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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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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觞qishang

求文

开头大概是源稚女因为一些原因被驱逐出家族(家族貌似是干捉妖驱邪的。。?)以风间琉璃的身份生活,扮成祭祀的巫女混进一个盛大的祭典,带着面具跟源稚生对话,似乎是有说到哥哥不会来找我之类的话。挺久之前刷到的,貌似是一个中长篇,合集里已经有好多章了,我那时候比较忙没没空看,现在闲得抠脚却死活找不着了,知道的姐妹给我一个传送门吧😭

开头大概是源稚女因为一些原因被驱逐出家族(家族貌似是干捉妖驱邪的。。?)以风间琉璃的身份生活,扮成祭祀的巫女混进一个盛大的祭典,带着面具跟源稚生对话,似乎是有说到哥哥不会来找我之类的话。挺久之前刷到的,貌似是一个中长篇,合集里已经有好多章了,我那时候比较忙没没空看,现在闲得抠脚却死活找不着了,知道的姐妹给我一个传送门吧😭

冥卡啾~☆

细品龙族三的一些双源细节

东京塔那一章

  

   在东京塔上,王将说,本来也想在稚女身上试试的,但他太不好控制了。

  橘正宗接话表示他和王将的目标一样。

  然后源稚生直接把耳机摘了,提刀冲上去要砍人了。

  虽然之后有对源稚生这样冲动的心理描写,只字不提稚女。

  但是仔细想想,源稚生在听到王将试图控制自己弟弟的时候真的不会发怒吗?

  如果王将说得是“稚女太好控制了,我天天拿他实验我的进化药”这种大实话,源稚生的这段心理描写还能不想着自己弟弟吗?

  他难道不会想着把要把王将劈了,再劈了正宗这个家族叛徒?(当然这段原文也有写。)

  再想多点,弟弟之前突然发疯是不是也和王将有关的事,估计啥都想......

东京塔那一章

  

   在东京塔上,王将说,本来也想在稚女身上试试的,但他太不好控制了。

  橘正宗接话表示他和王将的目标一样。

  然后源稚生直接把耳机摘了,提刀冲上去要砍人了。

  虽然之后有对源稚生这样冲动的心理描写,只字不提稚女。

  但是仔细想想,源稚生在听到王将试图控制自己弟弟的时候真的不会发怒吗?

  如果王将说得是“稚女太好控制了,我天天拿他实验我的进化药”这种大实话,源稚生的这段心理描写还能不想着自己弟弟吗?

  他难道不会想着把要把王将劈了,再劈了正宗这个家族叛徒?(当然这段原文也有写。)

  再想多点,弟弟之前突然发疯是不是也和王将有关的事,估计啥都想通了。

  源稚生他又不傻,他只是在计谋上比不过弟弟。

  江南说过源稚生本来就很爱他的弟弟,不需要幡然悔悟。

  王将这话说的实在是很有水平。激怒了源稚生又把稚女被他控制的事实模糊了。

  

  

  

  

  

  

  

  重读龙三,中,恺撒有句谁也不会真的讨厌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吧?

  有个对源稚生一愣的描写。

  应该是想到稚女了吧

  

  

  


  

  

灯泡海

《身边有鬼》

*捏造桃花鬼源稚女

  

庞大的、奇异的怪形影子投在花窗,慢慢仿着生人模样变了轮廓,有头无面,脖子纤长,要探头滑进窗缝,被金光闪了一闪,慌要逃走,却发觉没有追捕的迹象。便回到窗下由镂空的纹细看,见桌前有双人小像,陈旧封在塑框中,年纪小的摩挲痕迹更重。这东西狡诈伶俐,立时明了,作少年人声说,哥哥,鬼在吃我。大口吞食、牙齿相撞,嚼着什么似的声音,影子愈来愈小地矮下去,演得逼真。没了遮挡,正午金轮灿然,光柱直照进房间,花窗透明起来,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几乎没有起伏,好像下面熟睡的不是个活人。哥哥,我要被鬼吃尽了。影子好似才想起缺漏,生人不会那么乖巧被吃的,转而哀哀地哭,做出无力挣扎的形状来。哥哥,......

*捏造桃花鬼源稚女

  

庞大的、奇异的怪形影子投在花窗,慢慢仿着生人模样变了轮廓,有头无面,脖子纤长,要探头滑进窗缝,被金光闪了一闪,慌要逃走,却发觉没有追捕的迹象。便回到窗下由镂空的纹细看,见桌前有双人小像,陈旧封在塑框中,年纪小的摩挲痕迹更重。这东西狡诈伶俐,立时明了,作少年人声说,哥哥,鬼在吃我。大口吞食、牙齿相撞,嚼着什么似的声音,影子愈来愈小地矮下去,演得逼真。没了遮挡,正午金轮灿然,光柱直照进房间,花窗透明起来,床上被子整整齐齐,几乎没有起伏,好像下面熟睡的不是个活人。哥哥,我要被鬼吃尽了。影子好似才想起缺漏,生人不会那么乖巧被吃的,转而哀哀地哭,做出无力挣扎的形状来。哥哥,哥哥。他一声一声。


人已静静地离开了床,从枕下抽了刀到窗前来。残余的影覆住他的半身,他在日光中笑,你自己不就是鬼吗?鬼被揭穿了还仿若未觉,不知怎的喏喏应了声,不是的,哥哥,你来摸我,我是活的,温暖的。斩鬼人叹息,提着刀的手一并斩入柔软的影子里。


被呼作哥哥的斩鬼人原是山野出身,被本家府邸重金聘来除妖鬼,一身落拓气,演不好金尊玉贵的少主人,好在这差事无需太多演技。鬼惯常昼伏夜出,斩鬼人于是夜间和衣熟睡,存着人温留两分警觉便足以坦然应付那不知事的妖鬼,白日留灯,人偶安置被子里,假做多病卧床,再绕庭院找寻鬼气源头,偌大源府处处请过专人排布,好似无半点疏漏,唯一异常是中庭立了百年的葱茏茏一颗桃花树,不知来处亦逢年有人祭拜。斩鬼人念咒埋了符在树下,他并非鲁直少年,颇懂得变通,向主人的解释是护佑水土平安。妖鬼大为受创,此番方忘了徐徐图来的算计,要白日现身骗食生人。


斩鬼人料到鬼无身无形,做好斩空的准备,虽不见刀陷进何处泥沼,手也密密缠住。仍一派镇静,抬眼预备见招拦招。那影子一滑,冷冷流过他的手掌,仿佛叫他从蒙蒙湿雾里行过一遭,手上竟也存了薄薄一层湿气,叫掌心热度转瞬蒸去。凶机藏得严密,实则一着不慎就要连掌带刀被雾气夺走,刀握得紧,完完整整出来。鬼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淡淡发问,温暖的吗?鬼不回答,觉得他是生气了,记得自己的角色瑟缩后退,恶鬼的一面却在幽暗里孩子气的叹声,好像很懊恼下手太轻。咔擦咔擦,斩鬼人脱了困境,不假思索正要继续斩去,听得一声冰裂之音,手腕齐根断下,切口粗糙,原来早在那雾中就被妖鬼咬断,湿雾温度极低,既能镇痛也把切口牢牢冻住,于是毫无察觉。鬼嘻嘻地笑,借人影做连接飞快攀来衔走落在地上的手,甫回到暗中便兴奋吞咬起来,口中嚓嚓切切,重重地把手骨咬碎捣烂,听得寻常人都要害怕,很浓重的恨似的,才要当面吃得耀武扬威——可比方才伪装的嚼声真切得多。刀太坚硬,它皱眉吐掉。


罢了罢了,捏造出的青稚少年彻底褪去,妖鬼得意地、珍惜地舔舐着战利品。天色渐暗,不能再玩乐了,须速战速决,回到根处修养消化。……雾又起了,妖鬼转出了新主意,它念唱: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于是随歌转出了一张清水桃花面目,眉蹙花颤,不知是从哪座孤坟里借来的娇颜色,白露从额头美人尖滚落,发河滴水,浸湿了好官人一双白罗袜。好官人不为所动,情绪尚且不如听到哥哥时起伏得多,失了惯用手也不曾慌张,只轻咄,去。刀平地升起,当头劈向妖鬼,血线从头到尾凌冽一道。妖鬼猝不及防,才现了一时半刻的人皮花朵般哗啦绽开,又皱皱蜷起,被斩鬼人另一只手接住,这皮囊脱了支撑,方显露出叠叠的暗紫尸斑。人凝思,……好熟悉的形状。未得出结果,就迎来了惊惶扑来的鬼。哪里还有它动作的余地呢?刀不假思索贯入黑雾,这回像扎中了实处,流水声低,一具完整的泛黄人骨散落阶上。晚风拂动,月影摇晃,斩鬼人的眼底莫名滑下一滴泪,霎时白骨作灰,被风吹得了无痕迹。


仿佛舞剧谢幕,鬼一经宣告死亡后,满庭桃花芳香,处处灯花明亮,恭贺道谢的人声齐刷刷出现在斩鬼人身前足后,他恍惚极了。……原来不曾有多病的源家少主人,不曾有妖鬼作祟,多年前拂落弟弟肩上桃花,把弟弟埋进桃花树下的,是这样的同一双手。他跌入冰天雪地。

  


轻似梦

狮子座流星雨(激情短打:)

今年的狮子座流星雨刚开场不久,如果他们还有机会看到就好了


现黑道大家长,日本至尊皇帝,咳嗽一声富士山都得喷的天照之子,此时正围着兔子围裙在厨房对着满是食材的台子发呆:梅子饭怎么做来着?


源稚生面对死侍可以一刀一个,被几百杆枪的枪口指着都可以旁若无人的抽根烟再说,可现在围着兔子围裙站在厨房里的大家长生无可恋甚至想自杀,梅子饭的米要放多少水!!


在经历三次因为水量不合适而太散或太黏后,源稚生打算求助,“喂,缨,饭团放多少水啊”


原因无他,大家长打算表白


在经过夜叉乌鸦一副“喔,都是男人,老大我懂”的不怀好意的奸笑以及...



今年的狮子座流星雨刚开场不久,如果他们还有机会看到就好了





现黑道大家长,日本至尊皇帝,咳嗽一声富士山都得喷的天照之子,此时正围着兔子围裙在厨房对着满是食材的台子发呆:梅子饭怎么做来着?




源稚生面对死侍可以一刀一个,被几百杆枪的枪口指着都可以旁若无人的抽根烟再说,可现在围着兔子围裙站在厨房里的大家长生无可恋甚至想自杀,梅子饭的米要放多少水!!




在经历三次因为水量不合适而太散或太黏后,源稚生打算求助,“喂,缨,饭团放多少水啊”




原因无他,大家长打算表白




在经过夜叉乌鸦一副“喔,都是男人,老大我懂”的不怀好意的奸笑以及拿把007手枪指头表白的二流子剧本后




去问了最靠谱的缨,缨听罢源稚生的打算后,挑眉盯着源稚生泛上红的后颈,忍了一会没忍住噗笑一声“老大,拜托,那种用在高中小女生身上的把戏,你拿去表白,很容易被人反调戏的。”耳垂也红了,“那怎么办啊,乌鸦他们太离谱了…还有缨我来是想让你出主意的,不是让你吐槽的,路明非他们已经吐槽过了。”源稚生扶额,“当然是带他去给你们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见旧景,伴故人,很容易就会被感动喽,那说不定会答应老大你哦”




这话源稚生听进去了,不过决定的地点实在算不上什么共同美好回忆地,是




还他那场溺死在水里的流星雨,




星子划过穹苍,将原野点亮

无数萤火腾空飞去,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成千上万的蝶在天空飘舞,漫天飞霜,繁星似尘




“好美”源稚女抬头看着星空,低声说到,星子陨落在眸子中,终不似从前般清澈透亮




他们终是赶上了这场盛大的流星雨,即使晚了十几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所幸彼此还能毫无芥蒂,并肩躺在天空下的原野上,




狮子座流星雨是世界上最盛大的流星雨,他是为我们出现的




“稚女,我爱你”

一口古池
感觉这句很漂所以搞了bleac...

感觉这句很漂所以搞了bleach风卷首语图(x) 

感觉这句很漂所以搞了bleach风卷首语图(x) 

洛栀_鸽子成精咕咕咕(看置顶)

【双源年下】禁忌之果(天堂衍生)

1. 本文是《天堂之巅》的副cp衍生,可以当做独立剧情观看

2. 源稚女(风间琉璃)x源稚生 (有一些泽非提及)

3. 有人物ooc(非常ooc)

4. 有R18、蜜饯 (有下药情节)

5. 之前龙族旷工大赛说泽帝登基后答应源骨年下姐妹们做的饭,我第一次写源骨如果写的不好请见谅qwq


[1]

四处都是浓重的黑气,嗜血的恶魔隐藏在其中蠢蠢欲动。

源稚生背着大腿被恶魔骨刺刺穿的源稚女穿行在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中,他的身上沾满了源稚女身上的血,闻到血腥味的恶魔纷纷在暗处跟随着这两个虚弱的年轻人,准备伺机将他们身上的血......

1. 本文是《天堂之巅》的副cp衍生,可以当做独立剧情观看

2. 源稚女(风间琉璃)x源稚生 (有一些泽非提及)

3. 有人物ooc(非常ooc)

4. 有R18、蜜饯 (有下药情节)

5. 之前龙族旷工大赛说泽帝登基后答应源骨年下姐妹们做的饭,我第一次写源骨如果写的不好请见谅qwq


[1]

四处都是浓重的黑气,嗜血的恶魔隐藏在其中蠢蠢欲动。

源稚生背着大腿被恶魔骨刺刺穿的源稚女穿行在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中,他的身上沾满了源稚女身上的血,闻到血腥味的恶魔纷纷在暗处跟随着这两个虚弱的年轻人,准备伺机将他们身上的血肉蚕食殆尽。

“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已经走不了了,你快离开这里。”源稚女轻声对源稚生说道,“我身上的血腥味太浓,引来了太多低阶恶魔,哥哥你再背着我这样跑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

“我不会放弃你的,稚女。”源稚生轻轻地喘着粗气,细密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作为哥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跑的。”

他们三兄妹在汹涌的恶魔潮汐中被冲散了,在逃亡的途中源稚女为了护住源稚生,被一只偷袭的深渊恶魔用长满骨刺的手刺中了大腿,并留下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洞。突如其来的负伤减缓了他们逃亡的速度,附近被血腥味引来的低阶恶魔越来越多,在两人都没发觉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恶魔所包围。

“现在我们要死在一起啦,哥哥。”源稚女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让他无力的趴在源稚生的肩膀上,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泛起死亡的灰色,他用很低的声音对源稚生说道,“我们已经被恶魔包围,只要我们稍微示弱,它们就会冲上来撕碎我们。”

“没能带你逃出去啊,我真是个没用的哥哥。”源稚生将源稚女放了下来,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成长条状的布条,并将它们缠绕在源稚女受伤上的大腿处,浓腥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洁白的布条。

“不过有我在,它们就无法伤害到你。”源稚生捡起地上被压断的树木枝干,然后用身体护住倚靠在树上奄奄一息的源稚女。

恶魔们纷纷拥上前来,想要瓜分眼前两个味道鲜美的血食。

穿着白色御袍的路明非行走在鬼影幢幢的森林里,祂赤脚走在被雨打湿的湿润泥土上,白色御袍下的身体布满各种各样青紫的伤痕,但路明非却不在意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被一些事情耽误了的祂,只想快些找到创世之书上所记录的那两位能够成为新生炽天使的少年。

祂跟随着地面上那有着特定前进路线的暗红血迹,一路追踪到了一处遍布低阶恶魔尸体的树林中。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大树下,两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依靠在一起,呼吸微弱。

路明非抬起双手,用纯净的光明之力将那些散发着黑暗气息的恶魔尸体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祂来到那两个紧紧拥抱着彼此的兄弟旁边,金色的神瞳闪过一丝哀伤的神情。路明非慢慢蹲了下来,白色的神之御袍被地上的鲜血染红,祂小心的用手指拂去源稚生脸上的血迹,却没想到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源稚生在祂的抚摸下拼命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源稚生艰难的开口。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看上去命不久矣。

“吾是来自九重天堂的创世神路明非。”路明非淡淡的开口,紧接着便开始调动自己身上的光明之力为源稚生和源稚女治疗身上残破的伤口,被路鸣泽压制了言灵之力的他无法用言灵帮助这两个奄奄一息天使备选。但光明之力虽然能治好身上的伤口,却挽回不了身体中逐渐流失的生机。

“你是神明的话,能救救我弟弟吗?”源稚生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抓住了路明非雪白的衣袖,失去焦距的眼睛如同找到救世主一般死死盯着那个银发及地的白色身影。

“抱歉,吾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现有的力量只能治愈汝等的身体,无法挽救汝等逝去的生命力。”路明非金色的神瞳无悲无喜地注视着源氏兄弟,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在你们生命耗尽的那一刻,吾将会带你们兄弟的灵魂前往九重天堂进行灵魂洗礼,你们将成为九重天堂之上的新生炽天使,远离一切人世间的痛苦与哀伤。”

“但是……我……妹妹。”听了路明非的话,源稚生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的身体在逐渐失温,所有的五感都在都在逐渐减弱。但他依旧没忘记与他们走散的绘梨衣,只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完整的话语了。

“放心吧,她的名字也被记录在创世之书上,吾会派天使去寻找她的。”路明非握住了源稚生从他衣袖上无力滑脱的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虽然源氏兄弟的肉体正在逐渐流失一切应有的生机,但是从他们身体内部传出的信仰之光却越来越耀眼。那是在中庭米德加尔德都未曾见过的耀眼光泽,将源氏兄弟从头发、肌肤、骨骼包括内脏都洗涤的透出一层宝光,氤氲的金光笼罩住他们二人的身体,正如创世神路明非身上自内向外散发着的淡淡圣光一般耀眼。

信仰之力是炽天使体内最为纯正的力量,而肉体凡胎无法承受信仰之力的侵蚀,因此觉醒的信仰之力会渐渐地夺取肉体凡胎之人的生命。

最后,相拥着的源氏兄弟在温柔的金光里睡着了。

紧接着,强烈的光明力量从他们的身体里冲出,路明非缓缓伸手,用仅存的言灵之力对那两具已经僵化的身体说道,“醒过来,源稚生和源稚女。”

在那响彻灵魂的心灵之声的呼唤下,源稚生和源稚女的灵魂从肉身中站了起来,他们的灵魂有着半透明的色泽,黑色的长发和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好似即将随风消散的烟雾,在他们赤裸的后背上,洁白的羽翼正在徐徐的张开。一支、两支、三支,从靠近肩膀的小片羽翼,到后肩上方的大片羽翼,还有贴近背脊的一对和靠近后腰的一对,各种形态优美且大小不同的的羽翼组成了漂亮的十二天使白翼。

紧闭着双眼的源氏兄弟此时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们感受着流淌在灵魂中涌动的信仰之力,然后将目光转向赤脚站在他们面前的银发神明,眼底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丝欢欣的情绪,他们一同开口道,“吾神。”

银发金眼的路明非向两位新生天使伸出了手,祂开口对源稚女和源稚生说道:“现在跟随吾一起回到九重天堂,在经过了大圣池的洗礼后,你们的十二白翼就会变成十二圣光羽翼,你们的名字将被记录在创世之书的《圣灵册》上。”

源氏兄弟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将手放在了路明非伸出的手掌上,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圣光闪过,三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被创世神带回来的两位新生天使的容貌惊艳了天堂的所有天使,毕竟自从光耀晨星路鸣泽殿下堕天之后,天堂已经鲜少有那么漂亮的天使诞生了。

肉体和精神都被摧残过的创世神将给源氏兄弟进行灵魂洗礼的任务交给新任炽天使长楚子航和天堂圣子弥赛亚后,便进入大圣堂之后的光明圣殿进行短暂的休眠来恢复自身的力量。

经过大圣池的灵魂洗礼后,源稚生和源稚女身上的信仰之力和光明之力逐渐达到炽天使的水准,他们的名字被自动记录在了天堂的《圣灵册》上。虽然源稚生还是以本名记录在《圣灵册》上,但他的弟弟源稚女却以风间琉璃之名记录在《圣灵册》上。最后天国宰相恺撒将源稚生安排在了第六重天木星天,将风间琉璃安排在了第五重天火星天。

[2]

风间琉璃从自己火星天的宫殿走出来踏入一处传送阵,铺天盖地的光芒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待光芒散去,风间琉璃便来到了到处都是新生小天使的木星天。他从无数咒文包围的传送阵走出,便看到一旁守卫传送阵的智天使惊艳地看着他的表情。

“晨安,风间琉璃殿下。”发现自己目光一直黏在风间琉璃殿下身上的智天使脸颊通红的垂下了头,心中默念着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天使守则来平复心情。

“晨安。”木星天的微风吹拂着风间琉璃精致的炽天使长袍,漂亮的银色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他对守卫传送阵的智天使微微一笑,在木星天微熹的晨光照耀下,白皙的肌肤仿佛透明一般。

这是风间琉璃在每天太阳初升之时来到木星天的第二年,他手里捧着一束刚从伊甸园中采摘下来花束走向了源稚生位于木星天的宫殿。

原本身为座天使长的他本来应该在火星天的宫殿里处理着大大小小有关天使监狱的文件,有时甚至要自己亲自前往流放之地去追捕或者猎杀那些逃亡的堕落天使。但现在他总会在开启自己一天的工作前,来到祥和宁静的木星天看一眼那位行为处事都如青竹一般正直的智天使长。

风间琉璃初见源稚生那天,正好赶上天堂的圣堂会议,彼时的他刚从流放之地走出来,身上带着森然的杀意,洁白的炽天使长袍上沾满了淋漓的鲜血。他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染血的衣服,就急匆匆的来到大圣堂,然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坐在固定位置的炽天使们纷纷转过头来,看到风间琉璃满身是血的模样,都有些愣住了。虽然他们都能理解身为座天使长的风间琉璃一天要处死很多叛逃天堂的堕天使,但他们还是第一次有炽天使连染血的衣服都不换就赶来大圣堂开会,因此在他们的眼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微的不满。

风间琉璃没有在乎其他炽天使投来的目光,他缓步走向那个属于自己的座位,在坐下来的时候他便受到了来自天堂圣子弥赛亚和智天使长源稚生的关心。

“今天的堕天使很难缠吗?”弥赛亚小声的对风间琉璃说道。

“嗯,使用了梦貘都没办法控制,只好全部杀掉了,所以来晚了。”风间琉璃淡淡的回复道。

还没说完,一双手从桌子下伸了过来,白皙修长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条雪白柔软的织物。将它递过来的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坐在风间琉璃右手边看起来淡然如青竹的源稚生,见风间琉璃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织物,他才小声开口说道:“拿去,用它来擦擦脸上的血迹。”

他的声音清冽而干净,像是山间潺潺流通的溪流一般。风间琉璃一边接过他手中的雪白织物,一边用如同红宝石一般耀眼的眸子注视着身边这个黑发及腰凌厉清冷的智天使长,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他。

是在哪里见过呢?风间琉璃微微眯了眯眼,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脸上斑驳的血迹,却依旧没想起来曾在哪里见过这位智天使长——木星天中天使学院的掌管者。

创世神仍在休眠中,所以长桌尽头的神之御座空荡荡的,而御座之下那个原本属于光耀晨星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虽然楚子航已经成为了现下的炽天使长,但他却依然坐在原本属于他身为炽天使副的位置上。

“既然炽天使和圣子已经到齐,那么天使会议正式开始。”坐在御座左边的天国宰相恺撒缓缓开口道。

接着便是漫长的汇报过程,在圣子弥赛亚汇报完自己在水晶天的工作后,便轮到风间琉璃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了。

“天使监狱的运转一切正常,只是最近因为神明沉睡,黑暗之力开始逐渐活跃的原因,流放之地的结界有了破损的迹象。大量的堕天使想要冲破封印往冥界海姆逃去,因此我希望有两位炽天使和我一起前往流放之地加固结界。”风间琉璃缓缓地开口说道,漂亮的红色眼睛在长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源稚生和弥赛亚的身上。

“那风间琉璃你有合适的预选吗?”恺撒将手中用于记录的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目光淡淡地看向那个浑身浴血的银发天使。

“我想要弥赛亚和源稚生和我一同前往流放之地加固结界。”风间琉璃开口道。

听到这话的源稚生讶异的转身看向身边站立起来的天使,在这次天使会议开始之前,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位管理第五重天火星天的座天使长。不知道为何,源稚生不忍心看到这个面容姣好的天使脸上被堕天使脏污的血覆盖着,于是他下意识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织物递给了风间琉璃。

“弥赛亚和源稚生你们的意见呢?”

“同意。”

“同意。”

天使会议结束后,几个关系亲密的炽天使结伴走了出去,本来穿着一身血衣的风间琉璃准备独自回到自己掌管的火星天换掉自己身上脏污的炽天使长袍,但弥赛亚却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走,我带你去恒星天的店铺里换件衣服。”

“不用了,”风间琉璃缓缓的松开弥赛亚抓住他胳膊的手,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主天使长芬格尔攀谈着的源稚生,“我有点事情想确认一下。”

正在和芬格尔聊天的源稚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视线,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后背的风间琉璃。他恍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在之前也有人用这种眼神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抱歉,芬格尔,有关天使学院塑像的问题我们下次再聊。”源稚生抱歉地向芬格尔笑了笑,然后大步走向了孤零零站在大圣堂门口的风间琉璃。

然后这两位曾经是亲生兄弟的两位天使长略带默契的开口说道,“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或许是两人都没想到对方都会说这一句话,在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后,风间琉璃主动将手中染血的织物用清洁魔法处理干净后,将它还给了源稚生,“刚刚的会议上,谢谢你递来的织物,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源稚生从风间琉璃手上接过那仍带着些许体温的雪白织物,看了看一身血迹的风间琉璃,“既然未来要共事一段时间,你不介意我邀请你去恒星天的店铺换件衣服吧?”

“不介意。”风间琉璃微微一笑道。

然后他们便来到了恒星天的天使服饰商店,当风间琉璃走进服装店大门的时候,店里工作的智天使都被他这一身血淋淋的模样吓了一跳。

“源稚生殿下,风间琉璃殿下,午安。”

“你们这里还有炽天使长规格的衣服吗?”源稚生淡淡的扫了一眼店内陈设的各种天使衣服和首饰,然后开口说道。

“源稚生殿下,炽天使规格的衣服都是需要提前定制的。”站在源稚生面前的智天使微微躬身说道,“但是我们这里有一件比炽天使规格略差一些的天使长袍,不知您是否会介意?”

“先拿来看看吧。”

于是店里的智天使将那件天使长袍从展柜里取了出来,然后捧到了源稚生的面前。

“换上试试?”源稚生将衣服递给了站在他身边的风间琉璃,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好啊,”风间琉璃微微一笑,将身上沾满堕天使血迹的炽天使长袍解开来,柔软的衣物失去了支撑点滑落在店里的水晶地面上,然后他赤裸着身体接过源稚生手里的天使长袍。

“你……”源稚生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银发天使,白皙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绯红。虽说天使是灵魂体没有生理意义上的性别之分,但风间琉璃如此明目张胆赤裸身体的行为,还是让源稚生吃惊了一番。

“抱歉,我习惯了,”风间琉璃鲜红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源稚生的动作与神态,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他动作懒散的将洁白的天使长袍穿在了身上,语气淡淡的说道,“之前每次从流放之地处理完堕天使回来,我都是这样换衣服的。毕竟其他炽天使都不愿意与我过多接触,大概是不愿沾染我身上的杀伐之气和污糟的堕天使之血。”

源稚生听到风间琉璃这一番话,突然对这个掌管火星天的座天使长升起了几分心疼的意味。他从智天使手中接过那些装着精致饰品的首饰盒子,然后来到风间琉璃面前,取出盒子中的首饰帮他一一的戴上了,动作熟稔的就像是他已经为风间琉璃做过很多次这样打理仪表的事情一样。

而风间琉璃也没对源稚生的举动感到有什么不对,他依旧优雅笔直的站立在原地,乖巧的等着源稚生为他带上炽天使长身上应有的首饰。但他如同红宝石一般透亮的眼睛,却一直带着些许探究的神色,打量着这个明明只是初次见面,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能让他莫名感到安心的智天使长。

“好了,”源稚生将套在风间琉璃手腕上的黄金首饰扣紧后,黑色的眼睛打量着眼前已然焕然一新的银发天使,“如果你在天堂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你可以来木星天的天使学院找我。”

“我觉得你身上沾染的那些堕天使的血其实并不脏污,相反那是正是你拼力守卫九重天堂的象征。”源稚生说完便向服饰店的门外走去,从玻璃中透过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看起来耀眼又美丽,“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们下次再见。”

“会再见的。”风间琉璃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胸膛中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

这便是源稚生和源稚女在天堂的初次见面。

自此之后,风间琉璃便换着各种花样到木星天去见源稚生。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风间琉璃对源稚生的情感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他已经不满足于只做源稚生的挚友,想要源稚生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一直注视自己。

 

[3]

在一次剿灭堕天使的战役结束后,风间琉璃拖着自己疲累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寝殿,浑身是血的他在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后,便换上轻柔的睡衣倒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他在看不清前路的迷雾中行走着,直觉告诉他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哥哥……”一个孩子气的声音在迷雾中响了起来,听上去有几分熟悉。

“稚女,这是我们的妹妹,绘梨衣。”迷雾中另一个男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欣喜的语气,让风间琉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迷雾渐渐散去,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抱着腿坐在冰冷的水里,黑色的眼睛空荡荡的直视着前方,他低声呢喃道,“我不喜欢这个妹妹。”

“我不喜欢有人分走哥哥那份原本只属于我的爱。”男孩从水里站了起来,白色的衣角正在不断的向下滴水,“但哥哥说过,我是乖孩子……乖孩子是不能妒忌他人的。”

“但我不想只当哥哥的弟弟,别人眼中的乖孩子。”男孩突然笑了起来,白皙的双脚站在铺满圆润卵石浅底小河里,他缓慢地用脚踢动着流淌着的河水。

“你说对吗?风间琉璃殿下。”男孩突然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站在他身后的风间琉璃。

“你是谁?”风间琉璃淡淡地看着眼前一身白衣,长相与他有十分相似的男孩,他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我是谁?我是你的前半生,居住在中庭米德加尔特一个小村庄里的普通人类,我叫源稚女。”名叫源稚女的男孩慢慢的来到风间琉璃的面前,扬起清秀漂亮的脸看着风间琉璃的眼睛,“我和我哥哥本来在这个村庄里相依为命的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名为上杉越的垂死男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女孩敲响了我家的门。”

“那个男人自称是我们的父亲,一位来自九重天堂的智天使,只不过他的翅膀不是纯白的。”

“他身上全是斑驳的血迹,还有许多我和哥哥都没见到过的狰狞伤口,”源稚女缓缓地说道,他的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而被他保护着的女孩却一点伤都没有,他对我哥哥源稚生说这个保护的很好的女孩是我们的亲妹妹绘梨衣。”

“风间琉璃殿下,如果是你,你和你唯一的亲人在世上孤苦无依生活了数十年,突然有个自称你父亲的人敲开了你的家门,然后将一个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带到你的面前,说这是你的亲生妹妹,你会怎么想。”

风间琉璃没有回答。

“我很擅长伪装,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半路出现的妹妹,但我没有在哥哥面前表露出来。”源稚女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我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所以他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那时候我觉得只要和哥哥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但绘梨衣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她分走了一半来自哥哥的偏爱,”源稚女清秀漂亮的脸蛋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可怖的神色,“而那份爱,本来应该完完整整的属于我的。”

“然后我们遇上了地狱与天堂的一次圣战,我们居住的村庄在地狱的业火下化为灰烬。在汹涌的恶魔潮汐中,绘梨衣和我们分散了。哥哥很焦急,想要带着我一边逃一边找到消失在恶魔潮汐中的绘梨衣。”源稚女歪了歪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娇媚的神色,“但我不希望哥哥去找那个妹妹,所以在一个低阶恶魔冲上来袭击我们的时候,我迎了上去,帮哥哥挡了一击。我的大腿被恶魔身上的骨刺刺穿,血流不止。哥哥为了照顾受伤的我,只好放弃寻找绘梨衣的念头带我逃命。”

“后面我们被众多嗜血的恶魔所包围,我看到哥哥拿起地上枯萎的树枝,用瘦弱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想要拼命保护我。”源稚女轻声说道,“在绘梨衣没有出现前,哥哥都是这样保护我的。但是恶魔太多了,我们又只是普通的人类少年,根本支撑不了他们的攻击。很快我和哥哥的身体都变得伤痕累累,周围的恶魔怪笑着,想要拥上前来分食我们的血肉。”

“然后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哥哥身上爆发出来,周遭的恶魔被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压倒在地上做出匍匐的姿势,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哥哥背后如同虚影般的漂亮的十二羽翼,原来那个垂死的父亲并没有欺骗我们,他真的是来自九重天堂的天使,我们是拥有天使力量的后代。”

“至于后来的事情,风间琉璃殿下,我想你自己应该也能猜到个大概。”源稚女微微一笑,瘦弱的少年身躯逐渐消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爱他吗?”

“我忘了,你经过了九重天堂的灵魂洗礼,成为了隔绝一切爱欲的炽天使,已经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想着哥哥的普通人类了。”

“真悲哀啊,风间琉璃殿下,你还能记起你自己是谁吗?”

“是乡野少年源稚女还是座天使长风间琉璃?”

汹涌的水潮声中,少年淡淡的声音被逐渐掩盖。

风间琉璃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能力失控了,自己被困在了这个少年的噩梦里。但作为梦貘的控制着,他对这种失控的情况也不是全然的束手无策。虽然最后他费一番气力才从名为源稚女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但他发现自己的灵魂中似乎有一个属于源稚女的部分在苏醒了。

但风间琉璃很清楚自己是谁,源稚女和风间琉璃本质上是一个灵魂,源稚女渴望的,风间琉璃也会渴望,源稚女是心机深沉的,那么风间琉璃也是一样。毕竟无论是身为人类的他还是身为炽天使的他,都深深觊觎着渴求着想要拥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源稚生。因此他还是依旧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前,穿过火星天的传送阵来到祥和的木星天,为他的哥哥源稚生送上一束由他亲手从伊甸园采摘来的鲜花。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三个月后的一次地狱与天堂的小型战争后,能天使长陈墨瞳和大天使长苏茜从中庭米德加尔特带回了一位新的女性天使。

这位新生的女性天使不是别人,正是在恶魔潮汐中与源家兄弟被迫分离的绘梨衣。与源氏兄弟一样,她也是天生的十二白翼天使,拥有着审判一切的审判之力。在经过大圣池的灵魂洗礼后,绘梨衣弥补了这九重天堂七位炽天使的最后一个空缺职位,整个世界的光暗之力保持了绝对的平稳。

而风间琉璃正式在九重天堂见到绘梨衣的那天,他正手捧一束白玫瑰来到源稚生所监管的天使学院,想要邀请哥哥与自己一同前往恒星天逛逛。他找了源稚生许久,最后在小天使们诞生的水池旁看到了正在引接着新生小天使的源稚生,以及蹲在他身侧一脸好奇的看着接引过程的绘梨衣。绘梨衣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漂亮的天使团子,却被湿漉漉的天使团子甩了一身的水。源稚生看着绘梨衣气鼓鼓的样子,笑容淡淡地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好似在安抚她。

那束还带着露珠的白玫瑰从风间琉璃的手中滑落,然后掉在了天使学院的地板上。风间琉璃看着源稚生和绘梨衣宛如久别重逢般的亲密景象,一如他在梦貘失控的无数个日夜中见到人类源稚女所害怕的景象一般,如同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闪过了一丝阴暗的神色。

冥冥之中,传来了源稚女低低的笑声,如同幻影般的少年缓缓搂住了风间琉璃的肩膀,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看,风间琉璃殿下,即使来到天堂,你也不是源稚生的唯一。”

“你深爱着他,可他只把你当挚友,当弟弟,却从来没有当过爱人。”

“我是你求而不得的欲 念,是你禁 忌 背德的爱 欲。是你阴 暗 妖 娆的过去,也是你疯 狂 堕 落的现在。”

“醒来吧,真正的风间琉璃,去取回你所渴求的一切。”源稚女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而风间琉璃此刻已经转身离开天使学院,被丢弃在地上的白玫瑰花被碾碎成泥,化为了污糟不堪的模样。

 

[4] 

火星天的土地辽阔,却被分化成了两个不同的极端,充满白色建筑群的地方是天使的居住地,而无尽的砂砾和荒原组成的地方则是天使的流放之地。

和以往的平静不同,今日的流放之地上空升起升起灰黑色的烟雾,空气中的力量躁动不安。

而前线驾着狮鹫马车正在用樱红长刀斩杀冲上第一重天的高阶恶魔,梦貘的能力在他的操控下形成了一处无形的领域,将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恶魔包围起来。由于风间琉璃的梦貘是不分敌我的攻击能力,因此在梦貘的范围之内,除了他一人之外就是大兵压境的恶魔军队。

“就你一个人守卫一重天的这片区域?”恶魔潮汐后,一位穿着暴露的人型黑皮王恶魔走了出来,他眼神暧昧的看向穿着一身白银铠甲正独自站立在狮鹫马车之上的风间琉璃,然后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天堂的炽天使都这么自信的吗?”

“对付你,一个人就可以了。”风间琉璃淡淡的抬头,看向那位不知名王级恶魔的眼神却带了几分凌厉的杀意。

“话别说得太满了,美人。”王级恶魔打量着风间琉璃覆盖在白银战服下的身体,语气暧昧的说道,“虽说堕天使的味道比那些魔女和低阶恶魔的味道要好,但我还是想要尝尝炽天使的味道呢。”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风间琉璃展开身后的十二圣光羽翼,抽出手中的樱红长刀便迎了上去,梦貘的领域在一瞬间内开到最大。

源稚生原本正与陈墨瞳苏茜联手对抗着带领王级恶魔和混沌龙的堕天使色欲酒德麻衣和堕天使暴怒零,但在某一个瞬间他突然闪过些微惶恐的感觉,直到后方有能天使来向他们传报第五重天来自天使监狱和流放之地的暴乱,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个每天都会在第一缕晨光升起带着不同花束带着他忙里偷闲去干一些有趣事情的银发天使已经很久没有来到木星天了。

“这边先拜托你们了,诺诺和苏茜,我得去通知风间琉璃第五重天发生的事情。”源稚生张开自己身后的羽翼,他收回手中的蜘蛛切和童子切,“风间琉璃的梦貘对敌我影响太大,因此他负责的区域只有他一人奋战。但我是为数不多能稍微抵抗住他能力的炽天使,所以由我去通知他再合适不过了。”

“那你快去吧,”陈墨瞳转身踢飞一个正要靠近苏茜附近的高级恶魔,笑的张扬,“这边不用你担心,我和苏茜都是初代炽天使,这群恶魔还难不倒我们。”

“麻烦你们了。”源稚生微微欠身,便振翅向风间琉璃负责的区域飞去。

当源稚生赶到风间琉璃负责的区域时,正好看到浑身浴血的风间琉璃用银红色的长刀支撑着身体,他的附近全是被长刀斩断成两半的恶魔尸体,而一个同样也是伤痕累累的黑肤人型恶魔正站在风间琉璃的面前,似乎想要用手触摸他的脸。

王权的领域在刹那间张开,所有的恶魔在强大的重力下都开始低身匍匐下来,像是在跪拜君王一般,莫名的情绪驱使着源稚生拔出蜘蛛切和童子切走向正在对峙的天使和恶魔。

“哥哥?”看到所有的恶魔在瞬间跪倒在地,风间琉璃抬头看向自己的右方,见到了拔出双刀正在向他们缓缓走来的源稚生,下意识的轻声呢喃道。

“接下来,由我做你的对手。”源稚生走到了风间琉璃的身旁,他转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位只是受伤但是气势未减的王级恶魔,然后淡淡开口道。

“你怎么来了?”

“第五重天的天使监狱和流放之地爆发了暴乱,我是来找你的。”源稚生转头看向风间琉璃,“他们都不敢接近你的领域,所以我来了。”

“你不怕我的梦貘把你带入无尽的噩梦吗?”

“现在第五重天需要你,所以我来接替你。”源稚生没有回答风间琉璃的疑问,手持双刀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像多年前身为人类少年的他,义无反顾的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同样是人类少年源稚女的身前一样。

 

风间琉璃回到了混乱无比的火星天,从流放之地飘来灰黑色的烟雾笼罩了天使居住地的蔚蓝天空,他穿着染着恶魔鲜血的银白战甲,走向分隔天使居住地和流离之地的黑色通天石塔。

周遭有些慌乱的的天使本来看到风间琉璃回到火星天都开始镇静下来,但在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股凌冽的杀意后又纷纷的退后了半步,谁也不敢靠近浑身染血面容妖媚的风间琉璃。

还没等风间琉璃走到那座黑色的通天石塔前,那座高耸入云的石塔被一道光芒击中,在剧烈的崩塌声中,那座石塔便四分五裂化成了一片废墟。

石塔的倒塌,牵动着一旁天使监狱的墙壁也跟着倒塌,露出了隐藏在墙壁中色泽暗淡的封印结界,几个还呆在天使监狱受罚的天使在手心凝聚出一道用力量汇聚而成的光剑刺穿那道结界,四周便再也没有能够阻止他们越狱的东西。

数道白影从天使监狱破损的墙壁中跳出来,他们身后张开的天使羽翼大多数都是六翼以上,基本没有一个低于智天使级别,并且他们获得的有期徒刑不低于一万年。

风间琉璃见事态已经控制不住,身后的十二圣光羽翼一振,便来到了流放之地与天使居住地的交界处,手中樱红色长刀瞬间出鞘,他红色的眼睛淡淡的注视着一片混乱的流放之地,用柔和得似滴水的嗓音开口说道,“所有越狱的天使,待遇等同被驱逐流放的堕天使,传我命令,在第五重天内抓到他们后……”

“格杀勿论。”

正在交界处追捕逃亡堕天使的座天使通过意念接收到了来自座天使长的命令,顿时被自己上司那温柔似水却带着冰冷杀意的话语给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风间琉璃一边杀着那些因为天堂地狱圣战就想借此鱼死网破的堕天使,一边计算着自己清理叛乱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因为他想在这次圣战休战之前回到哥哥身边。

但一个棕发黑翼的女性堕天使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站在荒芜的沙地之上,浑身染血的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座天使手里夺来的武器,一脸带笑的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很焦头烂额呀,风间琉璃殿下。”那位女性六翼堕天使像模像样的把玩着手里的长剑,语气轻佻,“为什么在天堂与地狱圣战的节点,第五重天会发生暴乱,堕天使和接受处罚的天使会一同出逃?”

“你废话太多了,我赶时间。”风间琉璃淡淡的说道。

接着他便迎了上去,樱红色的长刀与染血的宝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位女性堕天使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但她却依旧笑的灿烂。

“虽然我很想和你打下去,但是装六翼堕天太累了,而且陛下交给我的任务还差最后一步没完成。”棕色长发的堕天使发力挑飞风间琉璃手中的长刀,然后一把抓住一旁沙地里枯萎的一朵干花,接着便是一阵耀眼的传送光芒亮起,“所以我先走一步啦,风间琉璃殿下。我叫耶梦加得,是七罪之一的嫉妒,下次圣战再见咯。”

风间琉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耀眼的传送光芒卷了进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风间琉璃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富有生机的密林里。

他将手中的樱红色长刀收回刀鞘,然后摸索着在灌木丛中前进。根据周围环境推断,他应该是被带到中庭米德加尔特某个不知名的树林里了。

前方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水声,风间琉璃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于是他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看到了一颗枝叶茂密富有生命力的巨树和一汪清澈如同明月的泉水,还有两个在泉水中相互纠缠的赤裸身影。

风间琉璃微微眯起了眼睛,隐隐觉得那个被黑发男子压在身下的那个银发人有些眼熟。片刻之后,他有些震惊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被那个黑发男子压在身下的正是引接他和源稚生上九重天堂的创世神路明非。

似乎是发现有人在偷看,那个压在创世神身上的黑发男子低下头对他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创世神路明非便挣扎了起来,却依旧被黑发男子轻易的就控制住了。

紧接着那个黑发男子若无旁人的开口说道,“哥哥,你再挣扎的话,我不保证能保住你肚子里……”

风间琉璃其实对创世神的情事不感兴趣,目前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九重天堂上,还在只身和那位王级恶魔作战的源稚生。但那个黑发男子最后开口说的那一句话,却让风间琉璃提起了一丝兴趣,原来创世神偷情的对象,也是祂的亲生兄弟。

既然神都能够与自己的兄弟发展禁断的恋情,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直到风间琉璃走出那篇富有生机的树林,才知道自己来到了精灵族的领地。光之精灵王看着这位从精灵族禁地走出来的炽天使,心中还在诧异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精灵族,难道他们这里混入了参与圣战的深渊恶魔吗?

“离这里最近的七色虹桥在那?”风间琉璃一把抓过还在发楞的光之精灵王,淡淡的开口说道。

“往东走大概十几公里的样子吧。”

话音未落风间琉璃便撒开了拽着光之精灵王衣领的手,身后圣光羽翼一展,便直接向东飞去了。

但就在风间琉璃即将到达衔接中庭米德加尔特与天界阿斯加德交界的七色虹桥时,一柄不知道从哪里袭来的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向他砍来,他在瞬息之内拔出自己的樱红色长刀回击。兵刃相接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在狂风中不断下坠,而风间琉璃也看清了那个用剑砍向自己的人。

是之前在那处泉水中创世神上下其手的黑发男子,此时的他身后张开着漆黑的十二羽翼,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正在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打量着他。

“你是谁?”风间琉璃冷冷开口,对方身上浓厚的黑暗之力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多让人怀念的十二圣光羽翼啊,”黑发金眼的天使笑了起来,“我曾经也是它的拥有者,最受神之宠爱的光耀晨星路西菲尔,不过我现在是九重地狱的统领者,身负七罪之傲慢枷锁的路西法。”

“你是地狱之主路鸣泽。”风间琉璃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灿烂的黑发男子,隐隐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浓厚的悲伤,就像是沉淀了许久,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浪潮。

“对,我是。”路鸣泽耸了耸肩,不可置否的答道。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坠落在中庭米德加尔特的地面上。

“地狱之主不去指挥天堂与地狱的圣战,竟然会躲到精灵族的禁地与创世神偷情?”

“你看到了也没关系,不过不是偷情,是报复。”路鸣泽微微挑眉,“我只是很好奇,无缘无故被人拉到中庭,你却不会怀疑这一切有些太过巧合了吗?”

“我知道有人动了手脚,”风间琉璃感受不到来自路鸣泽身上的杀意,便把手中的樱红色长刀放回刀鞘,他对眼前这个散发着同类气息的堕天使产生了一丝兴趣,于是淡淡开口道,“将我骗入这个陷阱的是代表七罪的嫉妒,我自然能够推断她的用意,就是让我能在特定的地点,见到特定的某个人。”

“聪明,”路鸣泽轻轻地拍了拍手,颇为赞许的说道,“难怪那天吾神被我折磨的那么惨,却还要拖着被凌虐的身体找到你们兄弟li俩。”

“把我弄到这来有什么目的,”风间琉璃挑了挑眉,“应该不只是单纯的聊天吧,你一定意有所图。”

“和聪明人谈话总是简单明了的,”路鸣泽笑了起来,金色的眼睛直视着风间琉璃那双漂亮的眼睛,“你不觉得我们的在某些地方很相似吗,源稚女,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风间琉璃?我们都是倾慕着遥不可及的人,期望那个人能将全部的爱和眼神都留给自己,却没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他心中唯一的可怜虫啊。”

“那又如何,至少你比我更进一步,”风间琉璃也笑了起来,“你是唯一敢玷污神明的堕天使。”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你爱慕你的同胞哥哥,想要占有他,让他的眼睛完完全全只能看着你一个人,”路鸣泽随手摘下泥土上盛放的一朵白色雏菊,那朵雏菊在他身上黑暗之力的侵染下逐渐枯萎,于是他碾碎了那朵枯萎的花,将残存的灰烬撒了出去,“先别急着否认,作为七罪之首,我能感受得到你身上蠢蠢欲动的那些原罪。如果说你心中渴求的那些东西,我能帮你做到呢?”

“你想要什么?”

“起初我是想让你背叛天堂成为那最后一个未定的七罪,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觉得让你做七宗罪委实有点可惜,”路鸣泽开口说道,“竟然如此,我们不妨做个交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的眼神看起来就和当年还是光耀晨星的我一样,憧憬着某些可望不可得的东西。现在只有我能够帮你,只要你稍微支付那么一点代价。”

“我不喜欢受人控制的感觉。”风间琉璃将双手抱在胸前,颇有兴味的看着路鸣泽,想着他还能开出什么价码惊人的要求。

“你都不知道交易的内容,就觉得我会借此控制你吗?”路鸣泽慵懒的抬眼看向风间琉璃,“耶梦加得从流放之地回来后,我需要一个新的,和我差不多的人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创世神制造一些令人头痛的小麻烦罢了。在我观察了许久之后,觉得你比她要更合适。”

“我可是信仰神明的炽天使,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风间琉璃看着眼前有些神神叨叨的路鸣泽,轻轻的嗤笑了一声道。

“神无法帮你实现你所渴求的东西,你不如向魔鬼祈祷。”路鸣泽将头凑近风间琉璃,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能放下一个圆润的苹果,“经过大圣池洗礼的天使,前尘旧事如同过眼云烟,只会一心一意的侍奉神明。风间琉璃,告诉我,你难道不想要那位能够点燃你心中那份欲念之火的人能够满心满眼的看着你吗?”

“神不认可同性相爱,天堂不允许乱伦之恋,”风间琉璃淡淡地开口说道,“创世神不敢承认祂爱你,而我的哥哥也不肯承认他爱我。”

“所以我们很相似。”黑发金眼的路鸣泽笑了起来,“曾经都是祈求所爱之人能多看自己一眼的可怜虫,直到残忍冷酷的事实如同鞭子一般重重的鞭笞在身上,才知道低声下气换不来爱人垂怜。”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的交易,路鸣泽。”风间琉璃点了点头,“但我希望,这是一场你我能够双赢的交易。”

“自然。”路鸣泽浅浅微笑,随即他拿出了一条造型精美且符合炽天使服饰规格的项链和几片黑里透红的龙鳞。那条项链上点缀着一颗硕大的心形粉色水晶,然后开口说道,“这块粉水晶中掺杂了地狱最强烈的一种香料,具有强烈的催 情作用,即使是品阶为炽天使等级的天使也未能幸免,因此在地狱中它被称为【天使之泪】。我想这对你回到天堂后即将干的某件事情有着很大的帮助,其次这上面有着我亲手制作的烙印,想必能迷惑你们这些炽天使身上所佩戴的七美德戒律。而黑色的龙鳞则是地狱魔龙贝希摩斯身上能够遮蔽一切探知的龙之逆鳞,包括创世神那双全知全能的金色神瞳。”

“地狱的作风真是直接啊。”风间琉璃没有拒绝路鸣泽递过来的那条精致项链,宝石般漂亮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愉悦的光芒。

“有时候直接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的方式不是吗?”路鸣泽挥了挥手,身后的十二堕落黑翼缓缓张开。

“你恨祂吗?”风间琉璃收好了那条来自魔鬼的馈赠,然后饶有兴味的看着路鸣泽准备展翅离开的背影问道,“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亲手折辱你的骄傲,说你是七罪之傲慢,让你在全天堂的天使面前向弥赛亚下跪,最后重重将你从九重天堂打下金轮加鸿沟,看着你在无尽深渊中忍受整整七天七夜的黑暗腐蚀之苦的时候。”

“我原以为,在我堕天以后,祂会毁掉一切有关于我存在的痕迹。”路鸣泽玩味的转头看向源稚女,“你一个刚升上天堂的炽天使,又如何得知当年那次创世盛典的秘辛?”

“不,天堂已经没有任何你存在的痕迹,除了每次圣堂会议他们给你空出的座位以外,没有一个天使能在天堂提出你的名字。”风间琉璃缓缓摇头,“但我拥有梦貘的能力,所以探查记忆对我不是难事。刚刚梦貘告诉我,你所遭遇过的一切,所以我对你的经历很感兴趣。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是否还恨祂?”

“恨啊,那是予以我无上荣光又将我亲手打进地狱的人啊。仅仅是因为神爱世人,就因此要做出高尚的牺牲。祂却从来没问过那个被迫牺牲的孩子,究竟会不会痛。”路鸣泽抬头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苍穹,似乎想穿透云层看到那高居天界顶端的神之御座,晶亮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他并没有将话说完,毕竟高高在上的地狱之主又怎么会和一个炽天使吐露自己的心声呢,尽管他们的经历如此相似。

虽然我恨祂,但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心依旧还爱祂。

“那么,合作愉快,我唯一的同盟,地狱之主路鸣泽殿下。”

[5]

待风间琉璃回到天堂的时候,此次天堂与地狱的圣战已经落下了帷幕。他刚回到第一重天星月天,就看到众多能天使和权天使正在打扫满目疮痍的战场。那些还在打扫的天使,见他从通往中庭的七色虹桥上走出来,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向风间琉璃行礼。

“风间琉璃殿下,欢迎您凯旋。”

风间琉璃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本就漂亮的外表在笑容的衬托下更加神秘妖冶冷艳逼人。确实,这趟被安排好的米德加尔特之旅,确实能算得上某些意义上的凯旋。

他没有在乎其他天使看呆的目光,一脚走进了通向火星天的传送阵,准备在清洗干净身体之后,给自己那位看起来永远清冷高贵的哥哥,送上一份包含着人类源稚女和炽天使风间琉璃那一份 背 德 禁 忌的礼物。

——————

终于写完了,长达两万字的独立衍生文,希望源骨年下的姐妹们吃的愉快

后半r的部分指路微博或者AO3

我的wland二号机还没养好qwq

微博ID:苏洛鸢_退堂鼓第一表演家

嗷3ID:suluoyuan

吃土河车吧你

双源我吃年上啊啊啊!

  看书的时候稚女惨哭我了,像这样全心全意依赖哥哥、爱着哥哥的小可怜就该被哥哥狠狠宠啊!!!

  看书的时候稚女惨哭我了,像这样全心全意依赖哥哥、爱着哥哥的小可怜就该被哥哥狠狠宠啊!!!

蛀牙好疼

源骨 双源

  源稚女是有点恨源稚生的。

  

       源稚生是他见过最无聊的人,坚守着无趣的正义,明明是只笨拙的象龟,妄想做什么正义的朋友,结果居然连亲弟弟都可以杀掉,都他妈是放屁。他像口腔溃疡一样讨厌。

  

        可他是他哥哥,是一起吃梅子饭一起等一场无望的狮子座流星雨的笨蛋。源稚女即使被杀了关在黑得粘稠的井里,也没有办法解开他们之间的虚无但紧密的绳结。

  ...


  源稚女是有点恨源稚生的。

  

       源稚生是他见过最无聊的人,坚守着无趣的正义,明明是只笨拙的象龟,妄想做什么正义的朋友,结果居然连亲弟弟都可以杀掉,都他妈是放屁。他像口腔溃疡一样讨厌。

  

        可他是他哥哥,是一起吃梅子饭一起等一场无望的狮子座流星雨的笨蛋。源稚女即使被杀了关在黑得粘稠的井里,也没有办法解开他们之间的虚无但紧密的绳结。

  

       他是皇,他是鬼。他注定是他的附庸,光照下来的时候恶鬼只能躲回地狱里。

  

      风间琉璃的仇恨麻痹了源稚女,他做着高高在上的龙王,踩着一具具柔软的躯体,去和哥哥见面。源稚女缩在角落看着风间琉璃和源稚生的闹剧,他听见源稚生的正义,委屈地想源稚女还是那只瑟缩敏感的小动物,但是正义的奥特曼怎么没有把他从魔鬼手里救出,反而往他的火堆上加了一把火。风间琉璃取代了源稚生弟弟的位置,懦弱的他被剥夺走了哥哥。

  

       他想和源稚生肩并肩地行走,像小时候一样,却没想到两条逆向的线肩并肩会割伤彼此。

  

       注定有一只断线的风筝会安静地飘向远空。

  

       当哥哥死在梦貘里时,他突然醒了,感觉心空了一片,冷意迅速蔓延,有东西不在了。源稚女伤心得干呕,却落不下泪。他极度干涸了,手上湿漉漉的是源稚生红色的眼泪。

  

        奥特曼的颜色。

  

        他闭上眼,风穿过他的胸口原来是带走了爱。

  

        迷迷蒙蒙间,好像回到了那座山中小镇,满世界都是落雨的沙沙声。

  

        源稚生在储藏室发现了源稚女,叫住了源稚女,蜘蛛切刺向了源稚女。

  

        源稚女的胸口涌出鲜血,像樱花绽放一样绚烂。他笑笑,顺势顶着刀锋走近源稚生,他要告诉哥哥欢迎回来。源稚生扭转着刀柄,死死地搂着他,脸上是湿哒哒的雨水。

  

        源稚女擦去源稚生的泪水,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源稚女为源稚生落下了那场本就不存在的狮子座流星雨。

  

        “哥哥....不要哭了....”

 

井忱

【双源年上】梅雨季(1)

原著向🚲


“他们将罪行埋葬在那个潮湿漫长的梅雨季。”



      五六月份,正值梅雨时节,鹿取的天连续几周飘着雨。

  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户,连成一条条水线滑落,整个世界浸在“滴嗒”的雨声里。

  放课的铃声刚刚敲响,源稚生已经撑开黑色的伞,走出校门。

  他走得很快,毫不在意穿过田野时被长草沾湿的校服。养父今天回来的早,他知道稚女害怕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梅雨时节的天总是阴沉着,满天的乌云之下,源稚生远远地看见了细雨中那座熟悉的破旧木屋,他终于踏上玄关处松动的木地板。

  源稚.........


原著向🚲


“他们将罪行埋葬在那个潮湿漫长的梅雨季。”


 

      五六月份,正值梅雨时节,鹿取的天连续几周飘着雨。

  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户,连成一条条水线滑落,整个世界浸在“滴嗒”的雨声里。

  放课的铃声刚刚敲响,源稚生已经撑开黑色的伞,走出校门。

  他走得很快,毫不在意穿过田野时被长草沾湿的校服。养父今天回来的早,他知道稚女害怕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梅雨时节的天总是阴沉着,满天的乌云之下,源稚生远远地看见了细雨中那座熟悉的破旧木屋,他终于踏上玄关处松动的木地板。

  源稚生收起伞,在推开门的那一瞬突然闻到了一股清香,那股奇异的香气吸引人的心魂,点亮了这沉闷阴暗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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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卡啾~☆

一些双源if的口嗨

  第一段错了,是和上杉越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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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段错了,是和上杉越的关系


冥卡啾~☆

  双源if

一些片段。(正文还在修)

设定上是源稚生没有在发现弟弟是“鬼”后放弃源稚女。


当源稚生在歌舞伎町找到私自带绘梨衣离家的源稚女时,他的弟弟正被路过的女孩子们围着合照,他坐在车里,把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远远地望着人群群中笑起来就像阳光开朗的邻家少年的弟弟。

他已经很少见到弟弟能这样开心过了。

“稚女”


正在和路人挥手告别的源稚女忽然听到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转身就迎面撞上那张和他无比相似的脸,是他的哥哥又发现自己偷偷带妹妹绘梨衣离家出来玩来抓他们回家了。


“该回家了”源稚生拉开后车门示意他的弟妹妹上车。“可是绘梨衣还想去浅草寺玩”绘梨衣举起小...

  双源if

一些片段。(正文还在修)

设定上是源稚生没有在发现弟弟是“鬼”后放弃源稚女。


当源稚生在歌舞伎町找到私自带绘梨衣离家的源稚女时,他的弟弟正被路过的女孩子们围着合照,他坐在车里,把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远远地望着人群群中笑起来就像阳光开朗的邻家少年的弟弟。

他已经很少见到弟弟能这样开心过了。

“稚女”


正在和路人挥手告别的源稚女忽然听到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转身就迎面撞上那张和他无比相似的脸,是他的哥哥又发现自己偷偷带妹妹绘梨衣离家出来玩来抓他们回家了。


“该回家了”源稚生拉开后车门示意他的弟妹妹上车。“可是绘梨衣还想去浅草寺玩”绘梨衣举起小本子。


“那让稚女哥哥下次再带你去浅草寺玩好不好?”

源稚生拉开后侧车门,示意源稚女带绘梨衣上车。


源稚女拉着绘梨衣坐上车后座,车门碰的一声关闭,

樱发动汽车,车缓慢起步,然后加快速度离开了。


  “稚女”

  源稚生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着,但又想起了什么,收了回去。

  “恺撒小组的位置被人泄露出去了。”

  源稚生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上的妹妹和弟弟,绘梨衣趴在车窗上,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弟弟的表情看来,他似乎并不对这件事感到惊讶,只有部分执行局的人和家族内部的部分高层和负责辉夜姬的技术人员知道恺撒小组的位置,源稚生带出去的都是他自己的心腹,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负责辉夜姬管理的技术人员,但技术人员与外界得信息交流都是在严格的监控下,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家族内部高层出现了内鬼,而这个内鬼,很有可能拥有辉夜姬的控制权——至少有查看辉夜姬存储信息的权限。

  “哥哥的意思是怀疑家族的高层中有内鬼吗?”

  我怀疑那个内鬼是你。

  源稚生咳嗽了一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

  “先不说这些,你今天的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弟弟的眼神躲闪。

  源稚生从风衣口袋里拿出药瓶,

  倒出里面的药片,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后座上的弟弟。

  “把药吃了。”他命令道,“正宗先生和我说,你已经不止一次没有按时吃药了。现在还学会对哥哥撒谎了。”

  

   

  

——————

  先发只是一点片段了。

  解释一点为什么稚女不愿意吃药,

  因为稚女知道药里被橘正宗加了进化药的成分。

  源稚生不抽烟是因为他骗稚女,稚女的“病”是癫痫,而癫痫患者忌烟酒。

  但源稚女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

  

  之后会出一个完整得设定解释。先这样吧

  

  

  

  

  


断青

【双源】苦蝴蝶

  源稚生已经记不起他第一次知道《梁祝》这幕剧,究竟是在灿烂明烈的夏天,还是哀婉多愁的秋季。立志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他当然对这种情情爱爱之事不感兴趣,哪怕这篇来自中国的悲剧再如何打动人心令之潸然泪下,他都意兴阑珊。沉迷于此的只有稚女,他那个和女孩子一样多情美丽的弟弟。

  十七岁之后源稚生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皇血”带来的血之哀究竟是何种难以承担的罪孽。夜叉,乌鸦和樱都知道未来大家长的内心是孤独的。毕竟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寒夜,源稚生在处理完家族里的“鬼”后回到蛇岐八家,都会叫樱备上一壶日本清酒。酩酊大醉的少主在凄冷的夜里,开始讲述鹿鸣山少年的故事——如...

  源稚生已经记不起他第一次知道《梁祝》这幕剧,究竟是在灿烂明烈的夏天,还是哀婉多愁的秋季。立志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他当然对这种情情爱爱之事不感兴趣,哪怕这篇来自中国的悲剧再如何打动人心令之潸然泪下,他都意兴阑珊。沉迷于此的只有稚女,他那个和女孩子一样多情美丽的弟弟。

  十七岁之后源稚生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皇血”带来的血之哀究竟是何种难以承担的罪孽。夜叉,乌鸦和樱都知道未来大家长的内心是孤独的。毕竟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寒夜,源稚生在处理完家族里的“鬼”后回到蛇岐八家,都会叫樱备上一壶日本清酒。酩酊大醉的少主在凄冷的夜里,开始讲述鹿鸣山少年的故事——如何一个人默默地长大,一个人固执地对抗全世界。

  每当这个时候夜叉和乌鸦两个大老粗就会齐齐鼓掌,高盛赞美道不愧是少主,真是从小就有了英雄的志气。樱则一如既往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竖着高马尾,默默守候在旁,做独属于他的漂亮女孩。

  可哪怕是最忠心不二的下属,也无法看透醉酒的少主迷离朦胧的目光下藏匿的清明。

  橘政宗曾牵着她的手走出那座山,黑色加长款的豪华轿车从乡野驶入繁忙的东京,源稚生穿着橘政宗买给他的新衣服,无声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风景,在未曾谋面的美丽里,源稚生听到橘政宗沉声说:“稚生,我们都是背负着使命的人啊。”

  所以再亲近的手下也无能体会源稚生的孤独,作为独一无二的平踏岛象龟,他势必要自己吞下所有的秘密。日本执行局最年轻的专员完美地完成了处女秀,却在同一天一无所有。过往的记忆和弟弟的尸体一起被埋葬在废弃的井底。

  源稚生为回忆亲手打上十七把铁锁,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喝醉到失去意识——背负秘密的人是没有资格用酒精逃避人生的。他把稚女从每个故事版本里抹去,像拂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轻易地将相依为命的兄弟改写成孤勇的少年,甚至不去做和弟弟有关的梦。

  可是今天他喝着醇冽的清酒,那双可以从容举起千钧的手却握不住一只小小的酒杯。

  蜘蛛切被随意地搁在案边,屋子的门大敞着,室外的风雨斜斜地落进来,本应寂静的夜里,空中似乎有人在哼着悲伤的曲调。源稚生几乎是自虐般地一遍又一遍回想樱井明死前讥嘲的眼神,还有那句遗言:“生在黑暗中的蛾子,会不顾一切地扑向火,即使是被烧死也无所畏惧,即使烧死别人也在所不惜。那是一只蛾子对光的渴望。”

  天照命的衬里是绚彩华丽的日轮,工匠们用精妙绝伦的笔触绘制象征着至高地位的图案,并将其用金线绣在衣上献给源家的少主。这么看来他还真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到处飞来飞去惹人艳羡,而那些自幼被标定了危险血统的蛾子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触摸他的衣角。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稚女。”源稚生微醺地喃喃道。

  因为坚持要做正义的朋友,没有选择和弟弟亡命天涯,所以要穿戴着枷锁一般的锦绣华服,决绝地走在名为使命的庄康大道上。

  明明稚女才是会喜欢做蝴蝶的人啊。

  他想起中学时做研究作业,稚女那样腼腆的性子很是令人头疼。源稚生偶尔也会想要扮演严厉哥哥的角色,命令稚女去找别的同学合作完成作业。可是看到弟弟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陡现慌张后又忍不住觉得心软。

  他们是世界上长相最为相似的两个人,血缘深处天生镌刻着亲密——那是再锋利的刀刃都无法斩断的联结。在子宫里就相依的两个人,自然余生也该相伴携行。

  那次的作业最后当然还是由他帮着稚女完成。

  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侄女从小就性格温柔得像女孩子,爱好也与众不同。他痴迷于日本传统的歌舞伎,对中国的戏剧也颇为感冒。源稚生就是在帮他做作业查阅资料的时候,读到了《梁祝》。

  祝英台红衣盛装睡在梁山伯的坟墓里,土地开裂,棺材里翩翩飞出两只缠绵的蝴蝶,缱绻共行消失在青天下。

  无论怎么看都是悲剧的故事,源稚女却轻轻抚摸着泛黄的书页,说:“真好啊。”

  “能够一直和爱的人在一起,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吧。”源稚女小鹿般懵懂的眼睛里涌动着源稚生都觉得心惊的浓烈情感,少年清秀的面庞微微扬起,源稚生看见上面滚动着泪珠。

  他突然觉得很烦躁,因为弟弟的多愁善感。

  所以当源稚女跪坐在地上抬起头的那个瞬间,问出那句:“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么?”的时候,源稚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伸出手说:“你不是一直想去镇上的图书馆看看么?今天我带你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避了稚女的问题,可耻地掩耳盗铃。

  男子汉大丈夫总有一天要去闯荡世界的,快快变得强大起来,就能把弱小的兄弟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想。


  镇上的旧图书馆关门歇业已经有段时间——即使在经济落后交通闭塞的山间小镇,也很少有人愿意去光顾摆满了难啃书籍的图书馆。

  源稚生的同班同学倒是说:“据说里面有很多关于歌舞伎的资料,是馆长的私藏。”

“哎呀呀,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喜欢那些老得可以进棺材的东西呢?”

  市面上畅销的是热血漫画和罗曼蒂克小说,电视里热播的也是痴男怨女的三流剧。新的东西层出不穷,年轻人们永远都有新东西可看。固执地等在过去的人从来少之又少。

  源稚女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哪怕那座废弃图书馆在山的另一边,路崎岖难走,以他的体力很难独自走完,也依然心存执念。源稚生作为老师们宠爱的优等生则总是有许多事可忙,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跋山涉水,还要撬开封闭的铁锁,只为了赌一个可能性——一个书被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对他来说太不划算。

  源稚女没有听到问题的回答,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连期许已久的旅行即将变为现实的喜悦,也只能令他强行挤出笑颜。

  他温顺地把柔嫩的手放进哥哥递来的掌心,两兄弟的体温在触碰中彼此交换。源稚女抬起秀气的脸,十五岁的少年青涩未褪,声带纤细,说:“都听哥哥的。”

  如果要问源稚生此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其中一件大概要算是把源稚女独自留在了山中。

哪怕源家同时有两位后代现世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甚至有性命之危,那也是两兄弟共同去面对。

  稚女那么依赖信任他,一切都听从他这个做哥哥的,如果两个人一起走出大山,那只恶鬼是否就有可能不会有机会从源稚女的身体里苏醒?

  但时光无法倒流,源稚生即使身负尊贵的“皇血”也无能改写过去。

  就像他那天带着弟弟去山里废弃的图书馆,却只能看见漫天的火光淹没了老旧的建筑,乌黑的浓烟弥漫过黄昏,风中传来消防车的警报声,隐隐约约有路人的叹息:“小孩子……玩火……烧起来了……”

  源稚女在远处静静地伫立着,神情悲伤,脸色苍白,身形如纸薄。

  那时他承诺:“哥哥会带你去更大的世界的。你听说过银座吗?那里有日本最好的剧院,每天上演的剧目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你可以在那里的二楼包厢看世界上最好的歌舞伎表演。”

  许下这样轻飘飘的承诺不过两年,他就在国中阴湿的地下室里,用漆黑的长刀刺穿了身着云中绝间姬华衣、试图给他一个拥抱的弟弟。

  稚女的脸上还残留着惨淡的笑意,仍在挣扎着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哥哥……你回来了。”

  而他扭转冰冷硌手的刀柄,刀柄上的纹路刻进了他的掌心,刀锋则搅碎了弟弟的五脏六腑,力气之大仿佛他稍微松弛,刀就会从源稚女的身体里滑出,再度放出那只鬼。

  最后源稚生跪坐在地,怀抱着弟弟的尸体,感受着温度慢慢地从这具美丽的躯壳里流失。

  他麻木地屈身,将前额抵在源稚女的额头上,透过那双空洞灰败的眼睛,看见里面那个清秀的少年已经死去。

  原来中国人所说的“心如死灰”是这个意思,源稚生想,他试图去寻找源稚女的心跳,却渐渐地听不见自己的脉搏。眼眶干涩,喉咙嘶哑至失声,他失去了怒吼痛苦的能力,源稚女那么爱哭,早就把他的眼泪都一并流尽了。于是所有的悲怮都被紧紧压缩在体内,沁入骨髓。

  走出鹿取山后他的表现向来优异,隐隐展露出大家风范,橘政宗为表嘉奖常常请他去高级餐厅吃饭。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从来都表现的不像是引领他进黑道的老师,更像是一个仁慈的父亲。他想起几个星期前在酒店顶楼的餐厅,他们面前摆着精致的食物和上等冰镇威士忌,橘政宗斟满了一杯,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雨笼罩了东京。

  “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个难以忘怀的雨夜。”橘政宗转过头看他,说:“那天你会失去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源稚生本来以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心中坚持的正义,毕竟他从小立志成为正义的朋友。

  然而在重返山间小镇的今日,他才明白人生中的雨夜已经来临。他为正义支付了最高昂的代价,只能接受夜雨侵袭了剩下的人生。

  抱着源稚女的尸体走出地下室时,山雨倾盆。源稚女身上干涸的血迹都被冲刷殆尽,脸上的盛装也被洗去,露出一张干净剔透的脸。

  有一个瞬间源稚生产生了错觉,怀里的弟弟似乎从未变成过恶鬼,只是因为疲倦而在地下室不小心睡着了。但源稚女腹部的伤口是那么的狰狞可怖,犹如珍贵古画上令人惋惜的划痕。

  源稚女本就属于身量纤细的少年,剥离了灵魂后遗留下的空壳似乎更加轻盈,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赤红的蝶,振翅而飞弃尘世而去。

  但源稚生用刀砍断了废井上缠绕的铁链,把绝世的蝴蝶从井口处扔下,看繁复的华衣消失在黑暗里,听人体的骨骼和井底堆积的烂泥相撞发出闷响,巨大的力轻而易举地使脆弱的钙质顷刻间支离破碎。

  电闪雷鸣,大雨如注,翻滚的乌云不断积蓄着能量,时不时投射下恐怖的光箭。雷电照亮了层层叠叠的山林,映出源稚生苍白破碎的脸。源家仅剩的后代神色枯槁,形似将死之人,原本淡雅如樱的唇色转瞬败落为青灰。

  双胞胎兄弟宛若共用同一枝头的并蒂花,一朵凋落另一朵也势必要跟着死亡。

  十五岁弟弟的眼依稀在眼前晃动,图书馆冲天的火光倒映在对方清澈的眼底,那里还汇聚了一方柔软的水潭,水火交融,如梦幻泡影。

  源稚女说:“哥哥,我好怕以后也来不及。”

  一语成谶。

  当他才知晓弟弟的身体里沉睡着怎样的恶魔时,往事已成定局,谁都来不及挽回。

  山林在风雨中飘摇,天似乎被撕裂了一角,无情无欲的庄严神明降下无穷无尽的无根水,仿佛要将一切不可言说的罪孽都洗静。

  十六岁的源稚生即将离开鹿取山的那个夜晚,源稚女温暖的嘴唇颤抖着吻住他的唇,稍触即分。第二天醒来他神色如常,避开弟弟眼底压抑的悲伤,擅自将所有归纳于梦境。

  雷声如鼓,撼天动地,源稚生恍惚中听到稚女在井下的低泣。

  血缘是一道魔咒。

  他缓缓跪坐在地,双手掩面,十七岁的夏天和雨水在他身上死了,他终于哭了出来。

randi

一点点脑洞

  随便脑点

源稚生每次带弟弟逛街

路人:哎这你女朋友吗?长的好漂亮

源稚生:谢谢,是我弟弟。

稚女:[酸] ​​​

  随便脑点

源稚生每次带弟弟逛街

路人:哎这你女朋友吗?长的好漂亮

源稚生:谢谢,是我弟弟。

稚女:[酸] ​​​

北冥有鱼
彼岸 (代亲友发

彼岸                 


(代亲友发

彼岸                 



(代亲友发

一口古池

【双源/年上】连理枝

双源年上,弟弟用鼙鼓槽了哥哥,蜜饯!!!但是是年上!!!

极限狂飙,别管剧情。普通立本黑道au。


《连理枝》


源稚生没有想到这是属于他们的重逢。他的弟弟源稚女已经消失了将近十年,直到今天他在这所酒吧里看到他。十年的时间没有把当初那个胆怯的少年变成一个英俊的男人,却将让他长成了一个娇媚如同美丽女子的存在。他坐在卡座,看着舞台上翩翩上台的歌舞伎表演者,忽然从那张重妆的眉眼中看出一丝熟悉;那个人明显也看到了他,动作迟了一瞬,漏掉一声清脆的鼓点。

他去到化妆间,不知为何腰间别着手枪。面对久未重逢的亲人不该如此警惕才对,但多年在黑暗血径中行走的经历让他变成一个多疑的男人。他敲响那间名叫“...

双源年上,弟弟用鼙鼓槽了哥哥,蜜饯!!!但是是年上!!!

极限狂飙,别管剧情。普通立本黑道au。


《连理枝》


源稚生没有想到这是属于他们的重逢。他的弟弟源稚女已经消失了将近十年,直到今天他在这所酒吧里看到他。十年的时间没有把当初那个胆怯的少年变成一个英俊的男人,却将让他长成了一个娇媚如同美丽女子的存在。他坐在卡座,看着舞台上翩翩上台的歌舞伎表演者,忽然从那张重妆的眉眼中看出一丝熟悉;那个人明显也看到了他,动作迟了一瞬,漏掉一声清脆的鼓点。

他去到化妆间,不知为何腰间别着手枪。面对久未重逢的亲人不该如此警惕才对,但多年在黑暗血径中行走的经历让他变成一个多疑的男人。他敲响那间名叫“樱吹雪”的独立化妆间的门,过了半晌才有个清冽的声音回应:“请进。”

他看到的是一个换上寻常浴衣的男人,身量和他差不多高,却较他清瘦一些,脸上的妆已经大约卸掉,只是又以黛笔轻轻重描了眉,叫他双目间多了几分恬淡清朗,不似清汤寡水一个面人儿。源稚生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极了自己的弟弟,可长得又不一样——他们十年没有相见,他也不知道源稚女现在出落什么样子了。

“请问是……风间琉璃先生吗?”他斟酌后最终选以艺名相称,那人轻轻笑了一下,招呼他把门关上。源稚生应邀进入,门关上时他闻到空气中一股微微的甜味,是风间琉璃点的熏香。这是个讲究的场所,不说完美的私密性,就连那座仅具功能性的梳妆台也是大正时代的顶级工匠打制。风间琉璃请他坐到另一件古董沙发上,给他端了一杯热清酒,叫他暖暖身。因着确实是从冷雨中来,源稚生抿了一口,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却听那人一句令人悚然的呼唤:“哥哥。”

源稚生猛地站了起来,酒呛进喉咙,令他猛烈地咳嗽起来。热酒洒了他一身,也落在昂贵的沙发上。他没有说抱歉,手却顺应直觉去摸那杆左轮;可风间琉璃的手更快,先他一步捏住弹仓。这样的话他不仅拔不了枪,更无法发射子弹。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稚女。”

那个男人冲他微笑了一下,把手枪从枪托里抽出,扬手扔到远处。这时源稚生才看清,原来梳妆台上也有一把枪,小型的意产伯莱塔,女士钟爱的枪型。他心底释然了一些——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警惕,倒也不算对不起稚女。


后文请见wb:池中落物 or 嗷三:Sharty(wb可以搜索关键词)

灯泡海

IF 源稚生躺在解剖台上

*肢解源稚生警告*


无数个世界里有无数条分岔路,最后最后的舞台上,假如那张肢解了八岐大蛇的解剖台同样在源稚生的身上派上用场了呢?咔擦,咔擦,这具坚硬的鳞片包裹的血肉本应该被切成一片片等厚度的夹心吐司,啊——可惜机器的操纵者心不在焉,像怪兽行走在东京街头,那样庞大的脚毫无目的性地随处走动,咔擦,咔擦,没法决定踩倒的是哪栋楼。

  

夹心吐司一片片开出肉花,声音如剪子截断许多条纸屑那样清脆,多么壮观!我们无与伦比至高无上的皇,重重地被清洁车的圆轮扫到脚底,数不清哥哥变成了多少片,源稚女哭叫着跪爬着收拢那些东西,好多好多,哥哥,哥哥,这只小野兽爬到圆锯下和冰冷沉重的机器抢夺他最心爱的半身,...

*肢解源稚生警告*


无数个世界里有无数条分岔路,最后最后的舞台上,假如那张肢解了八岐大蛇的解剖台同样在源稚生的身上派上用场了呢?咔擦,咔擦,这具坚硬的鳞片包裹的血肉本应该被切成一片片等厚度的夹心吐司,啊——可惜机器的操纵者心不在焉,像怪兽行走在东京街头,那样庞大的脚毫无目的性地随处走动,咔擦,咔擦,没法决定踩倒的是哪栋楼。

  

夹心吐司一片片开出肉花,声音如剪子截断许多条纸屑那样清脆,多么壮观!我们无与伦比至高无上的皇,重重地被清洁车的圆轮扫到脚底,数不清哥哥变成了多少片,源稚女哭叫着跪爬着收拢那些东西,好多好多,哥哥,哥哥,这只小野兽爬到圆锯下和冰冷沉重的机器抢夺他最心爱的半身,哈呀——利齿在他的腹部划出好大一只肉眼,他欣喜若狂!

  

童话故事里的巨龙有称作贪婪的习性,比如它们对属于自己的宝物极其珍视,无论时间更迭日夜轮换都会用庞大的腹部压在成堆的金币上不肯挪动一步。极恶之鬼的血统里也存在着这样的癫狂,他多么高兴,我知道了!我知道要怎么保护好哥哥了!源稚女把身体上的缺口拉扯到不能更宽敞为止,大笑着把哥哥的躯段碎片塞在自己那只淌着血泪的眼里,那个漫不经心的卑鄙面孔看到大概会惊讶,他的动作在这种时刻也灵巧得像只山中野兽。

  

源稚女渐渐感到了冷,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鹿取难得的雪天,他欢呼雀跃如同同龄的小孩,哥哥哥哥你看下雪了!哥哥也笑起来,指挥他站在树下,用挽起的衣袍承接他摇下来的积雪。他们好贪心,接住的雪太多太重,稚女和树枝一起晃晃悠悠,喝醉了酒似的啪地倒在雪地,那些美丽的白色幽灵铺天盖地埋住他的身体。真冷呀……哥哥。他被无数个源稚生埋起来了。

井忱

  

  源稚生和源稚女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孩子的爱恨是简单而又残忍刻薄的,他们不会同情与换位思考,只会嘲笑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说他们是没有父母的野种。上了学以后,源稚女内向的性格和过于像女孩的行为让他成为那些恶劣的男孩的攻击对象。班级里那些家境好一些的男生更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戏弄的玩具。源稚生每天都会去接弟弟放学,那一天所有人都走了,稚女还没有出来。他进了学校,看见弟弟被一群男孩堵在教室里,源稚生打架从不会输,可他还要分心护着弟弟。最后他把弟弟抱在怀里替他挡住那些骤雨般的拳头。男孩们被源稚生的反抗激怒,一直到学校的保安听到动静找来才四散而逃。源稚生松开护紧弟弟的手。源稚女哭得心碎,哥哥...


  

  源稚生和源稚女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孩子的爱恨是简单而又残忍刻薄的,他们不会同情与换位思考,只会嘲笑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说他们是没有父母的野种。上了学以后,源稚女内向的性格和过于像女孩的行为让他成为那些恶劣的男孩的攻击对象。班级里那些家境好一些的男生更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戏弄的玩具。源稚生每天都会去接弟弟放学,那一天所有人都走了,稚女还没有出来。他进了学校,看见弟弟被一群男孩堵在教室里,源稚生打架从不会输,可他还要分心护着弟弟。最后他把弟弟抱在怀里替他挡住那些骤雨般的拳头。男孩们被源稚生的反抗激怒,一直到学校的保安听到动静找来才四散而逃。源稚生松开护紧弟弟的手。源稚女哭得心碎,哥哥的白衬衫上沾满了尘泥和脚印,可源稚生一滴泪也没有流,还伸手替弟弟擦干眼泪。源稚女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他恨自己的软弱,总是要哥哥保护。他伸手想替哥哥止住额头流血的伤口,可源稚生却把他的手拉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被压的变形的水果糖,放进弟弟的手心。那是他今天测试满分老师给的奖励。源稚女在泪眼朦胧中抬头看他。哥哥背对着夕阳,有些撕裂的衣角被晚风吹起,他满身淤青,护自己安然无恙。

  

  最美的是哥哥的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在暗下来的世界里那么明亮,像两颗漂亮的星星。他听见哥哥笑着喊他的名字,催促他快点吃下那颗水果糖。

  

  


暴马丁香

【双源年下】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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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容易怒亦未重 迷魂夺命泪又汹 这定理何以命中 地球为谁在蠕动”


哥双星,很泥,写得很烂,我很抱歉


*


源稚女十岁的时候常常膝盖痛。他那时长得矮,又因为膝盖痛站不直,列队只能排队尾,像个怯懦迟钝的句号。他理所当然地挨欺负,放学后被人堵在墙角泼满脸脏水,给你浇浇你才长个子呀!不良少年们爆笑如雷。


源稚生不是总会神兵天降一样出现。更多的时候,他会披挂着一身的伤口拽源稚女回家,把他摁在破淋浴头下面狠狠冲洗身上的脏污,表情很狰狞。他不让源稚女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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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容易怒亦未重 迷魂夺命泪又汹 这定理何以命中 地球为谁在蠕动”

 

哥双星,很泥,写得很烂,我很抱歉

 

*

 

源稚女十岁的时候常常膝盖痛。他那时长得矮,又因为膝盖痛站不直,列队只能排队尾,像个怯懦迟钝的句号。他理所当然地挨欺负,放学后被人堵在墙角泼满脸脏水,给你浇浇你才长个子呀!不良少年们爆笑如雷。

 

源稚生不是总会神兵天降一样出现。更多的时候,他会披挂着一身的伤口拽源稚女回家,把他摁在破淋浴头下面狠狠冲洗身上的脏污,表情很狰狞。他不让源稚女脱掉身上半干不干的脏衣服,于是清理生生变成了惩罚,水花殴打他们两个的肩颈,源稚女拼命睁眼,接着用眼睛闻到一股浓浓的碱味和锈味。他透过潋滟的水帘去看源稚生俯身时露出来的一小段后颈,去看他的颈与背相连的部分。骨节,一粒一粒从源稚生雪白得几乎无色的皮肤下凸出来,看得源稚女手指一动,又一动。

 

他知道那些骨头连在一起,长长一条,撑起他哥哥纸人般的皮囊。如果他们是少年漫里的角色,说不定源稚女能把这条美丽的骨头慢慢抽出来,看源稚生失去这赖以支撑的拐杖,雌伏下去再雌伏下去,变成一滩烂肉,融化在他脚边。于是那一粒一粒的骨头,变成一阶一阶的天梯,源稚女的目光拾级而上,去触碰他最瑰丽的想象,在他的想象里,那滩烂肉瘫软在地,像被剥掉外壳的蚌,源稚女以天照命一样的姿态俯下身去,看见雪白的皮肉中有两颗剔透的眼珠,那是由石头开始被肉磨合孕育出的珍宝,它们正慢慢渗出水来。在源稚女的想象中,他是真的太阳,哥哥是真的雪,他俯身下去,哥哥就融化了,泪水一滴一滴淌下来,喂进他心脏正中永远吃不饱的黑洞里,像哺乳似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咧嘴笑笑,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于是短暂的快乐之后是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像风筝正腾云驾雾时突然被线扯了一下。源稚生无声地训斥他,搓他脖颈的手那么用力,有一瞬间源稚女觉得哥哥恨不得把他的气管都撕开,灌进具有反击意味的尖叫和咒骂,以备他下一次再挨欺负的不时之需。这也是一种爱,源稚生爱他到恨不得替他活下去,替他体面、替他站直、替他无坚不摧,这种爱如同洗澡水浇在源稚女身上,即便被过滤,仍留存碱和锈的味道。他的哥哥总是不动声色的,看起来他唯一爆发的表现就是让源稚女穿着脏衣服洗澡,总是这样,源稚女想着想着,又笑起来。

 

这一天却是不同的。源稚女第二次开始笑的时候,笑着笑着,忽然感觉脖子上的手垂落下去了。他止住笑声,看着源稚生抬起头望了望他,满脸疲惫的痛楚。然后他歪过了头,直白地回避了弟弟探寻的目光。水还在流,而珍贵的热已经用尽了,喷头喷出冷水和铁屑,源稚女这才意识到他们浴室的滤网用了很久很久了。

 

然后他看见一缕红色,舞之蹈之,从他哥哥的身下晕开。然后他哥哥的身体开始抽搐,源稚生一边抽搐一边试图蜷缩起来,他翻转过腰背,收起两条可怜的细腿,在冷水的浇灌下变成一朵不堪吹打的花苞。他背上还背着源稚女的天梯,此时此刻也在颤抖,好像源稚女的天堂也地震了一样——太容易让人乘人之危了,于是源稚女扑过去,如愿以偿地触摸到他的天梯,然后攀上去。他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很快和他的哥哥同频,然后他在这颤抖中摸到他哥哥的脸,他哥哥的侧脸坚硬如铅,统统是脆弱的,是假的。

 

源稚生在哭,脸埋在源稚女怀里,打着摆子狂流眼泪,双手因羞耻而紧紧环抱膝盖,骨节处都是苍白的。他们依偎在一起,像被淋浴头、被卫生和干净这种字眼墙尖了的两条流浪狗,源稚生身下的血液不断扩散,他的哭声也是一样。从一开始的隐而不发,到后来几近嘶哑的嚎啕,他在源稚女怀里退化成一只只会听凭本能的动物,身下流着似乎与他不相干的血,好像哭也在哭别人的事。

 

那一天,是源稚女把源稚生收拾干净的。他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只能找来干净的垫子垫在源稚生身下,然后把他用被裹起来放在床里面。源稚生还在哭,眼睛都睁不开,脸高高地扬起来,进气出气都由嘴放出去。源稚女坐在床边看着他,他想源稚生这一刻该有多无助啊,身体似乎不是他自己的,眼泪和血也不是,某个被天启的瞬间好像这具肉身厌弃了、背叛了他那天真正义一往无前的灵魂,纷纷溃逃,徒留灵魂在原地。这种背叛多么原始,所以灵魂也只好原始地反应,像个畸形的弃婴一样扯着嗓子大哭,不懂得原来应该如此,只想着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爬上榻榻米,听见垫子下的支柱令人牙酸地吱嘎一声。他靠近源稚生,起初是小心翼翼的,毕竟他做错了事,没在受欺负时欺负回去,洗个澡又耗光了所有的热水。但紧接着,源稚女看到了源稚生扬起来的脖子,脖筋毕露,铮铮挺着,像三味线的琴弦,绷在那里,随时准备着迎接被人弹断的命运。一滴眼泪顺着这条锋利的线划下来,水痕明亮,是一条幼嫩的闪电,猛然把源稚女的脑子劈开了——他当然知道那血从哪里来,他的哥哥也是知道的,因为成长一词在他们两个的世界里约等于比赛,谁都想争先,争先后又茫然。同行和陪伴于他们两个都是谎言,深夜里男孩骨骼拔节的响声更像是木柴被点燃、被消耗的声音,他们是两堆不相容的火,一堆总想着比另一堆亮一点。似乎孪生的兄弟总是这样的,恨彼此太像,又恨彼此有不相像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纯粹的情感,可没有任何一种情感像他们两个对彼此一样,是被动地不纯粹着,像dna双螺旋一样一直拧下去,拧下去。他们的命运写在名字里,总是要成为反义词,成为敌对阵营里只能一对一的棋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共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被源稚生的哭声嚼碎的夜里,源稚女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他们两个共生的意义,离得近所以看得透摸得着,如果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有命数,就注定要被时间和与他同样脆弱、同样嚎啕着诞生的人所消磨摧折直到老死,那么他们两个只有彼此。他们是某个神高抬贵手放过的幸运儿,因为从一开始,人生旅途上的路障以及终点就是彼此;而相比于那些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敌人的人来说这简直像作弊一样,于是神在他们纠缠的血脉里又添加了好多好多的爱。

 

源稚女这样想着,看着源稚生的脖颈。他的哭声太漫长,显得这夜晚太安静,以至于寂寞。他的脖颈像自有生命一样,高高挺着,喊源稚女来咬断。于是他圆满了他们两个的愿望,扑过去用一双嶙峋的手拥抱住他的哥哥,把四肢都缠在那个可怜巴巴的被子卷上面,一只手狎昵地伸进去,去捂那朵流血的花。这种事他们做过不止一次,那只手找到那条通幽曲径的动作实在是熟练到让人产生不了任何龌龊的意味,只是回家,只是回家而已。源稚女没读过荣格,不知道与母亲乱沦无关乎性只关乎生,但他想过自己这么做的意义,也许无关乎性只关乎死。很多个夜里他常常惊醒,梦里他手里总是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器,剪刀或者开瓶器,那只手游走在仅容一人通过的回家路上,走过去,抵达,利器关上门,然后门里开始无穷无尽的出血,像闪灵里幻觉中的电梯。醒来他满脸水,不知是汗还是泪,他的哥哥挡在他身外沉沉睡着,一小团人,没有表情,头发堪堪遮住耳朵,是不折不扣的男孩。源稚女会突然退远了看着那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的哥哥一下子变成了他从来没见过的某种怪物,看起来不会被打碎甚至没有血的样子。他就这样戒备地看他的哥哥,完全遗忘自己醒来的理由,直到源稚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起鼻尖鼓起脸,小鼹鼠一样把下巴又埋进被里一点,源稚女才又开始动了。他怀着几近自责的罪恶心情和劫后余生般的喜悦,慢慢撑过去,轻轻把他一小团的哥哥搂在怀里。

 

他听说双生子有这样的联结,一个人做梦另一个人会在脑子里看见,那么源稚生看见了吗?源稚女不知道。某种程度上他希望源稚生看见,不如说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源稚生理解,而且对此全无恐惧。如今梦境成了现实,源稚女手中那朵花活过来,血在沸腾、在燃烧,他贴着源稚生的锁骨想,原来哥哥比我能燃烧,比我燃烧得旺盛。我输了。

 

源稚女后知后觉,愤怒如此刻毒,一口把他咽了下去。那种愤怒不掺杂任何杂质,和爱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够亮、不够伤痕累累,而源稚生呢,源稚生快要死在他手上了。死人永远是把活人远远抛在身后的那一个,活人的姿态永远滞重而愚蠢,看起来是恒久的输家。这是不能被源稚女原谅的事情,虽然听起来多奇怪啊,他险些杀掉他的敌人和爱人、他的哥哥和姐姐,却又因此大发雷霆,好像源稚生是这条活着的比赛上抢跑到他赛道上的卑鄙小人,却被颁发了奖杯。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气,两根指头已经深深埋在了花的深处,低头一看,源稚生的脸已经发灰了,但他停止了哭泣,正抬着下颌静静看着他的弟弟。他的眼角是向上扬的,带有一种森森的媚气,他就这样抬眼看着源稚女,忽然轻轻用劈了的嗓子说,我不得不赢,稚女对不起。

 

源稚女看都不看他,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性,他一边咬一边茫然地想,他们之间的这些,算什么都算不上性,只有死而已。他总是做梦梦见的那些东西,源稚生能看见吗?无限的空间,浓稠的黑雾,尸山血海只有踩上去才能感觉出来,钢铁铸成的王座如同平原上竖起的高墙,举目四望皆无尽头。那就是死,死亡的王座上端坐着两个相拥的男孩,他们交颈而眠,白皙的脸贴在一起,成为一片漆黑当中唯一的锚点。他一边咬一边哆嗦着落下眼泪,心想可能这就是诅咒吧?他的胜负欲总是走在情欲前面,算来算去他们只有失去,可是终点在哪里呢?他只是想回到那片黑暗中,那个王座上而已。

 

恍惚中他啃过的地方都是血了,他变成利器本身,把源稚生一整个劈开。源稚生在他身下痉挛,闭着眼睛睫毛翩跹,却探下手去轻轻拢住了源稚女的膝盖。他手上也有血,已经干了,摩挲在源稚女的膝盖上,是接吻的触觉,源稚女这时才抬起头,瞪着赤红的眼睛看见源稚生轻声说,稚女要长个子了,要长得比我高了,没关系。都疼,你看我出血了,我也疼的,至少这种时候我们一起,所以没关系。他不动声色,于是源稚女也不动声色,眼泪牙齿全部和血吞落,他说嗯,然后又一口咬下去。第二天醒来,干干净净的榻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怀抱一束空落落的苍白阳光,听见有人在家门口议论,说源稚生到东京去了。

 

很久很久以后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起这一切,破碎的脸上微笑起来。最后的视野当中,他看见一个单薄的男孩,正冲着一片汪洋般的黑暗,一瘸一拐地飞奔而去。

 

 

 

 

泠朔

【恺楚/双源】荆棘废墟

主恺楚,双源。

  

  

  

  Summary:

        琉璃刀锋,浮世衣襟。


  想当年,人们都是叫我本家少主的。

  

  纹身店的老板抽一支细长的烟,吐出的烟雾薄到透明,笼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可是男人的身形却挺拔,露出的小臂肌肉狰狞,也光洁无瑕。

  他的身前是递上刺青图案的黑道新成员,鹤和云的绘卷摊开,被一只纤细的手随意翻动。

  手的主人用另一只手托着自己曳地的长发,素色的浴衣包裹骨肉匀亭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健硕的老板揽到一边:“稚女,去调色。”

  ...

主恺楚,双源。

  

  

  

  Summary:

        琉璃刀锋,浮世衣襟。



  想当年,人们都是叫我本家少主的。

  

  纹身店的老板抽一支细长的烟,吐出的烟雾薄到透明,笼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可是男人的身形却挺拔,露出的小臂肌肉狰狞,也光洁无瑕。

  他的身前是递上刺青图案的黑道新成员,鹤和云的绘卷摊开,被一只纤细的手随意翻动。

  手的主人用另一只手托着自己曳地的长发,素色的浴衣包裹骨肉匀亭的身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健硕的老板揽到一边:“稚女,去调色。”

  黑道帮会的新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眉峰尚有没褪干净的狂气,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与装饰着风铃干花的小店格格不入。年轻人的腰间鼓鼓的,压抑不住的肃杀之气渲染整间小店,却在平静抽烟的老板周身生生停滞。

  源稚女从帘后出来的时候,源稚生将烟蒂包好。麻布的帘子晃动着,上面绘着一支并蒂的莲花,源稚女站在帘边,他刚好穿了一身靛蓝底纹莲花的浴衣,抬着清透的瞳子望过来,像是要把人浸入盛夏鹿取山间的清泉中。

  新人没忍住看了他一眼,那个漂亮的浴衣少女把头发松松地绾了起来,眼波平添三分妖艳,偏偏还不自知地笑着,仿佛是生于山间的妖精,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也伸出纤细的脖颈。

  直到黑衣的老板拦住他的视线,沉着嗓子请他到里间去:“客人,请。”

        

  源稚生用的是战笔水纹描,手下的鹤羽翩然,皮肉颤动间石青色的雾色沉淀在细密的伤口中。他很有耐心,握惯了枪和刀锋手下针有力又有度,新人闭着眼忍痛,绵密的刺感通过神经末梢传输到中枢,逐渐麻痹意志。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唱牡丹亭的女声如从梦里传来,姹紫嫣红的梦境里孤鹤飞过苍青的天空落入繁华之中,花影朦胧中掉落的鹤张开羽翼,渐渐又被淹没在重重叠叠的牡丹花里。

  繁华锦绣中棘刺匍匐,血光染红倾城牡丹,委地白衣风流,有笑吟吟的美人坐在花枝纵横间唱着曲子,望过来的时候,清泠泠一双眼。

  源稚生收针,上前去唤屏风后的人:“稚女。”

  源稚生声音不大,落在新人耳边却如平地惊雷,他如梦初醒,下意识去摸腰间。一直很和气的垂着眼睛的老板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口深井,再细看时却只剩下无波的水面。

  屏风后走出来的浴衣少女开口笑了:“哥哥,你吓到他了。”

  是男人的嗓音。新人震惊得去看源稚女的脸。柔弱面容上的双瞳大大方方地同新人对视,源稚女又眨了眨眼睛:“在下是原家次子,源稚女。”

  新人仍然握着枪。源稚生不悦地皱皱眉,却移开了含着锋芒的视线,他不愿久于之对视,普通人看见他的邪眼总会不舒服,他现在已经不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或是黑道大家长了,他不过是鹿取小镇的一个普通的纹身师,一个普通的、需要给当地帮会交保护费的纹身师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

  有人在这僵持的气氛中推开了纹身店的门,叮咚的铜铃声落进里间,源稚生不动声色地把源稚女挡在身后,用平稳的声线说着注意事项。

  新人往门外走,外间等候处的小沙发上坐着个金发外国人,背对着他,光是看着就得知他个子很高,鼓鼓囊囊的肌肉撑起一身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衣服,外国人的对面却是张东方面容,新人暼过去的时候,看见黑发男人将网球包平放在双膝上,包上有双似乎能一折就断的手。

  出门的时候新人不自觉地往后看,下垂的门帘遮住纹身店内所有的声响,麻布门帘上墨意淋漓,上面写着化用《罗生门》的短句子。

  ——狐栖荒门,贼掠山野。罗生门下,浮世世界。



  楚子航从背包中取出一枚帛布卷轴,贵重的木盒被随意地抛在一边,捧出的帛卷系着红绳,被束缚的卷轴轻盈如飞鸟羽翼。

  “我们找到了一份炼金法阵,有可能跟村雨的出自同一人。”楚子航说。

  昔日的黑道大家长、猛鬼众的龙王和卡塞尔学院的王牌专员、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缩在小镇上这间微不足道的纹身店里,喝着热气腾腾的苦茶吃着普通的和果子,面前摊着足够引起所有炼金术士们疯狂的帛卷。

  源稚女咽下口中的豆馅,开口:“这是东方传说中的'风林火山阴雷'谱,除去'阴'为底相,剩下的以五芒星排列,是土御门家族一贯的阵法习惯。”

  “就是那个你们所说的晴明君的家族?”恺撒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土御门一脉曾受德川家族庇护,他们怎么会创造出德川家憎恨的妖刀的阵法?”源稚生问。

  “这个阵法最初是用于祈雨,”源稚女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着玄妙的纹章,“风起,林深,火尽,山喑,阴翳聚而奔雷涌,故成水。”

  他透明偏白的指甲如同莲花的花瓣绽开,指下水痕如朱砂染上他的手指,指尖充血,笼着一抹淡淡的红。

  “水浪滔天。”

  源稚女抬起头笑着,纤长的手指从沙发里侧的夹缝里破开,抓出一把樱红色的长刀。

  八尺鸦衔生双刃——刀名,天国。

  那是历史上与原家共争的平家藏有的宝刀,如今被握在原家次子的手上,他曾从赫尔佐格手中接过这柄刀,如同接过与兄长相争的权柄。

  “你们弄来了什么东西!”源稚生也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刀,锋刃奇长,是与宫本志雄的“菊一文字则宗”同为冲田总司所有的“加贺清光”。

  他们都是久经捕猎的猎人,最熟悉血腥和硫磺,风中送来的危机感让源稚生褪去纹身老板的悠闲,加贺清光出鞘,王权降临。

  “恺撒在拉斯维加斯拉蒙得拍卖行买下了这张卷轴。”楚子航手下飞快,把卷轴塞进木盒然后拉上网球包的拉链。

  贵公子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源稚生觉得这群神经病真是害人不浅,三个神经病里面两个搞到了一起,最后的那个废柴小子闷声发大财搞定了他们单纯无害的妹妹,当初斯莱布尼尔还没降落的时候他就应该把这群人用导弹轰回太平洋的那边,然后带着刀剑去跟所谓的神做一个了结。

  可是也是托这群神经病的福,他们在这场必输的战争里活了下来,他跟他的兄弟又重新相依为命,他亲爱的妹妹再也没有顾虑能够满世界跑着玩,除了他拖家带口不能够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所有的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见鬼,这群神经病打算用混血种把他的纹身店拆掉然后加图索家族顺势招揽两位“皇”吗?源稚生握紧了手中的加贺清光,浑身绷得如一张满弦的弓,过多的混血种气息侵略他的领地,战后轻微的心理反应一点点要攻破他的心防。

  “哥哥,”源稚女突然喊他,源稚生看过来,源稚女露出看见糖果的眼神,“楚子航说恺撒花了三亿七千四百万,我也想要炼金阵法卷轴,你要给我买吗?”

  他像是不知事的孩子,对三个亿的巨款毫无概念,可是源稚生松懈下来,不顾屋里屋外剑拨弩张的气氛,哄他:“对不起稚女,我们没有钱。”

  恺撒把沙漠之鹰的子弹填充好上膛,听到这句话“噗”地笑出来:“想当年,你可是日本黑道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坐拥千亿身家啊。”

  楚子航看也不看他:“我们当牛郎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然后恺撒就如同被老婆揪住了耳朵的男人般蔫了下来。一旁的源稚女满意地又露出微笑,手握天国安静地护在兄长身边。

  他当然知道恺撒和楚子航是故意的,源稚生的状态很差,战后的伤痛在无声处露出獠牙咬上源稚生的脖颈,如果不是还剩下相依为命的弟弟和单纯的妹妹,源稚生可能在白王宣告死亡的那一刻就会选择去死。

  是他拖着哥哥继续活在这恶鬼横行的地狱人间,他的哥哥会保护他。

  “你们都干了什么,单单一份炼金阵法可不会让猎人们眼红到追杀你到这里,更何况,加图索家呢?”

  “没什么,就是砸了个晚宴。然后去拍卖行花钱的时候我们被'猎人'们通缉。我们抢了一架即将起飞的私人飞机打算返回学校,可是机长说航线已定不得更改,我们就又被送到了日本。”

  恺撒摊摊手,说起惊心动魄的经历时一脸无所谓:“我不是以加图索家族的名义参加的拍卖会。”

  “那你……”

  “现在我是,嗯!楚家的儿婿,”恺撒骄傲起来,金发飞扬,“进家门是要买见面礼的!”

  为什么要把神经病放进来呢?源稚生思考,对面的楚子航也是一脸对啊,这个人是我们家儿婿拜了天地的理所当然。该死,忘了楚子航这个杀胚,他的君焰要是释放出来一秒钟就可以毁掉他心爱的纹身小屋。

  “上杉越醒了。”楚子航平静地抛下炸弹。

  “管他谁醒了,你们快滚出我的纹身店……你说谁?”

  恺撒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出纹身小店的门如同皇帝走向登基的大殿:“不管是谁醒了,我们只有走出这间屋子才能看到不是吗。”

  风从被掀开的布帘穿堂而来,皇和皇帝持刀而立,他们并肩的男人有双灿烂的黄金瞳,面若好女的双胞胎弟弟穿着漂亮的浴衣,樱红色的双眸水波流转,火焰和荆棘梦境一起降临在被压制得不能动弹的“猎人”们身上,虚空中低啸的妖精冲破他们的耳膜,宁静的小镇上,神社前火光映红白鹿神的面颊。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猎人们的梦境里,妙龄的少女唱着尾韵悠长的曲子,丛生的荆棘在废墟的亭台上匍匐,火焰如神降,可是他们却丝毫不能移动,唯有风声带走呼吸和心跳声,在生命的最后,他们看见黑发男人倒提长锋,刀刃上自生水雾洗去斑斑血迹。


        

  恺撒看着满地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人影,皱眉问源稚生能不能找个人把他们弄走。

  “浇成水泥柱吗?”源稚女笑吟吟地问,他很感兴趣。

  “放回去也是个麻烦,扔在黑道做苦力不行吗?战后家族的重建不是很成问题,樱井女士向学院反映过。”楚子航说。

  “可是我们怎么联系你们黑道的人呢?源君你现在可只是一个纹身店老板啊。”

  “去联系夜叉和乌鸦,”源稚生不想跟这帮神经病纠缠,“他们会安排好的。”

  他把源稚女拉到怀里,当着满地人形和恺撒楚子航的面把自己的脸埋进源稚女纤细的脖颈处,胸腔里沸腾的暴虐和血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头对上那张和自己八分像的脸,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鬼。

  他试图从他孱弱的弟弟身上找到风间琉璃的影子,可是那个疯狂的灵魂仿佛随着“八岐”的言灵被置换到了他的身上,那个意为永生的言灵最终救回了他的命,于是他就真正意义上和源稚女相依为命,对方的骨是他的骨,他的血是对方的血。

  “哥哥,不要害怕。”源稚女乖巧地抱住他,然后在源稚生看不见的地方冲恺撒和楚子航露出了一个微笑。

  “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这据说是他们素未谋面的父亲赴死时唱的歌,可是如今被源稚女用来安慰濒临失控的源稚生。

  鬼和皇相依为命,源稚女轻声说道:“哥哥,我们要去看父亲吗?”

  他竭尽全力地留下他的兄长,用血缘,用牵绊,用畸形的爱和欲,用纯白的心和情。他想独占他,于是他把剩下的牵绊编成荆棘,从神坛上拉下孤独的皇。

  源稚生不语,只是抱紧了他。

  恺撒和楚子航没有管这对兄弟,他们也席地而坐。意大利人摩挲着楚子航的手指,他最近总是这样,耍流氓却有分寸,不给楚子航折断流氓手指的机会。

  恺撒视线扫过楚子航平放在膝上的长刀,贵公子头一次因为没有信守诺言而没面子,只能恶狠狠地保证会帮他修好村雨。

  “没关系,”楚子航生涩地尝试摸了摸恺撒的头,像在揉一只大金毛的脑袋,“你可以,嗯,慢慢来。”

  “那我可以送你一枚戒指吗?金色的,左手中指上!。”


        

  遥远的大洋彼岸,浑身绷带被包成木乃伊的男子开口就要一杯马天尼,他病床旁边的西装老头慢悠悠倒了一杯白水。

  “我竟然没死。昂热,这是魔鬼的礼物吗?”

  “不,”昂热把胸口的玫瑰放在床头柜的花瓶里,“这是你一时失足的回报。”

  “你的小儿子用言灵'八岐'复活了你们。他们把东京搞得一团糟,现在学院在善后,蛇岐八家欠卡塞尔一笔巨款,于是他们把没用的皇卖给了我。现在魔鬼要来收取债款了!”

  “昂热你这个老家伙,我的儿子们呢,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昂热看着这个又恢复原状毫无黑道至尊威严的皇,语气突然带了些幸灾乐祸:“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还有个女儿,重男轻女可不是什么好思想哦。”

  上杉越不说话了,他平静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开口:“女儿?”

  “是啊,漂亮的小姑娘,天真得像块红琉璃,竟然是你这种老混蛋的女儿。”

  “女儿?”

  上杉越激动得甚至忘记要一张照片或者问一个名字,只是声音温柔得可怕。

  他对面那个另一个老混蛋点头:“小姑娘眼光不错,看上了我们唯一的S级,嫁妆就当是你还的债款啦,那可不能少,你这个老家伙一定还有不少好东西,给你唯一的女儿肯定不会舍不得。”

  “哦对了,你也不用帮儿子们攒聘礼,”昂热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他们搞到一起去了!”

  

  

  

  

  校长你的两个A级学生也搞到一起去了。

冥卡啾~☆

【双源】双料骗子(1)

    灵感来源自欧亨利的同名小说。


if稚女小时候被王将guai走,长大了之后被送回来当卧底。



  非常草稿,这个不算完全的正文,今天下午要返校,只能摘一段草稿出来发了,所以有不连贯的地方和bug还没有修。


 分成了两段发


 ——————


  


  源稚女抱着黑色的执行局风衣进来时,源稚生正在坐在办公椅上将一包他没见过文件袋收进办公桌上锁的抽屉里。


  看见进来的弟弟,源稚生从椅子上起身,从木制的刀架上取下蜘蛛切,源稚女走到哥哥身后,把风衣套在源稚生的身上,又走到面前帮哥哥整好衣领。


 “哥哥要出门吗?”


  “嗯,樱和我说找到...

    灵感来源自欧亨利的同名小说。


if稚女小时候被王将guai走,长大了之后被送回来当卧底。



  非常草稿,这个不算完全的正文,今天下午要返校,只能摘一段草稿出来发了,所以有不连贯的地方和bug还没有修。


 分成了两段发


 ——————


  


  源稚女抱着黑色的执行局风衣进来时,源稚生正在坐在办公椅上将一包他没见过文件袋收进办公桌上锁的抽屉里。


  看见进来的弟弟,源稚生从椅子上起身,从木制的刀架上取下蜘蛛切,源稚女走到哥哥身后,把风衣套在源稚生的身上,又走到面前帮哥哥整好衣领。


 “哥哥要出门吗?”


  “嗯,樱和我说找到恺撒小组了,我现在要赶过去。”


  “他们还活着?”


  “他们现在千鹤町,学院的安全港。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也想去…”稚女抓着他的胳膊,用着看似撒娇的哀求的语气对他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去,我不想每天都待在家里。”


  “好了好了,下次再带你出门”


  “那哥哥不许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


  得到肯定回答的弟弟松开了他的胳膊,他拿好自己的佩刀,走出了办公室,合上了办公室的房门,然后反锁——


  他知道这种普通的办公室门锁是拦不住他和弟弟这样的超级混血种的,锁门只是在警告屋里的弟弟必须乖乖待在这里等他回来。


  


  源稚女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目送着源稚生坐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源稚女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恺撒小组下海的缆绳上做了手脚。”


  ……


  “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很可惜,你的计划失败了”


  ……


  “结论不要得出的过早,稚女”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完全没有阴谋落败的失落感,反而有种洋洋得意


  “至少我们成功的逼迫蛇歧八家和卡塞尔学院宣战了不是么?”


  ……


  “稚女,你的好哥哥有没有告诉你,恺撒小组现在在哪里?”


  ……


  他的弟弟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


  “稚女,你现在都学会对我撒谎了?”


  “别告诉我说,你和你哥哥一样把恺撒小组当成朋友了吧?”


  电话对面的人冷哼了一声。


  “如果他们知道,是你这个朋友,在缆绳上做了手脚,要把他们扔在海底喂鲨鱼,他们还会把你当朋友吗?”


  “哦,我想起来我刚才说错了,缆绳是你哥哥砍断的。是你们兄弟俩一起把他们丢在海底喂鲨鱼的”


  “哦,不对,提到你哥哥,我怎么差点忘了,你可是连你哥哥都出卖的人,不是吗?”


  “你猜如果我找人给源稚生寄一封信过去……”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现在在千鹤町,学院的安全港,源稚生正在去的路上。”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的弟弟挂断了电话。


 源稚生坐在副驾驶上,闭着双眼,他正在监听着弟弟的通话,沉默着,心中堵着一团怒火。


  他的怒火不是因为知道弟弟出卖他,而是因为这个躲在幕后操纵着弟弟的黑手竟然敢用他来威胁稚女。


  “情报泄露出去了”樱接通车载电话,乌鸦和夜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赤备已经出动了”


  “谁叫他们出动的?”樱对乌鸦说,她加快了速度,现在只要早一分赶到,恺撒小组就多一分生命保障。


  “不知道,千鹤町刚才断电了,我们也阻止不了” 。


  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樱的速度了。他祈祷着事情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源稚生到达安全港时,曼波网吧的小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断裂的木制结构在雨中燃烧着,暴走族的男孩们在积水中哀嚎、 他的面前躺着女孩早己冰冷的身体,他曾经在玩具店见过她,那时候他刚认识恺撒小组。


善后人员将女孩装入纯黑的等身长袋,放上担架,抬走了。


樱举着黑伞站在他身边平静的说:


“恺撒小组已经离开,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出是谁命令赤备消灭恺撒小组。


“赤备的队长呢?”


“他已经死了,藏在幕后的人不光武装了赤备还准备了后手,一旦赤备 失败. 藏在赤备中的杀手就会杀死队长,现在杀手和队长都已经死了,也就断了我们追查幕后之人的线索”


“查出幕后之人,带他来见我,如果他敢反抗 就打断他的双手双脚,再带来见我”



源稚生脱下执行局的风衣, 把它递给樱。


"你这样会受凉的“樱不理解他在大雨天突然脱下避寒风衣的行为,接过风衣,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樱,麻烦你从后备厢里再拿一把雨伞来,我想一个人在周围走走。”


樱从后备厢里拿出雨伞,将它递给源稚生。


“谢谢。”源稚生从樱的手中接过雨伞,打开,身影逐渐失在雨幕里。


源稚生并没有在千鹤町停留而是直接上了路边载客的出租车、


“东京,新宿区,源氏重工”


源稚生对司机说。


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豆大的雨珠击打车窗,发出密集又吵闹的响声。


他记得稚女离开他的那天,也下着这样的大雨。


  源稚生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拇指轻轻擦试着钱夹里用透明膜包裹着的,他和弟弟的合照


  照片里他骄傲地面对镜头,昂道挺胸,而他的弟弟表情羞怯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像黏人的小猫。


真好啊,那时候。


他想。


  如果 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时候该有多好。  


  没有八岐大蛇威胁,没有黑道大家长的责任,没有和卡塞尔学院的战争,他和弟弟只是乡间的普通少年,会看着电视里的特摄片,在脑海里幻想着要当“正义的朋友”。


  但是时间从不会因为人的意念而减缓它的流逝,这样短暂而又幸福的日子最终在那个雨夜走到了尽头。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那时他已经人养父的家里搬到了他和弟弟的“秘密基地“里去住。


他的弟弟稚女一直是个敏感的孩子,大雨让他感到很不安,稚女想留下来和他住在起,但他看了眼自己单薄的被子,做了一个让他后悔数年的决定——他拒绝了弟弟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赶走了他。


  


临走时,源稚生顺手递给弟弟一把黑伞,让他自己走回去。


稚女应该睡在养父家温暖的被窝里,而不是和他在这个冰冷的地下室里裹着条单薄的被子瑟瑟发抖,


但那个雨夜,源难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看觉,难以入眠。


  第二天,稚女失踪了。


 


  有人说看到一辆面包车带走了稚女,但看不清车牌号,有可能是流窜做案的人败子guai走了稚女。


  又有人说是他的死鬼老爹的黑道仇家来寻仇的,说不定稚女已经被仇家埋进水泥柱里沉海了.


  还有人说……


  


  现在才镇上的人怎么说这件事已经对他不重要了,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弟弟,带他回家。


  可这世界这大,到那里去找呢?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橘政宗突然回到了小镇上,橘政宗此时已经是橘家的家主了。后来成了他口中的“老爹’,那时候橘政宗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归家族告诉他自己这样瞎找下去根本没用并且提出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来寻找稚女。


他同意了。


  确实,老爹说的没错,他一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如果能动用黑道家族的力量来寻找弟弟,


  说不定哪一天稚女就能被找回来了呢?


  说不定哪一天他推开家门,就会看见弟弟像以前那样,笑着对他说:


  “哥哥你回来啦”


  他跟着橘政宗来到蛇岐八家成为了源家家主,又 因为皇”的血统,蛇岐家将他立为少主,他将来会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长,领袖整个日本黑道。橘政宗也没有食言,出动了大量人力物力来寻找稚女,但许多年来,一无所获。


  那时候,连他自己也怀疑过稚女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直到四年前事情出现了转机。


  稚女找到了。


  接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按照乌鸦在电话里给的地址,赶到了医院。


虽然电话里乌鸦已经把这些年稚女处境告诉了他,他也做好了见面之后最坏的打算,但等到他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失踪多年未见的弟弟时,稚女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的弟弟抱着着腿蜷缩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着被子上医院的红十字标志,像一具丢了魂的人偶。


  “稚女"


他慢慢地靠近弟弟,轻轻地呼唤着弟弟的名



  “稚女”


  “稚女”


  好像是对这名字有了反应,他的弟弟从臂弯里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他向稚女伸出手去,想要抱住弟弟,安慰他,


一切都过去了,欺负过你的坏人已经被抓走了,


  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稚女苍白的发丝,他的弟弟就像癫痫发作的的病人那样害怕的抽搐起来,甚至惊恐的冲他大吼:


  “…别过来……别过来!你走啊,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稚女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吃人的怪物,痛苦的抱着头,眼泪从紧闭的眼皮下流出,打湿了身上穿着的病号服。


  他只能慢慢的远离弟弟,直到他退出病房,关上了门。房间里弟弟的哭声才短短续续的停止了。


  他的弟弟不想见他。


      这个事实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他的耳膜,深深的扎入了他的心脏。


  不过现在回忆起来稚女那时候的表现,他也不禁感叹,弟弟不愧是一个天生的戏子。


  用自己那绝妙的演技把他这个愚笨的哥哥耍的团团转。


  


  至少在稚女刚刚回到他身边的那段时间里,他真的以为弟弟在离开他的这些年里一直在一个三流的牛郎店里被迫做着难以启齿的工作,过着暗无天日的非人生活。


  所以他那段时间里试过各种方法去接近稚女,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弟弟。


  他生怕自己的哪句话 哪个动作就会唤起弟弟不好的回忆。


     好在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稚女渐渐地不再像刚开始见面时那样害怕他,会在看见他的候露出难得的微笑,会在他不在的时候问看守自己的夜叉,哥哥什么时候会来,会靠在他怀抱中安心的入眠,在睡梦中抓住他的衬衣呢喃着“不要…丢下我……哥哥”。他会紧紧的抱住弟弟,在弟弟的耳边轻声安慰他,他不会再把丢下稚女一个人了,哥哥就在这里 。


  


    至少稚女愿意像以前那样叫他哥哥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稚女忘记那段不愉快记忆,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稚女还是那个依恋着他的孩子。


  


  


   ——


  未完待续


  


  


  


  


  


  审核你不要背刺我啊,我这写的很正常,为什么把我2审出来了,1还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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