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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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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24)

先声明一下all空这篇不可能弃坑的,我现在属于双坑战士,跟eva那边应该是轮流更新,不要私信问我啦x

从本章开始进入海祇岛副本,你们的友人君终于又上线了,好耶.jpg,提前预警会有卡池角色对左位的单箭头,这个是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保留的设定,后续会有作用的。另外,主世界万叶出场大约在十五章以后,我真的求求你们不要再在评论里刷万叶什么时候出来了……这边Kazuha的感情才有了那么点进展,友人目前就纯纯的战友情,那么早把万叶送过来是想第二天他就把空哥一波带走回原世界继续玩他们的分手游戏吗……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

先声明一下all空这篇不可能弃坑的,我现在属于双坑战士,跟eva那边应该是轮流更新,不要私信问我啦x

从本章开始进入海祇岛副本,你们的友人君终于又上线了,好耶.jpg,提前预警会有卡池角色对左位的单箭头,这个是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保留的设定,后续会有作用的。另外,主世界万叶出场大约在十五章以后,我真的求求你们不要再在评论里刷万叶什么时候出来了……这边Kazuha的感情才有了那么点进展,友人目前就纯纯的战友情,那么早把万叶送过来是想第二天他就把空哥一波带走回原世界继续玩他们的分手游戏吗……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临近十点,太阳才终于从海平面尽头气喘吁吁地升起,但因为过于浓厚的海雾,和远方依旧咆哮着不停打在海涛上的雷暴,天气仍阴沉沉的,晦暗的天色笼罩在海祇岛的每一个角落,有如一张巨大的烟灰色的纱帐。哲平带着直属于他的四五个士兵,带着兵器沿海祇岛的沙滩巡逻,浪花在四周的礁石上溅碎,变成一朵又一朵灰白色的泡沫。今天是他升任队长后当值的第一天,尽管现在气温很低,天色也非常糟糕,他还是鼓足了干劲,不时回头招呼落后的士兵跟上,凉风刷刷地灌进他嘴里,刺激得他小小抽了口冷气。哲平仰起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估摸着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下雨,于是转身朝其他人喊道:“兄弟们加把劲,就剩最后一段路了,赶快走完早点回去啰!”

 

 

“这天真的好冷。”一个士兵重重地打了个喷嚏,“队长,你怎么这么精神?”

 

 

“没点精神哪能当你们的队长?”哲平哼了哼,“我们可是直属Captain的队伍,都拿出点干劲来,再说也就剩最后一点路了。大家不要没精打采的,都拿好武器,我记得前面总是有飘浮灵之类的魔物。”

 

 

“这种天气就算飘浮灵也该回窝了吧……”士兵小声嘟囔,“珊瑚宫大人一点都不体谅人……”

 

 

哲平已经往前走了,没听到他这句话。

 

 

言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处被划分在他们辖区内的地标。这里临近海祇岛的边陲,往前分布着大片浅滩,风呜咽着吹过,几只螃蟹趴在湿润的石头上呼呼大睡,因为风雨欲来,往日天气好些时会跃出水面的鱼儿也不见踪影,四野万籁俱寂。哲平不太熟练地给众人分发了检查任务,随后带头卷起裤腿,迈进浅水滩里,冰冷而略带电感的水让他龇牙咧嘴了一小会儿,他强迫自己管理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开始吧。”

 

 

六个人依言分散开。哲平给自己选择的是最深、也是理论上最危险的地方,这些水体中常常潜伏着飘浮灵,也有游走到此、似乎人畜无害但实际上一旦感应到有人接近就会发动攻击的自律机关,他谨慎而缓慢地朝前搜索,努力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切正常。

 

 

哲平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不希望自己第一天就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自打邪眼被军师下令收上去后,那股令他迷恋的力量也被剥离了。若是真遇到什么棘手的魔物,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保护身后这些人的安全,他松了口气,直起身子,打算下令收工。

 

 

一道声音刺破寂静。

 

 

“队长!”一个人大声喊起来,“这里有情况!”

 

 

哲平心里一惊。

 

 

他顾不得仪态,连忙朝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海水被他踩得啪啪作响,一条探出沙地呼吸的鳗鱼被吓得又缩了回去,他转过一处嶙峋的礁石,发出声音的队员正半蹲在沙滩上,低着头看着什么东西,他凑过去,一束明亮的阳光猝不及防地闯进哲平的眼睛。

 

 

不、那不是阳光。而是一头披散的、仿佛海藻那样泼在背上的金色长发,属于一个趴在沙上不知是生是死的人,哲平呆了呆,他第一反应是这里躺着具女尸,第二反应是到底他的任务还是出状况了,第三反应才想起来询问部下发生了什么,于是拍了拍旁边士兵的脑袋:“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部下挠着头,“我一过来就看到这个人趴在这里了。”

 

 

“尸体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还有呼吸,所以我才喊您过来的。”

 

 

有尸体漂流到海祇岛上,对于哲平来说不是件陌生的事,自打战争开始,就总是有尸体被浪涛冲刷上岸,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遇上十来具被泡得发涨的。他们会尽量收集这些尸体身上的信息,尝试推断出对方的身份,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下来,然后把他们用小推车一起拉到北边烧掉防止产生瘟疫。哲平跪下去,并拢两指搭在这个人的脖颈上,感觉到确有微微起伏后,精神一振:“只有他一个人吗?有没有浪船之类的工具在附近?”

 

 

“没有看到浪船。”士兵摇了摇脑袋,哲平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他落水后被海浪冲过来的?这也太命大了。有没有包裹什么的?”

 

 

“他腰上有个钱袋,我看过了,不过里面没多少钱,也没有细软金银,感觉不像是逃难后落水的。”士兵说道,“而且他衣服又很华丽,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商人不小心落水了被冲过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哲平把对方翻了个身。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的原来这是一个长发的年轻男人,而非金发女性,他暗暗庆幸方才没把“这是不是一个女孩”说出口,拍了拍他的脸颊:“喂,有意识吗?”

 

 

除却胸口轻微的起伏外,没有任何动静。哲平跟部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犹豫了一下,问道:“队长,我们怎么办?是把他留在这儿还是……”

 

 

“废话!”哲平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活人,肯定得带回去,否则这地方马上要下雨,要是他醒过来还好,如果没醒过来,我们不就成杀人犯了?”

 

 

“我们杀过的人也不少了。”

 

 

“战场是战场,平时是平时。”哲平道,“你把其他人都叫过来,我们一块儿把他背回军屯去。”

 

 

 

 

空从剧烈的头痛中苏醒。

 

 

他捂着额头,慢慢从床上支撑起上半身,努力了好一会儿,才令视线缓缓对焦。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团不断跳跃的火,一个穿着破旧衣服、裹着打补丁的棉袄的小女孩坐在火炉旁,用一根竹签不断戳着熊熊燃烧的火苗,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了。空试着清了清嗓子,想要唤起对方的注意力,不想才刚出声,那女孩霍然抬头,看空从床上坐起来以后,从板凳上一跃而起,迅速地跑出屋子,空哎了一声,发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记得自己在海上迷失了将近三天。

 

 

触目所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看不到陆地,也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生物,全赖空多年以来都心底澄明,少有杂念,才能在这种极端寂静和孤冷的条件下熬过整整三天而且精神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是到第三天的时候,空还是模糊地感到了恐慌,这种恐慌不是因为粮食耗尽,而是担心自己永远都走不出这片大雾,只能在原地不停徘徊。最后,空想到了在金苹果群岛时遇到雾气的方法,在第四日正午时分跟随身边的微风航行,才总算闯出了这片雾,并在海洋尽头看到了海祇岛柔和的轮廓。

 

 

他花了剩下的半天时间想好了自己登上海祇岛后的说辞,包括来历、目的等等。既然他已经决定要为了Kazuha去查出真相,那么就必须要接近珊瑚宫心海,至少要接近她身边的人,而且由于时间限制,这件事还必须尽快完成。当初雷电将军颁发的圣旨中有提到将和谈延期三个月,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两个月之内得到珊瑚宫心海的信任,并调查出御影炉心的真相。而如果是普通逃难的居民,显然是不会被轻易取信的,更何况之前他还跟珊瑚宫的士兵接触过,虽然对方不一定能跟心海说上话,但是防患于未然,他还是不能冒着自己谎言被戳穿的风险去做事,必须要尽善尽美。

 

 

他需要给珊瑚宫心海展露出他有价值的一面。

 

 

空看了一眼身下的浪船,一狠心,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冰冷的大海。

 

 

屋门上悬挂着的竹帘扑簌簌地摇晃着,外头正在下雨,隐约的灰沉沉的天光如积水那样从缝隙里漫进来,下一秒,竹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着制式军装、浑身披挂着雨水的青年走了进来:“你醒啦。”

 

 

“你是……”空疑惑地看着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里面针刺一样的痛总算减轻了,他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眼熟,可因为光线不明朗,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直到对方走进,站定到他身边的时候,空才灵光一现:“哲平!”

 

 

哲平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糟了。

 

 

空猛然想起来这个世界的哲平跟他完全不认识,并不存在那一段在军营的过往,但话已经出口,只得接着说了下去:“是、是啊!你很有名嘛!”

 

 

哲平情绪一下子高昂起来:“真的吗?”

 

 

“是的。”空尴尬地笑了笑,先前在浪船上想好的托词这会儿在脑海里暴风般旋转,拼命想找出一个既能跟之后他打算跟海祇岛人撒的谎相契合,又能完美解决当下问题的解释,“你当然很有名啦,反抗军里面数一数二的战士。”

 

 

“数一数二不敢当。”哲平抓抓后脑勺,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我会努力的!”他骄傲地挺了挺胸,空注意到他身上的军装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套,而是另外一套颜色更加鲜艳的,“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跟Captain一样出名了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怎么漂流到我们海祇岛了?”哲平回想起来正事,问道。

 

 

空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他咳了一声,“烦请带我去找你的上司,我要当面跟他对话。”


【TBC】

空酱家的家臣

【枫空】千风乘勇

◎all空/主枫空向 含友人空/稻妻篇  可能到涉及五郎/绫人/一斗等角色,np,含角色死亡,慎入

◎abo设定,因为是稻妻,所以见以下设定

alpha=阳士 bate=中人omega=阴奴 信息素=信引

◎不知道友人的姓名,所以瞎取了一个:千隐鸣莘

◎含诸多私设,ooc预警,但部分根据NPC原本的剧情线衍生,我敲爱叶子(虽然歪了七七),不过一刀封神的梗可能永远过不去了,叶天帝我永远的神!!!


1.

  雨伴随着天边若隐若现的雷声在耳侧轰鸣,打湿了一身行头,因为赶路的时间长久,汗水和雨水使头发...

◎all空/主枫空向 含友人空/稻妻篇  可能到涉及五郎/绫人/一斗等角色,np,含角色死亡,慎入

◎abo设定,因为是稻妻,所以见以下设定

alpha=阳士 bate=中人omega=阴奴 信息素=信引

◎不知道友人的姓名,所以瞎取了一个:千隐鸣莘

◎含诸多私设,ooc预警,但部分根据NPC原本的剧情线衍生,我敲爱叶子(虽然歪了七七),不过一刀封神的梗可能永远过不去了,叶天帝我永远的神!!!






1.

  雨伴随着天边若隐若现的雷声在耳侧轰鸣,打湿了一身行头,因为赶路的时间长久,汗水和雨水使头发紧紧的贴在脸颊上,那种长时间黏糊糊的感觉令人作呕,尽管我知道,纵使着急着赶路没低头看过,身上的血大概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我却有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错觉。


  在路上想了无数次要怎么跟他开口,但等真的赶到千隐屋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天色将晚,若是往日这时候,他大概在膳屋用新鲜的河豚籽做寿司或是煮三鲜面,这两样,我印象中,是鸣莘最喜欢的两样,每次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大家总好奇鸣莘为什么总点这两样。

  

  我要怎么开口跟他说呢?或是编个善意的谎言先瞒他一阵子——就算我平日是大家公认的最会写诗的浪人,可此时竟连一句胡话都编不出来。


  我也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在这时候开门出来,看见正站在千隐家门口欲进又止的我。他显然被我这一身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退后了两部,似乎不敢确认地开口:“是——万叶君吗……”


 “……”我从他眼中看到惊恐与慌乱,可能是对于本应该在战场上的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某些不安揣测,果然,他随即向我身后和周围用眼神寻找着他想见的人,显然那个人不在这里,而且,以后也不会在了。


 “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突然出现,就有些茫然的喊了喊他的名字。


 “啊——”他这才想起行礼,似乎很小心翼翼地深深鞠了躬。他行礼的样子很认真,很虔诚,无论是对着神明,还是对于来访的客人,都一样,和他人一样,很美,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万叶君,先进来吧,你浑身都湿透了。”他忍住眼中的疑惑与失望,开门让我进去了。我知道我一个阳士在这家的阳士主人不在家时让他的妻子给我开门是很不礼貌的,可我……


 他找了平日里显然是鸣莘惯穿的木屐摆好给我,我看着他艰难弯腰的样子,算起来,从我们去和幕府军作战起,他应该有五个月了,虽然那被浴袍和宽硕腰带包裹起来的纤细腰身不曾显露出来什么,可信引的味道还是告诉着其他人这是个孕育着生命的阴奴。


  “万叶君先去汤池泡一会暖暖身子,被雨淋了这么久肯定很冷吧。那我——先去打热水……”他说着就慢吞吞地走去了膳房,虽然我知道他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仍努力遵循着礼数。


  我愈发不知道怎么应对他疑问了,我该怎么说,难道就直白地说,我们在正面战场势力,死伤惨重,鸣莘死了,兄弟们都死了,五郎不知所向,海祇岛的军事都差点被俘虏,而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他会怎么觉得,我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还是胆小鬼?


  这次将军御驾亲临,威光之下,尘世如影,我们所有的反抗军,在她那抹娇小的紫色倩影之下,不过是蝼蚁,我已经不太能记得请当时发生了什么,一切仿佛都在石火电光的一瞬之间,将军挥舞她那一生武艺之极致,无想的一刀一落,所有的阵型全乱,我甚至都没看得清她是如何坐在高大的马上挥落那临空一斩的,只觉得淡紫的雷光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震慑之力已经完全让我无法动弹,忘记了拔刀,七窍流血已经开始流血。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毕生无法企及的违抗。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拉着和五郎一起拼命奔逃了。


  可我分明听见鸣莘的声音,他喊着:“大家不要回头跑,后面才是——”


  我在那一刹那也明白过来,可为时已晚,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将军之名巴尔,又名为影,所以说,刚刚劈向我们的那一刀是将军,可其倒影之影,才是她的真身。若是此刻回头,必死无疑。


 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的样子,和鸣莘一起去明神大社祈愿时他双手合十,在绯樱绣球之下,一身红白服,风将他将秀丽的发吹到前身,那是我毕生所见过最美的风景。虽然他不属于我,可我好想……


 但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等我再次睁眼,千隐紫色的神之眼正从他身上掉落,上面挂着空给他亲手做的紫色穗子流苏亦断裂在空中,飘落到我的手里。


  粘稠的血液飞溅到脸上,他倒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我听到五郎的惊呼,兄弟们的悲鸣,和随即幕府军如潮水般倾涌而来的高呼声。


 我只听到他用最后的声音看着我,举起了手中的刀,好像在说:“请收好它,请帮我——”


  可他还没说完就断了气,甚至死不瞑目。


  …………


  我也不记得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躲着幕府军的追杀,杀出一条生路,然后一直逃离,只记得有手起刀落,他们便有人倒下,若是人多不敌,我只得跳出阵型一路飞跑,背后那一处刀伤到现在依旧隐隐作痛,淋了这么多天雨,泡的估计发白了,恐怕会感染,这可麻烦了,以我现在的处境,枫原家是被幕府封查,父亲去世,异母的兄弟从来不待见我,他们估计自身难保,更毋庸谈我这个罪魁祸首了,可若是在这里病了,大概又会麻烦空。


  我忍着痛泡完了,倒是觉得身上暖和多了,头更是昏昏沉沉的。待换上一身浴衣,而他已经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和鱼丸在桌上等我了。


  他虽然很平静的端坐在榻榻米上,可依旧看得出他平静之下的忧心忡忡。


 “万叶君——”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鸣莘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不——”我快速着思索着应答他的方法,“不过反抗军这次在战场上很不好,我在混乱之中和他们走散了,现在幕府军每天都在追捕我们,鸣莘若是回来的话,会被抓住的,不过枫原家在长野原,离这里很远,我一时之间回不去,想躲避幕府的人,所以只能麻烦空了……”


 “这样吗……”他似乎很失望地低下头,随即又说:“并不麻烦,万叶君是鸣莘很要好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只是——这样吗……因为我是千隐的朋友才……


 “那么,万叶君知道鸣莘去哪里躲避了吗?”他面带忧虑,眉头微锁的样子,虽说不是为了我,可看起来依旧很迷人。我摇了摇头,他便沉默不再作声,只是忧伤地盯着平坦的小腹。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他,毕竟这是千隐擅长的事情,如果朋友们说了一些很过分的恶趣味玩笑话,千隐总会安慰他的,而他也不会再感到羞耻难堪。


 “千隐会没事的,空要相信,他在军营的时候还总跟我们说他很想空,很想看还没出生的宝宝长什么样子,甚至还取了好几个名字,不过被嘲笑取得不好听。”


 我看到他嘴角略微的笑意,似乎被我们兄弟们的事逗乐了,可深深的担忧依旧遮掩不住,他似乎只对千隐的事感兴趣,问我:“那他给宝宝取了什么名字呢……”


  “枫——咳咳,千隐奈奈美,如果生的是女孩,千隐一杉,就是男孩的名字了……”差点脱口而出“枫原”两个字,那样难免会带来令他很难堪的局面以及他对我会做一些不佳的揣测。


 “嗯——很好听,我很喜欢……”他一面淡淡而又忧伤地笑着,一面轻轻把手覆上小腹,如同尊容阿弥陀佛般的安详与平和。


  空对于鸣莘的一切都是包容的。以前兄弟们在一起喝酒赋诗助兴的时候,闹着要赛出高下,说实话,千隐的俳句作的很一般,当然,他自小随父做浪人,论武艺,论文才,自然都没有出生世家受过教育的子弟好,虽然我身为庶出,并不受枫原家的待见,不过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但在那一帮乌合之众中,我很轻松的就能胜过他们。


“不愧是我们全能的万叶君,俳句写的这么好,可以当大诗人了,有机会一定要和那个稻妻城里最有名的文人弥生七月较高下,我打赌万叶君一定会赢的。”记得一斗当时还对我的俳句夸下海口,但我本人却不认为。


  “一斗君谬赞了,在下的俳句实在称不上能拿的出手的,弥生小姐,还有终末番的神里绫人,他二人作的俳句堪称一绝,在下自愧不如。”我虽是这么说的,可我还是希望空能多注意我的俳句,因为,我的所有灵感,都是来自他的啊……若是以往,也许对着一树樱花,随口一句皆是,可那天鸣莘带回了空之后,我好像,就再也写不出来什么好的俳句了,总觉得我以往写的那些都是些陈词滥调了,连废纸都不是。


“那天,枫叶落在了你的肩头上——”


 而你,落在了我的心上……


 “穿云千风携乡音,孤雁鸣自喑。

  振袖秋风问红叶,白鹭歌子衿。”


 “可叹兮,落叶飘零……”


  空很专注地听着,我知道,他一定不懂我在吟些什么。我自打从十四岁枫原家出走,已经快七年了,我只听说母亲去世了,其它的我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连她什么时候走的,我出走这些年过的好不好,都不知道。可我很清楚的感知到,当我第一次见到空时,我突然有种家的感觉,想起了我幼时那个阴暗的,仿佛我和母亲被人遗忘的那个家,想起了母亲,那个命运凄惨的女人。她因为出生低微,父亲很快就厌倦了她,娶个年轻貌美的大小姐当妻子,甚至还有几个美艳的ji女,而年老色衰的母亲,就成了枫原家的下人,我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她被人像皮球一样随意使唤,却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死活,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拼命恳求着父亲让我学武艺书文,哪怕以后当枫原家的家臣也好,只要能活的比她稍微体面一点。可她最后的儿子竟也抛弃了她,离她而去独自流浪——我抛弃了她,逃离那个所有人都不把我当人看的地方,愧疚是在所难免的,可我没办法继续在那里待下去了。母亲是不肯走的,我劝她跟我一起走,可她不听我的劝告,她还对父亲那个狠心的男人抱着最后的期望,甚至愚蠢的对我进行精神上的压迫,我受够了她,受够了这个家,在夜黑风高之夜逃走了,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因为我不想被不知廉耻的妹妹骑在胯下当马在地上爬,我不想在怒火冲天想拔刀的时候被禽泪的母亲拦下。


 宁愿流浪一生,不知何处是故乡。这是我作为浪人武士的初衷,哪怕孤独地死去,也不能舍弃尊严活在那个泥淖之地。


 可我原来错了,没有人能一辈子都不变的。就算我习惯了孤独,可骨子里却依旧有种对依赖之处的渴望,那是每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流浪多年,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我不需要家,可看到空的时候,那深埋在心里的强烈渴望重现天日了。


  “那么,千隐家的小美人,你喜欢谁写的?”一斗很冒昧地问正卧坐在软铺上准备寿司的空,他似乎被这冒昧的人吓到了。


  荒陇此人向来如此,总喜欢对着空说一些调笑意味的话,不过鸣莘倒是很大方,竟也容忍着。


 “诶——”空意识到他在对自己说话,“我的话,喜欢鸣莘的俳句哦……”可说完他一张雪白精致的小脸就如同春樱般绯红。


 “空很偏心呢,分明是万叶君的俳句最好啦。”五郎好像在为我打抱不平,很认真的凑到空的面前对他说。


 “诶——这样吗……”空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妻子偏袒自己的丈夫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喜好之所在吗?”一斗一拳敲在五郎头上,“收好你的尾巴,别对着别人家的阴奴摇来摇去的一脸兴奋像只色犬一样,你靠的离空这么近,没看见空很难堪吗?”

 

 “哈哈——”鸣莘倒是很大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很幸运能娶到空做妻子,但相信诸位将来也会有喜欢的人的。”


  五郎一副捶胸顿足仰天长啸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以后我也一定要一个像空一样的阴奴,然后要他给我生一窝崽崽!!!”


 大家嘲笑他一副失恋的样子,空却羞红了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五郎君——真的很过分呢——当着人家的面居然就开这种玩笑——真是很差劲呢……”空嗫嚅着开口说道,声音软软的嘀咕哽咽带有哭腔。


  鸣莘看到被大家开玩笑过头了的空似乎很难过,我本想上前安慰他,可鸣莘先我开口道:“空不要在意五郎君说的胡话,他呢,可能没见过阴奴。”


  带着些揶揄意味的安慰话语,我万万没想到的。对啊,鸣莘才是空的夫君,从来不需要我一个局外人来安慰,我何必多此一举。


 “诶诶诶——我刚刚,真的很过分吗?空居然哭了耶——”五郎挠挠脑袋,似乎很不知所措。


 “你说呢。”一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五郎君,在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阴奴面前说这种话,你——唉……快去道歉吧,不然你永远都得不到空的原谅了。”


 “呜哇——”五郎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空的面前,双手合十,竟连拜了好几下。

 

 “对不起,空,我真的很讨厌的一个人,居然让你哭了,请你原谅我,千万不要从此以后不理我,不原谅我嘛——”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尾巴和脑袋都耷拉下来,蔫吧的样子甚是有趣,和刚刚义愤填膺想样子比较,转变的有点太快了。


 “好啦五郎——”鸣莘爽朗地笑了,“空已经原谅你了,他才没有这么小气——”

  

 “哇,真的吗?”五郎耷拉下的耳朵又瞬间精神起来了,很诚恳地看向空。


 “嗯……”空似乎仍有些害羞:“其实五郎君不用这样的,只是以后不要再拿这种事情说笑了,真的很讨厌的……”

 

 “好耶——空原谅我了!!!”他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个圈,大家为此笑了好久。


 我这才想起我手里写的俳句纸页,一不留神被风吹走了,我立刻踏风去追那几张如秋枫飘零在空中的纸页。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反正,又没有人喜欢这些俳句……虽然这些是空给我带来的灵感——可他已经是友人的阴奴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了……


  正当我恍惚之间,那几张纸页随风飘荡入溪流里,被激流清湍搅碎,就如同它们本身,好像从来都不复存在……


   …………


  我回过神来时,那碗面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的做的汤面总是很鲜美,配料很简单,不过是腌制的海草干,切碎的生鱼片,一把细碎的葱花,和几个玲珑精巧的鹌鹑蛋,可他那一双纤细白嫩宛如新生儿的妙手总能赋予一切单纯的事物新的生灵。而在我出神之时却走到佛祖神龛前燃起三炷香,拿起念珠,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我好奇是什么让他的侧颜看上去如此虔诚,好像阿弥陀佛真的听见他的祈求似的,悄悄走近。


 “无量慈悲佛祖,请一定护佑鸣莘平安回来。”


  我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努力克制住自己想从身后抱住他的欲望,可我在梦里,却已经不知道对友人的妻子做了多少龌龊下流的事情。像这样,走近他,然后把他按在地上,再……


  我立刻停止了我这荒谬可耻的想法。他可是空,是友人的阴奴,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怀有生命的阴奴,这样污辱他简直就是泯灭人性,更对不起已经故去的友人。


  可鸣莘已经死了,按照稻妻的传统,阴奴需要一个新的阳士来照顾。鸣莘最后的时刻把那把武士刀递给了我,难道不是意味着他把空交给我继续保护——但这一切都是我妄加揣测的,万一不是这样呢?


 “万叶君。”空不知是什么时候起身看向我的,“你是也想为鸣莘祈福吗?”


  不,我想……


 “   是的。”我学着他那样,很认真地燃了三炷香,然后插在香炉上,双手合十。


  可奇怪的是,刚刚那佛像的眼睛好像是微微闭合的,可现在为什么睁的这么圆,似乎——有些狰狞的意味,好像把我从头到尾审判了个遍。


  我不敢抬头见阿弥陀佛。我知道,分明鸣莘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我却骗了他,怀揣着不轨不洁的心思接近他,甚至还让他去祈福佛祖做不到的事情,真是——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可我发誓我并不是真心这样,我只是——


 “谢谢万叶君,鸣莘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很感谢你的。”空浅浅地笑了笑。


 我想没有人能比我的骗术更高明了,当着佛祖的面居然就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可有些话,即便亦真亦假,也是要开口说的:“空,接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啊——”他看我很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不能继续在千隐屋了,因为眼狩令,我们都上了幕府的通缉名单,千隐屋迟早会被查封,如果他们抓住了你,用你来作为家人的存在威胁鸣莘的话,即便是圈套他也一定会上钩,被幕府抓住的。”


  空一听到鸣莘会被抓,眼泪立刻就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无助地抓住我的衣角,“万叶君,要怎么做才能救鸣莘……”如同受惊的兔子,他慌了神。


 “所以,”我不去看他清澈此刻却泪眼朦胧的那双明眸,“离开千隐屋,去反抗军的阵营里,说不定在那里能遇见避难的鸣莘,可我也不能肯定。”


  听到友人的下落,空居然跪在我面前:“拜托万叶君,一定带我去找鸣莘——拜托了……”


  我扶起了他,用衣袖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珠。


 “空不要哭,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身体,你身上可是有两条命,若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去找鸣莘,和他再见呢。”


 “……”空抬头看向我,悲愀和无助充满了那对迷人之眸,他极力忍住哭声,可终究忍不住,“哇”的一声靠在我的肩头哭起来。


 “……”我整个身体随着他的信引接近而变的僵硬起来,身为阳士,阴奴的信引像是种不由自主蛊毒一样。空——他正靠在我的肩头上哭泣,离我很近,而我可以……

 

  我轻轻搂住了无助哭着的他,可我其实不止想这样,我还想……但是空并没有对我的接触感到什么反感,似乎根本就没注意。


   于是一直流浪的我啊,又要开始新的流浪。我想起那个被我抛弃的女人,是不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也像这样无助地哭泣,向佛祖祈祷她那不知所向的儿子的平安,甚至奢求能再见他一面。在天气晴朗时忧心我,在雨天贴上她做的晴天娃娃,那些做的很丑的白色纸人,甚至在独自死去的那个夜晚依旧挂念着我,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那个叫枫原惠子的女人,我从前恨她,是她逼我懦弱,逼我向那些丑恶嘴脸的人臣服。可看到一个在我肩头泣不成声的一位母亲,尽管他只有十七岁,我再也恨不起来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也许他都在思念她从前的丈夫——永远只在从前的父亲。


  空若是此刻抬头看我一眼,一定能看到我脸上不由自主的泪水。可我在难过些什么呢?难不成为那个女人吗?可我却又发自肺腑的想笑,笑我自己,笑我自己些——什么呢……


    …………



   我曾如雁离乡别井,漂泊似雪,风餐露宿经年,不知良辰美景何日。无根之木乘风归去,借雁几多勇?则怕风雪不容,天地不迎,所以四海为家,八荒做客。回眸魑魅魍魉人间路,忽见西山日暮。百鬼夜行红叶山,千回百转迢迢湾,斩叶为笛唤作伴。海市蜃楼,花花世界,天下园林八万四千弥陀佛,何处是港湾?


  


(我不会俳句,瞎写的,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关于叶子,我有些想说的

◎我看过不少同人文里,写万叶的描述都是诸如此类,“像女生一样……”(我不用多说你们大概都能想象的出来)我很无语,我甚至都怀疑all空混入间谍的存在🙄……首先有几点要申明,叶子在米哈游官方的人设是个很温柔很有诗意的浪人武士,注意,温柔和诗意仅仅是形容词,浪人武士才是他的身份啊!!!很好奇,见过哪个拿着武士刀的“阴柔”?“温婉”?他首先是个流亡的武士,然后才是诗人,而且我们听他的战斗语音,可以说是少年组里数一数二的A了,魈也是不相上下。虽然是少年,但是男性啊……我看完之后都怀疑是不是这对男性有什么误解……万叶之所以迷人的原因,我个人的观点是,他隐忍,深沉,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虽然他有时候可能不够勇敢,面对无想的一刀,友人死了,他却逃了,可他后来也在一路探求,最终在御前决斗之后,他做了自己的英雄,为故去的友人,帮旅者,也是为自己,为千千万万希望废除眼狩令的人接下那一刀,没错,他勇敢了一回,而我从他身上看到了真正的人性,没有人可以勇敢一辈子,而有时候只需要一次,就足够了,他的确不够完美,但他会为了理想为了重要的人,“直面天上的威光”,这就是他迷人之所在啊!!!像雷电将军,这人设是真的……米哈游为了卖角色真的是不择手段……总而言之,万叶是浪人武士,他在岁月的洗涤中逐渐变的坚强,变的勇敢,他对于敌人,就是手中那把武士刀,嗜血,杀戮,释放少年的本性,可对于朋友,对于旅者,他会隐藏起往日的一切伤痛,只留给你温柔……很多人会说“心疼叶子”之类的话,但这是他的选择,我与诸君只得感慨,无需痛心更无需褒贬,这是他身为武士的坚持,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当我看到“友人枫”这个tag的时候差点原地去世了……兄弟们,是不是这个世界只剩下爱情了……

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美好的感情,而友情正是这其中一种,这种感情很伟大,天涯海角,只要朋友一声呼唤,我随时随刻都能为你两肋插刀,和你分享心烦或是高兴之事,与你一同高歌万里。而男性之间的友谊,是坦荡荡的,光明磊落的,所以请不要带着一些龌龊的思想揣测男孩子之间的事情。就因为这个,我已经退坑很多作品了……像《盗墓笔记》,《哈利波特》,被同人圈污染的差不多了……以前我不明白的时候,也像很多人一样觉得随意磕,也写过很多无脑同人文,可这些我回过头来自己都看不下去……人类的感情上复杂而不可揣测的,这就造就了人文学。可大体上又是相同的,所以这才变的有规律可寻,可规律也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的。我从某一时间开始就再也不看为了耽美而在的耽美文学了,而是转向去我周边的游戏,番剧里磕,分析可以磕的所在,也就是说有去认真思考,尽管可能有些浅显,可总归是有自己的思想。我曾经跟家父分享过我们当代的所谓一本耽美作品,还是耽美圈里相当出色的一本,家父文学修养远在我之上,人文阅历或是社会阅历都比我多,因为人活这么多年总归是要有些感悟的,可他看完之后,告诉我这样的话,剧情很精彩,文笔也很优秀,只是给人感觉不够大气,对于人性的揣测似乎也过于浅显。如果两个男性之间的感情连一个真正的男性都不懂,那么,我敢说这就不是一段可以成立在两个男性之间的感情,因为我们毕竟不是男性,是作为女性去揣测的,可能就没有那么准确。

◎我是all党人,但并不是所有的all党我都磕。目前磕的all党CP只有all原神空,all叶修,all虎(咒回),因为磕CP有严重洁癖,加上思想偏激,所以我磕的CP永远都在北极圈,比如all空里,目前我正在筹划一个系列,是以all空为前提下以某一空右CP为主的abo系列连载文,争取每个CP都有份。比如这篇枫空为主的《千风乘勇》,再比如之前完结的温空文《罪恶の世界》,空右人锁死向。拆逆我CP?世界末日再说吧😊


抱歉说这么多废话,如有哪一句引起不适,那我道歉,因为只代表各人观点,无人身攻击加成。

世界和平最重要,世界观不同很正常,不至于为此不高兴😊😊😊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11)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空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他记性很好——即便是只见过一次的景色,他也不会轻易忘记,往往过了数年,脑海深处还能残留着当时的画面。但现在他所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黄绿的草地、淡金色的树叶、仿佛黛眉一般婉转的远方的群山,这应当是某个秋日的清晨,晨光好似轻纱一样覆盖在大地上,收走叶片上残存的夜露,微冷的风正从不远处吹来,静静地扫过他的头发和衣角。...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空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他记性很好——即便是只见过一次的景色,他也不会轻易忘记,往往过了数年,脑海深处还能残留着当时的画面。但现在他所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黄绿的草地、淡金色的树叶、仿佛黛眉一般婉转的远方的群山,这应当是某个秋日的清晨,晨光好似轻纱一样覆盖在大地上,收走叶片上残存的夜露,微冷的风正从不远处吹来,静静地扫过他的头发和衣角。

 

 

这里是璃月。

 

 

他又梦到璃月了。

 

 

空挫败地叹了一口气。上一次被这个梦境所困扰,还得追溯到他乘坐死兆星前往稻妻时,枕着摇荡海水和船歌度过的那些潮热夜晚,那时他常做这个梦,因为万叶就在他身边不远处,或是百无聊赖地吹叶笛,或是沉默地看着舷窗外的星空。但不管他在干什么,身上总是跟他们俩还在一起时那样,缭绕着很淡的草木的干燥香气,这香气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璃月的山河湖泊,然后是他们俩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

 

 

没有什么战乱、秘密、阴谋、谎言……仅仅是两个人带着剑在名山大川之间行走,他记得万叶会随身带笔和墨块,却不带钱,不带钱并不是因为他忘了带,而是他总是散尽财富去接济道旁孤穷,或者是规劝被打倒的盗宝团拿钱回去找份好工作,不要再打劫行人、为非作歹;而若是看到美丽的景色,而他恰好又有心情时,就会在临近的山壁上题诗作词。他写得一手好书法,笔画勾连纵横如天梯石栈,锋芒毕露,潇洒恣睢。并且总不避讳在末尾题上姓名,说是他如今算是效仿古人题字,来年等他也成了古人,这就是历史学家们要苦苦寻求的真迹了;月出的时候,他会独自离开营地,带着笛子倚靠在蓊郁的树木或是修竹下,慢慢吹一首稻妻乡下的歌谣,月光如水、流水如泣、笛音如诉,微弱的天光照着他孩子般的脸,在身旁流着溪水的石头上投下浓青的阴影。

 

 

但自从空踏上稻妻的土地,就很少再梦到万叶了,接踵而来的事情令他应接不暇,没有精力去回忆和怀念,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也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起万叶了。但或许是因为来到了这个相似但不同的世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了与万叶无论是神态还是外貌都别无二致的Kazuha,他又一次坠入了这个梦境之中,再度感到昔年的长风正温柔地吹过自己的脸颊。

 

 

他后退了一步。

 

 

枫原万叶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尽管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但唯独万叶看起来却格外真切,空甚至能看到他因为刚睡醒,而微微上翘的头发,没有压平整的衣襟,凌乱地堆在腰间的羽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也是朦胧的,好像被一大团棉花堵住了,闷闷的听不清楚。但梦中的万叶显然听明白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转向空,面容十分平静,几乎宛若死水那样不泛任何波澜,随后,他冲着空轻柔地点了点头,唇角还带着惯常会有的那种温和的笑意。

 

 

对。他说道。结束了。

 



火堆烧得很旺,将山洞暖得热腾腾的,当空从一整夜无休止的梦境中醒来时,觉得全身好像都被打碎然后重组了一般酸痛,他努力掀起眼皮,过了半天,视线才勉强对焦在正中央的火堆上。

 

 

一股很浓郁的香气霸占了他余下的思维。

 

 

“你总算醒了。”不远处的青年冲他招了招手,语调轻快地说道。空从稻草垫子上坐起来,有什么搭在他身上的东西随之滑下了,他忙用手抓住,在幢幢火光底下,看见那是青年原先穿着的红色羽织。“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吧。”青年打了个哈欠,“我本来想一直守着你的,但是中途太困了就也睡了一会儿,还好没遇到什么怪物袭击。”

 

 

他看了看架在火堆上的一只小锅。先前吸引到空的香气就是从这里面弥漫出来的,空忍不住走到旁边,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锅熬得奶白的鱼汤,不知道洒了什么香料叶,闻起来芳香扑鼻。正在这时,空的肚子很适时地叫了起来,在除了雨声外一片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楚,青年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空尴尬地捂住肚子,觉得脸颊直发烫。所幸,青年立刻就拿出了一只粗碗,倒出来一碗鱼汤递给空,还把里面整根鱼也一起捞了进去,爽朗地笑道:“你前晚上说自己要回鸣神岛,没点力气可开不动浪船,还是多吃点吧。”

 

 

“谢谢……”空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若放在平时,他八成会多推拒一下,但眼下他确实饿得厉害,便只多问了一句,得到对方已经吃过的回答后,才放下心,“那你呢,还要继续在这儿探索吗?”

 

 

“事实上,我今天早上也接到了传讯,让我回珊瑚宫去。”青年摇了摇头,“用的是我们内部的一种传讯。这说明是有重要的急事。如果你再不醒,我恐怕就得用点方法把你叫醒了。”

 

 

空点了点头。

 

 

许是这一刻才意识到了他们本该对立的身份。在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收拾着包裹,等万事俱备后,空站起来,看着对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说过,名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充其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代号。”青年淡然说道,“你如果想向别人提起我,就说我是你的一个朋友就好了,没必要过于深究。”

 

 

“好。”空点了点头,“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是朋友。”

 

 

青年挑了挑眉:“我们必须是朋友。”

 

 

“嗯?”

 

 

“你可别忘了,”青年骤然大笑起来,“你可还欠着我一顿饭呢!”

 

 

 

 

 

 

珊瑚宫的地下二层笼罩在一片黯淡的光影里,因为心海的动作,室内被她的袖子扇起了一阵微风,将鲛人油灯的烛火吹得发颤。

 

 

心海扶住自己的额头,头痛欲裂,长时间使用水镜、窥探不应被界外之人看见的事物,对于她而言终究还是超负荷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稳定下来,迎向派蒙和万叶两人带着担忧的神情,张了张嘴:“很抱歉,我实在是才疏学浅。只能看到山洞,然后是火海,以及穿越火海的一道雷光……随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奇怪,水镜今天怎么会这么模糊?”

 

 

“会不会就像万叶说的那样,空现在被困在鹤观,而因为鹤观里面特殊的磁场,才导致水镜模糊不清?”派蒙提出假设道,心海迟疑了一下,但最后,她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水镜的力量来源是海洋,而通过蒸发和降雨,海水密布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所以,就像我刚刚说的,珊瑚宫的水镜才可以看到提瓦特的所有地方。理论上,只要空还踩着提瓦特的土地,水镜就能清晰地显示出他的所在,如今这么模糊……”

 

 

心海欲言又止。

 

 

派蒙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要说什么,心海遽然一甩袖子,打断了她:“抱歉,是我技艺不精。但若是连水镜都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的话,我想单靠占卜,或许并不能真正测算出旅行者现在身处何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现在可能非常危险。”

 

 

“很危险!”派蒙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件事很紧急。”心海昂起头,看向万叶,在对方深红色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忧烦,“我也不希望他出事,毕竟我总觉得,当我们最后面对雷电将军的时候,他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助力。”

 

 

“稻妻的占卜术和水镜运作的原理都发源自璃月古仙术。但世殊时异,据我所知,如今的璃月仙人早已不再修习这种在古时候就被视为旁门左道的仙术了,只留下两支残部,分别传往稻妻和须弥,成为了占卜术和占星术。而硬要说起来,因为须弥教令院对知识的重视,在沿袭上反而做得比稻妻出色很多,我听说优秀的占星术士不但能测算出所在方位,甚至可以直接搭建出通往彼处的穿梭通道,这是占卜术所难以望其项背的。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我虽然会占卜术,但如今已经山穷水尽,便只能劝你们去须弥寻找个中解法了。”

 

 

“但现在可是有锁国令……”派蒙忧心忡忡,“须弥,须弥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须弥啊?”

 

 

“单单是锁国令的话,其实并不难避开,当年万叶甚至只靠一块木板都能顺利趟过雷阵,只要掌握好节奏和方位,从珊瑚宫出发,再选择合适的时机,应该可以安全离开稻妻。”心海沉吟稍许,“但就像你说的,我也不认识须弥的人,而且会占星术的话,对方想必也是学富五车之辈,八成不会轻易松口的。”

 

 

“……只要对方会占星术就可以了吧?”万叶低声打断二人,心海颔首:“不错。”

 

 

“我从空那里得知,现在在蒙德,倒是居住着一位能力很强的占星术士,”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派蒙登时醍醐灌顶,连连点头:“是莫娜!对了,莫娜的占星术很厉害,也确实能够一下子构建出你说的那种通道,我和空之前在处理陨石事件的时候,跟散兵不期而遇,就是莫娜看出来散兵的不对劲,然后带着我们用那种通道离开的!”

 

 

她兴奋地看着万叶:“没想到你对蒙德也很熟悉呢!”

 

 

万叶叹了口气:“是啊,毕竟空之前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记不住反倒才奇怪吧。”

 

 

“那万叶,你可不可以送我去蒙德找莫娜?”派蒙期待地看着他。万叶迟疑地看向心海,面上流露出举棋不定的神态,心海垂下头,派蒙紧张地望着他俩,生怕得到否定的回答。好半天,心海终于抬高眼睛,冲万叶张了张嘴:“陪她去吧,万叶,反抗军这边的事情有我和五郎在。”

 

 

“之前我跟空在璃月分开的时候,约定过无事不相见,没想到,我这个提出约定的人却要先去打破约定了。”万叶摊开手,“不过既然他有难,再加上你都这么劝我了,我也算是有正当理由去找他了吧。”

 

 

“什么无事不相见,感觉怪怪的,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没有事就不跟对方见面啊……话说回来,空怎么没跟我说起过你跟他还有这么个奇怪的约定?”派蒙挠了挠头,“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总之,万叶,你这算答应我了吧?那我们准备一下,就去蒙德找莫娜吧!”



【TBC】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10)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月光如鲛绡一样倾泻到了他们头顶。青年抱着空一直冲到了滩涂附近,才堪堪停下,正如空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变异的鬼兜虫因为长久生活在黑暗之中,又因为过快的繁衍速度,导致现在它们的眼睛已经有了退化和畏光的迹象,即使是察觉到自己的猎物逃脱,也只敢徘徊在山洞口,而不敢再朝前一步。直到这时,空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派蒙……”...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月光如鲛绡一样倾泻到了他们头顶。青年抱着空一直冲到了滩涂附近,才堪堪停下,正如空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变异的鬼兜虫因为长久生活在黑暗之中,又因为过快的繁衍速度,导致现在它们的眼睛已经有了退化和畏光的迹象,即使是察觉到自己的猎物逃脱,也只敢徘徊在山洞口,而不敢再朝前一步。直到这时,空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派蒙……”

 

 

空立刻闭上了嘴,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同时却也克制不住身体深处涌现的强烈的失落感。这时,青年把他从怀里放下,故意冲他露出了一个有点失落的表情:“逃出生天的第一句话喊的居然不是我的名字,这也太让你的救命恩人难过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名字。”空无奈地说。

 

 

青年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多纠缠的意思,见空这样,便不再多言,转而回过头去,看向火光未歇的御影炉心:“等这火灭了,就算里面真的还有什么证据,估计也找不到了。”

 

 

“但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一部分证据了。”空说道,“泽维尔的死因在我们看来还是不清楚,但是幕府和珊瑚宫高层一定对此心知肚明,并且他们为了两方各自的立场和利益,都对这件事做了不同程度的粉饰。也就是说,他们两方现在放出的消息,很可能都不是真的。”他心烦的揉了揉脑袋,方才在洞穴深处因为紧张不小心灌下的酒这会儿开始发挥了,空逐渐觉得脑子现在有点发晕,连带着站得也有些不稳,只好侧身靠在一块石头上,继续说道,“我没有亲自参加这里的战斗,所以只能稍微反推一下……让我想想……”

 

 

“人们的说法是随着他们利益的变动而变动。”青年沉声道,“我现在想到的跟你说的一样,心……军师肯定向我们隐瞒了什么。不如做个反推,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出发,来思考一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首先是幕府。”空低下身,从沙滩上捡了块小石头,跪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是一条直线,“他们的全部说法是,反抗军撕毁了停战协约,对他们展开了突围,而军师下达了全部摧毁御影炉心的命令,导致泽维尔在爆炸里死无全尸……等等,不对。”

 

 

空笔触一顿。

 

 

“军师从不跟我们说她的想法。”青年还以为空是在等自己开口,于是也跟着半跪下去,在沙地上画了起来,“她只给我们发布命令,让我们照做就行。我那天领到的军令是提前吃下能够抵御祟神和雷祸影响的药物,然后借助清晨的雾气躲藏在海上,当看到远处的火光时,就向九条阵屋发起攻击。”

 

 

“火光?”空愕然道,“那不就证明了御影炉心就是你们炸的吗!”

 

 

“不不不,你听我说完!”青年连忙摇头,“军师说的火光,是说的九条阵屋的火光,不是御影炉心那儿的!我们物资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可御影炉心还是没修好,所以军师说想要去用更长的停战时间来向幕府交换物资,她当时是去九条阵屋谈判的,让我们埋伏在旁,是担心万一谈判失败她被扣留,我们能够救她出来。”

 

 

“爆炸,爆炸,爆炸……”空抓住一把细沙,霍然抬头,“我问你,你记不记得当时跟你们作战的除了天领奉行的军队,还有什么人?”

 

 

“……我不知道。”青年苦笑了一下,“军师在天文上很有建树,选择的那一天雾气非常重,但保险起见,我当时还是让兄弟们把船放得离九条阵屋远一些,以免引起九条裟罗的注意。所以我当时实际上只看到了火光,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说是九条裟罗告诉他的……如果他不在现场的话,相信九条裟罗的说辞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他在现场,或者说至少对爆炸的威力有哪怕一丁点概念,都不可能对九条裟罗的说法不产生一点怀疑。”空喃喃自语,“作为……如果说没看过御影炉心,这就太可笑了,而且他还会跟九条裟罗一起商讨事务,如果对战场全无了解,怎么可能对局势做出准确的判断?”

 

 

青年好奇地看着他:“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为什么要向我强调死无全尸这一点?”空抓住手中的石头,感到混乱的思绪风暴一样刮过脑海,“他为什么要向我这么细致地描述这一点?这个作为谎言的话,未免太容易揭穿了,只要我来到这里看御影炉心一眼就会反应过来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如果是给稻妻人民说的然后复述给我,那也没必要专门强调这一点,谎话越精炼简短越不容易被拆穿,描述这么多反而弄巧成拙,反而让我看出来了不对劲……他是觉得我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才这么粗心吗?”

 

 

一个能在十四岁时,就在无数虎视眈眈的贵族眼皮下坐稳家主之位,仅仅用了十六年,就将已然败落的家族重新拉回到显赫贵族之列,如此年轻就成为雷电将军身边红人的男人,真的会如此粗心大意吗?

 

 

“——对了,忘了说了,泽维尔其实跟海祇岛的关系不错。他是中立派的,当时御影炉心刚刚泄露,九条裟罗为了居住在此的平民考虑请他过来修复御影炉心,并跟我们签署了停战协议后,我们的人偶尔会去跟他一块喝酒和谈天,他对我们海祇岛的一些……事情,也颇有感慨。所以当军师说他为了海祇岛牺牲时,我们都没有起疑心,只觉得肃然起敬。”

 

 

“你们跟泽维尔关系这么好?”空难以置信地说道,青年点了点头:“军师让我去给他送过好几次药来帮助他继续在御影炉心工作下去。就是我之前给你吃过的那种,能抵抗雷祸和祟神影响的药,这种药来自海祇岛的古方,别的地方都没有。”

 

 

“但他终究是在为幕府办事,他毕竟是九条裟罗请来的人,你们对他这么放心?”

 

 

“当时有停战协议嘛,再说我也不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动什么杀心。”青年摊开手,“当时驻扎在这一带的是先遣部队,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被幕府迫害逃亡在外的外国人,有些甚至也是枫丹的,所以跟泽维尔很聊得来,说是成了朋友也不为过。”

 

 

空闭了闭眼。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如果这个青年所言不假,那现在看来,幕府反而是疑团更重的那一方?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炸毁御影炉心于幕府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而且溃败和被迫和谈这两件事都木已成舟,就算把失败的原因抹黑到珊瑚宫上,对于幕府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还有Kazuha……他在话语之间留下了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简直就像是……故意等着空去发现一样……

 

 

“……我要回鸣神岛。”空猛地起身。

 

 

一阵强烈的晕眩击中了他。

 

 

青年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在听了我的话之后,会想离鸣神岛有多远跑多远呢。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上次去……唉,无所谓,这是你的自由。”

 

 

他站起身,在如水的月光下伸了一个懒腰,远看着浮光跃金的海面,惬意地舒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还是这么好!这种时候还是别想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了,应该来点酒才对!”他回身看向空,“你是想现在动身,还是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喂,你没事吧?”

 

 

空突然毫无预兆地跌倒了下去。青年吓了一跳,连忙箭步上前把他扶住,掐着空的肩膀晃了晃,又抬起空的脸,在明亮的月色下,发现空的脸颊烫得吓人,双眼紧闭,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半瓶充作燃料的酒。此前在山洞里时,他没听到最后的声音,还以为空没喷完,所以才稍微耽搁了片刻。现在看来,那一口估计是进了空的肚子了。

 

 

“……看来今晚又得辛苦我了。”青年叹了口气,把空扛起来背到背上,空的头压在了他的肩上,长发轻飘飘地滑下来,像是金色的花鬘,他侧过头,附在空耳边轻声调侃,“不但喝了我的酒,占了我的地铺,还被我救了两回,现在又得我把你扛回去。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这得报我一个瀑布才行了。”

 

 

“万……”空突然张开口,呢喃了句什么。

 

 

青年微微一愣。

 

 

但他并没有再说下去,这个字就在这里戛然而止,但青年总觉得那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他耸了耸肩,结果因为这么个姿势,空从他背上往下面滑了一些,他手忙脚乱地把对方固定回去,那束花鬘般的长发也因此晃荡到了他的胸前。

 

 

“算了……”他叹息道,“以后别忘了请我喝酒就行。”

 

 

【TBC】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9)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空失踪了?”万叶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你慢点说,他怎么在鹤观失踪的?你们走散了?”


派蒙努力稳定心神,压住不断涌上来的鼻酸。在死兆星带着她和空来到稻妻以前,空曾经和万叶一道在璃月的千山万水之间历险,并结下了超越常人的深厚情谊,对于派蒙而言,对方就仿佛空的另外一个亲人那样,再次见到万叶,使她不由得从心底涌上来一阵安心感。“是,...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空失踪了?”万叶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你慢点说,他怎么在鹤观失踪的?你们走散了?”

 

 

派蒙努力稳定心神,压住不断涌上来的鼻酸。在死兆星带着她和空来到稻妻以前,空曾经和万叶一道在璃月的千山万水之间历险,并结下了超越常人的深厚情谊,对于派蒙而言,对方就仿佛空的另外一个亲人那样,再次见到万叶,使她不由得从心底涌上来一阵安心感。“是,是这样的……”

 

 

她用尽量克制和清晰的语言,向对方描述了他们是如何驱散鹤观的浓雾,帮助阿瑠完成他的心愿,空又是如何被对方的衣冠冢再次吸引到了那片寂静的山林,走入一片深黑的地下神殿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讲到最后,派蒙已经有些哽咽,万叶蹙着眉头,面上难得露出些紧张的神色。

 

 

“你来海祇岛,是想让我带你回到鹤观,然后去找空吗?”

 

 

“是,不是,这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我想找海祇岛的巫女小姐帮我占卜一下空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派蒙心烦意乱地说,这句话讲出来,连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说实话,鹤观的地下神殿已经被我翻了个遍了,我非常清楚地记得那里只有一个入口,我在上面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什么机关启动的响声……鹤观到处都是幽灵,神鬼志异的事情特别多,我就在想会不会空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带到什么我去不了的地方了,然后就想到或许巫女有办法帮帮忙。”她面带恳求地看向万叶,“万叶,你能不能帮我在海祇岛找一位巫女小姐,让她帮我占卜一下空现在在哪儿?哪怕是大致方位也好!”

 

 

万叶思索片刻。

 

 

他张开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他和派蒙一同转过身去,发现珊瑚宫心海正和五郎一道走下贝壳与珠玉砌成的台阶,比之先前在战场上见到的模样,回到珊瑚宫的她看起来似乎更加明艳和美丽,脸上不带任何愁容,反而有几分天真的意味。“派蒙,你们怎么才来?”她四下环顾一圈,“那位旅行者呢?”

 

 

“心海!”派蒙冲她用力地挥挥手,转头看向万叶,见后者微微点头后,方才把刚刚与万叶说过的话又重复告知了心海一遍。当听到空莫名失踪于鹤观时,她眉心一跳,轻轻攥了攥拳头:“旅行者他怎么会……”

 

 

“我在稻妻本土又是通缉犯,没有办法一个人行走城中,也不敢独自去影向山找大巫女,所以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请求你们这里巫女小姐的帮助了。”派蒙低声道,“请你帮帮我吧。”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这个忙。”心海霍然说道,旁边的五郎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一般,“我小时候,作为现人神巫女的候选者,也修习过一些阴阳术数,虽说技巧无法跟鸣神岛的大巫女大人等量齐观,但通过水镜看出他大致在何地,也是没问题的。”

 

 

心海叹了口气:“我本来预计,旅行者将会成为我们的重要助力的,谁知就这么失踪了,看来我的计划得顺延一段时间了……罢了,跟我来吧。”

 

 

 

 

 

空深呼吸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之中回荡:“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被环绕着的石壁所反弹,形成遥远的回音。纵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洞口外密密麻麻飞舞着的怪虫后,空还是不免有些发憷,他尽量避免去想象如果这个方案失败,自己被虫族分尸,或者干脆就是活活被火烧死的凄惨画面,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别想那些消极的事情了……想想积极的、阳光的、好的事情……想想自己的世界,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跟派蒙讲述自己的奇遇,想想璃月和蒙德,想想……

 

 

一双深红色的眼睛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虽然我很想劝你不要太担心,但是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紧张起来。”青年的声音仿佛是从一光年之外传来的那样,显得格外苍白而空洞,“但也别太害怕了,就按照我们说好的那样,你把酒精喷出去的那一刹那就敲响石头作为提醒,我会同时发出雷电,然后用苦无擦出火花。然后我会利用瞬移把你带出去。”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酒瓶,“余量还有半瓶……记住,喷三次。”

 

 

空虚弱地笑了笑:“好。”

 

 

“我箭术很好的,以前狩猎时,我能从一百米外射穿兔子的耳朵,所以肯定能精准算出火的距离,不会误伤你一根头发的。”青年大概是想安慰他,开口说道,但空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是抓紧已经沾上血的纱布,一步一步走向洞口。青年有些担忧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渐渐蔓上不安。

 

 

随着空的动作,山洞外的虫海开始沸腾,更远处,是被翅膀扑扇的沙沙声所掩盖的犬类的嘶吼。空眯起眼睛,努力从密密匝匝的怪物堆里看向预定的出口,他们来的时候大约是中午,此刻已经将近黄昏,他幻想那里有一缕淡红色的暮光照在地上,沙地后的海水泛着粼粼的波纹。

 

 

他的搭档大约能在三秒之内连续斩出五道左右的雷光来开道,而一次瞬移的距离大概是二十米,也就是说,空必须至少走完这条直线路径的三分之一,才能确保他们两人的这次行动可以成功。空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从青年的手上接过酒瓶,仰脖灌了三分之一在自己嘴里,随后含住,并将纱布和用作信号的石块都死死攥在手心,握紧手中的剑,一头冲进了虫海之中。

 

 

虫群肢体摩擦的细碎声响一下子炸开了,与此同时,一道雷光忽然从他背后袭来,准确地落在了空面前的大片虫子身上,上万伏特的电压将挡住他去路的怪物一瞬间就电成了焦炭。热浪扑面而来。空来不及躲避,硬生生被虫尸的碎屑淋了满身。

 

 

又是三道雷光,这次空做好了准备,避过了那些虫尸,他抿着嘴,舌根抵在喉口,避免酒液顺着食道滑下,脸不知不觉涨得通红,就快到了。

 

 

还有一步。

 

 

 

 

一行人从珊瑚宫的主殿进去,绕过正中心的荷花池与喷泉,接着是用晶莹玉石垒砌而成的旋转楼梯,一路上派蒙都目瞪口呆,她原本以为物资并不充裕、会因为神秘人援助而兴高采烈的海祇岛陈设应该非常简单朴素,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大堆木桌木椅和破烂帐篷的准备,却不曾料到先是看到堪比玉京台的珊瑚宫,跟着又是如此豪奢贵丽的装潢。但不管是五郎还是心海,神情都很是平静,丝毫没有觉得在战争时居住在这么华丽的宫殿是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旋转楼梯一直往下,光线也越来越弱,当经过三层,便能看到一池清澈无比的泉水,泉水前供奉着神龛,两支鲛人油灯正静静地燃烧着,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可供照明的事物。心海屏退了五郎,回头看向派蒙:“我会用水镜来尝试观测那位旅行者现在身处何地。因此,我需要他的一些私人用品,最好是长时间陪伴在他身边的东西,派蒙,你能找出来吗?”

 

 

“啊……”派蒙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她毕竟个子小,来得又急,结果把空的背包忘在了稻妻城,“我想想噢,那个,呃,我算不算?我也是长时间陪伴在空身边的。”

 

 

“我有。”一旁沉默不语许久的万叶突然开口道,他上前几步,从自己颈上摘下一个御守,指尖轻轻拂过御守上的刻字,犹豫了一下,方才抽下拴着御守开口的红色细绳,将什么东西倒在了掌心。派蒙好奇地凑过头去,在黯淡的烛光底下,看见了一缕淡金色的头发。

 

 

“这是空的头发,我离开璃月之前……从他那里得来的。”他轻声说道。

 

 

“诶?为什么我没看到过你做这件事?”派蒙惊讶地说,万叶苦笑了一下,将头发递给心海,“别问我了,派蒙。”

 

 

“万叶……”心海目光中亦是浮起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她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接过那缕头发,放进了水池里,紧接着,她双手合十,神之眼上绽放出一层幽蓝的微光,池水随之波动,在她面前的一小块地方,涟漪奇特地扭曲起来,在平滑如镜的水面上,浮现出了道道黯淡的光纹。

 

 

派蒙凑了上去:“怎么样?成功了吗?”

 

 

“水镜是不会出错的。”心海并没有直接回答派蒙的问题,低下头,仔细观察着那些光纹,它们摇曳得更加剧烈了,她将双手浸入水中,闭上双眼。

 

 

派蒙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心海微微蹙起眉头。

 

 

“……很暗。”她低声说,“我能看到一点轮廓,好像还是在山洞里面,但是更多的东西我就看不到了,这里太暗了。”

 

 

“但是又隐约能听到一些奇特的声音,我说不上来,嗯,好像是沙沙的响声……奇怪,水镜显示的事物应该是很清楚的,怎么今天的这么模糊?”

 

 

“我听说水镜是距离越远,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少。”万叶说道,“会不会是因为空现在被困在鹤观的某个地方,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我之前很少用水镜,它对我的消耗太大了。但根据古籍记载,珊瑚宫的水镜应该是可以看到提瓦特大陆的所有事物的,不应该出现这么模糊的情况。”心海摇了摇头,额头上慢慢出现一层薄汗,“为什么还是看不到,这里到底是在哪儿……”

 

 

“你不要紧张,找一下周围的特征!”万叶按住心海的肩膀,劝慰道,“说一下特征也可以。”

 

 

“非常黯淡的光线,像是在一个很深的山洞里面,”心海眼皮颤抖得厉害,脸颊苍白,显然维持水镜让她负荷极大,“四周都是雷光,还有,还有很多,呃,甲壳虫?看起来有点像鬼兜虫,但是非常大,几乎是原先的四五倍,而且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完了完了,空不会掉虫窝里面去了吧。”派蒙捂住心口,“他千万别出事啊。”

 

 

“还有呢?”万叶不知不觉地扣紧心海的肩膀,语气越来越焦急,“你有没有看到空现在怎么样?他安全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是看不到他。”心海说道。

 

 

万叶回过头,难得感到一阵燥郁浮上心头,他原本以为空顶多也就是掉到了某个陷阱,或者是在鹤观的丛林间迷了路,以为以空的能力,逃出生天不在话下,但没想到情况竟然复杂如此,就连水镜也无法看出他的准确方位,只从心海口中依稀感到那八成是个无比危险的地方。他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御守,转眼又想起来那里面已经空了,只得悻悻放下。

 

 

“等等!”心海突然说道,“我好像看到了。”

 

 

 

 

 

 

 

“就是现在!”身后爆开对方的一声厉喝,空的靴子在地上一顿,令身形迅速稳住,然后抽出沾满血的纱布,狠狠抛向远处。一霎时仿佛长鲸吸水,整个洞窟中的甲虫在短暂的停滞后,纷纷振动双翅,低头朝它而去,无数双翅膀、无数双附肢摩擦带来的恐怖声音在山洞中回响,空不敢犹豫,将嘴中含着的酒液一口喷了过去。

 

 

这酒极烈,先前仅仅是含着,就已经让空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此刻沾到了虫类的身体上,带来的灼烧感令它们情不自禁抖动起来,用力震动,想要把沾在自己身上的水珠抖下。空抓住瓶子,再度仰脖灌了一口,又是一口喷了出去,虫子飞舞的速度更快了,酒精刺激得他眼眶泛红,但是依然牢牢抓着已经被捂得温热的瓶子,闭了闭眼睛,一口全倒进自己嘴里。

 

 

这一次空手抖得太厉害,大部分酒竟然滑进了喉咙,仿佛咽进去了一把滚烫的玻璃渣,空手忙脚乱地把余量喷了出去,这么短短的几秒钟,那些虫子已经把地上的纱布给蚕食完毕,复眼不停转动,寻觅着新的猎物。突然被酒精浇了满头,这些虫子开始狂乱地飞舞起来,最后,他们回过身子,漆黑的冰冷视线落在了空的身上。

 

 

空浑身发抖,只能勉强用剑撑住身子,在摇晃的视野里,他看到虫群开始集结,呈现出一把锥子的造型,仿佛要凌空刺向他,久违的恐惧袭上心头,空忍不住张开嘴,出口却是呛声:“那边、那边那个朋友——你——”

 

 

他怎么还没好?!

 

 

打头的数只虫子忽然朝他发动了攻击,空目光一凛,条件反射地挥剑,将一只虫子斩落在地,浓黑的血液如喷泉一样在半空炸开,有一些落在了空的胳臂上,眨眼就把他的皮肤烫得发红,他吃痛地捂住伤处,瞬间,仿佛灵光一闪那样,空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

 

 

如果……如果合作只是他一厢情愿……如果那个人是想把他当做真正的诱饵怎么办……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怪物眼里,肯定比一团沾血的纱布来得更具有诱惑力,如果对方是打算把他当做诱饵去吸引怪物,自己趁机逃跑怎么办?

 

 

他们毕竟才认识两天,虽说之前对方的确仗义出手救了自己,但是这种生死关头,他凭什么觉得对方肯跟自己冒这么大的险?不是每个人都——

 

 

剧烈的雷光在面前炸开!

 

 

空猛地睁开双眼,就在这一刹那,宛若燎原的火光忽然映亮了整个黯淡的山洞,他看到那些奔涌向他的虫子,他们窄小的脑袋在火里仿佛是慢镜头那样皱缩、干枯、发黑、碎裂,不单是那一个,连带着它身后所有的同族,一道由火焰构成的龙卷遽然席卷了御影炉心,盖过了无休止的雷吼,将滔滔风声都撕碎成了微弱的呻吟。也就在这一刹那,空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另外一个人凌空抱起,他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肩膀,雷霆元素在他们身下暴涌,使两人形成一道纤细的紫光,沿着火海的间隙,如梭子那样穿过怪物与火焰和雷电的洪流,冲进了外界明朗的月光之中!

 

 

 

 

 

 

啪!

 

 

心海骤然抽出双手,水镜的波纹一下子变得格外凌乱,仿佛打碎了一样,浮现出一道又一道透明的伤痕。万叶和派蒙慌忙围上去,焦虑地看着她:“心海?”

 

 

“我……”心海愣愣地看着自己犹沾着水珠的双手,双唇颤抖,许久,她才慢慢张开嘴,“我好像看见了……一颗流星。”



【TBC】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7)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不等他们再多做什么思考,从裂缝深处忽然刮出了一阵阴惨的冷风,当中夹杂着浓烈而熟悉的腐臭味,与阴恻恻的嘶吼,空心头一紧,八酝岛的记忆翻滚了上来:“是兽境猎犬。”


“不知道是追着我们来的还是这里面本来就有的。”青年轻轻地啧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已经被虫海淹没的洞穴,最终选定了一条看起来空阔一些的路,“跟上,当心别被它们...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不等他们再多做什么思考,从裂缝深处忽然刮出了一阵阴惨的冷风,当中夹杂着浓烈而熟悉的腐臭味,与阴恻恻的嘶吼,空心头一紧,八酝岛的记忆翻滚了上来:“是兽境猎犬。”

 

 

“不知道是追着我们来的还是这里面本来就有的。”青年轻轻地啧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已经被虫海淹没的洞穴,最终选定了一条看起来空阔一些的路,“跟上,当心别被它们划伤了,这些虫子的甲壳很硬。”

 

 

满洞都是鬼兜虫摩擦自己附肢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两人忍着噪音,尽量轻手轻脚地贴着山壁,试图悄无声息地穿越这片虫海。那些鬼兜虫虽说身体长大了几十倍,脑容量却依旧很小,如果不是空的惊扰,它们显然更乐意安静地待在石头上,但现在都惊惧不安地四处乱飞,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对他们的攻击意向。空努力无视那些盯着自己的复眼,跟在青年身后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但就在两人即将穿过虫海的时候,空感到手臂猛地一痛,他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边的鬼兜虫,它张大嘴,布满细小插管和尖刺的口器如一把刀子那样插进了空的肉里。空咬住牙,拼命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条件反射地掏出匕首刺穿了那只虫子的脑袋,随后一刀割断了深刺进自己胳臂的口器。

 

 

一汪脓血从口器的运输管中飙射了出来,空闪身躲开,并用匕首挑开伤口附近的肉,将残余在自己体内的口器剜了出来,丢到了地上。霎时弥漫开的血腥气惹得他身边的虫族躁动了起来,扑扇翅膀的碎响变大,与此同时,裂缝深处传来了更多的兽类的嗥叫。青年回过头,看起来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视线一落到空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时,他立刻皱起眉,一把抓住空没受伤的那边手腕,把他拽进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洞口。

 

 

“处理你的伤口。”他言简意赅地说道,从背包里快速拿出了一卷绷带和半瓶酒抛给空,“伤药用完了,你先用这个。否则血会吸引那些怪物的攻击。”

 

 

如他所言,就在青年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不远处的虫群倏然狂躁地暴动起来,在黯淡的光线下,空看到它们仿佛汇成了一条黑灰色的河流,汹涌地冲向了那条落在血泊中的口器。空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如方才那只虫子一样,纷纷张开嘴,一根根造型可怕的口器宛如毒蛇那样从里面伸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探进那一泼鲜血里,不到半秒钟,地面就变得光洁如新,意犹未尽的虫族盯上了不远处自己同类的尸体,不带丝毫犹豫地蜂拥而上,眨眼功夫就把它变成了干尸。空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你身上血气太重,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青年低声道,“赶紧包扎好,然后我想办法先送你出……”

 

 

突如其来的野兽嘶吼打断了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只见就在它们方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条格外庞大的兽境猎犬,它将一只吸饱了血的鬼兜虫扑倒在地,森然的牙齿像划开一张纸那样划开了它的甲壳,黑血喷薄而出,这具有腐蚀性的血液却不能使死灵感到痛苦,猎犬毫无知觉地继续撕咬它,拼命舔舐它沾着血的口器。而在它身后,还跟着三四只稍微小点的猎犬,它们狺狺狂吠,一拥而上,学着这头猎犬的模样把其他几只同样吸过血的鬼兜虫扑杀在地,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虫海波动得更加剧烈了。

 

 

而在布满雷光的洞穴之内,数不清多少条兽境猎犬的身影仿佛幽魅一般浮现在四面八方,这些猎犬的外表与他们在八酝岛上看到的别无二致,可与变异的鬼兜虫一样,体型远比八酝岛的大了好几倍,它们幽绿的眼睛阴恻恻地望向两人,悬浮在半空、与身体脱节的利爪闪烁着凄冷的寒光。

 

 

“……我想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空唤出长剑,紧紧地盯着那些猎犬,脑子里风暴般刮过无数思考,“我们从靠海边的那个出口走,你能不能直接把我们带到那儿?”

 

 

“我能依靠雷电进行的瞬间移动不超过二十米,而且无法穿透这么多怪物。”青年握住太刀,一线紫光在刀锋上流过,“另外,我们的出口完全被兽境猎犬挡住了,我们必须把它们杀光才行。”

 

 

他拧起眉头:“太分散了……得想办法让它们聚集到一起再一击毙命。我们先试试从这儿突围出去吧,唉,如果军师在这儿就好了,她肯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空点了点头,青年的神之眼上猝然亮起紫光,伴随着神之眼的点亮,他的刀锋上流转出一层雷电。他猛地挥出太刀,劈出雷光,光刃所及之处,至少有二十余只甲虫应声成了两半,残肢仍在不断地上不断摆动,浓稠的黑血将地面烫得咝咝作响,青年扣住空的肩膀:“冲!”

 

 

又是连着的数道雷光,硬生生将这片虫海撕开了一条纤细的小缝,一股属于虫尸的恶臭在空中弥漫开,许是受到了刺激,攒聚在他们四周的甲虫忽然变得更加狂躁,这些半人高的怪物开始不要命一般冲两人发起攻击。虽然它们没什么智商,只知道扑扇翅膀和用附肢胡乱挥舞,但胜在数量巨大,空一开始还处处刺向要害,务求毙命,后面就变成了只要能砍断它们的一部分肢体,好叫这些虫子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他挥剑动作越发狠厉,剑锋与甲壳相碰撞,擦出明亮的火光,数不尽数的虫类残躯堆积在他的脚下,而黑血则顺着剑身往下流,所幸空戴着手套,才没被直接烫伤。

 

 

但这些尸体对于眼前的虫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青年陡然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空心里一紧,可是却不敢回头,生怕这么点功夫就会被虫子贴到身上。青年低低地嗯了一声,空气里散出股淡淡的血腥味,空心念电转,立马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周围的甲虫因为这血气,涌动得更加剧烈,而远处则是传来了阵阵犬吠。

 

 

糟了。

 

 

“才走不到四分之一……我们先退回去,否则所有怪物都会被你的血吸引过来。”空低声道,他一咬牙,猛地撕开了原先裹住自己胳臂的纱布,随后狠狠地按在了刚刚才结出血痂的伤口上,血流立刻涌了出来,将纱布残余的白边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把纱布团成一团,用力丢向远处,围绕在他们身旁的甲虫登时冲那边飞了过去,仿佛一阵黑色的烟。空抓住青年的手腕,两个人趁着这个机会,没命地往来时的小山洞奔去,可那些怪物依旧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追着他们不放。方才青年将空的动作尽收眼底,此刻见行动艰难,干脆也依样效仿,将长剑在自己伤口的血痕上一抹,然后振剑,使黏附其上的血珠飞洒出去,好吸引一部分甲虫的注意。最后,两人惊魂未定地扑进山洞,以石头挡住源源不断的鬼兜虫。青年一边喘气,一边苦笑:“看来是没办法硬闯了。”

 

 

“你先帮我护法,”青年直起身子,把剩下的酒和绷带拿出来,“我处理……”

 

 

毫无征兆的,青年看到空伸出来一只手,挡在了他和酒瓶之间,他愣了愣,奇怪地昂起头:“空?”

 

 

“我突然想到怎么解决这么多虫子了!”空用力一挥拳,肉体碰撞的沉闷声音在石壁之间回响着,“我刚刚在想,如果能够再来一场爆炸的话,这些虫子就可以一口气解决了,然后、然后,我又看到你挥刀,血溅出去的样子就好像火花四射。我们可以用火攻!”

 

 

青年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我们这里没有爆炸用的材料。”

 

 

“我们有!”

 

 

空抓过那只酒瓶,神色不知不觉地飞扬起来,金色眼睛中的光彩越来越明亮。“你是雷系,理论上讲,只要能产生一点火光,就可以利用酒精引发大火,这些虫子聚集得这么密集,电流很容易就可以把他们全链接在一块。而火花,这些甲虫的甲壳那么硬,刀子能够在上面蹭出火花——

 

 

“这样就可以一瞬间清场!这些虫子从生下来就待在洞穴里,眼睛从来没见过光,就算没被火烧到,也一定会因为被光刺痛而飞开,这样,面前的道路在一段很短的时间中几乎就是不存在任何阻碍的!但是,但是,唯一需要想办法的就是怎么才能让酒精喷洒得更远,尽可能沾到更多虫子身上——”

 

 

“我有办法。”青年猛地站起来,“我们把酒直接喷出去。”

 

 

“喷?”

 

 

“用嘴喷出去。”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那并非因为别的,而是兴奋,“在打仗受伤得太厉害的时候,我们就是先把酒精喷到伤口上,然后拿烧红的匕首止血,这样能节约物资。”

 

 

空打了个寒颤。

 

 

沾上酒精的虫子必然因为受惊而四处乱飞,如果任由它们散开,擦出来的火光很可能就落在了没沾着酒精的虫子上面,这样哪怕电流通过,也只能引起小型爆炸,而无法起到预期的类似火龙卷的效果……但若是直接在面前引燃……

 

 

他咬了咬牙,大概是男人热爱冒险的天性,在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因为接下来逞英雄的举动而丧命时,空反而感到一阵高潮来临般的快感行经全身,他重重一咬牙:“我来做这件事。”

 

 

青年蹙了蹙眉头,但反对还没出口,空就决然地回过身:“我会再次用沾血的纱布当做诱饵,然后等虫群飞向我的时候,把酒喷在他们身上,你要抓住机会,在我喷完酒精的下一瞬间就擦出火光并且用雷电贯穿它们,雷电会把那一部分虫子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变成焦炭,成为接下来大火的初始燃料。”

 

 

“然后,”他转过头,“你要用你的瞬移能力,把我带出火海。”

 

 

“……你还真是相信我啊。”青年轻声道,“你不担心我就这么一走了之,把你抛在火里面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再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搭档吧,作为搭档,最重要的就是相信对方了,”空冷静地说道,“就算从客观角度出发,如果是你去而不是我去的话,我没有元素力,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跨越将近一百米的距离跑到出口的,到头来我还是得仰仗你。而且直面大火,是有风险的,如果出了意外,你一不小心死在火里,单靠我一个人也逃不出,结果就是我们一起死在这里面当虫子的养料。让我去涉险,然后赌你的心,赢面可比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稳定发挥上要大。”

 

 

“当然了,”空扬起一个微笑,“如果你真的敢把我抛下不管,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世了。”面对空隐带威胁的话语,青年反而轻快地笑了起来,“我没去过枫丹,但如果枫丹的每个冒险家都像你这样的话,我想我以后会很想去看看的。”

 

 

他用力地一拍空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做吧,我们上!”


【TBC】

是这样的,因为我智商有限整不出什么好活……所以如果打斗有bug还请无视……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6)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天色将晚,两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就在山洞里暂住,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两人随便吃了点带着的干粮后,那个青年又多添了些干柴进火里,随后让空先去睡,他来守第一班的夜,空因为一天的遭遇,确实已经筋疲力尽,当下也并不多和青年推辞,迅速爬上了稻草席,几乎是脑袋刚沾上去就陷入了梦乡。


空本来以为自己会梦到些什么——考虑到他这段时间都心神不宁。但所幸...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此时天色将晚,两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就在山洞里暂住,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两人随便吃了点带着的干粮后,那个青年又多添了些干柴进火里,随后让空先去睡,他来守第一班的夜,空因为一天的遭遇,确实已经筋疲力尽,当下也并不多和青年推辞,迅速爬上了稻草席,几乎是脑袋刚沾上去就陷入了梦乡。

 

 

空本来以为自己会梦到些什么——考虑到他这段时间都心神不宁。但所幸,他这一晚都没有梦到什么古怪的事物,睡得异常踏实,以至于他次日醒过来,看到外面耀眼的天光,和正一边哼歌一边烤鱼的青年时,还呆了几秒,才突然从草席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我睡了一整晚?”空指了指自己,“不是说好我守后半夜吗?”

 

 

“我倒是想让你守后半夜呢,”青年调侃道,把烤好的一条鱼递给空,“但你睡得实在是太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只好自认倒霉,继续守着了。先说好,今晚如果我俩还得睡这儿,我说什么都要把你拽起来了,装睡可是行不通的。”

 

 

青年的鱼烤得不算好,但至少没有夹生,而且把内脏都清理干净了,鱼皮有不少地方都被烧得有些焦,氤氲着一股焦脆的香气,弥补了没撒佐料的遗憾。空实在是太饿,顾不上什么风度,拿到鱼之后立马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整根鱼都啃了个精光,连刺上的肉沫都被他仔仔细细舔了下来。青年看他这样明显是饿极,又递给他两串烤蘑菇,空毫不犹豫地谢过他的好意之后,狼吞虎咽地把蘑菇也塞进了胃里,“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好啊。”青年爽快地笑道,“那你得好好准备了,我可是饕餮。”

 

 

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跟眼前这个青年待在一起是件叫人觉得舒服的事情。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对方的出现就好似一剂强心针,或者是一束阳光那样让人觉得快慰,甚至让空觉得即使是鬼怪妖魅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正要再说几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从昨天相遇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来得及问青年的名字,于是抬起头去询问,青年抓了抓头发:“名字就跟钱财一样,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在意的。”

 

 

空扯了扯嘴角:“那我该怎么叫你?”

 

 

“随便叫呗。”青年耸耸肩,“只要让我知道你在喊我就行了,反正这儿就咱俩两个活人,你喊什么不一样?”

 

 

饶是空再迟钝,这会儿也看出对方是在刻意隐瞒自己姓名了,他心思一转,想到这青年毕竟是珊瑚岛士兵,想来也是不能随意透露自己身份的,于是顺水推舟地下了这个台阶:“有道理,那我喊你……”王小美三个字在空脑子里浮现出来,回想到那时甘雨露出的有些茫然的可爱表情,空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张小帅?”

 

 

“……也不是不行。”

 

 

此刻,空注意到头顶徘徊不去的阴云似乎薄了一些,怒卷的风声也平息了不少,便向青年提议趁现在赶紧前往踏鞴砂。两人沿着湿滑的小径下了悬崖,从滩涂穿过去,远远地能看到烟紫色的雾气从御影炉心的位置盘旋而上,形成仿佛绒被一般的云层,雷光如织布机上的梭子,在云下穿梭不休,空之前因为在船上,身上没携带着雷种子,便刻意绕过了踏鞴砂,直接到了八酝岛,因而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这个世界踏鞴砂的本貌。他情不自禁蹙起眉头:“这里的雷祸居然这么严重。”

 

 

“更严重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青年说道,“那个御影炉心最初爆炸的时候,天空中像是诞生了一场雷电的海啸,雷潮持续了近半个月,才渐渐平息。现在你看到的雷祸还没有当初的十分之一强。”

 

 

两人从附近取来雷种随身带上,空如约走到前面带路,无休止的暴雨把他的时间概念也模糊了,空只隐约觉得好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了记忆中御影炉心的入口。与八酝岛上的情况一样,这里没有丝毫活物的踪迹,别说愚人众,就连类似丘丘人或者深渊法师一类的魔物都销声匿迹,只看得到大片枯死的草木,死气沉沉地伏在黑水之中。空率先走了进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空真的看见业已空空荡荡的洞窟时,还是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原先悬浮着御影炉心的半空如今空无一物,就连两边散落的木屋也不见踪影,而从他脚下开始,触目即是一条纤细的裂缝,裂缝蛇一样往前蜿蜒,大约十米的地方,开始变粗,地面仿佛被人硬生生推开那样,分裂成了均匀的两半,形成一道宽阔的、漆黑的地下悬崖,而头顶则是幽深且直插云霄的石壁,深紫色的云雾翻涌其中,时不时穿插过数条金蛇,并发出低沉的怒吼。空凝神观察,一种奇特的不安感在心里不知不觉地升起,Kazuha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不待他仔细去回想,就听到身边青年啧了一声:“这里损坏得好像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你之前没有来过这儿吗?”

 

 

“我是从西边过来的,肯定是从西边开始探索啊,然后我正准备来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你了。”青年无奈地说道,他拍了拍空的肩膀,示意空从右边走,两人当心地跨过裂缝,沿着石壁走向中间,越往里,身上那股因为雷电而生的酥麻感就越重,阴风不断刮过他们的后背,风里隐约有股腐烂的臭味。空印象里沉积其中的水因为地下悬崖的成型,早已经流干了,如今地面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当他们来到原先御影炉心的下方后,空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青年看他原地踉跄,连忙扶住他,随后打开背包,把一枚淡紫色的药丸塞进空嘴里。一股苦涩的清气在空嘴里炸开,总算冲淡了眩晕感:“这是……”

 

 

“这是我们自己研制的特效药,”青年解释道,“专门用来抵抗雷祸和祟神的。”

 

 

他见空能够靠自己站稳,便不再扶着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我记得泽维尔此前就是在这一带进行实验的,这里说不定还有残存的痕迹,我们分头去找找吧。”

 

 

“好。”

 

 

“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就喊一声,我能听到。”青年冲他颔首,空张了张嘴,正想说我可没有应付不了的事情,转瞬就想起来昨天要不是青年在场,自己多半就被那四条猎犬给分尸了的遭遇,于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冲对方点点头。看着青年调动元素力,使自己化为一道轻盈的电光穿梭在层岩之间,空心里难得升起一丝轻微的羡慕,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好好重新适应没有元素力的生活了。

 

 

用不了元素力,自然也就用不成元素视野,所幸空的探索本领还没丢,当下便顺着石壁,一寸一寸开始仔细检查,不料手指刚刚碰到上面,立马感到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险些被石头绊倒,有什么东西吱吱地叫了起来,空定睛一看,发现那整块“石头”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只有半个婴儿大小的古怪昆虫掉在了地上,并且颤巍巍地张开翅膀,冲空龇出尖锐的口器。空唤出长剑,一剑就将它钉死在了地上,浓黑的鲜血喷涌而出,空闪身躲开,看到那血飙射到地上后,迅速把那里烫出了一阵白烟,他心底一寒,回头喊道:“当心点,石头上有怪物!”

 

 

他的声音在石壁之间激起一片回响,也就是在这一刻,原先僻静的洞穴忽然传出来无数沙沙的低响,就在空旁边,又一只硕大的昆虫振翅而起,空再次一剑劈去,强大的力道使之立刻变成了两半,但是马上,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那些虫族并不是趴在石头上,它们根本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了石头,此时这些怪物都因为空的那一声而醒来。空毛骨悚然地看着面前凹凸不平的平静石壁陡然变成了翅膀的海洋,它们飞了起来,布满鳞片的强壮翅膀托起肥大的身体,直直冲了过来,空慌忙卧倒在地上,虫族因为过于庞大的身体来不及调头,只能顺势飞过他的头顶,空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它们纤细的触手撕扯,上面的倒刺有些甚至刮伤了他的后背。正在这一刻,一道紫色电光忽然撕开了虫群,空感到身子一轻,迅烈的风把他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下一秒,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裂缝的另一侧。

 

 

“谢谢……”

 

 

“不客气,你刚刚那一声也算是提醒我了,一报还一报而已。”青年朝他咧嘴笑了笑。

 

 

转眼,他的神色又凝重起来,看向不远处源源不断的虫类,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些是鬼兜虫。”

 

 

“鬼兜虫?”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我见过鬼兜虫的,它们怎么可能这么大?而且怎么会是黑色的?”

 

 

“你也看到了,当时御影炉心爆炸,所有在踏鞴砂的生物全都一瞬间被汽化,连青苔都不剩,爆炸余波则是一瞬间就震死了八酝岛上的居民,唯独剩下那些可以深深钻进地底的昆虫还能活着。而在踏鞴砂这种高压地方,被祟神辐射,有了进化,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青年沉声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究竟如何,还需要看……空?你怎么了?”

 

 

他看到空突然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地下悬崖,脸上则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心头一紧,还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中毒,正要靠近些仔细看看时,空猛地转过头,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臂:“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在踏鞴砂这种高压地方,被祟神影响……”青年脱口而出。

 

 

“不是这个,是第一句!”

 

 

“当时御影炉心爆炸,所有在踏鞴砂的生物全都一瞬间被汽化了……”

 

 

“对!”空松开抓住青年的胳臂,回过身去,焦躁不安地来回转了几圈,“我刚刚就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了!御影炉心可是爆炸了,不是被毁了一小块导致祟神泄露,而是全部爆炸了!爆炸的气浪甚至让地面都开裂了,这种情况下泽维尔怎么可能会有全尸!”

 

 

青年蹙了蹙眉头:“什么全尸?”

 

 

空顿在了原地。

 

 

他遽然转身:“你们的军师,是怎么向你描述泽维尔的?”

 

 

“她说泽维尔是因为同情反抗军的遭遇,所以主动以身犯险,引爆了御影炉心,为我们夺下名椎滩一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青年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你们呢?”

 

 

“‘泽维尔已经七零八落了,连完整点的尸块都找不到,地上残留着一串没写完的自创公式’。”空一字一句地把Kazuha对他说的话复述了出来,觉得心里有一块忽然变得格外沉重,“这是幕府的人,告诉我的。”



【TBC】

藏剑阁主人

【all空】明镜非台(5)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谢谢……”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后,空把自己靠到山壁上,看向背对着自己、正观察着天色的青年,张开嘴,“我叫空。多谢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青年转过头,冲着空咧嘴一笑,这个动作令他悬在马尾上的神之眼轻轻一晃,将黯淡的天光折射进空的眼睛里,和空一样,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羽织因为过膝,还沾上了不少泥水。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用溪水胡乱冲洗...

Summary:

空无意触发了鹤观的地下机关,由此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提瓦特。在那里,“旅行者”并不存在,而万叶则继任了枫原家主之位,同时空发现,他所熟悉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谢谢……”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后,空把自己靠到山壁上,看向背对着自己、正观察着天色的青年,张开嘴,“我叫空。多谢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青年转过头,冲着空咧嘴一笑,这个动作令他悬在马尾上的神之眼轻轻一晃,将黯淡的天光折射进空的眼睛里,和空一样,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羽织因为过膝,还沾上了不少泥水。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用溪水胡乱冲洗干净后,就把它和空的披风一同搭在树枝上烤干,“你是冒险家吗?”

 

 

他们现在正待在八酝岛悬崖上辟出的一处小山洞里,空原本以为这是青年随便找的一个容身之处,但没想到当中居然是他之前制作的简易临时营地,里面不但铺着干燥的稻草,角落里还堆着干木柴。青年把他扶到稻草席上坐着之后,就去抱起木柴,将之堆到山洞中央,雷光在他指尖闪了闪,下一秒,火焰就燃了起来。

 

 

空努力忽略心中不断冒出来的酸意,点了点头,青年叹了一口气:“现在可不是冒险的好时候啊。”

 

 

“你不也在这里吗?”空奇道,“而且,为什么不是好时候?仗不是都打完了吗?”

 

 

青年呛了一声:“我不怕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事情要办,而且我还有神之眼,可以应付这些兽境猎犬,你呢?”

 

 

“我有剑。”空举起右手的长剑。

 

 

青年陡然发出一声大笑,但是笑声里并不含分毫嘲讽,倒像是大人听到孩子的童言而被逗笑了一般,他回过身,跪到空的跟前,使两人视线平行,用湿漉漉的手用力揉了一把空的脑袋,句子掷地有声:“好,好回答!不愧是冒险家!”

 

 

“但八酝岛的确非常危险。”青年话锋一转,“你也看到了,这儿之前是反抗军和幕府军交锋的战场,又因为御影炉心被破坏,祟神残息遍布在两个岛上,就跟那些鬼故事里讲的那样——”他做了个鬼脸,“随时都有可能嗷呜一口把你吃了。这些兽境猎犬就是因为岛上死气太浓重,才会出现的,这些魔物可不像其他魔物那样,被你打怕了就自己跑了,它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你必须要把它们脑袋砍掉,才能让它们消失。所以,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伤势好些了,你就回家去吧。”

 

 

“我也有事情要办,我不能就这么回去。”空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青年抓了抓头发,神之眼在他脑后一甩一甩,“到底是什么事情?据我所知,冒险家协会近来不会发布位于八酝岛和神无冢的委托吧。”

 

 

“……是很特殊的委托,跟……战争有关,详细内容我不想说。”空叹了一口气,信口胡诌了一句。

 

 

但他没料到的是,不知怎的,就在他说出“跟战争有关”后,青年的神色忽然变了变:“是私人委托吗?”

 

 

“我不能说。”空不怎么擅长说谎,只能别过视线,有些狼狈地逃避青年投向他的干净目光,后者往后靠了靠,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好吧,我大概猜到了,是不是鸣神岛上的人央求你帮他们的孩子……收尸的?”

 

 

空低下头,没再说话,这状似默认的动作却让青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难怪你不惜一个人涉险也要跑到这儿来……”

 

 

“这里的人死得很古怪。”空低声道,“他们像是一瞬间死去的,我观察那些尸体的时候,注意到他们身上都不存在致命伤,就好像有人在同一秒钟给所有人下了猛毒。而且,这一路上我居然都没有看到任何活物,就连食腐动物都没有,还出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兽境猎犬——”

 

 

“你说的基本都对,但是有一点不正确。”青年摇了摇脑袋,“恰恰相反,兽境猎犬正该出现在这儿。这种魔物在古书上有记载,是遭到祟神感染后死去,又被生灵散发的死气吸引、从坟墓中复生的怪物,八酝岛现在完全就是一片死域,出现这种魔兽,再正常不过了。”

 

 

这还是空第一次听到兽境猎犬的详细信息,他偏了偏头:“你很熟悉这种魔物吗?”

 

 

青年抓了抓头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一带调查嘛,天天遇到这种怪物,肯定会去找找相关记载啦。”

 

 

空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急切:“你能带上我吗?”

 

 

他心念电转,将思绪稍作整理后,抢在青年开口前匆忙地说了下去:“我其实不是受到委托来这里的,而纯粹是我自己想来,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死在了神无冢上,而且,而且是不明不白死的,我、我不能接受这件事,我一定要去看看!”

 

 

“他是士兵?”青年蹙了蹙眉头,“难道你们是九条裟罗的人?”

 

 

“不,我不是稻妻的,我是枫丹人,我那个朋友姓泽维尔,之前被邀请过来修复御影炉心。他是我们那儿很有名的工程师,我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死。”空轻声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情。”

 

 

“原来你是他的朋友……”青年闭了闭眼。

 

 

好的谎言常常是八分真、两分假。空状若无意地观察着青年的神态,当看见他脸上出现了不忍之后,默默松了一口气。

 

 

“泽维尔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实际上,他的真正死因也是我列在调查清单里的一项任务。”青年昂起头,看向山洞外如注的暴雨,和在飘摇风雨之中沙沙作响的枫林,“幕府是怎么告诉你的?”

 

 

空心头一跳。

 

 

他本来以为青年只是单纯心地善良,才会搬出泽维尔的死做理由,但现在看来,泽维尔的死似乎真的另有隐情,但关键在于,他是因为有在另一个世界的经验,才会知道泽维尔本不该死,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又是从何得知这一切……而且,更让空在意的是,这个青年既然有着秒杀四条兽境猎犬的实力,又有着神之眼,为什么他在原先的世界从来没见到过他?

 

 

从万叶,到绫华,再到比他熟悉的稻妻更加诡谲阴森的八酝岛,如今又是仿佛从天而降的独特的陌生男人,这个世界究竟改变了多少?

 

 

他低下眼睛,转瞬之间已经有了些计较:“你没有去参加九条给他举办的追悼会吗?”

 

 

“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鸣神岛的人。”青年淡然地说道,一下子点破了空的小计俩,反倒让后者有些尴尬了起来,脸颊生出了点热意,“我来自珊瑚宫。”

 

 

他转过身,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空流露出类似惊愕或者害怕的表情,不由得有些不满:“喂,小兄弟,你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啊?”

 

 

“啊,我应该有什么表情吗?”空不明所以。

 

 

青年睁大眼睛:“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吗?而且,我听说鸣神岛上的人天天说我们是怪物变的之类的,你现在可是跟你的敌人待在一起,你不怕我在这儿杀了你吗?”

 

 

“你怎么知道你有能力杀了我?”空蹙了蹙眉头,“之前那几只兽境猎犬,是因为我没防备才偷袭成功了,下次再来的话我一定不会中招的。至于敌人不敌人,我刚刚也说了,我是外国人,又不是稻妻本土人,你跟我没有利益冲突。”

 

 

“这回答还真是冷漠。”青年苦笑了一下,“我在珊瑚宫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外国人,他们都可讨厌幕府了,说被幕府敲诈得连回国的钱都没有,有神之眼的还被强行没收了神之眼……他们在战场上遇到稻妻本土人,一个个恨不得把他们食肉寝皮了。”

 

 

“另外,”空没有理会他的打断,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样的,或者说部分一样,都是为了调查清楚泽维尔的死因,你没有对我动手的必要。并且,如果你想要进入御影炉心深处的话,我能帮你。”

 

 

对方挑了挑眉:“凭什么?”

 

 

“凭我是泽维尔的朋友,并且熟悉御影炉心的全部构造。”空沉声道,“你拥有神之眼,又说自己是珊瑚宫的人,想必是军人了;身为军人,却形单影只来调查,说明你要做的事情需要瞒着你们的军师;你问我幕府的说法是什么,说明很有可能,幕府和珊瑚宫对泽维尔的死因、或者说御影炉心损坏一事的解释并不相同,两边一定有一个在撒谎,更严重的就是两个都在说假话。在这种条件下,有我这个听了幕府解释的人在,不就能验证到底是谁在撒谎,并且通过两种说法的交叉部分,以及我们亲身调查到的线索,来还原出真相了吗?”

 

 

他这番如连珠炮一般的话将青年说得哑口无言,但紫色眼睛却随着空的话语,而变得越来越明亮,最后,他笑着举起手,纵然故意做出了挫败的声线,可是嘴角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还真是能言善辩。”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不带上你的话,反而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青年耸了耸肩膀,“好吧,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去踏鞴砂仔细看看,到底是谁在掩盖真相吧。”


【TBC】



戾鳩

【友人空】未尽之愿

→万叶友人×空

→ooc、乱捏造

→文笔崩坏,脑洞奇烂

  

  

  揍趴下偷走神之眼的贼人,拿回神之眼后,枫原万叶简短的讲述了这个失去色彩的神之眼的故事。

  那是他的挚友留下的遗憾,也是他未完成的愿望。

  “那么,既然是你赢了比赛,要来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亮起来吗?”

  “哎?”空有点摸不着头脑,“胜者的奖励不是船票、神之眼二选一吗?”

  “试试也无妨。”枫原万叶手心里躺着一枚神之眼,镶嵌在稻妻特有造型的金属圆环内、类似玻璃材质的珠子不似空以往见过的神之眼那样清澈亮眼的色泽,而是浑浊晦暗的灰。

  万叶看着手中的神之眼,说道:“曾经,这是一颗雷属性神之眼...

→万叶友人×空

→ooc、乱捏造

→文笔崩坏,脑洞奇烂

  

  

  揍趴下偷走神之眼的贼人,拿回神之眼后,枫原万叶简短的讲述了这个失去色彩的神之眼的故事。

  那是他的挚友留下的遗憾,也是他未完成的愿望。

  “那么,既然是你赢了比赛,要来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亮起来吗?”

  “哎?”空有点摸不着头脑,“胜者的奖励不是船票、神之眼二选一吗?”

  “试试也无妨。”枫原万叶手心里躺着一枚神之眼,镶嵌在稻妻特有造型的金属圆环内、类似玻璃材质的珠子不似空以往见过的神之眼那样清澈亮眼的色泽,而是浑浊晦暗的灰。

  万叶看着手中的神之眼,说道:“曾经,这是一颗雷属性神之眼。”

  “咦,雷属性打雷神吗?”空惊讶,“那不是会被克制得很厉害?”

  “……虽然很不想回应你这不解风情的话,但事实上,我不知道。”万叶瞪了空一眼,“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他……死亡的时候了。”

  “啊……”空怅然,接过万叶递来的神之眼。

  空轻轻握着神之眼,看了一会手里的神之眼,发现没什么变化后抬头看了眼万叶,说道:“唔,好像也没什么变——”

  “唔呃!”

  空手里的神之眼突然闪烁,紫色微光乍现,又猛地炸开。电流顺着空的手臂,开始占据空身上亮着金光的地方。

  “你的胸口怎么变色了?”

  失去意识前,空只来得及听到万叶这句带着疑惑的话语。

  

  空一睁眼,只见一道紫色刀光裹挟着闪电,迎面劈来。

  有刀刃迎上,却不敌这刀光,轻易碎成两段;接刀之人也步了断刀的后尘。

  血液还未溅出,画面就有了变化。

  有着金色卷毛的小男孩蜷缩在树洞里,周围静悄悄的,突然有紫光一闪,原来是从天落下了一道没有雷鸣相伴的电光。

  电光直直冲向男孩所在的粗壮树木,空一惊,想要冲上去救下那男孩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霆降落。

  出乎空的意料,那电光看似凶狠,实则只是带来了一件小礼物——紫色闪电轻轻落在男孩微张的手中,化作了一枚神之眼。

  第一次见到此等情景,空是惊讶不已,暗叹原来神之眼是以这种神奇方式来到各位神之眼拥有者身边的吗?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番奇景。

  虽然好奇自己身处何方,空在自己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只好按捺住内心的好奇,静静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是接触了神之眼后突然到了这个地方,加上之前万叶所说的“故事”,空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地方是哪。

  “大概是友人先生遗留在神之眼里的记忆碎片吧。”

  那个就是万叶所说的无想之一刀吧,真是可怕啊。

  想起刚刚突然袭来的雷刀,空打了个寒颤。

  等空缓过劲来,发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不稳定,开始不断闪烁不同的景像。

  一时是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落,横行霸道的雷霆不断击打着伤痕累累的土地;一时是在阴沉沉的天空底下,在竭尽全力生存的人们;一时又是晴朗无云的美丽岛屿,有七彩气泡漂浮其上。

  在不断闪过的片段中,空看到了万叶。

  万叶在与他对练。

  不,应该是万叶在和他的挚友、这段场景记忆的主人在对练。但说对练也不尽然,毕竟两人是真枪实战的在对抗,身上也有正在渗血的伤口,毕竟若是对练就要拿着锋利的刀刃互相搏斗,那无眼的刀剑哪可能会手下留情。

  在乒乒乓乓的刀刃接触声中,最终是友人获得了胜利。

  随着被击飞的刀刃插入地上,场景再一次变换。这一次,旅行者回到了最初的场景。

  ——御前决斗。

  胜者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将军府,而败者,则是接受雷霆之刃的裁决。

  

  又是刀刃断裂的咔嚓声,只不过这次空借助刀刃的亮面,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明亮而坚决的漂亮紫罗兰,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在其中。

  连即将面临死亡的未来也没有恐惧吗?

  是的,没有!

  他用那柄只剩半截的断刀再度冲了上去!

  腰上系挂着的神之眼像是在与他共同作战一般,迸发出亮眼的光芒。

  只可惜……结局早已定局。

  

  

  空在看到那双眼睛时已经被镇住了,金发武士紫色的虹膜上倒影出来的是空的容颜。

  这是幻境与真实记忆之间的差别吗?

  

  “喂喂喂!”

  “啊?”空还没回神。

  万叶好脾气的提醒他:“你怎么就站着开始发呆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友人先生。叼着根草,怀里有只猫,在他隔壁的是你。”

  “友人先生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嘿嘿,感觉这么叫很有意思。”

  万叶问:“你看到了什么?”

  空看着身上染上的紫色元素,想了想,说道:“果然是他的愿望。”

  “那一刀……真是吓人啊。”

藏剑阁主人

“公无渡河”——万叶友人部分形象分析及他与空的相性契合探讨

预警:带有比较明显的友人x空cp向脑补。


过来狠狠地拉一个郎。


事情的起因其实是早上在群里讨论叶哥朋友(下称友人)的人物塑造。个人认为友人这个角色在人设上非常讨巧,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米哈游只正面刻画出了他性格里最值得称颂和铭记的一部分,而将更多的细节藏到了侧面描写中:万叶对他的深刻怀念、托马略带敬畏的感叹、五郎与心海的赞赏、断刀冢那句“接引春雷焚身骨,化灰以养万类容”……他pv里鲜红的羽织,高束的头发,怀里的白猫,仿佛就是从《浪客剑心》中走出来的绯村剑心一样潇洒风流、意气风发。没有过多的正面描写,意味着玩家可以任意地将一切最美好的想法都加诸...

预警:带有比较明显的友人x空cp向脑补。



过来狠狠地拉一个郎。

 

 

事情的起因其实是早上在群里讨论叶哥朋友(下称友人)的人物塑造。个人认为友人这个角色在人设上非常讨巧,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米哈游只正面刻画出了他性格里最值得称颂和铭记的一部分,而将更多的细节藏到了侧面描写中:万叶对他的深刻怀念、托马略带敬畏的感叹、五郎与心海的赞赏、断刀冢那句“接引春雷焚身骨,化灰以养万类容”……他pv里鲜红的羽织,高束的头发,怀里的白猫,仿佛就是从《浪客剑心》中走出来的绯村剑心一样潇洒风流、意气风发。没有过多的正面描写,意味着玩家可以任意地将一切最美好的想法都加诸在他身上;没有正脸,意味着我们大可以幻想那白发之下藏着一双多情桃花眸;没有过去未来,意味着我们可以随意想象他的人生历程——他就像是一个信念,一个标志,一个完美的化身。

 

 

在pv和为数不多提及友人的句子里,我们不难拼凑出一位慷慨悲歌之士:少年时醉心剑术,渴盼见识无想之一刀;青年时周游稻妻,广交豪杰志士;后来听闻眼狩令下达,因不忍见百姓郁郁寡欢、民众在追捕之下颠沛痛苦,毅然加入反抗军,拔刀冲上天守阁,意图“告御状”上达天听,惜败于九条裟罗后坦然赴死。他的死壮烈而寂寞,壮烈是指他是以如此灿烂的方式燃烧了自己的一生,寂寞是指他的付出正如樱花凋落,化为春泥,滋养来年一树繁花。这样一位如流星般划过稻妻的人物,尽管只在万叶的回忆pv中出场了剪影,却最终能够在所有主要角色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塑造之出彩,可见一斑。

 

 

作为一个稻妻角色,友人的形象设计之所以引起我们的广泛共鸣,其实正在于他的角色塑造比起日本传统的武士,更像是中国历史上为民请愿、舍生取义的侠客义士。在得出这一结论前,首先需要分清何为武士、何为侠客。武士精神在日本文化中,虽百千年来多有变更,但大体可被视为两个词语,即镰仓武士道中所规定的忠节与武勇,这两个词看似有所不同,但其实都指向他们对自己所侍奉主君的态度。但这种奉献最初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一种物质利益交换。十世纪的平将门之乱中,武士平良向臣下表示“积谷米以增勇,分衣服以拟赏”(《将门记》)武士向主君讨要米粮衣物和钱财封地,在得到许诺后才为其拼命付出;“唯一人攻敌阵, 无证人而死, 乃徒劳无益, 可谓犬死, 若主君在时, 可一马当先, 舍命向前。如此, 我得高名, 子孙也得勋功”(《源平盛衰记》)如果主君不在,则无需拼命付出,若主君在场,则需勇猛无前以求功勋,泽惠后世。可随着时间推移,武士与主君间的羁绊加深,两者除了利益交换,更多出一份世世代代同患难、共生死的情义。家永三郎在《日本道德思想史》中写道:“主君的情这种非经济因素也是构成恩的重要因素”,典型例子有游戏《只狼:影逝二度》中只狼与少主的感情。但不论物质的交换,亦或情感的牵扯,我们都不难发现一点:武士精神,似乎只对他们的主君起效;武士道,似乎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

 

 

而友人的主君是谁呢?雷电将军?九条裟罗?枫原万叶?

 

 

他没有主君啊。没有人逼着他去面对无想一刀啊。

 

 

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报答主君的知遇之恩,而是为了家国和人民。而这种“其言必行, 其行必果, 已诺必诚, 不爱其躯, 赴士之厄困”的慷慨大义,其实更多是来自中国传统的侠义精神,而非武士道精神。从当年萧萧易水之畔,到建安七子“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吟诵;从“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到岳飞遥望万里关山,咬牙切齿吐露心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两宋时期战争的推进,大一统梦想的破碎,旧日的荣光与而今的屈辱交相对比,使得侠义精神从先秦时期的任侠渐渐与家国情怀相互结合,不再是纯粹的忠君爱国,而蜕变为了更深层次的“为国为民”。这个国不是某人统治下的国,而是文化概念上的“国”,友人为之肝脑涂地的,也正是他心目中的稻妻,而不是雷电将军的稻妻。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耐公何?”是以,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雷电将军提出御前决斗,试图让他的意志上达天听,为民请命。这不正是我们文化中侠义精神的体现吗?

 

 

他是一位典型的义士侠客,而非传统的武士。

 

 

而空亦是如此。

 

 

倘若他能够与空相遇,恐怕会很有共同语言吧。游戏里一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万物都会为你敞开”,空以绝对的热忱和善良去看待提瓦特的一切,永远拼尽全力去帮助他人脱困;面对不合理规则时毫不妥协,在发觉他人有难时又慷慨解囊;轻易看透他人的心意,鲜少直接点明戳破幻影;原本有所退意,可在看到那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后,虽然明知绫华在设计自己,却无法控制不去伸出援手;千手百眼神像前,顶着雷神的威压救下只有几面之缘的托马……他的温厚、善良、仁爱、勇敢、正义,倘若被友人发现,应当会如获至宝,觉得世上再多了一位知己吧。

 

 

倘若他还活着,空兴许也会很乐意与之结交。两个人可以在神樱之下分饮一盏清酒,友人指着远处的万壑群山,轻声细语地对空诉说他曾用双脚丈量过的土地;名椎滩上遇到落草为寇的武士劫持行人,两人一言不发,默契出手为行人解困,又不约而同地在一旁的石头上放下几枚赠与武士的钱币;绯木村中看到的孩子,白日里两人都状若无事,晚上却又都借着“守夜”的名义到孩子屋前放上一碗蒸肉……他们的灵魂如出一辙的高洁美丽、崇高温柔,他们都对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抱有无限的期许和爱意,又都有着各自的底线和追求,这种灵魂上的相似,必定会带来情感上的相吸。

 

 

可惜,斯人已逝,留给我们的,也只有无限的叹惋和幻想……如若他与空能够相遇,恐怕提瓦特万里山河之中,又会多出一纸为人所传颂的传奇吧。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谁共我,醉明月。

 ——辛弃疾《贺新郎》



参考文献:

[1]吕妍. 中国的侠义与日本武士道的比较[D].哈尔滨理工大学,2013.

[2]王志.日本武士道的演变及其理论化[J].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04):25-32.

[3]娄贵书.日本武士道源流考述[J].贵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28(03):72-81.



藏剑阁主人

【all空】入戏

summary:

在友人因车祸意外去世后,为了保护当时身为友人妻子、且正处于怀孕后期的空,万叶选择向空隐瞒下了这一消息,并假扮成了友人,与空保持联络。


*友人空前提下的枫空,电话play

*双星空

(我来搞些缺德东西了)


那声电话铃在聚餐中途炸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首位的万叶从席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阳台上去按下了接听键。一时间,整个厅里只回响着电磁炉上架着的汤锅轻轻的咕嘟声,万叶的轻言细语从帘帐背后飘了进来,纵然他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封闭的室内还是被在座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

summary:

在友人因车祸意外去世后,为了保护当时身为友人妻子、且正处于怀孕后期的空,万叶选择向空隐瞒下了这一消息,并假扮成了友人,与空保持联络。



*友人空前提下的枫空,电话play

*双星空

(我来搞些缺德东西了)

 

 

 

那声电话铃在聚餐中途炸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首位的万叶从席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阳台上去按下了接听键。一时间,整个厅里只回响着电磁炉上架着的汤锅轻轻的咕嘟声,万叶的轻言细语从帘帐背后飘了进来,纵然他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封闭的室内还是被在座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在外地,还在应酬呢。”

 

 

“没事的,我很好,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啦,这么多年,你看我出过什么差错吗?”

 

 

“啊对了,我给你买的奶粉收到了吗?”

 

 

“缺了什么的话就直接跟我说,别跟你老公客气。什么,不需要?你不需要,可是孩子总需要吧?”

 

 

“晚上回去我再跟你打电话吧,我保证不推脱了,不过,我暂时没办法回来,抱歉……”

 

 

“我先挂了。”

 

 

万叶神色如常地走回到了席位中间,重新落座,看见大家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一笑:“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这么看我?”

 

 

整张桌子上,跟他关系最近的托马斟酌了一下:“刚刚那个是……嫂子?”

 

 

“嗯,是他。”万叶语气浅淡地说道,“他刚刚生完孩子,最近容易睡不着,我答应他每天晚上睡前给他打电话来着,本来已经打过了,结果今晚上他好像失眠了,又给我打了一次。”

 

 

“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托马惊奇地瞪大眼睛,“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起来过,我们都不知道新娘是谁呢。她怎么样?漂亮吗?哪里人?好像连孩子都生了啊,孩子是男孩女孩啊?”

 

 

“你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干什么?”万叶失笑,“已经……结了很久了,结了差不多,呃,快一年了。他不喜欢铺张浪费,也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我就没有多说。”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面上表情渐渐变得柔和,“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高中就认识了。”

 

 

“哎,高中就认识啦?”宵宫好奇地说道,“那你和你朋友不愧是那么多年的死党啊,他当年不也是跟他的大学同学结婚了吗,还是个男生呢,俩人专门飞国外领的结婚证,是叫做空是吧。我都还记得——”

 

 

宵宫的腰冷不丁地被人狠狠戳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心惊胆战地打量着万叶:“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万叶的表情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冷淡。托马见气氛僵硬,又连忙嚷嚷开要看孩子的照片,万叶没有拒绝,径直把手机拿了出来,凑到中间:“是个男孩子,刚刚四个月,叫照。”

 

 

照片上的小男孩看起来圆滚滚的,皮肤很白,笑起来仿佛一朵可爱的向日葵,头上长着一撮淡金色的绒毛。绫华和宵宫简直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直夸孩子真可爱,心海也凑过去仔细观察,却慢慢蹙起了眉头,视线在万叶和照片之间来回游走,心里嘀咕怎么浑身上下跟万叶长得没有一处相似的。

 

 

“还有吗还有吗?”宵宫兴奋地问道,万叶摇了摇头:“他就给我发了这么一张。”听到宵宫发出失望的叹息,万叶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过段时间让他再发几张来吧。希望他会长大一点。”

 

 

“小孩子都长得快。”托马开怀地笑起来,用力地拍了拍万叶的肩膀,“等过段时间,你把嫂子和侄子都带出来,我请你们吃饭!”

 

 

“……还是不必了。”半晌,万叶才说道,“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万叶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没再继续谈论关于他妻子的事情,托马开了第四瓶酒,绫华张罗着又要再点几道菜。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十点才堪堪散场,万叶喝得有点多,只好拜托唯一没有沾酒的早柚送他回酒店。早柚是绫华的表妹,刚成年不久就被表姐拉来,说是拓宽点人脉,这会儿正气呼呼地觉得耽误了她睡美容觉的时间,她一路风驰电掣,很没好气,万叶颠得头疼,恰好这时候,电话又响了,他下意识地按了接听。

 

 

“……空?”

 

 

“还没有到酒店吗?”空清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像是春水,万叶的眉眼不知不觉地也变得柔和下来。他按住话筒,声线降低:“是的,不过马上就到了。”

 

 

“对了,我之前还忘了告诉你呢,万叶上周来看过我啦。他还说照长得很像你呢,”空在话筒另一端拨弄着孩子的头发,轻轻晃着摇篮,“我整理了一本相册,到时候跟你一起看。”

 

 

“好。”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空起身回到卧室,望着床头自己和他的结婚照,随口抱怨道,大概是生完孩子以后特有的焦虑症,他总觉得这段时间他向自家恋人诉苦的次数越来越多。尽管万叶一直让他不要担心,说他朋友只是公司事务太繁忙,所以回不来家,但空依然会常常觉得心慌……再怎么忙,也不至于连他生孩子的时候都不回来看看自己,甚至让万叶代劳吧?

 

 

“快了。”万叶沉声道。早柚一个急刹停在酒店面前,“到了到了。”

 

 

“什么到了?”

 

 

“到酒店了。”万叶打开车门,朝早柚点了下头示意感谢,转身走进酒店的旋转门。他订的房间在三楼,万叶看电梯还在十八楼不肯挪动,干脆直接从楼梯上去了,他侧身刷开房门,把外套解开,丢在了沙发上,“每次都是这句话。”空叹了口气,“都一年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万叶心头一跳。

 

 

“喂……?”空听对面半天没有一句话,于是摇了摇手机,“信号不好吗?”

 

 

“喂喂?”万叶回过神,忙回应道,“抱歉,刚刚走神了。没有这回事,你安心带孩子吧,我会让万叶去经常照顾你的。”

 

 

“又是万叶。”空不满地说道,“就算我们大学时候住一个寝室,你也不至于天天让他来照顾我吧?又不是小时候了。我是跟你结婚还是跟万叶结婚了啊?”

 

 

“你,很不想看到万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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