲淡了眩晕感:“这是……”

 

 

“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特效药,”青年解释道,“专门用来抵抗雷祸和祟神的。”

 

 

他见空能够靠自己站稳,便不再扶着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泽维尔此前就是在这一带进行实验的,这里说不定还有残存的痕迹,我们分头去找找吧。”

 

 

“好。”

 

 

“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就喊一声,我能听到。”青年冲他颔首,空张了张嘴,正想说我可没有应付不了的事情,转瞬就想起来昨天要不是青年在场,自己多半就被那四条猎犬给分尸了的遭遇,于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冲对方点点头。看着青年调动元素力,使自己化为一道轻盈的电光穿梭在层岩之间,空心里难得升起一丝轻微的羡慕,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好好重新适应没有元素力的生活了。

 

 

用不了元素力,自然也就用不成元素视野,所幸空的探索本领还没丢,当下便顺着石壁,一寸一寸开始仔细检查,不料手指刚刚碰到上面,立马感到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险些被石头绊倒,有什么东西吱吱地叫了起来,空定睛一看,发现那整块“石头”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只有半个人大小的古怪昆虫掉在了地上,并且颤巍巍地张开翅膀,冲空龇出尖锐的口器。空唤出长剑,一剑就将它钉死在了地上,浓黑的鲜血喷涌而出,空闪身躲开,看到那血飙射到地上后,迅速把那里烫出了一阵白烟,他心底一寒,回头喊道:“当心点,石头上有怪物!”

 

 

他的声音在石壁之间激起一片回响,也就是在这一刻,原先僻静的洞穴忽然传出来无数沙沙的低响,就在空旁边,又一只硕大的昆虫振翅而起,空再次一剑劈去,强大的力道使之立刻变成了两半,但是马上,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那些虫族并不是趴在石头上,它们根本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了石头,此时这些怪物都因为空的那一声而醒来。空毛骨悚然地看着面前凹凸不平的平静石壁陡然变成了翅膀的海洋,它们飞了起来,布满鳞片的强壮翅膀托起肥大的身体,直直冲了过来,空慌忙卧倒在地上,虫族因为过于庞大的身体来不及调头,只能顺势飞过他的头顶,空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它们纤细的触手撕扯,上面的倒刺有些甚至刮伤了他的后背。正在这一刻,一道紫色电光忽然撕开了虫群,空感到身子一轻,迅烈的风把他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下一秒,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裂缝的另一侧。

 

 

“谢谢……”

 

 

“不客气,你刚刚那一声也算是提醒我了,一报还一报而已。”青年朝他咧嘴笑了笑。

 

 

转眼,他的神色又凝重起来,看向不远处源源不断的虫类,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些是鬼兜虫。”

 

 

“鬼兜虫?”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我见过鬼兜虫的,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大?而且怎么会是黑色的?”

 

 

“你也看到了,当时御影炉心爆炸,所有在踏鞴砂的生物全都一瞬间被汽化,连青苔都不剩,爆炸余波则是一瞬间就震死了八酝岛上的居民,唯独剩下那些可以深深钻进地底的昆虫还能活着。而在踏鞴砂这种高压地方,被祟神辐射,有了进化,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青年沉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究竟如何,还需要看……空?你怎么了?”

 

 

他看到空突然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地下悬崖,脸上则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心头一紧,还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中毒,正要靠近些仔细看看时,空猛地转过头,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臂:“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在踏鞴砂这种高压地方,被祟神影响……”青年脱口而出。

 

 

“不是这个,是第一句!”

 

 

“当时御影炉心爆炸,所有在踏鞴砂的生物全都一瞬间被汽化了……”

 

 

“对!”空松开抓住青年的胳臂,回过身去,焦躁不安地来回转了几圈,“我刚刚就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了!御影炉心可是爆炸了,不是被毁了一小块导致祟神泄露,而是全部爆炸了!爆炸的气浪甚至让地面都开裂了,这种情况下泽维尔怎么可能会有全尸!”

 

 

青年蹙了蹙眉头:“什么全尸?”

 

 

空顿在了原地。

 

 

他遽然转身:“你们的军师,是怎么向你描述泽维尔的?”

 

 

“她说泽维尔是因为同情反抗军的遭遇,所以主动以身犯险,引爆了御影炉心,为我们夺下名椎滩一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青年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你们呢?”

 

 

“‘泽维尔已经七零八落了,连完整点的尸块都找不到,地上残留着一串没写完的自创公式’。”空一字一句地把Kazuha对他说的话复述了出来,觉得心里有一块忽然变得格外沉重,“这是幕府的人,告诉我的。”



【TBC】

梦雨晓风

融岩1-1

@伶歌蜉蝣人原作  

整理完善了一下发上来  

下一章公子会出场


以下废话:

我淦,图太长了一直读取失败只好把P3截两半(所以一段对话被放到了两页,真的非常抱歉),这一刀简直截在我的牛子上


什么我没有牛子。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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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蹲一个互关的可以帮我试阅新稿的菩萨老师就更好了(⑉°з°)-♡


P5是一点增加离达浓度的小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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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鲤鱼
与你弹奏一曲秋日的小调,以来祭...

与你弹奏一曲秋日的小调,以来祭奠逝去的时光

与你弹奏一曲秋日的小调,以来祭奠逝去的时光

歪斯道格

【枭羽】木头小姐南瓜灯

累了,搞点无脑打情骂俏大甜饼万圣节vers(?)

原作背景,私设多得数不过来,假设蒙德有万圣节和啤酒节


女装凯预警

柏拉图提及,达荧友情向

对不起,我又在迫害达达利亚了

没有文笔没有剧情没有逻辑没捉虫,极度ooc,慎入

————————————


十月的最后一天,不知名的书上记载这个日子叫万圣节,彼时的蒙德人普遍认为这是亡灵回归的日子,托巴巴托斯的福。

虽然现在早就没人当回事就是了,该玩的继续玩,该上班的上班,偶尔有人组织一些小活动,也算是不错。

是不错,就是有点怪。

劳伦斯家族学乖了,居然放下架子同意资助今年的...

累了,搞点无脑打情骂俏大甜饼万圣节vers(?)

原作背景,私设多得数不过来,假设蒙德有万圣节和啤酒节

 

 

 

女装凯预警

柏拉图提及,达荧友情向

对不起,我又在迫害达达利亚了

没有文笔没有剧情没有逻辑没捉虫,极度ooc,慎入

————————————

 

十月的最后一天,不知名的书上记载这个日子叫万圣节,彼时的蒙德人普遍认为这是亡灵回归的日子,托巴巴托斯的福。

虽然现在早就没人当回事就是了,该玩的继续玩,该上班的上班,偶尔有人组织一些小活动,也算是不错。

是不错,就是有点怪。

劳伦斯家族学乖了,居然放下架子同意资助今年的活动,包括变装舞会——说实在这是哪个傻子想出来的鬼主意——甚至同意邀请全蒙德市民参加。蒙德城的大街小巷全部挂上了暖黄色的灯饰,有些特别有艺术细胞的人还专门把各种奇奇怪怪花样繁杂的图案雕刻在南瓜上,在里面放个蜡烛就是南瓜灯,南瓜灯放在木箱子上就是南瓜箱,南瓜箱旁边放几根长树枝就变成不怎么精神的南瓜人。

然而这个让城市改变面目的喜庆节日,迪卢克一点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这十月的啤酒节加上这莫名其妙的万圣节气氛让他和他的员工都忙上了天,蒙德人嗜酒如命的天赋在很大程度上占用了他所有的时间,占用了时间就不能做其它事情,比如在暗中保护蒙德不受周围邪恶势力的威胁和攻击。

没用的骑士团,迪卢克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单手提起醉成一坨烂泥的骑兵队长走出后门,一头撞到放在巷子里的酒桶,酒桶上面有个不知道哪家孩子用笨拙的手和钝刀刻的南瓜灯,那盏灯上扭曲的笑脸在无情嘲笑这场闹剧。

“嗯……哼……”

这一撞还撞醒了,迪卢克一松手,凯亚就把自己从木桶上撑起来捧着南瓜灯傻笑,“呵呵呵,你和我都要被卖去垃圾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难兄难弟浪迹天涯,其实我更宁愿淹死在酒里……”

然后他转过脸来,一人一南瓜都在无辜地看着迪卢克,凯亚指着他对南瓜说,“啊,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

“哥”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稍微上挑的尾音在极限挑战迪卢克的耐心。

“——他不要我了,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小南瓜。”

凯亚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跪在地上委屈巴巴对着笑容诡异的南瓜灯进行激情演讲,引起路过巷口的行人驻足观看,迪卢克只好又将他拉回酒馆。

“放下那个南瓜,”迪卢克把一杯醒神茶放在凯亚面前,“喝了赶紧走。”

凯亚死死抱着南瓜不放手,“你——休想,现在这是我,我的南瓜,比你贴心比你暖——”

南瓜灯里面烧融的蜡都要从它的眼睛里流出来了,迪卢克只好用力将凯亚的手掰开解放南瓜灯,然后把温热的杯子塞进他手里,凯亚被杯子烫到差点松手。

“喝了这杯茶,”酒馆里没有其他人,迪卢克难得放轻语气,“我给你刻一个更好的。”

“真的?”

“真的。”

凯亚终于静下来把醒神茶喝了,长呼一口气,就算是醉得一塌糊涂嘴还是那么损,“我没,没听错吧,迪卢克老爷要亲自为我刻南瓜灯,有这份心还不如认真在你的追求者之中选一个送花......选多几个也可以。”

迪卢克血压上来了。

“滚。”

十月底的夜晚里,宜扔骑兵队长。

————————————

 

离十月的最后一天还有一个星期,凯亚收到了一份不得了的情报。

愚人众最近又在暗中活动,他们要把一个执行官安排在蒙德待命。

有完没完,这不是增加了工作量吗?

十月是啤酒节,凯亚只想把自己泡在酒馆里。

然而在这一天凯亚头晕脑胀起床抱着桶干呕几分钟,拿冷水洗脸醒神后,突然发现他在酒馆里从线人手上接过,然后放在衣服里的密报不见了。

装着重要情报的纸条不见了。

不见了,他还毫不知情。

一时喝多忘记阅后即焚了!

认为自己毫无破绽的骑兵队长,突然就破防了。

凯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使劲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放下那个南瓜,我给你刻一个更好的。”

 

凯亚想起了什么,夺门而出直奔天使的馈赠,希望他们家老板今天还在值班。

 

 

“昨晚还不够,今天继续回来丢人吗?”迪卢克面无表情,凯亚怀疑他手上正在调的酒要被他破坏口感,整杯饮料都散发着嫌弃这两个大大的字。

“丢什么人,我来找我的小南瓜。”凯亚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结果发现迪卢克手上的玻璃杯突然裂开一条缝,鸡尾酒流得满桌都是。

为什么又生气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南瓜生气?

迪卢克继续面无表情清洁桌面,“哪里还有南瓜,你昨晚抱得太紧将它挤碎了,我还要给邻家小孩道歉……“

然后他一抽鼻子,“你怎么还是一身酒味,洗澡了吗?”

“说正事。”凯亚瞄了一下周围,无人注意他,低声道,“你昨晚是不是从我身上拿了什么?”

“你醉得连话都说不清,自己丢了东西来怪我。”迪卢克啪一声把一个新的杯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木头屑都要飞出来,“昆恩先生,你的酒。”

坐在角落的昆恩马上上前拿走了杯子慌不择路又躲回了角落。

“你有事吗?有事没事都给我去工作,天天泡酒馆成何体统。”迪卢克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凯亚观察着迪卢克,那张纸条当时被他塞在束腰内侧,不是那么容易掉出来的,所以……

他不记得昨晚有没有结账,难不成迪卢克是为了找他的钱包不小心翻到了?

如果是迪卢克拿走了他的纸条得知了愚人众的行动,那他也无所谓,怕就怕在这位正义人一个激动要亲手把这位不知名的执行官撕了。

对身心都不好。

想到要处理各方面的后事凯亚就头疼,有事好好商量不行吗?

于是凯亚扯出一个试探性的笑容,“老爷,今晚忙吗?”

————————————

 

很好,迪卢克把从凯亚身上摸来的纸条烧成灰,愚人众,你们完了。

只要他还活着站在这里,这群家伙就休想得逞。

关于凯亚今天焦急问他纸条的下落,他很清楚凯亚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消息,但懒得去跟他玩那些勾心斗角的游戏,也不想凯亚瞒着他去趟这浑水。

反正只要他还活着站在这里,没人能动蒙德。

“今晚没空。”他对凯亚说,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计划。

执行官不会没理由突然选择在蒙德潜伏,上次的风龙事件已经让他们口碑大跌,接着又闹出了璃月岩神死亡事件,再然后是稻妻的一系列内乱,各个地方都有他们愚人众的踪迹,他们是傻了个吧唧才会选择把战力再次分配到蒙德。

除非,有人在内部接应他们。

结合最近要发生的万圣节活动,也不是不可能。

 

是夜,迪卢克把酒馆工作全部交给了查尔斯,这段日子生意爆棚也就只能委屈他一下了,三倍工资加上一周带薪假期总能让他休息妥当。

在摘星崖附近的森林里,迪卢克找到了熬夜加班的浪花骑士。

他没有用暗夜英雄的装束遮掩自己的身份,而是大大方方走了过去,优菈听到动静一剑甩过来差点削到他的头发。

“是你,大半夜吓人,我记住了。”优菈抱起手臂,“有事吗?”

迪卢克开门见山,“你们劳伦斯家最近还在搞什么鬼?”

“跟你没关系吧,不过他们最近是有点怪。”优菈把自己的大剑收起,“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变装舞会……难不成,你感兴趣?你要带谁去参加?”

有时候迪卢克真的不理解这位浪花骑士的脑回路。

在不远处被打倒的盗宝团成员发出痛苦的叫声,优菈又回去将人敲晕,“我三舅整了一份无厘头的邀请名单,全是外国人名字,这明明是蒙德本地的活动,话说你从我这里得到这么多情报,我可不会轻易饶你!”

“多谢提供如此重要的情报,我可以给你开放酒水限免。”迪卢克知道优菈不会将今晚这事情到处说,比某人可靠多了。

说什么来什么,优菈都还没走远,迪卢克一转身就看见了不可靠的某人那条蓝蓝的呆毛在树丛中格外显眼。

“……”迪卢克忍住了想把树丛烧掉的冲动,“这位骑兵队长,你是不是闲得慌?有这种时间跟踪我,去工作不是更好吗?”

不可靠的骑兵队长凯亚把头冒出来,“老爷,你说的没空就是为了和优菈小姐幽会吗?看不出来啊。”

迪卢克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决定把树丛烧掉让这个混蛋彻底闭嘴。

“开玩笑开玩笑。”凯亚从树丛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去问别人关于从我身上搜刮出来的情报,你不觉得你很不礼貌吗?”

“我身上”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迪卢克眯起眼睛,“说重点。”

凯亚连忙摆手,“行行行,我也在调查这个事件好吧,你不要贸然行动。”

“为了给你们骑士团保留面子?”

“难道你想让蒙德和至冬打起来?好一个蒙德守护者。”凯亚摘了一个树莓放进口中,马上又被酸得吐出来,“我们明明可以用一点文明的方法悄悄解决,你说对吧?”

迪卢克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文明的人,除了在揍人和面对凯亚的时候。

————————————

 

节日将至,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不少人嗅到了商机开始摆摊卖一点万圣节相关的物品。

糖果,鬼怪装饰,奇异的服装……应有尽有。

凯亚抓住第二十个装了少许风元素,放在街头角落会跳起来吓人的蜘蛛玩具,往迪卢克脸上一丢。

“……”迪卢克捏碎了被丢在他脸上第二十个可怜的假蜘蛛,用友好的表情不友好的力度按住了凯亚的肩膀,凯亚撒腿就跑但是慢了一步,被非常粗暴地用假蜘蛛丝缠住手脚倒挂在屋檐底下。

谁发明的道具,为什么如此强力能承受一整个成年人的重量。

“那个,迪卢克,”凯亚尝试挣脱这可恶的蜘蛛丝,突然意识到迪卢克可能想丢下他,“快放我下来。”

“你可以在这里挂一晚上反省你犯下的罪行。”迪卢克转身走开几步,又折了回来,凯亚以为他突然反悔,同意自己正式加入他的队伍了,结果他只是捧着一个开了盖的木桶放在凯亚的头底下。

这,这桶里是酒啊。

凯亚如果动动手指用元素割断假蜘蛛丝就会一头栽进酒里面,不得不回家换衣服,到那个时候迪卢克早就走远该干啥干啥了。

而且这样糟蹋酒他不心疼吗?!

或许是迪卢克认为凯亚一定会心疼这桶酒不会让自己掉进桶里。

“不不不,我认真的。”凯亚摇晃了几下,屋檐底下的木梁发出可怕的声音,使他马上不敢动了,“我保证不玩了,你让我和你一起调查吧。”

“我一向都是自己来。”

“明明是我给你的线索……”凯亚眼看着迪卢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再说,你难道不怕我一头栽下去撞到头淹死在桶里吗?”

“你自己说淹死在酒里是你的愿望,对着一个南瓜灯说的。”迪卢克无动于衷。

他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一个南瓜记仇?

就在凯亚思考该怎么说服迪卢克把酒桶拿走放他下来时,巷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身海豹头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不怎么明亮的小巷里,这很吓人!

没想到海豹先炸了,发出奇怪的尖叫声转身想跑但是一头撞在墙上。

凯亚受到了视觉惊吓,毛领子也炸了,一个激灵让少许冰元素从手指间逃走,不小心还是割断了假蜘蛛丝,一头栽进硬邦邦的地面上。

迪卢克头发都竖起来了但马上恢复正常,手非常快地在凯亚摔下来之前捞起地上的木桶,任由凯亚一头栽进地里。

一个摔得四仰八叉的人,一个抱着酒桶不知所措的人,还有一只海豹在狭窄的小巷里面面相觑,场面非常尴尬。

海豹首先站起来,颤抖的手指对着他们,“你,你们,大晚上的在巷子里搞什么啊!”

熟悉的声音,凯亚捂着头站起来,不忘踢了迪卢克脚跟一下,“旅行者?”

海豹摘下海豹头,露出底下旅行者的脸。

场面更尴尬了。

“旅行者,你的装束真的很……前卫。”迪卢克再次打破了沉默强行转移话题,也不忘往后踢了凯亚的小腿一下,痛得他差点要跪下来。

“不要转移话题!”旅行者指着他们,“你们在公共场合做什么啊!这种事情回家里慢慢玩好吗!”

“凯亚喝多了,我在帮他醒酒。”迪卢克冷静放下手中的桶,假装里面装的不是酒,“旅行者,你为什么要装成海豹?”

“哦,这个嘛,这是我刚刚买的,准备去参加变装舞会的道具。”旅行者挥了挥手中的海豹头。

变装舞会,凯亚突然明白了,这种活动一般都要遮脸的,导致谁也认不出谁,是把外来可疑人士带进来最好的方法!

他和迪卢克互视一眼,这个舞会他们去定了,关键就是要装成什么才让别人认不出他们来。

迪卢克戴海豹头真是世界奇景,整个来玩玩吧。

“旅行者,你这个头套哪里买唔……”凯亚问题没问完就被迪卢克捂住嘴往后拖,这个混蛋一边瞪他还一边对一脸懵逼的旅行者说,“大晚上的吓到你了,我们这就走。”

————————————

 

迪卢克拒绝扮成海豹走进舞会。

他半拖半拽扯着凯亚在他问出什么奇怪问题前快速远离旅行者,往自家酒馆前进,住在酒馆旁边那家人的小孩又刻了一个南瓜灯,这次是一个张大嘴巴的呐喊脸,还是摆在酒馆后门边上。

直到凯亚狠狠在他手掌上咬了一口他才想起放手,然后他这令人不省心的义弟又抱起了南瓜灯自言自语,“好粗暴啊,这个老爷,先是差点没让我摔死,接着差点没把我闷死。”

“好好说话,放下那个南瓜。”

凯亚依依不舍放下了那个南瓜灯,终于发出了灵魂提问,“所以呢,我们要怎样混进这个舞会?”

“就普通那样去。”迪卢克拒绝扮成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

“那不行,你一出现马上会打草惊蛇。”凯亚指着他的头发,“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愚人众执行官,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你那么出名敢问哪个不认识你?”

的确是那样,但是迪卢克又不能把自己的头发变成绿的,他掏出了晚上出行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我还有这个。”

“你要在全蒙德面前揭示你就是暗夜英雄?”

“……”

“而且也不行啊,整个蒙德就找不到第二个头发和你一样红的人,你还是得学学旅行者带个头套。”

迪卢克拒绝戴上海豹头。

“不然……”凯亚一拍手掌,“你女装吧!变成女的没人怀疑到你头上!”

迪卢克差一点就将他的头按进那个呐喊南瓜头的嘴里了。

 

“你先听一听我的理由!”凯亚掰着指头给他数,“劳伦斯那群人讨厌平民肯定不会让普通人接近他们千辛万苦邀请的贵客,最近优菈把她叔父弄进去了肯定都是躲着她,你就这么过去会被认出,那就只能装成偷偷出来玩的贵族千金了。”

迪卢克都要被他气笑了,“那你说我上哪去找贵族千金的晚礼服?”

“找优菈借?不然你找琴。”

迪卢克宁愿从誓言岬跳下去中途被雷劈中接着掉到冰史莱姆制造的冰面上摔死也不会去敲响那两人的门问她们借一套舞会礼服。

面对迪卢克快要杀人的目光,凯亚抱起南瓜灯挡在自己面前小声道,“你财大气粗有渠道,自己去买一套吧。”

“那你呢?”迪卢克不相信凯亚会有什么好主意,如今他只想凯亚和他一起吃下凯亚自己说的话。

“我吗?”凯亚放下南瓜灯,微笑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按下一吻。

“我要装成记者给你疯狂拍照,亲爱的小姐。”

这回迪卢克是真的气笑了。

————————————

 

玩大了,凯亚心想,这回玩大了。

从前迪卢克笑一笑就是温暖的小太阳,现在他笑一笑是炼狱杀人前兆。

迪卢克反手握住他的手,力度不大反而很温柔,他拇指抚摸着凯亚的手背,然后猝不及防将他往墙上一甩。

“你……你干嘛?”凯亚看着迪卢克上下审视他的目光就心里发毛。

“你的体型对比我来说更适合穿裙子,而且你也挺容易被人认出的。”迪卢克看了一遍又摸了一轮之后终于给出结论,“扮成贵族小姐的荣幸就让给你了。”

“?”

这个迪卢克怎么好像怪怪的。

凯亚悄悄往一边挪开随时逃跑,“虽然我来也不是不行,我主要是为你考虑。”

“我说了,我有这个。”迪卢克一手拍在墙上拦住正在缓慢移动的凯亚,又拿出了他的面具。

这个东西什么也遮不住啊,进场就露馅!

“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凯亚闭上眼睛豁了出去,“贵族姐妹。”

“……”

“……”凯亚发现迪卢克居然在认真思考。

他在认真考虑女装!

“给我一周,我给你找礼服。”迪卢克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转身拉开酒馆的后门。

“你认真的?”

“既然你如此坚持要女装,那就不许反悔,不然你别想再进来喝我一滴酒。”关门之前迪卢克丢下了一句话,凯亚突然就被这种挑衅激起了斗志。

不就是女装吗,来就来。

————————————

 

爱德琳很惊讶,“老爷,这是……?”

“……改一下,尺寸大概是……”

他对爱德琳比划了几下,“大概这么宽,这么宽,这么宽,你看行不行?

爱德琳:“?”

迪卢克叹了一口气,“先放着,我马上回来。”

然后拿着软尺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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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死也想不到睡在床上被人夜袭居然是为了量他三围。

量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摸那么久。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迪卢克就是想整他了,这是对他口出狂言的报复。

 

节日当天凯亚还是收到了传说中的女装,还是迪卢克亲手递到他手上的。

布料不错,枫丹传统款式,深色的长裙奢而不华,低调又优雅,哪都好就是太束身,那个束腰简直要把凯亚的内脏挤出来,他僵硬地走了几步,觉得还没到舞会开始他就要被这裙子勒死。

“还可以。”迪卢克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迪——卢——克——”凯亚绷直了身体以防把裙子撑破了,“你呢?说好的一起女装呢?”

迪卢克居然敢露出无辜的表情,“你不想想穿着这身礼服行动起来有多困难,如果我们都这样被自己束缚住了谁来抓人?”

“……”

他,凯亚·亚尔伯里奇,蒙德的头脑派专家,将人玩弄于指间的高手,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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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有了,接下来是面部伪装。

凯亚的眼罩不算,因为那是他的标志,戴着就会被人认出来,就这样大摇大摆去搭讪很容易引起敌人的警惕。

迪卢克想起了旅行者的海豹头套。

海豹小姐很吓人,肯定不会有人认为这是有名的骑兵队长。

他帮凯亚将裙子脱掉,晚上再穿,现在要去旅行者买头套的地方踩一下点。

 

街上的小贩开始摆卖各种小吃,史莱姆棉花糖,狂风之核硬水果糖,丘丘糖果人,烈焰花混落落莓汁,把各路小孩都馋哭了。

迪卢克偷瞄一眼身边四处观望想买小吃的凯亚。

 

小时候的凯亚怯生生的极度缺乏安全感,也不懂得这些本地传统,刚来的头两年在这个季节总是被各家各户门前摆的可怕装饰和那些扮鬼的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出一趟门讨糖果他就死死抓住迪卢克的手不肯放。

迪卢克赶跑了嘲笑他的邻居小孩,拿起一个小南瓜,用刀将它掏空,刻上大笑脸,再将点燃的蜡烛放进去。

“你看,凯亚,南瓜灯会吓跑那些坏东西的,你带着它就不怕了!”

凯亚把小南瓜灯抱在怀里,还是拉着他的手不放,“这个长得不像义兄。”

于是迪卢克又拿来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南瓜挖空了套在头上,“我是终极南瓜人,我会一直守护你!”

凯亚破涕为笑。

 

 

 

“——他不要我了,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小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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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在贩卖各式各样的面具头套,商家据说是在稻妻考察当地市场许久,决定回蒙德老家发扬光大。

他看见了那个怪异的海豹头套,心想迪卢克该不会是改变主意打算整两个了吧?

事实上,凯亚也拒绝扮成海豹。

他随手拿起一个深棕色普普通通的头套,发现这是个圆柱形带有一点木纹的东西。

......就是一块木头,这是一个戴上就会变成木头的头套。

“孔雀木,稻妻特产!戴上去你就是一棵树!” 商人给他们介绍道。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想扮成木头?!

不过套上这个真的谁也认不出,穿着昂贵礼服的孔雀木怕是超出了提瓦特生物的理解范围。

迪卢克看起来很犹豫,“你......要这个?”

“......没错。”

都女装了还怕变成一棵树吗?

迪卢克说反悔就不给喝酒,凯亚绝不退缩,他套上了木头套。

“你看,迪卢克,我是木头小姐。”

凯亚如此说着,其实很迫切想知道迪卢克自己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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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梦回童年。

凯亚是个口是心非两面三刀的小骗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可爱。

就像个藏着刀片的糖果一样,稍不注意会被割得满嘴是血,但小心点吃就能把刀片吐出来。

刀片糖木头小姐又换上了礼服,踩上了高跟鞋,这时候才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要装成什么。”

于是迪卢克搬出了他之前准备好的南瓜头和斗篷。

凯亚愣住了。

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瓜人迪卢克!我要拍照留念!留影机!留影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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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征用了广场和教堂大门前的位置,人很多也很热闹,而且大部分人还真的都戴了面具或者头套,一时真的看不出谁是谁。

除了那个吟游诗人,他居然把绿衣服脱了,穿个白兜帽小短裤后面粘个小翅膀,在这种天气也不怕冷。

......等等,这不就是巴巴托斯吗。

穿着巴巴托斯神装的温迪左手举着太妃糖苹果,右手执琴,在巴巴托斯雕像下面装巴巴托斯,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巴巴托斯。

“哟吼!这位南瓜绅士和......木头小姐,有兴趣资助风神一个苹果吗?”温迪笑吟吟啃一口太妃糖苹果,不知哪来的风在拨动琴弦发出好听的声音。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迪卢克闷声道。

“嗯?这声音?”温迪一愣,“哇,老爷,你的头是一个大大的南瓜灯!那这位孔雀木小姐是......”

凯亚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出声,不然被温迪添油加醋唱一唱他们如此变装的创举能传一千年。

还好迪卢克马上把话题转回去,“你还真会挑,偏要装巴巴托斯。”

“嘿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大家都不认为我是巴巴托斯,所以我装成巴巴托斯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毕竟巴巴托斯那家伙早就消失是公认的事实啊。”温迪眨眨眼,把苹果吃完了。

好有道理啊。

凯亚竟然无言以对,他只好掏钱给温迪让他继续买太妃糖苹果。

 

他们在人群中兜兜转转寻找可疑的人,然而所有人都很可疑,因为凯亚看不见他们的脸。

“嗯?南瓜头?”凯亚一转身,就看见熟悉的可怕的海豹头,这位旅行者居然就那么草率只戴一个头套,脖子以下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裙子,旁边是飞行的应急罐头鱼。

但是除了应急罐头鱼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高高的人,一个......独角鲸头。

神奇的海洋组合。

迪卢克仿佛陷入了沉思,好久才开口,“这位旅行海豹小姐,能否介绍一下你旁边的鲸鱼先生?”

“啊?这位吗?”旅行者突然被吓一跳,“呃——他,他是——”

独角鲸头开口,“你好,我叫达......”

“——阿贾克斯!我们在璃月遇到的小鲸鱼!哈哈哈哈!”罐头鱼突然接话,旅行海豹踢了独角鲸一脚,独角鲸闷哼一声被海豹和罐头鱼拖走了。

凯亚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戳了戳迪卢克的南瓜头,“这条鲸鱼好怪啊。”

迪卢克尝试点头但南瓜头差点掉下来,“确实。”

“璃月人怎么有个不怎么璃月的名字。”

“怎么有一口至冬口音。”

 

迪卢克紧盯着海洋三人组远去的方向,凯亚继续寻找着劳伦斯家的踪影,但放眼望去全是奇形怪状装扮的人,浪花骑士戴着宗室面具牵起兔兔伯爵的手开始跳舞,代理团长根本没变装可能是因为要值班,丽莎小姐根本不用变装因为她本来就是魔女,冒险家协会的熊孩子们在表演雷鸟大变活人。

教堂内部不可能被征用,所以如果想在这种地方搞小动作交换情报就只能是教堂后面的墓地,凯亚思考这时候可靠的罗莎莉亚上哪去了。

他看着那个穿着至冬服装戴着面具一点也没有伪装成其他人的愚人众外交官慢慢走向教堂背后,心里更加确定。

向教堂方向走了几步,凯亚下意识用手往后一模,却摸了个空。

他的南瓜灯早就不见了。

 

 

很久很久以前,凯亚孤身一人,眼前全是怪异扭曲的面孔,被面具掩盖的灵魂,从冰冷阴暗的深渊中爬出来蚕食人心的怪物,他的故国同族。

 

南瓜灯是用来赶走怪物的,像他这种。

 

凯亚站定稳住了心态,自嘲般笑了,一个人继续走向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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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迪卢克不相信旅行者,而是这条鲸鱼身上有过于强大的邪眼的气息。

他几乎是在海洋三人组跑走的那一刻就抬腿跟了上去,穿过人群之后发现凯亚不见了。

考虑到穿着那裙子根本跑不快,迪卢克开始思考女装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撒开腿乱跑咋办,裙子撕裂了咋办。

没等迪卢克决定是继续追还是回去找凯亚,旅行海豹和应急罐头鱼又出现在他面前,独角鲸不在她们身边。

“老老老爷你听我解释!”应急罐头鱼作出一副视死而归的样子,“那条鲸鱼真的是来玩的!绝对不是什么至冬武装组织高层领袖......”

迪卢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应急罐头鱼,这不是全招了吗。

旅行海豹把飞行应急罐头鱼塞进自己背包里,“这事情我不瞒你,但派蒙说的是真的,我们三个一路从璃月玩到稻妻又跑了回来蒙德过节,他不可能有什么动作,我保证。”

迪卢克还是决定相信旅行者,“那你知道愚人众最近又有执行官要潜伏在蒙德吗?”

“诶?又来?”旅行者很惊讶,“我可以问一问那条鲸鱼......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就是了。”

“不必了,帮我一个忙,监督他的行踪,尽快让他离开......”

“哦,我听到了什么?你难道很强吗?和我决斗吧!”迪卢克的话说了一半,独角鲸突然跳了出来站在他和旅行者中间,隔着鲸鱼头套都能感到他一脸亢奋。

这.....鲸鱼是不是傻?

旅行者吓得跳起来,迪卢克看着这条杀气腾腾的憨憨鲸鱼,突然想起凯亚的话。

他说得对,他还不想在蒙德大广场上揍人,至少不是现在。

“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指着独角鲸说,“我找到我的木头小姐就回来揍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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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小姐昂贵的礼服果然有用,凯亚越靠近教堂就遇到越多愚人众和着装有点富贵还在摆架子的人,他们都让他过去了。

教堂后面的墓地里有个隐蔽的下沉地窖,没什么人知道也没人用,因为教堂本身里面有个地下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广场上,根本没人发现有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在这里面密谋。

凯亚艰难走下地窖,这裙子真的太麻烦了。

从门缝里悄悄看,就能看见劳伦斯家那几个老头把一沓纸递给那几个外交官,其中一个还在说,“上次失败了都怪我们家那个小姑娘,这次她不在尽管放心,你们的执行官大人什么时候到达?也许我们可以先谈谈光复劳伦斯旧日荣光的计划......”

老头,这个破家族的事真的没那么重要。

只见有一个愚人众外交官收走了重要机密,“哼,有这些情报就够了,我们计划有变,她不会再来了。”

“什么?!”

“你以为我们至冬愚人众是什么便宜组织?”

“你,你们这些无礼之徒!”

 

凯亚在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不跟上次优菈汇报的情况一模一样,这群老头真的什么时候能学会一点常识,怪不得优菈拼命想脱离他们。

傻子会传染。

但是这就很搞笑,外面那个鲸鱼头明明就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至冬人,但这外交官又说执行官不会来了,要么他们在说谎,要么鲸鱼头就是个本不该出现的意外。

希望迪卢克没跟他打起来,外面这么多人不好收拾。

面前的门一开,凯亚被突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开门的守卫直接吓跪了。

“木,木头!”

凯亚直接抬脚把他踢进去,此动作一下就把裙子开叉了,他一脚高跟踩在倒地守卫的心口上,“哼哼哼,不给糖果就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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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绕了广场一圈都没找到凯亚,反而自己的南瓜头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他被以可莉为首的一群小屁孩拽着要给他们刻南瓜灯。

蹦蹦炸弹南瓜,甜甜花南瓜,遗迹守卫南瓜,仙灵南瓜,各种南瓜,小刀都刻钝了。

南瓜堆高高,凯亚在哪里。

交战方面凯亚自己一个人肯定没问题,劳伦斯家那些小诡计根本难不倒他,但除此以外一想到他要守护的木头小姐走着走着被别人搭讪和别人说话,迪卢克突然就不爽了。

过节都不能让人放松。

巡视一周,有些不见得光的事情不能在广场上谈,教堂内部不可能被征用,那么就剩下后面的墓地。

呵,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小心进了墓地就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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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在估算迪卢克买这条裙子花了多少钱,自己要加班多久才还得起。

神之眼会暴露身份没带,只能靠传统剑术揍人,每动一下都听到身上他肯定买不起的布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行动顺畅了,但这裙子不能要了,话说他等下怎么出去都是个问题!

踢开倒地的至冬外交官,凯亚身穿开叉开腰开背裙踏着高跟走向吓成一坨的劳伦斯老家伙们,“哎呀,你们为什么总是那么执着呢?”

唯一还醒着的老头子之一挣扎往后退,“这个声音,你是莱艮芬德捡的那个小杂种,不知是谁丢弃的怪物,哼,就凭你也配和我说话?!”

凯亚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错,我是没人要的小怪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全干掉,不如先从你开始。”

“注意你的语气,你......”

“闭嘴。”老头被一个声音喝止,脚步声从后面靠近,黑色的斗篷盖到头上,一把沾着南瓜皮的小刀从背后飞过直接插进老头耳朵边上的墙里,老头两眼一翻吓晕了。

凯亚转头,南瓜头就站在身后,一手帮他把斗篷扣好。

“迪卢克,你来晚了,暗夜英雄这次揽不到功劳啦。”凯亚笑着把剑收好,思考迪卢克听到了多少。

“啧,都破了,给你裙子不是让你乱跑的。”

“哦?怕我被怪物吃了吗?还是怕我变成怪物?”

“……”

凯亚看不见迪卢克的脸,见他沉默就有点奇怪,“怎么了?”

“你牵住我的手,就哪样都不会发生,我不会再丢下你。”迪卢克握住凯亚的手,把手背按到南瓜头的嘴上,“因为我是你的小南瓜。”

凯亚僵在原地,就像一棵真正的树,但是树上的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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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亲,想亲亲木头小姐。

事实上迪卢克也把头凑过去了,然后就发生了南瓜碰撞木头事件。

亲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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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要被吓死了,他们刚走出地窖迪卢克就一手牵起他的手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转了一圈来了一下深情的南瓜撞木头,如此尴尬的场景还被赶过来收拾的优菈和安柏看见了,再然后琴也出现了。

头一次发现假装不认识原来是这么难!而且消息人传人会很可怕!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蒙德头条不是墓地里趴了一地的不法分子,而是《神秘的南瓜绅士和木头小姐墓地幽会!其真实身份是……?》和《精神独角鲸小伙万圣夜独自守望蒙德广场等待南瓜绅士,然而对方去和木头小姐约会了!》还有《教堂墓地发现疑似神秘木头小姐衣裙碎片,骑士团将深入调查事情经过!》

凯亚,想原地去世。

迪卢克看完报纸无动于衷,甚至把那条破裙子翻了出来给他套上还在他耳边低语“不如我们完善一下事情经过”。

他当初是信了迪卢克的鬼才答应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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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过了,客人总算少了点,难得清静手却闲不下来,迪卢克把自己家的夜枭刻在南瓜灯上,凯亚走进酒馆的时候迪卢克正在把蜡烛放进南瓜灯里。

“你的南瓜灯。”

凯亚用手撑住下巴,“老爷,万圣节是前天,整个蒙德就只有你还在卖力刻南瓜,你这样马上就有人猜出你就是南瓜绅士。”

“南瓜灯随时都可以做,南瓜人只有一个。”迪卢克也把自己撑在吧台上,凑了过去,“这次可别说我不要你。”

“哼……”凯亚的呼吸扑到他脸上,“你是不错,够大够热,算是个合格的南瓜灯吧,唯一不好就是会骂人。”

“因为,不给糖果就捣蛋啊。”迪卢克亲上了那张不爱说实话的嘴,把彼此的笑声全部吃下肚。

 

 

END

吃碰红中胡了

【授权翻译】RUN!!!🏃‍♂️


p3原梗图


twi:Leiz(๑ ・ω-)~ 🔶@Eriezan

授权转载,请勿擅改擅用,授权见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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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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