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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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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薯片

【双疯】花情曲·拾壹

安宰贤X殷志源


   这场仗说开始就开始了,西京人无声无息地半夜突破了西三城后的天叶、五户里还有桃桂园另三座城池,接下来就是水若,水若前面一片平原,无遮无挡,本来都安排好的巡逻士兵们都在城里喝花酒,没想到就这么死在了温柔乡,等西京人打到军营的时候,水若连排的木制建筑都快被一把火烧光了。

   战梨此时正在另一城议事,一时间群龙无首,殷志源抽刀就带着人上了,在成功地剿灭了几个小队的时候,众人都将他的命令奉为圭臬,多年在皇都纸上谈的兵和在安宰贤身边潜移默化出的小计谋,让他终于率人将西京人打出水若。......


安宰贤X殷志源



   这场仗说开始就开始了,西京人无声无息地半夜突破了西三城后的天叶、五户里还有桃桂园另三座城池,接下来就是水若,水若前面一片平原,无遮无挡,本来都安排好的巡逻士兵们都在城里喝花酒,没想到就这么死在了温柔乡,等西京人打到军营的时候,水若连排的木制建筑都快被一把火烧光了。

   战梨此时正在另一城议事,一时间群龙无首,殷志源抽刀就带着人上了,在成功地剿灭了几个小队的时候,众人都将他的命令奉为圭臬,多年在皇都纸上谈的兵和在安宰贤身边潜移默化出的小计谋,让他终于率人将西京人打出水若。

   他拿着刀砍人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动手见血,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杀了很多次了,滚烫的血液从敌人脖颈处飞溅到脸上遮住视线,断肢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还有要防着到处飞来的箭矢、碎石。他想安宰贤这辈子是不是都在这样的不安中度过,可就正因为他这一分心,没看见远方疾驰而来的箭矢,在箭矢被一个箭头击飞后他才注意到。殷志源心里又酸又涨,是安宰贤。

   这场短短的退敌战耗时一个时辰,殷志源却觉得好像过了一整天之久。杀不完的敌人,防不完的飞剑,还有听不完的痛吼,等殷志源杀红了眼,周身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他看见本来是褐色的土地,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脚边还有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敌军和友军,有些甚至还在白日里打过招呼。

   战梨快马加鞭回来,可退敌战早就打完,众人都在称赞殷志源的有勇有谋,战梨又愧疚又高兴,为自己挖到宝而振奋,他把此次战况发往督卫府,可在重建城池的后几日他们接到回信,督抚并没有夸赞和嘉奖任何一个人,可是安宰贤在夜里悄悄告诉他,督抚把这功绩揽到自己头上发往皇都去了。

   殷志源好像已经习惯了,但是深夜还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在下一刻听见了风带来的绛花小调。

   他把脸埋在手心,觉得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见到小南,把他带回皇都就好了,谁做这个狗屁皇帝,哪个国家疆域更大,都与他无关了,他要和安宰贤找一个世外桃源住下度过余生。可他脑海里又反复出现水若百姓的惨状,房屋被毁,有人被烧死、烧伤,已经认不出人样或者是断手断脚再也干不了重活。他们明明没有任何错误。

   

   之后他们开始商量着反攻,战梨将军和其他人开始慢慢接受殷志源的新奇意见,但皇都的命令迟迟没下来,在这场退敌战结束半个月后,皇都传来命令——再次派人来议和。

   殷志源在三日后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在营帐里骂人,在更西边的小南生死未卜,现在又要派人来议和?

   他晚上气得去找安宰贤干坐着,好几日未见安宰贤,不知道怎的他好像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不过看起来总体来说还不错。

   他照例见面就吻了吻安宰贤,然后才窝在安宰贤身边安静地躺着,在安宰贤身边他总能快速地冷静下来。

   安宰贤的手在他手里把玩,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摸索。他缓缓问道:“安,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我已经快要接到小南了。”

   安宰贤低头看着他不说话,两个人的眼睛正正地对视在一起,安宰贤良久才比划手势:“你刚才问什么了?

   殷志源瘪瘪嘴:“我问你为什么还不离开……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离开的好时机。

   这是一个殷志源从来没有料想过的回答,他甚至从来没想象过安宰贤会离开自己,他自己想象的未来里从来都是两个人,而安宰贤竟然在等一个离开自己的时机?

   心里又酸酸的,他有些委屈:“你要回家吗?”

   “嗯,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你的妻?”

   安宰贤摇摇头:“我的小猫。

   安宰贤说起他的小猫的时候格外柔软,眼底千年不化的冰都微微松动了。殷志源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眼底。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两个月后议和使者和监军联袂而来,殷志源觉得危机逼近,这监军正是他最讨厌的太监统领!

   殷志源决心称病,让安宰贤给他下了点无伤大雅的药,军医也说脉象不太健康,但没什么药可以用,休养几天就差不多了。自然,战梨不会让他不休息,还特意拨了安宰贤这个“奴隶”去照顾他。

   殷志源在营帐内走来走去,在想到底要怎么把这个监军打发走,安宰贤听了蝴蝶带来的消息以后拉着他坐下:“不要担心,刀剑无眼,西京三日后二十万人强攻。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别再用蝴蝶来搪塞我。”殷志源握着他的手。

   “我的人在附近。”安宰贤终于说了实话。

   “你有多少人?”

   “不知道。

   “他们有二十万人!可我们这里只有五万!”殷志源彻底暴躁起来,大骂皇帝这个老不死的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去死。 

   “指不定我们这里也要往后退!越退越后!直接退到皇都去得了!唉,我当时干嘛来这里啊!我直接在皇都等着西京人杀进来不就好了吗!”

   这么说着,门口的哄闹声此起彼伏,安宰贤放了两只蝴蝶出去,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你的小南退来这里了。

   得到安宰贤的信息,殷志源掀帘就离开营帐,先和监军对上眼,监军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殷志源说:“陵王……陵王……抓逃犯呐!”

   殷志源给了他一脚,接着往人群聚集的方向去了,接着监军又看见安宰贤,看见了鬼似的又说:“宁王……宁王也在这里!”

   周围的人都笑,王什么王啊,王爷能在这里?

   可就在平南将军惊喜地喊出皇兄二字以后,众人都知道自己误会了监军太监。他们没想到,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月的小源竟然是皇都纨绔的陵王殿下,那旁边这位……就是绛洲国宁王殿下?

   众人一时间倒没有对殷志源有什么口舌,对安宰贤却开始了口诛笔伐,说他不是澧朝人,进他们战家军是不是有什么别样的目的,之前本来在安宰贤手底下管得服服帖帖的小兵们也开始反抗,大肆宣扬安宰贤半夜不睡觉,在军营周围不知道干什么。

   殷志源眼睛冒火,他听不得别人这样污蔑,刚想开口,却被安宰贤按住,最后安宰贤老老实实地关进了军营的牢笼。

   殷志源一个人也拦不住他们,何况平南也不让他开口,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平南说道:“皇兄,你和他什么关系弟弟管不着,但是哥哥你还没看出来?他是在帮你啊。”

   殷志源垂眼抠着手指上的茧:“我知道他在把我择出去,可我就是不爽,他明明没有那么坏……”

   平南喝了口茶,冷笑道:“人们都说哥哥你被那人迷惑,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他重重地放下茶杯,“我四年前和他在阵上对过一次,他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残忍!我的两个亲信,身体里的毒到现在都没有化干净,现在还在床榻上痛不欲生!”

   “你说他是好人吗?”

   “不是他,十九不会死。”

   “我那亲信还有两幼子嗷嗷待哺,你让他们怎么办?”

   “如果不是哥哥你割了他的舌头,去了他的势,我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平南一连串的话让殷志源痛苦不堪,平南先睡下了,留殷志源一个人在营帐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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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拾

安宰贤X殷志源


   他们离开皇都开始逃亡已经过了快两个月,终于在这日来到了水若,果不其然,水若并没有追兵和通缉令,而且这里的征兵令一直没有撤下,二人要了穷苦人家的两枚征兵令混进军营,本来还有更详细的检查,被安宰贤三两银子打发了。

   殷志源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出现了一些晃动。

   “就这样?”殷志源小声问,“三两银子就把我们放进来了?三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军部不是颁布了新令,说因为有十九的前车之鉴所有人进军营都要严格检查。还有,你为什么也要和我一起参军?”......


安宰贤X殷志源




   他们离开皇都开始逃亡已经过了快两个月,终于在这日来到了水若,果不其然,水若并没有追兵和通缉令,而且这里的征兵令一直没有撤下,二人要了穷苦人家的两枚征兵令混进军营,本来还有更详细的检查,被安宰贤三两银子打发了。

   殷志源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出现了一些晃动。

   “就这样?”殷志源小声问,“三两银子就把我们放进来了?三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军部不是颁布了新令,说因为有十九的前车之鉴所有人进军营都要严格检查。还有,你为什么也要和我一起参军?”

   安宰贤难得笑了笑,在他手上写道:“只要还有穷人,这种事情就不可能断绝……而且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殷志源不理解,他想和安宰贤辩论,也不管安宰贤没有有回答自己的后半截问题,但就在安宰贤拉着他一脚踹飞挡在营帐门口要过路费的老兵以后他好像也理解了。

   他们被分来的营帐甚至比外头还要混乱,哪里的人都有,什么老弱病残都睡在这一个营帐里了。

   对殷志源来说更难忍受的不是别的,正是需要洗澡这件事。

   “怎么办,我想洗澡。”殷志源见人都离开了营长,这么对安宰贤说。

   “等他们都睡着了我们再去。”安宰贤打手势。

   殷志源只能妥协。

   夜里众人的鼾声此起彼伏,殷志源还以为自己会睡得叫不醒,没想到是根本睡不着。这时候安宰贤拍拍他的肩膀,手上拎着干净衣裳,殷志源扶住他的手下床离开。

   可没想到他们到小溪边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和他们一样格格不入的人霸占了小溪的一侧,殷志源张嘴就被安宰贤扯了扯,安宰贤做口型:“女子。”

   殷志源捂嘴惊讶,默默地拿着东西到更远处去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飘来一句轻柔却有力的谢谢。

   安宰贤点头回应,接着他也下水,背着殷志源擦洗起来。

   月光洒在小溪水面,殷志源嫌水太冷,没过一会就爬出来了,而安宰贤还在细细地洗刷着自己的全身。

   “对不起,”殷志源这三个字说得磕磕巴巴,“谢谢你。”

   安宰贤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为了我的意思吗,”殷志源哼哼两声,“我知道,你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

   此时美轮美奂的蝴蝶们又飞来了,安宰贤的侧脸在鳞粉的照耀下更加不真实,他朝殷志源打了个手势,殷志源认出这是让他拿着东西多躲起来的手势,安宰贤的手势打得又快又急,殷志源忙往那姑娘处扔了快石子,随后躲进小溪中。

   “他妈的,听说了没,皇都那个狗屁不抵的陵王逃跑了,说是通敌叛国,被绛洲国那战俘给勾引,一起逃回了绛洲国。”

   “听说了,我发小刚从紫竹周边回来,说那边死了几个人,那些人的马蹄铁都是皇室专用。”

   “难道是陵王和那个绛洲国人杀的?”

   “不知道,不过我猜不是,那个陵王一点武功都不会,还有那个绛洲国的俘虏,能被晨莘那绣花枕头抓回来,算什么东西。”

   ……

   两个士兵解手后就离开了,殷志源从安宰贤怀里和水中挣脱出来,气喘吁吁道:“你们绛洲国人可真是深藏不漏,这么强的人,在我们的人嘴中,连个屁都算不上……太无知。”

   安宰贤不理他,自顾自地上岸穿衣服,殷志源瞥见他因为风沙而粗粝的腿上的伤痕。

   安宰贤穿好衣服在小溪旁的大石上坐下,殷志源习惯性走过去坐下抬腿放在他身前,安宰贤轻轻地给他按摩驱除一天的疲惫。他们一路上都是这样的。

   “二位殿下,你们是断袖吗?”

   那个姑娘突然从水中冒出头来,殷志源五官扭曲还不忘骂人:“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姑娘笑了,耸耸肩:“他们都说是宁王殿下用自己的脸诱惑了陵王殿下,呸呸呸,你们的封号还真不好念……”

   殷志源瞥了眼安宰贤认真的脸,笑了:“他有夫人了。”

   姑娘一惊:“那怎么还替人来参军?”

   “死了呗,”殷志源恶劣地扯了扯安宰贤垂下来的黑发,“或者说娶的就是一个死人。”

   姑娘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姑娘叫桃花,她是替亲哥哥来的,年纪不大,人很豪爽,殷志源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想起了自己的十九。

  

   从第二日开始,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真正的领头人根本没时间来训他们,管住他们的都是手下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伙,老兵们仗着自己多吃了几天苦,见到了他们在这些新兵蛋子动辄就是打骂,除了上头来几个军衔比较高的人,他们才会有个人形。

   安宰贤很快地就发现他们其中还有人往军营里带男妓女娼,而更西边传来消息,因为澧朝皇帝的议和失利,这场仗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安宰贤反手就在水若负责人战梨将军的帐篷里留下纸条告发了这帮人。 

   那些人嚣张至极,被抓走之前听见风声还大言不惭说自己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被抓当日哭喊着要找到告发他的人,不过第二日他的脑袋就挂在了水若城墙上示众。

   抓走了这几人,校尉一职便出现了空缺,将军让他们小兵们比试,谁赢谁上。

   最后安宰贤以一剑之差输给了殷志源,很顺利地,殷志源被战梨将军发现,调去了自己身边培养,而安宰贤这个被割了舌头的“奴隶”,做到校尉也算是到头了。

   五个月的共同生活,让殷志源变得依赖安宰贤,对于二人的分离,安宰贤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殷志源来离开的当夜,睡在安宰贤旁边忍受早就习惯了呼噜声的时候,他朝安宰贤打手势。两个人其实对对方常用的手势了如指掌。

   “我要去将军营了。”殷志源表情无奈。

   “知道。

   “没什么表示?

    “你希望我有什么表示,你已经出师了,我没什么可以再教你了。

   “我不是说这个!

   安宰贤沉默了一会,起身拉着殷志源就跑向军营后山有一人高的蓬蓬草堆里坐下,殷志源看着他变戏法似地从腰后抽出一支小臂长的红玉笛。殷志源是第一次看见他拿玉笛出来。

   他仰头问:“你要吹什么?”

   “绛花小调……澧朝情词。

   欢快跳跃的曲子从红玉笛中传出来飘向远方,殷志源闭上眼睛,蓬蓬草的清新香气混着悦耳的小调,仿佛让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幼年。殷志源突然想起仿佛上辈子的几个月前他去接近那个吹笛子的戏班姑娘……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呼……远方的甜风缓缓吹拂,这真是一个良夜,殷志源让他别吹了,他吐掉口中的血后和殷志源一起倒进柔软的蓬蓬草中间打滚,蓬蓬草上方飞舞着蝴蝶,粉色、蓝色和金色的光辉交织在一起。他们顺着山坡滚下去,安宰贤终于露出第一个开心的笑容,殷志源也笑了,这么多日来的愤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希望这长坡永远不要有尽头。

   可是他们最终还是停下来了,殷志源被安宰贤护在怀里,轻轻地撞在山坡下的大树干边停下,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安宰贤,心里有种雀跃的冲动,他笑着,喘着粗气,微微起身就在安宰贤唇上落下一个吻。

   安宰贤显然被他吓懵了,撑在他身上愣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可脸上的绯红已经出卖了他。

   殷志源也害羞了,他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在一起,但不知道感觉是这样美好,他这一瞬间忘却了一切,什么仇恨,什么理想,所有的所有都因为这个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觉得有趣,心里涨涨的*,他很认真地想说什么,却被远方传来的集合的号角声给打断,斥候的声音同时响起——敌袭!

   二人对视一眼,飞快地整理好衣物,向军营快速跑去,殷志源在跑向战梨将军的营帐的岔路口时对安宰贤喊了一声:“不要死。”

   安宰贤点点头,跑回他们原本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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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玖

安宰贤X殷志源


   两个人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知道马尔的呼吸逐渐粗重他们才在密不透风的树林中停下休息。

   安宰贤靠在粗大的树干边,右手伸进自己的右侧腰的伤口中将断箭用力拔出,而他一言不发。

   殷志源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思考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吗?他还需要去军营吗?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吗?小南是不是真的等到他去了就不会死在战场上呢?

   安宰贤用废...

安宰贤X殷志源


   两个人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知道马尔的呼吸逐渐粗重他们才在密不透风的树林中停下休息。

   安宰贤靠在粗大的树干边,右手伸进自己的右侧腰的伤口中将断箭用力拔出,而他一言不发。

   殷志源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思考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吗?他还需要去军营吗?

   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吗?小南是不是真的等到他去了就不会死在战场上呢?

   安宰贤用废衣服包裹住沾血的箭矢,殷志源看着他把箭矢放进马儿驮着的包袱里,然后艰难地走过来,拉着自己坐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垫的树根上。

   几只蝴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安宰贤拉过来殷志源的手掌,在他手心写下:“蝶,回,叫醒。

   写完他就闭上眼倒在殷志源的肩头,殷志源有点慌,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树干不断地向上延伸,树叶遮天蔽日,静得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而亮晶晶的蝴蝶也在渐渐远去。逐渐他的世界变成黑暗,殷志源难得处在这么安静的地界,从小到底他都是在那种喧嚣至极的中心生活着,这里让他恐惧,也让他静心。

   他不自觉地握着安宰贤的手,安宰贤鼻息打在他的肩头,呼吸声微不可闻,但是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全,他想起刚才在紫竹的时候,一条条性命在安宰贤手下就此消亡,一方面让他心痛,而另一方面却让他感觉到有人挡在身前的幸福感。从来都是他挡在别人身前,现在有人帮他抵挡一切,有一瞬间让他失去了对对错的判断。

   安宰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靠在树干边胡思乱想,为什么不让他动手?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劫持他的样子?还是说安宰贤的计划从他被抓来皇都之前就开始了呢?

   殷志源强忍着睡意,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看见蓝色的蝴蝶从树林的更深处飞来,他兴高采烈地摇地醒安宰贤,却没想到安宰贤一睁眼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根银针对着殷志源的眼睛,殷志源吓了一跳,但是下意识地没躲开,安宰贤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他们的处境,揉了揉脸,伸手让蝴蝶回到他的身边。

   “我们这是去哪儿?”殷志源问。

   “水若。”纸全部被血液浸透,炭笔也被震断,现在的纸成了殷志源的手心,笔成了安宰贤的手指,他们没有将手抬得很高,就这这样垂在二人身侧,似牵非牵,似靠非靠,在极近的体温互换中交流。

   “为什么去水若,水若和紫竹中间隔了七八个城镇,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熟悉澧朝的城镇?”

   “走水若去西三城,无通缉,蝶告诉我的。

   二人不再交流,就这么在幽暗的树林中走着,知道殷志源怕黑,安宰贤让两只蝴蝶围绕在殷志源身侧翩翩飞舞。殷志源边走边看蝴蝶,倒是一时间忘记了路程的幸苦。

   终于,他们在更暗的黑暗来临之前,走到了一间林中小屋前。

   小屋早就破败不堪,屋顶甚至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安宰贤不在意,绑好缰绳就拉着安宰贤走向小溪,顺便塞给殷志源两个箭尖。

   蝴蝶飞向水面给水下的世界带来一点光明,殷志源看着手里的箭尖有看见水下的游鱼,还在思虑如何模仿安宰贤出手,一颗石子就将游鱼的身体洞穿,殷志源哎呀一声:“不是说让我来的吗?”

   安宰贤苍白着脸靠在树边:“要快。

   殷志源头一次萌生出了要击败他、超越他的想法。

   于是一路上安宰贤让他出手的地方,他不管打得中打不中都飞快地出手,直到终于能击中了、击中的力度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能将猎物一击毙命的时候,殷志源接到了安宰贤的一个拥抱。

   血腥气浓重的拥抱打得殷志源措手不及,他听见安宰贤的心跳——每次他们杀出重围以后,都会庆幸他们还活着,他甚至都有时候在怀疑,自己到底还恨不恨他。他们刚刚才击杀了一队追兵,正是殷志源的一个箭头将即将砍断安宰贤身躯的刀打偏几度,给安宰贤有了一息时间回击。

   殷志源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他们这一路上杀了太多的人了,虽然都死在安宰贤手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殷志源总觉得这些人不管死在谁手上都差不多。

   ——殷志源本来就多梦。聪明的人梦总是格外多,可就在这天前殷志源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十九和母后,今日竟然梦得格外清晰。

   “小源,因何杀人?”母后问道。

   “兄长!兄长!你杀的那些人他们都下地狱来找我们了!他们要我们偿命!”十九大喊着。

   殷志源百口莫辩,他想说这好像和他没关系,刀是安宰贤拔的,血是溅在安宰贤身上的,索命也应该找安宰贤,但他知道这个借口能说服别人不能说服自己。梦里母、妹二人围着他质问,让他狼狈地惊醒。

   睁开眼他看见安宰贤的睡颜,两只金色的蝴蝶一只停在他的睫毛上,另一只落在他的鼻尖,发出淡淡的、如同月光似的光彩。

   殷志源冷静下来,伸出手,看着手指上这几个月慢慢变厚的茧,他握了握手,深呼吸,开始在心里说服自己,想着自己的选择一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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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捌

安宰贤X殷志源


   雨很快就停了,二人再次上路,殷志源看见他在走之前把竹屋门口的告示牌给拆了。

   总之就么上路了,二人一路上休息了两次后终于到了紫竹。这日紫竹正好开始了征兵潮,州府的人家家户户点名扔牌子,被点到名字的家族就开始哭天喊地,点完后州府的人还将姓名贴在申明亭旁边的告示牌上,说三日之内到军营报名。

   “妈的,又没有那几个子弟。”

   “上次和绛洲国打仗的时候他们不也没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哎呦,...

安宰贤X殷志源



   雨很快就停了,二人再次上路,殷志源看见他在走之前把竹屋门口的告示牌给拆了。

   总之就么上路了,二人一路上休息了两次后终于到了紫竹。这日紫竹正好开始了征兵潮,州府的人家家户户点名扔牌子,被点到名字的家族就开始哭天喊地,点完后州府的人还将姓名贴在申明亭旁边的告示牌上,说三日之内到军营报名。

   “妈的,又没有那几个子弟。”

   “上次和绛洲国打仗的时候他们不也没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哎呦,长贵家的也是可怜,都死了三个儿子了,现在这个,这个民安,好像还没有十三吧?”

   众人围在告示牌面前七嘴八舌,殷志源越听越震惊,他拉着安宰贤小声边离开边说道:“都是这样的吗?”

   安宰贤冷漠地点点头,像是早就看多了。

   “那我就拿这家的牌子去好了,”殷志源推了推他,“既然已经到紫竹了,我也马上去军营了,你就赶紧回家吧。”

   安宰贤低头看他,带他先去客栈要了一件房,二人坐在小桌的对面,安宰贤写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军营可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和美好。”

   殷志源点点头:“想好了,如果我不来这里,我就要被押去南海封地,这里的将士们肯定要和小南,也就是八王爷合流的……我不想让有人再离开我。”

   安宰贤忽然想起他在睡梦中也提到过“小南”。

   安宰贤写“”,然后出门给他讨牌子去了。

   回来的时候殷志源已经睡着了,叫小二送上来的饭菜也没吃几口,安宰贤坐下来接着把他的剩饭吃掉,然后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细雨,在脑中复盘他的计划。

   第二日他们去城南军营报道的路上看见有人正跪在地上哭,殷志源仔细一看,发现是那日在竹屋中碰见的私奔男女中的男子。殷志源拉着安宰贤停下,上前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子看见他们,愣了一会儿然后疯狂地祈求道:“在下知道二位神通广大,求求你们救救墨兰,求求你们救救墨兰……”

   书生应该算是有点文采的,但现在满嘴颠来倒去就只能说上一句话,殷志源安慰道说一定解决,书生才算是正常了一些,把事情头头尾尾都说给他们听了。

   听到最后,殷志源震惊道:“怎么私奔就要将人乱棍打死,你们也没有行那苟且之事……”

   街上众人纷纷看过来,殷志源才知道自己声音有点太大,他气不过,拉着书生就往刘府的方向走去,哪里知道刘府门口早就围上了一圈人,殷志源从人群中挤进去,大喝一声:“刘老爷可在?我们来讨人了!”

   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各种笑声都混合在一起,像是戏班子谢幕以后散去的模样通通离开,随着人们的离开,三人看见那个被叫做墨兰的姑娘被乱棍打死在刘府门口,早就没了人形,说是一件布衣混着肉糜都算美称,就是看不出有那女子的模样。

   二人皆愣住,只有安宰贤抬头看天。

   书生崩溃地大喊着,路过人的纷纷对他指指点点,像是在看笑话。

   “这也正常么?”殷志源扭头问,还想说什么,就拽着安宰贤腰间的束带大吐特吐起来。外头有澧朝陵王的恶名,说是他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但其实他一个人都没杀过,那些传言里被他虐待而死的人,都被他封了银子,送去了离皇都很远的地方。

   安宰贤低头看着他,视线移转到他落在地面的眼泪。


   二人回到客栈再休整了一会再打算向军营出发,安宰贤先下楼把马放回,正和小马告别的时候他瞥见一大群紫竹士兵从客栈门口匆匆列队跑过,最后两个士兵跑进客栈,拿着两张画像大声在大堂里质问是否见过画像上的两个人,不等小二回答,安宰贤策马到客栈后院,口中银叶发出尖啸,殷志源惨白着一张脸开窗,正看见前厅的士兵被安宰贤发出的声响吸引,他便知道这是皇都的人追来了。可此时来不及一层层下楼了——之间安宰贤张开双臂。

   殷志源有些犹豫,安宰贤真的能好好接住他么?

   想着还是就这么纵身一跃了,三楼,速度快到耳边的风都没有感受到几秒就被安宰贤稳稳接住,殷志源被他甩到身前,双手环着殷志源拉着缰绳,箭一样疾驰离开。

   士兵们早就相互传递了消息,全城的士兵们都向城门口奔去,他们接到命令,势必要把这二人拦截在紫竹,不能让他们再远离了。

   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美好,安宰贤在马上用一把匕首抵着殷志源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抢来的环首刀一路让血液飞溅。紫竹家家户户皆闭门,有小儿啼哭也被安宰贤那轻飘飘送人下地狱的样子吓得闭上了嘴。

   他一身黑衣杀得被血液浸透成为了更深沉的黑色,虽然看着是毫不费力,但他身上的伤口也愈来愈多,一时间分不清他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们不知道,但是殷志源知道,他用匕首横在自己腰前不带任何杀意,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拔剑而已。

   血腥味的风窜进殷志源的鼻腔,很快,还有几息就要出城了,而就在此时,一点寒光在城门楼上大放,安宰贤右手的刀正卡在一士兵的脖颈中拔不出来,殷志源挣扎着想要替他挡箭,安宰贤一咬牙,扔开右手唯一的刀禁锢住怀里乱动弹的人,左手的匕首飞射出去刺中不知道谁的眼睛,然后抬起左手硬生生地接住那支箭!

   ——殷志源听见点点碎裂声。

   安宰贤咽下口中的血,然后单手掰断箭头,甩向即将被关上的城门,那边士兵被吓得腿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染血的雪色骏马从他身上飞跃过去。

   他们从紫竹离开了,接着向西前行,快到来不及听百姓们的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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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柒

安宰贤X殷志源   


   半路上开始下雨,不过还好,安宰贤把刚才从禁军身上的东西掏出来一件——正是一张油纸,他把油纸打开罩住殷志源全身,殷志源双手抓着油纸回头,颇有皇都未出阁女子用轻纱遮脸的柔美,细雨霏霏,安宰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殷志源问:“你的油纸呢?”

   安宰贤打手势:“就一张。

   殷志源瘪了瘪嘴:“好吧。”

   雨滴打在油纸上,殷志源听见雨滴落下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劈里啪......

安宰贤X殷志源   



   半路上开始下雨,不过还好,安宰贤把刚才从禁军身上的东西掏出来一件——正是一张油纸,他把油纸打开罩住殷志源全身,殷志源双手抓着油纸回头,颇有皇都未出阁女子用轻纱遮脸的柔美,细雨霏霏,安宰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殷志源问:“你的油纸呢?”

   安宰贤打手势:“就一张。

   殷志源瘪了瘪嘴:“好吧。”

   雨滴打在油纸上,殷志源听见雨滴落下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劈里啪啦……劈里啪啦,他伸手拽住缰绳,回头道:“我们一起遮吧。”

   安宰贤浑身都湿透了,身上冰冰凉,殷志源看见他的长发上都在滴水,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喂,我还是恨你的,只是我需要你把我平安送到紫竹……”

   安宰贤不回应,在马腿上稍重一拍,汗血宝马奔跑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颠得他说不出话。

   而与此同时,被安宰贤放出去探路得蝴蝶纷纷冒雨飞回,在安宰贤周身飞舞,安宰贤向逐渐开始茂密的竹林里骑去。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间竹屋之前,门口一块牌子说是可以进去避雨、落脚之类。安宰贤拍拍殷志源的腰让他先下马,然后自己牵着马去了马厩再绕回来。

   殷志源趁着他去马厩的时候推开门看了看,发现里面已经有六人在躲雨了,安宰贤此时回来,眉头微皱,从包里拿出纸笔:“去到陌生的地方要先探查再开门。

   殷志源看着他句子末尾重重的停顿就知道自己被他骂了,他想说什么,就看见纸上写的下一句。

   “这里有三个人是来杀你的。

   安宰贤把纸收进背包,门推都推了,不进去才奇怪,于是他拉着殷志源进屋,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那六人,其中三人是穿着麻布衣衫的男青年,差不多二十出头;还有一男一女,看起来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那女子的绣花鞋上除了有泥土还有血,安宰贤悄悄写道:“他们是走过来的,那个老头也是。

   视线转向坐在安宰贤他们对面角落的乞丐老头,衣衫破破烂烂,看起来好像还是个瞎子。

   殷志源眨眨眼,安宰贤意会:“看起来是高人,高人不需要眼睛。

   殷志源特别想问,你不也是高人吗?你怎么被割了舌头就连毒药都闻不出了呢?

   不过他没说,这个气氛不适合说烂话。

   他其实很好奇,为什么安宰贤说那三个看起来是庄稼汉的男子是来杀他的,况且现在皇都还不可能有人发现他逃跑了,除非有人一早就算到他会离开。

   亦或者他的府上有奸细。

   殷志源扭头看窗外的雨,心里在合计到底是不是安宰贤告的密。但他想想又没办法说服自己,要杀他,安宰贤早把他杀了,何苦送自己一程呢?

   想的有些困倦了,殷志源告诉安宰贤自己想睡一觉,安宰贤点头,大意是让他放心睡。

   殷志源很快就睡着了,即使安宰贤身上湿漉漉的,他也不多说什么嫌弃的话了,靠着就睡着了。


   “几个少年人,你们打不过他的,还是莫要出手,早回头吧。”

   “你个糟老头子,信不信我第一个把你宰了!”

   “莫说废话,动手吧。”

   “少年人,你没办法杀死我的。”

   几声脆响将殷志源吵醒,他发现自己和刚才那乞丐老者靠在同一侧,安宰贤正和那三个庄稼汉似的男子对峙,剩下的一男一女正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三人被老者激怒,其中一人直接抬刀就砍,安宰贤不知道又使了什么妖术,挡住男人,轻轻在男人身上一拍,男人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溅在安宰贤的脸上和身上。

   殷志源瘪瘪嘴,真搞不懂他这什么路数。

   男子顿时就倒地不起,另外二人的想法约莫和殷志源相同,站在原地不出手了。

   安宰贤不说话,用地上的石子击开竹屋的门。

   可是二人仍旧带着杀意冲过来了,老者咋舌:“他们必死无疑。”

   殷志源问:“您怎么知道?”

   老者扬扬下巴:“那可是绛洲国的宁王殿下。”

   “他很有名吗?”

   “当然很有名了,他是绛洲国这一代宁氏的第一啊,从上千个孩子中爬出来的最后一个。”

   “什么意思?”

   老者拉着殷志源坐远了些,下一刻其中一名男子的双锤就被安宰贤打飞了过来。

   “你们澧朝消息也太闭塞了,”老者笑道:“绛洲国的王爷之位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他们一出生就要被送去接受训练,就像养蛊一样,让他们一起长大又自相残杀,他就是这一代宁氏上千个孩子中的最后一个。”

   殷志源看着安宰贤将卡在男子肋骨中的长刀抽出来,猩红的血液飞溅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他剩下的一半白衣也全部沾上了血迹。

   他有点佩服自己的胆量了,竟然敢叫这样的人护送自己。

   “那,那为什么他被割了舌头以后不能像您这样听觉变得更好呢?”

   “功夫不同,心境不同,你看他哪点像想活命的样子。”

   二人这边说完,安宰贤那边也打完了,他拖着四截尸体出门埋了,很快又回来在角落处坐下。

   那一男一女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抱头痛哭。

   老者微微一笑,从破烂的衣衫中拿出两张已经发黄了的纸,递给殷志源,说道:“这是老头子给二位算的卦,上面一张是宁王殿下的,下面一张是陵王殿下的。”

   “您刚才不是还和我介绍他来着吗,什么时候算的?”

   “不记得什么时候了,你们要是不感兴趣也可以扔了。”

   老者作势要扔,殷志源接过来马上就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张,他念到:“两人去,一人来,清风明月两相猜,获得金鳞下钓台……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笑而不语,殷志源又打开安宰贤的那一张:“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水底,人在梦中……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老者不说话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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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陆

安宰贤X殷志源


   这件事情很快落下了帷幕,殷志源对于自己的先行离开找了个借口,不过皇帝也没惩治他,只是在第五日上朝的时候颁布了三道旨意。

   一是让在南边练兵的八王去西三城作战,先谈和,谈不和再打;二是让殷志源即日去往东海封地;三,澧朝全境内再次进行征兵。

   殷志源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欣赏安宰贤送来的第二套银饰,他听了也不震惊,只是把扣在耳朵上的银饰扣上,然后吩咐人叫安宰贤休息两天,别打银饰了。

   管家闻言来了,......

安宰贤X殷志源


   

   这件事情很快落下了帷幕,殷志源对于自己的先行离开找了个借口,不过皇帝也没惩治他,只是在第五日上朝的时候颁布了三道旨意。

   一是让在南边练兵的八王去西三城作战,先谈和,谈不和再打;二是让殷志源即日去往东海封地;三,澧朝全境内再次进行征兵。

   殷志源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欣赏安宰贤送来的第二套银饰,他听了也不震惊,只是把扣在耳朵上的银饰扣上,然后吩咐人叫安宰贤休息两天,别打银饰了。

   管家闻言来了,站在殷志源面前走来走去,殷志源都看烦了:“你急什么呢,我都没急。”

   管家拍手:“这时候叫您去封地不就等于判了您的流刑吗,您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皇都了。”

   殷志源点点头:“我知道啊,别说了,你先忙去吧,让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管家看了眼殷志源,不舍地离开了。

   入夜,殷志源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蹑手蹑脚地往安宰贤的小院走去,安宰贤照旧在制银,他手中的这枚戒指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戒圈内而不是外刻了一行看不出什么意义的花纹,外圈则嵌了一枚红玉。

   安宰贤很快就发现了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殷志源,他穿好衣服开门,也没打算让殷志源进去,但殷志源仍旧推开安宰贤走进了从未踏进过的院子。

   殷志源好奇心很重,看见被分切成小块的银块就想摸,安宰贤箭步过去抓住他的手,殷志源被扯得一个趔趄:“干什么啊,不让摸?”

   “烫。”安宰贤随手一写。

   可殷志源还是摸了,果不其然被烫地原地起跳,安宰贤摇头,端了盆专门用来降温的水给他。殷志源这会儿老实地把手放进去了,安宰贤写道:“有什么事?”

   殷志源开口:“你武功应该很不错吧?”

   安宰贤低头:“如果和王爷府上的人比,应该算上流。”

   殷志源提了提背上背好的包裹:“护送我去紫竹,然后你就自由了。”

   安宰贤写:“为什么不去找晨莘带你入伍?”

   殷志源微微张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军队?”

   安宰贤双手抱胸,不说话。

   殷志源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看起来有些烦躁:“晨莘其实不是我的人,他只是看在我母后的面子上照拂我,我的人在一年前全死光了,我又被困着没去封地,一直没来得及召集人手,所以我只能求你。”

   “求你,我要去战场……”殷志源最终看向安宰贤,“我很担心八弟。”

   安宰贤皱眉,正思考着,一只粉色的蝶从窗外飘飘摇摇地飞进来,月光照亮它翅膀上迷人的鳞粉,殷志源识趣地撇过头去,嘟囔了一声:“就知道关不住你……”

   安宰贤不知道让蝴蝶落在他指尖后干了什么,总之他就是同意了,收拾好东西,他把早就打好的银锭和一些大小差不太多的碎银子装进包裹,殷志源咋舌:“你还真是不客气。”

   入夜宵禁,皇都管得比澧朝其他地方都严,二人没有骑马,一路躲避禁军夜巡,最后摸到城门口的时候,殷志源点了点上下的人数,足足有十五人。他心里希冀安宰贤站在暗处用箭矢一个个解决了,但他又不想看见安宰贤用箭。

   安宰贤还是没有用他那“十里开外百发百中的箭”去解决禁军,他回头做口型问殷志源想不想把事情闹大一点,殷志源点头。

   安宰贤从怀里拿出一串西京人最常戴的天珠在手里拆开,他三珠齐发,先把站在不远处的三个禁军解决了,二人移动到此处。殷志源眼睛亮亮的,开始有点佩服安宰贤了。

   接下来安宰贤如法炮制解决了四小队,最后剩下的三个人在城墙上,距离太远,殷志源双手抱胸,打算看安宰贤怎么解决。安宰贤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轻轻拍了拍手边的城墙,过了没有几个呼吸,安宰贤就告诉殷志源可以离开了。

   “你做什么了?”殷志源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城,还是在夜里,安宰贤摇摇头,显然是不打算告诉他。

   不告诉就不告诉,殷志源其实也不是那么爱钻牛角尖的人。

   这么想着,安宰贤在原地站住了,殷志源有点慌,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安宰贤让他在城门下站着等他,而他则是走出去在那些禁军的身上左右翻翻。那边很黑,殷志源看不清安宰贤在干什么,直到等到安宰贤回来,殷志源才看见他手里拎着很多东西。

   “先离开再看,他们要换防了。”

  仿佛是知道殷志源的好奇心涌动,安宰贤打手势示意先离开。

   走出皇城是第一件事,去往紫竹又是第二件事。两个人的身体情况现在都不允许他们再徒步走很久,殷志源咬咬牙,想着自己第一次出远门走几步就走几步吧,刚做好思想准备,安宰贤的口中就发出一声轻鸣,殷志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是被割了舌头吗?难道说这家伙连割舌头这件事情都瞒过了晨莘?那么去势……呢?

   轻鸣跃出好几里,很快就从远处跑来一匹骏马,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油亮亮的,显然价值不菲。

   安宰贤翻身上马向殷志源伸出右手,殷志源眼睛扑闪扑闪,感受着安宰贤的手劲将自己扯上马。

   呼……好漂亮的马。

   殷志源低头爱惜地摸着这汗血马的毛发,嘟囔道:“真是好马。”

   安宰贤没有用口型或者是手势回应他,而是扭头往一旁吐了一口血,殷志源回头,美目微瞪,安宰贤面无表情,只是张开口给他看自己被银叶再次割破的断舌。

   看来舌头是真的被割掉了,殷志源老老实实坐在安宰贤怀里感受着平稳的前行,心里在想他还从未听过安宰贤的声音,就算是从战场上传来的消息,也很少有安宰贤的,怎么,他不出名吗?

   可是殷志源左右看着围绕安宰贤飞舞的蝴蝶,心里想着这样的人不应该不出名才对。

   就连晨莘那五大三粗的男人都有人夸赞是什么白衣神将,安宰贤呢?

   殷志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对安宰贤感到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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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伍

安宰贤X殷志源

加粗字体为手势或口型


   众人终于又在宫内会面,皇帝叫人尽快腾出一个大殿来议事。本来碰上这种事,皇帝都是药先叫他亲近的几个儿子女儿进来先问问的,但是碰上西京,老皇帝怕人说他有失偏颇,干脆一起叫进去得了。

   老皇帝先安顿好了使臣一伙人,然后才回到中间的位置上去,在殷志源身边看见安宰贤的时候他脸色微变,不过没发作。

   使臣坐下就开始哭,苦瓜脸看得众人甚是恶心。后来众人一人一句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皇帝叹了口气,说这事谁都没看见,谁都没看清楚。这话还没说完,慧珍公主......

安宰贤X殷志源

加粗字体为手势或口型



   众人终于又在宫内会面,皇帝叫人尽快腾出一个大殿来议事。本来碰上这种事,皇帝都是药先叫他亲近的几个儿子女儿进来先问问的,但是碰上西京,老皇帝怕人说他有失偏颇,干脆一起叫进去得了。

   老皇帝先安顿好了使臣一伙人,然后才回到中间的位置上去,在殷志源身边看见安宰贤的时候他脸色微变,不过没发作。

   使臣坐下就开始哭,苦瓜脸看得众人甚是恶心。后来众人一人一句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皇帝叹了口气,说这事谁都没看见,谁都没看清楚。这话还没说完,慧珍公主一瞬间哭成了泪人,大喊道:“父皇,莫不是想把我嫁与这使臣?”

   老皇帝一愣,没想到从来没关注过的女儿竟然猜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马上叫人架着公主就要让她退下,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安宰贤此刻站起来了,他站在门口挡住几人的去路,殷志源瞪大眼睛,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父皇,他有办法知道使臣有没有非礼慧珍!”

   众人哗然,那帮西京人则是嘲笑,当殿大声指出安宰贤不能人道且被割了舌头,之前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不可信了。

   大殿上的几个太监和侍女表情变幻,不过一会就又恢复了正常。

   老皇帝就知道绛洲国的这个杀神在这里就是一个变数,不过现下有方法知道事实真相,不尝试也没道理,他只能让人配合安宰贤行事。

   不过安宰贤谁也没叫,只是出门摘了朵当季的杜鹃夹在手中,回到殿内,众人看见他朝那朵杜鹃吹了口气,随后朝殿外看去,两只宝蓝色的蝴蝶就轻飘飘地从外面飞来,如梦似幻,有姑娘啧啧称奇。殷志源也震撼,他没想到安宰贤还会这样的术法。

   站在老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说道:“陛下,这似乎是绛洲国皇室的秘术,做一次要折寿十年呢。”

   西京人仍旧不屑一顾。

   殷志源看着迎着光,好似在和那对蝴蝶交流的安宰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诚然,他听见了那太监说的话,虽然不太相信真的会折寿十年,但是他在想,这个人真的是不小心掉进晨莘的陷阱然后被带回来的吗?

   他感到疑惑。

   安宰贤将落在手指上的一只蝴蝶放开飞向慧珍公主,宝蓝色的蝴蝶像是他手中灵动的暗器一样在慧珍公主周身绕了一圈又回到他手上,随后两只蝴蝶交缠飞舞,最后飞向了西京使臣。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西京使臣也慌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身后的侍卫二话不说就将蝴蝶斩成几截,殷志源闻到血腥味,回头一看,发现是安宰贤吐血了。

   他一拍桌子:“老匹夫!本王告诉你!今天你不拿出个解释来这事没完!”

   十三王爷见殷志源出头,也起身,刚开口放了没几句狠话,门外就有一个浑身泥沙和血渍的斥候一路畅通无阻地跑进大殿,他没管殿内的骚乱,跪下来大喊:“陛下!西三城胧安、翠寅和怒海降了西京!大开城门任由西京人进关屠杀!”

   大殿内一时间沉默得像是这帮人全死了一般,但是下一刻西京人就突然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锋利的刃都朝皇室的人去了,老皇帝更是腹背受敌。殷志源不得不在此刻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抽出软剑就上前护着老皇帝。安宰贤也动了,他刚被人砍了和自己血肉相联的蝶,动作不能太大,他砸碎手边的瓷器花瓶,右手轻弹,细小的碎片在乱局中起到了相当可观的作用,众人都注意到了这碎瓷片,外头的禁军也听见了声音,进来很快就控制住了乱局。

   很可惜,还是有人死了,例如离西京人最近的几个皇室分支,特意从封地赶来的。

   一时间大殿内血流成河,就连殷志源脸上都溅上了许多。

   剩下的几个西京人见状,下一刻就拔刀自刎,血溅三尺。安宰贤站在门口皱眉,没看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直到西京人的血蜿蜒到他的脚边——他猛地上前,虏了殷志源就撞开侧门往殿外跑,另一只手在怀中掏药,不由分说就塞了三四丸不同的东西进殷志源嘴里。

   殷志源还没反应过来,口中的苦味让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回过神,他已经被安宰贤拉到了距离大殿很远的地方。

   “呸呸呸!什么东西!”殷志源站在假山里推开安宰贤,“突然干什么!”

   “毒。”安宰贤做口型,他自己也掏出两颗药吃了。

   殷志源皱眉:“知道你们绛洲国人擅暗器毒术,为什么你最开始没发现,你不是很厉害吗?”

   安宰贤张开口,指了指自己的断舌。

   殷志源理解了一会儿:“舌头没了就分辨不出毒了?你跟我说笑话呢?”

   安宰贤没理他,掏出纸写:“这种毒是绛洲皇室特制,气味本来就很淡。

   殷志源接过来看,震惊道:“你们那边的毒?”

   安宰贤点点头:“作用不是杀人,是使人精神紊乱,如果量吸入太多,死也不是没可能。

   “天啊,半个皇室都在那里……”殷志源感叹,“幸好人没全到。”

   安宰贤写:“你不担心皇帝?

   殷志源叹了口气,靠着假山坐着:“担心他干什么,他本来就要死了,那帮方士不知道喂了他多少朱砂。”

   安宰贤点点头:“走吧,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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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肆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和西京使者共赴诗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安宰贤难得正常走出门,衣服也换成了上好的宝蓝色薄绸对襟,殷志源还是一身牙色的修身常服。

   二人共乘一辆马车,殷志源先开口:“这么多天,希望你休息好了。”

   安宰贤点点头,从怀里拿出殷志源提前叫他准备好的纸和炭笔回复道:“多谢王爷。

   殷志源摆摆手:“不是真的关心你,一是戒指和银链我都很喜欢,二是今日诗会鱼龙混杂,”他严肃地盯着安宰贤,“我希望你和我寸步不离。”......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和西京使者共赴诗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安宰贤难得正常走出门,衣服也换成了上好的宝蓝色薄绸对襟,殷志源还是一身牙色的修身常服。

   二人共乘一辆马车,殷志源先开口:“这么多天,希望你休息好了。”

   安宰贤点点头,从怀里拿出殷志源提前叫他准备好的纸和炭笔回复道:“多谢王爷。

   殷志源摆摆手:“不是真的关心你,一是戒指和银链我都很喜欢,二是今日诗会鱼龙混杂,”他严肃地盯着安宰贤,“我希望你和我寸步不离。”

   安宰贤点头,算是答应了。

   安宰贤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怕自己和绛洲国的人联系上然后闹出什么乱子。安宰贤自己也不想弄出什么大事件来,在这种场合,跟在殷志源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西京此时派人来出使的目的众人也明了,西京作为比澧朝和绛洲国两国加起来都大,且实力雄厚的国家,关心关心周边小国的战局也是理所当然,如果对于澧朝来说绛洲国是对手,那么西京就是庞然大物了。

   所以西京做什么都得接着,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诗会亦然。

   此次出使的西京使臣听说是西京此次春闱的状元,为了凸显一下大国风范或者是个人风采,这使臣在面见澧朝皇帝的时候提出要开一个诗会,美名其曰促进交流。

   澧朝皇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就有了今日的诗会。

   今日确实鱼龙混杂,在皇都的不在皇都的都被叫来了,什么出阁的未出阁的小姐们也都不情不愿地来了,最不情愿的是殷志源,他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说的就是这个说上两句话就掉书袋的使臣。此时使臣已经在花园中央大讲特讲快半个时辰还没让人开始比试。

   别人没看见,但是安宰贤看见了。殷志源坐在一边,脚上使暗劲溅飞一块石子朝那使臣砸去,在使臣捂着眼睛哎呦的那一瞬间,殷志源正在假装喝茶水被烫,拉着安宰贤离席了。

   “看见了也闭嘴,”殷志源挑了间空屋子换衣服,说完自己都笑了,“忘记你舌头都被割了。”

   安宰贤低头给他换衣服,听到这话手都不抖一下。

   扣子扣到脖颈处殷志源微微抬起下巴,蹙眉道:“你是不是都不会生气的?”

   安宰贤还是在和扣子对峙。

   “诶,跟你说话呢。”殷志源抓住安宰贤的左手腕,安宰贤的表情终于因为痛觉而变幻。

   殷志源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不松手反而捏得更重,他笑道:“原来你是怕痛的。”

   安宰贤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殷志源顿时觉得无趣极了,松开手腕。此时外头呼喊起来,此屋的门被陵王府上的侍卫推开:“王爷不好了,前面……”

   话没说完,确实是,谁看着殷志源任由安宰贤抚平额前发的样子都说不完一句话,殷志源挥开安宰贤的手走出去:“说完啊,前面怎么了?”

   侍卫拱手接着说道:“刚才那使臣不知道被谁用石子砸中左眼,离席等大夫的时候慧珍公主正好和那使臣遇上,而后被那使臣……非礼,哭喊着被此间听见,众人拥过去,十三爷正好在,抓着那使臣就暴打一番,西京的其他人也来了,前头打得是一团乱遭!”

   殷志源本来还有点着急,听到这话后反而放缓了脚步,他摸了摸下巴:“你们哥几个出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动,看见任何人在外头鬼鬼祟祟的都随便安一个罪名抓……”

   破空之声骤然间响起,殷志源打算抽剑回挡的刹那,安宰贤的右手就看似轻飘飘地抓住了那支箭矢。虽然看起来轻飘飘,但二人都察觉到了那带着杀意的风,震得零碎发丝都向后飘起。

   一旁的侍卫都震惊了,心想,这得从刚出生就开始练习吧。

   殷志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拽着安宰贤就往前院跑去,那侍卫回味了一会儿就按着殷志源的吩咐去做了。

   箭身被安宰贤抛下,箭尖捏在了手里,殷志源注意到他的动作,刚想说什么,又是一支箭矢朝殷志源射来,安宰贤右手手腕轻抖,用刚才那枚箭尖击飞了箭矢,而神奇的是箭尖竟然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飞了回来。

   殷志源心里感叹,安宰贤到底为什么还没把自己杀了。

   走到箭矢下落的地方,安宰贤再拆下箭尖收好,他让殷志源先跑一段,殷志源不跑,安宰贤打手势加口型:“你不跑我怎么知道箭从哪里射出来?

   殷志源挑眉:“万一你不帮我挡怎么办?”

   安宰贤指了指他的腰间。

   殷志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软剑,松了口气:“行吧……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趁机逃跑。”

   安宰贤点点头,向后跑去躲在树荫下,殷志源奔跑的时候再次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他咬紧牙关忍住不拔剑——下一刻叮的一声轻响,安宰贤出手了。

   殷志源扭头,看见安宰贤往箭矢射出去的地方奔去。

   先不说殷志源,安宰贤从这皇郊的小院跳出去后注意到陵王府的侍卫,他躲在阴影里等他们过去,然后再飞快地跑向小院旁的平房里。

   屁点大平房里密密麻麻站了七八个黑衣蒙面人,见到安宰贤纷纷行礼,安宰贤接下了,伸手问他们要自己的东西。

   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主子,绛洲南方十一城已降,还有我们发现有很多西京人混杂在边境,军师猜测战争是他们挑起的,但是不知道他们是和哪一支皇室联盟。”

   安宰贤点点头,把他们带过来的,自己常用的瓶瓶罐罐和一支有小臂长的血玉笛放在身上,随后使用他们私下交流的手语回应:“很好,接着查,还有呢?

   “我们在往北推进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多是百姓自发的,他们不愿打仗也不愿内斗,所以慢了一些。”

   安宰贤接着表达道:“这种情况你们就应该采取怀柔政策,先绕过这里,往再北一些的地方抢点银子来分发给百姓,你让他们一直耕种还要忍受战乱又要接受政权频繁更替,谁干?

   就在安宰贤快速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后,其他的黑衣人眼里都有泪光,他们没看见自家主子被割舌的样子,但是知道这肯定比什么都痛。

   “知道了,我会知会国内的队伍。”黑衣人收下他的亲笔,安宰贤再示意:“辛苦你们,有安排再联系。

   他写完就张开手臂,众人泼了一身不知是谁的血在他身上,然后从身后拖出一个刚死不久,带着西京明显特征的壮汉出来。

   一黑衣人说道:“陵王的人也在追埋伏在周边的西京人,还挺难抓的。”

   安宰贤点点头,他们不是用绛洲国的薄刀杀的,很好。

   “我走了。”安宰贤用右手拖着大汉从小屋离开,浑身的血,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回来。

   安宰贤一脚踹开小院大门的时候,殷志源正和那西京使臣队伍扯皮,打是不打了,就是在争那使臣到底有没有非礼慧珍公主。

   但是一看见安宰贤那恶鬼似的样子,众人都吓到了。在皇都,他们可是从未见过血的,何况是这样多的血。殷志源瞳孔一缩,那血浓得都从安宰贤的发丝上滴下来了。

   跟在安宰贤后面来的是陵王府的侍卫,他们也牵着一屁股西京士兵,而三国之间都有规定,士兵可以护卫使臣从西京至各处,但是不可以进皇都。

   众人知道,这件事闹大了。

   有人二话不说就准备收拾东西面圣,十三爷,也就是十三王爷、慧珍公主的亲哥哥更是积极,他问殷志源去不去,殷志源点头:“当然要去,但是要先给他包扎。”

   十三王爷看着站在一旁垂首沉默的安宰贤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想自己前几日还在殷志源拖着他游街的时候讥讽过他,马上脚底抹油就走了。

   二人回到刚才换衣服的小屋,殷志源命人烧一桶热水给安宰贤处理身上的血迹,没多久水就烧好了。殷志源想帮他脱衣服,而安宰贤却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放手,殷志源起初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安宰贤窘迫的神情和自己不小心打到的空荡荡的胯下已经给出了答案。

   殷志源走出去洗手回来,说道:“那西京士兵是怎么回事?”

   此时安宰贤已经在屏风后擦洗身子,闻言停下手上的活,用没有沾上那么多血液的纸慢慢写,然后放在屏风前的小几上。

   殷志源看了眼安宰贤乱编的打斗过程也没发觉出什么错处,叹了口气:“我感觉又要打仗了。”

   安宰贤沉默。

   他接着说:“西京这次出使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向皇帝提要求拿走澧朝和西京接壤三城的货物交易管制权,皇帝年纪大了也不愿再打仗,听几个老臣的口风,感觉皇帝过几天就会同意。”

   “今天这件事也来得莫名其妙,那个石子我踢与不踢都会出事,也可怜了慧珍。”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安宰贤此刻穿戴整齐走出来,殷志源看着他穿着自己刚才换下来的牙白色常服,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他移开视线,让安宰贤拿起随身物品就走。

   上了朝皇宫去的马车,殷志源像是斟酌了许久才问道:“听说你很小就上战场了,几岁的时候?”

   安宰贤抬头想了想,摇摇头。

   “你不记得了?”

   安宰贤点点头。

   殷志源揉揉脸:“好吧,我这辈子都没上过战场,当然我也不想上,我希望三国和平,每个百姓都能吃饱喝足,如果我是皇帝,应该会和现在不一样吧,我不喜欢现在这样。”

   安宰贤没回应,只是把刚才从箭矢上拆下来的,西京特用的长泾箭尖递给他让他收好。

   他看着箭尖又叹了口气:“这有什么用呢,不管今天到底皇帝怎么定夺,西京都会弄出借口来谋求更大的利益……你去过西京吗?”

   安宰贤点头。

   殷志源看着他:“西京大吗?”

   安宰贤依旧点头,然后做口型:“很大。

   “那他们还不满意吗?”殷志源看向车窗外几个玩闹得正开心的幼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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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叁

安宰贤X殷志源

“粗体为口型、手写”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王爷,好歹吃点药……”

   “苦……”

   “对身体好啊,来,老奴还准备了蜜饯,您喝两口吧。”

   “什么蜜饯?”

   “都是您爱吃的!”

   安宰贤转醒的时候听见了殷志源和管家的声音,不过他没睁眼,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不趁现在多躺一会,夜里的高强度活动他可再撑不住了。

   殷志源...

安宰贤X殷志源

“粗体为口型、手写”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王爷,好歹吃点药……”

   “苦……”

   “对身体好啊,来,老奴还准备了蜜饯,您喝两口吧。”

   “什么蜜饯?”

   “都是您爱吃的!”

   安宰贤转醒的时候听见了殷志源和管家的声音,不过他没睁眼,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不趁现在多躺一会,夜里的高强度活动他可再撑不住了。

   殷志源把药喝了以后快速扔了几颗蜜饯开始慢慢嚼,边嚼边问道:“他什么情况?”

   “大夫说安公子气血双亏,暗伤颇多,内伤也重,然后连日来也未歇息好,再加上您又牵着他满皇都爬,膝盖和手腕上的旧伤都被引出来了,怕是很难再恢复过来了,往后一日虚上一日。”

   “他应该巴不得我早死才对。”

   “什……什么?”

   “我说,安宰贤应该巴不得我早点死才对,我怪他杀了十九,先是晨莘然后是我整日羞辱、折磨他,他为什么不趁机把我杀了让我和十九去地狱会面呢?”

   “这种事情……老奴也不懂。”

   “是了,除了他自己以外,估计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算了,先放他休息几日,十日后和西京使臣的诗会我还是要带他去的。”

   “遵命,王爷先就寝吧,老奴把他带走。”

   “嗯……不必了,让他留在这里吧,找两个人把他搬到我那躺椅上去。”

   一阵折腾,安宰贤终于听见了殷志源平稳的呼吸声。可他还是不敢睡。不睡觉的原因其实也不是只是为了想去给殷志源制银,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他怕有人在他睡梦中把他杀了,现在随着他的舌头被割,听觉真如同那些侍女所说渐渐开始没那么灵敏了。他意识到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嗅觉,然后是视觉等等。五官只要毁了一官,全盘都要被毁。而他是靠这种触感活命,等他彻底沦为普通人,他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想了想,安宰贤还是打算回到自己的小屋,他想趁自己还有点精力的时候多做点事。

   可没想到他一起身就看见纱帘后的殷志源也猛地爬起来了,安宰贤下意识地摸到腰间的银针,沉默地对峙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个小王爷可能有仙游的习惯。他放下心刚准备离开,就听见纱帘后又传来细细密密的哭声。

   他最听不得哭声,这会让他想起他远在绛洲国京都宁王府里的小猫。

   他的小猫怎么样了呢?

   安宰贤走过去,用放在一旁的烛剪挑起纱帘。殷志源抱着小毯坐着,头低低的,长发乱蓬蓬,脸上有泪水滑落。

   “母后,你怎么就这么早没了……”殷志源迷迷糊糊地说着,“十九也没了,你们两个也离开得太早了些,就剩我和小南……”

   安宰贤垂眸,面无表情。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十九的死是因为战事,谁都不得已,我当然知道,安宰贤他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我总得有个由头……有个由头活下去……”

   安宰贤转身欲走,没想到被殷志源一把抓住手腕,安宰贤还以为他醒了,没想到他还是沉睡着的。安宰贤皱眉,这个反应绝对不是普通人会有的。

   但没办法,安宰贤没办法离开了,依照他攥这自己的力气,扯开他肯定会把他弄醒。

   安宰贤身上脏兮兮的,没办法坐下也没办法躺,他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就只能在床边站了好几个时辰。

   后半夜他又被一阵翻腾惊醒,殷志源不知道怎么地又从床榻上仙游下来,拽着安宰贤走到屋外,就直接往廊下一躺,不动弹了。安宰贤一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叹了口气,蹲下把殷志源敞开的衣襟系好,然后脱下自己薄薄的衣服盖在殷志源身上,自己则光着身子站在风口。

   他垂首看着殷志源,心里在想殷志源到底多少年岁,之前在绛洲国的时候听说这里的陵王三十好几,和他差不多,但又有说他二十出头的。安宰贤此时在月光下看着殷志源,想着他大概也就十又七八。

   他之前手底下也有一个看起来和殷志源差不多大的男孩,人很聪明,也果敢。早些年男孩还没被澧朝的巨石阵砸死的时候,曾在绛洲国的极北一个人猎了三头狼给母亲买墓地。

   所以安宰贤看到他的第一眼,想到的不是那位十九公主,而是那个男孩。


   一夜过去得很快。

   安宰贤第二日是被管家叫醒的,彼时殷志源已经离开了,管家叫他赶紧把衣服穿上,说是殷志源放了他几天假。安宰贤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回到小院,抬手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被紧握一夜的指痕还没有消下去。

   安宰贤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小院里没出来,殷志源叫人给他送饭他也没吃几口,就在殷志源还以为他真的要死了的时候,安宰贤就让人把第一套银饰送到殷志源手里。

   殷志源掀开红布,三枚银戒和一条极细的银链就这么摆在木头盒子里,能看出来木头盒子也是临时自己磨的。三枚银戒尺寸不同,殷志源一一试了,食指、中指和小拇指各一枚,大小正好合适,花纹各异,看起来是绛洲国的花纹和澧朝纹样的结合,银链更是巧夺天工,比指甲盖还小的银环一个个扣在一起成了一条银链,中间还坠了一个铜钱大小的镂空银蝴蝶,蝴蝶上下有两层翅膀,动起来像是真的在飞舞一般。

   殷志源收到的时候管家正在身边带着另一位账房先生,三个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蝴蝶,殷志源让一旁的侍女给他戴上,侍女惊讶地说道:“王爷,这还是平安锁扣呢,时下皇都里正流行这种,咱们府上也有姑娘买着戴了。”

   帐房先生点点头:“是了,王爷,我家那口子也这么说过。”

   殷志源点点头,看着镜子:“本王戴好看吗?”

   另外三人皆赞不绝口,殷志源点点头:“行了,小月你去告诉安宰贤,让他再打几条这样的链子,本王要送几条。”

   被叫做小月的侍女福身出去,走向安宰贤的院子,安宰贤此时还没停手,正在敲敲打打准备做第二套,小月看得呆了,她站了好半晌都没说话,直到安宰贤套上衣服走到她身前对她做口型:“有什么事?

   小月回过神来,害羞地将刚才殷志源的话复述一遍后就落荒而逃,安宰贤看见了她红红的耳尖。

   他叹了口气,接着回到火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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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贰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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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宰贤跟着殷志源到了他房间,殷志源屏退所有侍女,对着安宰贤指了指准备好的外衣,稍稍仰起头等待安宰贤的服侍。

   这件鸽血红的纱衣是皇帝御赐的,一般只有有大事的时候殷志源才会叫人翻出来穿,用的是特质染料,上面的花纹也繁复华贵,同样也很难穿,长长短短的绑带都需绑好,以至于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十次有九次会惹得殷志源不高兴。

   侍女们在门外胆战心惊,心想这位俘虏可千万不要惹火王爷了。

   哪里知道屋内...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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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宰贤跟着殷志源到了他房间,殷志源屏退所有侍女,对着安宰贤指了指准备好的外衣,稍稍仰起头等待安宰贤的服侍。

   这件鸽血红的纱衣是皇帝御赐的,一般只有有大事的时候殷志源才会叫人翻出来穿,用的是特质染料,上面的花纹也繁复华贵,同样也很难穿,长长短短的绑带都需绑好,以至于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十次有九次会惹得殷志源不高兴。

   侍女们在门外胆战心惊,心想这位俘虏可千万不要惹火王爷了。

   哪里知道屋内一片风平浪静,按在西安跪在殷志源身边,极耐心地挑出对应的一根根绑带,然后再仔细地绑好。殷志源也很少这样耐心地等待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想说什么,安宰贤绑好绑带以后就俯身拿起了桌上的象牙梳,殷志源张了张嘴,随他去了。

   安宰贤是一个认真的人,殷志源也是,他看见自己那缕很难被驯服的头发被好好地梳平,心里痒痒的地方竟然也被抚平了。

   不过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殷志源和他之间的深仇大恨不可能因为一缕头发被治愈。他出门之前在安宰贤脖颈上紧紧勒了一个圈狗的项圈,然后把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街,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安宰贤在一旁跟着跑,最后一个踉跄,硬是被又被拖了一段,他身上的红色嫁衣还没被换下来,看起来更加狼狈。

   殷志源跃下马,把马交给天香楼的小厮,自己则把一瘸一拐的安宰贤给拽上楼。

   今日有几个纨绔子弟们的聚会,殷志源把安宰贤带来,如果说他不想羞辱安宰贤一番,那是不可能的。

   在那几个子弟之前见到脏兮兮的安宰贤的之前,酒楼里的一些皇都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先见到了,他们争先恐后地讥笑起来,“太监”“哑巴”“俘虏”这几个词重复飘进安宰贤和殷志源的耳朵,殷志源嘲讽地笑着,手上不断扯动狗链,安宰贤则是垂眸,面无表情。

   楼上的子弟们听见声音出来看热闹,发现是殷志源牵着他的战俘来了,纷纷吹口哨挑衅起来,更有甚者还用刚出锅的汤汁甩在他脸上的。

   殷志源也不管,落座以后指了指脚边,安宰贤再次乖巧跪下,乱乱的长发也没来得及整理,就这么炸在脸侧。

   “诶志源,你到底打算把他怎么样,玩完了借我玩啊,我家小狼正发情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喔喔!”

   “还早着呢,没玩够,”殷志源推开门扯住路过的小厮,“上一盆狗饭给我。”

   小厮眼睛滴溜溜一转马上会意,端了一盘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进来,殷志源让他摆在安宰贤身边,然后抽了小厮的腰带,把安宰贤的双手绑在身后:“饿了就吃,但是我要是看见你的任何地方撑住了地板……吃!”

   这之后安宰贤就像一条狗似地趴在地上默默地吃着令人作呕的食物,殷志源也没管他了,和那帮子弟们吃喝了一整天,中间还叫了几个姑娘过来唱曲。

   入夜,王府的车架早就在天香楼下等着了,几个小厮抱着殷志源上了马车,然后他们想了想还是把安宰贤拴在了马车上。有人还是有点善心的,没让马车跑得太快。

   回到府上,安宰贤庆幸殷志源喝得醉死过去,回到殷志源分给他的小院里就大吐特吐起来,但是时间过得太久,胃里早就没了东西,只有那令人想把肠子翻出来洗上十几遍的味道还留在身体里。安宰贤瘫倒在井边,费力地扯着井绳取水。他的左手受过很严重的伤,几乎不能用力。

   他本想就这么睡去,但是梦里又被殷志源吩咐的制银的命令惊醒,他舀了点水刺激自己的精神,跛着脚走进房中,发现早就摆好了一套制银的工具,就连火炉和银丝碳也是上好的。

   他瘫坐在制银台前,坐了好半晌才开始动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从那双手摸到银块开始,他的整个人就沉静了下来。

   殷志源喝了解酒药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叮叮叮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到安宰贤的院子门口的树后。安宰贤正站在火炉前,口中咬着一块叠好的衣料,左手艰难费力地按着烧红的银块,也没戴什么护具。他表情狰狞,右手拿着锤子砸下,飞溅起来的有融化的银液和他的汗水;他把嫁衣脱了,但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只能光着上半身,随着铁锤的挥下,安宰贤右手的肌肉鼓起又放松,浑身被火光映照,好像下一刻就要随着银块融化了。

   殷志源不再看了,他抽出腰间的软剑,走向王府尽头的武房。安宰贤过了会儿抬眼,盯着刚才殷志源站过的地方看了好一阵,然后吐掉口中的衣料,一片银叶出现在他口中。银叶刮动他的断舌,被他流着泪吹响。

   

   之后七八日都没什么事,殷志源没有离府,就是牵着安宰贤在王府到处爬,然后让他跪在脚边陪自己喝茶看书,时不时还能一起听殷志源从外头请来的戏班唱曲。

   这日也是,安宰贤许久没睡觉了,他跪在太阳下听曲,听得头疼欲裂,殷志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戏班子也停了。他实在忍不住,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戏班那个负责吹笛的姑娘身前。这动作吓了姑娘一跳,但她不敢在王府失态,只是尖叫了一声以后才发现安宰贤是冲着她的玉笛来的。

   安宰贤指了指玉笛,看了眼吹笛的姑娘,姑娘点点头,双手把玉笛奉上。安宰贤缠满了布带的手接过,没有放到嘴下,而是靠近嘴边,做了一个和姑娘类似,但是又大有不同的姿势出来。

   戏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看过来,姑娘有些疑惑,她没看出区别。

   安宰贤侧过身子把玉笛放在阳光下,一根根手指摆好位置给她看,然后指了指姑娘。

   姑娘似懂非懂,拿起玉笛摆好了和他一样的姿势,安宰贤点点头,然后又爬回去跪好。

   众人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管家这才来说王爷歇下了,叫众人都各回各家。戏班子也不敢有怨言,收了钱就打算走,而刚才那姑娘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还想找安宰贤说上几句话,可戏班子里一个妇人走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后,那姑娘的眼神一瞬间就从惊艳变成了惊讶,最后又演变成了嫌弃。

   落荒而逃。

   安宰贤仍旧跪在院子里,直到殷志源醒了才派人来找他。

   安宰贤一来到殷志源的卧房就被殷志源一脚踹倒了。

   “爬起来跪好!”殷志源刚醒,双眼还留着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愤怒,“你刚才对那吹笛子的姑娘起了什么心思?嗯?”

   他拽着安宰贤到他身前然后狠狠地连甩了他好几个巴掌,安宰贤的脸都被打偏了,但他连一句痛呼都没办法发出来,只能咬紧牙关,不让断掉的牙齿从口里掉出来。

   殷志源只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他看着房梁:“我刚又梦见十九妹了,从她出生开始她就是我一手抱大的,母后早死,没人管我们,她把我当成她的父母……可是你却一箭把他射死了!”

   他从红木椅上滑下来扯住安宰贤的衣领,双目通红,隐隐有泪:“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你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那个吹笛的姑娘和我胞妹一般大,我不会杀了她,但是你……”

   沉默。

   安宰贤低头,发现自己新换的白色布衣上竟然漫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瞪大眼睛,推开门想叫人,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他只好把殷志源抱起来跑向管家的账房,可接连这么多天的捶打,他手上的力气也不剩多少,跑到帐房门前的时候膝盖一拐,两个人兀地倒地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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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疯】花情曲·壹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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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说了 又是BE


   澧朝和绛洲国持续了四年的战争,终于以绛洲国的投降作为结束。

   彼时战争虽然打了四年,但是二国大大小小的争斗不断,影响远不止绵延四年。

   战场周边早就荒无人烟。风一吹,连黄沙都吹不起来——整片土地都被血和汗浸透,牢牢地凝结在了一起。

   澧朝的都城在距离战场半个月车马路程开外,将士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澧朝皇帝为了抚恤他们,紧急调了周边地区所有的车驾以供他...

安宰贤X殷志源

架空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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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说了 又是BE




   澧朝和绛洲国持续了四年的战争,终于以绛洲国的投降作为结束。

   彼时战争虽然打了四年,但是二国大大小小的争斗不断,影响远不止绵延四年。

   战场周边早就荒无人烟。风一吹,连黄沙都吹不起来——整片土地都被血和汗浸透,牢牢地凝结在了一起。

   澧朝的都城在距离战场半个月车马路程开外,将士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澧朝皇帝为了抚恤他们,紧急调了周边地区所有的车驾以供他们安全归来。至于战俘,就只能用双腿走回来了。

   鞭子和怒斥是少不了的,澧朝将士归心似箭,他们恨不得第二日就飞回澧朝,见见自己的家人和友人们,先大喝一口家乡的酒,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睡下——反正也不会再有刀剑了。

   所以战俘就被像猪牛羊一样被赶了一路,中途死的也有不少。那些被砍断了手臂或者折断了腿的,大概走了三四天就受不住了。澧朝在南方,越南越热,接下来死去的是一些身上有着刀剑伤的。有战俘疯了,哭喊着要澧朝的士兵们把自己一刀送去见阎王。

   澧朝人哪里会听,他们恨不得喝绛洲国人的血吃绛洲国人的肉,走这点又算什么呢。

   澧朝虽然赢了,但是损失惨重,如果不是正逢绛洲国内斗,这场战争估计不会这么快结束。而且绛洲国人善用暗器之类的武器,令人防不胜防。现存的很多澧朝士兵身体里还有些许暗器没有被取出来的。

   随军大夫?都死了。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些身体算是健壮,或者是秉持着一定要活下来的信念的家伙。

   

   将军晨莘,回到皇都第一件事就是策马拖着一个战俘往陵王府去了。

   一路上有百姓惊呼,但后来听见是绛洲国的战俘后都纷纷喜笑颜开,说这不是活该么。

   殷志源得知了晨莘归朝的消息,早早地就在王府门口等着了,他纯黑掐金线的蟒袍上系了一条白色的丝麻巾,腰间挂着银质的烟管,叫人搬了太师椅,坐在王府门口。

   晨莘驱马急停,身上的盔甲没换,脸上的血也没擦,就这么着急忙慌地向殷志源请安。有人要拦,殷志源抬手托住晨莘,笑道:“你回来了。”

   “臣不负王爷所托,”晨莘双眼放光,转身猛拽那战俘脖颈处系的粗麻绳,“这就是绛洲国那射杀了十九公主的安宰贤。”

   躺在地上,被称为安宰贤的战俘被一路拖过来,浑身的泥沙和血液,被晨莘那样一扯,本来晕厥过去了又被扯醒。

   殷志源点头:“辛苦你。”

   晨莘得到一句安慰好似吃了蜜糖,他弯腰掐住安宰贤的两颊,用力一捏迫使安宰贤张开嘴,断了一半的舌头安静地在口腔里躺着,刚割不久,创面还没好全,口腔里尽是猩红的口津。

   “臣割了他的舌头,省得他乱叫,”晨莘被殷志源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然后被他带进府里,边走边说道,“那人王爷预备着怎么处理?”

   殷志源把脏了的手帕扔给身后的侍女,面色有些苦恼,等走到正厅前他拳头和手掌上下一拍:“哎呀,后院那个染病死了的小丫头还没成婚呢,让他娶了吧。”

   晨莘闻言,面露苦色:“不太好吧……”

   殷志源斜了他一眼:“怎么不好了?”

   晨莘右手比了一个刀的形状在自己胯下左右比划了:“他那啥,被我手底下的人泄愤切了……”

   “这有什么,反正也是娶死人,”殷志源扔下话,拍拍手往正厅走去,“找几个人给他沐浴更衣,今天就娶。”

   不怪殷志源这么怒,刚才晨莘口中十九公主,正是殷志源的胞妹。公主女扮男装上战场,没想到被安宰贤一箭射杀。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朝野哗然,特别是殷志源,他狠狠病了一场,听闻现在病根还没除去。

   

   安宰贤被几个侍女拖去沐浴更衣,他头脑仍旧晕乎,直到被一瓢滚水泼在头顶他才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北境,北境的水没有这么滚烫。

   他终于睁眼,烟雾氤氲中他看见了周围的几个年岁不大的侍女。

   “听说舌头被拔了的,听事也听不太清楚了……”

   “嗯,是真的,以前我那表哥就是,最后变得又哑又聋了……”

   “好可惜呀,他长得很俊呐。”

   “说什么呢,他可是射杀了十九公主的坏人……”

   “杀了人和长得俊有什么冲突呀,后街那个杀猪的,你们不也说他长得俊吗?”

   热水安慰了连日来的疲惫,安宰贤没力气听完了,又昏沉地闭上双眼。

   等他再被折腾醒的时候,已经被人按着坐在了梳妆台前,大红喜袍看着甚是扎眼。

   “说了他真的很俊呐,便宜那小丫头片子了……”

   “哎呦,你还嫉妒,没听说他那什么都被人割了吗?”

   “那什么是什么?”

   “下面那活!”

   “呀!晨莘将军下手也太狠了,快趁现在看几眼吧,被到时候又被王爷卖到那腌臜地方去卖笑看不上了……”

   恍惚中有人推开门,有带着花香的风吹进来,一时间众人纷纷行礼,安宰贤在铜镜里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男人走进来,好像谪仙人,那人挥挥手,屋内的人一时间纷纷退下。

   “认识我吗?”殷志源一撑,坐在了梳妆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呆愣的安宰贤。

   安宰贤僵硬地抬起头,用眼睛描摹了一遍殷志源的脸,然后摇摇头。

   “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毕竟我的胞妹是被你在十里开外射杀的,”殷志源抽出腰间的银质烟管在红木桌上敲了敲,“澧朝十九公主,我的胞妹。”

   安宰贤沉默着,自然,他不能说话,但他没点头,也不摇头,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冷哼了一声,怪异的声音从他胸膛跳出来。殷志源被他这态度惹恼,掐住他的脖颈强迫他直视自己:“你就笑吧,笑你剩下来的年岁都要在我手上度过。”

   他甩开安宰贤出门:“吉时到了,开棺嫁人!”

   起风了,澧朝的夜是冰冷的,安宰贤被几个高大的侍卫架着离开屋内去往距离陵王府七八里开外的墓地林,按着跪在了不知名丫鬟的棺椁前,火在身旁扭动,纸钱飞了满天,安宰贤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那丫鬟的排位,用石块临时赶制的,压在安宰贤的双手上,仿佛重有千斤。

   安宰贤只觉得头晕,天旋地转,耳边是极尽吵闹的哀乐,叫嚣得他想呕吐;口中淡淡的血腥味,让他以为自己还在那暗无天日的战场上;冷风一吹,空气中蒸腾的焦糊味围绕住他,又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将士们躺在火堆里的样子。

   他终于在战争结束的半个月后,流下了泪水。

   殷志源在一旁的小竹林里窥伺,他挥挥手,让弓箭手将箭放掉。

   “王爷,不杀了?”晨莘问。

   “不杀了,就这么杀了多没意思啊,让他在这里跪个七八天,”殷志源看向天边的冷月,“不是说绛洲国的人制银都不错吗,让他给我打十来套吧,下个月就要,还有,等他回来以后,把他调来我身边服侍。”

   一旁的管家被绕晕了:“王爷,到底是服侍还是制银……”

   “笨!”晨莘给了管家一脚,“当然是都要了!”

   

   第五日殷志源睁眼便接到了消息,绛洲国现在才得知他们的七皇子被人绑来了澧朝,言称既然已经“嫁”进了陵王府,那么就算和亲了,就此言和,从此不再斗争,二国之间再无战火硝烟。

   澧朝早就把绛洲国边境的几大城洗劫一空,收获颇丰,现在再加上绛洲国的丰厚赔礼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七皇子,他们自然是乐得握手言和。

   安宰贤被人接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绛洲国快马加鞭来的绛洲国使者,使者给他打了个眼色,他心下了然,绛洲国的新皇帝已经将他放弃。

   使者走了以后,殷志源才唤人把他叫进前厅。

   彼时殷志源正点起烟管:“管家把我的要求都告诉你了吧?”

   安宰贤点点头,殷志源半天没接到回应,才想起来他没办法说话,指了指地上:“以后跪下回话。”

   殷志源垂眼看火,余光看见安宰贤轻扯前襟就跪在了他的脚边,他笑了,又问了一遍:“刚才管家把我的要求都告诉你了吧?”

   安宰贤再次点点头,他从怀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皮尺,殷志源蹙眉:“你干什么?”

   安宰贤艰难地比划了一番,殷志源这才点点头:“你要给我量尺寸……量吧。”

   殷志源伸出手,他的手不像是习武之人的手,修长又细嫩,看起来根本不干活,凑近了呼吸,能在他的指尖上闻到烟叶的味道。

   安宰贤的手反而一看就是常干活的人的手,每个指节上都有老茧,手掌心更是厚,摸索过殷志源手指和手掌的时候,给殷志源带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就是用这双手射杀了十九妹吗,殷志源这么想着,看见了他手心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好了没?”殷志源皱眉。

   安宰贤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眼,松开他的手,然后指了指他的脖颈。

   “要给我量颈围?”殷志源甩头,把垂下的墨色长发抓起来。

   冰凉的皮尺围了一圈在殷志源的脖颈上,殷志源心里在期待,期待这条皮尺在下一个瞬间收紧,那么站在门外的侍卫们就可以进来杀死安宰贤了。但是没有,皮尺又轻飘飘地离开了。

   安宰贤又跪在了殷志源脚边,殷志源挑眉:“你不用记录的吗?”

   安宰贤摇摇头,殷志源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是了,你都能从十里开外射杀我胞妹了,这么过人的目力,还需要记什么呀,”他一拍红木扶手起身,“过来给我更衣,我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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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肆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被一阵颠簸弄醒,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晃动的车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扭头看见自己的经纪人金世浩,嘟嘟囔囔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去济州岛的车上。”

   金世浩如是回答,殷志源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确实是预备拍摄的日子,他拍拍脑袋,昨天的很多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回的家?”他又问。

   “没回,我去宰贤哥家接的您。”经纪人指了指后座的安宰贤。......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被一阵颠簸弄醒,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晃动的车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扭头看见自己的经纪人金世浩,嘟嘟囔囔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去济州岛的车上。”

   金世浩如是回答,殷志源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确实是预备拍摄的日子,他拍拍脑袋,昨天的很多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回的家?”他又问。

   “没回,我去宰贤哥家接的您。”经纪人指了指后座的安宰贤。

   安宰贤此时正在大巴后座上昏睡,看起来一脸疲倦。

   殷志源摇摇头,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民宿前,此时早就有很多年轻演员到达了现场,殷志源和安宰贤揉着脸下车的时候被一一问好,他们二人也点点头就进到民宿内部。

   他们知道这是第一场戏,李哲英和金道灿的初遇。

   

   李哲英走进房间里的时候社团成员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由于他的迟到,他被迫直接抽一张大冒险,他挤进人群,就连包都没放下,手中就多了张牌,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大剌剌地翻面,有起哄的凑近看,大呼:“亲右手边第三个人一下!”

   无聊的男男女女欢呼起来,好像是看见了腐肉的苍蝇,李哲英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帮他算好了他右手边第三个人是谁。

   金道灿,即使是李哲英入学刚一年这名字对他来说也如雷贯耳,这人其实比在座的人都要小,因为太聪明连跳三四级,至今学到了大三也才刚刚成年。

   众人欢呼着,李哲英一向喜欢乱来的,可金道灿的表情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李哲英压压手掌,众人都安静下来,随后就看见李哲英双手托住金道灿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好!卡!”李寿根在监视器后面喊,殷志源放开安宰贤,向周围的人点头。

   殷志源总觉得这样的视角特别熟悉。

   接下来这一条又拍了三次,吻到殷志源感觉口腔越来越潮湿,吻到李寿根满意后才让他们开始休息,二人移动到民宿的卫生间,殷志源和安宰贤一人倚着一边门框,殷志源先开口:“我昨天晚上怎么会在你家?”

    安宰贤对着镜子边擦嘴边说道:“哥拽着我不走,我总不能把哥扔在路边吧,我又没有哥经纪人的电话。”

   殷志源皱眉:“你擦什么嘴啊?等会儿还要拍呢!”

   安宰贤从镜子里看向殷志源:“走走戏,一会儿金道灿也要擦的不是吗?”

   “好,二场一镜,开始!”

   玩到一半金道灿先离开了,对于这个比他们小几岁但是又有点智商碾压的学长,他们一向不敢有微词,而对于李哲英这个形状无端的大一学弟,他们也懒得管,于是二人在二楼的卫生间相遇了。

   金道灿没关门,李哲英一下就看见金道灿这个小子正擦着嘴,不过他也不生气,毕竟是同性的吻,不擦才是真的奇怪了。

   李哲英双手抱胸,用揶揄的表情看着金道灿:“前辈这是初吻吗?”

   金道灿垂眼:“我们同岁。”

   李哲英挑眉:“金……道灿?”

   金道灿收下这句平语,点点头:“是初吻。”

   殷志源刚想接下一句台词,姜虎东就喊了卡:“宰贤啊,你的表情要再冷漠一点。”

   “好的。”

   “来我们从头开始。”

   ……

   “是初吻。”金道灿把手上的水甩干,他光明正大地看着镜子里的李哲英,表情平淡。

   李哲英瘪瘪嘴:“别搞得你很吃亏似的,我也是初吻!”

   说完李哲英就甩手离开了,他找三楼的洗手间去解手,没看见金道灿正用手轻触自己的嘴唇。

   这一幕结束了,文戏部分没再拍过,只是李哲英回身离开的时候的灯光需要再调整 ,于是安宰贤先行休息,手中拿着剧本,眼睛时不时瞥向殷志源那边。

   走了大概四五回,李寿根和姜虎东一致认为其中一幕灯光不错,遂进行到下一步,可这是突然有人着急忙慌地跑向李寿根,给他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李寿根的表情特无奈:“志源啊,说了让你们不要被记者拍到了……”

   殷志源身上还穿着室内的短袖,走到室外被一阵寒风侵蚀得一阵颤抖,安宰贤先经纪人一步跨过去给殷志源披上自己的衣服,和殷志源同时看向李寿根手中的手机。

   “震撼!劣迹演员竟然凌晨在大街上跳舞!是炒作还是真情?”

   往下滑,文字中穿插着安宰贤和殷志源两个人在大街上跳舞的图片,二人都闭着眼,表情忘我,李寿根一看就知道这是电影里后面几场的剧情,他知道殷志源会入戏,可没想到这次殷志源入戏得这么快。

   更往下还有路人拍的视频,剧组众人纷纷扶额,作家叹了口气:“谁让志源一个人呆在那儿喝酒的!”

   李寿根不说话装憨,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有对这个剧情进行删改,殷志源反倒笑了:“这有什么改的,直接拍啊,多好看啊?”

   李寿根姜虎东和殷志源三个人互换一个眼神,姜虎东大手一挥:“好,不改就不改!”

   作家还想说什么,马上就被姜虎东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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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叁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着急回韩国,所以一觉醒来就买好了回韩国的机票,他和朋友道别,朋友说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殷志源见一次面,这么快就又要分别了,殷志源在风中整理自己的头发,低声说道:“下次在大荧幕上见我吧。”

   他登上飞机头也不回,坐下来整理机组人员下发的洗漱包的时候看见两条修长的腿在面前停住,他顺着往上,对上安宰贤的臭脸。

   “你跟踪我啊?”殷志源没好气。

   “别太自作多情了。”安宰贤把包扔到座位上转身先去找空姐要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杯,另...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着急回韩国,所以一觉醒来就买好了回韩国的机票,他和朋友道别,朋友说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殷志源见一次面,这么快就又要分别了,殷志源在风中整理自己的头发,低声说道:“下次在大荧幕上见我吧。”

   他登上飞机头也不回,坐下来整理机组人员下发的洗漱包的时候看见两条修长的腿在面前停住,他顺着往上,对上安宰贤的臭脸。

   “你跟踪我啊?”殷志源没好气。

   “别太自作多情了。”安宰贤把包扔到座位上转身先去找空姐要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杯,另一杯放在了殷志源座位的扶手上。

   殷志源斜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安宰贤冷笑一声:“给你喝啊,在剧组请多关照。”

   他这不像是要和人打好关系的样子,殷志源放弃睡觉的想法起身去找空姐,磨蹭了半天从机组处出来,手上端着两杯红酒出来带给安宰贤一杯,安宰贤半信半疑接过,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

   苦!酸!辣!

   他手忙脚乱地擦赶紧前面座椅上的污渍,低头无奈:“我给你的可是正常的白开水。”

   殷志源耸耸肩:“关我什么事,睡了。”

   安宰贤看着殷志源闭上眼,一阵失语。他一路上没睡,只是看了几页书然后挑了一部影片看,殷志源醒过来的时候正好随机播放到迪士尼出品的《海的女儿》也就是小美人鱼,他的眼神忍不住往那边瞟,安宰贤这时候递过去一只耳机。

   殷志源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安宰贤作势要收回,殷志源马上抢过来塞进耳朵,然后看得津津有味。

   后来他们聊了一会儿,大部分是关于电影的话题,聊着聊着发现政见不同,安宰贤不喜欢和人争论,可是殷志源的话头又关不上,他非要争出个一二三四来,安宰贤就不得不和他说到下飞机,二人分别见到自己的经纪人为止。

   “好了,志源哥,你说的是对的,都对,我们六天后见。”

   安宰贤想跑,殷志源却始终对这没头没尾的讨论有些意犹未尽,他揪住安宰贤风衣的腰带扣,一个没留神被远处的闪关灯闪了一下眼睛。

   二人的经纪人挡住他们,殷志源的经纪人金世浩开口:“今天有别的艺人回国,你们昨天在意大利一个看秀一个走秀的事情已经被拍到了,今天最好不要再被拍了,虎东哥和秀根哥让咱们先别这么快被拍到,昨天的事权当偶遇。”

   说完就和安宰贤他们分开了,殷志源坐回自己的保姆车,远远看见安宰贤和他的经纪人上了远处的出租车。

   “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明明有钱送给公司代表,没钱买保姆车?”殷志源嘟囔。

   一周后他们在一家烤肉店见面了,殷志源中午给朋友唱祝歌喝多了点酒,他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踏进烤肉店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两轮了,李寿根拍了拍殷志源和安宰贤的肩膀:“你们两个再认识一下,酒记我账上,你们放开了喝。”

   说完其他人就走了,只剩下安宰贤和殷志源大眼瞪小眼。

   “戒指。”安宰贤开口又是这两个字。

   殷志源“啧”了一声:“我说了我没拿!”

   “但是我的戒指确实没了。”安宰贤面前摆着一圈酒瓶,可他看起来一点都没醉。

   “你那是什么戒指?”殷志源有点烦躁,他有耐心,但是不多。

   “那是我在意大利花了大概6万5千韩元从一个占卜师那里买的幸运戒指,正好要进组了,那个占卜师说这枚戒指不仅会给我带来幸运,还会给我带来爱情。”

   “天真,”殷志源较真的劲又上来了,他扯着腰带去卫生间,然后把安宰贤拉上边走边说,“爱情怎么能是戒指带来的呢?是争取来的啊!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戒指的事情也不要再多说了,”殷志源边解裤腰带边说,“算我的好吧,给你6万5,请不要再说戒指的事情了,我们在剧组好好相处。”

   “他妈的……”殷志源转过身去,安宰贤低头,他的衬衫竟然卡进了裤子拉链,“还愣着干什么,不会帮我解一下啊?”

   安宰贤摇摇头,半跪在他面前去解他的拉链,人来人往甚是尴尬,安宰贤双手被汗湿,起身拽着殷志源找了间隔间处理拉链。

   殷志源很识相,这个时候没有再说别的话了,目前的重中之重是这个拉链。

   可越想干什么就越干不成什么,安宰贤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解开拉链,双手一甩:“你就这么走吧哥,没人看你。”

   殷志源怒了,他的膀胱在抗议,可他良好的家教又束缚着他的行动,总不能就这么半开着拉链折腾。他盯着安宰贤沉默了几秒,一个拳头重重地招呼上去:“他奶奶的,怎么碰上你就没好事!”

   安宰贤侧头躲开,他还蹲在殷志源双腿之间,能躲的范围也不大,然后他接住殷志源的下一拳,咬牙切齿地猛扯断拉链:“哥,行了!”

   殷志源心里给自己这条裤子默哀一秒,然后马上转身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安宰贤没出去,在他身后点了支烟。

   殷志源扯了张纸擦擦,就这么让裤子吊在双腿中间:“我裤子怎么办?”

   “我把我衬衫给你。”

   殷志源闻言稍稍消了些火,伸手朝安宰贤晃晃,安宰贤只能脱下贴身的衬衫给他。他先接住了安宰贤的帽衫外套,然后再看着安宰贤解开扣子,一颗颗地,殷志源啧了啧:“身材还是不错。”

   安宰贤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哥把戒指还给我,你想看多少次看多少次。”

   殷志源捂脸:“给你十三万行不行?别再提了。”

   安宰贤不说话了,再次蹲下把衬衫系在殷志源腰间,然后在拉链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二人都很满意,遂回到包间接着喝酒,刚才的小插曲对二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聊起了电影,二人几乎是同分同秒地拿出手机调出剧本,呼吸声一滞,殷志源先开口:“你觉得你自己真的适合金道灿这个角色吗?”

   安宰贤大方地摇摇头:“不适合。”

   殷志源托着下巴:“那你就不应该接啊!”

   “哥的所有电影都是因为自己适合才接的话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安宰贤碰了碰面前殷志源的酒杯,“那岂不是哥演什么都是哥?”

   殷志源被这话问得一愣,他摆摆手:“不不不,措辞不对,是理解,你觉得你自己理解这个角色吗?”

   安宰贤仍旧摇头:“不理解。”

   殷志源拖着坐垫靠近安宰贤,眼神有些迷离:“哪里不理解?”

   安宰贤能闻到他身上的混合的酒气:“我不理解聪明、守序的金道灿会爱上李哲英。”

   殷志源从有些低的视角看着安宰贤,安宰贤今天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耳垂上戴着透明钻石的耳夹,昏黄的灯光从上面打下来,纯黑色的头发和略带疏离的眼神让殷志源有些恍惚。

   这个瞬间他好像就是剧本里的金道灿。

   殷志源拍了拍脸没说话,倒是安宰贤先终止了这个话题,他起身:“哥……我先走……”

   一双手拽住他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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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贰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收回眼神,等待安宰贤以不同的装扮出现在他面前。

   安宰贤一共出来了六次,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可是他看起来是那么得从容不迫,即使这样匆忙,他额头上也没有一丝细汗。

   刚才搭话的意大利男人递给他一张拍立得:“嘿,我刚去了一趟后台,正好看见这个你一直在看的亚洲男人,给你。”

   殷志源笑着接过,随意地将照片随意收进口袋。

   其实殷志源真的不太爱看秀,而且还有几个韩国记者发现了他在现场,恨不......

安宰贤X殷志源


  

   殷志源收回眼神,等待安宰贤以不同的装扮出现在他面前。

   安宰贤一共出来了六次,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可是他看起来是那么得从容不迫,即使这样匆忙,他额头上也没有一丝细汗。

   刚才搭话的意大利男人递给他一张拍立得:“嘿,我刚去了一趟后台,正好看见这个你一直在看的亚洲男人,给你。”

   殷志源笑着接过,随意地将照片随意收进口袋。

   其实殷志源真的不太爱看秀,而且还有几个韩国记者发现了他在现场,恨不得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为什么会来看秀的原因问个底掉。所以他早早就跑了,但是跑出去以后又想起来自己的羽绒衣还在贵宾室,他不得不又回去拿一趟。

   回去的时候秀快结束了,殷志源站在门口等工作人员帮他拿衣服来,远远地就看见安宰贤正和一个光头的意大利男人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另一只手夹着烟,神色不似刚才那样冷淡,反倒有种荡漾在名利场下的从容随意。

   他离开了,门口早就联系好的朋友正坐在车里等他,几个记者又狂追而来,殷志源跳上车,让朋友快走。

   朋友笑得要死,给记者们留了一鼻子的尾气。

   朋友接下来带着殷志源去了酒吧,他确实很久没出来喝酒了,闷在家里估计酒量都要被闷没了,不过还好,几杯洋酒下肚他还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酒吧是一个亚洲人开的,所以这里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鱼龙混杂,有时候还能看见东南亚那边的人在人群中游过。殷志源管不了那么多了,喝得晕晕乎乎,眼睛一瞥瞧见了一个熟人。

   安宰贤怎么也在这里?

   他撑起身子跟着安宰贤的身影过去,安宰贤身上的衣服换了简单的毛绒针织衫,里面是空的,然后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七孔长靴把裤腿包住。

   领头说话的是个韩国人,看起来是个头头,安宰贤和其他人吊儿郎当地站成一排,聆听“教诲”:“他妈的,能不能不要总和客人在卫生间乱搞!我们是陪酒的不是陪睡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次罚两百!听到了没!”

   现在那儿听的人没笑,殷志源站在后面先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酒杯里的酒液都洒了个干净,众人回头,他摆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又笑到跌坐在地,朋友找过来把他拖走,安宰贤看着他的身影表情平淡。

   殷志源被朋友拉回卡座,他问安宰贤为什么又在这儿,朋友摇摇头说不知道,天知道这个小子怎么能打这么多份工,刚刚从秀场下来,又能来酒吧当三陪。

   刚说到这儿,一个全黑的身影就走了过来,他看见安宰贤的脸,然后听见两声重重的敲桌子的声音,安宰贤对他勾了勾手,然后又离开。

   殷志源和朋友面面相觑,殷志源醉醺醺地揉揉脑袋后的头发:“他什么意思?”

   朋友耸耸肩。

   后来殷志源还是很去了,安宰贤现在卫生间门口等他,里面传出呕吐声和不可描述的撞击声。安宰贤向他伸出手,大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他说:“戒指。”

   殷志源摸不着头脑,眼前明明只有一个安宰贤却有三个在晃:“什么戒指?”

   安宰贤另一只手指了指中指,狭长的眼睛古井无波:“红宝石戒指,我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你临走之前还在贵宾室门口徘徊,我放随身物品的位置就在那里。”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殷志源挥开他的手就要离开,没想到却撞到身后另一个醉酒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洋人,留着浓浓的胡子,浑身酒气,见殷志源撞到了他不道歉,作势就要抡起拳头打过去,殷志源的精神被即将袭来的危险唤醒,他刚要格挡,没想到那高大男人的拳头被安宰贤张开手掌接下。

   啪的一声响,安宰贤笑眯眯地用蹩脚的意大利语说道:“客人,这里,禁止,打架。”

   这是殷志源头一次在安宰贤眼睛里看到杀气。

   解决后跟着安宰贤来到吧台,殷志源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刚和人对了一拳而现在又正在心平气和地调酒的家伙觉得神奇,虽然不明不白地被一口咬定说自己偷了他戒指,但这小子根本性的目的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他今晚的业绩。

   果不其然,一杯教父端上来,被削成钻石形状的冰块在金色的酒液里转动,小口轻饮,威士忌和杏仁利口酒的余味交杂着冲击味蕾,殷志源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问你是来干什么的,开场前就在后台鬼鬼祟祟找人,你找谁?殷志源先生?”

   安宰贤盯着他,调酒的手仍旧没停,第二杯就在殷志源刚喝完第一杯的瞬间被端上了桌:“YUKIGUNI,雪国,请。”

   上下分为雪、青两层,口感甜辣,殷志源呼出一口酒气:“我来看你符不符合寿根哥的角色。”

   安宰贤的手中正翻飞着雪克杯,边问到:“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一般。”

   “ANGEL FACE,请。”

   苹果,杏仁,杜松子的香气交织。

   “四百五十六元,出门左手刷卡付账。”安宰贤回收杯子,头也不抬。

   殷志源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电话铃声就打断了他,他接起电话,那头是李秀根:“志源啊,一周后开机,主角你和安宰贤不变。”

   殷志源冷笑着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扔给他:“小子,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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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宰贤X殷志源

双演员

有乱编的成分

  

   殷志源被关在家里没工作两年零三个月之后终于接到李秀根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问他要不要出演自己导演的新电影。

   “新电影?”殷志源当时正在吃饭,他忙放下筷子,“行啊,去哪儿拍?”

   “嗯……就满世界飞。”

   殷志源马上把泡菜汤一饮而尽,起身往房间走过去:“什么时候的飞机?”

   李秀根那边笑了,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安抚到:“别急,志源啊,还没这么早,嗯……...

安宰贤X殷志源

双演员

有乱编的成分

  

   殷志源被关在家里没工作两年零三个月之后终于接到李秀根的电话,他马上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问他要不要出演自己导演的新电影。

   “新电影?”殷志源当时正在吃饭,他忙放下筷子,“行啊,去哪儿拍?”

   “嗯……就满世界飞。”

   殷志源马上把泡菜汤一饮而尽,起身往房间走过去:“什么时候的飞机?”

   李秀根那边笑了,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安抚到:“别急,志源啊,还没这么早,嗯……我会先把剧本之类的一些文件发给你一份,你自己打印着看,我和前辈这里还有一些流程没走完,能不能拍成还不确定呢。”

   “虎东哥也终于出山了?”殷志源在电话看不到的这头表情异常惊喜和兴奋。

   ——他们三个,一个人被爆偷税漏税,一个人被爆赌博,而自己因为政治丑闻而直接被公司解约,还倒赔了三千多万韩元。

   “嗯嗯,是,还有一些熟人……好了不多说了,希望我们这次能成功。”

   “好的,哥,再会。”

   殷志源随后一边抽烟一边等剧本,李寿根的行动速度极快,一支烟还没抽完就将零零碎碎的文件一起发来了,他随意看了两眼,题材是同性恋爱。这个对殷志源来说无所谓,他不在乎,他什么都能演。

   而在一堆文件中有些扎眼的名字出现了——安宰贤。

   殷志源“嘶”了一声,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他想了半天一拍手,哎呀,这不是那个给某某公司的代表送钱的家伙吗!

   他摸摸下巴,深觉这次能成。

  

   殷志源严格来说是一个体验派选手,他在找经纪人了解完安宰贤的过往事迹以后,就开始让自己的朋友们帮忙问安宰贤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想知道一件事情,其实很简单,藏得再怎么深都知道。很快安宰贤在意大利参加走秀的事情,没一会就传到了殷志源耳朵里。

   “走秀?”殷志源边穿裤子边自言自语,随后才想起来安宰贤在进入演员这行当之前,早年是做模特的。

   管他是做什么的。殷志源马上就买了去往意大利的机票,这是他的习惯,做一件事之前总是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谁参加?参加的人是什么样的?他的性格和自己能不能好好相处?其实最重要的也是看这个人能不能和剧本里的角色相匹配。

   从韩国飞往意大利要一段时间,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了。

   意大利的冬天相对也很冷,而殷志源比常人更要怕冷,朋友见到他还笑他裹得臃肿,殷志源废话不多说,直接让朋友带他去秀场。

   他们边走边聊,最后又绕回了安宰贤身上。

   “他走秀其实挺专业,这次的新品发布会其实还是主办方专门找安宰贤开场的。”

   朋友如是说,殷志源竟然有些期待。这里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他国模特的那么多事,只要看模特适不适合衣服就行了。

   朋友把殷志源送到地方,给他挂了一张高级身份牌在身上就离开了,说只弄到一张。殷志源点点头,让他先走,秀结束了电话联系。

   殷志源戴着身份牌一路通行无阻,这时候下午的上半场秀刚结束,模特都在后台休整,卸妆的卸妆,换衣服的换衣服,还有临场运动塑形的。

   这边的秀场太大,殷志源饶了两圈都没见到NAVER公式照上那个单眼皮的亚洲男人,他有些泄气,早知道就晚点进来,到时候直接坐在观众席守着得了。

   他转身欲走,可就在这么转身的一瞬间,一个后脑留着狼尾长发,涂了黑色甲油的手举着烟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殷志源被引回头,那个上半身光着,只穿着一条修长黑色拖地西裤,黑色漆皮尖头皮鞋的男人走向和他相反方向的墙壁处站定。

   这里远离后台时装的摆放处,所以大伙都来这里抽烟。这个男人也不例外,他靠在象牙白的墙边,浑身放松,一只手举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墙壁前有灯光反射,一道柔光将他一分为二,但是手机的光彩又将他的脸色变成幽幽的蓝。

   殷志源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人就是安宰贤没跑了。

   怎么说,其实在殷志源的第一印象下,安宰贤并不适合饰演电影中的天才金道灿一角,除了性格阴郁看起来还搭点边以外,他这个人和学习成绩好一点关系都没有。

   殷志源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点粘稠,他转身离开了后台走向观众席,等待开场。

   殷志源年轻的时候一有时间就全世界飞,说是说一直在家里打游戏,但是人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有一段时间的倦怠期的。

   有工作人员在开场之前将在暖气下热得要死的殷志源手中把羽绒服拿走去贵宾室放了,他正好坐在灯下,全白的LV西装和经典字母胸针在灯下反光,他的耳环也是简单的银质LV小LOGO。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长睫毛,黑眼睛,高鼻梁, 有人注意到这个俊美的亚洲人,纷纷过来和他攀谈,然后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竹香。

   殷志源脑子很好使,在意大利生活了将近快一年左右就把意大利语学得七七八八,除了有口音的听不太清以外,其他完全能正常交流。

   就在他正在和别人对碰香槟的时候,整场的灯光暗下,他看向被唯一一束光照射的牙色T台,安宰贤穿着高跟鞋从后台走出。

   一身修身皮衣,生人勿近的他,确实能当一把开场的利刃。

   他本来就高,穿着一双快十厘米的细高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

   哒,哒,哒。

   他朝殷志源杀过来。

   又轻飘飘地从殷志源身旁走过。

   殷志源看见一枚红宝石银托戒指紧紧箍在他中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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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雨·三~终

安宰贤X殷志源

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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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宰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茉莉花香。他猛地起身,但眼前的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再次躺下去。

   “还要再躺几个时辰,别太着急。”

   耳边传来的声音倒是没有扭曲,安宰贤觉得有些耳熟,细想之下才兀地记起这是那一晚骗他的家伙!

   “骗子……”安宰贤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

   “嗯,我是,”狐狸坐在他旁边抽烟,浓郁的烟气吐在安宰贤脸上,“我叫殷志源。”...


安宰贤X殷志源

请吃

  

3

   安宰贤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茉莉花香。他猛地起身,但眼前的天旋地转让他不得不再次躺下去。

   “还要再躺几个时辰,别太着急。”

   耳边传来的声音倒是没有扭曲,安宰贤觉得有些耳熟,细想之下才兀地记起这是那一晚骗他的家伙!

   “骗子……”安宰贤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

   “嗯,我是,”狐狸坐在他旁边抽烟,浓郁的烟气吐在安宰贤脸上,“我叫殷志源。”

   安宰贤剧烈咳嗽了一阵,勉强能睁开眼睛,看见那个自我介绍叫“殷志源”的狐狸撑在他身边,眼睛好亮,他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寝宫。”殷志源起身,安宰贤也终于能坐起身,他拍了拍脑袋:“寝宫?”

   殷志源在一个咿咿呀呀的椅子上坐下,为了坐稳摇晃了一阵:“对啊,寝宫。”

   安宰贤再缓了一阵,看见殷志源脚踝上的金环,他啊了一声:“你竟然是圣子。”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叫是叫寝宫,但其实就是一个比柴房好不到哪去的破屋子,还没有刚才那个老狐狸的房间好,刚想说什么,就想起这里的圣子名为圣子,其实只是祭品罢了。

   但安宰贤不能这么说,他还是很感谢殷志源的,毕竟要不是殷志源,他可能已经被那老狐狸整死了,于是他开口:“谢谢你,我现在就离开。”

   殷志源抬手朝向门边,眉眼带笑:“请。”

   安宰贤穿鞋背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打算推门离开,但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条刚在市场上买的银手链放在门口的桌上。

   “那我就不客气咯。”殷志源朝他晃晃手链,生怕他反悔似地就戴在了手上,听见安宰贤猛地合上门的时候他大笑起来,甚至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下,金红的内衬在黑衣下流淌。

   安宰贤被门口十几只背对着房间的狐狸吓出一身冷汗,他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门口有这么多狐狸!”

   殷志源摊开手:“是你自己要出去的……”

   他表情可怜,好像刚才搞怪的不是他一般。

   安宰贤叹口气,把背包放下坐在房间里的另一个椅子上,殷志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宰贤,伸手摸了摸安宰贤毛茸茸的头顶:“看在你送我手链的份上,明天巡礼的时候我送你离开。”

   安宰贤并没有拒绝,反而迅速地转换了心情,从包里拿出记录本:“你说的巡礼是什么?”

   殷志源坐下,沉默了半晌,然后飞快地抽走了安宰贤手中的记录本,不顾安宰贤的阻拦,自己看得津津有味。安宰贤挣扎了一会儿就随他去了,掏出手机摆弄,没想到殷志源又凑到他身边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安宰贤仍旧由着他去,直到殷志源对他上下其手抢夺手机的时候安宰贤才忍无可忍:“你们狐狸和人类交易了这么多年你自己都没手机的吗?”

   殷志源不说话,一只手举着烟管,另一只手朝着四面漏风的房间挥舞了一下,安宰贤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爬下床从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从游戏机上拆下一个红色的手柄递给他:“一起玩吧。”

   如果就论聪明与否来选圣子的话,安宰贤大概知道为什么殷志源会当选,他才刚教没两局,殷志源就已经全会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殷志源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柄。

   “圣子,请更衣巡礼!”

   殷志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被藏在殷志源的袖子里带出去,安宰贤直到坐上了纱轿才被放出来,他又在记录本上记录这招“袖里乾坤”,殷志源眉眼弯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安宰贤却摇摇头,收起记录本:“今天我就要离开了,这些招数用到人类社会会被抓起来的吧。”

   “也是……”殷志源说完一句就不说话了,他看向纱轿之外,随便挑了个店铺门口掀开红纱,安宰贤又听见同样的“圣子千岁!”

   “原来这就是赐福,”安宰贤托着下巴点点头,“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吗?”

   “没有,只是个噱头,昨天挑那家是因为我看见了你。”

   安宰贤还想说什么,就被外头的骚乱打断,殷志源掀开红纱,发现是有几个商队闹了起来,没等他这个圣子开口,一队穿着银盔甲的狐狸就走了过来,高喊着:“宫内有狐族和人类私下交易!全寨封锁!”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只能无力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狐狸士兵从古寨的各个角落冲出来。

   走不了了。

   只能跟着殷志源回去。

   而姜虎东和李寿根的商队夜因为安宰贤的梦遭到牵连。

   

   

4

   不得不回到殷志源的寝宫,安宰贤让殷志源施法给手机充电,殷志源很少被人这样使唤,可对于安宰贤这样新奇的要求他倒是没拒绝。随后安宰贤发消息问候姜虎东商队他们的情况,还好他们毫发无伤,而且他们有保命的法子,只是将要在这里逗留很久而已。

   安宰贤放心了,随后将要担心的是他的伙食,在了解到殷志源不用吃饭后安宰贤有些绝望,只能翻出包里的速食,计算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可是看见殷志源好奇的眼神,他心里又有点酸酸的,于是拆了一个将要过期的小面包,分了殷志源一半。

   殷志源没接,只是问:“你怎么办?”

   安宰贤拍拍包:“没事啊,我本来就吃得少。”

   殷志源本还想再拒绝,但是安宰贤却直接揪了一小块下来塞进殷志源嘴里:“吃吧,活人还能被饿死?”

   吃下一口,殷志源捂着嘴笑了,接过了剩下的一点,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放:“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呗,我很好奇。”

   安宰贤斜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沉思了一会:“你真的想听吗,一段很无趣的人生而已。”

   殷志源郑重地点点头。于是安宰贤就用不是那么有文学价值的话将自己的一生娓娓道来,令人意外的是小动作一向很多的殷志源竟然没有走神,安宰贤心里没那么别扭了,说到大学毕业,就直接来到了现在。

   “所以你是为狐狸梦来的吗?”殷志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他的身边,右手托着金色的雕花烟管缓缓地问。

   “嗯。”

   “所以你想不做梦吗?”

   “想啊。”

   “那……”

   “现在不想了,毕竟小狐狸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做人还是要讲良心。”

   殷志源点点头:“……我们打游戏吧。”

   安宰贤无奈地笑笑,拿出游戏机来又和殷志源打到了半夜才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两个人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衣服也缠在了一起。

   今日休沐,无须巡礼,安宰贤抬手拉上窗帘后就又睡了过去,也不在意殷志源的两条腿放在了他身上。

   “喂,安宰贤,醒醒。”

   安宰贤睁眼,看见殷志源已经拿起了他的包站在床边,安宰贤有点没摸清头脑,一骨碌坐起来:“怎么了?”

   殷志源的表情有些认真:“今日休沐,你赶紧走。”

   这个时候安宰贤的手机也响了,李寿根打电话来短短地说了一声“我们十点走”就挂了电话。

   安宰贤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殷志源,脑袋突然宕机。

   他好像很多天没有做梦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呢,你的朋友打电话要带你走不是正好吗!”殷志源有些恼了,拽起安宰贤就从临山的窗户跳了出去。

   风在耳边吹,殷志源在山间小道上奔跑,黑色外袍和金红夹袄衬得他神采飞扬,在阳光下就连他的发丝一根根地闪光,安宰贤突然意识到——殷志源是圣子,同样也是祭品。

   三个月后他就会被献给龙神。

   他会死!

   安宰贤突然加快速度上前拉住殷志源的手,他上气不接下气,殷志源回身怒瞪:“你干什么!”

   “你跟我一起走吧……”安宰贤没办法一口气说完一句话,“我带你去我家……你不是说想看我养的小猫吗?走……”

   殷志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安宰贤紧紧地攥住。安宰贤和山下的李寿根他们通过电话确定了位置,然后连忙往山下跑去。  

   可就在这时,锐利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劲风从安宰贤耳边擦过带出一丝猩红,他咬牙,脚步不停,可越来越多的箭矢朝他们射来,殷志源一个人没办法挡住所有的。

   ——噗!

   一声轻响。

   一阵巨痛。

   在殷志源有些迟缓的表情中安宰贤看见了难以置信,看见了愤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竟然被一支红羽箭给射了对穿。

   安宰贤被巨大的冲击力打落山崖。

   空中有阵阵雷鸣。

   

5

   咕噜噜咕噜噜……

   安宰贤跌进山下的巨湖,高处跌落让他重重地沉入湖底,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此刻已经有些抽离,像是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已经不再能呼吸,安宰贤看着翡色的湖水竟然感觉到久违的安心与宁静,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眼前开始闪过父母、朋友、老师、同学、小猫……还有殷志源,他甚至花了一秒钟在想自己送给殷志源的手链上坠了什么花。仿佛就是茉莉花,馥郁逼人,好像就是想着那股子茉莉香才买的……

   殷志源又在眼前出现了,他的黑色外袍在水中漂浮,而他的眼神却又不似往常的从容,瞪得很大,游过来的时候安宰贤看清楚殷志源的竖瞳,在水下好像两颗价值连城的猫眼石。

   这双眼和纠缠他几十年梦境中的那双眼睛缓缓重叠,萦绕鼻尖的茉莉花香也带他回到了几十年前……

   殷志源终于抓住了安宰贤,他用力扯住安宰贤的衣服带着安宰贤往上游去,游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安宰贤光出气不进气了,吓得他思考都没思考就捧住安宰贤的脸吻了上去。水下的安宰贤透明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死去,一千多年来甚至没有因为要被献祭而恐惧,却在这个时候心脏狂跳着。

   这本该是缠绵至极的吻,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殷志源心里只剩下焦急。

   终于到了岸上,殷志源背着浑身是水的安宰贤寻找一个可以过夜的山洞,找到后他开始生火,磨破手心才将将让木头冒出一些烟雾,他这时候才想到安宰贤和他介绍过包里的防水打火机。

   火噼里啪啦地烧,安宰贤在半个小时后醒过来,睁开眼看见抱着双腿坐在自己身边的殷志源完好无损就喘了口气,他轻轻扯住殷志源垂下来的手:“是你。”

   殷志源甩开他的手,安宰贤又去抓,他再甩开,安宰贤只好发出一声“嘶”的痛呼,他这才没有再甩开安宰贤。

   “谁让你关心我了,谁让你带我走了!”殷志源口气不太好。安宰贤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对不起,太关心你。” 

   安宰贤比想象得要直白,将自己的脸贴在殷志源发凉的手背边,嘴里无意识地胡诌:“幸好你来了,没让那个老狐狸把你杀了……我真是蠢,怎么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你来,你明明是为了我好……”

   殷志源撇过头去装作没事人,耳垂微红。

   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都在这个山洞里渡过,殷志源摘水果来吃,安宰贤负责靠在山洞壁上料理。直到一周后安宰贤能走路了,他们才移动到一栋废弃了很久的林间小屋中。

   他们仍旧像之前那样相处,吃饭、打游戏和说点有的没的,就这样消磨了一个多月,黏在一起的时间多得难以想象。期间殷志源总是一身血回来,他背着安宰贤在小溪里把衣服上和身上的银色血迹洗干净,特别是手指缝,然后再干干净净地去见安宰贤。

   安宰贤在狐狸法术的加持下好得很快,这天终于全好透了,殷志源欢呼说今天打游戏的时间再延长一个小时。

   相处这么久下来,安宰贤彻底认识并了解了殷志源此人,他聪明、勇敢、善良,遇事不怕、不慌,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也特别幼稚。

   “啊!输了!”殷志源躺在安宰贤怀里手舞足蹈,安宰贤环着他举着游戏机,“你应该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哎呀,你听我的……”

   安宰贤笑着躲开,殷志源去追,两个人笑着撕扭在一起,安宰贤护着殷志源的后脑,手却去追他冒出来的耳朵,黑色的狐耳从头顶上冒出来,中间的白色绒毛看起来异常柔软,殷志源挡住安宰贤的手,却又红着脸被安宰贤轻拽住。

   “好软……”安宰贤搂着他咬了口耳朵,他眼里有波光粼粼,手要推开安宰贤,嘴上还不饶人,胡乱说些骂人的话,安宰贤心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胆子更大,揪着他的耳朵再亲了好几口。

   “啊!安宰贤!”殷志源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黑狐,安宰贤哈哈大笑,捧着他转圈圈,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我们这两天就走吧,好不好?”安宰贤抱着小狐狸坐在屋外的小溪边看天空的云卷云舒,殷志源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安宰贤的手指,呼噜噜的声音被安宰贤一下一下摸出来,就这样睡着了。

   安宰贤突然觉得这样的幸福来得特别不真实,他们就好像西方民俗学中会教的“双生火焰”一般契合,像是上辈子就认识,甚至上上辈子,或者他们有可能就是别的什么地方的灵物被一分为二然后到这个世间来受苦受难。他们作为不可或缺的对方的另一半,浑然天成,是来这个世界慰藉对方的。

   天色渐暗,安宰贤抱着殷志源回到小屋,躺在床上之后殷志源不知道怎么醒了,变成人形后自己乖乖地拉上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安宰贤*。

   

   6

   第二日深夜,殷志源听见安宰贤轻柔的呼吸,他踉跄着走出去,一头扎进被月光照亮的小溪,漂在水面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放松,还有从灵魂中开散出的愉悦。

   ——他即将自由。

   烘干衣服,殷志源打了个响指把小屋用法术隐藏起来,自己慢慢地朝古寨走去。

   古寨夜里仍旧是亮着灯火的,他从古寨的正入口走进去,一步步丈量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他走回寝宫拿了烟管回来别在腰间,然后朝着古寨的尽头看去,那本该是他两个月以后再踏入的地方——他走进那阴湿的地下,一步亮起一盏烛火,他看见那些嵌进柱子里、只剩下骨架的老狐狸们,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日子不好受吧,志源呐……用一次法术就伤一次的感觉怎么样?杀掉狐族的士兵滋味如何?”

   “帮那个人类疗伤的时候很痛苦吧,几十年的修为啊……还花力气去把神龛藏起来、打断搜神。”

   “这里的法术禁制你很头痛吧,藏起来的伤口都崩开了,嘻嘻嘻,你看见了从你袖子里流下来的血了吗……回来吧志源呐,为了狐族的安定。”

   殷志源把烟点起来,呼出一口气,神色如常:“我确实是来说这件事的。”

   “龙神并不存在这个事实你们当然是知道的,但是要震慑周边的族群又要稳定民心,你们需要代言人来替你们做这件事,”殷志源就这样席地而坐,“我做了九百多年的王又做了几十年的圣子,这里是我永远的故土,我的子民都在这里,我不会跑的。”

   其中一个老狐狸一愣,恐惧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我们可不会允许你像三百年前一样再弄出一场叛乱了!”

   殷志源颤抖着摆摆手:“我还没那么疯,做过了的事我也不屑再做一次。”

   “献祭往后推一年。”

   殷志源的声音在地宫内回荡,说得那些老狐狸都放声大笑。

   “桀桀桀……殷志源,你也有今天!”

   “你要为了那个人类求我们吗?”

   “多可怜……不可一世的殷志源……眼高于顶的殷志源……”

   “闭嘴!”殷志源皱眉,“我不是来打商量的,这是通知!”

   说罢殷志源起身,他踩着自己的血液往更深的地下走去,老狐狸们的笑声响彻整个地宫,可他再也不会因为这些老东西不好受了,他已然获得了精神上的慰藉。

   地尽头是“龙神的诞生地”,也就是狐族一代代骗局的发源地,这里死过的狐族圣子都没法数清,枯骨把那祭坛掩埋,他想一年以后,自己估摸着也会在这里逐渐腐烂,和这些白骨混为一体,谁也分不清谁,然后等待千年以后的下一个可怜人。

   他不甘心。殷志源用不屑一顾的神情在祭坛上一笔一划刻下自己一年以后再来的誓言,然后抽出一旁传承万年的长剑狠狠地往胸口一捅,缓慢地转动剑柄,破开血肉的声清晰可闻。

   如果有人在这里,肯定会留下“疯子”二字以作为殷志源最高的嘉奖。

   他掏出自己的半颗心,颤颤微微地打开祭坛下的深井,将自己那半颗心扔进深不见底的井水中,然后离去。

   离开的时候,殷志源竟然一点留念都没有,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仍旧是安宰贤。

   从安宰贤五岁被自己救下后,殷志源就一直记得这个为自己永不会愈合的伤口流泪的人类。

   多情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太阳照常升起,殷志源回到林间小屋,变成狐狸再次钻回安宰贤怀里。

   茉莉香气又回来了,安宰贤好像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什么,将殷志源又搂紧了些。

   几个小时后殷志源醒过来,安宰贤已经在收拾背包,一旁的火上还放着几块速食。

   走了,他们要彻底离开这片古寨了。安宰贤恢复后就发消息给了李寿根,他们想着还是要带安宰贤一起离开,于是就这么等到了现在,二人现在要去和姜虎东商队的人回合,然后一起回家。

   姜虎东李寿根两人看见安宰贤还带了一个人来后惊掉了下巴,安宰贤悄悄和他们说了大概的情况,让他们不要说出去。李寿根扶扶脸:“这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吧……那献祭的事情怎么办?”

   安宰贤耸耸肩:“他好像一个人解决了,昨天晚上出去了一趟,我想插手也没办法插……所以只能以后好好对他咯,我已经打算好了,虎东哥寿根哥,你们商队走过世界上这么多地方,有没有好去处?我想多带他出去看看。”

   李寿根连连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回去以后叫志勋那小子写一份旅游手册给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比他先死这件事?”

   安宰贤仍旧很平淡:“不想那个,这没办法解决,我总不能变成狐狸吧?”

   姜虎东吸溜一口冷面:“那是。”

   李寿根无奈笑了笑:“工作呢?”

   安宰贤摇摇头:“还工作什么啊,已经攒下了一些钱,然后我再周转一点,时间不等人,世界太大了,有很多他应该亲眼看看的。”

   回去的路上殷志源好像有些着凉了,刚开始是咳嗽,后来是高烧,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自己好了,李寿根说这可能是离开了狐族古寨,不习惯外头空气的缘故,安宰贤了然,计划着把殷志源往北欧那边带。

   又废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回到首都,回到家收拾背包的时候安宰贤才发现李寿根不仅把他们收的那些钱还回来了,还顺带多给了点,说是没什么好祝贺的,权当礼金。

   安宰贤和在打游戏的殷志源说了这件事,殷志源有些感动,说可以找机会去感谢一下他们。

   “那我估计这几年都没有什么时间了,”安宰贤晃晃手机,“后天我们就出发,带你回我的老家看看,那里有我说的很漂亮的房子……还有我的家人。”

   能让安宰贤行动力变得如此强的人世界上只有殷志源一个,他们第二日逛了一圈首都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殷志源一路上都紧紧地攥着安宰贤,他没见过这么多人。

   “宰贤啊,我觉得还是不要和你父母那样介绍我了,”殷志源看着火车车窗倒映出的他们二人的的影子,伸手去触碰安宰贤在车窗上的脸,“我们狐狸倒是不介意,你父母不一定能接受的了我们这样的关系吧。”

   安宰贤捏捏他的手:“是哥心里不舒服吗,还是怎么样?只要哥想的,我都会照做。”

   “嗯。”殷志源倒在他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了火车,安宰贤马上就把殷志源带回了家,他和家里人打了招呼,说要带朋友回来,于是他拉着殷志源进门就看见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安家一家人看见安宰贤的瞬间就一窝蜂似地拥上来这里问问那里看看,生怕安宰贤瘦了或者是又因为出差受伤了,安宰贤躲开热情的家人们,忙向他们介绍殷志源,安妈妈搂住殷志源,满心满眼的喜欢,嘴里还念叨着“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孩子。”

   吃饭中间安家人可劲给殷志源夹菜,殷志源不论喜不喜欢都照单全收,一餐饭下来他终于知道安宰贤这样多情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家族遗传。

   饭后家里人安排去看电影,说是新上了一个什么好片,本就在今天约了表亲家的人一起,再加上他们二人也无所谓再多,只是位置就要分开了。安宰贤乐得如此,他们买了最后剩下的最后一排的票坐下,殷志源表情看起来平静,眼里却闪闪发光。

   电影其实不怎么样,很老套的合家欢类型,但是殷志源看到一半就泪眼婆娑,安宰贤不像取笑朋友般取笑他,只是拿出早就备好的纸巾给他擦眼泪,然后搂着他在他眼角亲吻。

   后来安宰贤才知道殷志源竟然把这电影当真了。

   “来,冰淇淋,你肯定会喜欢。”电影结束后安宰贤拉着殷志源去便利店买了一个甜筒给他,殷志源接过,尝试打开咬了一口,漂亮的眼睛瞬间眯起来,安宰贤知道他吃开心了,自己心里也甜滋滋。

   家人们都在前头走,他们走在后面,殷志源一不留神就把嘴角吃得乱七八糟,趁着路灯的阴影盖过,他将殷志源的嘴角一口亲干净,殷志源虽然手上拒绝,可他离开殷志源的唇时,殷志源竟有些不舍。

   回到家,殷志源用安宰贤给他买的新手机正玩着,安宰贤走进来让他去洗澡,但是想想还是带着他一起去了浴室,热水早就放好,但是沐浴露之类的新玩意儿还是要再演示一遍为好。

   于是乎殷志源就这么坐在塑料椅上,浑身赤裸地看着安宰贤弄弄这个又弄弄那个,然后慢慢地出现很多泡沫,安宰贤分了点给他玩,并且叮嘱他不要吃进去,他幼稚地笑笑,等安宰贤弄完准备工作的时候就看见殷志源正在吐泡泡。

   “啊!志源哥!”安宰贤吓到了,他知道殷志源是狐狸,但不知道狐狸能不能吃化学制品!

   他吓得扑过去打水给殷志源漱口,没想到殷志源竟然躲开了,然后边吐泡泡边跑出浴室,安宰贤追着追着就晓得了殷志源是在捉弄他。

   最后跑着跑着回了浴室,殷志源戳着泡泡玩,安宰贤这才想起来自己给他另买的小玩意儿到了,是小孩子洗澡时候一定会玩的小鸭子,透明的,眼睛用一边用一颗水钻镶了,殷志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它,说道:“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安宰贤笑了,也不说话,只是将他的腿架起来,托着脚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沐浴球轻轻从他修长的腿上擦过,泡泡越来越多,殷志源一个个吹散,安宰贤亲了亲他的小腿:“好了,冲掉吧。”

   7

   之后几日,安家人正逢一年一度出去旅游的日子,安宰贤问过了殷志源的意见后回绝了,于是乎他们二人在家度过了一段晓看天色暮看云的时光。

   殷志源发现了人类的烟草并对此有点上瘾,安宰贤也不介意,同时自己也尝试着抽上两口,趁着这段时间安宰贤把表志勋给他的旅行小册翻了翻,确定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年也不过了,他们直接飞往大陆的最南方小住,殷志源特别喜欢玩水,常常是泡在海中或者是酒店房间的温泉里不出来,而这个时候安宰贤就会用手机或者是专业相机记录下这样悠哉的时刻。

   随着殷志源越来越了解人类社会,他也越来越自然,半年多过去也已经不会再像刚出来的那会子有时会紧张,然后他学会了网购,每次安宰贤接到莫名其妙的快递时就了然,知道是他志源哥买的东西。

   要不然怎么说殷志源幼稚呢,他经常会买一些很无用但很可爱或者很挑战手工和耐性的玩具回家,安宰贤通常会被他拉去一起玩,但最后玩着玩着还是回到了游戏机或者是电脑上,甚至有时候他们去外地玩,电竞酒店是他们的首选。

   所以有时候安宰贤会有些不满,毕竟殷志源通常迷进游戏里一迷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都有,殷志源玩游戏的时候又不喜欢别人碰他,这就导致安宰贤没办法和殷志源特别靠近,就是拥抱都没办法。

   殷志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动减少了一点玩游戏的时间,或者是直接搂着安宰贤一起玩。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们跑遍了全国,然后又全世界飞,殷志源生日那天他们在泰晤士河上喂鸽子喝香槟,安宰贤生日那天他们又飞回亚洲去日本看一场世界级大师的演奏会,最后他们在京都山中的酒店里看远处夏日祭的烟花。

   “志源哥,一年过得好快。”安宰贤轻轻推着浮在温泉水面上的木制托盘朝殷志源慢慢走过去,殷志源趴在被温泉热透的石块上休息:“是啊。”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古寨见到你的样子,”安宰贤倒了杯清酒递过去,“那时候我摔了一跤,抬头就看见哥在林子里仰头望天。”

   “真的吗?”殷志源小酌一口,温和醇厚的口感让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宰贤嘟囔几声:“哥,你最近忘性好大。”

   “这倒是,我连前几天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殷志源往水下沉,只露出上半张脸。

   安宰贤笑笑:“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

   殷志源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了几颗水珠,有微风吹过,水珠像是珍珠一样往下掉。风同时也把不远处的樱花给带下来,这里比城市里冷一些,樱花也愿意长住。

   而安宰贤这才被水银般的温泉水和在水面上漂浮着的樱花花瓣惊醒,他好像太久没有闻到那股茉莉香气了。

   他走过去搂住殷志源,鼻尖在殷志源的颈侧轻嗅,直到他闻到幽幽茉莉香他才罢休,殷志源被他紧紧地搂着,被迫仰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星星和烟火都转瞬即逝。

   “怎么了?”殷志源问。

   “没怎么,”安宰贤的声音闷闷的,他感受到二人的心跳逐渐同步,用脑袋蹭了蹭殷志源,“……太爱你了。”

   殷志源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拍了拍安宰贤的背:“你还是小孩子吗?”

   安宰贤郑重地点点头:“我很缺爱,所以要哥经常说爱我,我也会经常说爱你,”说着安宰贤放开了他和他十指相牵,“哥,很久没听你说过了。”

   撒娇似的语气认真又幼稚,殷志源的脸色一瞬间绯红,他侧开头嘟囔:“这有什么好说的……”

   安宰贤晃了晃手,眼睛盯着他:“哥,我爱你,我爱你。”

   殷志源扭头就跑,他跑上岸,水哗啦啦地落了一地,然后他朝樱花树下跑去,安宰贤追着说道:“哥,慢点。”

   殷志源哪里会听他的,越跑越开心,跑着跑着狐狸耳朵都蹦了出来,安宰贤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两个人噗地抱在一起,滚进落花堆里,激起一阵阵花瓣飞舞。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只当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呼……志源哥,我爱你。”安宰贤胸口起伏,用力地再说出那三个字。殷志源滚了两圈到他身边,终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也爱你。”

   而此刻安宰贤像是听到了什么值得举世同庆的话,跳起来就对着远处的高山大喊:“啊!志源哥说他爱我!”

   殷志源倒吸一口凉气,上前拉着安宰贤就扎回温泉中,嘴对嘴堵住他接下来还要喊的话,安宰贤在水下眯起眼睛,捧住殷志源的脸颊反客为主。

8

   殷志源在深夜醒来,他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并不是他自己要清醒的,而是一种冥冥中的警示。

   他看向榻榻米另一侧房间里的钟摆,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分针秒针同时开启新的一圈。他有的时候觉得人类特聪明,一些很神奇的东西都能发明出来,例如飞机,但他有时候又很痛恨这些东西,例如现在那个正在滴滴答答的时钟。

   但他想自己应该比那灰姑娘的时间要充裕一些。

   他挣脱开安宰贤紧紧拽着他的手,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以前在古寨穿的那套衣服出来换上,然后站在镜子面前细细打理自己的头发。

   随后他回到安宰贤身边,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殷志源良久才起身,扭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打了个响指,说出一个他还蛮喜欢的英语单词:“RESET.”

   空间开始扭曲,最先开始抽离的就是那个巨大的钟,从那个角落起,暖色调的日式小屋就像是揭开幕布一般变成纯白的墙壁,接着是一旁的电视机、花瓶、衣柜等等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一切都变成了安宰贤在首都的家。

   他最喜欢这里,主卧外有一棵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梧桐树。

   不过还没结束,房子里所有属于殷志源的东西也开始一件件消失,消失得特别诗意,不是那么砰地一下消失的,而是慢慢变成烟雾散去的。

   最后是一本相册,安宰贤每次旅行结束都会亲自把照片洗出来放进去,他忍着没走过去看,怕自己舍不得。

   突然想起几百年前有人说他特冷漠,当时的殷志源还欣然接受,而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相册也慢慢褪色、淡去。

   只剩一滴渗透进安宰贤衣领的眼泪。

   

   闹钟响起,安宰贤很快睁开眼。

   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他起身去泡咖啡,把面包放进面包机。

   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电视就这么放着,咖啡机开始咕噜咕噜,他回房间叠被子,打开窗帘才发现正在下一场有浓得散不开的茉莉味暴雨。他低头看见街道上被人在脚下踩来踩去的落叶,眨眨眼缩回脑袋,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也看过这样一场有些汹涌哀愁的雨——他把这场雨归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首都了。

   接着回身整理房间,他突然在床头柜上发现一朵花。

   一朵茉莉花。

   静静地躺在同样洁白的床头柜上。

   门外有新闻播报:“湖山深处发生一起山体坍塌事故,目前无人伤亡,调查组正在前往调查……”

   安宰贤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新闻里的画面,咖啡烟气袅袅,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END

It's a day、

  最近闲下来了又在看😂,然后发现西四这里,安安又被丸子忽悠了🤣

  吃柠檬的最后一场,因为是团体战本来答错只要吃一个就行,但殷·因为自己吃了很多·志·所以你也得吃·源,在安安答错后坑他吃两个(p2)🤣

  然后安安真的吃了俩,p3那里递出去俩柠檬皮的时候感觉老罗看到都笑了🤣🤣,p4那里虽然字幕没翻,但背景能听到安安说我都吃了两个了

  

  最近闲下来了又在看😂,然后发现西四这里,安安又被丸子忽悠了🤣

  吃柠檬的最后一场,因为是团体战本来答错只要吃一个就行,但殷·因为自己吃了很多·志·所以你也得吃·源,在安安答错后坑他吃两个(p2)🤣

  然后安安真的吃了俩,p3那里递出去俩柠檬皮的时候感觉老罗看到都笑了🤣🤣,p4那里虽然字幕没翻,但背景能听到安安说我都吃了两个了

  

虚无薯片

茉莉雨·二

安宰贤X殷志源 

  

   古寨的路弯弯绕绕,上坡下坡都预料不到,安宰贤却在一路上见到了比那小镇上看到的还要新奇的玩意儿。这里的店主一般都是狐狸,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狐狸的特征。安宰贤看得高兴了,就连早晨的小插曲也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跟在队伍后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突然李寿根的一声呼唤让安宰贤回了神,表志勋从队伍中出来忙把他拉到队伍中间,安宰贤摸不着头脑,跟着表志勋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十几穿着诡异的人抬起来的红色纱轿,层层叠叠不同深度的红色纱织盖住整个轿子,有风吹过来,红纱和上面挂着的金链飘飘摇摇。......


安宰贤X殷志源 

  

   古寨的路弯弯绕绕,上坡下坡都预料不到,安宰贤却在一路上见到了比那小镇上看到的还要新奇的玩意儿。这里的店主一般都是狐狸,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狐狸的特征。安宰贤看得高兴了,就连早晨的小插曲也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跟在队伍后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突然李寿根的一声呼唤让安宰贤回了神,表志勋从队伍中出来忙把他拉到队伍中间,安宰贤摸不着头脑,跟着表志勋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十几穿着诡异的人抬起来的红色纱轿,层层叠叠不同深度的红色纱织盖住整个轿子,有风吹过来,红纱和上面挂着的金链飘飘摇摇。

   又是那股茉莉香气。

   市场的人群凝滞了,姜虎东商队的人和其他商队的人挤在一家较大的杂货铺门口,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诡异的安静充斥整座古寨。

   突然一只手从纱轿中伸出来,张开了一条缝隙,安宰贤揉揉鼻头,看见一个戴着猩红色面具的人正朝这边看来,就这么一瞬,黑色的长袖又缩回去,身后这家商铺的老板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物一般,大喊“圣子千岁!”

   纱轿来得快去得也快,老板那声呼喊击碎了这短短的寂静,周边所有的人都来贺喜,老板笑着说今日的商品全都半价!姜虎东和李寿根见财开眼,抱着“有便宜不挣王八蛋”得想法杀进这家店交易了个爽。

   直到日落西沉他们回到住所,安宰贤把画了纱轿的记录本收起,在用饭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要问刚才那什么“纱轿”“圣子”之类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解释的活还是留给了李寿根,他抖抖烟管:“那就是我上次说的狐狸嫁女的女儿。”

   安宰贤一愣:“那不是圣子吗?”

   “哼哼,”李寿根摇摇头,“这只是人类传说故事的叫法,其实这是一个统称,祭品而已,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巡街算是稳定民心,保证龙神会再次庇佑他们……哎呀,这个事你就别管了,对了,帮你问到了狐狸梦的事情,等会我就会带你过去,你问完了就赶紧从这里离开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宰贤点点头,他还对白天突然出现的那个面具心有余悸。这个面具是谁的?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有那种茉莉香?都让安宰贤有种陷入诡异漩涡的错觉。

   “好,多谢哥。”安宰贤挥开李寿根烟管中弥漫出来的烟气,心头沉重。

   没过一会儿李寿根就带着安宰贤抄小路走向连天古寨的另一头,越往尽头处走去越奢华,灯火连天,比他们下榻的阴冷潮湿的住所要好得多。李寿根就送到一扇小门边,他用烟管轻轻在镶了金边的木门上敲了敲,马上就有人压开一道门缝,露出一双竖瞳的眼。

   安宰贤吓了一跳,李寿根拍了拍他的大腿让他安心,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巨大的银矿石递过去,那双眼睛的主人接了,开口以一种别扭的口音问道:“何事来求?”

   李寿根捅了捅安宰贤,安宰贤回过神:“求问狐狸梦。”

   那双眼睛的主人了然,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揶揄,那只狐狸点点头伸出手扯住安宰贤把他往富丽堂皇的古寨里拽,安宰贤惊恐地回头,李寿根朝他挥手。

   安宰贤得到李寿根的背书放心下来,跟着那只矮小的狐狸走在灯火通明的木制长廊,但只能看见长廊,其他的一切都只能靠听靠闻。耳边是风声,纸灯笼一个个在风中相互摩擦的声音,嗤嗤的燃烧声,树木的晃动,振翅,衣料的摩挲;鼻尖是蜡香,冷风裹挟的冷香,油香……还有空中一直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七拐八绕终于走到一间小屋,矮小的狐狸给他开门,屋内只有一张小几和正对着的两块黑色的坐垫,安宰贤跟着狐狸跪坐下来,狐狸点起橘红色的蜡烛,往桌上撒了一把米,再次开口:“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五岁左右……”

   “有什么大事吗?”狐狸边说边垂着头摆弄着桌上的米粒,长指甲在木制小几上来来回回,发出令人战栗的声音。

   “听家人说是出去玩坠崖了,搜救队找了快半个月才在一条小河边找到我。”

   “桀桀桀……原来如此,真是只多管闲事的家伙……”狐狸奸笑两声,“我等会会在你的记忆里揪出那只狐狸,喝下他的心头血,梦就到此为止了……”

   安宰贤没有理解他的话,表情有些许扭曲:“您是什么意思?是有一只狐狸救了我,然后我现在要把它……杀了?”

   狐狸点头,不属于人类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锋利的牙齿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他的爪子不断变长,伸过去就紧紧地扣住安宰贤的前额,它狂笑着,外头越来越狂暴的风声撞了进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杀掉一只什么都不是的小狐狸算什么!搜神!”

   安宰贤挣扎起来,这件事情猝不及防地走向了他无法理解的道路上。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梦,只是想万一有方法解决的话能解决就是上上之选,不能解决这样过了这么几十年也无甚大碍!没想到这老狐狸一上来就要杀生!

   可还没等安宰贤接着想,他的脑中就被搅成了一团糊粥,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就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一幕幕不相接的记忆一瞬瞬跳出来……安宰贤痛苦地嘶吼出声,而那老狐狸也像是看见了什么,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

   砰!

   小屋的大门洞开,狂风倒灌,将屋内的一切事物都吹得东倒西歪,穿着黑色对襟的男人背对着月光站在门口,因为着急赶来而被划伤的脚一下把那老东西踢开,拖着安宰贤消失在门口。

虚无薯片

茉莉雨·一

安宰贤X殷志源

  

  


   从现代社会走进山里,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一个狐狸梦困扰了将近十多年的人类民俗学者安宰贤终于在毕业后的五年内询问到有关狐狸的事情,花了大价钱请专门和“狐狸”做生意的商队带他一起去看看。

   李寿根答应得犹犹豫豫,后来在听到他是因为一个狐狸梦才想要一探究竟之后就点点头,知会了队长姜虎东以后就让他第二日跟着商队进山。

   从首都来到这个小山村花了三天,找到商队花了半个月,安宰贤此时已经比来之前瘦掉了五六斤,听到第二天就能出发,他高兴地多吃了一碗饭。除...

安宰贤X殷志源

  

  


   从现代社会走进山里,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一个狐狸梦困扰了将近十多年的人类民俗学者安宰贤终于在毕业后的五年内询问到有关狐狸的事情,花了大价钱请专门和“狐狸”做生意的商队带他一起去看看。

   李寿根答应得犹犹豫豫,后来在听到他是因为一个狐狸梦才想要一探究竟之后就点点头,知会了队长姜虎东以后就让他第二日跟着商队进山。

   从首都来到这个小山村花了三天,找到商队花了半个月,安宰贤此时已经比来之前瘦掉了五六斤,听到第二天就能出发,他高兴地多吃了一碗饭。除了仍旧没办法睡着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商队人不多,都是姜虎东多年来走山走出来的情谊,除了李寿根,还有几个小年轻在队伍里帮忙。安宰贤话不多,但说出来的绝对真心,没过几天就和整个商队的人打好了关系。

   再过了半个月,他们穿行在孤寂的山中,安宰贤的民俗记录册已经多日未翻开了,这里除了山就是山,除了树还是树,实在是没什么好记录的。

   终于,在三天以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山中的小镇。

   这个小镇来得奇怪,周围都荒凉无比,只有小镇异常喧闹。李寿根看出了安宰贤旺盛的好奇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递给他:“戴上这个,务必跟紧我们,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掉队,更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

   安宰贤接过面具,疑惑道:“什么是危险的事?”

   李寿根摇摇头:“知道的都死了。”

   安宰贤点点头,缄默不言,跟着队伍前进的时候顺便把银白面具的详细特征给记录下来,随后等到走进小镇,他学着商队的人把面具戴上,然后融入小镇中的人群。

   直到走到这里,安宰贤的记录欲才又被激发出来——因为这里好像已经脱离了人间。

   他觉得新奇,却不表现在脸上,只是在落脚的客栈住下后才开始记录今日的见闻。商队的志勋帮他点灯,认真地看着他的一笔一划,时不时还帮他补充一些。

   原来安宰贤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甚至认为狐狸梦只是一个以供他研究的意向而已,但今日在这个神奇的小镇见到了形形色色的新鲜事物后,彻底颠覆了他的思想。

   表志勋挠挠头:“狐狸?没见过,这里只是人类和异界生物的交流地而已,狐狸倒还没有谁真正见过。”

   安宰贤嗯了一声,又把这个结论写进记录本,然后就睡了。

   终于第二日要进山,小镇只是一个进出的集散地而已,真正的交易场所在山中,需要再行走一天一夜。安宰贤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又是一场空的准备。

   日出时分下了一场大雨,安宰贤早早地就醒了,他闻到空气中和雨水中夹杂着一股茉莉的香气。他想这估计是这个神奇地方的特色。

   进山,安宰贤发现路上的神龛逐渐多了起来,一只只狐狸被雕刻在沿途,或蹲或立,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李寿根这时候从队伍前面走过来:“宰贤啊,听说这些都是狐仙哦,他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片森林,小心不要撞坏了。”

   安宰贤如获至宝,又掏出他的记录本开始记录。

   慢慢地他就走在队尾了,安宰贤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距离他们有段路程,于是想着要快点跟上,而山间小路泥土湿滑,弄得安宰贤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

   距离太远,商队的人并没有听见安宰贤的狼狈,安宰贤爬起来,突然在树林深处看见一个黑影。

   黑影站在纵横交错的树木后,安宰贤擦擦眼镜戴上才发现那是一个人,一个被黑色对襟长衫和金红色小袄裹着的男人。男人现在树林里仰头看天,上半张脸被画了红色花纹的黑色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漂亮的下庭。

   “哎呦宰贤哥,你怎么摔了一跤!”

   表志勋从前面追过来,安宰贤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事,再看向树林深处,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   

   回到队伍,李寿根无奈地摇摇头,一边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泥水一边说道:“让你小心了。”

   安宰贤笑笑:“知道了,哥。”

   走到真正的交易地,他们走进一片连天的古寨,打算住进他们常住的客栈落脚,客栈老板却要一人多收他们五万。

   安宰贤倒吸一口凉气,姜虎东却一拍手掌:“倒是把这茬子事忘了,三月后是狐狸嫁女的日子。”

   李寿根也一拍脑袋,叹了口气:“但是来都来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狐狸市场一年开两次,错过了就要再等半年,而且他们拿来交易的都是大宗商品,好不容易驮进来,总不能原样搬回去。

   姜虎东咬咬牙把卡刷了个干净。

   晚饭后,出于对民俗的好奇,安宰贤挤进姜虎东和李寿根的房间询问狐狸嫁女的事情,得到的答案却与表志勋的答案大相径庭——李寿根叼着烟点头:“是真的有狐狸哦。”

   安宰贤迫不及待:“是不是能找到狐狸问问关于我的梦?”

   李寿根瘪瘪嘴:“本来如果不是这种日子的话我能帮你问问,但是正值这个时候,估计没有狐狸会见我们。”

   安宰贤端着记录本接着问:“狐狸嫁女到底是什么?这个时间怎么了?”

   李寿根掸掸烟灰:“说白了就是狐族给龙神献祭的这么一段时间,他们为了龙神降下庇佑,所以每一百年会挑选一只狐狸献祭,所以以防祭品跑了,他们会加强管理,也就是说……宰贤啊,你别乱走。”

   话尾兜兜转转又绕到安宰贤身上,安宰贤差点被说服,但听了最后一句还是把李寿根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嘴上应得不错,心里那股子疯劲快要奔腾而出,他心里想着怎么着都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碰上狐狸。

   他太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深夜三点,安宰贤轻手轻脚摸出去,没有吵醒任何人。他背着自己的包,狐狸面具早就不知道被扔在哪里,打了个手电出门,古寨后头接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入夜了更加阴森。

   他壮着胆子往来路去。安宰贤把希望寄托在早晨看到过的那些神龛上,心想着民俗学也不是白学的,至少让他知道要怎样祭拜狐狸神龛。他双腿发抖,不知道为什么越走向神龛群越冷,口中呼出来的都变成白气。

   终于走到神龛中央,他挑了白天见到的最大的一个破败的神龛,伸出已经挂上了白霜的手拍掉神龛上的灰尘和蛛网,顺便再清理了一下神龛前的祭品台,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民俗教科书上流传下来的神辞,然后把在路上买的一些充当祭品的东西放在神龛上,最后他双手结成一个复杂的狐狸眼的手势,狠狠往地下一磕!

   ——预想中额头上的剧痛没有袭来,扑面的竟是一股茉莉花香。

 他抬头,发现竟然是白天看见的那个带着红黑色狐狸面具的男人正用手托着他。

   “你打算把这些老不死的都叫醒吗?”男人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勾着安宰贤不得不回话。

   安宰贤摇摇头:“我只是有话要问……”

   男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教你一个更好的方法,不用问他们。”

   安宰贤有点愣,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吹灭闪烁着蓝色光辉的诡异蜡烛:“请问你是?”

   男人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尖尖的嘴角和尖尖的眼尾同时勾起:“我是狐狸啊。”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黑色面具挂在了安宰贤腰间,然后抽出安宰贤刚放在神龛前的一叠黄纸中的一张,在上面用口水画了另一个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的手势:“结这个印,保准你问到。”

   安宰贤离狐狸远了点,他身上的茉莉花香太重:“真的?”

   狐狸一脸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骗你我不是人。”

   安宰贤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再次点起蓝色蜡烛,僵硬地结出新的手势,而下一刻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森林里。

   狐狸哈哈大笑,长袖一挥就把神龛上的贡品扫在地上,最后还狠狠地踹了两脚坐在神龛里的老狐狸。

   而安宰贤在回到古寨门口的时候还有些愣,半晌才意识到那只狐狸把他骗了。难怪他刚才要把手势画给自己!原来这就是一个把人弄来弄去的印!

   安宰贤不屈不挠,再次走向那条小路,神龛群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就是怎样走走不到面前去!

   一个多小时后安宰贤满身泥泞的放弃了,他回到古寨睡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挂着的黑色狐狸面具。这样一来一回安宰贤甚至都生出了点困意,他紧紧地攥着面具,想着下次再次见到那只狡猾的狐狸后一定要把面具狠狠地摔在他那双桃花眼上。

   这一觉睡得破天荒得好。

   第二日睁眼,众人都在感叹安宰贤难得得好眠,而只有姜虎东和李寿根两个人看见了他腰间的黑色面具,李寿根神色有些怪异地叫安宰贤到一旁问话,怪异的是安宰贤根本对这个黑色面具根本没有了任何记忆。

   李寿根边抽烟边说:“你真不记得了?”

   安宰贤挠挠头:“真不记得了。”

   姜虎东叹了口气:“算了,注意安全就是了,你把面具收进包里吧,怎么着来一趟也应该跟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安宰贤照做,最后把包合上的时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的脑海里飘过一双潋滟的眼睛。

   和梦里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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