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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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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2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亲爱的的鼓励。谢谢🌹🌹。


到了傍晚,蓝忘机就开始心神不宁,魏无羡就算平日再贪玩,这个时辰也该回了,又勉强坐了半个时辰,要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蓝忘机终于放下笔走出静室。


云深不知处哪里都没有魏无羡的影子,问了几个门生也没看见,蓝忘机想了想去了寒室,那里也没有人。


蓝忘机第一个想法便是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出门了。


他皱着眉,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脸色铁青。


想回静室,但还是不放心,便又把整个云深找了一遍,毕竟魏无羡顽皮,许是又在哪玩过了头。


魏无羡觉得自己走路有点打摆,好在脑子清醒知道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见,偷偷摸摸的摸进静室,里...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亲爱的的鼓励。谢谢🌹🌹。


到了傍晚,蓝忘机就开始心神不宁,魏无羡就算平日再贪玩,这个时辰也该回了,又勉强坐了半个时辰,要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蓝忘机终于放下笔走出静室。


云深不知处哪里都没有魏无羡的影子,问了几个门生也没看见,蓝忘机想了想去了寒室,那里也没有人。


蓝忘机第一个想法便是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出门了。


他皱着眉,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脸色铁青。


想回静室,但还是不放心,便又把整个云深找了一遍,毕竟魏无羡顽皮,许是又在哪玩过了头。


魏无羡觉得自己走路有点打摆,好在脑子清醒知道这个样子不能被别人看见,偷偷摸摸的摸进静室,里面没人,哈,太好了。


把买的东西放在床边,魏无羡直接躺倒,眼前的床顶在自己转着圈,看的魏无羡咯咯直笑。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喝醉了,话说那酒不太好喝,喝上了却很好玩,他撑着胳膊起身,盯着蓝忘机衣柜旁的一个锦盒。


“唔,那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宝贝的样子。”


“以前就在吗?嗯。。。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魏无羡摇摇晃晃走过去,要是清醒他绝对不会碰蓝忘机的东西,可惜他现在喝的有点多。


“反正蓝湛不在,就悄悄看看他这个臭石头能宝贝什么东西好了。”


“嗯,”魏无羡歪歪头“就看一眼。”


自言自语完了,魏无羡就摇晃着过去,打开锦盒,里面是个锦囊,非常的精致,不看里面的东西,单就这锦囊就价值不菲,魏无羡自己呵呵笑了笑,“我到要看看,蓝湛你宝贝的到底是什么。”


魏无羡拿起锦囊,还未动作,蓝忘机寻人无果回来了。


魏无羡瞬间酒被吓醒了一半。他啪的一声关掉锦盒,把锦囊握在手里,心里暗骂“要死啊,我这哪来的好奇心,蓝湛喜欢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蓝忘机找了一圈人本就不快,结果回屋后竟然一屋子酒气,他本就冷硬的气场愈发的冰冷,让一直跟他唱反调的魏无羡一时有些气短。


毕竟袖子里还藏的人家的宝贝。


“云深不知处,禁酒!”


“呃,蓝,蓝湛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尝尝,只有一次,保证最后一次。”


蓝忘机袖子一甩“兄长真是太过纵容你。”


魏无羡想了想,跟蓝曦臣有什么关系?他脑子里酒精含量还是有些多,嘿嘿一笑“蓝湛,我给你带礼物了。”


蓝忘机闻言,虽然气闷,冷硬的线条却不自觉缓了缓。


魏无羡扒拉着,拿出那个淡蓝色的剑穗,摇摇头“这个是给大哥的。”


蓝忘机闻言,眉头又皱起来。


“有啦!”魏无羡拿出那个银白色的剑穗,刚要献宝,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的手心,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拍开那个剑穗,抓着魏无羡的手腕,拿出那个锦囊,冷声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蓝忘机是修士,力道极大,魏无羡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这下他的酒真的醒了。


“蓝湛,你放开我!”


蓝忘机就当未闻,拖着魏无羡走到锦盒前,打开果然是空的。


魏无羡从未见过脸色这样吓人的蓝忘机,握着手腕的力度很大,魏无羡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裂了。


“我不是想拿,就是好奇,我承认我这样不对,你放开我。”


“我说过,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蓝湛!我手腕真的很疼,你放开我!”


蓝忘机顿了顿,甩开魏无羡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拿过那个锦囊,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小心翼翼将它放进锦盒。


魏无羡看他这样重视,又看到那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剑穗,手指不禁扣着掌心,尽量让自己平静,但声音却不免沙哑“这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乱碰你的东西。”


说完他抬头看着蓝忘机,他是从山沟沟里来的,但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他们都说你性情有缺,只是因为没有什么让你如此珍视吧。”


蓝忘机闻言,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看着那个锦盒,他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盒子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听叔父说,当年他受了重伤,被救回来时手里就是握着此物,这不是蓝家之物,应该是他人所赠。


当时蓝忘机被封了七情六欲,心中一片空白,但也许是刚刚被封印的缘故,隐隐的还是觉得此物万分重要,于是珍重的放了起来。


最近蓝忘机总觉得心中不再像以前那般平静,总是会有一些难以察觉,细微的情绪困扰着他,于是今日便将锦盒拿出来看看,却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蓝忘机听到魏无羡追问,摇头“我不知,但我说过,不要碰我任何东西。”


魏无羡心里被扎的破破烂烂,却还是自虐的问“是你父母留下的吗?”


蓝忘机摇头。


“那就是他人所赠?”


蓝忘机点头。


“那我明白了”魏无羡握紧拳头,刚才的冷静终于装不住,他猛的锤了一下墙壁,不禁嘶吼“你有这么在乎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蓝忘机你这个混蛋!!”


蓝忘机闻言一愣“我。。”


魏无羡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剑穗,“我苦苦等了你四年,什么无羡,魏无羡,你这个骗子!!”


说完,魏无羡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不牢二公子挂心,魏某人今日才明白,你我之前根本没有情谊。”


蓝忘机听魏无羡这样说,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间,别的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他不想魏无羡这样。


“魏婴,我。”


魏婴这个名字一出来,两人都愣了,蓝忘机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喊出来就会心悸。


而魏无羡却轻轻点点头,“没错,我叫魏婴,不叫魏无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忘机情急,上前又唤了一声,突然觉得心中绞痛,痛的他直接跪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过了好半天,蓝忘机才略好了些,他稍稍直起身,眼前是魏无羡给他带回来的剑穗,银白色的流苏上面有一个深深的脚印,蓝忘机伸手捡起来,轻轻的握在手心。

烟寒

【双璧羡】绮窗前 22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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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过头了,晚了点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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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过头了,晚了点

小龙人

陌上云暮(四十一)

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秣陵,在一家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赶了几天路,魏无羡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马车一停,他就跳下了车,撩开车帘问:““蓝湛你确定没问题吗?”

“无事。”蓝忘机扶住车门也跳了下来,那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白色抹额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几人的气质,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人,忙堆着笑容迎了出去,“公子里面请。”

魏无羡风雅的拿着折扇扇着风,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来个雅间。”

小二不敢怠慢,火急火燎的将几人往楼上迎。

坐于大堂内的客人目光全都落在蓝忘机的身上,翩翩白衣美男子,那恍若谪仙一般的气质,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几位聚在一...

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秣陵,在一家豪华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赶了几天路,魏无羡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马车一停,他就跳下了车,撩开车帘问:““蓝湛你确定没问题吗?”

“无事。”蓝忘机扶住车门也跳了下来,那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白色抹额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几人的气质,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人,忙堆着笑容迎了出去,“公子里面请。”

魏无羡风雅的拿着折扇扇着风,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来个雅间。”

小二不敢怠慢,火急火燎的将几人往楼上迎。

坐于大堂内的客人目光全都落在蓝忘机的身上,翩翩白衣美男子,那恍若谪仙一般的气质,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几位聚在一起的姑娘看到蓝忘机这般绝世容颜,娇羞羞的紧盯着他看。

这般翩若惊鸿的脸,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紧。可还没让人瞧够,那抹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口。

“公子里面请。”小二很礼貌躬着身把几个人引进了雅间内。

魏无羡打量了下四周,看到包间宽敞别致,想必菜品应该也不错,于是道:“小二,上几个清淡的菜和点心,再来几个辣菜就好。”

“好好好,公子稍等。”小二乐呵呵的退了出去。

叶公公后退一步,“奴才和秦威在楼下等王爷。”

“好。”蓝忘机淡淡的点了点头。

待叶公公出去后,两人便在饭桌上坐了下来,魏无羡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问:“蓝湛,一会我们先找间客栈先休息,我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清冷的少年点了点头,“嗯。”

魏无羡看着面前清冷的少年,蓝忘机五官长得俊美绝伦,可惜平时太过于清冷,话又少,看起来像是把所有人都拒在千里之外,想到这里,魏无羡笑着道:“蓝湛,如果你平时多笑一笑就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我这样不好吗?”蓝忘机抬起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冷意。

魏无羡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这样太过冷淡,少了些人情味。”

“公子,你们的菜来了。”小二端着菜盘子走了进来,将菜一一端上了桌子。

魏无羡看向小二问:“伙计和你打听个事,可曾听闻过月影宫?”
小二抱着空盘站在一边热情回道:“公子真是抱歉,这个月影宫什么的小的没听说过。”

“那没事,谢谢了。”魏无羡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公子慢用。”小二很客气的退了出去。

魏无羡用备用的筷子夹了青菜放在蓝忘机的碗里,很贴心的安慰道:“没事,会找到的。”

蓝忘机看到自己碗中的小青菜,一股暖流流过心间,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起慢慢咀嚼。

一旁的魏无羡不禁暗暗咂舌,果然身份尊贵的人,吃起东西来是那般赏心悦目,像蓝忘机这样身份的人,普通人还真是高攀不起。

“蓝湛多吃点。”魏无羡是个粗线条,端起米饭,夹了一大口辣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蓝忘机看了看火红火红的辣菜,见少年吃的欢,也用一旁的备用筷子给他夹了几块辣子鸡。

“多谢。”魏无羡开心地朝他一笑,丧心病狂的低头努力干饭。

虽然少年吃饭的动作不那么优雅,但在蓝忘机眼里多了几分可爱,他垂下眼眸时不时的留意着。

“蓝湛,尝尝这个辣子鸡,味道不错的。”

蓝忘机看了那盘火辣辣的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了几分,“我不吃荤腥。”

“什么!不吃荤腥。”魏无羡被惊得手中的筷子抖了三抖。

“嗯,你吃。”蓝忘机用备用筷子夹了一块烧的火红的辣子鸡递了过去,心里不断地念诵着佛经。

魏无羡脸色变了变,最终将手中的碗接了过去,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后美滋滋的享受那口中的辣味狂欢。

“咳咳咳…….”修长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

魏无羡猛地抬头看去,将口中的鸡骨头吐了出来,着急道:“蓝湛,辣味是不是呛到你了?”

“无碍。”俊美孤傲的脸上显得有丝丝苍白。

“快喝点水。”少年端起一旁的茶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蓝忘机。

看到少年那着急的模样,心跳竟然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等两人用完了午膳,付了银子就下了楼。

叶公公看到蓝忘机从楼梯上下来,连忙起身去扶,恭敬上前道:“公子。”

“吃过饭了?”谪仙少年清冷的嗓音响起。

叶公公连忙答道:“老…多谢公子关心,小的已经吃过了。”

坐在大堂内的姑娘们看到如神仙般的玉公子下来了,又个个羞红了脸,手帕掩面,皆是好奇的盯着他。

“走吧。”清冷的声音如好听琴弦。

三人刚踏出酒楼门槛,秦威驾着马车已等候在门口。

街上的小贩们吆喝声不断,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挂着喜悦。

“蓝湛,我们先去找家客栈。”魏无羡将他扶上了马车。

“嗯。”清冷的少年看到魏无羡为他忙前忙后,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早日解毒。


人在江湖飘

【双璧羡】君生我未生-番外:梦中蓝湛2

小孩子跑得慢,很快就要被恶狗咬住,蓝忘机想也没想就飘了过去,怒斥一声:


“滚!”


恶狗看得见蓝忘机,竟被凶恶的眼神吓住,夹住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小男孩儿跌在地上惊魂未定,他抽泣着站起来,看着飘在自己面前背对自己的蓝忘机,用着稚嫩的声音道谢:“大哥哥,谢谢你。”


蓝忘机听到声音,转身看去,确定小孩看向的人就是自己:“你看得见我?”


小孩点点头。


蓝忘机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打量着小孩的眉眼,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魏婴?”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盯着蓝忘机的脸,确定不认识:“大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名唤蓝湛,是你的道侣。......



小孩子跑得慢,很快就要被恶狗咬住,蓝忘机想也没想就飘了过去,怒斥一声:


“滚!”


恶狗看得见蓝忘机,竟被凶恶的眼神吓住,夹住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小男孩儿跌在地上惊魂未定,他抽泣着站起来,看着飘在自己面前背对自己的蓝忘机,用着稚嫩的声音道谢:“大哥哥,谢谢你。”


蓝忘机听到声音,转身看去,确定小孩看向的人就是自己:“你看得见我?”


小孩点点头。


蓝忘机本不想节外生枝,可打量着小孩的眉眼,他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魏婴?”


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盯着蓝忘机的脸,确定不认识:“大哥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名唤蓝湛,是你的道侣。”


“道侣?道侣是什么?”


小魏婴不懂,蓝忘机便简单的解释,道侣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小魏婴终于懂了。




他想要厚衣服。


蓝湛没有。




他想要热汤。


蓝湛也没有。




蓝忘机只能给他承诺,却无法现在就把东西给他。只能画大饼,说以后去姑苏给他。


小魏婴猜到大哥哥可能是和他一样流浪的人,他没有失落,还笑盈盈地说:“没关系,你没有这些,可我有肉。”


方才恶狗跑了,那一碗冰冷的饭泥却还在。


魏婴蹲下抓了一团递给蓝忘机:“你吃,这个好吃的,有饭,还有肉。”


蓝忘机看着那一团夹杂着土灰的饭泥,这碗狗食放在外面很久了,因为已经被冻的冰冷。


狗都不吃的东西,魏婴却觉得美味。


可蓝湛无能为力,苍白的说了一句:“你吃吧。”


他倒是想说“别吃了”,但他不能疏忽现实问题。现在的他给不了魏婴好吃的,也没有办法给他银钱。


这一碗狗食,竟是现下最好的吃食。




他作为道侣,多可笑啊,什么也给不了……




魏婴狼吞虎咽吃了半碗就不吃了,长期的饥饿反而让他吃不了太多的东西。


他舔干净手指,在雪里摩擦算是清洗。


魏婴吃完便裹紧自己身上穿的破布,想离开躲进巷子深处。


巷子深处有个死胡同,是破烂的垃圾堆,都是些烂掉的家具,那是魏无羡的小家。


魏婴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事情,也无法自保,除了藏在阴暗处自保,什么也干不了。


蓝忘机跟着他飘。


魏无羡走了几步也才想起来自己的“道侣”,他转过身:“对了,你是我的道侣,我带你回家。”


小魏婴准备好好照顾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流浪汉,可是他去牵蓝忘机的时候,手却直接穿过。


小魏婴猜到了什么,局促地把小手收回,眼珠子转呀转,就是不敢看蓝忘机的脸。




他看着蓝忘机的脚下,没有影子。




可他却更同情这个大哥哥了。




他比大哥哥幸运,即使父母失踪,自己流落街头,却好歹保住一条命。可这个大哥哥……


大哥哥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太饿了,又太冷了,所以就这样死了?可大哥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以为找到了一样的同伴,编造一些道侣的谎言,祈求两人能够相依为命。


蓝忘机是魂魄的事情,魏婴知道了。


蓝忘机蹲下,和小魏婴平视,准备解释,安慰他,想让他不要害怕自己。


可小魏婴却依旧抬手握住蓝忘机的手,即便手中是空气,魏婴也装作抓住的模样:“走吧,我带你回我家。”


蓝忘机没想到魏无羡会依旧装作无事的模样,带他穿过风口,进入了死胡同。


那里有个破箱子,被魏无羡侧着放,将箱口作为门,这便是魏无羡的小屋。


可等魏无羡钻进去,还想拉着蓝忘机时,他犯难了。


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占了箱子很大地方,容不下蓝忘机的身体。


正当他犯难时,蓝忘机开口了:“魏婴,你想修仙吗?”


魏无羡不懂:“修仙是什么?是像爹爹娘亲一样,到处打怪兽吗?”


“嗯,但也不仅限于此。”


听到肯定的回答,魏无羡立马摇摇头:“爹爹娘亲出去打怪兽很久没回来了,我不想像爹爹娘亲一样,而且我还要找他们呢。”


蓝忘机听魏爷爷说过,收养魏婴时就猜测魏婴的爹娘早就死在了夜猎途中。


蓝忘机劝说:“可你如果修仙,就不怕严寒酷暑,还有能力保护自己。”


魏无羡露出思考的模样,他问:“如果我修仙,是不是也可以像爹娘一样打怪兽?”


“嗯。”


魏无羡答应下来了:“好!我要修仙!如果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就一定能保护别人,这样别人就可以不用到处打怪兽,乖乖在家陪伴家人了。”


蓝忘机心里酸涩,恨不得立马抱住小魏婴,可他仅是抬手,虚空中摸了摸魏婴的头。


“那,我便教你。”




他没忘魏爷爷会在九岁遇到魏婴并收养,可在此之前的空白期,他要好好保护魏婴,陪在他身边,赶走他怕的恶狗。


这个冬天,魏无羡有了人陪伴,他不再是孤单一人,这个小胡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蓝忘机有时会趁着魏婴熟睡,去魏爷爷府邸的位置,那里却并不是“魏宅”,而是一户不认识的人家。


确定魏爷爷不在这座城,开春的时候,蓝忘机就带着魏无羡去周围的城镇,看看能不能遇到魏爷爷。







郊外,魏无羡正按照蓝忘机的指教,生火烤野菜。


这段时间,魏无羡早就听蓝忘机说了好几遍在云梦会遇到一个收养自己的爷爷,自己会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可小魏婴不喜欢听。


现在见蓝忘机还在思考魏爷爷的去向,小魏婴不开心。


他将烤好的野菜分了一半放在蓝忘机面前的树叶上。这是养成的习惯,即便蓝忘机是鬼吃不到,魏婴却依旧会分一半食物给蓝忘机,让他闻闻味道。


分好了食物,小魏婴坐在旁边的石墩吃烤菜:“蓝湛,为什么我一定要找到魏爷爷?”


魏无羡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蓝忘机道:“因为他会收养你,会给你所有好的。”


魏无羡更不能理解了:“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明明说了,说你是我的道侣!”


小魏婴生气了,就像是家里贫困,被父母卖掉的孩子,格外委屈,说着说着还哭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陪我流浪了,所以才编了个人,想把我甩开?呜呜呜……我都没嫌弃你……呜呜呜呜!!!”


蓝忘机没想到他这两个月一直思考魏爷爷的去处,倒疏忽了魏婴的感受。


他蹲下和魏无羡齐平,想要拭泪的手穿过了魏无羡的脸:“魏婴,别哭了。”


魏无羡依旧再哭。


蓝忘机心如刀绞。




魏婴,别哭了……我,抱不到你……







大明落月散人

请假条

临时加班三天,我们第四天见。

临时加班三天,我们第四天见。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1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魏无羡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但蓝家对他很好,蓝曦臣对他更好,蓝忘机之事本就是坊间谈资,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难看,更何况蓝忘机还没好,魏无羡虽然被他伤的不轻,却仍做不到彻底的将他放下,就算两人以后没有在一起的缘分,蓝忘机救他一命,他也希望能救蓝忘机一次。


魏无羡这几日兴致不高,好不容易休沐,蓝曦臣还有事要办,魏无羡无聊的在云深晃荡,他除了睡觉,基本不回静室碍眼,本以为自己够自觉了,谁知道蓝忘机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伺候”魏无羡小声嘀咕。


魏无羡正无聊,恰巧有几个门生路过,见魏无羡蔫哒哒的就过来问候“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因为大家都......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魏无羡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但蓝家对他很好,蓝曦臣对他更好,蓝忘机之事本就是坊间谈资,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难看,更何况蓝忘机还没好,魏无羡虽然被他伤的不轻,却仍做不到彻底的将他放下,就算两人以后没有在一起的缘分,蓝忘机救他一命,他也希望能救蓝忘机一次。


魏无羡这几日兴致不高,好不容易休沐,蓝曦臣还有事要办,魏无羡无聊的在云深晃荡,他除了睡觉,基本不回静室碍眼,本以为自己够自觉了,谁知道蓝忘机的脸色越发难看。


“难伺候”魏无羡小声嘀咕。


魏无羡正无聊,恰巧有几个门生路过,见魏无羡蔫哒哒的就过来问候“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因为大家都一起听课,魏无羡可不爱听他们叫夫人,于是一个一个纠正,让他们喊别的。


“唔,有些无聊。”


“那不妨跟我们下山吧,我们要去买些东西。”


下山!魏无羡眼睛亮了亮,他早就听说了,山下的彩衣镇可是热闹,蓝曦臣也提过带他去玩,只可惜蓝曦臣平日里事情多,总是没有机会。


“好啊好啊!”


几人把魏无羡带下山,魏无羡就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也不用等他,他记得回家的路,然后一溜烟没影玩去了。几个门生相视一笑,就觉得这个小夫人有些太可爱活泼了些,便各自去进行采买了。


魏无羡在云深闷了这么久,可算是放羊了,手里又有了银钱,就开启了小吃扫荡模式,只觉得哪个哪个都好吃,简直是停不下来,他叼着糖葫芦,手上还提着酥糖、瓜子、年糕,开开心心的在逛,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他看到了一个卖芝麻饼的摊子,芝麻混着饼的焦香,传出去好远,旁边是一个白糖糕的铺子,雪白松软的白糖糕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纸袋里,看起来就甜丝丝的。


魏无羡攒钱的那些年,他再怎么饿,再怎么馋都没有买过一块芝麻饼。因为他想快点攒够钱,快点来见蓝忘机。


那个时候他总想,姑苏的芝麻饼摊是什么样的呢,也这么香吗?蓝湛是因为闻着很香才买的吗?白糖糕呢?离芝麻饼近吗?也会这么香吗?


他还想过,姑苏的镇上,还有别的好吃的吗?自己是不是可以多攒点钱,多带些好吃的给蓝湛。


魏无羡在芝麻饼摊前站了许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忘了芝麻饼和白糖糕的味道了,是不是也该把曾经的那份感情也一并忘了算了。


蓝忘机带着笑意的眼,蓝忘机温柔的拍打着他,蓝忘机输送过来温暖的真气,蓝忘机郑重的说“魏婴,等我来寻你。”


一阵热意冲向眼眶,魏无羡低头快速的眨了眨眼。


“公子,来两块芝麻饼吗?”


魏无羡摇摇头。


感觉手里的糖葫芦都没那么好吃了,魏无羡咂么着,越吃越酸。


往前走有个卖小东西的铺子,魏无羡一眼看中了一个剑穗,感觉特别适合朔月,淡蓝色,很精致,还有一个纯白的,缠着银丝,适合避尘。


明知道蓝忘机肯定不会要,魏无羡鬼使神差的都买了。


“谁说我是买给他的?我是想要大哥挑一挑!”魏无羡自言自语,觉得相当正确,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边吃边买,还玩了套环,玩了投石子,不知不觉,天都黑了,魏无羡才警觉自己玩的太晚了。


撒腿往回赶,半路遇到一个酒铺,上面写的琼浆玉液,看起来极好喝的样子,魏无羡没忍住买了一瓶,想着自己喝一半给蓝曦臣留一半,结果喝了一口,又苦又辣,一点都不好喝,魏无羡又是个半分不舍得浪费的主,好在瓶子不大,咬咬牙两口闷了。


喝完后就觉得周围一切都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清醒,但莫名的兴奋,魏无羡摇摇头,软着脚跑回云深了。

甜茶柠檬

【双璧羡】皎皎6

蓝湛察觉到魏无羡忽然惊醒,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发梦了?”

魏无羡艰涩地呼吸着,颤抖的双手抓着蓝湛的衣袖,双眼怔怔看了看自己手心中的蓝色卷云刺绣半晌,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又骤然松了手,转头看向了别处。

蓝湛心中依稀升起一股不悦之感,手上略一用力,将他抱坐在自己身上,目光凝视着怀里的人,语气淡淡的又问了一次,“梦到了什么。”

“哎,你。”魏无羡被一瞬间的失重弄得有些无措,只得扶着蓝湛的身体稳住自己,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只得叹了口气,老实道,“也没什么……你都知道的,当年我求你哥哥的时候,他不让我进门。”

这些事情从前蓝曦臣说过,蓝湛心里自然有数。不过魏无羡鲜少会提起这些过往,蓝湛很是想了解他......

蓝湛察觉到魏无羡忽然惊醒,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发梦了?”

魏无羡艰涩地呼吸着,颤抖的双手抓着蓝湛的衣袖,双眼怔怔看了看自己手心中的蓝色卷云刺绣半晌,像是被刺痛了一样,又骤然松了手,转头看向了别处。

蓝湛心中依稀升起一股不悦之感,手上略一用力,将他抱坐在自己身上,目光凝视着怀里的人,语气淡淡的又问了一次,“梦到了什么。”

“哎,你。”魏无羡被一瞬间的失重弄得有些无措,只得扶着蓝湛的身体稳住自己,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只得叹了口气,老实道,“也没什么……你都知道的,当年我求你哥哥的时候,他不让我进门。”

这些事情从前蓝曦臣说过,蓝湛心里自然有数。不过魏无羡鲜少会提起这些过往,蓝湛很是想了解他心中所想,如今听他难得开口,自然没有轻视,手中轻轻挑起他的发丝玩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回忆并不痛快,魏无羡看着眼前人清丽的眉眼,很想问他一声‘不说行不行’?

但是,想来是不行的。

心下有些怏怏,沉默片刻,到底还是道,“那时候我在你家门前跪了很久,弄得你家那些小朋友轮番过来围观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哥哥出来了,他又凶得很,我根本说不过他。”

两年前凄风楚雨加身的感觉,和此时的暖玉温香自然不同,可是魏无羡靠在蓝湛身上,倒也没觉得两者有什么太大区别。

他整个人仿佛被遗忘在了那场湿润粘稠的雨里,日久天长之下,心脏早已因冰冷而变得麻木,所能感受到的,自然就只剩下那股刺骨的寒意了。

话音在此处停了片刻,魏无羡看着自己的手指发了一阵呆,然后直视向蓝忘机,蓦然道,“蓝湛,这身修为,是我自己废掉的。”

当时他看到金凌的玉冠,直接心如死灰,百念皆灭。

魏无羡忽然发现,一直都是自己想得浅了。

自发现端倪的伊始,他所思所念,都是蓝忘机欺骗于他的痛苦,一心想要离开云深不知处,根本难以顾及其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猛地发现了一件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实——姑苏蓝氏既然能以卑劣的手段参与玄门争夺,想必天水楼一事并非个案。

那么,在这之前,他们又都做过什么呢?

蓝曦臣能以思追威胁自己,是因他身为蓝氏宗主,对旗下门人生杀予夺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他竟然能把手伸到金氏。

魏无羡无法再自欺欺人,咬肌紧紧绷着,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从江叔叔陨落开始,一直到现在,根本什么都没有变过!

在射日之征之后,但凡遇事,四大世家之中,只要其他三家有了决策,不管那事再如何不合理,再如何欺负人,江氏都只能言听计从。

究竟为何这般举步维艰?说到底,就是云梦式微,所以他们才只能迁就忍让。

已至被轻视到,就连一个无功无德的金氏子弟也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一些偏僻宗门也敢在江澄面前说三道四。

最后事实也证明了,江澄一个少年宗主做不成什么,夷陵老祖以一人之勇,也逞不了英雄。

他们一个屈服于人言威势,只能一退再退。

一个冥顽不灵,直到把命都搭在了里边,才算罢休。

如今,他是不是又回到了当年的窘境?

在种种猜疑与煎熬的撕扯下,魏无羡踉跄地扑倒在地上,手中捧着那顶玉冠,朱红的宝石被雨水洗涤得更加鲜艳明澈,这样的红,看起来有些像金子轩的眉间朱砂,也很像,师姐颈间的血。

魏无羡浑身不断发抖,在脑中来来回回不停的,竟然是金子轩临死之前那句话。

他的语气痛心疾首。

魏无羡,你就不能服软一次吗?

是啊,他就不能服软一次吗!

天地之间浓雾翻腾,仿若触手可及的浓密云层,将他的身躯都压低了一些。

原来,在无辜之人的性命之下,骨气二字,如此不堪一提。

魏无羡闭上眼睛,将那顶玉冠抱在胸口。

他错了。

他已经知道,是他错了。

他第一次错,就害死了师姐,可笑的是最后也没能保住温情一众人。

如今斗转星移,恰似旧日重现。

怎能。

再次自不量力?

想通这一切之后,魏无羡周身的锋芒好似瞬间烟消云散。

“泽芜君,你问我错在哪里,我知道了。”在稀薄的空气之中,魏无羡缓缓开口,很难形容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像是从小到大,都坚定而视若珍宝地捧着一面镜子,如今却要让他亲手打破。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云深不知处,不该打伤蓝湛,不该自说自话与他起冲突,更不该不听你的话,非要自作主张,去查那些我不能碰的东西,害得蓝湛左右为难。”

雨声潇潇不停,从淅淅沥沥,慢慢变成倾盆而落,携裹寒气的风声呜呜咽咽,也似哀嚎一般。

蓝曦臣眯眼看着眼前这道狼狈的人影,心中忽然想到,当初阿瑶说得对,这个人太过理想化,又太过肆意妄为。忘机当他是烈日,蓝曦臣却觉得他是火种,只凭那星星光亮,就算他奋力燃烧自己,结局终究是要粉身碎骨,怎么可能长久的照耀夜空?

只是,火光热烈,终会灼伤周遭黑暗。

“大声一点。”蓝曦臣声音不高不低 不轻不重,甚至无喜无怒,平淡无波地道,“听不见。”

事情已经回天乏术,魏无羡还能如何?总之是他意气用事,是他不知好歹,是他罪该万死!

在蓝曦臣反复的挑剔之中,他的语气逐渐从艰难变得柔顺,又在一次次重复中化作嘶吼。

彼时,他觉得这样的自我否定,已经是处以极刑。可毕竟再厉害的侮辱和诋毁,他都经历过,即便觉得难堪,也并未觉得恐惧。

但现实却没有给他一点遐想的空间,让他在其后的日子里,总是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天真。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蓝曦臣连个解脱的机会也不肯给他,牢牢握住他的命脉,让他真正的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的事,魏无羡格外幸运,得以一一尝试了个遍。

如果说之前他已经是声名狼藉,等在这之后回头再看,竟然也能在‘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这些骂声中分辨出一丝清秀。

毕竟关于他的传言,到了后期,已经不能以单纯的恶劣来形容了。

似从云端跌入泥沼,之前追捧你的人都对你不屑一顾,好像每个人都对你怀有恶意,甚至故去的父母,仙逝的长辈,也会被拎出来冷嘲热讽几句。

过去的荣光皆成了他们口中的谈资,是从边边角角求证你就是低贱的证据。

人们用视线和口舌摧毁你,轻佻玩味地污蔑你,无所不用其极地抨击你。

在这样被戳着脊梁,蜂拥尖锐的指指点点中,你会发现,自己原本的人生就此戛然而止,再不存在一点未来可言。

而这些,还远远不是全部。

“……那天我认了很久的错,直到天都黑了,你哥哥才肯松口……他的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夸我很厉害?怕我再生事端,所以不敢让我进去。”魏无羡短促笑了一声,慢慢道,“我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是我打伤你之后,在他那里就没有信誉可言了吧?总之……我主动废了身上的怨气,灵气也没留,在这些都做完之后,他终于放了思追……倒也不是放,人还是软禁在云深不知处内,不过,好歹没有性命之虞了。”

蓝湛安静地听着魏无羡的诉说,这些事情他大多早就知晓,可是听魏无羡自己亲口叙述出来,心底的感受到底不一样。

如果就事论事,其实就算他不主动回来,兄长最后也会强行将他带回。只是那样的话,思追肯定就活不成了。

这样的后果,魏婴怎么受得了?

如此想着,蓝湛目光微微一敛——他舍不得思追,倒是舍得自己。

下意识握紧了掌心中的手腕,用得力气略大了一些,让魏无羡不由闷哼出声。

蓝湛听见声音立即回神,但也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力道,仍然握着他腕子没有松开,并且将它拉高了些许,放在自己的眼下。

魏无羡有些紧张,“你这是……”

蓝湛认真看着他的手指,没有答话。

魏无羡微微皱起眉头,视线有些闪躲。

他的手指断过两次。

第一次因为没有经过好好将养,后续用起来总是不太舒服。

后来那一次,说来有些可笑,是蓝湛用重塑的名义再次弄断的。

如今回忆起来,倒是觉得第二次断时比起第一次痛得多。

意识到魏无羡在不安,蓝湛歪了歪头,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兄长如此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反应吗。”

魏无羡一怔,“你说什么。”

蓝湛不语。

也想,是啊,我在说什么?

把自己与兄长相提并论,是好事吗?

勉强压下自己浮躁的心绪,蓝湛闭了闭眼,回想魏无羡刚才的话,他把一切都用轻飘飘的语气描述出来,似乎在展演一场并不动人的话本,无端让人觉得单薄疏漏,间接难以提起共情的兴趣。

可是这本是他的亲身经历,言语怎至如此干涸枯燥?

恐怕是自我保护欲作祟,因此才会含糊而过,不愿深谈吧。

蓝湛轻轻一叹,可这种事情岂是说忘就能忘的?经过修士多年的修炼,灵气早已和他们本人融为一体,金丹灵脉,就是修士的命。

犹记当年知道魏婴把金丹给了江晚吟之后,自己是如何的心痛难忍。原本心心念念,是想让他,再也不用受这种苦的。

可是,如今好像事与愿违了。

手掌轻轻抚弄魏无羡的背脊,蓝湛深思熟虑之后,缓缓道,“魏婴,你若想重新修炼,未必不可。”

魏无羡闻言却是没有说话,看了蓝湛半晌,心中不断揣测他的用意,不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趴在他身上闷闷道,“算了。”

蓝湛心中有些失落,但明白他不愿意也是正常。而且修炼一事不比旁的,他不想做,就算被人逼着,也是事倍功半而已。

不过会这么说,倒也不是代表他就未做过逼迫他的事。

只是不知为何,那时做得习以为常,最近却不想这样了。

蓝湛能感觉到魏婴对他的疏远,更为此感到伤怀。

在这种情况下,所想出的解决办法,自然没有多柔和。

他到底还是听进去了蓝曦臣的话,毕竟眼见为实,看过兄长所取得的成果,原本的想法不由也随之改变。

——魏婴是要教的。

既然如此,兄长能做,他为何不能做?

带着这样的想法,甚至不是故意刁难人,只是从潜意识出发,蓝湛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不知收敛,而他的这份随心所欲,体现在魏无羡身上,对应而来的自然是谨小慎微。

一开始他的确对此感到满意,魏婴不会再说讨厌他,也不会再讲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做他不爱见的事。可是渐渐的,他又发现,魏婴因为受过教训,的确老实了很多,甚至有时候分明是想要哭了,在自己看过去时也会挤出一个笑脸。

可是他看着他笑,心里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油然生成,魏婴对自己和兄长,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种顺从,像是敷衍。

蓝湛怎么受得了这个?他分明知道,自己和兄长,应该是不一样的!

轻轻一叹,垂眸看怀里昏昏欲睡的人,缓声道,“你为何不问。”

魏无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勉强压下困意,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瞳孔中露出几分疑惑。

蓝湛说,“你应该见过那个人了。”

魏无羡反复掂量着他的话,想了一圈才猜到他指得是谁,心道这有什么可问的?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不多言,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他去了姑苏,你们应该也见过了吧?”

蓝湛不知为何许久没有开口,垂眸看了魏无羡一阵子,忽然又反悔了,摇了摇头,“罢了,不必提他。”

心中想,他终究是要走的。

没错,兄长也说过,那人不能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副定心丸,蓝湛吞下这剂药之后,从见到那个蓝忘机开始就一直压在心头的一股阴霾,终于微微退散了一些。

毕竟只是个过客而已。

就算……他很不一样,真正拥有魏婴的,到底是自己。

天水楼之内,蓝湛觉得拨云见日,而另一边,蓝曦臣的心情则与他截然不同。

轻轻抚摸着手中纹理细腻的茶杯,青釉瓷柔润的表面呈现着玉一般的光泽,杯内茶香缭绕,水波晃动间,显得映在其中的人影格外扭曲。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缓缓道,“他知错能改,且心甚诚,我便将他放入了云深不知处,好进一步忏悔。”

虽然是同样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往往让人有面目全非之感。

言罢,蓝曦臣好整以暇地看着蓝忘机,“如此一来,他算是求仁得仁,我同样心想事成。忘机,你还有何疑问吗。”

蓝忘机一时哑口无言,听起来,失控的是莫玄羽,攻击族人的是莫玄羽,伤害道侣的是莫玄羽。

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所以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自作自受。

兄长盛怒之下惩戒于他和思追,好像也没什么可置喙的。

在云深不知处内动武,怎么想都不可能就这么了了过去,既然如此,自己究竟是在怀疑什么呢?

蓝忘机扪心自问,就这么静心思索片刻,忽然眯起眼睛,发觉自己的思绪好像有些被兄长带偏了。

他最初挂怀于此,分明是因为莫玄羽这人顶替了魏婴的位置,成了蓝湛亲口承认的道侣,心中才会觉得不信不甘,后发现二人已然并非道侣关系,更是惊愕非常。

自始至终,他问莫玄羽,就不是在问是非曲直。

虽然现在知道了许多事情,但他原本的困惑不但没有解开,思路反而更杂乱无章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回归事件本身。

如此考虑之后,蓝忘机觉得脑中清晰了很多,当即拜下身,为自己的质疑歉然道,“这般听来,这莫玄羽确非良人。”

听着他否定的言语,蓝曦臣的心情一时有些微妙,闭着嘴没有说话。

很快,那边蓝忘机又继续说道,“可是兄长,既然这位莫公子并非良人,‘他’为何还不放手呢。”

蓝曦臣依旧不语,可虽然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长久的沉默却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感到语塞。

是啊,既然不是良人,为何蓝湛至今还与他纠缠在一起?分明对方是被废黜的夫人,品德有瑕,名声恶极,如果他真是之前所说那般反复无常之人,应该如其他罪犯一般,遭受看管和关押才是。

然而他非但没有,甚至能够一直伴在蓝湛身侧。

如此藕断丝连,明目张胆,又是什么道理?

蓝曦臣看了蓝忘机一会儿,从他雪白的头发,看到略显憔悴的双眼,这才缓缓开口。

“忘机,阿湛看莫公子,如同你看魏公子一般,若魏婴有一天身陷囹圄,你可会不管他吗。”

蓝忘机一个激灵,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了心脏,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考虑,一句话脱口而出,“不会。”

光是想象那副光景,他心中就腾起剧痛,不由态度冷然地补充了一句,“兄长莫要开这种玩笑。”

蓝曦臣对蓝忘机含有情绪的语气毫无反应,只是平静道,“这怎么是玩笑。”他站了起来,向蓝忘机走了过去,“他在穷奇道杀过蓝氏弟子,在不夜天也杀过,此人犯的是天下之大不讳,若不是当初遭受反噬,原也是活不成的。”

说罢扯住蓝忘机的衣服,微微用力,让他露出后背绵延的疤痕,看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狰狞痕迹,持着玉箫在上面点了一点,语气说不清是理所当然,还是带有讽刺,“你看,为了这样一个必死的人,你们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可惜,魏公子不知情,而莫公子,不领情。”

蓝忘机一时不明白他说的不领情是什么意思,莫非蓝湛因为莫玄羽的事情被罚了戒鞭吗?

如果是,倒也在情理之中。

簌簌的凉风侵袭着皮肉,蓝忘机将衣服穿好,淡淡道,“我所做的事,并不需要魏婴知情,本就是我一厢情愿,与他何干。”

蓝曦臣闻言眯起了眼睛。

他稍微吸一口气,转过身冷静几秒,心中不动声色地想他们果然是一个人啊,连气人的本事都如出一辙。过了半晌,才又回头看向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不知是在告诫,还是在责备,“你不知阿湛为何执念于莫玄羽,不如想想你自己,若魏婴当初没死,而是被围剿抓获,你又会怎么做呢?”

说完此言,不欲再听蓝忘机争辩,让他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蓝曦臣将人赶走之后,片刻都不耽误,立即起身前往蓝启仁处,直接敲定了同意蓝忘机去禁书室查阅一事,种种迹象表明,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不然恐生变数。

如此做罢,他心中没有来由的郁气总算稍微消散了一点。

远方星子闪烁,蓝曦臣回到房间之后拿起书册本想翻看一二,可是才看了几个字,注意力就被右上角绘出的毛茸茸的小兔子吸引了过去,眼神一凝,心想他这是拿错魏无羡的书了。

也就只有他这么胡闹,会做出这等事情。

光以视线描摹尤觉得不够,他用指腹去触碰着那一小块墨迹,心想这画落笔虽然简单,但神韵俱全,倒也能看出作画之人功夫到家。

只可惜魏婴虽然有此天赋,却从来不肯正经好好画点什么,让人平白感到惋惜。

但实际上,为他惋惜的岂止是一个人,他让人觉得惋惜的,又岂止是一件事?

就如同他死去那十六年也没有被众人遗忘一样,他在蓝氏沉寂的这段时间,也总有人无所不用其极地窥伺他,转弯抹角地探听他,以及真真假假地编排他。

他们叹息他没有成为众口交赞的世家公子,或者桀骜不群的仙门名士,连夷陵老祖这个身份,如今回味一番,似乎也变得值得肯定。

甚至还会争论,究竟哪一个阶段的魏无羡是最天才的,值得他将自己永远定格在那里。

这种争执往往都是各执一词,从来不能真正得出一个结论。

蓝曦臣认为这些人尤为可笑,因为他们所怅然的那些身份,魏无羡分明都当过,是他自己不稀罕,才弃如敝屣的。

如此般想了少顷,他放下了书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蓝曦臣方才心中不悦,自然是因为听了蓝忘机那句话。

他所受的那三十三戒鞭,是蓝曦臣心中难以根除的刺,他一向认为若自己当年有如今对蓝氏的掌控能力,便是阿湛做了更出格的事,又有谁敢罚他?

身为兄长,他对自己弟弟的几度濒死,静养三年,孤身十六年记忆深刻。可是那个小混账,一个两个却都是同样的性子,伤疤尚未痊愈,便已经忘了疼了。

不过说起来,其实他会有此言论,本也不出预料。

毕竟这种偏心,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这个弟弟,分明从小到大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极其严苛。但这些不假辞色,到了魏无羡身上,硬是都化作了纵容。

放任他到,在魏无羡撞破一些事情之后,仍旧丝毫没有想要动他的意思,最大的本事也只把人往房间一栓,这种做法,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不轻不重的冷嗤一声,蓝曦臣再次将目光放在书册上的兔子之上,心中忽然又产生一丝不确定感。

这件事情不对。

他既然早知道忘机会说出什么话,就根本不会为这种老调常谈再气一次,那他刚刚着恼,究竟是在恼什么呢?

是在气,忘机依旧如初那般袒护于魏无羡。

还是在气。

忘机竟然。

承认了莫玄羽不足。

蓝曦臣闭了闭眼,这个发展分明是如他所愿才对,可是究竟为什么,他完全没有任何愉悦的感觉?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蓝曦臣想,魏婴虽然有错,但是说他非良人,这话还是重了些。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蓝湛把他比拟成魏婴?

蓝忘机对此耿耿于怀,直到入睡之时,仍然在想这件事。

今日兄长问,当初要是魏无羡遭囚他会怎么办?

彼时他已经自顾不暇,不过即便如此,就算他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别人伤及魏婴分毫。

哪怕最终结局不是好的,至少,他也要与魏婴共同走过这一程。

怀着这般无人可以倾诉的心事,蓝忘机沉沉进入梦乡,可是这场梦显然有些特别,不似以往黑甜安稳,他莫名在其中醒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应当是处于一间简陋的房屋之内,根据制式风格可以判断,如无意外,此处仍旧是云深不知处。

梦境之内脑中昏沉,蓝忘机依稀发觉不远处的地上好像倒着一道人影,不过他刚想起身查探,便觉得头晕目眩,索性不去理会了,闭上眼睛打算静等天亮梦醒。

时间慢慢流逝着,房间里异常安静,那个趴在地上的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昏迷,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一丁点别的动静也没有发出。

不过蓝忘机素来喜静,这样的环境倒也正合他意,别人不来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前去招惹别人。

如此又过了片刻,一张陌生面孔猛地拉开了房门,他的手里端着一份清粥,走进来之后用脚尖踢了踢那倒人影,好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得到答案之后撇了撇嘴,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便走了,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蓝忘机冷眼旁观了他进来又离去的全过程,发现他似乎看不见自己,不过梦境之中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也并没有为此多做纠结,反而开始纳闷此处主人是谁。蓝氏之人不管是对自己人,还是对外人,都有着周全完善的规矩制度。

如果此人是客人,哪怕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侠士,或者别人家的仆从,既然已经邀请留宿,自然也会以礼相待,岂有这样对客的道理?

若是自家人,已经到了这个时辰,怎容他在此浪费时光。

但若他是戴罪之身……

蓝忘机想到刚刚送饭之人的态度,心中产生这般猜测。

可是要是他为戴罪之身,就更不该出现在这里了,毕竟蓝氏的牢房可不长成这个样子。

一个个想法飞快的在脑海中闪现,正在蓝忘机想要不要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那个人指尖一颤,似是动了一动。

坐在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那人先是手指微微蜷缩,然后肩膀轻轻颤抖,好像很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但仿佛仅仅如此,就已经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一样,之后只能更疲惫地瘫软着身躯,继续趴在地上了。

蓝忘机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怀着一股似是而非的朦胧猜测,终是忍着梦中诡异的失重倾斜,缓缓站起了身,向那人走了过去。

绣着卷云纹的长靴落在地面,因为底部柔软,并没有发出什么扰人的声音,可是却平白增添了几分如在云端的飘摇感,让人眩晕得想要就此停下,安分等着梦境消散才是正经。

但既然已经起身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蓝忘机也想知道自己这次究竟梦到了什么,于是凝着眉眼,继续往前走去。

这房子一共也没有多大,从一侧走到另一侧,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本也没抱什么期望,只是随随便便低头一看,可是当那张脸入眼,脑中却霎时发出翁然巨响,让他冷原本静沉着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这张脸!

前些天能够梦到魏婴,已经是得天之幸,换言之,蓝忘机从来不觉得魏无羡会这般厚待于他,赐与他,如此多的相见机会。

等那股直冲头颅的震颤感过去,他才终于冷静了一点,可是心情又很快变成了焦虑。

“魏……婴……”

缓慢而缠绵地从唇齿间念出这个名字,蓝忘机匆忙蹲下了身,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在此处,看模样,是……有人待他不好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可是梦境本就没有逻辑,那名送饭的弟子看不到他,魏无羡似乎也感知不到他,任凭蓝忘机急得焦头烂额也没用。

魏无羡依旧躺得很安稳,甚至觉得身下触感凉爽,更迫切地把脸贴在不甚干净的地板上,吸取它冰冷的温度。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问魏无羡在想什么 ,他一定会自吹自擂一番,他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挨了蓝氏两道戒鞭竟然还能保持清醒,就是身上没有什么力气,有点口渴了,但是摸不到远处的茶杯。

对此,魏无羡忍不住幽怨叹了一口气,想他往昔失去金丹之后,好歹还有怨气傍身,倒是鲜少有这般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体验。

过于漫长的疼痛已经让身体的感官变得迟钝,饥饿感在痛意的压制下,也就显得也不算那么明显了,魏无羡就这么趴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热得难受,便用手拉扯住自己的领口,试图挣脱这一身让他感到不甚舒适的衣物。

“魏婴,万万不可。”即便知道对方听不到,蓝忘机仍旧固执地试图劝阻他,眼见眼前之人满脸通红,鼻尖呼出的气似乎都热得厉害,眼皮一跳,想去摸他的额头。

结果,自然是摸了个空。

蓝忘机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憎恨,厌恶于自己怎么这般没用?紧接着神情一黯,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家的人究竟是在干什么!为何会放魏婴一个人在此处。

可是事与愿违,他试了几次,都在一片混乱之中又回到了这间房子,好像他梦中的空间只有这么大,再没有其他的容身之处一般。

蓝忘机不得不因此放弃了找人的打算,闭了闭眼,勉强压抑下焦灼的心情,屈身跪坐在魏无羡身边,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宇,心脏也不由跟着皱了起来。

他忍不住去想,这真的是梦吗,如果是梦,他的感官为什么会这般真实?但若这里不是梦……

还不等蓝忘机理清思绪,那边烧得迷糊的魏无羡在混乱中已经彻底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蓝忘机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眉宇之间尽是忧心

可是很快,他得表情勃然变色,整个人都呆住了。

魏婴身上那是……?

蓝忘机的双手剧烈颤抖,一双浅色的瞳孔硬是睁出目眦欲裂的味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何会在魏无羡身上看到戒鞭痕?

一共两道,在雪白的背脊上开出一片血肉模糊的花。

在此之前,蓝忘机还以为是魏无羡自己胡闹贪凉,才导致的生病发热,可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

有人打了他!

有人用戒鞭打了他!!!

戒鞭这东西,蓝忘机再了解不过,哪怕只是一记,只要打得够重,就足够废了一名天才修士。

而且,鞭子打到身上,自然是皮开肉绽,痛之入骨的。

便是当年自己,挨过之后有兄长渡给灵力,又经细心养护,还是历经了数日的浑浑噩噩,险些再难清醒。

如今受伤的人变成了魏婴,身边竟一人也无。

这怎么能行?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这一夜过得无比煎熬,一直到在怒火难遏之下骤然清醒,蓝忘机仍旧没有从梦境中的情绪中走出来,双耳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一双通红的眼睛骤然看了过去。

蓝景仪心道这个时间含光君应当不会出门才对,纳闷的抓了抓头发,目光从天空上悬起的最后一颗星辰上收回来,又敲了敲门,道,“含光君,您在吗?”

许久之后,里边才传来压抑的回话声,“……进来。”

蓝景仪闻言松了口气,推门进去之后本想说话,可是当他抬头看见蓝忘机的表情,着实被吓了一跳,“含光君,您这是怎么了。”

蓝忘机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中之人失魂落魄的与他对视,见此情此景,他又是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我梦见魏……被罚了戒鞭,当真莫名其妙。”

虽然蓝忘机没有说完,蓝景仪还是被那一个字骇住了,不过表情根本不敢有丝毫变化,如同不认识魏无羡一般,假作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赶忙跳过这个话题,“好好的,怎么梦到戒鞭了。对了含光君,泽芜君让我转告您,从今日起您便可以到禁书室阅览书籍了,不过宗主说,一定要小心为上,察觉不对就要立刻出来。”

听到禁书室三字,蓝忘机看起来终于稍微振作起来些许。蓝景仪传达完毕,后退着走了出去,等关上眼前的门之后,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他闷不吭声地往前走了一段路程,突然停住脚步,后背贴着墙面,幽幽叹了一口气。心想泽芜君必然不会和含光君说起魏前辈的事,既然他不会,那么别人也不会。他记得前辈在刚刚回来的时候,确实被泽芜君打过戒鞭,一届肉体凡胎,差点就被这么直接给活活打死了,使得泽芜君很是鄙薄他的娇气。不过,好歹没有真的落下第三鞭。

只是又是废灵脉,又是挨戒鞭,后来……还吃了那种药。

魏前辈这副身体,从里到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是完好无损的,就算现在日日用汤药吊着,谁知道又能坚持多久呢?

蓝景仪想到蓝思追,心中又是一阵不安。

另一位含光君的出现,和突然被泽芜君调走的思追,都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潜藏着暗流,分明看起来一片祥和,实际上却充斥着山雨欲来的味道。

观泽芜君的意思,应当是想要让这位含光君离开的,只希望他能如愿以偿,好让这所有的一切,快一些回到正轨。

要是再来一场波澜,如今好不容易维系下来的脆弱平衡,怕是又要被打破了。

到了那时,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一股说不出的恐惧须臾之间塞满了胸口,蓝景仪由衷祈盼,最好永远也不要有那一天。

蓝忘机分毫不知蓝景仪的想法,在他走之后,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中依旧满满都是魏无羡的身影,他之前觉得这场梦甚为煎熬,在其中根本就是度日如年,可等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这场梦过得太快了些,好像不过倾瞬,魏无羡就又从他身边离开了。

而且在离开之前,他看见魏无羡在哭。

那人也不知道有人在他身旁,大概是疼得厉害了,就那么蜷缩在原地,呼吸平稳地掉着眼泪,等发泄完情绪,便又好了,从哭到不哭,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蓝忘机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对他反反复复滑落的泪珠束手无策,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一直延续到了梦境之外,此时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极度痛苦之中,脑海却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已经接连梦到魏婴两次了,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其中,是有什么联系吗?

可惜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得暂时放下此事,强自打起精神去了禁书室,希望能从其中找到线索。

自一开始来到这里,蓝忘机就能感觉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身处此处,似乎被数不清的违和感所环伺,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尽快离开的。

毕竟这边没有魏婴,除此之外,叔父兄长看起来都很好……不,不仅仅是很好,而是非常好。

这一切,都让他无可挂念。

反倒是另一个世界,只要一想到那个闭关中的兄长,他便忍不住为之揪心。

只是天不遂人愿,蓝忘机三天之内看完了禁书室所藏的大半典籍,却并没有查找到一丝半点线索,不免让人感到泄气。

叹息一声,他头昏脑胀地从禁书室走了出去,不料正遇见了整装待发的蓝曦臣。

略略一怔,上前道,“兄长。”

几日过去,蓝曦臣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文,见他面色不佳,自然上前关心了一番,最后道,“今年春日初猎,早在去年中旬便预订下将由咱们家操办,地点我选在了长空山,明日便要开始了,我需得提前过去准备一二。”

蓝忘机之前并不知道此事,闻言道,“可需我同行。”

蓝曦臣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为他的主动提议感到欣慰,“不过是围猎而已,我自己应付得来,你手中有事,自去办便是。”

说罢,话音一停,眼神直视向他,莫名道,“忘机,书,看得怎么样了。”

蓝忘机照实回答,“毫无头绪。”

蓝曦臣对此不做评价,双眼微眯,竟然又接回刚才的话,“——况且,你一心想要回去,此时更不方便露面,不然,对外怕是难以解释。”

“所以,忘机。”

“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

甜茶柠檬

【双璧羡】皎皎5

“含光君。”蓝思追深深拜下,“思追知错。”


蓝湛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瘦削身影,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孩子还不足自己的半腰高。人不大,胆子却不小,稚嫩的双手抱着他的腿,不依不饶非缠着他叫爹爹。


可是这孩子并不是放纵性子,懂事之后,就没有再那么叫过了。


蓝湛心想,从前他一直以为,思追像蓝家人,可是现在看来,倒是他看走了眼,思追分明更像魏婴。


不过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多少有点遗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家里注定无法再继续培养这个孩子了,若当时自己尚且清醒,一定不会让兄长做得那么绝。


但现在再说......


“含光君。”蓝思追深深拜下,“思追知错。”


蓝湛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瘦削身影,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孩子还不足自己的半腰高。人不大,胆子却不小,稚嫩的双手抱着他的腿,不依不饶非缠着他叫爹爹。

  

可是这孩子并不是放纵性子,懂事之后,就没有再那么叫过了。

 

蓝湛心想,从前他一直以为,思追像蓝家人,可是现在看来,倒是他看走了眼,思追分明更像魏婴。

 

不过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多少有点遗憾,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家里注定无法再继续培养这个孩子了,若当时自己尚且清醒,一定不会让兄长做得那么绝。


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蓝湛让他起身,蓝思追却没有听话,双膝执拗地跪在地上,一颗心脏飘飘荡荡,到底还是扬起了脸,问道,“含光君,您是恼了魏前辈吗?”

 

蓝湛眉宇微微下压,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淡若琉璃的眸子微动,视线落在了蓝思追身上,脸上表情不见喜怒。


良久的沉寂之中,蓝思追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思追自知僭越,只是……”他的声音暗哑,如同小时候遇到难题时一样,祈求一般地看着眼前被自己所仰赖的前辈,“我有疑,望含光君解答。”


蓝湛依旧沉默无言,这使得蓝思追的精神更加紧绷,好在蓝湛面上并未显怒容,半晌过后,终是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如此猜测。”

 

蓝思追觉得难以启齿,勉强挤出一句话,“因为……泽芜君。”


此话一出,却使室内气氛陷入了更深的凝滞。


片刻后,蓝湛忽而轻叹一声,从桌案后站起了身,慢慢迈着步子走到了蓝思追身边。他脚下迤长的衣摆曳在身后,地板与布料接触的地方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声音异常轻缓,可是听在蓝思追的耳中,却好像是凭空放大了很多倍那样,当蓝湛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汗水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额头。

 

似被一股无声的威压所恐吓,蓝思追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狼狈地低下了头,呼吸也重了几分。

 

蓝湛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心道到底是个孩子,顾头不顾尾,说话做事的时候,只凭一股意气。


如此想着,他伸出手,搭在蓝思追的发顶上,安慰一般摸了摸。


这般罕见的慈爱动作让蓝思追楞在当场,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嘴唇微微蠕动,“含光君……”


可惜蓝湛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只用双眼看着面前之人清朗的面庞,缓缓道,“我以为,你会说些别的。”


“我……”蓝思追忽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过蓝湛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叮嘱道,“这次便罢,在他身边时不可如此说话,切记。”

 

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蓝思追的心也随着蓝湛的动作变得空茫,无言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颓然塌下了肩膀。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参与的。


即便,他早就参与了进来,并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是那不一样。


在别人眼中,自己第一次已经是犯错,今日的言行,更是属实放肆。


不,不只是放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危险。


魏前辈本就是含光君的逆鳞,他不知死活地去揭这片伤疤,今天很可能会失去的,不单单是一个绝佳的讨宠机会,更是可能被彻底从含光君心里驱逐出局!如果真到了这一步,今后的日子肯定更加难过。


他原也没有什么任性资本的……


蓝思追捂着自己的脸深深地喘息,自己最初得以安身立命,所依靠的无非是魏前辈的旧情。但是后来日久天长,我心匪石,他亲身体会着,并不怀疑蓝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偏爱。


可是那爱又有多少呢?


蓝思追不敢妄自揣度,但是心里也知道,这些爱,容不得他为所欲为。


因此眼中难免残存着一点惶恐和狼狈,惴惴不安地想:刚刚含光君是在,警告他吗?






却说另一边,蓝湛回到寝室之后,看着酣睡中的魏无羡,目光落在他透着一圈青紫的手腕上,思绪不自觉开始飘远。自己最近没有绑他,那么这道痕迹,肯定是兄长走之前留下来的。


这都已经过去好几日了,现在看起来还是这么严重,当时绳索必然勒得很深,或许已经到肉里了吧?


一定很痛……魏婴不是擅长隐忍的性格,他感觉疼了,就会吵,就会闹,甚至会挣扎。


可他被绑着,越是挣扎,绳结就会勒得越紧。


兄长明知道,他这双手的每一根指骨都断过,后来好不容易才养到了这种程度,魏婴这两年最怕别人动他这里,可是兄长偏生喜欢这样欺负他……


蓝湛聚精会神地看着魏无羡纤细的指头,和每一寸指结,心思起伏间,猝然移开了视线。


到底是被思追荒诞的质问,勾起了一些脑海中的旧事。


那大概是在一年之前,他终于结束了长达数月的昏迷,春去夏来,秋天已至,院子里龙胆草的花期已经到了末尾,内敛的香气茁壮依旧,从窗子打开的缝隙里一路飘了进来,不声不响的盈满了整个室内。


清醒后蓝湛的第一反应是去找魏无羡,可是他并没有立刻如愿以偿,原本因为乍然醒来,身体就还残存着眩晕,当听了蓝曦臣所说之话,更是幻觉式的泛起了阵阵耳鸣,觉得头痛难以忍耐。


其实平心而论,他是预料到在自己昏迷之后,兄长是会震怒的。只是发展到这种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猜想。


清雅的房间之内,蓝湛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说不清是在跟蓝曦臣对峙,还是在想些别的东西,平日里一个淡漠至极的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明显的焦躁。


蓝曦臣也不急,在等他答复的过程中,干脆从房内的书架上拿了本书翻看了起来。


直到将至日落的时候,蓝湛方揉了揉太阳穴,提出,“我先见他一面。”


蓝曦臣继续看书,没有理他。


又是片刻的静谧,蓝湛忍无可忍,扶着床想要站起身来,压低声音道,“是你强迫他?”


现下他人虽然醒了,身体却还没有完全恢复,蓝曦臣见状走了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回到原位,声音罕见严厉地道,“你要是再敢如此,我保证,魏无羡会比你伤得更重。”


蓝湛身体一震,急忙问,“他现在如何?”


完全未曾抱有魏婴毫发无伤的期望。


蓝曦臣淡淡看着他,道,“你可知,正是因为你这般不知轻重,魏婴才要经历这些。”


蓝湛对此无言以对。


蓝曦臣又看了他一眼,才回答刚刚的问题,“至于他愿不愿意,是不是我强迫的,你可以让他自己回答。”


蓝湛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努力化消他的种种言论,暗想:兄长刚刚说,这段时间,魏婴一直陪在他身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且,根据他之前的语气措辞可知,分明是在向自己讨人。


甚至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那种可以随便将人处置的态度,仿佛魏婴不是他的道侣,而是蓝家的奴仆一般。


他们作为嫡系,从小到大的确享有很多特权,特别兄长还是宗主,天生高人一等,一个人的生死,命运,或许只在他翻手覆手之间,蓝湛原本对此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可是……


这种态度怎么能放到魏婴身上?


即便他做错了事,兄长又岂能真正把他当做阶下囚。


甚至……那般对他!


看着蓝湛眼中渐起的怒火,蓝曦臣忽然一笑,神情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缓声道,“你不会当真以为,是我对他心生爱慕吧。”


蓝湛微微一顿。


蓝曦臣声音凉薄,“我看你还是不太清醒。”


但是……


“有一点你想的不错,我的确并不打算放过他。”


蓝曦臣道,“忘机,想必你很清楚才对,凡蓝氏子弟不可同室操戈。魏无羡很厉害,把所有禁忌都犯了一遍,所以我觉得,他早已算不得自家人了,也不需要再对他留什么情面。”


“但即便如此,他既然讨你欢心,我也不会随便将他杀了泄愤。”


“只是,他被你惯坏了,心中毫无分寸,所以才会这般胆大妄为,做出种种错事。”


“既然你不教他,我来教他也是一样。”


“我会让他清楚地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蓝曦臣看着大病初愈,脸色惨淡的蓝湛,一字一句皆说得清清楚楚,“让你知道也无妨,起初是他自己求到了我的面前,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的。后来为了给那个孩子谋得一条生路,更可谓是费尽心思。”


“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不择手段……


蓝湛呼吸微微乱了一些,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指的是什么。


蓝曦臣见他神情变幻,语气从容不迫地道,“所以,忘机,你不要急,好好地想一想。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强迫了他吗?”


语毕,复而一笑,“不过他的作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他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从今以后,你要记住他的身份,要是再敢深陷其中。”蓝曦臣声音低沉道,“我就杀了他。”


心脏重重跌了下去,蓝湛在经历此事之前,仍旧不信魏婴会恨他如斯,但事实证明,魏婴确实是与他离心了。而自己这般疏忽大意,不知自重,更是踩过了兄长的底线。


所以,这算是惩罚吗?


蓝湛握紧掌心,心中感到一片混乱,脑中所思多想,从一开始就存在偏颇。


不择手段,有事相求……


魏婴……他本就身无长物,如今有事相求于兄长,要拿什么来换?!


其实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些,魏婴现在不说生死未卜,也是凶吉未定,可是他的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腥涩乌黑的血液正孜孜不断的从里边往出流。


或许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能看清一个人真实的样子,要说蓝湛不爱魏无羡吗?那纯属一派胡言!


可是不可否认,他对魏无羡的爱,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股无法狡辩的自我与自私。


前世在魏无羡懵懵懂懂的时候,他就一往无前的爱着他。当魏无羡重生之后,蓝湛更是把这种爱发展到了极限,恨不得化身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好将他的神明困于掌中。


对道侣需求过剩,这原本也没什么,可问题是在他们有了分歧之后,那些阴暗的情绪像是挣破笼子的猛兽,迫不及待的舒展着因为遭受束缚而感到酸麻的四肢,开始大摇大摆的耀武扬威。


多年之后的蓝湛再回想起来,或许会感到懊恼。


是他太沉不住气了。


自从他们在观音庙表明了彼此的心意,魏婴就一直对他很好,很好很好……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好,让他觉得更加难以放手吧?


他自觉有错,当然,错的肯定不是将魏婴禁锢在自己身侧,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蓝湛都不会改变这个想法:无论如何,魏婴本该与他在一起。


他的错,是错在用了谬误的方式。


其实依照魏婴当时的心性,在他察觉到什么的时候,跟他好好谈一谈,结局或许并不会如预想一般糟糕。


可问题是他没有这么做,甚至恰恰相反,选择了用了威吓的手法镇压他。


在这种步步紧逼之下,事情难以避免的失控了。


从魏婴再一次身败名裂开始,到他压抑到极点的失控伤人,谁也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在这种情况之下,兄长的震怒,和他当时的妥协,则都是雪上加霜。在重重的失望交叠累计之下,魏婴因而感到心灰意冷,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只可惜未来的蓝湛能想到这些,现在蓝湛却还不行。


他的心随着蓝曦臣的话而高低起伏,闭眼忍耐半晌,又豁然睁开双眼,抬起手,用力抓住对方的臂膀,再次要求道,“兄长,我要见他。”





在去往聆音阁的路上,众人看到已经清醒的蓝湛皆面露喜色,唯独蓝湛本人无甚反应,神态紧绷着径直向前走去。


方才他重新提议与魏婴相见的时候,蓝曦臣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思考了一阵,才告诉他,“魏婴现在应该正在休息,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去吗?”


兄长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蓝湛闻言更觉别扭,心思百转千折,脸色难看至极,强硬地从蓝曦臣那里要到魏无羡现在的居所方位,毫不犹豫起身前去寻人。


不过纵然他心急如焚,身体的实际情况却让他难以放肆。


聆音小筑位处偏僻,隐藏在后山之中,距离处于中心地带的静室甚远,一路过去,强烈的疲惫感几乎让尚未恢复的蓝湛觉得呼吸都费力。


蓝曦臣冷眼看着他逞强,许久才道,“你倒也不必这么急,我保证他就在那里,哪都去不了。”


蓝湛听了这话却没有得到安慰,额头青筋跳动一下,愈发加快了步伐,想亲口去问一问魏婴,兄长对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有意引导,或夸大其词。


相比于他隐怒的状态,蓝曦臣就放松多了,游刃有余的道,“你不信?他昨夜就宿在我身侧,早上我才让人把他送回去。”又笑吟吟地补充一句,“哦……大概是太过疲累,叫他起来的时候,都不愿睁眼呢。”


蓝湛神色沉沉,已经尽力做到对其他干扰耳充不闻,可还是忍不住抿起了唇角,使得周身气势更加凛冽。


之后蓝曦臣又说了几句话,可是因为蓝湛一直保持沉默,他渐渐也就不再开口了。


直到终于行至小筑门口,他忽然伸手挡住了对方,脸色一改方才的从容,透漏出一点认真道,“你想好了,当真要此时进去。”


这样的态度让蓝湛心生疑虑,他原本以为是兄长看魏婴不顺眼,才会一直用言语调侃、抨击于他,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完全在针对魏婴。


倒像是在……应对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湛潜意识里生出警觉,当下不再犹豫,掌心略一用力,将眼前的门扉推开,大踏步走进了内堂。


蓝曦臣轻叹一声,终是停在门口没有再劝。


在进来之前,蓝湛心里还有许多揣测,可是当看到魏无羡之后,脑海中所有念头犹如瀚海归流,瞬间全都不见踪影了。


如同蓝曦臣所说,魏无羡的确没有醒来,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张颜色苍白的脸颊,嘴唇不见从前的鲜妍,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泽还不如唇角的红肿浓重。


见此情景,蓝湛表情不由空白了一瞬,他以为兄长那么说,是因为他对魏婴……


但是好像不是。


短暂的怔愣过后,他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扯开了魏无羡身上的被子,本想继续掀开他的衣服查探,可是当看到他放在身侧略微显得不自然的手指,下意识停下了动作,微微颤抖地抚摸上去,果然,触手可及的地方有明显的错位感……


这、这是……


当脑海中有了判断之后,蓝湛心中猛然涌出一股寒意,深深吸了口气,继而压低了眉心,面无表情的去揭他领口的衣服。


从脖颈上呈现环形的淤青,到轻薄的内衫之下,各种深浅不一的痕迹,魏无羡身上的模样可谓精彩纷呈,蓝湛手臂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原本是想发怒的,可是因为眼睛突然看到了什么,让他瞬间忘了其他,甚至顾不得担心弄醒魏婴,直接拉起他的身躯看向他的背部。


不存在任何一点幻想的余地,那里的伤疤,分明是戒鞭所致。


足足两道,横贯了背部。


此情此景尽数展露在眼前,如同一盆冷水泼下,让蓝湛从愤怒之余,脑海中奇迹般地多了几丝冷静。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情绪,转过头目光如炬的看向蓝曦臣,语气难掩痛意的道,“兄长说教他,便是这般教他的。”


心中想的却是,方才兄长百般激怒于他不合常理,他究竟在想什么,是打算让他心存芥蒂,然后打消来此的念头吗?


可是手段如此迂回……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声幽幽叹息传来,蓝曦臣道,“不想让你过来,便是担心你看了心疼。”


这句话,倒是实话。


毕竟他也没料到,昏迷了许久的蓝忘机,会恰巧在今天醒来。


蓝湛闻言被触动心事,也顾不得试探什么了,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低声道,“你明知我会。”


“你岂不知我也会。”蓝曦臣走了进来,见魏无羡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下意识稍微移开了视线,“可是你也知,我心疼的是誰。”


“我能够体谅你儿女情长,所以你一定要和他结为道侣时,我也允了。但是你看看你自己把事情搞成了什么样子?忘机,你要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我业已留情。”


“只是这样的人,你还将之当道侣看待难免儿戏。”


“那些情情爱爱,从今以后,你还是莫要沾了。”


“若能接受,我就让他继续陪着你,不然,还是让他死了落得清闲。”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蓝曦臣的话说得果决,丝毫没有给他争取其他道路的余地,至于蓝湛最后的选择,如今回头再看,已经不言而喻。


他在魏无羡的生死之中选择了前者。


会做下这种决定,是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纵然刚听到这话时,蓝湛心中最先涌起的情绪是惊怒交集,可是实际上的情况却如当头棒喝,容不得他说一声‘不许’。


若他当时身体无恙,尚且有奋力一争的机会。


但现实就是,他根本连站都站不稳,就以这种姿态,哪里有什么资格去谈别的?


况且他也无法保证,若自己开口拒绝,兄长会不会真如他所说一般,更进一步伤害魏婴。


他不是没有试图和蓝曦臣争辩过,只是可笑的是,在这场争辩中,他非但没有说服兄长,自己反而成了被说服的那一个。


就以事实来说,兄长的确比他成功多了,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的道侣的软肋在哪里,他的心很软,总觉得自己于对金凌与江晚吟有所亏欠,若是用这二人来威胁,未必不见成效。


可是他本就不愿意让魏婴再和他们扯上关系,怎么可能通过这件事再去加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在他心中的砝码?


如今兄长毫无预兆地行了此道,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对象,竟然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思追啊……


蓝湛在心中默念。


这孩子为了魏婴毁了自己半个人生,在他彻底无恙之前,魏婴哪怕有什么想法,恐怕也不会再去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思追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开蓝氏的。


以心为笼,兄长的确厉害。


思及此处,蓝湛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立场不再如初时坚定。


或者,再继续往后想一想,假设今天自己能带魏婴走,他又能去哪里呢?


魏婴已经无法再容身于修真界,他当初发怒的时候伤及了许多本家之人,这些人从前全靠自己压着,才没有动手报仇,若自己脱离宗门,仅凭一己之力,又能保护魏婴多久?


隐姓埋名也不现实,天水楼已经成立,在它的加持之下,蓝氏耳眼通天到什么程度,作为创始者,蓝湛再清楚不过。


若他不经过兄长的同意,而带魏婴私逃,怕是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找出来。


或者……他们可以去海外?


但因金光瑶有意出逃一事在先,从此之后,各个海口都已经安排上了世家之人驻守,再不可能如当初那般松懈了。


如此算上一算,竟是寸步难行。


蓝湛闭眼轻声叹息,耳边好似回响着兄长谆谆善诱的声音——魏无羡如此伤你,你便不气吗?


他答不出。


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而且比起这个,更令蓝湛在意的,其实是蓝曦臣的态度。


他一开始心存疑虑,试探性的问过兄长到底是如何看待魏婴的。


当时兄长给了否定的回答,带着一点诧异和好笑,静静的道,“忘机,我怎么会碰你的东西,我说了,是在教他,就只是在教他。”


可他越是这样无懈可击,蓝湛就觉得心中越凉。


兄长这人,若非心中本就有意,怎么会把自己牵连至此?


若他承认了,至少代表一切还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是,他偏偏没有承认。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兄长到底知不知道,或许事情,已经失控了呢?


他不敢问,只能在心中想一想。


然而这件事早已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蓝湛思前想后了许久,到底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结局方法。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决定且行且看了,算是给自己争取时间也好,暂且应了蓝曦臣的话。


不过……


他的思绪从记忆中抽出,起身走到床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在后来的某一日,魏婴曾小心翼翼地问过他:蓝家到底是怎么教你们的,思追宁死不走,你也是一样吗?


彼时的蓝湛只是无言的看着他,清透的眼神看得魏婴一步步倒退,最后脸上露出苦笑,颓然坐在了榻上。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自己当时只顾着担心他是不是又生出别样的的心思,并未深究他的欲言又止,所出口的话,也是冷冰冰地告诫,让他不要多想。后来与兄长议事闲暇,更是同他提起了魏婴的反常。


自那天起,他足有半月之久没有见到魏婴,当他再出现在静室之时,对自己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不是说待他不好,毕竟在自己醒后,他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地非常……千依百顺。


可是,此时的蓝湛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是做错……不,是错过了什么。


或许早在他初时答应兄长将魏婴给他的时候,预兆已经显现,他当真做了兄长所期待的那样的人,在逐渐习惯剥削之后,开始享受他的无力反抗,无形之中变得显得心存偏颇,忽视了魏婴的需求。


可是他最初的想法,分明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蓝湛心中忽然升起一点不安,低头佛开魏无羡鬓边的发丝,吻在他的唇上,想到他之前想见兄长的请求,但现在并不是回家的时机。思绪流转间,记起几日后将举办的春猎。


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云深不知处内,蓝忘机到访寒室,带着今日从景仪那里得到的消息,竟然问了和蓝思追相似的问题,“兄长,您是恼了莫公子吗。”

 

蓝曦臣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手中持着器具,微微拨弄灯芯,让它烧得更旺一点,“忘机何来此言。”

 

眼前的兄长虽然看起来温和如初,可是蓝忘机不知怎么就是无法对他放下戒心,潜意识里的警觉让他一直心怀质疑,闻言不做他想,回道,“今日我同景仪相见,说了一些事情,他告知我莫公子后因思追而归。”


他自然知道莫玄羽都做了什么,可是觉得并不能以自己有没有受伤作为判断一个人好坏的标准,抬眼看向负手而立的兄长,询问道,“所以,他若非善人,怎会为旁人自投罗网?”


蓝曦臣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料到蓝忘机考虑事情的角度如此……刁钻,忍不住有些想笑,用一种无比惊奇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话说回昨日,在与忘机谈完那些话之后,蓝曦臣察觉出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些内容,便率先提出了告辞。


不过他当然没有忽视掉蓝忘机眼中的夷犹,出去之后略略考虑一二,随后着人叫来了景仪,告诉他明日若有人找他问话,不必犹豫。


得了他的吩咐,看来景仪做得不错 ,近两年这孩子越来越有分寸了,着实懂事了不少,让人觉得颇为满意。


只是不知是因为过犹不及,还是忘机本身的问题,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他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简直如同阿湛一样,觉得魏婴做什么都是有理的。


虽然眼前的忘机分明不知莫玄羽是谁。


想到这里,蓝曦臣心中忽然生出一点反感,表情也冷漠了下来,“莫玄羽自己已然认错,你倒是来替他鸣冤。”


听出他平静嗓音之下的申饬,蓝忘机垂下了眼眸,却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他回来之后如何了?”


这个问题倒是值得一答。


蓝曦臣怒而生笑,看着眼前的蓝忘机,无不恶质地想,当初阿湛知道此事的时候对此颇有微词,可是他能感觉到,比起怫郁,他心中庆幸更多,毕竟魏婴还活着,并且未走。


若是他放手不管,足足半年的时间,想再找人,那可真就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了。


阿湛如此想,那这个忘机又是如何?


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看法。


如此考虑着,蓝曦臣开口道,“忘机,你要知道,与莫玄羽本身无关,思追那孩子的行为本就犯了大忌,他又有那样的身世,蓝氏合该清理门户。家训森严,不容冒犯,惩戒弟子不过是依律行事,对此你可有话说?”  


蓝忘机对此沉默半晌,才勉强道,“兄长说得有理。”


蓝曦臣闻言笑了笑,“你认同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哪有什么以思追逼他就范?多半是景仪和思追感情好,才想多了。”


蓝曦臣看向蓝忘机的眼睛,道,“莫玄羽的事,从头到尾都只跟他自己有关,不管是他还是思追,都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倒也不用扯旁的什么。”


蓝忘机不语,他觉得不是自己和景仪多想,兄长分明格外针对那位莫公子。


他的想法其实没错,当时的蓝曦臣确实恨极了魏无羡。魏无羡起初走得有多不容易,回去的时候就有多艰辛。


站在景仪的角度来看,自然只知道自己守在水牢之外的日夜煎熬,和蓝思追几次命悬一线。


可实际上魏无羡得到消息没多久,就已经早早地认输投降了。


他原本以为回到云深不知处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一死,却未曾想到,蓝曦臣根本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那日,魏无羡看着夹道驻守的蓝氏子弟们,往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搭在门禁之上,一层说不出的力量却将他隔绝在外,让他再无法前进。


怔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对旁边的守卫说,“劳烦进去通传一声,就说魏无羡已经来了,你问问蓝曦臣可不可以先放了思追。”


那守卫看他一眼,依言前往寒室。


不多时,他又走了出来,和颜悦色道,“禀魏公子,宗主说温氏余孽一案滋事体大,让魏公子切莫再说这种胡话。”他遣词用句虽然温婉,同时也甚为扎人,“毕竟那温氏子弟罪状累累,不但背叛家族,还伤及仙门名士,此等行径,着实死有余辜,不值得旁人同情。”


魏无羡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已经在这一时片刻死了无数回。不过他此时哪里还有余力顾虑别人的心思?一张轻薄桃花逐流水的面容宛如积了一层冰雪,一直听到最后,表情才出现一丝浮动。微微蹙起眉心,不解问道,“什么伤及仙门名士?思追伤到谁了。”


那守卫看着他,仔细道,“自然是含光君啊。”


“思追伤及蓝湛?”魏无羡闻言先是脑中一懵,后来心中狠狠一紧,忍不住反驳道,“你开什么玩笑?”


他一瞬间心乱如麻,抬眼质问出声,“这话是谁说的?”


那守卫丝毫不受他情绪影响,彬彬有礼道,“乃是那温氏子弟亲口认下。”


魏无羡稍微后退一步,脑中依稀感到眩晕,不可置信道,“你说是思追自己认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他的呼吸声重了一些,春日凉薄的温度涌入肺叶,并以此为圆心,五脏六腑都跟着发寒。


“思追说谎,伤了蓝湛的是怨气,他又不会那个,怎么可能是他做的?这太离谱了,你们泽芜君莫非信了不成?”


可是面对魏无羡的陈词,守卫并不为所动,面上带着看似雅正的表情,实则每一寸肌肉都没有丝毫变化。


见他如此,魏无羡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用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大概说了废话。


因何而伤这种事情只要医师一查,就能查出来,任凭思追信口雌黄,蓝曦臣又怎么会上当呢?


或许思追这样说,原本是想祈求蓝曦臣能够到此为止吧?


甚至可能抱着,本就已经错了一次,那么把另一个错误揽下也无妨的想法。


真是……孩子气。


魏无羡心脏咚咚跳得很快,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甚至忍不住担心那小子除了这个,还说出过别的更火上浇油的话来。


这个小混账,他以为蓝曦臣是好得罪的人吗?


在自己最初被关押时,这人就曾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地说过,比起让他活着,死了才更加安全。


毫不掩饰的残酷言语像是兽爪,自内而外的亲手毁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让当下刚刚遭逢大变的自己几乎回不过来神。


思追是不是也如那时的他一样,从根本上就错估了形势,亲手把镣铐送到对方手中还浑然不知。


那本就是一头食人的凶兽,亦或是潜藏的暗礁,除了嶙峋,怎会提供一丁点栖息与庇护?


初春的风依旧寒凉,魏无羡看着眼前封禁的结界,眼眶底下渗着一些红色,再次请守卫通传,可是蓝曦臣还是未说要见他。


不知怎么回事,当守卫回完话之后,他竟然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因为只要肯换个角度想想,就会觉得蓝曦臣的反应也属寻常。


怔怔看着眼前众多的蓝氏弟子,魏无羡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尖,又一瞬间跌落谷底。


依照他的脾气,自然是想转身就走的。


可是他不能。


若他要离开,那还过来干什么?


况且魏无羡也没天真到以为蓝曦臣当真会就这样放过自己。


可是,他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魏无羡心中带着一点茫然,绞尽脑汁的思索,蓝曦臣究竟想要他怎么样,才肯罢休。





守卫又一次来报,这次到来,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三天。


他低声道,“宗主,魏公子还跪在外边。”


良久,里边才传来一道声音,“不用管他。”


就在此时,天空忽起一道惊鸿,雨滴一颗颗落下,打湿了被整个冬天摧折的大地。


蓝曦臣往外看了一眼,视线很快又落回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蓝湛身上,声音丝毫不见往日温润,带着些许明显的疲惫和暗哑,“我早就跟你说过,既然决定出手,就不要给他一点翻身的余地,你又是如何做的呢?”


许多日过去,无论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蓝曦臣都说了个遍。可是既定的事实早已无法更改,看着床榻之上自己的血缘至亲,他脑中所想到的却是很久之前,自己和忘机都还小的时候,母亲笑着叮嘱他,一定要爱护弟弟。


那好像是自己见母亲的最后一面吧?


蓝曦臣心中怅然,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届时他郑重地答应了,可一次两次,他还是让忘机置身于危险当中,这次更是险些眼睁睁看他丧命。


在阴雨天气的影响下,静室之内黯淡无光,又过了不知多久,蓝曦臣忽然不想再这么拖延下去了,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蓝湛,呢喃道,“你放心。”他的嘴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我会让他留在你身边。”


虽然这个结局,或许蓝忘机并不乐见。


但是蓝曦臣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就算最后当真有什么不好的发展,也都是他们应该受的。


不管是谁,人总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外边的雨滴落得急促,弟子见蓝曦臣直直走入雨幕之中,赶紧撑起伞跟了上去。


数天过去,在极端的天气之下,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外已经没有驻守的弟子了,只有一道身影依旧执拗跪在原地,他的长发被雨水打得湿透,呼啸的冷风吹过,飘起的衣角像蝴蝶湿透的翅羽,肉眼可见地沉重不堪,摇摇欲坠。


蓝曦臣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俯视着他,即便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魏无羡好像也有本事不像别人那般狼狈,秾稠的眉眼推翻周遭所有不堪,满目憔悴也更增丽色,折腰待擒的模样,漂亮得近乎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可是蓝曦臣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看向他的眼中只有审视与冷漠。


他缓步走下台阶,轻巧地站在了魏无羡跟前,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道,“魏公子光临寒舍,真是有失远迎。


魏无羡听到声响,有些迟钝地抬起了头。


过长时间的跪立让他的膝盖变得麻木不堪,在刚刚下雨的时候,感受着雨滴洒落在身上,他还觉得精神一振。可是随着时间久了,周遭的寒意越发势不可挡,逐渐从五脏六腑深入骨髓,被凛冽的天气反复侵袭,他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也逐渐变得模糊。


此时他勉强撑起力气望向蓝曦臣,脸上难免残留着几分颤抖与空茫,“你来了。”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后来魏无羡再回忆起那时的情况时,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一切都显得不甚清晰。


最初他以为自己在跪下那一刻,就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可是事到临头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的。


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傲气还依附在骨血里,若不经历一番剥皮抽筋,怎么能够彻底释怀?


那时他原本想着自己已经那样了,总不好再连累了思追,用尽浑身解数只顾着求他一条命。


可是蓝曦臣似乎对他的摇尾乞怜格外不屑一顾,甚至做出转身欲走的姿态。


然后……到底是他没有忍住,抹开了脸上腥气的雨水,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中,握着陈情。


归其原因,魏无羡突如其来的愤怒不是因为单单某一句话,而是自始至终话不投机。


他在口不择言时的确说过自己错了。


可是面对蓝曦臣后来的问题:“错在何处。”


却答不出。


不但答不出,甚至感到很可笑。


他怎么会当真觉得自己有错?分明,是蓝湛,是他们蓝家!过分在先。


凭什么他们什么事都做绝了,他连还手都不能?


心情跌宕之下,魏无羡难免有些失控。


可是蓝曦臣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不知是在笑他异想天开,还是笑他自不量力。


是啊,这里可是蓝氏。


自己当时一定是气疯了,他分明早就知道,在此处,他甚至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带走另一个人?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说那些话。


什么凭什么?


什么欺人太甚?


本就是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或许是被他言语所激,蓝曦臣很快就告诉了他,自己所凭为何。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那名弟子忽然走上前来,无惧于他周遭缭绕的阴气,将一只匣子放在了他的手中。


魏无羡开匣子之后手中一抖,里边的东西顺着敞开的匣口,滚落到了地上。


那是一顶玉冠。


以金丝为基,周遭花团锦簇,众星捧月一般簇拥这中间最大的那一颗宝石。


这顶玉冠,看形状制式,应是金凌在位及宗主之时的典礼穿戴的,对于金氏来说意义非凡,非一般场合不会请出,外人更无染指机会。


但是,魏无羡艰涩的想,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蓝曦臣手里?







大明落月散人

132.魏婴带娃,活着就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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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蓝,云飘飘,魏无羡叼着狗尾草百无聊赖的躺在半山坡。方才蓝忘机与他商讨叔父六十大寿的贺礼,俩人谈论了许久都未有结果。蓝氏本就富裕,蓝启仁又向来清高,一般的俗物入不了老人家的眼。且蓝启仁曾对魏无羡说他能为蓝家诞下那么多嫡子就是最好的礼物,说的魏无羡都没主意了。


     “唉呀,烦躁!”魏无羡打了个滚,又继续躺平。心说到底送什么礼物给叔父才最有意义、还能让叔父终身难忘呢?魏无羡站起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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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蓝,云飘飘,魏无羡叼着狗尾草百无聊赖的躺在半山坡。方才蓝忘机与他商讨叔父六十大寿的贺礼,俩人谈论了许久都未有结果。蓝氏本就富裕,蓝启仁又向来清高,一般的俗物入不了老人家的眼。且蓝启仁曾对魏无羡说他能为蓝家诞下那么多嫡子就是最好的礼物,说的魏无羡都没主意了。



     “唉呀,烦躁!”魏无羡打了个滚,又继续躺平。心说到底送什么礼物给叔父才最有意义、还能让叔父终身难忘呢?魏无羡站起身拍拍草屑,打算四处走走。



      兰室。魏无羡远远就听见屋内传来朗朗读书声,声音又清脆又稚嫩。走近窗户一看,果然是大宝二宝坐在蒲团上念着三字经。魏无羡倚在窗前悄悄观察二子,脑海中开始各种盘算:“寿宴上要不要让俩宝当众表演个节目?还是现场朗诵一段三字经?”想到这里魏无羡自己都忍不住自嘲一笑,真幼稚!



     “他们是蓝曦臣的儿子,蓝曦臣自会安排,我何必操这份心?”魏无羡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魏无羡继续思索着贺礼一事,不知不觉走到寒室附近。彼时蓝曦臣陪伴着几位客人走出大门,魏无羡迅速躲到暗处,他探头一看,原来是依附蓝氏的几位宗主。那几人站在门外向蓝曦臣抱拳行礼:“泽芜君不必相送,我等就此告辞。待蓝老先生大寿之日我等一定登门祝贺。”



      蓝曦臣点点头,倒退半步抱拳相送。待几人离去后,蓝曦臣背着手转身走进寒室。他坐在蒲团上倒了杯茶,笑着说:“羡羡,出来吧,别躲了。”



      魏无羡在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望着蓝曦臣说:“宗主日理万机,在下不敢打扰。”



      蓝曦臣从身边取过一个精美的盒子对魏无羡说:“这是那几位宗主送来的点心,快过来尝尝!”



      魏无羡一脚跨入寒室大大方方的坐在蓝曦臣对面。蓝曦臣打开食盒,魏无羡眼睛都亮了:“哇,好精致的点心啊!”



      蓝曦臣拿起一块糕点殷勤的献到魏婴嘴边说道:“羡羡快尝尝。”



      魏无羡咬下半块糕点放在口中细细咀嚼,很快他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冲着蓝曦臣连连点头:“好吃!”



      蓝曦臣开心极了,他将手中剩余的半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嗯嗯,是很好吃!羡羡咬过的糕点果然美味。



     “来喝口茶,别噎着了。”蓝曦臣为魏无羡倒了杯茶。



      魏无羡问道:“我观最近拜访你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是为贺叔父寿辰来的吗?”



      蓝曦臣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说道:“表面上是,但更多是冲着你来的。”



      魏无羡无奈一叹:“我又怎么啦?我如今可是规规矩矩的躲在云深不知处做着全职太太;苍天为证,我可没有出去祸害四方啊!”



      蓝曦臣宠溺的捏了捏魏婴的鼻子说道:“贫嘴!他们是想托关系,来年把自家孩子送到云深听学。”



      魏无羡撇了撇嘴,指着点心问道:“这糕点现在还能退货吗?”



     “无妨。”蓝曦臣说,“区区一盒糕点不算什么。”



      魏无羡又取过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边吃边问:“当年叔父五十岁寿辰是怎么过的?”



      蓝曦臣回忆道:“十年前你还没有被献舍归来,当时忘机也在四处夜猎,恰逢叔父五十岁寿辰,我放出灵碟召唤忘机回来;大家一起给叔父磕头拜寿、献上寿礼,最后聚在一起吃了碗长寿面。寿宴第二天忘机继续外出夜猎,蓝氏众人也各忙各事。”



      魏无羡点点头,这的确是蓝氏的风格。



      蓝曦臣伸手轻抚魏无羡脸颊,爱怜的说:“但今年就不一样了,今年叔父六十大寿我们三人好好的办!一定要办一个让叔父终身难忘的寿宴!”



      魏无羡犯难了,他苦着脸说:“我就是为这事儿头疼着呢!寿宴的事儿简单,可是寿礼让我为难啊!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想要什么,我们蓝氏不缺金不缺银,总不见得我送叔父一套符箓大礼包吧!”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他说道:“夫人尽你所能、发挥特长,为夫坚信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发挥特长?”魏无羡低头苦想,特长?他哪里有特长了?抹额倒是挺长的,结果被兄弟俩用来玩“捆绑泼类”了。魏无羡的脑洞被限制了,他苦思冥想,自己除了会画符箓、会设阵法、会做法器、会吹笛御尸、会控制怨气、会诡道之术、会蓝氏剑法、会射箭、会游泳、会熬糯米粥、会点睛招将术、会共情、会哄骗小姑娘之外————好像他啥也不会了。文房四艺他比不过蓝曦臣、琴棋书画他比不过蓝忘机;魏无羡迷茫了:“我特么的到底还会些什么呢?”



      蓝曦臣望着低头皱眉的魏无羡,只觉得他好可爱。



     “蓝氏先祖出生珈蓝,且以文人墨客居多。羡羡不妨抄录一份“佛经”送给叔父。因为是佛经,故叔父不会随意丢弃,同时也可展现一下羡羡的书法造诣,这份礼物想必叔父一定喜欢。”



      魏无羡嘴角一咧苦哈哈的说:“佛经蓝湛已经开始抄了!蓝湛说这算我俩合送的寿礼,但我心里就是别扭,明明是蓝湛一人独立完成的,却偏偏还要加上我的名字。这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所以我才想着单独送一份礼物给叔父,不带蓝湛玩儿的那种。而且还得是让人“此生难忘”的大礼!哎呦我头疼哟!!”说罢他狠狠捶自己的头。



      蓝曦臣见状急忙抢过魏婴的手,然后把他紧紧抱入怀中安慰道:“羡羡不必为难,你和宝宝们就是叔父最好的礼物!”



     “叩叩叩!”就在俩人“浓情蜜意”时,门外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只听蓝景仪在门外禀报道,“启禀泽芜君,弟子把蓝俏的尿布送来了。”



      魏无羡离开蓝曦臣的怀抱,疑惑道:“怎么俏俏的尿布送到寒室来了?不是该往静室和育婴堂送吗?”



      蓝曦臣解释道:“俏俏的尿布一式三份,静室、寒室、育婴堂各有存储,以供随时更换。”



     “景仪你进来吧。”魏无羡召唤道。



      蓝景仪捧着尿布规规矩矩的走进寒室向二人问好:“见过泽芜君、见过魏前辈。弟子已经把尿布洗干净了,尿布就放在这里了,弟子告退。”说罢蓝景仪倒退着离开寒室。



      魏无羡拿起尿布一看,果然洗的干干净净,半分尿渍都没有。魏无羡不禁夸奖道;“别看平日里景仪大大咧咧的,哪知他也有心细的一面。左右再过一两年,等俏俏再长大一些就不需要裹尿布了。”



     “嗯?尿布?”魏无羡举起尿布端详片刻后顿时计上心来,他眉开眼笑道,“哈哈!我有主意啦!”



      蓝曦臣在他身后笑说:“怎么?莫不是你还想让景仪在叔父的寿宴上再跳一段尿布舞?”



     “非也非也。”魏无羡转过身对蓝曦臣说,“这次的主角是蓝俏,当然也不是拿着尿布来跳舞哦!”



      看着一脸狡黠的魏无羡,蓝曦臣笑了————这鬼灵精,这是又想出什么有趣的点子了?   



糖葫芦

蓝家院里修罗场(二十一)

蓝湛端着粥进门时,魏婴蓝曦臣二人正牵手坐在一起,氛围甜蜜。


“蓝湛!”魏婴见到蓝湛,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蓝曦臣站起身,给蓝湛腾开位置。


“兄长不必,我还有些宗务要处理,你来喂魏婴。”


蓝湛把小碗递给蓝曦臣。


这宗务本是蓝曦臣这个宗主的职责,蓝湛原先只是处理学子们的事情,对宗务只是偶尔帮忙。


这次是因为蓝曦臣受伤,才分给了蓝湛。


蓝曦臣很愧疚,“还是我去吧,魏婴这里你来照顾。”


蓝湛回绝,蓝曦臣不好再说,接下了小碗。


魏婴在一旁嚷嚷:“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一个个地都要去看那无聊的宗务,都不愿意看我!”


魏婴嘟嘴撒娇的模样逗笑了蓝湛,他...

蓝湛端着粥进门时,魏婴蓝曦臣二人正牵手坐在一起,氛围甜蜜。


“蓝湛!”魏婴见到蓝湛,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蓝曦臣站起身,给蓝湛腾开位置。


“兄长不必,我还有些宗务要处理,你来喂魏婴。”


蓝湛把小碗递给蓝曦臣。


这宗务本是蓝曦臣这个宗主的职责,蓝湛原先只是处理学子们的事情,对宗务只是偶尔帮忙。


这次是因为蓝曦臣受伤,才分给了蓝湛。


蓝曦臣很愧疚,“还是我去吧,魏婴这里你来照顾。”


蓝湛回绝,蓝曦臣不好再说,接下了小碗。


魏婴在一旁嚷嚷:“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一个个地都要去看那无聊的宗务,都不愿意看我!”


魏婴嘟嘴撒娇的模样逗笑了蓝湛,他低头亲了魏婴,顺着魏婴的长发哄道:“先让兄长陪你,我马上过来,乖。”


魏婴喝下一口蓝曦臣喂过来的粥,嘴里嚼着东西还不老实,眼神挑逗的冲蓝曦臣一笑,撩得蓝曦臣耳根微红。


见自己招数起了作用,魏婴笑得更欢了。


一转眼瞧见坐在几步远的地方的蓝湛,想着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在这么近的地方处理事务,就这之前还要两兄弟来回退让,自己还凑进去撒泼,也是够无聊的。


“哈哈哈哈!”魏婴咽下粥,大笑起来。


蓝曦臣捧着碗迷茫地看着忽然情绪高涨的魏婴,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是自己哪里逗笑了魏婴吗?


蓝湛抬头看着开怀大笑的魏婴,只微笑着摇摇头,他比蓝曦臣要更了解魏婴,知道这人向来古灵精怪,脑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从没断过,时常这样自己把自己逗笑。


蓝曦臣不明白魏婴笑什么,也不多问,总归是正面情绪,不伤心难过便好。


“阿羡。”蓝曦臣一勺粥喂到魏婴嘴边。


魏婴压下笑,乖巧喝了。


又是两勺后,魏婴摇头拒绝。


蓝曦臣急道:“怎么只吃这么一点?这么小的碗,这还不到半碗。”


魏婴又是撒娇讨哄那一套,“我饱啦,虽然吃得少,但是我吃得次数多呀,涣哥哥别担心啦。”


一声涣哥哥,软糯讨好的语气,还是在蓝湛面前,叫得蓝曦臣两颊瞬间红起来,“那,那就不吃了。”


“啵!”响亮的一声亲吻落在蓝曦臣脸上,“多谢涣哥哥!”


现在不止两颊红了,蓝曦臣整个人都红起来了,就差头上冒烟了。


魏婴又是大笑起来,笑了两声被自己口水呛得咳起来。


蓝湛见此,连忙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床边。


蓝曦臣被魏婴的咳嗽声惊得回了神,正不知所措间,见蓝湛过来了,赶紧起身让位。


蓝湛坐在床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将魏婴抱在怀里顺着后背,待魏婴不再咳后,才喂了魏婴水。


魏婴这会儿不知为何,很是高兴。见蓝湛过来,若是以前,会想着自己耽误了蓝湛的正事,会让蓝湛不用管他,回去继续处理事情。


但现在高兴得止了咳后,抱着蓝湛只打滚,整个人都从安生盖着的被子中爬了出来。


蓝湛顺着魏婴的力道往后躺倒在床上,没有管凌乱的被褥,只双手在魏婴身后护着,免得他滚下床去。


蓝曦臣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一边庆幸魏婴没事,一边心里又有点酸酸的。


好在魏婴很快想起还有个蓝曦臣在一旁,从蓝湛身上起身,站在床上就往蓝曦臣身上跳。


忽然的举动吓了蓝氏两兄弟一跳,蓝曦臣慌忙张开手臂接住魏婴,魏婴双腿环在蓝曦臣腰间,抱着蓝曦臣脖颈,埋在蓝曦臣身上继续笑。


蓝湛快速从床上起来查看魏婴情况,绕着蓝曦臣魏婴两人转了一圈,确认魏婴无事后松了口气。


“魏婴很高兴。”蓝湛说道,虽是用的肯定语气,但魏婴知道这也是蓝湛在问他。


“对啊!特别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你们两兄弟就高兴!”

说着魏婴挂在蓝曦臣身上还不安分,双腿晃着。


瞧魏婴这模样也不像是会再乖乖回去床榻的,蓝湛拿起薄被披在魏婴身上,对蓝曦臣说道:"兄长和魏婴到那边坐吧。”


蓝曦臣点头,抱着魏婴到蓝湛处理宗务的对面坐下了。


温香软玉在怀,蓝曦臣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红着耳根在魏婴露出的细白脖子上亲了一口。


魏婴抬头直视蓝曦臣,“涣哥哥亲我!”语气活像是抓着人干坏事了。


不过这次蓝曦臣的反应倒是和之前不同。


蓝曦臣红着脸微笑,理直气壮道:“嗯,亲了。”


魏婴惊讶,“哇!蓝涣你这么快就变坏了!”


之后的小半个时辰蓝湛也没有好好处理宗务,两人陪着兴致极高的魏婴玩闹了个痛快,直到魏婴累了,以上身趴在蓝湛身上,腿还缠着蓝曦臣的姿势睡着了。


蓝湛蓝曦臣两人小心的把魏婴抱回床上。


蓝曦臣在魏婴睡着之后就慢慢收起了笑,担忧的看了会儿魏婴,后又和蓝湛对视了一眼。


两兄弟默契的出了静室门,站在院子里。


“我之前在祠堂受罚,只听了阿羡醒来的消息,别的并不知晓,医师是怎么说的?”


蓝湛将情况告知蓝曦臣,“魏婴高热还未恢复过来,又吐了血,气急攻心,导致心脉气血都弱了几分,身上还有沉疴顽疾,原就薄弱的底子经不起折腾了。”


蓝曦臣听到蓝湛说高热,双手紧握,心中愧疚,高热是因为他冒犯了魏婴。


蓝湛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月魏婴都要卧床静养,半点刺激也受不得,不然,”


蓝湛皱眉看向静室内魏婴的位置,再说不下去了。


蓝曦臣没想到这么严重,之前一直都知道魏婴身子弱的很,但蓝湛一直把他照顾得很好,具体情况旁人很少知晓。


两兄弟站在院里,满心满眼都是屋里的那个人,因为糟糕的情况,一颗心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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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10

第二日魏无羡又是早出晚归,蓝忘机午后明明无事,还是跑去学堂看了一眼,见魏无羡津津有味的听着蓝曦臣的课,眉头越皱越深。


傍晚时魏无羡开开心心的回来,蓝忘机看他这样,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冷声问道“为何上午不去学堂上课?”


魏无羡挑眉“家规有规定我必须去嘛?”


蓝忘机一时失语,“可你下午…”


想起蓝曦臣,魏无羡笑笑“大哥的课特别有意思!”说完哼的一声跑进屋了。


心中的情绪扩大,蓝忘机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让他相当的不快。


在没有七情六欲的这些年,蓝忘机什么喜欢与讨厌的感情都没有,但与魏无羡成亲后,一些微小的情绪却似点点涟漪在蓝忘机古井无波的心上掀起极为微小的波澜,......

第二日魏无羡又是早出晚归,蓝忘机午后明明无事,还是跑去学堂看了一眼,见魏无羡津津有味的听着蓝曦臣的课,眉头越皱越深。


傍晚时魏无羡开开心心的回来,蓝忘机看他这样,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冷声问道“为何上午不去学堂上课?”


魏无羡挑眉“家规有规定我必须去嘛?”


蓝忘机一时失语,“可你下午…”


想起蓝曦臣,魏无羡笑笑“大哥的课特别有意思!”说完哼的一声跑进屋了。


心中的情绪扩大,蓝忘机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那让他相当的不快。


在没有七情六欲的这些年,蓝忘机什么喜欢与讨厌的感情都没有,但与魏无羡成亲后,一些微小的情绪却似点点涟漪在蓝忘机古井无波的心上掀起极为微小的波澜,只不过很快就又归于平静。


蓝忘机站了一会儿,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感觉,索性随他去了。


这几日魏无羡都不理蓝忘机,既然嫌弃他嫌弃成那样,自己何苦热脸贴那个冷屁股,哼,想想就不爽。不爽他就撒欢的玩,去后山抓鱼采果子,在云深爬树还翻墙。蓝启仁渐渐的感觉有些不太对,问蓝曦臣说


“曦臣,你当初来信说魏无羡十分乖巧可爱?”


蓝曦臣笑道“是的叔父,相处久了越发觉得阿羡乖巧可爱。”


蓝启仁看着魏无羡脏兮兮的小脸,还有那个小泥爪子,以及自以为藏的很好的一大兜泥螺。


蓝启仁“……”这孩子对蓝家有恩,不好骂怎么办?


摇摇头,蓝启仁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先离开再说。


魏无羡见状蹦蹦跳跳的跑到蓝曦臣跟前“大哥,我是不是惹叔父不高兴了。”


蓝曦臣笑着摇摇头,温和的掏出手帕给魏无羡擦脸,“叔父很喜欢阿羡的。”


魏无羡闻言又开心了“那就好,等我煮了泥螺也给叔父送些。”


蓝曦臣失笑,但也没有阻止,耐心帮魏无羡把脸上的泥水擦干净。


不远处,蓝忘机紧锁着眉,看着二人,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魏无羡在寒室把泥螺煮了,果真送了一份给蓝启仁,剩下的关上门跟蓝曦臣分着吃了。说是分着吃了,便是蓝曦臣帮他挑出来摘好,魏无羡来吃。虽说是在蓝家已经衣食无忧了,但是偶尔吃点野味也是相当的神清气爽。


魏无羡就这样顶着一副,我今天超开心的样子回了静室,就见蓝忘机一脸阴沉的在院门那里等他。


“今日为何这样晚?”


魏无羡挠挠头看见天,天还没黑呢好吧“很晚吗?”


蓝忘机皱眉“你可知今日触犯了家规。”


“叔父找你告状了?”


蓝忘机冷着脸“并未,我亲眼所见。”


魏无羡听了,心里烦躁的很,本来就很郁闷,苦中作乐都要管,自己到底是因为谁这么不痛快,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自觉!越想越气,魏无羡说到“大哥同意的!蓝湛你管的太多了吧,同样是兄弟,怎么大哥就那么好,你就像一块臭石头!”


这个类比彻底激怒了蓝忘机,他性情缺失这么久,根本不懂自己心中到底是为什么又气又闷,他一向稳重的气质荡然无存,口不择言道“既然如此,你还回来做甚?”


魏无羡愣了愣,闻言反而平静下来,是啊,静室本来就不欢迎他。


蓝忘机见魏无羡的表情,自知失言,便道“抱歉,我并非此意。”


魏无羡摇摇头,蓝忘机总是能精准的将他的好心情一桶水扑灭,但他此时更多的并不是愤慨,而是一直以来压在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情绪“我才应该抱歉,当初你已经说了不愿的。”


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是我非要把四年前当成两情相悦,能怨得了谁呢。


“不如我搬回尚苑吧。”


蓝忘机感觉心中一痛,连忙回绝“不可!成何体统。”


魏无羡笑了笑,对啊,成何体统,人家蓝家不要面子的吗。



小剧场:


蓝启仁一脸牙疼的看着面前一盆洗净煮好的泥螺,额头的青筋直跳,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犯家规了?


选择眼不见,心不烦都都这么困难的吗?


叹口气,蓝启仁把泥螺推到一边,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几步看见那盆泥螺,走几步又忍不住看了看。


最后无奈重新坐好,苦大仇深的拿起银针,挑出一个泥螺。


“嘶……,还挺好吃”


喵仔

我不准!24

度过了中间的曲折,他们终于到了清河,说来也是巧,在魏无羡和蓝曦臣要经过训练场去大殿找聂怀桑时,刚好一位长老在他们面前红光乍起,隐隐有失控之势。


魏无羡看着围绕在那人身旁的黑雾,眼明手快的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张符,动作行云流水,最后稳稳的把符打在那名长老身上。


全程蓝曦臣都没有出手干预,这是魏无羡的独门绝技,是专属他的发光时刻。


愣在旁边的聂氏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尚且没有方法可以解决走火入魔的问题,更别提制止一个差点陷入疯魔的长老。他们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绑着高马尾的白衣少年他们不认识,但他身旁那位面如冠玉,有着鹤骨松姿之人可不就是修真界的名人,泽芜君...



度过了中间的曲折,他们终于到了清河,说来也是巧,在魏无羡和蓝曦臣要经过训练场去大殿找聂怀桑时,刚好一位长老在他们面前红光乍起,隐隐有失控之势。


魏无羡看着围绕在那人身旁的黑雾,眼明手快的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张符,动作行云流水,最后稳稳的把符打在那名长老身上。


全程蓝曦臣都没有出手干预,这是魏无羡的独门绝技,是专属他的发光时刻。


愣在旁边的聂氏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尚且没有方法可以解决走火入魔的问题,更别提制止一个差点陷入疯魔的长老。他们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绑着高马尾的白衣少年他们不认识,但他身旁那位面如冠玉,有着鹤骨松姿之人可不就是修真界的名人,泽芜君吗!


那能在泽芜君身边,且有着强大术法的能力,隐隐约约的,他们心中有了猜测,其中有人眼角不经意扫过白衣少年腰间配着的黑笛,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不用猜了,答案显而易见,那位眉目带着青涩,脸也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正是诡道术法的创始人,夷陵老祖魏无羡!


魏无羡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愣神打趣道「干嘛干嘛,看傻啦?有兴趣我之后可以教你们」说着还不忘的比着地上的长老,「但是你们这位长老再不治疗,就真的不行囉」


其他人才像是被这惊天大新闻中回神,慌慌张张地动起来,他们赶紧把长老搬去他的卧房,并去通知宗主。


其中不少人手上做着动作却悄咪咪的往这边瞧,蓝曦臣不觉得困扰,只觉得与有荣焉,大大方方地带着魏无羡从中经过。


到了大殿,聂怀桑已经坐在宗主位上等候多时了,见他们进来,迅速地起身,亲自把他们迎上坐,并施深深的一礼,语气珍重「我刚刚听说了,魏兄帮忙一个有走火入魔之势的长老,他是看我长大的长辈,对我而言非同小可,我聂怀桑不知如何报答」


魏无羡很不习惯这种礼节,伸手想扶起他「聂宗主快快请起,我们不管怎么说也有同修缘,顺手而已,无须如此」


聂怀桑苦笑着顺他意起身「魏兄,说真的叫我聂兄吧,于我而言,求学是我不多的美好回忆,相信对你也是」他语气诚恳「我们没有真的跨不去的坎,我也不会对你设防,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施计于你」


魏无羡少见的沉默,半晌后还是放弃挣扎般无奈地笑道「好吧聂兄,希望你说到做到」


看到魏无羡松口,聂怀桑露出一抹释然放松的笑,隐隐约约也有了几分年少时的模样「聂某出言,必是金言!」

魏无羡笑着搥他一下「你放屁吧你」


夕阳正好,微风正好,小草摆动的幅度正好,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刚刚好,所有人笑着,没有打破此刻的平静。


他们聊着年少趣事,过程还吃了晚膳,不知是有意还无意,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射日之争后。


聂怀桑看着时候不早,叫来了侍者,让他们带路把魏无羡他们带去各自的卧房。


到了凌晨,聂怀桑提着蜡烛,敲响了蓝曦臣的房门「我来了」


蓝曦臣打开门,他没有束发,三千发丝只有虚虚拢起,身上的精緻白色外衣也已经取下,他侧过身让聂怀桑进来「你也有心了,准备了这一齣戏」



阿苜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吼吼吼

晚上抽空画了个吃芝麻饼的羡羡,吼吼吼

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9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支持,谢谢亲爱的。


第二日,蓝忘机晨起还想要和魏无羡一起去学堂,怎知被魏无羡一口回绝了。天知道昨天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某人今天又要一起去学堂,就算是没有七情六欲,难道连心也没吗?


魏无羡没给好气,表示自己今天不想上学。


本来蓝忘机讲的那些清规戒律就枯燥无味,前几天表现那么好纯粹是刷好感,今天小爷不想伺候了。


蓝忘机闻言,见魏无羡今日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又暗暗的钝痛,很轻,稍纵即逝,蓝忘机皱皱眉,不知最近为何会有些异样的情绪,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既然魏无羡不愿,蓝忘机也不勉强。


魏无羡见他走了,自己跑...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支持,谢谢亲爱的。



第二日,蓝忘机晨起还想要和魏无羡一起去学堂,怎知被魏无羡一口回绝了。天知道昨天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某人今天又要一起去学堂,就算是没有七情六欲,难道连心也没吗?


魏无羡没给好气,表示自己今天不想上学。


本来蓝忘机讲的那些清规戒律就枯燥无味,前几天表现那么好纯粹是刷好感,今天小爷不想伺候了。


蓝忘机闻言,见魏无羡今日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又暗暗的钝痛,很轻,稍纵即逝,蓝忘机皱皱眉,不知最近为何会有些异样的情绪,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既然魏无羡不愿,蓝忘机也不勉强。


魏无羡见他走了,自己跑到后山去摘了些野果吃,昨天摘花的时候就看到了,但不想惹蓝忘机不高兴就没摘,今天要吃个够,吃完了魏无羡还揣了两个最红的,打算留给蓝曦臣。


玩够了魏无羡也不想回静室,他虽然跟蓝忘机成亲了,但在静室他就是个外人,啥也不能动,啥也不能碰,就连做卫生都会被嫌弃,妈个鸡的。


魏无羡越想越气,骂骂咧咧,但就算这样,还是放不下蓝忘机在这里找罪受,也不知道该赖谁。


想来想去,魏无羡还是跑寒室去找蓝曦臣了。


恰巧蓝曦臣要出门去藏书阁查些东西,一开门魏无羡就钻进了院子里,蓝曦臣看见魏无羡头上那撮头发一颠一颠的,就忍不住笑了。


“阿羡今日怎没去听课?”


魏无羡用手指“噓”了一小下,然后耍宝一样掏出两个果子递给蓝曦臣,明明就他两人在寒室的院子里,还是翘起脚,在蓝曦臣耳边悄悄的说


“大哥,我知道这个犯了家规了,但是它真的可甜了。”


魏无羡的气息喷洒在蓝曦臣耳朵上,蓝曦臣突然觉得心跳失速,半边都是酥麻酥麻的,他稳了稳心神,也配合的压低声音,笑着对魏无羡悄悄说“那咱们就偷偷的吃,可好?”


魏无羡很满意蓝曦臣的上道,把果子塞给蓝曦臣,眼巴巴的非要看着他吃下去,蓝曦臣就这样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感觉嘴里甜丝丝,心里也甜丝丝。


“阿羡今天为何不去听课?”


说起这个,魏无羡就耷拉了“不去了,蓝湛他欺负人。”


蓝曦臣闻言,不由往不好的地方想过去,连忙拉着魏无羡问“你,你没受伤吧?”


魏无羡一脸茫然“受伤?怎么会,他又没打我,就是嫌弃我嫌弃的不行。”


蓝曦臣这才知道自己误会的有点大,顿时面皮一阵热辣。


“那大哥带你去藏书阁吧,你聪明好学,自己看看书也容易融会贯通,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好啊!”魏无羡狠狠跳了一下“太好了,大哥还是你够意思!”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兴奋,自己也高兴“阿羡身姿轻盈柔软,今后习武也会学的很快。”


“那大哥教我!”


“好”蓝曦臣笑着摸摸魏无羡的头“一言为定”


蓝忘机一上午没看到魏无羡,心中莫名有些沉,待下午蓝曦臣授课的时候,魏无羡又在第一排认真的听,蓝忘机看了,紧紧皱着眉,心中刺刺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魏无羡傍晚跟蓝曦臣用完晚膳才回,就见蓝忘机站在门口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心想这又是要闹什么妖,家规有规定下学不能不回来?还是蓝湛这家伙已经烦我烦到不愿意我回静室了?


想到这里,魏无羡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重新耷拉着耳朵进了屋,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理谁。


.七月无酒.

【all羡】造星计划.08

.练习生叽涣桑澄轩宁洋x羡

.含聂瑶

.拆轩离警告

.现代娱乐圈选秀文

.私设澄比羡大一年

.有私设,可能ooc警告

.全员友好(除了依旧是wuli可爱的反派勋涉晁)

------------------------


分完组后就各自去分Part了


魏无羡组因为对手是金子轩组,所以气氛有些消沉,他们看完完整编舞后更消沉了,这首歌的特点不只是Vocal还有整齐划一的刀群舞,除了薛洋是舞担以外剩下都是Vocal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薛洋决定打破这个气氛“羡羡,你是Leader,我们先选什么呀?”魏无羡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先选C位吧,谁想选C位呀?”...


.练习生叽涣桑澄轩宁洋x羡

.含聂瑶

.拆轩离警告

.现代娱乐圈选秀文

.私设澄比羡大一年

.有私设,可能ooc警告

.全员友好(除了依旧是wuli可爱的反派勋涉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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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组后就各自去分Part了


魏无羡组因为对手是金子轩组,所以气氛有些消沉,他们看完完整编舞后更消沉了,这首歌的特点不只是Vocal还有整齐划一的刀群舞,除了薛洋是舞担以外剩下都是Vocal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薛洋决定打破这个气氛“羡羡,你是Leader,我们先选什么呀?”魏无羡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们先选C位吧,谁想选C位呀?”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只有薛洋举手,C位只能落在薛洋身上了


他们这组和其他组不一样,不用竞争Part,十分和平,没有意外魏无羡拿下主唱Part,中间的Dance break是薛洋和B班第一名的练习生陈乐拿下了,他们各自拿到了Part后开始练习


他们一开始练习没什么问题,隊友之间没什么争执,他们一起练习练到深夜,只是因为对手的关系气氛一直不是很好,充满压力的气氛,直到第一次Vocal和dance的合并堂里


他们是A组,所以他们先展示这三天的练习成果,他们这组已经把整首曲子的舞扒完了,他们把成果展现给了这一堂的老师聂明玦和温情


他们看完以后,聂明玦和温情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做出了相应的评价


温情先开始点评“首先先说好的吧,其实你们整组都很适合这首歌,C位薛洋也选得好很亮眼”


“谢谢老师!”


“然后无羡的Vocal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那段高音之前是Dance break还有两句副主唱1的Part,你得趁这个时间快一点调整好气息再唱,不然会气息不稳,高音也唱不好,你刚刚的高音之前调整得太慢,差点出现失误了。”


“好,知道了老师!我回去再练练!”


“之后副主唱1的李晟,我觉得不是唱的很好,我讲直白一点我建议可以换Part,我觉得陈乐无论是音色和技巧都比你好,更适合这一Part,我建议你们回去再商量一下。”


李晟听到后脸色一下子不好,可嘴上还是回应了温情“知道了老师!”


然后到聂明玦评价“舞蹈方面,整体看起来不齐,它的亮点刀群舞没有展现出来,其实这首歌也挺难的,要风格清纯之余也要舞跳得齐,音也高,要再多加练习!李晟的失误挺多的,动作和走位的失误都有,练习不够,你们这组实力不平均,整体来说根据之前评级,你们这组是比B组差的,你们得比B组更努力才是!”


他们听完以后一起回应他“知道了,谢谢老师!”


“好了,没有其他评价了,B组上来吧!”


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气氛比以前更不好了,再看完B组金子轩组的表演后压力更大了


聂明玦和温情看完后都满意的笑了笑


聂明玦开口称赞道“舞跳得很齐,我很喜欢,你们这组有很好的表现到亮点以外,没想到你们能够很好地消化这首歌的风格,毕竟你们大部份看起来不像是清纯风”


温情也接着说“Vocal方面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子勋就是唱的时候有点抢拍,得再练一下,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大部分的评价都是好的,让他们压力大大增倍不少


随后聂明玦和温情指导一下舞蹈动作和Vocal以后就结束了今天的课堂


魏无羡组回到他们的练习室后,就开始反省一下今天的表现,维持了一阵子的寂静


魏无羡最终决定狠下心说了这个句话“我们不如让阿晟和阿乐唱一次副主唱一再决定换不换Part吧!”


李晟脸色顿时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唱,他唱完就到陈乐唱,明显是比李晟唱得好


魏无羡听完后说道“那我们投票吧!想选谁就指谁,李晟陈乐你低一下头!”


等他们好了,魏无羡他们就开始投票


“好了,你们抬起头吧。抱歉李晟,我们最后的选择是陈乐。”











大明落月散人

131.魏婴带娃,活着就好!(4)

     接上一章

     蓝曦臣率领三小只“气势汹汹”的走到静室门口,不出所料静室被人下了禁制。


     蓝曦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指着大门对俩儿子说:“你俩去敲门,我们把阿爹抢回来!”


     兄弟俩一见有父亲撑腰,顿时来了底气,他俩先是“哼”了一声,然后俩手叉腰,噘着嘴瞪着静室大门,最后迈着小腿冲到门前用力猛拍:“啪啪啪啪啪啪!!叔父,开门!叔父,开门啊!”...


     接上一章

     蓝曦臣率领三小只“气势汹汹”的走到静室门口,不出所料静室被人下了禁制。



     蓝曦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指着大门对俩儿子说:“你俩去敲门,我们把阿爹抢回来!”



     兄弟俩一见有父亲撑腰,顿时来了底气,他俩先是“哼”了一声,然后俩手叉腰,噘着嘴瞪着静室大门,最后迈着小腿冲到门前用力猛拍:“啪啪啪啪啪啪!!叔父,开门!叔父,开门啊!”



     没过多久静室门从里面打开了,蓝忘机一脸怒色出现在门口瞪着蓝曦臣说:“魏婴疲劳,才刚睡下。兄长这是作甚?”



     双胞胎前几日因为调皮捣蛋被蓝忘机罚过,他俩现在挺怕蓝忘机的,一见到蓝忘机顿时躲到了蓝曦臣身后。



     蓝曦臣抱着小宝宝说道:“忘机,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快把羡羡交出来,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你的女儿在我手里,你再不把羡羡交出来,俏俏就要醒了,俏俏一醒就会哭闹,一哭闹我保证你没好日子过!”



     蓝忘机盯着蓝曦臣问道:“你想怎样?”



     蓝曦臣把襁褓递到蓝忘机面前说:“好说好说,拿你女儿换我孩子的阿爹!”



     蓝忘机看了一眼襁褓,倒退一步走进门槛内说了句:“天黑前他是你女儿。”



     然后果断————关门、插销、上结界。



     蓝曦臣抱着蓝俏被隔挡在门外,好一阵无语。



    “唉!”蓝曦臣摇头叹气道,“也罢也罢,既然俏俏是我女儿,那叔父六十大寿时为兄就带着夫人和两儿一女给他老人家磕头;忘机你随意哈。”



     静室的门果断又打开了,蓝忘机一脸愠色道:“兄长,你!………你进来吧。”



     蓝曦臣抱着蓝俏,带着双胞胎儿子终于跨入静室大门。



     蓝忘机只把他们带到静室前厅,随后接过襁褓放入摇篮中。双胞胎由于害怕蓝忘机,也不吵也不闹,只是学着父亲的样子规规矩矩跪坐在蒲团上。



     蓝忘机垂眸烹茶,简朴的茶壶中沸腾着长白山的泉水,茶杯里放置上好的普洱,听说是冉东篱托聂怀桑带来孝敬给魏无羡的。



     蓝曦臣端起茶杯闭眼闻了闻,立刻夸赞道:“好茶!”



     蓝忘机也不喝茶,直切主题说道:“方才兄长说叔父的六十大寿,要带着孩子们磕头,又为何我随意?”



     蓝曦臣调侃道:“忘机有阿羡足矣,连女儿都不要了,倒让为兄捡漏了。既如此为兄现在也算是道侣、儿女双全了。”



     蓝忘机不料蓝曦臣竟如此厚颜无耻,他只能说:“方才是忘机妄言了,一会儿忘机会自请领罚。只不过兄长谈起叔父六十大寿,这倒是一件大事!兄长找我是来商讨叔父六十大寿的事吗?”



     蓝曦臣也不捉弄弟弟了,他点点头说:“正是。”



     蓝忘机说:“叔父六十大寿是大事,需得召集族中长老们开会一致商讨,而不是只靠你我二人能决定的。”



     蓝曦臣喝了口茶说道:“长老们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个孩子身上,他们把寿宴一事交由我们全权操办。魏婴即是叔父亲传弟子,又是蓝家夫人,他在蓝氏的位置举足轻重。所以长老院的意思是寿宴由我们道侣三人来操办,若能举办成功这就是向蓝氏族人证明阿羡才能的一个机会。”



     蓝忘机低头说道:“我不想魏婴辛苦。”



     蓝曦臣会意一笑,这时内室的门被人打开了。身穿睡衣的魏无羡扶着腰站在门口说道:“叔父六十大寿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你们也派点事情给我做做呗。”



     蓝忘机抿了抿嘴说:“叔父希望你能够继续为蓝家开枝散叶。”



     蓝曦臣接着话说道:“叔父希望你能够把三个孩子教育成材。”



     魏无羡平静的看着兄弟俩,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兄弟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兄弟俩。



     然后果断————关门、插销、上结界。



     哼,又想骗我生孩子!



     啥也不是!!



   


忆如依(不定时更)

【双璧羡】宫墙柳14(中)

微b号:忆如依5776,企鹅群:1137071798,群答案:老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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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苜

【双璧羡】蓝忘机,你媳妇掉了8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鼓励,谢谢!


相安无事过了一夜,第二日晨起魏无羡收拾好后发现蓝忘机竟然没有出门,有些诧异。


蓝忘机面色淡淡的说“不是要去学堂听课?走吧,莫要迟到。”


“啊?”魏无羡愣了愣,心想不是不愿意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蓝忘机见魏无羡不动又皱眉“只喜欢听兄长的授课?”


那倒不是,学问上魏无羡从来不厚此薄彼,反正他也想不明白蓝忘机,干脆顺其自然,蓝忘机能带他一起去学堂,是好事,说不定蓝忘机真的在变好,说不定那个温柔的漂亮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呢。


魏无羡想通了,喜滋滋“我用过早膳就去!”


蓝忘机“嗯”了一声,“一起吧”


二人出了...


前排感谢@彼岸之北 的鼓励,谢谢!


相安无事过了一夜,第二日晨起魏无羡收拾好后发现蓝忘机竟然没有出门,有些诧异。


蓝忘机面色淡淡的说“不是要去学堂听课?走吧,莫要迟到。”


“啊?”魏无羡愣了愣,心想不是不愿意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蓝忘机见魏无羡不动又皱眉“只喜欢听兄长的授课?”


那倒不是,学问上魏无羡从来不厚此薄彼,反正他也想不明白蓝忘机,干脆顺其自然,蓝忘机能带他一起去学堂,是好事,说不定蓝忘机真的在变好,说不定那个温柔的漂亮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呢。


魏无羡想通了,喜滋滋“我用过早膳就去!”


蓝忘机“嗯”了一声,“一起吧”


二人出了静室的院子,发现蓝曦臣站在外面,正背着手静静的等着,蓝忘机上前一步行礼“兄长”,随后又问道“兄长为何在此?”


魏无羡知道蓝曦臣定是来等他的,开心的刚要说话,蓝曦臣便道“这梧桐长的极好,路过不禁驻足。”


蓝忘机性情缺失,性格单纯,不疑有他,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说到“今后看到兄长要行礼。”


魏无羡挠挠脸颊应了一声,蓝曦臣连忙解围“阿羡刚来,很多事不要强求,忘机不需太严厉。”


蓝忘机不置可否,带着魏无羡离开了。


蓝曦臣见二人离开的背影,心下五味杂陈,见他们和谐,心中自是欣慰喜悦,这本该如此,却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酸楚甚至嫉妒,蓝曦臣无法去深想,看着二人渐行渐远,连早膳都没吃,直接回了寒室。


蓝忘机虽然还是不咸不淡,但知道带魏无羡去学堂,给了魏无羡莫大的鼓舞,让魏无羡这几天都乖的很,按时起按时睡,很多东西虽然听一遍就会了,还是警告自己不要打瞌睡。


期间蓝曦臣来看过魏无羡几次,见他心情气色都很好,虽然有些不知名的惆怅,也放下心来。


这一日学堂休沐,其他人都下山玩去了,魏无羡现在有了月钱,也心痒难耐,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蓝忘机现在还是极为冷淡,平日里两人交谈甚少,魏无羡决定好好表现,他先去后山采了很多花,回到静室装扮了一番,又殷勤的打扫,将静室里外擦了一遍,还把被褥都换洗了。


魏无羡平日没做过家务,有些笨手笨脚,但想着让蓝忘机开心,就有了莫名的动力,好不容易弄完,发现自己午饭都没吃,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着被装饰一番的静室,咧嘴笑了。


这么好看,一顿饭算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蓝忘机批改完卷宗回到静室,一进门,便皱紧了眉头,他看了看那些野花,又看了看自己明显被打扫过得床铺,一脸的风雨欲来。


魏无羡见蓝忘机的脸色,心知自己又闯祸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几天与蓝忘机的关系缓和,他急于更进一步,下意识的说


“蓝湛,怎么了?若是这种野花登不上大雅之堂,我明天换了好不好。”


蓝忘机眉头紧蹙,转身看着魏无羡说“我不喜他人碰触,无论是碰我还是我的东西。”


停了一会看了看自己外间塌上本来已经叠好,又被魏无羡美滋滋的整理了一番更换了的被褥,说道“尤其是si密之物。”


魏无羡耳朵嗡嗡,脑子也嗡嗡的,蓝忘机说完就转身去外间,扯开被单把魏无羡精心整理的被褥包好,扔到了换洗的木盆中,自己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出来。


魏无羡站在那边,这几日的和谐仿佛是一场幻影,蓝忘机或许只是过于坦诚,但蓝忘机的一言一行都让魏无羡觉得,他站在这里呼吸,都是被嫌弃的。


他自小没有家,本以为找到了蓝忘机,便有了归处,可他现在却觉得,四年前的那段日子也许就是一场幻觉,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温柔的蓝忘机,哪里都没有,哪里都找不到。


魏无羡这么多年死死的抓住心中那些对蓝忘机的喜欢,在这些年的困苦里,这些感情就是他的意念,他不想丢,也不能丢。


原地站了许久,魏无羡再一次妥协,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蓝忘机把静室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


就算想走,也等蓝忘机好了以后吧。


那时自己可以接受和离,如果蓝家怕丢人的话,休书也无所谓。


然后自己去哪呢?


魏无羡摇摇头,天大地大,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啊。


但如果蓝忘机好了以后,真的能变回那个说也喜欢自己的漂亮哥哥呢?


想着想着,魏无羡自嘲的笑了笑,事到如今,还在想这些干什么,蓝忘机一言一行都透着嫌弃,就算是有了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喜欢上自己。


魏无羡上塌,用被子蒙住头,告诉自己,大丈夫四海为家,想那么多做什么。



汪叽啊,你快回头看看,你媳妇真的快掉了!!

大明落月散人

130.魏婴带娃,活着就好!(3)

     接上一章

     魏无羡带着女儿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蓝氏弟子们早已等候多时。


    “拜见夷陵君。”众人恭恭敬敬向魏无羡俯身行礼。


     魏无羡把蓝俏放置在讲桌上,然后一手搂着女儿,在没有讲义和笔记的前提下,开启了脱稿授课!


     台下数十名学子在仔细聆听魏无羡讲课的同时心中还暗暗担心宝宝的安危。小蓝俏由......

     接上一章

     魏无羡带着女儿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蓝氏弟子们早已等候多时。



    “拜见夷陵君。”众人恭恭敬敬向魏无羡俯身行礼。



     魏无羡把蓝俏放置在讲桌上,然后一手搂着女儿,在没有讲义和笔记的前提下,开启了脱稿授课!



     台下数十名学子在仔细聆听魏无羡讲课的同时心中还暗暗担心宝宝的安危。小蓝俏由于身体太软,开始出现坐姿不正的现象:她整个身体开始慢慢团在一起,脑袋耷拉的越来越低,肚子上的肥肉也堆积的越来越鼓,弟子们的眼中冒出怜爱的神色:“哎呀呀,这肉呼呼的小胖球真是可爱啊!”



     “啊,喔!”小胖球坐在讲桌上时不时发出些声响,似乎开始不耐烦了。



     魏无羡将今天的课程全部讲完了,他把蓝俏抱回怀中坐在椅子上。魏无羡对众学子说:“这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悟性高”是优点,但我更看重“努力”二字。我知道你们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不然也不敢来上我魏无羡的课。我呢向来不喜欢书面考试,我更喜欢实战考核。我讲述的课程你们要记住每一个字,在我上课时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因为我会随时、不定时来一场说考就考的考试!你们的思追师兄和景仪师兄也不例外,素日里我给他们考核的更多!你们现在不要哀声哀怨的,等哪天灾祸降临时,你们会感激我的!”



      一位弟子壮胆问道:“敢问夷陵君,下一堂课您要教授我们什么呢?”



      魏无羡站起身抱住女儿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不知道。看心情。下课吧!”



      寒室,内室。蓝曦臣从背后抱住魏无羡,边笑边说:“不知道?看心情?呵呵,魏先生就这样下课了?”



      魏无羡任由蓝曦臣搂搂抱抱,他看着落地镜中亲昵的俩人,幽幽的闭上了眼睛。蓝曦臣在他颈边细细密密的亲吻,痒的他一阵低笑。



      “蓝曦臣,别这样。我怕痒!”魏无羡半推半就。



      蓝曦臣横抱起魏无羡走到床榻,将他整个放下。随后问道:“阿羡怕痒为夫知道,那阿羡怕不怕疼?”



      魏无羡秒懂蓝曦臣话意,他指着摇篮说:“女儿还在这儿,你就想白日宣淫?”



      蓝曦臣跨在魏无羡身上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说:“女儿睡着了。我们是合法道侣,不算白日宣淫。”



      魏无羡被脱到白花花,他承受着蓝曦臣压下来的重量,一会儿还要忍受着蓝曦臣的冲击。果然,蓝曦臣一个挺身,冲进魏无羡的身体。



     (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



      风雨初歇,魏无羡早已大汗淋漓,他累得连呼吸声都断断续续的。蓝曦臣从魏无羡身体里出来后,跪坐在床上调整着呼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阿羡真是太美妙了!



      “阿羡累了吧,为夫去打水为你沐浴。”蓝曦臣披上睡袍转身走向门口招呼门生。



       昏昏沉沉的魏无羡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谁?!”出于魔道祖师的直觉,魏无羡猛然挺身一把掀开帘帐。从方才起他就察觉似乎有人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但环视四周却空无一人,真是奇了怪了。



       见鬼了?魏无羡放下帘帐,裹着被子等待蓝曦臣的洗澡水。忽然他连人带被子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魏无羡回头一看,竟是蓝忘机!



       这是外室传来蓝曦臣的声音:“阿羡,水温刚刚好,为夫来抱你沐浴啦。”蓝曦臣满心欢喜的绕过屏风、走进内室,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



      “阿羡?阿羡?!”蓝曦臣环视四周,哪里还有道侣的身影。忽然间鼻子问道一丝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忘机的味道。



       综合上述分析,蓝曦臣得出结论:“忘机这个臭弟弟居然趁着他去打洗澡水的空隙,利用瞬移符把羡羡给拐走了!” 



       蓝曦臣走近摇篮,憋屈的看着熟睡中的小蓝俏,他噘着嘴说道:“俏俏,你爹好狠心啊。哼!伯伯我不服,我要拿你们兄妹仨去换你阿爹。静室,走起!”说着蓝曦臣不顾蓝俏未醒,抱着襁褓就往静室跑。



       寒室后墙那副泼墨山水画依然静静的挂在那里,目睹着这一切。    



       就这样,一个大白抱着一个小白,脚下还跟着两只奶团子,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向静室“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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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寒

【双璧羡】绮窗前 21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     ——     ——

当然不会四个人一起!那得啥姿势才行啊!

或者有人画给我看看吗?!

我可以写满堂春的时候用用!





发现道侣在撩自己的同时还在撩自己兄长/弟弟醋得要命的双璧×反正两个都是我道侣所以理直气壮同时撩双璧的作死羡




走weibo,ID:烟寒晓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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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四个人一起!那得啥姿势才行啊!

或者有人画给我看看吗?!

我可以写满堂春的时候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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