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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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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秋沫.

《仙京日报》第八集午报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仙京日报》午报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午间快讯 

[图片]

今日小裴将军又皮了【打断他的狗腿】 

原因是小裴尽与老父亲君吾 叫板,并成功引起了老父亲的怒火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火冒三丈的老父亲大肆放言 声称自己要亲自提刀上殿 找裴某耍一耍  

裴将军一直对宣某死缠烂打 而宣某人也谎称自己昨晚 强行兴风作浪 这对痴男怨女究竟何去何从

  中午大型集体爆音 裴将军准备当中爆音引起观...

《仙京日报》午报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午间快讯 

今日小裴将军又皮了【打断他的狗腿】 

原因是小裴尽与老父亲君吾 叫板,并成功引起了老父亲的怒火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火冒三丈的老父亲大肆放言 声称自己要亲自提刀上殿 找裴某耍一耍  

裴将军一直对宣某死缠烂打 而宣某人也谎称自己昨晚 强行兴风作浪 这对痴男怨女究竟何去何从

  中午大型集体爆音 裴将军准备当中爆音引起观众热议 当厄命爆音后群体欢呼 带头者为小裴将军 小裴将军持续鼓舞人心 并声称爆照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还无缘无故将旁边的小编我 以及玄真将军带入其中,扬言 我们一个一个也逃不了 【孩子,你今天药吃了吗???】 以上就是午间所有报道   

报道者引玉

Galaxyala

【双水】故间辞(其一)

食用说明: 

1.CP:双水无差,贺妙有,骨科有,CP洁癖请注意绕行。 

2.原著IF时间线设定,白话真仙早被老母亲neng死了,老贺飞升成风师。因此本文又名:《假如没有白话真仙这种东西》 

3.私设有,欧欧西有,逻辑无 

4.文笔渣,请客官轻点调教♀,楼主不抗揍|ω・),欢迎勾搭。 


—————————————————————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故事。 


关中有一镇,名曰:『博古』,镇上有人家,世从农,人称贺氏...

食用说明: 

1.CP:双水无差,贺妙有,骨科有,CP洁癖请注意绕行。 

2.原著IF时间线设定,白话真仙早被老母亲neng死了,老贺飞升成风师。因此本文又名:《假如没有白话真仙这种东西》 

3.私设有,欧欧西有,逻辑无 

4.文笔渣,请客官轻点调教♀,楼主不抗揍|ω・),欢迎勾搭。 

 

 

————————————————————— 

 

 

民间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故事。 

 

 

关中有一镇,名曰:『博古』,镇上有人家,世从农,人称贺氏,老来得一子,取单名『玄』。 

 

 

玄自幼聪颖好学,谨守孝悌,待人谦和有礼,虽出身布衣,然旅至博古提及贺家子,无一人不称其好,津津乐谈,此子将来定会大有作为。 

 

 

如众人言,玄身怀八斗之才,弱冠应举,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中一甲状元,镇里人闻之皆来贺家道喜。 

 

 

天子赐其正六品监察御史,同月底玄携家眷入皇城,入朝期间,恪尽职守,清正廉洁,广行善事,深受百姓爱戴。于及冠之年,得道飞升,列上天庭百位仙班,百姓兴修庙宇神殿,香火旺,其美名流芳千古仍不绝亦。 

 

 

————————————————————— 

 

 

近几年来,民间鲜旱涝瘟疫,鲜鬼怪闹事,无战乱饥荒,底下百姓过得还算安稳,上头神仙也得个清闲。 

 

 

当然,这些神仙里,不包括文神。 

 

 

“妈的,这帮子武神好生逍遥自在,而我等就奋笔疾书在这三尺案台。” 

 

 

“差距啊!” 

 

 

“五师不也一样,仗着法力强,高兴时给个晴天,不高兴就给你个雷雨天,每次上朝连个影都见不着。” 

 

 

上天庭的众文神皆骂骂咧咧处理文书中。 

 

 

灵文揉了揉眉心,倪了他们一眼,“无战乱或妖魔横行时武神功德会缩减。” 

 

 

言外之意,文神的工资相对稳定,你们就知足吧。 

 

 

“至于五师……”灵文想了想,又道:“有一位跟咱们差不多。” 

 

 

“真君是指……新来的那位?” 

 

 

诸神听言,沉默了半晌,回忆起仙京那位新神明。 

 

 

是那位新上来的风师大人啊。 

 

 

跟他们一样,是挺惨的。 

 

 

————————————————————— 

 

 

仙京,风师府。 

 

 

府里的小神官带着清洁工具,按时来风师的住处进行打扫。 

 

 

小神官进了屋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拿着鸡毛掸子,抖落架子摆着的瓷瓶瓦盏上面的灰尘。 

 

 

就这么拾掇了会儿,他看向内室,里面基本都被公文堆满,把自家大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等他终于收拾完事,先去跑去盥洗室洗了个手,接着又沏了壶茶,准备些糕点,端着盘子走向内室,小心翼翼的绕过纸山放在桌上。 

 

 

在纸山堆后批阅公文的这位,正是民间盛行话本的主人公,新上任的风师——贺玄。 

 

 

“大人,您已经连批着好几日了,先歇歇吧。” 

 

 

“多谢。” 

 

 

贺玄这才放下了纸笔,从纸山中抬起头来,面色有些疲倦,他接过小神官给自己倒的一杯茶,小口小口的细品。 

 

 

少年模样的小神官蹲在在一旁,胳膊拄着桌上,用手托着腮,定定的看着他的主子。 

 

 

身长八尺有余,一袭素雅青衫,头戴汉白玉冠,典型儒生打扮。 

 

 

单看这眉眼,冷是冷了点,不过真养眼。 

 

 

“嘿嘿……” 

 

 

贺玄甫一放下茶杯,就瞄见这小神官傻呵呵盯着他看。 

 

 

“看什么呢?” 

 

 

“大人长的真好看啊。” 

 

 

“……” 

 

 

贺玄觉得上头给他安排的这个小神官,性子欢脱好动,闹腾的很,心里还藏不住话,想啥就说啥,有时令他很难办。 

 

 

这时,少年又开始啧舌道:“这么好看以后不知会和哪位仙子共结连理呢。” 

 

 

贺玄再次执笔,一脸漠然。 

 

 

“我已有家室。” 

 

 

已有家室……已有家室……已有家室…… 

 

 

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般砸在他身上。 

 

 

“诶诶诶诶诶诶?” 

 

 

见他一脸不敢相信,贺玄懒得再多话,直言:“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换走。” 

 

 

“别别别,大人,小神再也不敢了,这就告退。”少年抱头闪退几步,调皮的吐了吐舌,一蹦一跳的离开内室。 

 

 

走前他顺便关上了们,随后慢悠悠地倚靠长廊一侧柱子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摸了摸下巴。 

 

 

想不到自家大人飞升之前就已经是人生赢家啊,羡慕。 

 

 

反观自己,虽依旧是少年模样,实则活了几百年讨不着媳妇的老单。 

 

 

不过,这位主在人间时虽为天之骄子,来这里开始的那段时间挺尴尬的。 

 

 

为啥? 

 

 

虽位风师之职,却行文神之事。 

 

 

可谓前无古,后无今啊。 

 

 

按理来说,以这位大人的才华,应该封个文神,因上天庭文神太多,饱和了,五师又尚缺一位,这才封他为风师。 

 

 

这封了风师吧,给个适应期,但上任没几天让他把那帮子文神处理不完的公文一并搬到他府里。 

 

 

就这么适应适应,一个月耗过去了,反而有越来越多的公务送往风师府,而风师大人除了抽点时间回应信徒,基本没怎么出过屋,眼看待着待着就要长出了蘑菇。 

 

 

小神官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帮子老油条是在压榨新员工呢。 

 

 

不行,他得想办法阻止。 

 

 

少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立马折返跑回去,推开了大门,郑重其事对贺玄道: 

 

 

“大人,罢工吧。”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贺玄的脸瞬间冷至极点。 

 

 

这老小子又哪根筋搭错了? 

 

 

“为何?” 

 

 

“您看啊,这一个月过去了,帝君不给您安排风师该干的任务,倒是丢了一堆文神不爱干的杂务,还不给休沐,这样下去,我担忧会出神命啊。” 

 

 

对于如此体恤的下属,贺玄赏了一记白眼。 

 

 

“是我自愿的。” 

 

 

“啊?” 

 

 

你自愿了什么?大人! 

 

 

贺玄继续埋头苦干,“你也知吾以文入道,而关于除邪祟,我却知之甚少。” 

 

 

他的法器尚未锻造完工,这倒没什么,他不是科班出身,问题就出在这儿。 

 

 

原本他想利用适应期先修习剑法和法术、阴阳术,起初是把自己关了几天苦读经书,直到后来有想摸鱼的文神私下找他帮忙,贺玄也不好拒绝,就应了下来,结果这一应可到好,越来越多文神来找他。 

 

 

你说是接下呢,接下呢,还是接下呢? 

 

 

不论是说:“在下资历尚浅,学识浅薄”,还是说:“滚!老子不干”,都不合适吧。 

 

 

别看他们求人,不,求神的时候一个个都笑道跟菊花似的,话外之意已经很明显,就差写脸上了。 

 

 

你要敢不接,以后就给你穿小鞋。 

 

 

好在这帮子神没丧了良心,给了不少功德作为报酬。 

 

 

其实吧,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帝君居然默许了,就让这么先干着,还冷不丁光明正大的派人送给你点。 

 

 

恭喜中了一等彩:『再来一沓』 

 

 

小神官听后内心吐槽:帝君啊,早知道这样当初为啥不直接封个文神啊。  

 

 

后来总算出府去神武殿觐见,贺玄问及此事,君吾是这么回答的。 

 

 

“我自有考量。” 

 

 

贺玄:“……” 

 

 

说了跟没说一样。 

 

 

君吾微微一笑,“没关系,不会可以慢慢学,不急于一时。” 

 

 

贺玄道:“那臣何时才能开始学?” 

 

 

君吾靠在主座上,不急不慢的答道:“我打算安排一位神官来指点你,但那位现如今还在闭关,等他出关,你就可以开始了。” 

 

 

贺玄只好接受这个安排,颔首行礼,告退,继续回去干活。 

 

 

闭关的那位,正是他的邻居水师。 

 

 

“水师大人虽然在闭关,但平时很少回府,通常都跟他弟弟一起闲云野鹤去了。”小神官回忆道。 

 

 

“哦。”贺玄淡淡的应了一声。 

 

 

小神官叹息的摇摇头。 

 

 

风师和水师,一个不出户,一个不着家,明摆着是不得拜的街坊,简直两个极端。 



至于性子方面……



一静一动,相差得天南地北。

 

 

略担忧这二位以后的相处。 

 

 

————————————————————— 

 

楼主有言: 

 

诸位贵安,这里楼主,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挖了个新坑,什么时候能填完就母鸡道了(←被pia~飞) 

 

总的来说就是身为天界社畜的老贺,几百年后的一天惹怒了爱搞事的老父亲跳槽到鬼界自创业的故事(←喂!) 

 

 


卑微秋沫.

《仙京日报》 第六集 《小青年的噩梦》

《仙京日报》

《小青年的噩梦》

[图片]

午间头条

宣姬尽日里,脱发现象极为严重

狗仔队还在他家采访的同时

在她的枕头上发现疑似宣姬的

头发!!!???

小裴将军也表示自己年少成名

却因早年秃顶,令人惊叹

小裴将军也表示【我太难了】

今早厄白夫妇又一次发生争执

原因是尽因为

厄某想看杂耍,要小白绫 

跳火圈,小白绫多次遭受伤害

中日郁郁寡欢【性情多变的厄命】

午间谈论

一真同学,你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经过采访多名群众

我们发现权某虽一副小孩子气

出手却十分狠,有人怀疑权某曾经

被抓去 《名侦探柯南》实验组进行与柯南

相反的实验...

《仙京日报》

《小青年的噩梦》

午间头条

宣姬尽日里,脱发现象极为严重

狗仔队还在他家采访的同时

在她的枕头上发现疑似宣姬的

头发!!!???

小裴将军也表示自己年少成名

却因早年秃顶,令人惊叹

小裴将军也表示【我太难了】

今早厄白夫妇又一次发生争执

原因是尽因为

厄某想看杂耍,要小白绫 

跳火圈,小白绫多次遭受伤害

中日郁郁寡欢【性情多变的厄命】

午间谈论

一真同学,你是吃激素长大的吗???

经过采访多名群众

我们发现权某虽一副小孩子气

出手却十分狠,有人怀疑权某曾经

被抓去 《名侦探柯南》实验组进行与柯南

相反的实验【天使的外表,魔鬼的战斗力】

报道者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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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秋沫.

《仙京日报》第四集 《想要cp的,请拨打158.......向谢某咨询》

《仙京日报》第四集

[图片]

 《想要cp的,请拨打158.......向谢某咨询》

灵某十分想要cp

风师扇极度渴望cp并当众自恋

且老喊新人当cp

带坏新人,有损群风

宣宣大庭广众咨向吗引某

并生成第一次爆粗口

实属难得,掌声 

小白绫别风某强行逼迫,做了风某弟弟

从此水某多了个弟弟,两人一物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水某向小编倾诉心声,说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

【此处划掉】弟弟老女扮男装成天出去沾花惹草

白绫老是被撒狗粮,他表示屡试不爽

报道者引玉

[图片]


《仙京日报》第四集

 《想要cp的,请拨打158.......向谢某咨询》

灵某十分想要cp

风师扇极度渴望cp并当众自恋

且老喊新人当cp

带坏新人,有损群风

宣宣大庭广众咨向吗引某

并生成第一次爆粗口

实属难得,掌声 

小白绫别风某强行逼迫,做了风某弟弟

从此水某多了个弟弟,两人一物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水某向小编倾诉心声,说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

【此处划掉】弟弟老女扮男装成天出去沾花惹草

白绫老是被撒狗粮,他表示屡试不爽

报道者引玉


卑微秋沫.

没错我又来宣群了

我这有一个天官群,

1030942624

招小可爱吖,

天官的道友,有兴致来一起玩吗?,

欢迎来找我发展革命友谊啊。

鬼市熙熙,辟此稚园。

 戏精攘攘,攻受咸集。

 大可搞事,小可窥戏。

 少君倾酒,万般恣意。 

有木之山兮,同枝连理。 

莫逆之友兮,义结钟期。 

问君何四顾?

血雨题字,黑水炫富,忘机醉酒。处处赏心悦目

 问君何所思?

太子下厨,舅舅招亲,冰妹洞房。愁尽春秋往复。

 道是春山有恨,莫怨天天无情。

 法力难偿,断袖八百孽起。

 知己相逢,忘却桃源...

我这有一个天官群,

1030942624

招小可爱吖,

天官的道友,有兴致来一起玩吗?,

欢迎来找我发展革命友谊啊。

鬼市熙熙,辟此稚园。

 戏精攘攘,攻受咸集。

 大可搞事,小可窥戏。

 少君倾酒,万般恣意。 

有木之山兮,同枝连理。 

莫逆之友兮,义结钟期。 

问君何四顾?

血雨题字,黑水炫富,忘机醉酒。处处赏心悦目

 问君何所思?

太子下厨,舅舅招亲,冰妹洞房。愁尽春秋往复。

 道是春山有恨,莫怨天天无情。

 法力难偿,断袖八百孽起。

 知己相逢,忘却桃源归路。

 斜行矮纸,奔车不羁翻天地。 

风行水上,脑洞无疆动乾坤。 

茶难尽意还慰酒,雨不缠绵借巫山。

 但求昏昼不辨,乱称吾友,颓然其间,欣欣然不可自胜。

 西窗月,太平灯,宇内复几时? 

人生苦短,莫蹉跎岁月。 与君相逢,话斜阳风絮。 此间乐,愿道友齐聚,共与饮江山。 欢迎加入鬼市幼儿园,门牌号:1030942624

卑微秋沫.

《仙京日报》第二集《风师嫁人,灵魂互换?》(沙雕推群)

《风师嫁人,灵魂互换?》

 今日接到水某举报,风某疑似要嫁人

现插播,双玄明日大婚,让我们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

继续,新闻报道,贺某不知为何,纠缠风某

导致风某恼羞成怒,内分泌失调

而风某的反应却是十分嫌弃,并警告贺某

当然贺某完全不虚,坚持要与他的小娇妻结婚

 风某的一系列事件令人匪夷所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报道者引玉


1030942624

欢迎小可爱进群玩耍呀


[图片]

《风师嫁人,灵魂互换?》

 今日接到水某举报,风某疑似要嫁人

现插播,双玄明日大婚,让我们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

继续,新闻报道,贺某不知为何,纠缠风某

导致风某恼羞成怒,内分泌失调

而风某的反应却是十分嫌弃,并警告贺某

当然贺某完全不虚,坚持要与他的小娇妻结婚

 风某的一系列事件令人匪夷所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报道者引玉


1030942624

欢迎小可爱进群玩耍呀


卑微秋沫.

仙京日报《男不情,女不愿》(沙雕推群)

《仙京日报》  

《男不情,女不愿》

 现今日裴某某与宣某发生婚事冲突 宣某称,裴某某曾经风情万种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人 在外欠下多数风流债还曾伤害宣某 所以宣某对此十分不满 对此裴某某,积极道歉,希望得到未婚妻宣某的原谅 但宣某并不领情但宣某并不领情 这对未婚夫妇又该如何???     

报道者引玉

1030942624
[图片]

《仙京日报》  

《男不情,女不愿》

 现今日裴某某与宣某发生婚事冲突 宣某称,裴某某曾经风情万种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人 在外欠下多数风流债还曾伤害宣某 所以宣某对此十分不满 对此裴某某,积极道歉,希望得到未婚妻宣某的原谅 但宣某并不领情但宣某并不领情 这对未婚夫妇又该如何???     

报道者引玉

1030942624

Hofuhofuhofuhofu
i'll wait on yo...

"i'll wait on you inside the bottom of the deep blue sea."

"i'll wait on you inside the bottom of the deep blue sea."

颜双葭

【双水】无念而念 (上)

师无渡✖️贺玄(贺玄右位!!)

发刀预警

风水二师轮流开车预警


  贺玄很难说清楚对师无渡到底是什么感情。


  初次见那位还是在刚刚作为地师飞上上天庭的时候。


   上天庭中秋宴乐之际,他落座于师青玄的左座。那位落座于师青玄的右座,往昔无论是下界还是上天庭都行事强势的水衡天被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实是令人大跌眼镜之景。


    想来他是不敢直接去看向水师大人的。毕竟神官的感觉都太过敏感,停留过长的凝视很快就会被发现。他能看到的,只是那隐隐的清雅端坐的身姿罢了。...









师无渡✖️贺玄(贺玄右位!!)

发刀预警

风水二师轮流开车预警

  

  贺玄很难说清楚对师无渡到底是什么感情。


  初次见那位还是在刚刚作为地师飞上上天庭的时候。


   上天庭中秋宴乐之际,他落座于师青玄的左座。那位落座于师青玄的右座,往昔无论是下界还是上天庭都行事强势的水衡天被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实是令人大跌眼镜之景。


    想来他是不敢直接去看向水师大人的。毕竟神官的感觉都太过敏感,停留过长的凝视很快就会被发现。他能看到的,只是那隐隐的清雅端坐的身姿罢了。

       师家的兄弟果然是美姿容。这是上天庭的共识,相比师青玄的旖丽偏带柔美的容颜,师无渡却是清雅端然的姿容,行走之时却自带出自贵门大族的优雅贵气。与他行事雷厉风行的作风隐隐地不甚相符。


    水衡天惯于蹙眉待人已是寻常,上天庭能跟他相聊的已是寥寥无己。但已位及高位,便早已无需长袖善舞了。

    因而在上天庭里也有了不在少数的流言。多亏师青玄的八面玲珑才让一众小官们渐渐体谅了水师大人的苛责。

       而贺玄本身其实也在这长久的潜伏生活中,渐渐消弥曾经深深的苦痛,斯人已逝,报仇的意义是否还有最初存在的价值?这个问题太过绵长,连同他深埋冰河久不见光的情感一起葬在永不见天光的心底。

      就如那位永远不可能正视自己一样,他也不愿再去质问他谁对谁错、是非因果。他已经很累了。无论是当年的白话真仙,还是如今的地师明仪,都没有人询问过他的意愿。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推着往前,必须不断地前进。


      可他如今,也只是一个绝境鬼王罢了。连人的权利都被剥夺,他只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他是想在这次追察下界趁此机会从上天庭全身而退。于是在小舟行于自己的东海地界之时,他提出了想要独立追察的意图。


     “那我们在南陆那边碰头吧,明兄。”师青玄一如既往,并未察觉其中的古怪之处。他温雅地微笑道,并打趣地眨了眨。


    他的兄长并没有过多言语,却端然地看了他片刻,却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深意。


      水浪翻滚,黑水水域海浪滚滚。


     贺玄施了个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他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庞,看向了铜镜里的自己。那为伪装地师的轮廓渐渐淡去,露出那张苍白秀丽的容颜,却带了深深的疲惫与虚弱之感。


     他看向自己的洞府,却感到一丝难言的压力。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小鬼们前来禀报花城的消息。


     他拢过那只通讯的灵蝶,“阻拦上天庭他们南陆的追察。”


     贺玄随手燃尽。“说的轻巧。”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攻击师青玄。毕竟他是在这漫长的年月中,唯一一个施与自己温情与陪伴的人。他的那份温暖就如炭火一般令人忍不住沉溺。他总觉得,师青玄把他整个人都吃透了,他在让他离不开他。


     师家的两兄弟都太过危险,他不能再靠近他们了。这太过荒谬,也令他难以自容。


     

   所以当被师无渡扣住手腕的时候,他紧张到浑身僵硬。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黑水沉舟?”清雅的声线却带了上扬的尾音,那张清丽端然的容颜蹙眉。已经察觉了他的颤抖,手腕却越扣越紧。


“或者说地师?”这次却带了笃定的意味,降至冰点。

   天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诡异。贺玄本打算在水域的上方给师青玄所在处布下结界,以暂时困住他。却被突然出现在他后方的水衡天抓了个现行。

     而这几天贺玄本就操劳过度,身体虚浮,在过度紧绷下意图先发制人不成,竟差点摔落。

     师无渡本来袭击的意图却一下子变成了托扶与控制。现在,他从后方搂住了贺玄的单薄的腰身,扣住了他的手腕,防止他逃离。

    师无渡看了眼自己怀里真正作为绝境鬼王却是不知为何轻微颤抖脸色苍白的贺玄,清雅的脸上一片端然,带了丝公事公办的冷淡之意。

     他声音微扬,

     “青玄,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师青玄正施诀凭风御行,闻言不解,“啊?哥哥,你找到明兄啦?”

  “你的明兄可不是什么地师明仪。”师无渡轻笑,却是浅淡的冷意,“他是潜伏在上天庭的绝境鬼王黑色沉舟。”

柳胭汐

引狼入室【二】我们师家……没有女儿……

师无渡:“戚容,你可想好,你知道得罪了我有什么后果吗?”

戚容淡笑:“师司令,你这是成心不让容做生意啊!”

师无渡:“我劝你最好把鸦片全让我垄断,只卖给我。”

戚容眼神一冷:“师司令野心不小啊 ,也不带个人来,不怕我杀了你?’

师无渡冷笑一声走向戚容,欺身压了下去,逼得坐在沙发角的戚容无处可逃


戚容仍面无表情,只见师无渡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军刀,戚容眼睛突然瞪大,身形顿了顿,只觉得脖间一凉,军刀上已经带了血。


师无渡又迅速地把刀从戚容的脖子上收了回来,放在唇边,舔了口刀上的血,勾唇一笑,说:”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戚容起身,在师无渡耳边轻说:“算你狠。”

戚容...

师无渡:“戚容,你可想好,你知道得罪了我有什么后果吗?”

戚容淡笑:“师司令,你这是成心不让容做生意啊!”

师无渡:“我劝你最好把鸦片全让我垄断,只卖给我。”

戚容眼神一冷:“师司令野心不小啊 ,也不带个人来,不怕我杀了你?’

师无渡冷笑一声走向戚容,欺身压了下去,逼得坐在沙发角的戚容无处可逃


戚容仍面无表情,只见师无渡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军刀,戚容眼睛突然瞪大,身形顿了顿,只觉得脖间一凉,军刀上已经带了血。


师无渡又迅速地把刀从戚容的脖子上收了回来,放在唇边,舔了口刀上的血,勾唇一笑,说:”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戚容起身,在师无渡耳边轻说:“算你狠。”

戚容转身离开,摇了摇手,头也不回,“师司令的事,容一定尽力而为。”


师无渡冷笑一声,一转眼看戚容消失在夜色中,心想:  贺玄, 你那点小伎俩…哼哼 …… 你和花城的勾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想不到吧,引玉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得很!如今我断了你鸦片的财路,他日,就是你的死期!不要以为你是总司令我就治不了你了。


师无渡越想越狂,表情狰狞不堪,贺玄曾想杀了他,他自然对贺玄痛恨不己。师无渡想着想着突然仰天大笑,好不癫狂。


“什么好事让师司令这么高兴?”师无度猛得把头转向身旁的屏风,  喊道:“谁在那?!”


贺玄伴着一阵轻笑慢慢走了出来


“师司令胆子不小啊,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死?”


师无渡在军官中敏捷力已经是最强的了,任何一点声者绝对逃不过他的耳朵,可这次贺玄在那站了多久,什么时候在那的,他都丝毫没有察觉,有时候他都有点怀疑贺玄是人是鬼了


贺玄笑笑:”师司令这么恨我?连我的财路都要断?”


师无渡不说话 ,贺玄缓缓向师无渡走来,蹭亮的皮鞋把木地板踩的蹬蹬作响,一边向师无渡步步紧逼,一边说:“师司令真的认为我卖鸦片赚钱?师司令真的相信引玉的话?”


师无渡突然醒悟:“引玉是你的人!”

贺玄挑了挑眉,说:“不蠢。”

师无渡抓着贺玄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贺玄你到底想怎样?!我待引玉不薄!”


贺玄的表情毫无波澜,自若道“师司令,这么多年了,你这臭脾气还不改?”

师无波拽着贺玄的领子猛的一拉,瞪着贺玄,道:“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人,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批发鸦片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禁品?禁品!你想让上战场的士兵们各个都吸毒如瘾,吞云吐雾?!洋人给了你多少好处?!”

贺玄扯掉师无渡的手,说:“我没往外卖鸦片,我知道那玩意是洋人的吞金器。”


师无渡疑感地问:“那你和戚容走私鸦片干什么,以身试法?”

贺玄不答,师无渡刚熄下去的火又上头了,大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了我?”


贺玄垂下眼帘,摇头,师无渡不再问,他偷偷摸向了腰间的刀,贺玄突然抬头,正视师无渡,说:”我看上你妹妹了!那些鸦片都是彩礼,让你去销烟的,这样你就能高升了,是吧?我的大舅子?”


师无渡反手扇了贺玄一巴掌,贺玄火了,吼道:“没大没小!我才是总司令!”

师无渡冷眼道:“那是我弟弟,我们师家……没有女儿……”

冥风

【双水】昔我往矣(2)

★我回来了QwQ

莫名其妙拖了这么久也真是……难受。我有罪,我悔过。

还有,谢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超级感动。


★(1)可以在合集里找QwQ


★cp:贺玄x师无渡,有ooc,不排除后面可能有别的cp。


此时已是深夜,灯火在师无渡门前闪烁,贺玄在师无渡门前站定,看着紧闭的房门,却迟迟不敢推开。


师父可能快要睡下了吧,我这样唠扰会不会有点不好。少年低下头,内心挣扎。突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像是物品被打碎的声音。贺玄以为师无渡出了什么事情,也没管符不符合礼数,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雕花木门被重重的推开,师无渡正披着一件长袍坐在榻边,脚边上一个被打碎的小白玉瓷瓶。他起先错愕了一...

★我回来了QwQ

莫名其妙拖了这么久也真是……难受。我有罪,我悔过。

还有,谢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超级感动。


★(1)可以在合集里找QwQ


★cp:贺玄x师无渡,有ooc,不排除后面可能有别的cp。


此时已是深夜,灯火在师无渡门前闪烁,贺玄在师无渡门前站定,看着紧闭的房门,却迟迟不敢推开。


师父可能快要睡下了吧,我这样唠扰会不会有点不好。少年低下头,内心挣扎。突然,房内传来一阵响动,像是物品被打碎的声音。贺玄以为师无渡出了什么事情,也没管符不符合礼数,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雕花木门被重重的推开,师无渡正披着一件长袍坐在榻边,脚边上一个被打碎的小白玉瓷瓶。他起先错愕了一下,见到是贺玄后皱紧了眉头,厉声呵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贺玄有些委屈地抬头,一下子呆住了。师无渡只披了一件白色中衣,根本盖不住什么,反而显得更加瘦弱。那人裸露的腰侧,竟然横着一条渗着血的鞭痕,印在常年被裹在厚重铠甲下的苍白皮肤上极为明显。“师父……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师无渡感觉到少年的目光炽热得过分,本想直接叫他离开,但思及刚才失手打翻的伤药瓶,看来自己上药不现实了。况且他受伤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便对贺玄招了招手。“你过来,帮我涂药。”


“哦。”贺玄闷声应了。


“伤药在百宝阁第三个格子里。”师无渡补充。


贺玄很快顺着师无渡的指示摸到了一个瓷瓶,拿出来后,站到了师无渡旁边。少年的心脏跳动得厉害,低着眉眼,显得十分乖顺。师无渡的目光一下子放缓了,莫名有一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过来吧。”师无渡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哦。”贺立闷闷地答了一声,少年手指沾了些药粉,小心冀翼地抹在伤口处,师无渡的目光看在别处,只是在药粉触及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余时间没什么动作。


贺玄微低着头,微微闻到师无渡身上的冷香,还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香,心中更是狐疑,手下一重,师无渡的身体抖了一下,外衣有些松垮,露出一部分后肩。左肩上,赫然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龙纹的刺青。少年有些愣神,师无波以为是伤口的严重程度吓到了少年,方低着声音安慰道:“就是看着吓人了点,没伤到筋骨。”


贺玄眼中满满的不信和委屈。


死小孩。师无渡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突然有点暖意。贺玄的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抹完了最后一点。偷偷把药瓶捏在手里,贺玄搬来一个凳子坐在旁边。“你……”师无渡本想让他出去,但触及对方担忧而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师父……我守着你,一会儿……再走。”


师无渡看着坳不过少年,便没说什么。床边的帷幔拉起,阻绝了两个心思各异的人。


少年确认师无渡睡熟后,将瓷瓶放在桌子上。被镇纸压着的一本奏折吸引了注意。抽出来看后,发现是朝中太尉对师无渡领兵屠杀贺家满门的控诉,洒洒洋洋地写了好几页。


只是不知道上奏给皇帝的奏折,为何到了师无渡手里。


贺玄本想匆匆瞥一眼就放回去,但瞥到“贺氏有一子寻无踪迹”,心神一震,心虚地瞥了师无渡的方向,将奏折放了回去。


房间里似有若无的轻喃,贺玄细细听出是师无渡的梦呓。只是在反复重复两个字。


--“不悔。”


雕花木门吱呀地响了几声,很快归为寂静。


风停了。


门外月光拨开云雾,重新照着这方天地,撒了一地白霜。房前的林中隐隐约约传出蝉鸣。月光清冷,洒在少年身上。贺玄突然想起和师无渡初见的那一天,那人的眸光,也如月华般清冷。他无意识地合拢掌心,想将那点月光抓住,可掌心只有黑暗。


如此清冷,如此夺目,可他从来都抓不住。


如今,离贺家满门被灭,也有十年了。


贺玄琢磨着,突然颈后一痛,意识逐渐模糊,感觉眼前近乎都是黑暗,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


师无渡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似乎往事如烟云般,缭绕在梦境里,挥之不去,他梦到自己顺着一条路往前走 ,不知去向何方, 也走不到尽头。


小时候的师无渡是不敢走夜路的,他总怕四周的灯火消失,话本中的妖魔鬼怪便会蹿出来,面目丑陋,叫嚣着向他扑来。他尤其害怕踏向去往皇宫的路,一路上基本见不到人,偶尔走过几个提着灯的宫女,也是面无表情的,形同鬼魅。后来,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踏进那座寂寞的宫殿,小时候他惧怕夜路上的鬼魅,后来他成了人们口中可怖的鬼魅。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的尽头似有光亮,但重新又归于一片黑暗。然后,他从梦中醒来。


阳光斜射过雕花窗,温暖而明亮,但心里却好像空了一块。


房门前有仆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为何大呼小叫的?”他推开门,不悦地看着他们。


“将军,不好了,贺公子昨晚没回房,现在找不到人了!”


贺玄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暗室,目光恰好对上了一个带着白色悲喜面具的怪人。贺玄惊诧地想推开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地绑在了玄铁链上。


怪人盯着他,面具上似笑非笑的花纹在晦暗的光下更加瘆人。


两人相对,谁也没有先说话。


“……你是……谁?”贺玄艰难地启唇,话一出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白衣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口中哼出怪声,“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好心人罢了。”


贺玄皱眉,思考着从这人手下逃脱的几率。


“难道你忘了贺家那惨死的冤魂吗?我的贺小公子,不想着报仇,怎么还跟着你的仇人身边到处跑呢。”


贺玄第一反应是冷笑,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仇人?”他把这两个字读的很重,似乎是硬生生打破牙齿从嘴里挤出来的一般。


“贺小公子不记得?”面具挡住了白衣人的脸,但贺玄知道那面具背后的表情一定全是恶意。


“听闻贺小公子失去了十年前的记忆?”


贺玄没说话,眼中的戒备更重了。


“贺家是师无渡带兵抄的家。”白衣人似乎很满意贺玄明明惊慌失措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样子。“而你,是贺家灭门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我不记得了。”贺玄想起自己在师无渡书房内看到的奏折,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


“你会再见到我的,如果需要的话。”白衣人靠近贺玄,再次打昏了他。


不甜糖不糖

【双水】何渡

*师无渡x贺玄。车是贺玄右位!贺玄右位!贺玄右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找遍全网我居然都找不到双水贺玄bottom的文(连自行车都没有)在寒冰地带冻到瑟瑟发抖我太苦了😭水哥哥在我看来多攻啊我的老天爷我都要饿死了!但是没有的东西我自己争!没有的命我自己改!我命由我不由天!(bushi)

*原著衍生向,结局HE(起码自我感觉后面很甜)。时间线大概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师无渡成鬼前提。

*2w多字我真的疯求了(但是真的好爽!)昏天黑地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两天!!!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一发完!第一篇献给bottom玄和水葛格👏!!!

*而且发来发去怎么总是网页掉链……(我废话真多)...


*师无渡x贺玄。车是贺玄右位!贺玄右位!贺玄右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找遍全网我居然都找不到双水贺玄bottom的文(连自行车都没有)在寒冰地带冻到瑟瑟发抖我太苦了😭水哥哥在我看来多攻啊我的老天爷我都要饿死了!但是没有的东西我自己争!没有的命我自己改!我命由我不由天!(bushi)

*原著衍生向,结局HE(起码自我感觉后面很甜)。时间线大概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师无渡成鬼前提。

*2w多字我真的疯求了(但是真的好爽!)昏天黑地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两天!!!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一发完!第一篇献给bottom玄和水葛格👏!!!

*而且发来发去怎么总是网页掉链……(我废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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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

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

问谁使、君来愁绝?

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

长夜笛,莫吹裂。

                          ——《贺新郎·把酒长亭说》

一.

  多少年过去了?几十年?或是一百年,两百年?

  贺玄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在自己陷入沉睡之前亲自取了血仇水横天的首级,又去给师青玄送了扇,最后听到的一则通灵则是花城告诉他万事了结,君吾之祸已被平定。

  他没有给血雨探花任何回复,只是一个人倚靠在床头,偏开脸向窗外望去。深黑色的海域有风而无浪,死水沉沉百里裹挟着一个寂寂无言的他。墨色的夜空无星无月,远处和海水接壤的地方隐隐刻着暗色的波纹,像是什么兽类用獠牙印下的、参差不齐的吻痕。

  总是这样,玄鬼身畔的天地之间都为这一股死气臣服,闭塞,寂静,顿郁,无光,无论换多少个地盘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不似那位一呼万人应一招众首朝的水师,走到哪里都是骇浪惊涛。

  贺玄回过头来,垂眸看着自己衣角的暗纹半晌,突然又躺平了身子翻过去朝着墙的内侧睡下了。他穿着薄袜的脚趾轻轻勾了勾,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将一旁的被子扯到身上。

  鬼本来是没有体温的,自然也不会感到冷,可是贺玄此时却偏觉得有些遍体生寒。他鸦羽般的长睫疲惫地扑闪了几下,接着就无力得轻轻阖上了,雪白的脸颊上被扫出了一片墨色的剪影。

  就这样贺玄睡了过去,然而当他在混沌之中睁眼,却发现自己眼前所见并非是幽冥水府黑色的天顶。

  他竟身处于一处庭院,眼前桃夭烂漫,飞花满天,红墙碧草,黛瓦青天。

  正是百年前他在博古镇的家。

 

二.

  贺玄惊极,在他的印象里,鬼是不会做梦的,至少在他这里是从来没有听过。贺玄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上拿着的一册书,深蓝色的封面上板板正正地书着《诗集详注》四个大字。这本书他是记得的,乃是他还活着的时候准备应试时最重要的复习资料之一。他又四处观望了一番,确定了自己此时确实身处在自己尚在人间时位于博古镇的家里,就连位于屋角的水缸,其上陶瓷细微的裂纹用手摸来都无比真实。

  这样一来他就基本排除了是其他鬼祟在作怪,毕竟若是能将梦境刻画的如此细腻,非绝境以上不可及也。贺玄将手摁上左胸口,那里正传来规律有力的怦动之声。

  莫非是——他真的回来了?

  逃离了沉水数百年的鬼王之躯,绕过了寒露前夜所有的血腥和杀伐,回到了青梅尚在,小妹娇憨,父母安乐的书生年代?

正当他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时,却见眼前门帘微动,有一窈窕淑女拨开缀珠走出屋外,见贺玄呆呆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微微怔愣了一下便粲然一笑开来,丹唇勾俏,眉目盈盈:

  “贺郎,”女孩的声音藏着些许嗔意,“你傻站着干什么?我在屋里叫你那么多声也不答一句,可别是背书背坏了脑子。”

  “……妙儿?”贺玄手中的书啪得坠地,他疾疾向前奔了两步,仔仔细细端详着那女孩的面貌,“真、真的是你?”

  未沾尘世数百年,曾经的未婚妻眉目早就已经渐渐被他模糊在脑海,化为某处不详。然而此番面前之人却用那样熟悉的称呼来唤他,直叫他当下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贺郎?”妙儿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生病呀,没生病说什么胡话呢?”还没等贺玄答话,又一声珠帘拨动的细响传来,还没等那人走到贺玄的视野里,那清甜的声线就先蹦了出来:“你别管他,我哥就是个书呆子,读到入迷的时候和中了邪似的。”

  自是尚幼的小妹。

  贺玄微微瞪大了眼睛,千言万语梗塞在嗓眼里让他自心底涌上一股欣喜和酸涩。书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又一遭,唇瓣翕动却不知究竟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反驳妹妹的话:“书中自有黄金屋。”

  “还黄金屋……我看你就是冲着颜如玉去的!”贺妹唇齿伶俐不甘示弱,“妙儿姐!揍他!”

  “好了好了,先吃午饭,”少女赶忙打圆场,“别回头让……让伯父母等急了。”

  贺妹嘻嘻一笑拉起贺玄的手就朝着门内冲:“姐姐太客气啦!叫什么伯父伯母?早晚要叫爹——娘——的啦!”紧随在他们身后的女孩面上浅印上与桃红一般无二的轻霞,她虽已和贺玄有婚约在身,但是尚未过门,是万不可这样叫的。打打闹闹推推搡搡之间,三个人还是整整齐齐地坐上了饭桌,贺玄对面正是身体康健的父母。二老笑意盈盈,看得贺玄心头热意翻涌。

  “吾儿,”其父率先开口,“你的考试准备的如何了啊?”

  “去,”贺母拿胳膊轻怼了他一下,“饭桌上别提这事!”

  “我儿子的事我还不能关心啦!还不让我问?”贺父双眼假意一瞪,“说,玄儿。”

  贺玄与这家常的氛围阔别已久,然而所有的局促和紧张都在此刻被父母的逗乐涤荡无存了:“万事俱备,”他微微点头道,“只欠东风。”

  不知为何,本该在他得意之时出现的白话真仙却并没有发声,贺玄感知了一番身体,并无任何沉闷或压抑感,那烂嘴怪在他重新回来之后竟是也不在了。

  贺父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稍小声道:“东边井巷那家的老二,这次也要和你一同赶考,但我听说他家那老头前几天亲自给主考官送了好些银两……”

  “不必,”贺玄微微皱眉打断,那白话真仙不在,原先发生的坏事就不会再成为现实。以他目前的水平去考场答题就已经很有把握,何必再去走这些偏门斜道搞暗箱操作?贺母却有些面露难色:“还是送吧,若是真还出了什么差错……”

  “岂不是会和之前一样?”

  贺玄不解,抬头问道:“什么和之前一样?”

  只是他话音刚落,其余的四个人便猛地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面色冰冷,唇角紧抿,竟突然一下像是没了生气。书生大惊,一口气梗在肺里呛出了一声压抑的咳嗽,双目晕眩之间就向后一仰将要跌倒,却焉得感到脖子上缠了个什么东西将他狠命往回一拉——

  那是一条白绫,其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而另外一段则系在了小妹的脖子上。

  “之前怎样?”贺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溃烂的伤斑,“之前怎样,哥哥怎么还能忘记了呢?”

  

  鬼王惊叫一声自床上弹起,蒙愣了好一会才发现本不用呼吸的自己如溺水求救的人一般挣扎着拼命喘气,冰冷的空气灌进他的肺里,浸透了的寒意在四肢百骸中肆意流窜。贺玄只是木木地呆着,半晌都没有改变这种状态,等到他终于渐渐反应过来,这才缓缓抱住自己蜷起的腿,默默缩进墙边的阴影里去。

  梦境带来的惊吓和绝望这才如朽木浮水一般从自己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池中接二连三地飘上来,渐渐又化为了点点无措又委屈的泪意,浅浅得荡在心头,落进眼底。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想起来?
  ——是谁?到底是谁?

 

三.

  黑水忍住内心的万分嫌弃与羞耻念出了花城的通灵口令,等到接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在我睡着的这些年里,铜炉山又开了吗?”
  “……你什么时候睡的?”花城一下不知道从何答起,“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的上一条通灵之后,”贺玄冷冰冰又道:“你只消回答我。”
  “没有。”花城道,“就算有,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新绝顺风顺水地出世?”

  “况且你只睡了十年。”

  “……”

“黑水,利息。”

  贺玄不语,立马单方面结束了通灵。他直接在水府的主殿内席地而坐,将手放在膝头静下心来,企图去感受周围是否有其他力量在波动。只是周遭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平静如府外的半洋死水,贺玄皱着眉头睁开双眼,目光却是散乱地投向了面前积下轻薄尘埃的角落,他心中有着一片汹涌的怒意和憎恨,以及被深深藏在最深之处的惊恐和畏惧——

  给了他美满和希望,却偏要当着他的面狠狠砸碎;不仅要摁着他的头逼他去承认那些久违的欢笑都是镜花水月,还偏要让他亲眼再次睹见至亲之人的死亡。就这样还嫌不够,还在梦境中借着妹妹与母亲的皮囊对他发出声讨和诘问——

  这究竟是何人?何仇?他为什么?又是凭什么?!

  我贺玄,自小就不是一个爱招惹是非之人。他一片狼藉的心中沉甸甸叹出一声感谓,我所做之事,皆是因恶人欺我,世道弃我,世人负我!今日之玄鬼,乃是被逼成绝!我之所为不过只想为冤死的家人和自己枉付的努力讨回一个迟来的公道,我又有何错?又是为什么总又有东西来找上我?

  稍稍冷静了一些,贺玄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方才的“梦境”:铜炉山未开,那给自己营造幻象的人必然就不是另外一位“绝”,可能对他黑水沉舟捏造出这样细腻真实的感受,想必对方的法力应该不会比他低下多少——

又或者是直接寄生在他的身上,利用他自己的法力,重提他原本的记忆,以此来刻画梦境反过来折磨他。

  此想法一出,纵是鬼不会流汗,贺玄也感到额角发潮,鼻尖沁凉。

  鬼吞鬼,乃是鬼界尤其是凶以上的鬼们增强法力的一种极为有效的方式。而吞噬的方式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贺玄当年对白话真仙用的,直接整个囫囵吞进的方式;而另一种则是悄无声息地寄生在“宿主”身上,趁宿主相对薄弱的时期汲取对方的法力,久而久之等到自己差不多能和对方实力相当时,再现身出来与对方拼一场,最后回到第一种方式把已经严重亏空的“宿主”吞掉。贺玄沉睡期间刚好就是所谓相对薄弱的时期,因此这个猜测也算合情合理。

  玄鬼眉头紧锁,他的黑水岛上可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能进来的。况且一上来就找到他这样一个鬼王,着实也是野心太大了些。既然在他现在醒着的时候对方不肯现身,那他干脆就再浅寐一会儿,在梦里去探探对方的底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吃点东西。

  于是他又拨通了花城的通灵。

 

四.

  贺玄躺回床上,闭眼再睁眼,入目却是一间颇大的商铺,上书四个大字“温记当铺”。而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张当票和一袋银钱,票纸上用小楷板正地书着所当之物:“金镯一对,和田玉佩一枚”。

  金镯是母亲的遗物,和田玉佩是父亲当年存给妹妹做嫁妆用的,奈何家生事变,妹妹已死,因此父亲就忍痛将玉佩和镯子送进当铺,换来了贺玄从商的第一笔资金。而现在的梦境应该是他从商之后拿自己刚赚到的钱要去把这些都赎回来。

  在贺玄寥寥无几的早期记忆里,那时虽然典当期还未过,但是早已有人悄悄出了极高价将他母亲的那一对金镯盘了下来,当铺的老板自然不肯让贺玄将它们赎走,因此对他谎称丢了,给了不小的赔偿金便草草了事,只是这赔偿金的数额原来还不及那暗中盘下镯子之人开出价位的十分之一。这些也都是贺玄在之后才了解到的,奈何当时镯子早就被人取走,当铺很快也就关门音迹全消,最后他终究还是只拿回了玉佩而失了母亲最爱的饰品,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孝子而言可谓是绝大绝恨的遗憾,以至于在经年百载之后还绵长在他心中不眠不休。

  而这次的幻境,巧妙地将时间点调到了自己去赎回镯子和玉佩之前。那时候这两样东西都还在当铺里,那便意味着贺玄完全有机会将它们取走。

  纵然这是幻境,但走进店铺里想必也暂时不会发生什么罢……

  玄衣少年将当票拍上当铺案几,坐在桌后的老板娘见状脸色一变,一脸肥肉堆出一个虚伪而谄媚的笑:“这位客官,您这番带够钱了么?要知道这利息……”

  “你拿来便是。”贺玄懒得和她多讲废话,一双晶黑的眸子死死锁住老板娘的脸,分毫不曾动摇。

  “哎呦……您看这……”胖女人装模作样地在柜中翻找了一番,良久才不情不愿地将那玉佩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木桌上,“这玉佩是在这里了,要不您先拿一个走?另一个我可以给您延长……”

  “你,”少年直接打断,“拿来便是。”

  老板娘也是精明,她何尝看不出来这个寡言少年一张冷冰冰的表情下汹涌着不知从何而来并且愈燃愈烈的怒火和憎恨。女人的脸色逐渐趋向惨白,身形也稍微缩了缩,却仍是抱有侥幸:“这位……小爷,稍安勿躁哈,是这样……咱们铺子的伙计前些天不是搬货物嘛,这一不小心就搬错了柜子……哎呦!那一柜子可都是咱们当客暂存来得金银珠宝啊!谁知道就给装上货船运到什么地方去了……”说到这里她还要装模作样地挤出泪来,“客官的那对镯子……也在这上面,您看这……我赔……”

  “丢了,”一道浸了霜寒的声音直插进老板娘颤抖的哭腔,“是么?”

  “哎?……啊啊啊!!”

  一双雪白的手猛地扼住了那胖女人的脖颈,接着发了死力气直将人狠狠贯上她身后的一排镂满雕花的木柜,再手肘一拐带着那女人的头将她的脸一路沿着柜门刮蹭下去,所过之处鲜血四溅,皮肉横挂,直将那贪得无厌的老板娘折磨得满脸鲜血,头发散乱,气若游丝才肯停手。

  “演完了?”贺玄重新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拎至半空,“镯子在哪里?”少年的一口银牙似乎都要被嘣然咬碎,嗓音沉沉像是直接从胸腔中震出一般。仗着这是幻境,贺玄反而对这样血腥的场面毫无负罪感,甚至浑身浸盈了复仇的强烈欲望。今日得以手刃百年前不得寻到的仇敌,着实是痛快也哉!

那老板娘嗬哧哧在他的掌中苟延残喘了半晌,却突然不知为何又呵呵笑了起来,且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像是爽极乐极疯极,简直差点就抚起掌来。贺玄额角即刻爆出青筋,竟是一瞬间怒火狂燃,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却还是丝毫止不住那人的肆意大笑。

“你闭嘴!”少年的清明神智早已所剩无几,“闭嘴!闭嘴!闭嘴!”每吼一声他便将手中的脑袋往墙壁上砸一下,咚然作响竟似石锤夯实木,让人听了好不肉疼,直将腿阵阵发软。然而那女人的笑声却仍不停歇,声线逐渐下沉粗稳,最后完全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狂笑之声;幻象中那副鲜血淋漓的皮囊也逐渐开始抻长,变宽,最后也成了一个男人的身形——

“黑水沉舟!”他浸满鲜血的面容在散乱的发丝下略显狰狞,“你在害怕!你居然也会害怕!你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贺玄掐在那人脖子上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竟是不受控制般地连退数步直到撞上身后的货架,他心底隐约有什么令他惊慌失措的东西要快速浮起却又被他自己强制摁下,逼得他胃中一阵阵反寒几欲作呕。少年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也浑身无力而冰凉——那个满身血污的东西堪称是纠缠了他百年,如今又乍然重现的极暗噩梦!

“——水横天!!”

嘶吼这一个名字似乎耗尽了贺玄所有力气,他眼前一阵眩晕,耳畔仍然充斥着那人疯癫狂乱的笑声,来不及细想师无渡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贺玄当即拍出一掌击向对方:“我杀了你——!”

这一巴掌拍出之后,并没有击中实体,而是又将贺玄带到了另外一个幻境,从一层跌进了另一层。他踉跄了一步站稳,这才看清此番是在大街上。

街两边张灯结彩,似乎是在迎接某个节日。彼时华灯初上,各种小摊贩正准备布置夜市。途经的路人好似感受不到贺玄一般目不斜视地自他身边走过,而贺玄则有些木木地,茫然地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挪动。

 “哥——”一道清亮的少年音焉得从右侧传来,“买嘛!哥!”

“买它作甚?你早就不消穿成女孩子了,还要珠钗?”

这两道声音如惊蛰巨雷,震得贺玄原地徒劳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源处,正是师青玄和师无渡。

那时的师青玄看上去也不过是十六岁左右。他与贺玄同一个生辰八字,因此年岁也完全相同,而他飞升时正是十六岁的寒露前夜,贺玄也正好死在那一天,因此也就是说,此时的师青玄已经是飞升前夕,而贺玄本人也离发性力竭而亡不远了。

都是十六岁,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而师青玄身上的一切,原本应该是属于同岁的贺玄的。

玄衣少年缓缓朝着那两兄弟走去,师青玄还拉着哥哥的衣摆或撒娇或佯怒,而师无渡则是在软磨硬泡下还是选择屈服。拿到了漂亮珠钗的师青玄满脸满足而纯净的笑意,看起来天真却易碎,当真是被保护得极其完好的——

小废物。

风水两人并肩走着,贺玄则一路跟着,看着师无渡给师青玄买糖葫芦,买新衣服,买各种小玩意,再看着师青玄将觉得不好吃就只啃了两口的小食扔在地上。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心中也似一潭死水。

他也不想在这幻境中将那幕后黑手彻底消灭了,他只想快点离开,越快越好。

突然,师青玄停住了脚步,原来是前面有竞猜灯谜的摊子。那青衫少年想也不想的就拖着他哥一味挤上前去大喊“我我我!”,一把揪下了一盏大灯下的谜语。

要知一般摊位上,这种大灯下都是难度较高的谜面,对应的也是比较丰厚的奖项。贺玄只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倒是不相信那人可以一帆风顺地就猜出谜底。

只听青玄大声将谜题念了出来:“一时之怨,同胞离异——打两个曲牌名???”

“啊?这么短的谜面,两个曲牌名?”师青玄皱起一双俊朗的眉,“哥,咱们能不能换一个?”

“怕什么?”师无渡却将眉毛一挑,“给哥来猜!”

一时之怨,同胞离异——怨不知是什么怨,同胞倒是对后来的风水兄弟多有写照。贺玄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做思考,只静等作答。不久,摊位老板就给出了提示:“这两个曲牌名出自同一部名著,用以形容两位女子……”

“得解!”师无渡焉得开口打断,“此二曲分别为《恨无常》和《分骨肉》。”

贺玄猛地抬头,愕然间将目光牢牢锁在正在作答的师无渡身上,耳朵里却净是嗡嗡之声,再无他响——

《恨无常》: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

《分骨肉》:一帆风顺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

——此二词曲,何故出现在如此喜庆的节日夜市上?!

正当他惊惑之时,正在摊前的师无渡突然就朝着贺玄的方向投来一个包含笑意的目光,那视线张狂又得意,令少年熟悉无比,憎恶至极。贺玄瞳孔骤然紧缩,右手成拳随即就朝着那人的面门招呼过去,然而拳头却径直穿过了水师的身体,玄鬼像是在殴打一汪空气。然而师无渡却还是笑着,且弧度越来越大,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百人齐颂的声音,吟诵整齐而低沉,由远处向他迫近而来,仔细一听,内容正是《恨无常》《分骨肉》两曲!贺玄被前后夹击至几近狂躁,却被困在在梦境中不能挣脱分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息,凝气,神聚丹元——

破!

光怪陆离的场景尽化为碎片分舞溃散,狼狈的鬼王自床上惊坐而起。

 

五.

  贺玄像是一阵风,疯了般的刮在水府狭长复杂的走廊里,直直奔向一侧尽头的一间密室。

  那里放着他四个至亲之人的骨灰,祭坛台阶下方的地底,还埋着师无渡的头颅。

  师无渡,师无渡,师无渡!

  一定是他!他怎么会?!又怎么可能?!

  黑水轰出一掌狠狠拍在地面上,齐整的砖块碎裂开,露出黑黢黢的泥土来。玄鬼只是一掌接着一掌,在自己印象中的地方似是要掘地三尺。

  没有,没有,都没有!

  师无渡哪里去了?暂且不说他究竟是怎么凭着一颗头颅就修炼成鬼,单说他被封印在一个陶罐里还能跑到哪去?贺玄几乎都要将黑水府的地基都尽数打穿,然而却还是不见那个封印着他百年怨主的瓦罐。

  贺玄突然觉得浑身疲惫,他很累很累了。他本就是为了复仇而生,此刻却也突然觉得力不从心。他早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现在却猛然发现又一大祸即将酿成;他本将仇人的头颅放在这里让他永远伏在地底伏在父母妻妹的脚下,却不料竟还能被他逃脱并且骑到他这个鬼王的头上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的鬼王失了魂般靠着祭坛滑坐了下去,涣散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在天顶的一角,焉得他听见身后有些微悉索响动,惊觉之下猛然回头,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沉郁的黑。

  

六.

  贺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自己寝殿大床上方深色的屋梁。他轻轻动了动右手,意料之中地听见了锁链摇动的清脆声响。玄鬼并不用多看便足以知晓自己的四肢都被牢牢铐了起来,因此没再有太大动作,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窗前的一个漆黑人影。

  寝殿里没有燃灯,鬼也不需要光明,但是今夜在水府对面,一轮满月却出奇得亮。皎白的月辉荡开了冰轮周围的袅薄浮云,银绸缕缕抚照人间与汪洋;黑水鬼蜮竟也终于不是漆黑死寂,视野里碧波沉沉,轻涛漫漫,静谧,却仍有活力。

  窗前的剪影披散而下的头发稍显凌乱,他发梢极长,几乎能扫到膝盖,所着青袍在月光下发白发亮,然而面容却始终背对着黑水,看也看不清。

  见身后之人醒来,那人也不急着转头,仍是欣赏着窗外的夜景不曾开口。贺玄也只是看着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拳头已经被捏得咯吱作响,稍一活动才惊觉关节处刺骨的疼。

  “我还以为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那人终于舍得说话,却仍然不转身,“黑水沉舟,别来无恙。”

  贺玄缓慢坐直身体,尝试着调用黑水鬼蜮中自己的法力来崩开束缚着手脚的镣铐,然而却未果。想来也是师无渡同在这洞府里借助他的力量炼化成鬼,因此鬼蜮现在不单属于他,同样也属于新鬼师无渡。这也刚好能解释为何师无渡能在黑水鬼蜮里不断入侵他的梦境制造幻象,只因此一山同有二虎。

  “……你,”玄鬼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冰窟里传上来的,“造得那些幻境?”

  站在窗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突然整个身形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是整个脊背夸张地弓起,响亮而恣意的笑声自师无渡喉间迸发出来:“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
  “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黑水沉舟,你还问我这样的废话?!”他猛地将身体转过来面向着贺玄,一双本身极傲极晶亮的眸子撑圆,唇角夸张放肆地咧开颇似戏台子中丑角脸谱上吊诡的弧度。贺玄先是被他浑身癫狂躁乱的鬼气一惊,随即被他那不知何起的嘲笑激得浑身绷紧,额角突跳:“给我住口!”

  “住口?!”师无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奇事,弯下腰来凑近被牢牢捆住的贺玄,“要是你的住口有用,你早就不会看到那些东西了!我还忘记问你了呢,精彩吗?怀念吗?哈哈哈哈哈!贺玄!看你在阴沟里挣脱不出的样子着实是让我痛快得紧!可笑!解气!”

  玄鬼终于趋近暴走,驱动整个结界中的法力场来与师无渡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抗衡,自己打自己,受的伤必定都在贺玄身上。他一震鬼气击向师无渡,反而几乎要将自己逼出一口血。

  “水横天!你早被我镇在了封印里,”他强咽下喉咙中的腥甜,“是谁帮你打开的?说!”

  “我早先给过你机会!你没好好问,现在还奢望我再来回答你这句废话?!”
  “说!”周身法力又是狠狠一震,荡得府外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迸起无数巨大的浪潮狂拍乱洒,骨鱼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暴怒的气息,尖啸着腾空飞起撕咬又狠狠砸进海面,激起遮天之澜,直掩蔽了宁和的月光,徒留满鬼蜮无尽汹涌沸腾的漆黑怒意。师无渡被这全开的法力场打得狠狠后退一步,险些坠出窗外,然而同时这一下也攻击到了贺玄自己,浑身经脉似是都要被撑裂了一般的痛。

  “你为何还阴魂不散!”几乎力竭的水鬼咬牙切齿地问向对面同样运转法力抵抗自己的人,“你有何怨?你为何而怨?你凭何而怨!”

  “我为何怨?你说我为何怨!你当着青玄的面让我身首异处,你当我为何而怨?!我所作之事乃是我心自持,我命由我,何错之有!你说我凭何而怨?!笑话!贺玄!你能怨气横生地来找我报仇,我就不能了吗?!”师无渡面目狰狞地怒吼出声,更加紧汲取法力的速度开了一层保护场,一步步地逼近贺玄:

  “我早在你的第一个梦境中就提醒过你了!黑水沉舟!之前怎样,你怎么还能忘记了呢?”

  听闻此言,咬牙坚持的贺玄脸上终于松动出一丝裂痕,周身的法力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喉间那股腥甜终于再也忍不住,呛咳之间在地上床单上泼洒出一片刺目的红。

  鬼原本不该有血,起码在未伤及魂魄根本时不会出现。贺玄只一个怔然的功夫,就一下子被欺身而来的人捏住了下颌,那力道霸道蛮狠狂野,似是要一下子将他的骨头碾碎在指尖:“贺玄,少白费力气了,我附在你身上已经有十年,你的基本就是我的,你这是何苦?”

  贺玄却怒极反笑:“附?你这是寄生——腌臜无比卑鄙无比的寄生!亏你还有脸说附?!你言我是阴沟里的一只鬼,而你却反而成了鬼身上的一个肮脏渺小的寄生虫!你看着我痛苦而道快,我才是要为你这自甘堕落自降人千等的行为鼓掌!我的就是你的?!你想得倒美——你永远不会有资格!”

  “……”师无渡居高临下地睨着那怒到极致的少年良久,“你说的也是,我现在也在阴沟里了,从神变成鬼,确实也是自降等级。”
  “你说的都对,但是在我听来还是屁话一通!我说过了,没有的东西我自己争,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那都是我自己争来的!”

  贺玄只感觉双目眩晕,他无能理解师无渡的世界观,顿时由心底升出一丝不甘和沮丧。

  “不过这样倒也方便,”对面的人却又突然靠得更近,手指成爪扣住贺玄的袍领,“都在阴沟里,那就索性用阴沟里的方式解决,贺玄,你以为我是回来吞你的?你错了,我不急你死,我不要你死。没有你在我出不去黑水鬼蜮,找不到青玄。我还要你在这里,在一旁眼睁睁再看着我为青玄创一个命出来——我还要留着你,看我们兄弟二人都再次活过你!”

 我还要留着你——给我做压寨夫人! 

 

七.

 贺玄躺在床上,似乎除了一双眼睛还能眨动之外,身上别的部位都不复存在了。

  哦,还有胃。胃还在,因为饿的疼。

  师无渡自昨夜疯狗发癫之后就没有再在贺玄身边出现,但是贺玄知道他还在,因为师无渡在床边禁锢着他的法力场尚未消散。那个新鬼现在法力大涨,虽然比贺玄还差上一些,但是奈何贺玄对他根本就只能防守而不能攻击,不然最后都会落回到自己身上。

  如何挣脱并杀死这个疯子?

  无解。

  现在贺玄躺在床上,吃不了饭,通不了灵,甚至连坐起身子都困难,但他又睡不着,他百思不得其解,师无渡究竟是怎么打破封印出来的,他对自己有很强的怨气不假,但是真如他说的那样,他回来并不会杀掉贺玄,而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再将师青玄捧回天上?

  鬼之所以为鬼,不杀何能平怨?

  想不通。

  无解。

  饿。

  贺玄躺在床上闭眼又睁眼,再闭眼再睁眼,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听到床头有碗磕在茶几上的一声轻响。他警觉地扭过头去看,发现那是两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粥。

  不消多想,必定是师无渡弄的。可鬼饿了又不会死,他这是做什么?

清脆的摔击声响起,雪白的瓷碗尽数碎在床下,温热的米粥泼洒了一地,清甜的米香四溢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越闻越饿。

  不过几分钟,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贺玄斜睨过眼去看,又是一把扫掉。

  米香更浓了。

就这样反复着,贺玄扫掉了大概十六只或者二十只粥碗,黑水鬼蜮里没多少瓷器,有也都被昨晚两人疯狂肆虐的法场震碎了,这些吃食和容器也不知道是师无渡从哪里搞来的,只是送来了他就扫掉,然后继续饿着肚子。对方倒也是罕见的有点耐心,不现身也不间断,只是每回送粥之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一开始不过几分钟,后来延长至一刻,最后直接隔一个时辰才送来,明显是存心让贺玄越来越饿。

  “滚。”他又一次将碗扫到地上。床边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米汤,散发着极致诱惑的食物气息。

  师无渡还是没有现身,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又送来两碗,贺玄扫都懒得扫了,直接背过身去,面朝着墙壁。窗外夕阳的橘黄色暖光逐渐黯淡,整间寝房也随之变得昏暗起来,直到清冷的月辉再一次洒进贺玄身后的窗棂,他这才悠悠地转过身去换了个姿势。

  那两碗粥还在那里,师无渡那么久了也没有说话,像是真死透了一样。贺玄慢慢坐直身子,眼睛却还是粘在粥碗里,不知道那人使了什么法术,直到现在食物依旧热气腾腾。贺玄看了心中却燃起一片恼怒,用假惺惺和装模作样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水横天,他扬手又是要将粥扫下去,却在这时看到了碗沿用纸条写着的一行小字。

  “最后两碗,米没了。”

  贺玄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像是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后劈掌从茶几上夺去那两碗吃食,泄愤般的吞掉了。

 

八.

  一连几天,师无渡都没有现身,除了慢慢用各种食物填抱贺玄的肚子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他存在过的证明,甚至连把贺玄禁锢在床上的法力场都挥散了,无论贺玄怎样感知,都没有一丝一毫水横天的气息。

  黑水鬼蜮回到了一如既往的寂静冷清,但是贺玄明白那个人一直都在,只是两个人都不说话而已。贺玄知道师青玄是师无渡心头割不下的一块宝贝疙瘩,师无渡此番回来必定也有想要再去瞧瞧弟弟的心思,但是他就是一步都不踏出黑水岛,贺玄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宿主不出门,水横天这个寄生虫也想都别想。

  如此以往,又是一个月有余。师无渡似乎也察觉到贺玄并没有带他出去找人的念头,却不愿也不屑开口要求,因此直接断了黑水的粮,就让贺玄在这座空无一物,或者只剩骨头架子的府里饿着,颇有一种“看是你先忍不住饿还是我先没有耐心”的架势。

  可惜他错了,黑水沉舟饿肚子已经是经常的事了,虽然以前有水鬼给他吞着垫垫肚子,但是一饿就是好几年这种事情还是常有的。贺玄忍饥挨饿的本领是一等一,然而师无渡的耐心可是真没多少。

  “跟我出去,”贺玄走在府中,突然听到耳边有一熟悉的声音道,“然后带我去见师青玄。”

  跟他出去?怎么不是带他出去。贺玄心中嗤道,这人明明卑劣得紧,都到这时候了却还是死要面子。玄鬼才懒得理他,依旧脚步不停地往主殿走。

  “你把青玄放哪了?”

  “……”

  “他在哪里?”

  “……”

  “黑水沉舟,说话!”

  贺玄猛地顿住脚步,慢慢回过头去,方才师无渡的那一声暴喝就是从他身后传来。果不其然,这人总算在一个月后再次现了形。贺玄死死盯住他那张自己恨极却又记得清晰至极的面庞,牙关紧咬:

  “死了。”

  师无渡一愣,旋即抱臂笑道:“你是忘了罢?我和他各有一把长命锁。我回来之后重新把我的那把又拿了回来,只要我的这把没有消陨,青玄就还活着。”

  “现在,回答我,他在哪?”

  贺玄望向瞬移至他面前的男人,缓缓道:“没有你的地方。”

  “没有我的地方?”师无渡不怒反笑,“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青玄从小依赖我。是你,害得我们同胞分离,因此你必须跟着我一起去找青玄。”

  “依赖你?”贺玄反诘,“一厢情愿。”

  师无渡对他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惊讶无比,竟是一瞬间在目光中出现些许动摇:“……混账话,”他道,“没了我,他还能好到哪里去?”

  “恰恰相反,”贺玄扭头继续行走,“没有你他过得更好。”

  “绝不可能!”师无渡一个飞身闪到贺玄身前,“黑水沉舟,我警告你不要想着玩什么鬼把戏,跟我去见他!”

  玄鬼漠然地重新与师无渡对视,纵然这人现在依旧咄咄逼人,但是目光里的怀疑和忧虑却隐隐显露了出来。贺玄早在天庭中时就对师无渡的这种心理有所晰悟,师青玄凡事都听师无渡的,遇到困难也总会找哥哥帮忙。在师无渡心里,自己的弟弟是宝贝,也是一个听话的,依赖他的宝贝。在师青玄身上他被需要被信赖着,在弟弟的眼中他这样一个哥哥无所不能。师无渡必定已经习惯了“弟弟需要自己保护”的相处模式,也正是这种模式让本就掌控欲极强的他放心弟弟一直是走在自己给他安排的所谓正轨上。然而若是有朝一日听闻别人说自己曾经最想去呵护的人不再需要自己,这种感觉必然诛心。

  可贺玄一个字都没有说慌,师青玄早就已经长大,并且真的过得逍遥自在,只不过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哥哥还将弟弟当作一个遇事需要人来遮风挡雨的小朋友罢了。

  贺玄脚步在原地顿了顿,突然又猛地一转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在他那条连廊尽头,正是那间能够使用缩地千里的屋子。

  不信?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好了。

  玄鬼身后的师无渡有些怔愣地看着突然又转变方向的贺玄,意识到那人终于要出去之后随即大喜,紧跟了几步疾走追上。

九.

  皇城,随安巷,人塘口。

  贺玄将目的地定在这里。

  十年前阻拦白无相的人阵为皇城立了大功,因此原先人阵旧址处就被命名为“人塘口”。师青玄自菩荠观中一别便又回到了皇城,此后就一直在此定居。据贺玄所知,他在此地当乞丐又当了三年,然后不知投了何种机缘开始从商。一开始是跟着一家商贾大户送送货物记记账,后来就出来自己单干,走的是茶种香料经转的商路,赚的是商家与驼队之间转手的差价,整日也就坐在柜台扑着一把薄扇,依旧是细皮嫩肉,却倒也是混得小有规模。

  师无渡和贺玄来到了师青玄所在商铺的对面,此时两个人俱隐了身形,旁人看不到他们,自己却仍能将街对面的风景一览无余。师青玄此刻将一头青丝尽数用一根蛋青色的绸带盘起在脑后,粗布麻衣挽起袖口直到胳膊肘,露出雪白的一段小臂来,他低着头专注地在手边的书本上写着什么,鼻尖盈盈的薄汗反射着亮晶晶的晨晖,整个人干静,清爽,富有希望。小店铺内茶草的清香轻飘飘荡得整条街都是,远处有谁在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青玄听见了,唇角微微一勾便跟着哼。

  师无渡瞪大了一双眼,向前踌躇了几步走到阳光下,却又很快瑟缩了回去,只是伸着脖子贪婪又怜惜得看着昔日的宝贝弟弟。他的面容还似当年那般年轻有活力,并没有被这俗世凡尘苍老多少。但是师无渡的内心还是无由来的一阵酸楚,青玄从云端跌进人间,沾了一身灰土是逃也逃不掉的。他转头看了看一脸漠然的贺玄,猛地一把攥住了人的肩膀,玄鬼一惊,下意识地掐住师无渡的手腕狠狠一扭,却只见眼前白光一闪,自己和师无渡都现了形,却也都变了一副模样,身上穿着的也都是棉布衣裳。

  贺玄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脱臼的手腕正了回来,随后大迈开步子走向柜台后的师青玄。黑水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悠悠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店铺的门帘被撩开,其上的铃铛发出泠泠的脆响。见有人来,师青玄赶忙抬起脑袋,红唇一勾就是一个纯洁无邪的笑:“客官随便看看,今日普洱茶饼打八折哦~”

  师无渡和弟弟进行了短暂的对视,随即又移开眼来:“你这里都有卖什么东西?”

  “那可多啦!”青玄嘻嘻一笑,索性走出柜台来,师无渡的瞳孔紧收一阵,他分明看到弟弟的一条腿有些微跛,“我这里有从西域来的香料,辣椒,茴香,丁香……哦!光是干花干草都有十余种呢!你看这是我昨天晚上亲手缝的小香包,嘿嘿,买一个回去送给自家姑娘呀?哦哦!还有从中原来得各式发酵或者未发酵,芽尖或是大叶的茶草,价格从……”
  “你干这一行,辛苦吗?”师无渡却直接打断了师青玄喋喋不休的介绍,目光也并不看他,反而望向对面墙上的贴画,其上写着:“年年有余”“财源广进”。

  财源广进,师无渡心底轻叹一声,以前他自己就是管这个的。

  “辛苦……还是不辛苦,”青玄犹豫了一会却又笑道,“不都是活着吗?哈哈……”

  “辛苦嘛,也有时候是挺辛苦的,但是辛苦了才觉得日子过得充实,有忙碌的那个味在里头,倒也能让自己觉得人还有用武之地;要是不辛苦嘛,那就赏赏花喝喝茶,听听小曲,嘿嘿,能空出时间来干自己喜欢的事。但是话虽这样说,人不都是好逸恶劳的嘛,所以清闲点倒是还得我意了……啊哈哈哈哈哈不要误会啊我没有说您、您和这位客官好逸恶劳我说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

  “嗯,”师无渡却低下头去看着打折的普洱饼,“轻松点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嗯???”
  师青玄总算觉出了眼前这位客人有些不对劲,言行举止都像是很熟悉他,而且久别之后来打声招呼了解情况的,但他也不好问,只能在贺玄化身和师无渡化身之间用眼神打转,敷衍道:“哈哈哈是啊,但是总不工作就要被别人抢生意的嘛……”

  “还有,”师无渡却依旧自说自话,“这两条货柜改日你要是有时间,请两三个帮手将它们挪到靠墙的那边去。你这样摆在门口,有可能影响客人进出不说,整间屋子的排布也不利于风水,小心挡住紫气东来。”

  “嗯?……嗯。”师青玄愣在原地,慢慢站直了身体。

  “你这边的这两条货柜,移到那边去,原先的这个地方建议你将柜台搬出来一点,照到阳光,否则对眼睛不好。”
  “……嗯。”

  “那个贴画,撤了罢。求神不如求己,”师无渡缓缓走向店门口:

 “我相信你自己就可以经营得很好。”

  “……”师青玄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却始终都不能将他在脑子里对上号。师无渡眼见着就要走出店门,却突然又停下脚步,道:“还有你刚才说自己昨晚亲手缝的香包,给我包两个带走罢。”

 

  直到贺玄和师无渡都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师青玄还依旧在店门口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眺望,良久他轻轻抿唇一笑,又晃晃悠悠地坐回店里,提笔将刚才那个男人的建议记录在了一旁的纸上——
  神佛之族非我所属,我信我命自有天佑。

 

十.

  师无渡和贺玄之间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兜转转。贺玄向水横天的方向投去几不可查的一瞥,却见那人低头蹙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多半又是他弟弟的事罢,贺玄不屑道,看到本来无忧无虑的师青玄开始为生计甚至财务发愁,而且还跛了一条腿,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正当他暗自腹诽着,却突然感觉自己身后被人拍了一下,贺玄一惊之下猛然转头,却见背后居然没了人来人往的嘈杂街道,而是一户人家的青砖黛瓦,他再猛地一回首,面前赫然是一扇朱红大门,而师无渡正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户人家门前的牌匾:“姜宅”。

  师无渡竟是也用了法术将自己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贺玄像是一头受到了莫名攻击却又摸不准敌方的小兽,后退半步竟是隐隐拉开了架势,警觉的样子在师无渡眼里看来颇有些好笑。

  “这是哪?”贺玄逼视着对方,“你要做什么?”

  “你要是就想在这里打,那我奉陪,”师无渡一跃跳上宅子高耸的院墙,“但我建议你看一眼再做决定。”

  贺玄摸不清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谅师无渡也不敢对他这个宿主贸然下手,于是沉着脸跟上。他向下望去,之间院中有一个身穿锦衣的女孩正在拍皮球。

  “你问我,我是怎么出来的,是谁将我放出来的。”师无渡看着那小女孩焉得开口,“我本不想告诉你,让你痛苦纠结一直到魂飞魄散,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的答案只说一次。”

  贺玄从一开始低头望向别处,到后来越发不可置信地望向师无渡,最后缓缓将目光移到了那嘻笑无忧的小女孩身上,浑身颤抖几欲立不稳。然而师无渡却依旧在平缓地讲着他的故事,只是语气有些无奈,有些温和,甚至多了一层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暖,将事件的始末对着玄鬼娓娓道来。

  原来自贺玄将师无渡的头埋进地下之后,师无渡的灵识昏昏沉沉了好几日,终于恢复了清醒。但当他的神识能够视物之时,眼前所见却是一间老旧到摧枯拉朽的屋子,角落积灰,到处都是蜘蛛网,而屋子中央的一张木头桌子边上正正板板地坐着四个人——或者说是四个蛹。

  那四人都被层层白丝紧紧包裹着拴在座位上,师无渡一一看去,终于在其中一只蛹上看见了露出一角的发簪。这个发簪他有印象,是贺家小妹最喜欢的,师无渡去贺玄家走探时看到过。那么这四个人的身份师无渡就在心中有了推断,必定是贺玄死去的父母妻妹无疑。他尝试着去拉扯那四个人身上的白丝,但是却分毫扯不动;反而因为他的贸然触碰,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数根丝缕,蛇一样就向着师无渡缠了过来。一开始师无渡还拼了死力气斩断他们,奈何对方简直是无穷无尽,一直到他精疲力竭。眼看着其中一根白丝就要将他的手束缚住,师无渡却焉得从那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是怨气,被师无渡不经意地吸收之后惹得他通体冰凉,却也又重新积攒了力量反抗那些缠绕而来的攻击。他边打边吸收边思量,最后得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断,此间屋子里的五个人都被白丝缠绕着,那么这白丝上的怨气必然只能来自贺玄。是贺玄身上的怨气化了形,不舍放父母妻妹离开,也要将他师无渡再次碎尸万段,而师无渡现在所处的这间屋子多半是贺玄隐蔽的乾坤识海之一,里面藏着百年前那件事的所有不堪。

  “不用试探了,那个区域目前已经不在。“师无渡对贺玄道,”我们将它破开了。”

  师无渡不记得自己在那间屋子里呆了多久,总之他后来全是靠着吸收贺玄的怨气炼化成了鬼,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何他能侵入贺玄的记忆,篡改他的梦境,只因他们的成因都是同一股怨气,那就相当于两本书的主旨是一样的,只是形式与字句不同而已,其中内容自然就能互通。成鬼之后,师无渡自然就松开了剩下四个人身上的缠绕物。

  “你那位未婚妻还问我是谁。”师无渡笑道。

  “……你敢撒谎?”贺玄投向他的目光中带有恨意和怀疑。

  “撒谎?我有什么必要撒谎?”师无渡却转头凝视回他,“黑水沉舟,你又来了,我说过,我做的一切我都不悔,我全凭我心我意,于人不说,于己必定是问心无愧!我有什么必要撒谎?我说出口的句句都要是实话!”

  贺玄强忍住悲痛,牙关紧咬:“好!那你的实话是什么?”

  “我说,我是将你的未婚夫贺玄和我弟弟换了命的人,本来该上天庭的是贺玄,而不是我弟弟。”师无渡面色平静,“简而言之,就是你们一家的仇人。”

  贺家四口听完师无渡说完故事始末,全部都静默无言。良久,贺妹突然问道:“那哥哥现在不在天庭,他在哪里呢?”

  师无渡道:“他还活着。”

  原来,师无渡并没有将贺玄已因恨成绝的事情告诉他的家人,也算是给了他的亲人一个安心的念想,一来防止那四人因为痛心也心生怨气而不得超脱,二来也替贺玄给家人报了个平安信。

  不知为何贺玄此时还有暇腹诽,方才师无渡还说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师无渡知道,他们一家四口始终没有轮回,一是因为贺玄执念太强,二则是师无渡这个始作俑者没有给他们应有的道歉。话到这里,贺玄猛地向他转过头去问道:“你悔了?”

  “悔?”师无渡摇头,“现在不曾,以后也休想。我到现在都觉得值得,但是拉进了除你以外的其他人,着实是我的过错。”

  “如今你倒肯认?”贺玄咬牙,“早知如此,当初我揪你的头下来之前为何还嘴硬到撬不开?你真是可笑至极!”
  “是吗?你问我‘我们一家五口何错之有’的时候,我有说话吗?”

  贺玄死死瞪着他,唇线紧抿。

  但是,纵然那一家四口终于心愿得了,贺玄的封印依旧还顶在师无渡的头上,他们五个人此时同处一个空间,除非破开此结,那四人才有转生的机会;然而师无渡因为怨气缠身已然成鬼,再无转世之可能。

  贺玄听到这里才恍悟,帮助师无渡逃出来的居然就是自己的四位亲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双薄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将话憋进了肚子里。

“在他们走之前,你的父母问我有什么方式能他们再与你见一面,毕竟我曾说过你还活着。”师无渡顿了顿,道,“于是就有了你的第一个梦——的前半段。”

“!你是说……”当时与他围坐一桌的一开始真的是他的父母,未婚妻和小妹?

“他们只有几分钟,我是央不住他们求我才帮忙的。”师无渡像是突然被人揭开了什么一般立马反驳,“呆久了魂飞魄散,不然我才爱管不管。”

“……然后?”

“他们走了我就把你吓醒了。”师无渡抬眸向他,“你有什么问题?”

“……”

“你别误会,之后我之所为,全都是凭自身怨气驱使,我对你的恨意和这码事压根两谈。你只消知道,自第一个梦境结尾开始,就是我跟你的事,而与你的亲眷无关了。可笑的是你父母居然还让我多多照应你,权当是对我亏欠你的做些补偿,”他嗤笑一声,“要是她知道我究竟是怎么照应你的,恐怕是要气死喽!哈哈!”

贺玄现下脑子里只是一片乱麻,他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师无渡不杀他却依旧要寄生于他汲取自己的力量,却又好像不明白。水横天的行为像是为了应承对贺母的承诺而跟在他身边,且明明贺玄拿他毫无办法他却始终安静而不再造次;但是为了保证他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不被贺玄一招致死而选择了寄生于贺玄,转他之力为己用的这种下下却两全的策略。这样看来,那不断送来的粥碗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么如果事实真就这样……那夜两人迷乱的颠鸾倒凤……究竟是师无渡为了增强法力自保而不得已做出的行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贺玄就真的想不通了。

他究竟悔了没有?

“你在想什么?”水横天在一旁龇牙问他道,“我说了让你不要误会!黑水沉舟,听我讲话!”

“……”贺玄总算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去,“他们轮回去了?你亲眼看到了?”

师无渡并不作答,单用手指了指院中的小女孩:“你还没认出来吗?”

“你爸爸你妈妈你未婚妻那么小的年龄你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妹妹转世,一般无二的样貌,你还认不出来?”

已经放弃皮球跑去荡秋千的小姑娘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墙头贺玄略带惊诧的视线,对着有些炫目的阳光眯起眼睛开心的咯咯笑了出声,粉嫩嫩的嘴唇中乳牙缺了一齿,看起来天真又童稚。

 

尾声

  “蛤?黑水玄鬼有两个?”青玄兀自张大了嘴巴,“不会吧?我见着明明只有一个啊?”

  “我也不知,就是今日有关一处海域的祈愿突然多了很多,”谢怜揉揉眉心,他此刻正在师青玄的铺子里与他进行每一旬都会举行的茶会,“有人说是在那里的一处岛上看见了幽冥水府,有人说出去打渔时见到滔天巨浪中竟有两个人影,还有人说只拜一个黑水玄鬼有时候都没用,海上可能还有一股力量在左右着黑水鬼蜮。”
  “但是一个鬼王一处领地,一山不容二虎啊……”
  “你就不能叫你家血雨探花问问?好歹你俩神像都铸在一起,这些祈愿也有他一份啊?”

  “我也想……但是……”谢怜突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何谈到这件事情贺玄就立马单方面结束通灵,他现在甚至催债电话都还接的。”

  “啊……”青玄也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贺玄也在想这个问题,自己黑水鬼蜮里的食物本来就不够他吃了,如今还来一个抢饭的,怎么会这样?

  安然睡在他枕边拥牢他的人但笑不语。

——————————————————————

我在写这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种“哥哥和我最好的朋友搞起来了怎么办?——师青玄“的桥段😂

思维糖醋请大嘎先看简介

【置顶了✌】

*不完整算是'我在LOF这沉尸一年的产物【做了个总结】

灵魂本体是一直海鸥,幸会。抨击海洋,屡战屡败。

希望在新的一年认识更多的人,写出更多的文〔这么长时间连15篇都没过〕

*后续补充吧〔好像有错别字欢迎捉虫〕

小号大号大概是都整理了吧


究惑长篇处刑〔白月光〕

哲骨【长篇的坑】
究惑—绕心而行(8K的操作)

沙雕图相关墙头蹦迪产物

考官A个人向——灯火诡计



双玄短篇处刑

双玄—《癫堕》〔黑历史处刑〕

双玄—《死后七日》

双玄—《都不是你》
双玄—《用魔鬼梗的方式打开双玄》

双水〔写的长篇与车活不久〕

双水—《入池渊》

双水沙雕图...

*不完整算是'我在LOF这沉尸一年的产物【做了个总结】

灵魂本体是一直海鸥,幸会。抨击海洋,屡战屡败。

希望在新的一年认识更多的人,写出更多的文〔这么长时间连15篇都没过〕

*后续补充吧〔好像有错别字欢迎捉虫〕

小号大号大概是都整理了吧




究惑长篇处刑〔白月光〕

哲骨【长篇的坑】
究惑—绕心而行(8K的操作)

沙雕图相关墙头蹦迪产物

考官A个人向——灯火诡计



双玄短篇处刑

双玄—《癫堕》〔黑历史处刑〕

双玄—《死后七日》

双玄—《都不是你》
双玄—《用魔鬼梗的方式打开双玄》

双水〔写的长篇与车活不久〕

双水—《入池渊》

双水沙雕图


部分原耽蹦迪产物


魔鬼图改


UP主相关【会回的坑等寒假】

日常搞茄

猩茄BE向脑洞


茂灵〔心头好〕


杀死我的年少

嘘,给你们讲个笑话


还与江上酒

【双水】

  • 就是一小段结束

  • ooc放飞自我预警

  • 水哥都没露脸

  • 双玄友情线,双鬼王友情线

    一桌宴席,次座的玄鬼埋头苦吃,主座上的红衣鬼王正与一白衣道人打情骂俏。脩忽间,花城低头瞧了瞧腰间的厄命,扯出一抹笑道:“黑水,那位可不安分啊。”

  贺玄酒水入肚,显然有些迷糊,正打算开口询问,又转念一想,八成是闹到鬼市,否则花城又怎么知道。

  果然,他刚跨出极乐坊大门,一道通灵传入脑海,不过不是师无渡,而是裴茗。

  “黑水沉舟你在哪?……去鬼市寻你了。”大概是鬼市妖魔乱舞多少有...

  • 就是一小段结束

  • ooc放飞自我预警

  • 水哥都没露脸

  • 双玄友情线,双鬼王友情线

    一桌宴席,次座的玄鬼埋头苦吃,主座上的红衣鬼王正与一白衣道人打情骂俏。脩忽间,花城低头瞧了瞧腰间的厄命,扯出一抹笑道:“黑水,那位可不安分啊。”

  贺玄酒水入肚,显然有些迷糊,正打算开口询问,又转念一想,八成是闹到鬼市,否则花城又怎么知道。

  果然,他刚跨出极乐坊大门,一道通灵传入脑海,不过不是师无渡,而是裴茗。

  “黑水沉舟你在哪?……去鬼市寻你了。”大概是鬼市妖魔乱舞多少有些吵闹,贺玄又刚饮了酒,后劲上头。他听漏了名字,不住心悸。也许是回了句知道了,裴茗那边没有了动静。

   贺玄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鬼市的,他只知道要去找一个来接他的人。至于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贺玄尽力在回想着,可是记忆已经混沌的不成样子。

  出了鬼市,不远处,一白衣男子正倚在树边。贺玄边便不作他想,走上前去:“无……”顿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流从脚底直冲脑海。

  “贺兄!”

   是了,师无渡早就被他亲手杀了,还记他作甚呢


将之渡否

【双水】现代ABO文

“……”贺玄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父母早逝,被叔婶收养,叔婶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漠,如果不是因为他父母留下的那点遗产,怕是根本不会收养他,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使贺玄的脾气变得很难以与人相处,师青玄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喜欢上他,却一直没得到答案。


如今他却是有些嫉妒师青玄了,嫉妒他有着与自己相似的经历,剩下维一的亲人却对其如此宠溺,嫉妒他的同时也心疼师无渡,还有一些不知源头的杂乱想法:从今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哪怕那只是因为那同样是另一个人的。我和他的名字那么像,他会记住的吧,我是他弟弟,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能不能容许我在他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

“……”贺玄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父母早逝,被叔婶收养,叔婶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漠,如果不是因为他父母留下的那点遗产,怕是根本不会收养他,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使贺玄的脾气变得很难以与人相处,师青玄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喜欢上他,却一直没得到答案。


如今他却是有些嫉妒师青玄了,嫉妒他有着与自己相似的经历,剩下维一的亲人却对其如此宠溺,嫉妒他的同时也心疼师无渡,还有一些不知源头的杂乱想法:从今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哪怕那只是因为那同样是另一个人的。我和他的名字那么像,他会记住的吧,我是他弟弟,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能不能容许我在他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呜,呜呜~”有个女孩没忍住,哭了。声音却很小,不想被那个看的仔细的人听见,师青玄安慰她,她抽泣着说“青玄,你哥太好了,我想当你嫂子你答应吗?”


师青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可不行啊”


 那女生问“为何不行?”


师青玄说“小茉,我记得你是个O吧”


小茉抹了抹眼泪“是啊,怎么了嘛”


“那就是不行了,我哥也是O”


“……”现场一片寂静。。

“…你,哥也是?”

“是啊,我是我哥自然也是”


师青玄自然知道他人为何惊讶。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对O有什么偏见,但O生性大多较为柔弱,所以那些有能力的人才大部分不是A就是B,师无渡的能力自然不用说了,几年时间就将家族中的产业管理的更上一层楼,虽然没有公开发布过自己的性别,但所有人都把他当成A。如今突然知道这个消息,众人自然是惊讶。


在看下沙发上的那人,哪里有半点柔弱的样子?


“师总是…真历害啊”


师青玄苦笑,是什么可以让一个本该柔软的人变的如此强势?大概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吧……


众人反应过来,又惊叹了几句。那个小茉有些迟疑的问道“师总好像并未公开过此事,青玄,你告诉我们没关系吗?”


“没关系”一个幽幽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她吓了一跳,连忙让开。师无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说了这一句。


师青玄眨了眨眼,抱住了师无渡的胳膊,蹭了蹭。

师无渡笑了下“你们既然知道青玄的性别,自然也知道我的,这有什么关系。”一对AO夫妇的孩子要么全是A,要么全都是O。


众人之前就和师无渡混的很是熟络,听了师青玄的话,对他又多了些亲近,也丝毫不顾及他的身份,围着他问来问去。


师青玄却让师无渡去帮他再切块蛋糕,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示意让众人看他的脸,眼下有些淡淡的暗青,神色似乎也有些疲惫,酒吧的灯光很暗,刚才看不太清,现在他走到灯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众人突然不想玩了。


一个个走到师无渡面前向他告别,师无渡疑道“不好玩吗?”


刚才的那个小茉连忙摆手“不是啊,是太困了,而且我们明天都有课呢”

众人皆是点头。师青玄也拉着贺玄走了过去,“哥,我也好困,而且你不是说明天早上还有飞机吗?我们回去吧"他们走到酒吧门口,师青玄向每个人都挥手道了告别。便跟着师无渡来到了地下车库,围着他的新车绕了好几圈,激动的抱着师无渡,“行了,你现在还不能开车,还是我来吧”师无渡从他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了车后门示意让两人上去。


师青玄粘着师无渡不放“不要,我要坐前面,跟我哥一起,贺兄坐后面”


贺玄刚才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回去,但在门口师无渡却叫住了他“你现在不是住青玄那的吗?一起吧”

师青玄也叫他“走走走,贺兄去看我的礼物啊”

便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贺玄对师无渡道“谢谢”


师无渡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有点沙哑,却很有磁性,很是好听。

容不得他多想,师青玄便拉着他将他推进了前位,他只是冲贺玄点了点头。


在这段路程中,师青玄一直在和师无渡说话,兄弟两人许久未见,要说的话自然是很多。

“哥~我刚就吃了一块蛋糕,好饿”师青玄双手捂着肚子,嘟着嘴巴卖萌。

师无渡笑“好啦,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要吃面!”“好”


兄弟二人说的开心,贺玄却被他的笑晃了眼。


师青玄住的离市中心很近,很快便到了。

师青玄的家在三楼,不是很大,师无渡让他们下车,自已去停车,虽然停车场离楼很近,但他下车前还是戴了口罩。


师青玄和贺玄坐在沙发上,师无渡在厨房里下面。


有点像是…一家三口。贺玄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忽然有些愉悦。





天山童姥

【双水_双玄】欲孽(13)

         贺玄抵达意大利下飞机时,已是深夜,天上还飘着冰冷的小雨,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来接机的是个亚裔面孔的男子,看起来长的很憨实,他向贺玄做了自我介绍:日本人,佐藤健。是他的老师伊川东派自己来接他的。

  佐藤眼睛很小,一条缝,看起来乐呵呵的,他开车载着贺玄去了伊川东在山边的住所,那是一栋小巧玲珑的和式建筑,他将贺玄送到大门,替他按了门铃。

  门打开,里面透出一缕温暖的光,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毛线衣,牛仔裤,套着米色围裙的漂亮女孩。她和两人问好,请贺玄进来,佐藤不想打...

         贺玄抵达意大利下飞机时,已是深夜,天上还飘着冰冷的小雨,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来接机的是个亚裔面孔的男子,看起来长的很憨实,他向贺玄做了自我介绍:日本人,佐藤健。是他的老师伊川东派自己来接他的。

  佐藤眼睛很小,一条缝,看起来乐呵呵的,他开车载着贺玄去了伊川东在山边的住所,那是一栋小巧玲珑的和式建筑,他将贺玄送到大门,替他按了门铃。

  门打开,里面透出一缕温暖的光,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毛线衣,牛仔裤,套着米色围裙的漂亮女孩。她和两人问好,请贺玄进来,佐藤不想打搅老师,便鞠躬和他们告别。

  “你也是中国人?”女孩带他去客房,边走边轻声交谈。

  她叫张妙,是伊川东的保姆,来意大利有五年了。“伊川东老师这些年身体不大好,他以前一画就废寝忘食半个月,现在却不常动笔了。”

  贺玄之前就听说过伊川东不仅是杰出的小众刺青师,而且还是一个画家,只是他在藏品界混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碰上过任何一件伊川东的作品,

  伊川东的作品,一直都是地下交易,他沾不得。

  因为他画的,全是春图。

  这栋房子内里布置的很朴素,偶尔一只斜倚着花枝的瓷瓶倒也不是伊川东的风格,贺玄想,应该是这个女孩子的心思。

  张妙领着他上了楼梯,在转角处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画,让贺玄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是一副栩栩如生的油画,画里,一个穿着雪白长袍的蒙眼男子面带微笑坐在花丛中,他轻轻抬起一只手,秀美的指尖停留着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看起来圣洁灵动。

  那画中男子,有着和师无渡一模一样的脸,而那蝴蝶,亦是和师无渡身上所纹一模一样。

  “那是老师年轻时的作品,很有年头了。”张妙回头见他在欣赏,笑着说。

  贺玄下意识的问,“他画的是谁?”

  “我也好奇问过,不过老师说,这是他梦里的人——啊,这边走。”妙儿回答,

  贺玄跟上步伐,那画的左下角,有两个小小的汉字,贺玄并没有看到。

  那写的是,“淼淼”。

  贺玄休息下来,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他刚下飞机便给青玄发了一条信息,收到的只是显示“正忙”的自动回复。

  他又发了条信息给青玄。

  【我看到伊川东的画了。】

  立刻,自动回复弹了出来。

  〔你好,现在正忙,稍后联系。〕

  “……”

  不知道青玄在忙什么,短信不回,电话不接,贺玄摘下眼睛放到床头,闭眼入眠。

  第二天一早,他在餐桌上见到了伊川东,张妙为他们做完早餐便出门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伊川东问。

  贺玄反问,“您也一直带着巧克力,不是么。”

  伊川东,“见到他了,又能怎么样?”

  这次,贺玄沉默了。许久,他才问,“……为什么,是他?”

  伊川东手肘搭在餐桌上,将两只枯瘦的手相叠交插,眯起眼睛,缓缓说:

  “艺术,本就是残忍至极的美学,这只能怪他自己,拥有一身完美无瑕的皮肤。”

  许多年前,他在一个梦里,梦见了一种蓝色的蝴蝶,它们在交配完或者死前,翅膀便会由蓝转化为极美丽的红色,如此灿烂的死去,仿佛划过漆黑生命中的流星。

  他前半生颠沛流离,落魄无比,一个人如同流浪狗一般蜷缩在异国他乡公园的长椅上,他在做这个梦之前,甚至一度想要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这个恍如仙境的梦,却奇迹般地给了他一股活下去的力量。

  他要活下去,他要找到那只蝴蝶。

  大概过了十来年,他终于在中国的某处深山找到了这种蝴蝶,他将它们抓住,用图钉刺破它们的小小身躯,只为了逼它们呈现出死亡前一刻那炫目的红色。

  他将那罕见的美丽颜色记录下来,然后回到了意大利。

  以画春图在地下黑市“闻名遐迩”的伊川东同时也是一个刺青师,他突然有了一个绝秒的点子:他要找一具完美的身躯,他要把蝴蝶保留在他身上。

  这样一来,当欢愉过后,蝴蝶刺青将会由蓝转红,带给人感官无上的愉悦。

  这对他来说,亦是种【艺术】。

  但可惜,没人理解他,直到他遇到了【白先生】,他对自己的构想很感兴趣。

  说着,伊川东站起来,让贺玄随他一起去。

  他带着贺玄走进一道小门,往下是长长的楼梯,那是间地下室,那里有一台电视机,满墙都堆满了录影带。

  伊川东请贺玄坐在灰色的沙发上,却拿出一盘藏在带锁抽屉里的带子,推进了录像机。

  电视里终于出现了影像,那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知道镜头晃动,他才意识到,那是刺青。

  镜头缩小,那是一个趴在手术台上的少年,他的背上,布满了栩栩如生的蝴蝶,他有气无力,似乎遭受了重大的折磨,双手垂下。

  镜头下移,他的双手,被皮圈手铐牢牢地靠在手术台的底架上。

  少年喉咙嘶哑,没有节奏的哼哼着,他的身体耸动起来,一下一下。

  贺玄仿佛声临其境,他似乎就在现场,他看见少年的师无渡被铐在床上,似乎有人正在侵犯他。

  贺玄盯着屏幕,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伊川东慢慢地挪到他身边坐下,回答了贺玄心中的疑问,“那一年,他十六岁,”他又缓缓补充了一句,“哦,这是他第一次,不太好受。”

  屏幕上的师无渡是那样的痛苦又无力,伊川东说,“我找了几百具身体,都有各种各样的瑕疵……白人虽然底子不错,但体味重;东亚人皮肤细腻,没有异味,但无瑕白肤的太罕有,”他苦笑一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不能承受特制的刺青染料,皮肤都溃烂了……”

  他着迷的看着师无渡的背部,“只有他的皮肤最完美,也没有出现排异,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师无渡的身体随着几下剧烈的冲撞终于停下不动了,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还是蓝色?〕

  贺玄呼吸一窒,那是君吾的声音,电视中,伊川东的声音传了出来,【……诶,他出血了哦。】

  〔第一次出血不是很正常吗,女人不也是这样?〕

  听到这里,贺玄似乎想起了妹妹,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您有些粗暴了,他太疼,不会有感觉的。】伊川东说。

  〔是么?〕镜头晃动着,移到师无渡的脸旁,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面对镜头。

  他嘴里塞着口球,满脸都是泪水和冷汗。

  【第一次如果体验很糟糕,以后会有恐惧心理的。您还是等他好了再慢慢研究吧。】

  “喀!”录像带弹了出来。

  贺玄问,“他是师家的贵公子,怎么会落到君吾手上?”

  伊川东回答,“啊……那是他双亲的功劳了。”

  师无渡父亲的企业遇到了财政危机,急需九亿的资金,原本这些并不算什么,但因为一些立场问题,没有银行愿意再抵押贷款给他们。

  这个时候,君吾出现了,他提出,和师无渡的父亲赌一把。

  赌赢了,他最高可以带走二十亿,输了,就留下人命。

  商业,本就是另类的赌局,父亲他同意了。

  也是他走运,已经赢到了十亿,若是这个时候见好就收,大概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了,可偏偏啊,人就是欲壑难填的动物。

  他还想再借着运道赌一把,但可惜吉时已过,赢来的钱疯狂的输了回去。

  他又回了两手空空的地步。

  不甘心,于是再来,房产,股权,一切他拿的出来的,可他不但没赢回来,反而什么都没了。

  最后一刻,他面如死灰,冷汗湿透了衬衫。

  君吾给他提了一个醒,他还有两个儿子可以赌。

  这之后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了。

  师夫妇双双自杀,师无渡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逃回国内带着弟弟亡命天涯。

  但最终,他还是落到了君吾手里。

  这时,楼梯上传来敲门声,是张妙回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居然已经到了中午,午餐是咖喱饭,鲜蔬汤,伊川东的那份做成了十分可爱的儿童餐模样。

  这一顿饭特别的甜,咖喱甜,汤也甜,贺玄吃得很艰难,但是伊川东和张妙却是有说有笑津津有味,也不知道都怎么吃得下去的。

  天空放晴,伊川东带着贺玄在庭院里晒太阳,张妙在里面收拾打扫。

  “妙儿是个好姑娘,”伊川东微笑道,“你们也许可以尝试着交往交往。”

  贺玄一听,赶紧谢绝,“我就不祸害人家好姑娘了。”

  伊川东哈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眼底里流露出一丝落寞。

  “后来呢,”贺玄问,伊川东望了望天,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师无渡被带到他的面前,被刺上了蝴蝶刺青。

  君吾恨不得立刻把他带出去做展示,高价拍卖,但是伊川东说服了他,他让君吾把师无渡当作自己的新娘,等他到了十八岁再带出去。

  一开始君吾不同意,可他们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师无渡跑了。

  他披着君吾的风衣逃到大路上,拦了一辆车,结果,车主是个慕名而来的中东富豪,本来他就对君吾言而无信的做法不满意,没想到现在师无渡瞎猫一头撞进怀里,他高兴都来不及。

  等君吾找到师无渡,已经是四天后了,期间都被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从那之后师无渡就变得听话的很,一度和君吾相处的也不错,很会讨他的欢心,君吾甚至同意他回国照顾弟弟,直到弟弟成年,为此,还给买下了一大块地建了后来那古色古香的师家。

  师青玄根本就没病,他一直很健康,但是君吾只想把他当成一件备用资源,他不被允许上学,被限制社交,宛如饲养的狐狸,待到时机成熟迎接的便是剥皮。

  而师无渡自从十八岁起,也开始被带去了他们的聚会,但那时他还很受宠所以君吾也不让别人碰他,可惜——

  “因为,你出现了。”

  君吾一方面觉得贺玄很有意思,一方面觉得师无渡就是背着他试图在给弟弟找个托付,所以,他才安排了让师无渡在师青玄生日那天睡了贺玄。

  “……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场。”贺玄回忆说,伊川东缓缓说,“那天对于你而言,应该特别值得回味吧。”

  贺玄冷笑一声。

  片刻后,伊川东塞给贺玄一把钥匙,告诉了他自己藏品室的地址,说他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然后便起身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

  贺玄看着手心里那把沉甸甸的钥匙,沉默良久。

  终于,他还是来到了伊川东建在花园一隅的藏品室前,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漆黑的门,走了进去。

  门后同样是长长的楼梯,下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他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尽头,当脚落下空地那一刻起,突然,四周灯光亮了起来,在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浮在半空的人

  但那并不是一个真正浮在空中的人,而是一个镶嵌在透明树脂中的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却穿着女式和服,他垂下头,微微弓起身子,双手交叠十字状抱在胸前,一只膝盖曲起,他的头发和衣摆飘扬而起,做出一种缓缓向水下沉去的姿态。

  那男子,赫然有着和师无渡一模一样的脸。

  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春图油画,每一副,那画中人都带着蝴蝶刺青,他或是懒笑着躺在花丛,或是泡在水中,或是被束缚起来垫起脚尖吊在餐桌上,每一副画中,他总在被侵犯,而采用的却正是那个侵犯他的人所能见的角度。

  每一副画,他都不曾公开过,这全是他的私藏。

  每一副画的下方,都有他曾经的笔名:

  黑水玄鬼

将之渡否

【双水】现代ABO文

            “师、师总裁?”有人惊叫出声。

             师无渡望了下那人“叫我名字就行”

             师无渡,师氏总裁,金融界有名的人物。年且二十一,相貌出众,高傲俊美,薄...


            “师、师总裁?”有人惊叫出声。

             师无渡望了下那人“叫我名字就行”

             师无渡,师氏总裁,金融界有名的人物。年且二十一,相貌出众,高傲俊美,薄唇凤目,不少人心目中的天子。他出名并不是因为相貌,而是起身份手段。

             师氏是一个百年大家,世代经商,富到流油,师无渡更是一个让人不得不称赞一句年少有为之人,师无渡从小便开始学习管理师家的产业。师父师母在其尚末成年之时便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车祸原因是一辆大卡车失控导致的,不过是否是真的就是另一回事了。师家家大业大,又行事素为高调,此事后想看其笑话的人不在少数,可还没等这硕大的师氏开始乱,师家大少,也是师氏夫妇维一的孩子便以霹雳手段迅速接管了整个师家,并进行了一场大换血,搞得人心惶惶。这几年师无渡走师氏一惯的高调路线,师氏产业业绩却比之前更盛。

           同是少年人,又如此历害,学理科的学生视其为传奇一般的存在,不是理科生也对其大为崇拜,师青玄是理科生,而他交的朋友大部分也是。此刻这里的人见了偶像十分激动,也顾不得奇怪师无渡何  有个弟弟纷纷上前要签名。师无渡也放下蛋糕,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要完了签名,众人才想起这个问题,不过明智的没有问师无渡。

              师无渡在沙发上吃着蛋糕,沙发上仅有他与贺玄两人,其他人都围着师青玄在送生曰礼物,顺便问问。

               师青玄喝了口手中的饮料,缓缓说出了那段不曾忘过的过往。

               那边师无渡与贺玄对视一阵后,皆是莫名其妙,最后师无渡生硬的说了一句“多谢你照顾青玄”

               “嗯”

                这让人怎么接?师无渡皱眉,也没兴趣在说,吃完蛋糕后便躺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明天的时间和流程。

                 贺玄也挺崇拜这个年轻的师总。但他也不是什么可以好好同人交流的人,僵了一会儿也起身给师青玄送那个被他在耳边念叨了好久的生日礼物,便听到师青玄道“其实如果你们上网查的话是可以查到的”有人迟疑道“师总之前好像确实有个弟弟,但…不是说因为那次早夭了吗”

               师家二少确有其人。

               师家家大业大,又因其行事风格开罪了不少人,也有一些人奇怪师家无渡出生时师家大肆庆祝而师青玄出生时却只是透出了个信,连名字也没说,师家的解释是因为师青玄身体不好,至于为何不说名字却没说。师青玄被师家藏起来时只有五岁却已经历过暗杀绑架的事,师无渡比他大三岁,在他出生前便经厉过多次此等事件,师家父母也怕了,故在其出生时便隐其行踪,并未大肆宣传。可即便如此在师青玄五岁时,师家两位公子被一同绑架数日,被救回来后,师青玄因体弱早夭。

               “其实那是我哥为了保护我才让爸爸妈妈对外界那么说的,后来我哥好像又经历过几次那样子的事件,我却再没有出过事”

                师无渡宠爱弟弟比过爱自己,愿以身帮其挡罪。

                众人听完后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同看向了那坐在沙发上的人,若只观其面相只会觉得此人冷酷高傲,可,当真如此?



缘起性空

【双水】天道12

     师无渡发现自己现在身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在黑水岛上进过恶臭无比的铁牢,运转法阵的禁室,早先还有一座黑沉沉的“幽冥水府”,但是那几处和他现在待的地方完全不同,现在这个地方一点不像一个“鬼”会在的地方,怎么说呢,如果形容,这里像是一个“书房”,四壁环绕的都是书架,靠窗摆放了案几,案几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山水画和几幅字。细细看去,案几竟然都是豆瓣楠木的,造型古朴雅致,书架上也摆满了书,木简线编都有,看样子有不少古籍善本,墙上的山水画意向开阔,想来作画之人胸中颇有丘壑,尤其是那几幅字,颜筋柳骨,近看法度庄严,远看竟自成一股潇洒恣意...

     师无渡发现自己现在身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在黑水岛上进过恶臭无比的铁牢,运转法阵的禁室,早先还有一座黑沉沉的“幽冥水府”,但是那几处和他现在待的地方完全不同,现在这个地方一点不像一个“鬼”会在的地方,怎么说呢,如果形容,这里像是一个“书房”,四壁环绕的都是书架,靠窗摆放了案几,案几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山水画和几幅字。细细看去,案几竟然都是豆瓣楠木的,造型古朴雅致,书架上也摆满了书,木简线编都有,看样子有不少古籍善本,墙上的山水画意向开阔,想来作画之人胸中颇有丘壑,尤其是那几幅字,颜筋柳骨,近看法度庄严,远看竟自成一股潇洒恣意。师无渡出身豪富,后来又当了掌财的水神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不免承认此室的主人意趣高雅,品味不俗。

    师无渡四周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来过这里,他能感觉到,房子周围都加了禁止,自己出不去,但是这到底是哪里,难道是自己晕过去之后,贺玄开了缩地千里,把自己传送到某人的书房?房间里再没旁人,师无渡看到案几上有一幅未写完的字,踱过去想找点线索,那幅字笔迹凌乱潦草,依稀可辨:“……父死母丧,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至亲遘残,百身何赎……天高有阶,此恨谁诉……”写字之人的悲愤仿佛力透纸背,师无渡正想找找落款,突然感觉房间里有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贺玄!

    看到对方,两人都有一丝尴尬。师无渡觉得,未经主人许可,擅自翻看主人墨宝,与理不和,还被贺玄逮个正着,更是难堪。贺玄的尴尬里有些许无奈,他不想把师无渡带到这里,但是整个黑水岛,这里是最中心的地方,换言之,也是他的法力最强,结界最稳固的地方,他怕上天庭还会派神官来查看,只能在这里暂避,无论如何,也要等到补魂法阵完成,可是,中心的地方就这么大,除了这里,就还有法阵那边,他可不敢把师无渡关在法阵那里,现在法阵运转了多日,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如果师无渡存了什么心思,必然前功尽弃,贺玄不愿冒险!

    两个不死不休的仇敌不得不同处一个屋檐下,对视一番,各自移开视线,都不知怎么开口,贺玄看见师无渡站在案几旁,就几步走上前,把师无渡刚刚看的那幅字一把扯过,几下卷成卷轴,随手丢在书案边。这下,师无渡更尴尬了,原来,这里是贺玄的书房,是贺玄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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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父死母丧,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至亲遘残,百身何赎……天高有阶,此恨谁诉……”这段话大多出自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改了几个字。

2:  我一直觉得贺玄骨子里是个书生,虽然有绝境鬼王的狠绝,但是还是有书生意气,所以有这样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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