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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taire

The Hint of a Spark 2

    “嘿安灼拉。”爱潘妮走出画室,无视掉旁边的男孩女孩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冲靠在墙上的安灼拉打了个招呼。

    “嘿,爱潘妮。”安灼拉从墙上起身,伸出手,“我来帮你拿颜料盒?”

    爱潘妮摆摆手。安灼拉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画室:“格朗泰尔呢?”

    “他是真的去买颜料啦。你为了躲他……还问古费拉克借了件外套?”

    安灼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嘿安灼拉。”爱潘妮走出画室,无视掉旁边的男孩女孩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冲靠在墙上的安灼拉打了个招呼。

    “嘿,爱潘妮。”安灼拉从墙上起身,伸出手,“我来帮你拿颜料盒?”

    爱潘妮摆摆手。安灼拉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画室:“格朗泰尔呢?”

    “他是真的去买颜料啦。你为了躲他……还问古费拉克借了件外套?”

    安灼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古费和你同住啊。”爱潘妮把她的旧工装外套提在手里,“我也不认为公白飞或者你会穿这么宽松的卫衣。”

    “这样啊……”安灼拉突然有点心虚,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柔软的话,“有人夸赞过你的背带裤很好看吗?”

    “大R说过。”爱潘妮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白色背带裤,上面不规则地沾着一些丙烯颜料,“所以找我什么事?”



群聊 的 聊天记录

古费拉克 邀请 爱潘妮 加入群聊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欢迎爱潘妮!

爱潘妮:……?

爱潘妮:请问您是?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他是飞儿啦

爱潘妮:……

爱潘妮:……我该说什么……

爱潘妮:谢邀?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 修改群名为 ER大作战

爱潘妮:等等

爱潘妮:我想问为什么是ER

爱潘妮:不是RE?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因为是安琪去找你问大R的事情的鸭

爱潘妮:你们知道?

爱潘妮:哦对他穿的古费的外套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安琪是怎么问的?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我有个飞蛾想知道细节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我的猫也是

爱潘妮:……

爱潘妮:他来我教室找的我,挑了大R没空的时间。然后送了我一条手链,让我帮他写一篇关于大R的“东西”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什么?安琪居然会送女孩子东西?!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好看吗潘妮?什么样的?

爱潘妮:珍珠的

爱潘妮:他自己挑的吗?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应该是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他昨晚做的决定,今天中午去找你,中途应该来不及找人商量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再说他朋友里也没几个懂怎么给女生送礼物的

爱潘妮:……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

爱潘妮:大R送过我一对珍珠耳钉

爱潘妮:看起来是一个系列的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哇偶~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品味默契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心电感应!

爱潘妮:得

爱潘妮:所以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嘛

爱潘妮:实不相瞒,我也想把R嫁出去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盟友盟友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盟友+1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细说?

爱潘妮:大R不是我室友嘛

爱潘妮:准确来说,阁楼友

爱潘妮:我们有个不成文的习俗

爱潘妮:每个月有一天的喝酒日

爱潘妮:以前我们把话题都聊完了

爱潘妮:什么艺术史,社会热点,人生观之类

爱潘妮:最近半年就变成了他说安灼拉我说马吕斯

爱潘妮:上上个月马吕斯和珂赛特在一起了嘛

爱潘妮:于是这两个月就变成他独白了

爱潘妮:[憔悴微笑]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我很抱歉,德纳第小姐

爱潘妮:别,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爱潘妮:还有……我不喜欢被叫“德纳第小姐”,就像小伽不喜欢自己被叫“德纳第先生”一样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抱歉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抱抱]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抱抱]

爱潘妮:[抱抱][抱抱]

爱潘妮:话说回来

爱潘妮:什么东西是安灼拉概念中的“东西”?

爱潘妮:我已经八百年没写过命题作文了

爱潘妮:我太难了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好问题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他问我们的时候真的像调查访谈……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要不你写一个《格朗泰尔一览表》给他?

爱潘妮:好主意

爱潘妮:反正下个喝酒日快到了

爱潘妮:但我喝过大R有点难度

爱潘妮:而且只一份表格我觉得有点对不起那条手链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其实他用“东西”这个词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我觉得他心理也没有定义吧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 撤回了一条消息

爱潘妮:?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抱歉刚古费靠过来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手滑

爱潘妮:……

爱潘妮:[一时语塞]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来接着谈事情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我觉得文体不限,信息到位就行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安琪会拿红笔划重点的

爱潘妮:嘶……

爱潘妮:我还是交电子稿吧

爱潘妮: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份安灼拉一览表?

爱潘妮:这样信息对等,我好套话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OK没问题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明早手写稿送达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耶

爱潘妮:好的谢谢

爱潘妮:文体不限哦?

爱潘妮:再确认一次

爱潘妮:除了R没人受得了安灼拉的死亡凝视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是的

爱潘妮:好的

爱潘妮:合作愉快!

爱潘妮:散会了吗?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是的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合作愉快!

爱潘妮:等一下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

爱潘妮:@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 古费你这昵称是你自己起的?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是的!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飞儿的也是我起的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是不是很可爱?

爱潘妮:呃

爱潘妮:我想纠个错

爱潘妮:我觉得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

爱潘妮:你在公白飞心中比飞蛾图鉴重要

爱潘妮:那么几百倍

爱潘妮:明显。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捂脸]

爱潘妮:我走先

爱潘妮:[撤]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没错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害羞]

可爱小猫咪的蛾子:@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 爱你~

和飞蛾图鉴一样重要的小猫:mua!


爱潘妮OS:天呐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塞狗粮……





    

Grantaire

The Hint of a Spark 1

    古费拉克从浴室里出来,接过公白飞递给他的一杯热可可和一个吻,深感这世界,至少在这一瞬间,是美好的。

    安灼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拿着笔记本。“我想现在开个会。”他说。

    “缪尚?”古费问。“不,就这里。”安灼拉坐在了沙发上。

    古费也坐了下来,公白飞站在,拿过古费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讨论什么?”

    “你...

    古费拉克从浴室里出来,接过公白飞递给他的一杯热可可和一个吻,深感这世界,至少在这一瞬间,是美好的。

    安灼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拿着笔记本。“我想现在开个会。”他说。

    “缪尚?”古费问。“不,就这里。”安灼拉坐在了沙发上。

    古费也坐了下来,公白飞站在,拿过古费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讨论什么?”

    “你们……在一起一年多了?”安灼拉有些试探地开口,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问起两位如此亲密的朋友的情感。

    古费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泼了出去,一脸“天呐我受到了惊吓”地望着公白飞。

    公白飞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空气安静了三秒。

    安灼拉抓紧了手里的笔。

    “对不起,这个问题可能触……”领袖的话被突然大笑的古费打断了。公白飞坐下来,扶住笑得东倒西歪的古费,古费顺势往向导怀里钻。

    “好了,好了古费。”向导拍了拍怀里的小猫,“安琪,古费和我在一起两年多了。”

    “什么……什么时候?“安灼拉神色茫然,”两年前……还在高中?我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们高三那年的十一月十二。”公白飞回答,“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在研究主要大国的引渡条款。”

    安灼拉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

    “今年的那天你在和弗以伊探究孔子和苏格拉底思想的差异点。”古费撇撇嘴。

    “好吧,我一直以为是ABC朋友社第一次集会那天,你们的自我介绍。”

    古费把脑袋枕在向导的大腿上,把自己倒挂在沙发上:“飞儿,看来我们那时候不够甜蜜。”

    安灼拉皱皱眉头:“所以……你们在一起,首先需要一个自述……我的意思是……表白?那是谁先说出来的?”

    古费和公白飞小声讨论了几句,然后公白飞说:“我想这件事需要从头说起,因为我们自己也分不清。”

    安灼拉把笔记本放在腿上:“说吧。”

    “那天,古费和我去看音乐剧社排练——你说你要看法律条款,没空,拒绝了我们。中途我有个电话,大概五分钟吧,回来那些演员已经走了,大概是去吃饭了。灯没有关,但门被锁住了,于是我们就被关在了没人的剧院里。”

    “古费捡起一份唱本给我,问我要不要试试这段对唱,我说好。”

    古费翻身起来,拉起公白飞:“飞儿我们再来一次!”

    安灼拉像凝固了一样端在沙发上,看古费唱女生,公白飞唱男生,演了一出Sixteen Going on Seventeen,然后古费“啾”地亲上公白飞。

    “其实当时还要长一点。”“是飞儿先动的手!”

    安灼拉在笔记本上写下:Sixteen Going on Seventeen。

    “所以……这是会议纪要?”古费惊奇地看着那行字。

    “是的。”安灼拉放下笔,“那么,古费你唱歌之前,有想过这个结果吗?”

    “我都想过无数次了!”古费超级激动,“飞儿太迷人了我不得不想!”

    “飞儿你呢?”“我也想过,只是这天和我想象中的日期差的有点远。但既然古费创造了这个机会——”公白飞和古费相视一笑,“那我一定要抓住的啊。”

    “那么……你们在做出这一行为之前,有想过对方不接受的对策吗?”安灼拉真的好像是在做调查的人。

    “没有吧……”“没有,我也只是有点担心古费会不会不接受,但对策还真没有。”“我当时也怕飞儿不接受或者榆木脑袋,但如果他真的看不出或者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点破吧,就这么继续做朋友。”

    “这个案例不典型。”安灼拉下了结语。

    “所以安琪,”公白飞忍不住发问,“我们开会的目的是什么?”

    安灼拉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解决我的情感问题。”他仍然一本正经。

    古费从公白飞肩膀上弹起来,与公白飞惊恐对视三秒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这位先生,您……真的是ABC之友的领袖,我和飞儿的高中同学安灼拉吗?”

    “是的。”

    “那您今天是不是撞到了头?或者发烧了?难不成是被外星人注射了什么东西?”古费伸手去摸安灼拉的额头。

   “没有。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还记得我们大一排练的那出短剧吗?你记得给你的人物加的那句台词吗?对马吕斯吼的那句?”

    “记得,Who cares about your lonely soul?!”

    “马吕斯被你当场吓傻了,好几天都分不清现实和戏,因为他当时戏里戏外都在单恋。”

    “啊……那是为了戏剧效果。revolution当前,怎么还有空儿女情长?这就是你们震惊的原因吗?”

    “我们一致认为这与你生活中的形象高度统一。”古费做出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话说回来,我们能知道你的情感问题是什么吗?好奇心害死猫啊我的好安琪。”

    安灼拉抿了抿嘴:“我想……我喜欢上格朗泰尔了。”

    古费抱住了公白飞的脖子。

    “但我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和他说。我问过弗以伊,他说他是在确定热安也喜欢他之后,才去自述,哦,表白的。”

    “所以你的问题焦点在于,你不知道格朗泰尔是否喜欢你?”

    “我不确定。而且格朗泰尔行踪不定还老是喝醉,我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公白飞摸摸下巴:“他的行踪,你或许可以去问问爱潘妮。他们好像是高中同学,现在还是室友。”他顿了顿,“但是Enj,你真的看不出,大R有多爱你吗?”

烈日灼心

公白飞和古费拉克的最后一舞

前些天玩骰子输了写的,掩饰我好久不更新的事实(


夜里十点半,一碟被切去一个角的巧克力蛋糕在桌面上摆着,令人担忧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可可纯度有些高了,舌苔上传来的味道是淡淡的苦涩。苦涩在时钟敲过半点后疾速放大,苦得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我把视线从昏暗空气中飘浮的小尘埃上转回坐在对面的人,他也是沉默的,心不在焉,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态静坐了不知多久。我很紧张。我很期待。我很害怕。我很憧憬。我什么都没对他说。

“——谢谢你请我……”
“飞儿。”我叫他的名字,突兀地打断了他意料之外的发言,慌乱地用目光紧握住他的左手,“公白飞。”
“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他抬头看着我,以一种惊讶的神情定定地看了我半晌。...

前些天玩骰子输了写的,掩饰我好久不更新的事实(


夜里十点半,一碟被切去一个角的巧克力蛋糕在桌面上摆着,令人担忧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可可纯度有些高了,舌苔上传来的味道是淡淡的苦涩。苦涩在时钟敲过半点后疾速放大,苦得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我把视线从昏暗空气中飘浮的小尘埃上转回坐在对面的人,他也是沉默的,心不在焉,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态静坐了不知多久。我很紧张。我很期待。我很害怕。我很憧憬。我什么都没对他说。

“——谢谢你请我……”
“飞儿。”我叫他的名字,突兀地打断了他意料之外的发言,慌乱地用目光紧握住他的左手,“公白飞。”
“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他抬头看着我,以一种惊讶的神情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我几乎想收回这个邀请了,就当它是个玩笑话,开得不合时宜,开在起义前夜的玩笑。
公白飞点了点头,把手伸给我。
路灯下的舞蹈并不完美,没有伴奏,地面崎岖不平,甚至不如平时在咖啡馆瞎闹腾跳得轻松活泼,安灼拉眉间舒展,但还是无奈地摇摇头,耳边总是响起若李和博须埃招人烦却又令人想念的哈哈大笑。这个夏夜,探戈也拘谨些。本该热情洋溢的舞步在石板上踏出悲壮的意味。我享受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停顿,我喜欢感觉到身体的重心扎根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我讨厌告别。我对他说明天见。明天见。

布朗尼

硬是要幫他戴上的壳

不知所措 手都不知該往哪摆的机

硬是要幫他戴上的壳

不知所措 手都不知該往哪摆的机

Hizz

ABC的朋友们在时间的洪流中(demo)

一堆未完成脑洞,公民们想看哪个的完整版请告诉我_(:з」∠)_我去写()

刚刚说有敏感词,我心好累,这次少选几个多发几次好了

(1)High school au


我们臂挽臂地走

好似带彼此去监狱。

-

他在图书馆。

格朗泰尔顺着书柜摸索。现在是午自习,他所在的几何班级被老师留堂写练习,他吃过饭就跑了。几何是骇人的东西。“帮我向老师请个假,说我不舒服,去校医院了。”他三两口吃完芝士夹,拍了拍巴阿雷的肩膀,从食堂安静地溜走了。

他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学生只能在中午进去,他没有理由浪费唯一的机会。

格朗泰尔手里握着食堂的可乐,在巨大的人流里艰难的...

一堆未完成脑洞,公民们想看哪个的完整版请告诉我_(:з」∠)_我去写()

刚刚说有敏感词,我心好累,这次少选几个多发几次好了

(1)High school au

 

我们臂挽臂地走

好似带彼此去监狱。

-

他在图书馆。

格朗泰尔顺着书柜摸索。现在是午自习,他所在的几何班级被老师留堂写练习,他吃过饭就跑了。几何是骇人的东西。“帮我向老师请个假,说我不舒服,去校医院了。”他三两口吃完芝士夹,拍了拍巴阿雷的肩膀,从食堂安静地溜走了。

他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学生只能在中午进去,他没有理由浪费唯一的机会。

格朗泰尔手里握着食堂的可乐,在巨大的人流里艰难的前行。百事。他更喜欢可口可乐,尽管这种棕色的气泡水喝起来大致相同,可口可乐是红色的,这让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偏爱。人们总爱争执可乐的品牌,已经成了种滑稽的习惯。易拉罐装的汽水是冰的,罐外湿漉漉的。

图书馆是圣地,是阳光照耀的地方,里面住着无数朋友,因为图书馆的教师们不会善待他们,所以格朗泰尔每天来招待他们。他就像个鬼魂一样,假装艾略特先生在书架之间游荡。

这里——图书馆——繁忙的像新门监狱。二楼住着阿加莎克里斯蒂和她的死人们,柯南道尔,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低年级的孩子们缺乏逻辑,沉迷看侦探小说,不得了,再转脸看看钱德勒,佩服的不行。

其实也那么回事。侦探还容易汞中毒哩,这真是份苦差事,小孩子们就不懂了。

一楼是文史哲,阳光会从很大的玻璃窗照过来啊,现在来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少,这让这所学校看起来越来越缺乏思想,太阳也因此得益,富裕,可以用大片的金色照着书籍和人。来访者越来越少,倒是不用飞快地吃完饭——好像自己是飞毛腿,抢来这里占一个能坐下的位置——格朗泰尔对知识——起码那些他渴望的知识——有非同一般的热情。

走廊有杂志,总是有人按着日子来换滚石杂志,不同的明星戴着墨镜坐在书架上,用爵士时代的双眼看着路过的学生和老师——稀稀拉拉,总是有点的。

这里——图书馆,每座学校的良心——给予他的是天堂才有的待遇,上帝啊,而学校更像座误入人间的大型地狱。

他琢磨着,边顺着书柜寻找罗伯斯庇尔传。

格朗泰尔只零星的学过雅各宾,很粗略的看过介绍,他最近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知识的薄弱。

前几天和爱潘妮去星巴克晃着脚喝冰沙,他被爱潘妮问住了。这让他有些气恼。“为什么罗伯斯庇尔要把他的同伴都送上断头台?”,和他关系最近的朋友问他。

爱潘妮正吸着草莓奶昔,睁大眼睛,这个角度她看起来很像好莱坞里那些带着宽大帽子,从墨镜的镜片后面看人的女明星,她樱粉色的饮料也和她深红色的贝雷帽很配。她正在追一个无聊而黄色的历史电视剧,讲的是仙宫野史一类的,爱潘妮的笔记本摊在她的膝盖上,上面花花绿绿的页面晃眼,映在她的脸上。

格朗泰尔盯着她的帽子发怔,他意识到他找不到合适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他诚实的说。

爱潘妮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她摘下耳机(格朗泰尔总是什么都知道,起码在爱潘妮眼里是这样的):“哈!问住你了!”,她孩子气的咯咯笑起来。格朗泰尔不知道自己该跟着笑还是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选择捶了捶她的肩膀。今天到图书馆想起来,他气恼的想着爱潘妮的红色贝雷帽,边找着罗伯斯庇尔传决定读一读。

历史书籍被校图书馆包上了奇怪的荧光橙色的书皮,这让整个历史书架看上去像一片巨大而奇怪的花田。他眯着眼睛看过去,从古罗马找起,从一片兵荒马乱走向另一片兵荒马乱,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希腊神话。为什么摆在这?他扫到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书,上帝保佑粗心的图书管理员吧,格朗泰尔在心里默默说。

“希腊神话是艺术式开端,”他边往后找边想,“美从那里流淌出来,像泰晤士河一样,淹死多少自杀者,艺术因此被称为自杀者的国度。而这其中最美的,美神算一位,阿波罗算一——我操。”

在格朗泰尔想到阿波罗的那一刻,他在书架的空隙间看到了一位阿波罗。字面意义上的。

那位太阳神先生站在一大片晌午的阳光里自顾自的发光。格朗泰尔觉得心停止跳了一下。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感觉是亨伯特·亨伯特先生在黑兹夫人的后院看见洛丽塔第一眼的感觉。金色的长卷发用三色的发绳扎起来,发柔光。阿波罗是位金卷发的男学生,和他穿同一年级的校服。

十分魔幻现实。

更令格朗泰尔怀疑自己前一天晚上喝的气泡水里是不是被爱潘妮掺了酒精,让他觉得不真实又可怕的是这位阿波罗同时也看见了格朗泰尔,那双蓝眼睛从同一个缝隙里看见了他。格朗泰尔意识到他们眼神的交汇碰撞在书架之间,在一本拜占庭历史的上方炸成了伦敦城的大火。

他一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见钟情。

格朗泰尔花了一秒钟惊恐地意识到这位阿波罗正在冲自己走来。他慌乱的直起腰,努力的揉了揉自己脑袋顶上乱七八糟的黑色卷发。

“你好。”阿波罗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他露出一排可爱的牙齿,“你在找什么书?我也许可以帮上你。”

“嗯,”格朗泰尔局促地抓了抓头发,他咬着下唇,“我只是顺着我们的历史长河看看,你知道,'或温柔或愤怒的场景,会在历史书的书架上反复上演。'”他随口改了句哪本诗集的话。

阿波罗被逗笑了一点,他伸出手:“安灼拉。我们似乎一个年级。”

“格朗泰尔。”他点了点头,自我介绍,握上了安灼拉的手。云石雕像的手暖和和的,像一朵燃烧的玫瑰。格朗泰尔愣了一下,他才继续说下去,“但我的确——嗯——在找本书。”格朗泰尔扫了一眼安灼拉的三色头绳,“你知道罗伯斯庇尔传放到哪里了么?”

这句话起了奇效,这位云石雕像脸上泛起了点玫瑰色的红晕,他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安灼拉快乐又抱歉地摇了摇头:“抱歉,学校只有两本罗伯斯庇尔传,一本被我借走了,一本被我朋友借走了。”

“这太不巧了。”

“但这还有本书,也讲的是公民罗伯斯庇尔的生平,在那边的柜子,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找找。”

“太感谢了。”格朗泰尔几乎是惊异而慌张地说。他的心跳的飞快,好像此生从未跳过一样。

安灼拉冲他笑了笑。年少的阿波罗走在前面,在书柜和书柜之间寻觅。

“您是新来的图书管理员吗?我之前没怎么见过您。”格朗泰尔抿了抿嘴。

安灼拉摇了摇头,“不用尊称。”他摆了摆手,跪在书柜前在最下面一排里找书,“我朋友在这里做管理员,他今天被篮球老师叫走了,让我帮他顶一天活。”

我的傻阿波罗啊,图书管理员只用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处理借书的事务,不需要忙碌在书架之间帮每一个困惑的学生寻找他们想看的书的。格朗泰尔在心里大声说。他现在没有别的事情做,只是通过在脑子里说一些埋怨的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为什么?

他们挨得太近了。近到几乎暧昧的地步。

格朗泰尔意识到这点。他心里有种吃棉花糖时吃到了橘子夹心的感觉,惊喜而惶恐。他站在墙与书架的角落里,紧靠着墙,尽力让自己和这位漂亮的新朋友的距离保持礼貌。他还是可以听清安灼拉有节奏的呼吸声,这位金发的阿波罗暖融融的体温温暖着他的小腿。格朗泰尔的腿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在一位洛丽塔,阿波罗,浮士德见了都要请他停一停的人面前,格朗泰尔一边拼命保持自制,一边祈祷着安灼拉快些站起身来。他这样,还让格朗泰尔控制住自己?这太难了。

“上帝啊,我终于找到了。”安灼拉的声音终于欣喜地传过来,他把一本很厚的书摊在膝上,“这本写的很不错,史实写的很多,尽管作者的看法有的时候不那么让人接受。”他说,向上仰起头看着格朗泰尔。

操,你不要这么跪着向上看。格朗泰尔虚弱的想。安灼拉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撒了把星星。

“好的。”他努力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会不会看起来很扭曲,“我会好好读一读的。”

安灼拉轻松的站起身:“我好久没见到学校里有对这段历史感兴趣的学生了。”他把书郑重的交到格朗泰尔手里,好像在交付亚瑟王的石中剑,“我要帮你找个位置坐吗?”

格朗泰尔知道自己的心脏又停了一下。在今天中午,他的心脏出现的毛病比他先前的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他心里冒起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极大的愿望,他想挽起对方的胳膊,像对待任何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样,热情地,熟络地挽上他的胳膊,走到图书馆的高脚凳上坐下。

挽起阿波罗的胳膊,格朗泰尔的眼睛瞄过去,安灼拉把校服衬衫的袖子随便地挽了起来,白色的衬衫袖子搭在他的胳膊肘,小臂是白晢的,真像座云石雕像一样。

格朗泰尔又深吸一口气。

“没事,我再看看别的书。”最后他怯怯地说,“能帮我登记一下吗,我想把这本借走。”

安灼拉冲他笑了笑。

格朗泰尔目送着他在点头后转身走去,他的眼睛追着对方迈出每一步。阿波罗的影子在阳光下拉的很长。

他蹲下身子。脑子像是刚敲过午夜钟声的伦敦城一样沉寂。

上紧门锁

看好灯火

睡个好觉

他脑子里划过一句很久以前读过的报纸上的大字标题。格朗泰尔低头看了看那本书。封面上画着三色旗飞扬,让他想起安灼拉金发上绑着的发绳。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想要挽上对方手臂的感觉——从心底里有一种灵魂被吸走的奇怪感觉——再次出现。

他摇了摇头。

是时候想个借口,准备一会怎么和校医院的芳汀女士商量如何让他的几何老师放过他了。

再不想就晚了。

他无力的瘫坐在安灼拉方才待过的地方,未从刚才朦胧的经历中抽出身子。


(2)college au

弗以伊和热安曾经热恋过,弗以伊忽然沉默地出国一年,再回来。

两个人走在学校里,天黑掉了。

“你去哪了?”

“波兰,又去了德国。”

他们沉默地走,弗以伊插着兜,一脚一步深地走在学校的水边上,旁边的树和天上的星星都倒影在里面。热安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你还读波德莱尔吗?“弗以伊忍不住打破沉默。

“不了。”热安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为什么?”弗以伊小声地问。

沉默了几秒,弗以伊感觉热安小心地环住了他的腰,诗人缓慢地抱住了他,小声地哭起来。

弗以伊转过身,他很轻地吻在热安的头顶。热安靠在他肩膀上,他们安静地站了很久,十指相扣,过了一会接吻。


(3)Cowboy Revolution

 

格朗泰尔带着爱潘妮骑马,小伽弗洛什被弗以伊抱在怀里。

建公路了,他们住在这,每天骑马过乌托邦日子,颇有嬉皮士的味道。“不要在安灼拉面前提嬉皮士。我们又不打坐,不吸叶子,不是素食主义者。“后来利用荒地,把路修来了,要搬来工厂。汽车来回地跑着,房子早盖起来了,镇子也齐齐搬过来。不允许像原来那样住在这里,书被拿走放进镇图书馆,热安的书全被拿走,夹着他自己的几本诗集。弗以伊平日里做的手工一样被搜刮。ABC几乎被洗劫一空,事实上他们也几乎没有出储蓄。不能反抗。大家这样说。

“搬走。”

“怎么走?”

安灼拉冲古费拉克笑了一下。

ABC的朋友们骑马从机动车道上飞驰而过,铃铛叮当作响了一路。格朗泰尔骑在最前面,爱潘妮坐在他的前面,这位醉醺醺的疯子正快活地挥舞着马鞭。“朋友,你好!”他朗声向路边瞠目的路人问好,弗以伊带着伽弗洛什骑在后面,若李的脸上泛起红色。他们这样张狂地骑马在公路上。

“没人说不让。让混蛋们和撒旦吃晚餐吧。

格朗泰尔和爱潘妮耳语道,他看见红色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安灼拉夹了夹马,他从队尾一路飞奔到最前面,手里摇着一杆鲜艳的红旗。

旗面像朵绽放的玫瑰。


(4)HP AU

我是一个和校园集体活动绝缘的人。格朗泰尔把手插到大衣兜里,边在英国的冬天的风里向霍洛莫德走去边这么想到。

天空白花花。霍格沃茨英国城郊的风不留情面的吹,空气冷飕飕的,很绝望的风。这种天气让他想起柏林墙和和铿锵的德语。

魁地奇球场上骑在扫帚上的年轻男巫和女巫正在训练。爱潘妮骑着扫帚绕来绕去的飞。灵活的姑娘。她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机灵鬼爱潘妮。”拉文克劳那些热衷球赛的男孩们这么叫她。

她打魁地奇真的很厉害。从二年级被蒙巴纳斯介绍进球队后,拉文克劳在七年未拿到魁地奇球杯之后蝉联了三年冠军。她像个真正的男人。格朗泰尔毫无性别歧视地,诚挚地想。

“R!!”他的这位豪放的朋友现在正给自己施了个放大咒,坐在扫帚上挥舞手臂冲路过的他大喊。她像一只手脚很长的动物一样把身体伸成希腊字母的样子。

她真不怕掉下去啊。格朗泰尔又气又笑地冲她夸张地挥了挥手,他目送爱潘妮被气急败坏的魁地奇队长叫走,才裹了裹自己的大衣继续往前走。

三强争霸赛。他自顾自的哼了一声,用短暂的鼻音表示对校园活动的不屑,把魔杖放进外套兜里,腾出手扳开霍洛莫德和霍格沃茨之间的小木门,翻身往三把扫帚的方向走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学校们会选择用这种混乱的方式增长彼此之间的情谊。校领导不可能不知道——十几岁的孩子们比赛,就是荷尔蒙和自尊心的战场,大家打杀一片,反目成仇,结成可恶的小团体互相打压,只为了争一个奖杯。真的是,动物农场。这太凶了,格朗泰尔叹了口气,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孩子们世界的险恶,让他们亲自去创造险恶?得了吧,见鬼的学校。见梅林的老鬼。

好吧。说句实话,格朗泰尔讨厌校园生活,爱潘妮——这位和他同一学院的朋友——把这称之为拉文克劳病。“患者都会表现愤世嫉俗的特点,他们鄙视身边生活,对所有愚蠢的事情表达愤慨和不屑的情绪。”爱潘妮盘腿坐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里属于他们角落的椅垫上,一本正经的说,同时在给自己涂黑色的指甲油。“你可以直接管这个叫愤青。”格朗泰尔忧郁的说,“而我是怀疑主义者。”

格朗泰尔被巴阿雷称作艺术生。巴阿雷有理有据的指出他黑色的卷发——随意的堆在脑袋顶上,蓝色的学院长袍下是早上起床随便抓来的T恤。他有一天套个麻瓜的帽衫就去上课,被魔咒学教授沙威轰出了教室。

“因特网上流行的那种艺术人,管自己叫流浪汉醉鬼一类的,穿乱七八糟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很非主流,就是R这样的人。”巴阿雷信誓旦旦地举杯,火焰威士忌在他的玻璃杯里岌岌可危的摇晃,像一团真正的火焰一样气急败坏。

他同样被同龄人嘲笑的一点是仰慕麻瓜历史里的伟大艺术家。他想不通为什么。“愚蠢。”最后格朗泰尔得出这个结论,“他们都愚蠢,满脑子只有过剩的荷尔蒙留下的作用。”

他在自己床边的墙上贴了一张罗纳河上的星夜。他失眠的时候迟钝地吞食巧克力,像巨型的动物一样缓慢,那个时候抬头看见罗纳河心里会踏实点。梵高是伟大的。他暗想。是伟大的。

“这什么?”爱潘妮一次走到他宿舍里,看来看去,看到那幅画,抱着胳膊好奇的问。格朗泰尔回过头看了会画,他想了一会。

“永无岛。”他耸耸肩告诉好友。

他这个性格是很招思想青年喜欢,古费拉克爱找他喝酒,他们会喝到很晚,聊世界,聊政治,直到看着天亮,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打人柳逆着光摇摇晃晃,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半开,风从那里漏进来,苏格兰高地上最新鲜的牧人空气广袤地吹进来。巴阿雷找他聊粗犷的文学,和海明威似的,格朗泰尔去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他盯着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就和乞力马扎罗山脚下旅人燃起的篝火一样。

好吧,他颓丧,当然也是不招喜欢的。愚蠢的毛头小子跑来跑去撕掉他的素描假装恶霸,他的大衣柜子上时常出现恶意的涂鸦。

“糟糕的世界。”他忧郁的嘟囔着,挥了挥魔杖让涂鸦消失。

坦诚,我不喜欢校园生活也不仅是因为怀疑。他这么想。还是因为校园生活本身就很糟糕。

但校园生活也蛮不错…他又怀疑起自己来。其实也没那么糟。

原因?

ABC朋友会。说更明白的,安灼拉。

巴阿雷在几个月前把他拉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他和爱潘妮两个人。

“格兰芬多有三个人建了个社团,你俩一定要去。”赫奇帕奇的好友因为快步走动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社团?”爱潘妮大声质疑他,“学校不让私自办社团。”

“小点声。”巴阿雷扯了扯爱潘妮的袖子。

他们几个人玩得都很好,他、巴阿雷和爱潘妮,大致因为他们都有颓丧的生活作风和不思进取的学习态度,

“安灼拉说,冉阿让教授默许了,但行事要隐蔽点。”

“什么社团,干什么的?”格朗泰尔也跟着质疑巴阿雷。和爱潘妮一条战线质疑别人是最好玩的事情之一。

“叫ABC的朋友会。ABC是法语谐音。大致就是一群我们这样的人那天凑在一起聊一些我们的其他同学们不关注的事情。”巴阿雷拿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你知道的,诗歌啊,音乐啊,当然更多的是政治一类的…那几个主办社团的人励志要改变世界,你懂的,十五岁的男生脑子里都是*命。”

格朗泰尔“哦”了一声。他跟着巴阿雷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柳条。”巴阿雷对格兰芬多门口的画像说,那位体态丰满的夫人不情愿的转开门,“欢迎你们,来自其他学院的孩子们。”)

他一进去就收到了一句响亮的问候。

“格朗泰尔!上帝啊,你怎么过来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很空旷。格朗泰尔眨了眨眼,他看见屋子里只有古费拉克一个人,这位风趣的男巫正斜躺在沙发上,他像只猫一样窝在那里,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摊开手冲他说。

格朗泰尔冲巴阿雷努了努嘴。

“我把他介绍来ABC?”巴阿雷笑嘻嘻的接过话茬。古费拉克和格朗泰尔认识?这一点都不意外。巴阿雷暗想,格朗泰尔认识谁我都不奇怪,他看上去是那种和谁都聊在一起的人。

古费拉克一个激灵站起来。“万分欢迎。R,我以为你搞艺术的不来这种社团就没跟你说过。”他走过来熟络地拍了拍格朗泰尔的肩膀,好奇的用眼神打量了一下爱潘妮,“这位小姐是…”他夸张的停顿了一会,“你女朋友?”

“不。不不不,她名花有主了。”格朗泰尔说,他冲爱潘妮使了一个“且当马吕斯是你男朋友了”的眼神,“这是我朋友,每一周帮我洗一次衣服的那种朋友。”

“我懂了。”古费拉克笑眯眯的看着他,“去楼上。让你们见识见识缪尚。”他很有少年团体中心人物的风范,“你们几个这会没课吧?”

“到晚上都没有。”格朗泰尔耸耸肩,“我没报算数占卜和神奇动物学。爱潘妮也没报。”

“漂亮。算数占卜就是在瞎扯,我也没报。”古费拉克热情的挥着手,带他们往楼上走,“很不幸的是,公白飞报了这门课,他就是个老古板,梅林的胡子啊,他居然拿科学那一套哄我说算数占卜还有可取之处,所以很不幸,你们这会见不到我们的向导了。但可以认识一下领袖先生。”

古费拉克念念叨叨的走在前面,他戏剧性的深吸一口气,把宿舍门打开。

“朋友们,欢迎来到ABC的朋友会。”戏剧女王古费拉克如是说。

格朗泰尔端详着缪尚。这太像个咖啡馆了,复古。屋子里的电灯泡甚至随着敞开的窗户透进来的风一摇一晃。

寝室里只有一个人。

金色卷发背对着他坐在咖啡柜台前面。

漂亮的陌生人穿一件很长的白色风衣,坐在高脚凳上风衣下摆也扫到了地上,让他看起来很像是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孩子,似乎在咬着吸管喝饮料,正在看书。很瘦,穿着高帮靴子的脚一摇一晃的。

圣鞠斯特。十足阿波罗,甚至爱斯梅拉达,白色风衣一摇一晃,像奥菲莉亚像大百合花。

“Enj。社团来新人了。”古费拉克把身子斜过去对奥菲莉亚说。

圣鞠斯特把脸转过来。

格朗泰尔只觉得窒息。

“你不了解!你知道,他是那么,那么美,他就坐在那里,像阿波罗,会发光的。”当晚的格朗泰尔举着雏菊鸡尾酒的杯子迷乱地和爱潘妮说,他俩窝在拉文克劳休息室的角落,格朗泰尔的高脚玻璃杯里装的蓝色酒精饮料和学院的深蓝椅垫晃在一起,像文森特的鸢尾花。

“放你的狗屁吧R。”爱潘妮毫不淑女地大开大合盘腿坐在他旁边,“我,有没有告诉你过,我,爱上马吕斯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被美直击心灵。”

“他叫安灼拉是吗?”格朗泰尔执着的说下去,“操,真美的名字。”

“你爱上他了。”爱潘妮用罗伯斯庇尔宣布判处德穆兰死刑的语气沉痛地说。

上帝。我就是爱上他了。格朗泰尔暗想,他时不时就会跑去缪尚。ABC的集会他一次都没错过。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保持着醉酒状态——一如往常——和巴阿雷或古费拉克插科打诨,他对政治不感兴趣。魔法世界的政治宛如说笑,*命?没有办法改变这些的。魔法界的老古董们古板的就像他祖母家的衣柜门,这辈子都不能扳开。他看的很清楚。

但安灼拉每个集会的夜里都脸颊红扑扑地跳上桌子,激昂地演讲些伟大的东西。格朗泰尔就坐在角落里缓慢地喝酒,不眨眼地看着他的圣鞠斯特,他的阿波罗金发飞扬在脸旁的样子,那简直是画。他默默地喝酒,沉默的不像个十来岁的学生。格朗泰尔心知安灼拉努力的这些是无用的,一切都是错的,“我只知道,我的杯子满了。”他在某一次安灼拉的演讲时打断他。

领袖红着脸颊看着他,睁大眼睛,一个生气又可爱的表情。

格朗泰尔不知道这两个词——生气和可爱——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个句子里的,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领袖举杯,坐回自己的角落,窝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的。他只知道,他信仰安灼拉。

他们只在会议上进行过激烈的交谈。按爱潘妮的话来讲,太过激烈了。格朗泰尔喝酒喝的太多了,他扔掉所有的理智,试图让安灼拉,试图让安灼拉怀疑。你为什么就不停下筑造街垒的脚步,亲爱的圣鞠斯特,看一看你到底在为什么奋斗。

他的阿波罗看上去更加气鼓鼓了,他金色的头发被汗浸湿,一缕一缕的。格朗泰尔吞咽了一下,他感觉爱潘妮在拉他的大衣下摆。

他们只有不在演讲的时候会心平气和。“您喝橘子汽水吗?”格朗泰尔友好的把杯子举高。举杯,这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动作,安灼拉会带着迟疑而纯真的笑容摇摇头。

安灼拉是我糟糕校园生活,啊不,我那充满怀疑的现实主义人生里唯一的浪漫和信仰。他是唯一的美和艺术给予我在生命里最笃定的事物。

他念念叨叨的走向小酒吧,拉文克劳蓝色的大衣下摆扫过裸露的脚踝,扫起地面上的雪花,像圣诞节里橱窗摆出来的水晶球里下小雪。

芳汀女士的酒吧令人幸福的冒泡泡,黄油啤酒是暖和和的,温柔的把甜腻的黄油和烫烫的啤酒滚下胃里,偶尔还有热巧克力,厚厚的奶油上撒巧克力屑,棉花糖浮在上面,巧克力是神秘火山的岩浆一样热热的涌动,那是他夜间学习时最棒的伴侣,比巴阿雷梦中的大波的金发姑娘正点了不知道多少倍,格朗泰尔愿意带着他的论文在三把扫帚永远待下去。明天早上他没有课,他可以在这里熬通宵。芳汀女士会帮他掩过去的,即使教授们来霍洛莫德查人,芳汀女士会把他藏在柜台底下,然后把空无一人的三把扫帚展现给冉阿让教授,她是位好夫人,格朗泰尔给她讲很多魔法史的故事,或是讲她女儿珂赛特——这位金发的女孩和他同院,总不肯回来和她妈妈见面——的校园趣事,芳汀会笑眯眯的不住给他倒酒。美好的夜晚应当这样过,这才叫生活。

格朗泰尔推开门。让酒吧里甜点和壁炉的气息扑面袭卷他的感官,然后走进去。

“格朗泰尔。”芳汀微笑地冲他招手。格朗泰尔嗅到了黄油水果派的味道。他冲芳汀夫人点了点头。

忘掉学校吧。他快活的想。


(5)爵士时代


格朗泰尔已经醉了。

宾夕法尼亚他妈糟糕透顶,这里太靠北边了,冷,即使是夏天也比南方冷。格朗泰尔想不通为什么林肯会选择在北方住下,算了,他喝醉了,他没有资格评判南北*争。

格朗泰尔是南方人。起码他出生在南方。他只是喜欢到处走来走去,哪里都有朋友,有朋友就说明有酒喝。他是享乐主义者,酒流淌在他的血液里。

米斯切塔在宾夕法尼亚认识的他。米斯切塔是个嬉皮士。她梳短头发,穿超短裙,在眼下画两道蓝色的颜料,长了一个女权主义的样子。她是个画家,他们是在街头认识的。

她当时穷困潦倒,格朗泰尔喝的烂醉如泥,被酒保扔了出来。他坐到街边的马路牙子上,转头看见了米斯切塔。

“嗨。”

他露出一个笑容。米斯切塔惊喜的看着他半天,爆发出一串巨大的笑声。

“耶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格朗泰尔皱起眉毛,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米斯切塔笑的更大声了。

后来格朗泰尔在这里租了个公寓,他把米斯切塔带进去一起画画。米斯切塔最开始和波普艺术的臭小子们混过,她后来开始讨厌商业艺术,转过头来捡起古典派,然后生活给予了她难以置信的猛烈捶打。

格朗泰尔把油画颜料捡起来递给她。

他们度过了很长一段美好的日子。

格朗泰尔每天凌晨睡觉,中午起床,米斯切塔会半上午给他做了午饭,格朗泰尔每天起床都会在画室捡到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他妈的,老娘们。”

格朗泰尔骂骂咧咧的把午饭塞到嘴里,拿笔蘸着颜料涂抹。

米斯切塔白天会出去玩,在每个俱乐部里晃,跟陌生的男人搭讪,被扔出去,随便和路人接吻。晚上也出去玩,在酒吧里抢着麦克风胡乱唱歌。她回家的时候直接把门踹开,不管格朗泰尔在干啥,直接打开冰箱乱七八糟吃了一堆东西。

“你他妈今天去哪了?”她高声喊起来。格朗泰尔只好叹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和达利喝了几杯。“他一本正经的瞎扯,“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他妈的。就跟我扯吧你。”米斯切塔说,“你迟早把自己扯死。”

今天晚上米斯切塔去约会了。她在一周前的咖啡馆里认识了个学医的小子,那地方好像叫缪尚,不管怎么样,他们开始交往了。

他没见过那小子本人,但他在切塔的画布上看到了。她把他画成巴克斯。照着卡拉瓦乔的画的。

他半抱着一束玫瑰,夹着酒瓶——颜色介于棕色和绿色之间,因为无数次的回收再利用而呈现出一种污浊的半透明状态的那种深色玻璃瓶——酒瓶。头发乱蓬蓬的,脸颊泛着玫瑰色,眉骨高挺,在眼前投下深邃的阴影。

米斯切塔说他叫若李。她看着画布上的酒神,神情像是刚被吻过。

“操。酒神在你眼前你不画,画这小子。”

格朗泰尔喃喃地说。他一向以酒神自居。

“你懂个屁。”米斯切塔说,她盯着画布,喝了一口廉价的罐装啤酒。

格朗泰尔猜着米斯切塔会去哪家酒吧带她的小医生玩。干,也许他们参加了可爱的医学俱乐部。他有些忧郁的在街上晃了两圈,找了个酒吧扎了进去。

格朗泰尔要了杯啤酒,邀请了一位陌生的男士跳了三支舞。他热爱和陌生人跳舞。他热爱陌生人,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充满陌生人的屋子。对方有一头可爱的卷发,插了一朵晃悠悠的小花。

酒吧乐队在唱Tico Tico。女主唱摇晃着麦克风支架,他并没有听清咯吱咯吱的到底是什么。

“你有一朵好看的花。”格朗泰尔快乐的说。他的舞伴正在试图跳摇摆舞,但他正笨拙的摇摆着自己的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真的吗?”对方惊喜的抬起头,“公白飞在来的路上给我摘的。”

格朗泰尔没问那个公白飞是谁,他把他的舞伴揽过来,做了两个跳探戈的姿势。格朗泰尔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修美术之余学会舞蹈。

“我叫热安。”卷毛男孩笑嘻嘻的仰头看着格朗泰尔,他正把全身的重心放在格朗泰尔身上。

“格朗泰尔。”格朗泰尔大笑着说,他把热安抱起来转了个圈,“叫我大写的R。”

格朗泰尔在两首曲子之后把热安抱到了舞池边上,卷发的青年腿都跳软了。

“你该好好锻炼。”格朗泰尔笑着说,热安把自己放到椅子上,气喘吁吁的喝着啤酒。

“你是画画的吗?”热安好奇的看着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袖口和领子上沾满了颜料。他想了想,最近自己用过棕色画画吗?

“对。”他咧嘴笑了笑。

“我是个写诗的。”热安耸了耸肩,酒吧的灯光打下来照在他的小花上。

格朗泰尔有点醉了。他觉得热安好像是个丘比特。他觉得自己的肩胛骨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一样——蝴蝶翅膀——那是普绪克的羽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的维纳斯说不定是个谢顶的橄榄球壮汉或者俗气的加油站便利店中年售货员。他喝醉了。

“我画画。”他不知道自己在嘟囔啥,“超现实主义,不 ,世界不是超现实主义的了,他们都去死了。不不不,我是个古典主义。“

热安笑了:“L'Eternité. 跳舞吗?”

他的法语发音带着浓重的波士顿口音。

艺术家总有方法认识对方。格朗泰尔不惜用自己的所有经历证明这句话。上帝啊。那天晚上的余下时间里,热安在升天响的爵士鼓里向他大声的喧嚷着高蹈派万岁。格朗泰尔不太理解为什么年轻的男孩为什么同时仰慕十九世纪法国诗坛的所有流派。但他的文学史学得并不太好,格朗泰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热安的小花在温暖的酒吧灯光里闪烁闪烁,像摇滚歌曲唱到高潮和夕阳里做爱。格朗泰尔抱着他旋转两圈,随手捡起了一个桌子上的酒杯大口地喝。

“公白飞是谁?”格朗泰尔问。他的声音被自己听着有点失真模糊。

热安脸上的笑容让他想起漫画里的柴郡猫。


还有几个的确挺敏感的()话题(),公民们把心选的段落告诉我我可以把他写完,在评论区里那种(虽然我预料到评论区大概没人()


不过我只属于我自己我想跳就跳(忽然一粒沙



布朗尼
當你的cp只是稍微摸一下,你的...

當你的cp只是稍微摸一下,你的心臟就快要沒了


當你的cp只是稍微摸一下,你的心臟就快要沒了


Hizz

普鲁维尔的散文集(2)

“我将一种夜晚称作黄油点心的浪漫,会有人同我走在那里,我便拿夏日时光与其相比。那人便会是紫罗兰样的人了。”

热安站在桌子上。他晚上喝了太多的杜松子酒,脸颊红红的。“你喝醉啦。”巴阿雷大声地笑着挥手。

热安含含糊糊地冲巴阿雷摆了摆手,他执着地继续说下去。

“浪漫会是化身,像十九岁从酒吧出来的风,树叶遮挡住天空,留下一片…喂,放我下来。”

他话说到一半,被人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热安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才妥协地躺在弗以伊怀里。

“你这是犯规。”他气恼地说。

“你喝醉了,亲爱的。”弗以伊轻声说,工人之子把喝醉了的小诗人放到沙发上,拿毯子盖上。

于是你的唇红如秋日里玫瑰

去亲吻呀,去亲吻呀...


“我将一种夜晚称作黄油点心的浪漫,会有人同我走在那里,我便拿夏日时光与其相比。那人便会是紫罗兰样的人了。”

热安站在桌子上。他晚上喝了太多的杜松子酒,脸颊红红的。“你喝醉啦。”巴阿雷大声地笑着挥手。

热安含含糊糊地冲巴阿雷摆了摆手,他执着地继续说下去。

“浪漫会是化身,像十九岁从酒吧出来的风,树叶遮挡住天空,留下一片…喂,放我下来。”

他话说到一半,被人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热安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才妥协地躺在弗以伊怀里。

“你这是犯规。”他气恼地说。

“你喝醉了,亲爱的。”弗以伊轻声说,工人之子把喝醉了的小诗人放到沙发上,拿毯子盖上。

于是你的唇红如秋日里玫瑰

去亲吻呀,去亲吻呀,

终究是不敢。

“喂,弗以伊。”热安窝进毯子里,他叫好友的名字。弗以伊转过头来,“你呀,真是极致可爱的人。”

“又在说什么胡话。”弗以伊哭笑不得地咕哝着。

 

博须埃和若李勾肩搭背地进了缪尚。大写的R总拿他两人打趣,“你们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就像简奥斯汀写的黏糊糊的小女孩一样。”

“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博须埃敲了敲站在门口的古费拉克的肩膀说,古费正吃着面包,狼吞虎咽地。

“好多好玩的哩。”古费拉克抹了抹嘴,擦掉嘴边的面包屑,冲他一乐,“拿来空酒瓶子,我能给你玩出十九种花样。”年轻人们叽叽喳喳地跑开了,像群可爱的小鸟一样啾啾地玩闹。

“他要做什么?”坐在壁炉边的热安听见了,问安灼拉。他正在喝一杯加了不少牛奶的咖啡。弗以伊在倒牛奶的时候不小心倒多了,“我爱喝加多了牛奶的。”热安看弗以伊的沮丧表情不忍,把做坏了的咖啡拿来。

安灼拉挺起身子,他转过头从椅子背旁边看了看古费拉克,巴黎情人正高举着酒瓶嚷嚷着什么。

“古费拉克那些无聊的晚间游戏。”安灼拉平淡地得出结论,“大体就是转一转瓶子,指到谁,就让这位倒霉鬼干些什么。比如'安灼拉,去亲吻那边的维纳斯雕像!'”

领袖模仿着古费拉克的语气说,这是安灼拉少有的幽默,让热安吃吃笑了好久。

 

弗以伊同他走在下午里。

“你不要工作去吗?“热安问他。弗以伊把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抬头看了看他。“今天休息。”

巴黎的阳光和煦的要命,把砖缝里的老鼠与苔藓都吓走,热安转着圈走在他旁边。“去哪里?”

应当同恋人走在

每一个时刻里

走在阳光里

“去公园吧。”弗以伊随意地说,他正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块在石板砖的路上跳来跳去,像水珠在清晨的叶子上转转圈圈。

清晨,晌午,

傍晚,当你想跳舞

的时候,牵上情人的手

让太阳不再落山

他们走过一家异域餐厅,德国香肠的气味和高声谈论的声音一并传过来。热安听见了几句。他只会讲一些德语里的问候语,那是大写的R教他的。大写的R几乎什么都会,热安在心里用颇为崇拜地语气说。

他转了转眼睛,拿胳膊肘捅了捅弗以伊。

“你会讲德语吗。”

“会啊。”

弗以伊笑了,他伸手做了个繁复的鞠躬动作,拿德语说了句日安我的先生。

德语听起来利索地有棱有角。

热安仰头笑着,他顺势牵上弗以伊的手,弗以伊也不做声,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到公园。

 

“你应当是罗密欧。”

格朗泰尔说。缪尚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安灼拉正在与古费拉克留下来的一个缠的乱七八糟的毛线球作斗争,(“安琪,快些帮我缠回去,这是米斯切塔的,她看见会把我杀掉的。”把毛线球散开缠不回去的古费拉克如是说。)这让领袖看起来像一只气恼的猫。

“什么?“安灼拉有些错愕地看着格朗泰尔,大写的R一双藏在凌乱的卷发里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他。

“罗密欧啊,金发,挺拔清瘦,你应当拿一支玫瑰才对。”

“你喝醉了。”安灼拉有的时候接不下来格朗泰尔的话就拿这句做挡箭牌。

格朗泰尔在空中胡乱地挥了挥手。

“是啊。喝得太多了,清醒的时候却又不敢和你说话。”

安灼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格朗泰尔。大写的R脸颊变红了,捏着酒杯,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领袖茫然地问他。

格朗泰尔只是短促地而友好地笑了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安灼拉眨了下眼睛,他皱眉,继续摆弄着毛线球。

ABC的朋友们在窗户外面,下雪了,他听见公白飞和古费拉克在奔涌的黑夜里玩着雪花。

安灼拉站起身,他小心地帮格朗泰尔盖好了毯子。

 

热安小口地喝着茶。“这是英国的茶。要加牛奶和糖的。”弗以伊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说。

“加糖?”热安皱眉,“那好甜的。”

“你不爱吃甜的吗?”

“茶里加糖多难喝啊。”热安说,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抬起眼睛看着弗以伊,“不过公民弗以伊,你怎么认为我爱吃甜的?”

弗以伊笑着绕着他坐着的沙发走来走去,他抬起头夸张地长声叹了口气,扳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数。

“第一,你平日不吃面包与菜,一天到晚只爱吃咖啡厅里的小点心。”

“那是因为我喜欢泡在咖啡馆里。“热安反驳道。

“第二,你总爱缠着米斯切塔要她做黄油甜点。”

“米斯切塔的点心做的多好吃呀。”

“第三,你喝咖啡要加三块方糖和许多牛奶。”

“你怎么知道的?”

“第四,你这么甜,定是吃甜食长大的天使。”弗以伊笑嘻嘻地揉了揉热安的头发,没话说了的小诗人转过脸去不去理这位坏心眼的工人先生。

热安像只松鼠一样毛茸茸的,把大尾巴翘在树洞外面,以为大家瞧不见他了。弗以伊看着安静地乐了起来。

弗以伊出门遇见卖牡蛎的太太都快乐地止不住笑容地与她打招呼。

“今天这么开心?”夫人热情地问他。

“是啊。”弗以伊半转过身子摆了摆手,“今天天气晴。”

 

“想什么呢?“

古费拉克撑着脸,他看着公白飞吃晚饭,向导正在仔仔细细地吃一只龙虾。这是弗以伊前些日子薪水涨了送给大伙的。“总是要有本钱的。”工人这么说。古费拉克平日没处花钱,于是只好带公白飞出来吃晚饭。

“为什么出去吃?”在半个小时前公白飞坐在家里这么问他,向导温和地推了推眼镜。

“你自己在家里做饭,总会有一天把自己毒死的。”古费拉克说,他正把外套往自己身上穿。

公白飞正用叉子困难地解决着眼前的龙虾。他不太会用这些餐具,古费拉克撑着脸看着向导,悄悄把公白飞不太会吃龙虾这个可爱场景记到脑子里。

“什么想什么?”公白飞反问道。

“你若有所思地瞪着那只龙虾。所幸他已经死了。”古费拉克说,他像只细长的虎斑猫一样坐在公白飞对面。

“我在想,今天请我吃饭的这位,究竟是ABC的朋友古费拉克,还是公民古费拉克?”公白飞把叉子放在盘子里,餐具碰撞了一下,脆脆地响了一下。

古费拉克转了转眼睛。

“是巴黎情人古费拉克。”

巴黎猫儿喵喵地笑起来,公白飞局促地又推了推眼镜,试图掩盖自己尚未喝酒就红了的脸颊。

 

“格朗泰尔为什么这么爱喝酒呢?”

安灼拉和热安都坐在炉火旁边的扶手椅上。热安上次喝酒喝醉了,被弗以伊禁止靠近酒桌,悻悻地找来不喝酒的安灼拉讲天,边拿着稿纸涂涂写写。

年轻人会丢了魂,

为爱情,致爱情,

诗人抬头想了一会安灼拉的问题,领袖看起来正在痛苦而正经地思索。

“因为酒能让人想起夏日时间,即使本人身处他地,却能让人感到月亮般情人的陪伴。”热安盯着炉子里的火焰,摇着椅子缓慢地说。

安灼拉转过头来盯着热安。“格朗泰尔有心仪的女性吗?”

“大写的R?”热安重复了一遍,“他呀,他很喜欢米斯切塔,因为她有趣极了,他也极欣赏爱潘妮,因为她可以同他喝酒,可若说心仪,那谁都算不上了。”

“那他为什么去酒里寻找情人呢?”

热安沉默了一会,安灼拉转过头去与他一起盯着壁炉里的火焰,摇曳的红色像是夜幕之前招摇的日暮。

酒桌上格朗泰尔正拉着古费拉克,同他耳语些阿波罗的事情,古费拉克就笑嘻嘻地应和着他的话,把格朗泰尔的杯子再一次倒满,无视掉公白飞在一旁严厉的目光。

灯在头顶摇摇晃晃的,因为年轻人们吵闹的声势而左右摇摆。

热安把“因为他信仰你”这句话咽回去。这话不该他来说,应当让大写的R自己来说。

罗密欧不会写情信,

爱情也迟早会敲开心房呀。

 

ABC们快乐地开了舞会。ABC的朋友们都是年轻的男孩子们,总是要找乐子的。好吧,尽管他们不是普通的年轻人,可小伙子们总要玩乐的。

男孩子们跳舞,大家都抢着与米斯切塔和爱潘妮跳舞。大家都不会跳女步,于是都和女孩子们跳。米斯切塔穿得像吉普赛女孩,裙子摇摇曳曳的很漂亮,看得若李红了脸。爱潘妮不会跳舞,格朗泰尔正拉着她的手教她跳女步,热安好奇地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又快乐地跑向弗以伊。

“快,同我跳舞,我学会女步啦。”热安摇晃着他半长的栗色头发,弗以伊在缪尚的灯光底下很好看地笑了起来。

朋友们越跳越不管舞步的规范啦,古费拉克拽着公白飞跟着圆舞曲澎恰恰,安灼拉喝了点酒,也青涩地跟在里面跳舞。先是弗以伊和热安教他舞步,领袖懵懂地走了几步,立马被小伽弗洛什拉着跳舞。

“金发大个子,你居然不会跳舞。”小伽仰着头说,他娴熟地踩着舞曲的节拍,安灼拉有些手足无措地跟着转圈。

“跳错了哦,你跳男步。”小伽快活地转了个圈,随着背景舞曲切换的空档把安灼拉交给了他的新舞伴。

格朗泰尔正看着他。

“晚上好,领袖。“他用英语说,温柔地看着安灼拉。

他们牵上了手。安灼拉清晰地感觉到格朗泰尔的手暖暖和和的,像冬天的姜汁酒一样可爱。领袖被格朗泰尔盯得脸颊发烫。

他感到对方把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不知道是否是酒精的缘故,安灼拉觉得自己快要从脚尖开始融化了。

一点,一点。

Hizz

普鲁维尔先生的散文集

让 热安 普鲁维尔先生有本散文集。大多数时候他称其随笔本,他会随身带着,不时掏出来写东西。

“别写了,早点睡。”弗以伊总是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惊醒,迷迷糊糊的看见屋子里的蜡烛亮着,“亲爱的天才先生。”


我出了酒肆,

月亮在天上只有一个,

我要往家走,在巷子里,

不会撞到树

弗以伊站在身后看,热安晃着脚,他得意的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抬着头瞧着工人之子。“写得棒极了。”弗以伊说,他长久地盯着热安的稿纸。


公白飞说没什么比自由永恒,他扶着眼镜,站在缪尚的小台子上。他讲起来凄凉的帕丁顿,从诺丁山讲,热安来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们讨论起了远...

让 热安 普鲁维尔先生有本散文集。大多数时候他称其随笔本,他会随身带着,不时掏出来写东西。

“别写了,早点睡。”弗以伊总是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惊醒,迷迷糊糊的看见屋子里的蜡烛亮着,“亲爱的天才先生。”

 

我出了酒肆,

月亮在天上只有一个,

我要往家走,在巷子里,

不会撞到树

弗以伊站在身后看,热安晃着脚,他得意的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抬着头瞧着工人之子。“写得棒极了。”弗以伊说,他长久地盯着热安的稿纸。

 

公白飞说没什么比自由永恒,他扶着眼镜,站在缪尚的小台子上。他讲起来凄凉的帕丁顿,从诺丁山讲,热安来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们讨论起了远方的伦敦,窝进沙发里不吱声地听。

若李端着一大堆吃的坐到他旁边。

“飞儿这讲什么呢?”他问小医生。

若李冲他笑,露出兔牙,他夸张地举起一个点心在空中摇晃:“他在讲远方。”

远方,缪尚很少讲虚无缥缈的玩意。有的时候大写的R会跳到桌子上讲文艺复兴,讲神话,热安就在旁边拿中古诗人的话和他一唱一和,安灼拉不耐烦又好笑的撑着下巴听着格朗泰尔讲,领袖会拿那双撒过星星的眼睛直接地盯着大写的R,直到格朗泰尔迟疑地确认了他的阿波罗实打实地盯着他看,小心翼翼地跳下桌子去找爱潘妮要酒喝,引来巴阿雷了然的笑声。

公白飞还在继续。“钟声,伦敦的噪音,传达消息,是送信的小孩,不停歇的,那是噪音之城,人们是暴力的,不避讳街头的殴打,居民都会拍手叫好,他们是粗鄙而吸引人的,是沉痛着欢呼的城市。他们安静下来,好像从未说过话。人们会走过街角,宵禁的钟声在黑暗里消失殆尽。”

弗以伊在缪尚的另一头看见他了,热安冲他挤一挤眼睛。弗以伊正从米斯切塔那里拿番茄挞,他同这位直率的女士打了招呼,绕过几个桌子走到沙发这边。若李抬了抬头,便往沙发的一边靠,给弗以伊让地方。

工人之子笑眯眯地揉了揉若李的短发,接着转头把手里的咸挞喂给热安。番茄和奶油在口腔里快乐地爆炸。他满足地咀嚼着快乐。米斯切塔做糕点的时候就像个天使。

“他怎么讲起伦敦了。飞儿喝醉了吗?”热安三两口把点心咽下肚子,他含含糊糊地问弗以伊。

“古费拉克想去那里,他家里人不让。他正跟那里生闷气。公白飞安慰他。”弗以伊说,他的嘴抿成细细的一条线,像是在笑一样,“你今天写诗了吗?”

热安摇了摇头。“今天同大写的R四处吃了很多东西,他带我去城里有名的咖啡馆和酒吧转了转,那几个艺术家常去的地方,喝了好多咖啡。晚上要睡不着了,那个时候写。”

“你晚上老是睡不着。”

热安佯装恼怒地转过脸去看演讲的公白飞,不去看弗以伊。

工人之子在他身后笑了起来,像刚吃了巴黎城最甜的蜂蜜。

 

热安会在每个星期二与星期五的晚上走进缪尚。他的头发里会插着路边的花。路灯在巴黎的雾里发光,绿色的,“永远悲伤,永远流泪。”他念着大致如此的诗句,像布莱克一样把自己装进不合身的斗篷,像神秘主义的巫师。巨大的天体移动。“弗以伊!老朋友。”他推门,热情和善地说,让热茶和黄油点心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尖。工人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用笑容和米斯切塔的小曲奇同他打招呼。

ABC的朋友们纷纷乱乱地坐在缪尚里。古费拉克站在桌子上做演讲,威尔士兔子和吐司面包的香气,爱潘妮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里晃长筒靴,安灼拉撑着脸小口地喝加了牛奶的咖啡,热安跳上去搭上古费拉克的肩,大声的唱起来伦敦钟声敲。公白飞会假装绷着脸说他跑调,格朗泰尔举杯,喝醉了胡言乱语点叹息桥和奇怪的都市传说。

热安多喜欢缪尚的这些事情呀,他喜欢安灼拉试图烤蛋糕时古费拉克大声地笑,弗以伊会和他一起坐在沙发里读他的诗稿。热安快乐的蓝色雏菊,钟声会响在城市的四处,根汁汽水里融化雪花,杜松子酒,沉寂总是无处不在。

弗以伊在他耳边说话,“我们走过漫长、昏暗、沉默的街巷。”热安梦见他们试着十指相扣,只好不由自主地亲吻对方。

 

弗以伊总是很板正地站在那里。热安每次进缪尚的时候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你站的好严肃,亲爱的。”他咕哝着后退一步,整理着弗以伊被他撞歪的领子。工人比诗人高很多,他可以低头看见热安头上的鬈发。

“明天上午要去还书,你陪我去嘛,中午可以同道去吃午饭。”热安含含糊糊地说,“街角的咖啡馆有新的点心吃。”

“干什么吃点心,吃些面包做正菜不好吗。”弗以伊一向不能理解对方的饮食习惯,“只吃甜的会让你变胖的。”

“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陪我还书啊,工人先生。”

“明天上午要上工。”弗以伊抓了抓头发,“你几点去,我会请假的。”

 

热安会在他的本里写很多平时的事情,弗以伊占了一大半。弗以伊是不知道的,ABC的其他人全知道。连安灼拉都翻过热安的随笔本。

“弗以伊知道吗?”领袖问。他的金发是卷的,落在脸旁边。下午的光从窗户里跑出来,热安很能理解大写的R眼中的云石雕像多英俊。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安灼拉冲他笑了一笑,转头同古费拉克交谈。“你也不知道格朗泰尔的事啊。”他趁领袖转身,自己和自己小声咕哝着。

 

弗以伊像什么呢,像艾尔酒,深色的,看上去深沉像大海,清清苦苦的,是白鸽在灰色的天空上翱翔。“把城市涂成红色!”格朗泰尔站在桌子上张开双臂,巴阿雷和古费拉克坐在旁边,把双腿搭在桌子上,大声叫好,大写的R还在继续说,“让观众们笑吧,他们笑到星期五,中间不断歇,便会笑死。”

“你说什么胡话呢?”安灼拉忽然打断了他。领袖撑着脸问。

“一些醉话。”

“你什么时候不说醉话?”

“跟你说话的时候。”

安灼拉被说的语塞。他转过脸去。这些日子安灼拉总是说不过格朗泰尔,挺反常的。往常领袖总是咄咄逼人地把格朗泰尔从桌子上说到角落里窝着,古费拉克都夸张地抱着自己说安灼拉太过残忍。

 

“巴黎的每个窗口都亮着灯,

叫人想去每个窗口都看看。”

“波德莱尔不是这么写的!”热安气恼地叫起来。

“那是怎么写的?”弗以伊笑眯眯地问他。他们刚还了书,工人走在他前面,半侧着身子。半上午的太阳挺高了,斜斜地照在巴黎——“巴黎究竟是古费拉克的情人还是安灼拉的情人?”“安灼拉的情人是法兰西。”——把每支蔷薇都映成了女士脖颈的红宝石。

热安眯着眼,弗以伊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我忘掉了。”他认输道,“我们去吃午饭吧。”

弗以伊的腰好细。热安在脑子里默默地想,他若生错了时代会是诗人笔下的男主角。

不过他现在也是诗人笔下的男主角。

“带你吃牡蛎吧。”可弗以伊不知道热安在想什么呀,只是探究地看着走神的热安。

 

若李叫热安多写点别的东西。“你的本里只有弗以伊弗以伊弗以伊。”小医生裹着被子说,“事实上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在看,你写写别人嘛。”

蜡烛,棕色帷幔和紫色,

天鹅绒的托盘,布丁,

浓汤,年轻的夫人用手绢

擦了擦嘴,优雅,一无所知地。

“这是什么?”博须埃问,他从沙发靠背的后面小声地读他的诗。

“生活片段,”热安说,他眨了眨眼,“用玫瑰色的羽毛笔写,蘸黑色的墨水,夜空样的颜色。”他换上浮夸的英语。

博须埃扶着沙发笑起来。他真是个和善的先生。热安盯着他想,若李和他合得来极有充分的理由。

白天的缪尚没什么人。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了。热安没有事做,他应当写文章寄到报社,弗以伊去工作的路上帮他把前段时间的稿子送过去。他决定给自己点假期,就泡到缪尚了。

咖啡馆没什么人。博须埃是来取前一天晚上落在这的背包。“我运气是不好。”莫城的鹰懊恼地说,热安跟他开了几句玩笑话逗他开心。这位朋友也离去之后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伽弗洛什常来缪尚。他吹着口哨进来。“先生,晚上好。”小伽冲弗以伊说。工人之子站在门口,他手里拿了酒杯,里面是颜色很浅的酒,“这是什么酒?”

“我不知道。”弗以伊诚实地说,“大写的R带来的。”

“我能找到好酒,你们开口我便去找。”

“你能找到什么,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喝酒,哪能知道哪个酒好?”

伽弗洛什“切”了一声:“不要小看小孩子。大个子。”

弗以伊转了转眼睛,他思考了几秒钟。

“我若给你十个苏,你能替我找到全城最好的波德莱尔抄本吗?”

“为那个小诗人吗?”伽弗洛什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为我。”

“那这不是一回事嘛。”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弗以伊被他说得没话,只好从外套的兜里拿出十个苏。

伽弗洛什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立马就坐到沙发上和热安咬耳朵。大个子也没说让我保密。叫他看不起小孩子。伽弗洛什愤愤不平。

 

格朗泰尔和巴阿雷在屋子中间跳舞。公白飞站在柜台旁边同古费拉克讲话,他转头看见那两个人在屋子中间跳夸张而滑稽的舞蹈。

“这是南美的探戈,向导。”古费拉克笑嘻嘻地说。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探戈。”公白飞有些恼怒地抓了抓头发。

“你什么都知道,飞儿。”

“不。”公白飞扶了扶眼镜,“比如我就不知道你手里的酒究竟是什么酒。”

“这是R拿来的酒,没人知道大写的R拿的到底是什么酒,喝就是了,你若问他,他就会说'好喝的酒,最好喝的酒'”古费拉克学着格朗泰尔的语气说话。

“你会跳什么舞?”公白飞说,突然地。

“…什么?”

“我不会跳舞。你来教。”

古费拉克盯着公白飞,向导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飞蛾标本。只是玫瑰色的双颊显得与夜半的环境相符。

高礼帽,长风衣,

旋转旋转,舞池中间,

夜晚的钟声被月亮叫停,

柳树发起抖来,

巴黎情人跳起了舞,

不是风流便是钟了情。


tbc 

 

 

 

 

Hizz

可爱ABC大赏

1)打雪仗

下雪了。

ABC的朋友们会从缪尚咖啡馆出来,他们是青年人,哎呀呀,我们应该原谅他们热爱玩耍的心。

若李正在滚一个巨大的雪球,他滚的仔仔细细,博须埃就靠在边上的墙上看着小医生忙活,巴阿雷拿一个结结实实的雪球要砸过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若李被砸到的时候吃痛的叫了一声,站在巴阿雷旁边的格朗泰尔放声笑了两声,他把手里的雪球转手扔到古费拉克的方向去。

公白飞被砸到了,飞儿的眼镜都飞出去了。

“R!”

古费开玩笑的愤怒的喊起来,公白飞的墨绿色围巾上都是雪,他看起来暖和的像个英国绅士。

“这里怎么了?”

在古费和格朗泰尔都拿着雪球的时候,安灼拉走了过来。

“打雪仗。”

古费...

1)打雪仗

下雪了。

ABC的朋友们会从缪尚咖啡馆出来,他们是青年人,哎呀呀,我们应该原谅他们热爱玩耍的心。

若李正在滚一个巨大的雪球,他滚的仔仔细细,博须埃就靠在边上的墙上看着小医生忙活,巴阿雷拿一个结结实实的雪球要砸过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

若李被砸到的时候吃痛的叫了一声,站在巴阿雷旁边的格朗泰尔放声笑了两声,他把手里的雪球转手扔到古费拉克的方向去。

公白飞被砸到了,飞儿的眼镜都飞出去了。

“R!”

古费开玩笑的愤怒的喊起来,公白飞的墨绿色围巾上都是雪,他看起来暖和的像个英国绅士。

“这里怎么了?”

在古费和格朗泰尔都拿着雪球的时候,安灼拉走了过来。

“打雪仗。”

古费拉克朗声说,随手把雪球砸向了格朗泰尔。格朗泰尔正忙着盯着他的阿波罗看,被砸了个猝不及防。

安灼拉好奇的看着格朗泰尔抖落着领子上落满的雪。

格朗泰尔忽然抬起头,他看着安灼拉柔声说。

“你允许吗?”

好吧,ABC的朋友们整齐的安静了下来。

安灼拉看上去有些一头雾水,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格朗泰尔把手里的雪球砸了过去。


2)花样表白

古费拉克向公白飞表白的时候用的英语。

当古费拉克毫无意识的说起了另一种语言,大声地引用莎士比亚,长篇大论,公白飞只是茫然的看着他。是那种茫然而面无表情的样子。

“操,我爱你,无所谓了。“古费拉克跟自己生起气,甩下一句话。直接跑出缪尚。

ABC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瞪着公白飞。

“他说什么?”

“我以为你会英语。”

“我当然不是什么都会。”向导又气又笑,“他说什么呢,为什么又把自己气跑了?”

“他说他爱你。”角落里格朗泰尔举杯,“他说他爱你爱的不得了哩。”

向导愣在原地。

他愣了很久,公白飞没有意识到自己抓起风衣披上往外跑。他下意识的冲出缪尚,好像这一生从未奔跑过一样。他只是,他只是想起他们只有八岁的时候,古费拉克晃晃悠悠地举着玫瑰色的棉花糖,笑眯眯,“飞儿,你吃糖吗,最后一支了哦。”


3)我爱间接亲吻

“R挺辣的。”

喝醉了的热安如是说。

ABC正在开派对,庆祝final week的来临。安灼拉真的很佩服古费拉克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点子,也许从古费和他的天才男友公白飞看来final week就和拳击决赛之于巴阿雷一样吧,他怨恨的想,起码对于安灼拉来说,期末考试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安灼拉学习当然好,这理所当然,但黄金男孩很遗憾的,是典型的偏科生。能在社会学和政治学里近乎拿满分的安灼拉在几何考试一塌糊涂。

他想到他的几何老师就心烦,安灼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向坐在舞池边上喝闷酒的热安走去。

热安被校报社退稿了,心情不太好。

安灼拉试探的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装着酒的瓶子,看上去是满的,好像没人用过。

热安转过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杯子。

“R其实挺辣的。”他这么说,“安琪,我能理解你。”

“理解我什么?”安灼拉一头雾水。

“杯子啊。”热安说,“这不是大R的杯子吗?”


4)大学AU

“你的意思是,”爱潘妮清了清嗓子,她和格朗泰尔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你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一位学生革命领袖?”

格朗泰尔纠结了一会,他最终发出了一个“哼”的声音,大概是承认的意思。

他盯着她咀嚼口香糖的下颌。爱潘妮不出声的嚼了很久口香糖,她最终吸了口气,好像要面对社会科学的期末考试卷子一样沉痛的皱了皱眉。

“天哪。R。”她郑重地说,“你没救了。”

格朗泰尔后仰过去,把自己扔在床上。

“干,爱潘,干。这是你唯一的建议吗?”

爱潘妮耸了耸肩,“我还可以给你做点晚饭?”

格朗泰尔把床上的被子拽过来捂到了自己脸上,上面沾满的劣质颜料差点把他呛死。

“你随便。”他闷闷的说。


5)领袖不会跳舞

安灼拉气鼓鼓的坐在古费拉克的邪恶派对里咬着吸管喝柠檬汽水看着ABC们蹦迪。

“你不开心吗?”格朗泰尔纠结很多回,终于靠过来哼唧着问。

领袖摇头。可其实他只是想跳舞呀。


6)我好喜欢闺蜜组

脑补一个拿美术刮刀做甜点,有的时候会把白颜料和奶油差点弄混,用笔刷洗碗的格朗泰尔

爱潘妮:我总有一天会被你喂死,tm赶紧给我从厨房里滚出来


qwq正在码一个很长的hpau的les mis,先发点前几天摸鱼之作





Hizz

【翻】Even Brighter Than Today

古费拉克/公白飞;安灼拉/格朗泰尔

原文地址 

summary:

古费拉克心漏跳了一拍。“他和图书馆的书陷入爱河了?”他说,意识到他在努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他爱上了一个新品种的飞蛾?”

安灼拉哼了一声,“他爱上了一个人。”他告诉古费拉克,翻了个白眼,“我问过了。”

“公白飞和一个人类陷入爱河了。”古费拉克说,他觉得他胸口一紧,“哦。”

(也许他只是因为发现公白飞恋爱了而吓了一跳。)


“公白飞又在干他的那些事吗?”古费拉克说,他坐到安灼拉身边。压低声音。尽管公白飞甚至都不跟他们在一个房间里。

安灼拉点了点头,没有把视...

古费拉克/公白飞;安灼拉/格朗泰尔

原文地址 

summary:

古费拉克心漏跳了一拍。“他和图书馆的书陷入爱河了?”他说,意识到他在努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他爱上了一个新品种的飞蛾?”

安灼拉哼了一声,“他爱上了一个人。”他告诉古费拉克,翻了个白眼,“我问过了。”

“公白飞和一个人类陷入爱河了。”古费拉克说,他觉得他胸口一紧,“哦。”

(也许他只是因为发现公白飞恋爱了而吓了一跳。)

 

 

 

“公白飞又在干他的那些事吗?”古费拉克说,他坐到安灼拉身边。压低声音。尽管公白飞甚至都不跟他们在一个房间里。

安灼拉点了点头,没有把视线从手里的文献里抬起头来,“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告诉古费拉克。

古费拉克皱了皱眉。他在两个半小时之前还跟公白飞在一块,飞儿没有提到任何他稀奇古怪的想法,好吧,这很奇怪。因为飞儿乐于跟他说所有事情。弗以伊甚至拿他们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分享早午餐来打趣。

综上所述。公白飞一定遇到了一些真的困扰到他的事情,以至于让他躲在屋子里两个小时安静的冥思苦想,而不见古费拉克。

但这点就足够让古费拉克感到不安了。

“出什么问题了?”他问安灼拉,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随意(这太欲盖弥彰了,他想)

安灼拉把他的书合上,盯着古费拉克,挑起一边眉毛,“飞儿没告诉你吗?”

好吧,他从来不知道安灼拉在文学上有这么深的造诣,很明显,这个问题只是个修辞,因为他很快的自问自答了。

“他恋爱了。”

古费拉克心漏跳了一拍。“他和图书馆的书陷入爱河了?”他说,意识到他在努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他爱上了一个新品种的飞蛾?”

安灼拉哼了一声,“他爱上了一个人。”他告诉古费拉克,翻了个白眼,“我问过了。”

“公白飞和一个人类陷入爱河了。”古费拉克说,他觉得他胸口一紧,“哦。”

-

要瞒住两个和自己同居的最好朋友,自己爱上了他们中的一个人其实挺难的。但起码古费拉克觉得自己做的还很不错。

瞒住他们真的很艰难吗?想想,每天在古费拉克回到自己的卧室时看见公白飞倚靠在床头,叉开双腿,嘴里叼着荧光笔敲键盘,看见公白飞每天早上睡眼朦胧的在厨房做咖啡,头发胡乱的蓬松着,睡衣将将遮住他臀部的曲线。每天回家的时候,飞儿都会挂着温和,好吧,温柔的微笑询问他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这真的很难。

反正古费拉克自认为自己有超乎常人的耐力,才忍住了强烈的欲望,没有试图跳进飞儿的怀抱。

好吧,好吧,公白飞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而古费拉克绝对不会做任何可能会毁掉他们友情的事情的。

公白飞太重要了。古费拉克不敢,不敢冒这个险。

如果这意味着他需要停止自己对最好的朋友那些奇思妙想,然后祝贺对方终于找到了爱情,那他的确他妈的需要这么干。因为德·古费拉克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并且他他妈的正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公白飞。如果飞儿正在和一个不是他的人恋爱,并且这让他幸福,好吧,这还没有严重到击垮古费拉克的程度。

飞儿值得获得他的幸福,古费拉克知道自己能承受这一切。他知道的。

-

古费拉克不能承受这一切。

因为在他回到公寓后的两个小时,公白飞终于从他的屋子里出来了,他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快乐

古费拉克现在只想躲到自己的屋子里大哭一场,(这听上去太懦夫了)起码公白飞看上去不想和别人讨论这件事。因为他正在向厨房走去,给自己和室友做晚饭。

安灼拉和古费拉克默契的没有提起公白飞的恋爱事务。因为这是公白飞的事情,如果飞儿愿意说,他会自己提起来的。

他妈的。他当然可以处理好这一切,因为他是个天杀的成年人了,他可以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古费拉克艰难的想。他在沙发里焦躁不安的浪费了几分钟的生命,直到安灼拉第三次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古费拉克小心翼翼的扯了个谎,他点开短信,给马吕斯发信息。

TO Marius:

SOS,现在,给我打电话。

FROM Marius:

???

TO Marius:

SOS

他的电话响了。手机显示的号码告诉他这是马吕斯打来的。古费拉克迅速接了电话。

“嗨,马吕斯。”他对电话说,“你过得咋样?”

“你还好吗?”马吕斯说,他听上去很困惑,“你让我给你打过去的。“

“你说啥?”古费拉克干笑着问,警惕着正在看着他的安灼拉,“我去你那里吃晚饭?今天?现在?啊,当然,我应该可以,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我一个小时内就到。”

他挂了电话,往厨房走去。

公白飞在他做饭的时候正快活地哼着没有调的曲子,他正快活的煎着平底锅里的鸡排。干。飞儿现在心情很好,他也许一会会在晚饭的时候宣布他终于得出了自己陷入爱情的结论。上帝啊,古费拉克知道自己做不到这个,他没法接受这样的心碎。干,他就是不能,起码不是现在。

“嘿。”他说,公白飞转过脸微笑的看着他,一个明亮好看的笑容,他妈的,古费拉克太他妈爱他了。

“嗨。”公白飞说,继续煎着锅里的晚饭,“你已经饿了嘛?晚饭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做好,先别吃零食啊。”

“我不在这吃晚饭了。”他几乎脱口而出,在公白飞说出任何一个单词之前抢着说完了话,“马吕斯给我打了电话。他和珂赛特闹了矛盾一类的,你知道,那些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他要我现在赶过去。”

公白飞看上去有些沮丧,“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豆腐。”

古费拉克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现在立刻冲出厨房,在自己干出一些傻事之前,例如抓住公白飞的肩膀疯狂地摇晃对方,在公白飞明白过来一切之前大吼“我他妈爱上你了操。”

“把我那份留下来吧。”他说,试图摆出一个笑容,“我会热一下做夜宵的。”

不会的。古费拉克已经计划好了要在马吕斯和珂赛特公寓的沙发里度过整个晚上了。

也许度过他的整个人生。起码他不会一辈子活在令人心碎的阴影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起码他不太挑剔。

-

“出什么事了?”马吕斯问,他打开门让古费拉克进来,“是你的教授因为你的论文字数超过了限定字数而骂了你一顿,还是他给了你一个A而不是A+??”

古费拉克直接把自己扔到马吕斯的沙发里,面朝下。

“我能在这呆一晚上吗?“他问,声音闷闷的从沙发里传出来。

“当然!”马吕斯说,他坐到了古费拉克旁边,“你还好吗,我是说,你愿意和我讲讲吗?”

“我可以永远在这呆着吗?”古费拉克含糊的说。

马吕斯——上帝保佑他,好小伙子——揉了揉古费拉克的头发,告诉他会在几分钟内获得一杯暖和的茶。

七杯茶过后,古费拉克——坐在马吕斯和珂赛特中间,诉苦自己的悲惨爱情生活。好吧,悲惨爱情生活

“这难道不是最悲惨的事情吗?你的一个最好的朋友和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而你恰好爱上了其中一个。”他长呼了一口气,“这,这太不公平了。”

珂赛特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你爱上公白飞了。”

古费拉克迅速的把脖子扭过去看向珂赛特。

“别这么惊讶。”她带着微妙的笑容,“我们都有这样的困惑。”

“我们有吗?”马吕斯问。

珂赛特笑,“好吧,额,也许我们没有。毕竟你隐藏的很好,但我有我的疑虑。”

古费拉克把头歪过去靠在她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个痛苦的呻吟。“我他妈能干什么啊。”

马吕斯安慰的抚摸着他的背。

“我就是个傻x才会爱上公白飞,而且他正在和别人陷入爱河,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和那个人一起出去约会。他甚至会和他的对象一起回家吃饭,他们还会到处秀恩爱*,然后,干他耶稣老头子的,我还要看着公白飞和别人接吻。”他恐慌的深吸一口气,“我做不到这点,操,我要搬走。我要搬到另一个大洲去住。”

他顿了顿,然后信服的点点头,“对,亚洲。我可以找一个很远的城市,然后过类似于曼弗雷德*那样的生活。对,中国。中国够大,人也够多,我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路上撞见公白飞和他男朋友约会。”

“你反应过激了。”珂赛特理智地说,“你不会移民到另一个大洲的。”

“而且你也不会说汉语。”马吕斯提醒他。

“我会学的。”古费拉克说,“你可以教我。”

“这不一定会很糟糕。”珂赛特安慰他,“你知道公白飞对象是谁吗?那说不定根本不是他对象,说不定他只是很欣赏他课上的一个同学。”

“一个交换生!”马吕斯加入进来,“说不定会在学期末就转走的那种交换生!”

古费拉克回想起公白飞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时的快乐神情——在飞儿冥思苦想四个小时后得出爱情结论后——想想他公白飞开心的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场景,想想他在做饭的时候哼起来不成调的歌。

他叹了口气,“他的确恋爱了。”

-

FROM Combeferre:

你什么时候从马吕斯那里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TO Combeferre:

我想我可能得在他这过夜了,明天见:)

FROM Combeferre:

FROM Combeferre:

那我明天跟你说吧

FROM Combeferre:

炉子里有一些巧克力曲奇,如果你明天早上回来的早的话,而且你还很饿的话。

FROM Combeferre:

晚安

TO Combeferre:

晚安x

-

“我绝对,不会回去的。”古费拉克含糊不清的说。马吕斯一会就会在关于公白飞的谈论中途把茶倒掉换成伏特加的,因为古费拉克自己太可悲了,而马吕斯是个心肠好的人。他想。

“我绝对,不会,我不能和公白飞说任何事情。在他说的事情会让我更加心碎的情况下。”

“一切会变好的。”珂赛特安慰他,温和的握住他的胳膊,“你会好起来的。好吧,虽然现在看上去你不会,但是,但是世界人口七十六亿,你又这么。追求你的人能从这里排队到悉尼歌剧院。”

古费拉克抽了抽鼻子,“我不想要别人。”他说,这挺可怕的,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撕裂,“我只想要公白飞。”

马吕斯紧紧搂住古费的腰,“你应该和他谈谈。”好吧,虽然当时我甚至几乎灵魂出窍,但我还是和珂赛特谈了谈,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这不一样!”古费拉克说,他又抽了抽鼻子,““飞儿他,他太完美了。他有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他聪明,他有无数需要做的事情,他他妈那么好,他甚至在动物保护中心做志愿者,入学第一年,所有的导师都抢着教他。他,他笑起来那么好看,他笑起来,干,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吗?我就是他妈的爱他,而且一切都不会再一次变好了。”

-

公白飞在第二天早上给他打了电话——在他星期四早上的第一节讲座之前一个小时。也许是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饭。公白飞上午没有课——午饭之前,但是他还是很乐意很早起床,因为他的确他妈很喜欢吃早饭,而且他们一向一起去吃早饭。在古费拉克的第一节课开始之前。

好吧,这一切都不会继续了,在公白飞真的和别人约会了之后。因为在这时候飞儿和他的男朋友就会一直围在他身边,填满他的整个世界,大概因为他觉得这样能让他开心。不管咋样,古费拉克之后就得自己去吃早饭。他甚至还得换一家早餐店,因为公白飞大概会和他的男朋友在他们常去的早餐店里约会。古费拉克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坐在他们旁边,微笑的看着他们交换爱的眼神,假装自己没有心碎。

古费拉克把自己的手机塞到马吕斯沙发上的靠枕底下,决定去偷一件马吕斯的衣服,这样他就能在出门前来一次淋浴。

如果他不接电话,那公白飞大概会和他的准对象(好吧,也可能已经是对象了,这取决于他的动作有多快)一起去吃早饭了,他们会隔着甜美的薄烤饼甜美的微笑,甚至紧握着对方的双手。

他在去上课的路上走进了一家陌生的咖啡馆。点了一个玛芬(吃起来糟糕透顶),古费拉克忽然意识到他应当停止和公白飞一起分享早饭时间了。

-

古费拉克下课了。他径直往家走。

他知道公白飞这个时候会和导师们讨论论文一类的东西而不会在家里出现。他正计划着拿一些换洗衣服,然后永远躲在马吕斯家里,他发誓如果他每天都会给马吕斯小两口订外卖并且按时打扫公寓,好人马吕斯是不会介意他搬进去的。

马吕斯家的沙发真的很舒服。

可惜。他被安灼拉逮到了。

“你正在躲公白飞。”当古费拉克关上身后的门的时候,安灼拉这么说。古费拉克心里盘算着如果他现在转头就跑安灼拉能不能追上他。如果他现在一路飞奔过今天早上那家烂爆了的咖啡馆并且拐到另一个街区,那安灼拉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路上偶遇的格朗泰尔围追堵截。

好心的大R。

可安灼拉还在继续说话:“为什么你在躲着公白飞?”

“我没有在躲着他。”古费拉克暴躁的说,他试图从安灼拉身边挤进去,“我去马吕斯的公寓了,他现在很不安,他需要我。”

“我刚在图书馆见到马吕斯。”安灼拉平静的说,他看上去像个气愤的家长,“他不是个高明的骗子。“

“干,你抓到我了。“古费拉克耸了耸肩,“马吕斯,珂赛特和我,我们沉迷于三个人的床第之欢,行了吗?”

安灼拉眯起眼睛,“古费拉克,别对我撒谎了。”他说,看上去气鼓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都在对我说谎,但这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你们在撒谎。”

“我们两个?”古费拉克问。

“你骗我说你没有躲着公白飞。”安灼拉说,“公白飞骗我说他没有为这件事情而紧张不安。”

安灼拉安静的盯着古费拉克看了很久,“飞儿今天早上没吃早饭。”他说,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但这他妈到底意味着啥?”他对着电话嚷嚷。

“只是,他没去吃早饭而已。”马吕斯说,“这还能有啥别的意思,他只是不饿而已。”

“可安灼拉的语气感觉像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一样。”

“那可是安灼拉啊。”马吕斯说,“格朗泰尔暗恋他几年了他都没发现。你觉得他的判断可靠吗??”

“你抓到了重点。”古费拉克沉思着哼了一声,“这么说来你也没可靠到哪去,你和我打电话哭号了两个小时,你在学术讲座窗户外面看见的珂赛特多么多么美丽。而后来她甚至需要邀请你出去而不是反过来。珂赛特跟你在一块吗?我要和她说话。”

马吕斯叹了口气,把电话给了珂赛特。

“这他妈到底意味着啥?”他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没跟他一块去吃早饭啊?”珂赛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古费拉克哼了一声,“因为心碎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你俩总会在星期四一起出去吃早饭,不是吗?”她说,“你认为公白飞会干什么?如果你没和他一块浪费早饭时光?”

古费拉克叹了口气,抱紧了他怀里的枕头,但这根本没啥用,他胸口还是很疼。“我猜他会和那个神秘对象一起出去吃早饭,不管那个人是谁。”

珂赛特沉吟了一声。这不是那种“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不让你感到那么难受”的声音,而是“老娘他妈肯定是对的”的声音。

“咋了?”古费拉克问。

“你说公白飞和别人陷入爱河了,而且他和他亲爱的已经开始约会了,”珂赛特说,古费拉克适时的抽泣了一声,“你很害怕你们的友谊会因此被取代,但是不管咋样,今天的早餐事件很明显否定了这件事情,因为他选择了不吃早饭,而不是选择和他的对象一起去而不带你。”

哦。

好吧。这让他好受了一点,起码他知道公白飞仍然愿意和他做朋友,尽管他已经开始约会了。古费拉克觉得自己胸口的疼痛感消退了一点,但也没多少。

“但这不是重点。”珂赛特继续说,“真正的问题是,你爱上了公白飞,而且你不希望他和任何一个不是你的人约会。好吧,我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个真实存在的问题。”

古费拉克皱起眉毛,“啥?”

“跟他谈谈。”珂赛特说,她听上去挺严厉的,“今天马吕斯的公寓大门不会为你开放的。你需要的是跟他谈谈。”

-

FROM Enjoras:

你今天得和飞儿谈谈。我今天晚上不在这过夜,给你们留个私人空间。

-

古费拉克已经盯着墙上的表看了十分钟了。他盯着每一秒钟都在往后运动的秒针,滴答滴答的发出声音。他在数着时间等公白飞回到家里。

公白飞随时都可能回来。古费拉克很明白自己不应该这么紧张。因为那是公白飞啊。没人能比公白飞更让他感到安全感。起码他还有若李,博须埃和格朗泰尔随时待命,在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时候把他迅速灌醉。

好吧,事实是,古费拉克正在坐立不安的陷在扶手椅里,用自己的毅力阻止自己做一些很傻x的事情,比如买一张迅速立刻马上飞到中国的机票。

(得了吧,他甚至不清楚他可以飞到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中国有什么城市,也许上海?额,尼泊尔?哦不,尼泊尔甚至不是一个城市。)

他真的很不安。和公白飞的这段对话真的,意味着很多。不管会说什么,这都会改变他们的关系,就算他们,额,就算公白飞不愿意。

他听见钥匙串沙啦啦的声音了。在公白飞打开门之前,他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哦!”公白飞看见了沙发土豆古费拉克,他展开了一个疲倦而温柔的微笑,好像在说我度过了漫长的疲惫的一天。这和他没吃早饭有关。好吧,但古费拉克对此做不了什么。他,他太糟糕了。

“我觉得我们要谈谈。”古费拉克脱口而出,坚决的不面对公白飞的盯视。他听见公白飞脱掉了风衣,坐到了自己旁边,才继续说,“安灼拉告诉我你恋爱了。”

公白飞清了清嗓子,“是的。”他说。

“额,这是个令人愉快的恋爱经历吧?”古费拉克说,他还是没有看公白飞,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冷静。干。

“是的。”公白飞说,他很轻的咳嗽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在笑,“这很滑稽,但是真的。”

古费拉克感到自己眼睛一阵刺痛,他眨了眨眼,没有让眼泪涌出来。“好吧。”他很自豪自己的声音没有变得嘶哑,“这,这很好,我真的很为你高兴。”

他做不到。他没法告诉公白飞他正在不可自拔的爱他,在公白飞遇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滑稽但十分真实的快乐的人之后,他怎么比得上呢?

“我该走了。”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我还有事…”

“你不打算问问我那个人是谁吗?”公白飞问。

古费拉克试图展开一个苍白的笑容,“这不关我的事啊。”

“不你不懂。”公白飞安静地说。

古费拉克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你在和安灼拉谈恋爱吗?”古费拉克睁大了眼睛,他真的不希望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奔去。好吧,安灼拉在场,我是说,在公白飞顿悟一切的那天,他完全有可能忽然走进公寓,看见沙发土豆安灼拉,然后一切就咔哒卡入了正轨。

他喘息着,这可能真的寓意着搬到中国是个好主意了。是时候浏览网页查看最适合移居的中国城市了。因为这实在是,太他妈糟糕了,他和公白飞和安灼拉住在同一个公寓里,他爱着公白飞,而公白飞和安灼拉是甜蜜的小情侣?算了吧。

“不是安灼拉。”公白飞,他温和的笑起来,但看上去很惊讶——好像在奇怪古费为什么会这么想一样——好吧,古费拉克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如释重负,但他很快要收回这句话了。

“是你啊,傻子。”

古费拉克很清楚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会才反应过来。”公白飞继续说,“我昨天才想通,然后,上帝啊,我肯定已经爱上你好几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才想通。”

“我?”古费拉克声音沙哑的问,“我?”

“没有别人。”公白飞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干他耶稣的,公白飞怎么笑都这么好看,“我爱上你了。”

古费拉克震惊的盯着公白飞了很长时间,他妈的,这个世界疯了吗,“你,爱上,我了?”公白飞点了点头,他脸颊上蒙上了一抹可爱的粉红色,“你,公白飞,爱上了,我,古费拉克?”

公白飞笑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让我感到荒谬的快乐,我,我无法自拔的爱你。”

操。”古费拉克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操。”

公白飞的笑容僵硬了一点:“如果你没有这么觉得也没关系的,我是说,我没有想要要求你…”

“我爱你。”古费拉克快速地说,他发誓,从这一秒开始再也没有高中女孩子暗恋互相的情节了,他发誓,他要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了,“我爱你,操,我太爱你了。我昨天晚上在马吕斯的公寓里用眼泪差点呛死自己,跟他和珂赛特大哭一场,因为我太他妈爱你了,可你和别人谈恋爱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昨天离开了。”公白飞说,“天,我本来想昨天晚饭的时候告诉你的,你没法想象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沮丧。”

古费拉克笑了。他快乐的心脏要炸裂成花。“我无法忍受,没法,听你感叹你有多么多么爱另一个人,我差点决定要搬到中国去。”

“我应该直接告诉你的。我一出来就该。”公白飞微笑着说,“我太傻了。”

“我们都是。”古费拉克订正道,他捧起公白飞的手。

飞儿笑着看着古费拉克和自己十指相扣。“我可以吻你吗?”他问,身子向前靠了靠。

“可以。”古费拉克呼出回答,“快,快,快,求你,吻我。”他含糊不清的说。

于是公白飞缩短了他们嘴唇间的距离,把他自己的轻柔的贴在了古费拉克的嘴唇上面。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深深的吻下去。他把他的手指穿过古费拉克的头发,指引他贴得更近一些。

公白飞尽情的吻他,直到古费拉克浑身发抖。

“我爱你。”公白飞说。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

“操,我也爱你。”古费拉克说,他喘息着,困难的笑出声,“我真的,不那么想搬到中国去住。”

-

TO Joly,Bossuet,Grantaire:

CODE BLACK!CODE BLACK!

FROM Grantaire:

code red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你家喝酒狂欢浪费美丽的夜晚,code black又他妈是什么意思??

TO Grantaire:

CODE BLACK=古费拉克今晚正式脱单:DDDDDD

TO Grantaire:

和公白飞一起脱单,说得更准确一点。因为他是我男朋友了:DDDDDDDDDD

FROM Grantaire:

阿波罗正在拿他的漂亮脑袋撞桌子,我想你伤害到他了

TO Grantaire:

为什么安灼拉和你在一块?

TO Grantaire:

天呐格朗泰尔今天也是你的脱单夜了吗!!!

TO Grantaire:

好吧,你当然是和安灼拉脱单,因为公白飞已经是我的了

TO Grantaire:

公白飞是我男朋友了!!!!!!:DDDDDDDDD

TO Grantaire:

大R我太开心了

TO Grantaire:

对了,记得提醒安灼拉要带套。SAFE SEX IS GOOD SEX. 

TO Grantaire:

不管怎么样,我要和公白飞享受人间极乐了,现在,立刻

TO Grantaire:

公白飞是我男朋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DDDD

 

 

 

fin

 

*原文用的PDA看上去十分可爱x

*曼弗雷德:拜伦诗作著名主角

 

 没要授权qwq写完才发现之前有妹子搬到随缘过所以…

侵删(大写加粗.jpg)

Darkside

【PJ paro】ABC们在混血营的日子2(然而这一篇并不是abc全员)

今天是双c,以及一点点的er和jv


是长篇,还有er主场的后续


有橘猫E × 浣熊R


1 

设定 (人设有点小改动,但因为弗以伊目前还没有出过场所以问题不大)


——————————————————


“飞儿!飞儿!”

当古费拉克手里拎着一只大橘猫和浣熊出现在雅典娜小屋的门口时,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给公白飞让出了一条路,加油兄弟,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古费拉克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昨天为即将到来的夺旗比赛需要用的东西操碎了心,虽然和雅典娜组队对于他这种只有一个人的小屋是最好的也是最轻松的选择,但他还是希...

今天是双c,以及一点点的er和jv


是长篇,还有er主场的后续


有橘猫E × 浣熊R


1 

设定 (人设有点小改动,但因为弗以伊目前还没有出过场所以问题不大)


——————————————————



“飞儿!飞儿!”

当古费拉克手里拎着一只大橘猫和浣熊出现在雅典娜小屋的门口时,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给公白飞让出了一条路,加油兄弟,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古费拉克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昨天为即将到来的夺旗比赛需要用的东西操碎了心,虽然和雅典娜组队对于他这种只有一个人的小屋是最好的也是最轻松的选择,但他还是希望可以靠自己。

所以他就自动屏蔽了安灼拉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无意识的点头里,安灼拉拿错了袋子。


“我们应该去找喀戎。”公白飞盯着地上醉醺醺的浣熊和正在巡视小屋门廊的橘猫一字一顿地说。这让古费拉克一下就慌了神,“不要,亲爱的!千万不要,你难道忘了上个月的事吗,他已经把我和彩虹小马列入黑名单了!”

公白飞的脑海里浮现出他们脸都气黑的导师踏着闪闪发光的粉色蹄子出现在礼堂时候的场景,反正当时有一半的人觉得自己瞎了。


这时橘猫E对着R不满意地叫了起来,原因就是他准备偷偷溜走,但R明显忘了,安灼拉总是可以精准地找到他。

公白飞看着眼前的一只委屈古费猫,即将要发表一篇关于猫权演讲的安灼拉以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酒瓶的R(“嘿,古费,浣熊是有袋动物吗?”)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找博须埃要生发剂的配方了。


或许可以考虑去找冉阿让?这个念头在公白飞全知全能的大脑一闪而过,最近他应该很忙吧,快到罗马半神交换生来的日子了,但想起上一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被沙威踢出长岛的故事,离开驱逐了这个想法。


这一片沉默之中,古费·罪魁祸首·拉克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附在公白飞的耳边轻声地说,“R不是暗恋安琪吗,这是个让他们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你确定吗?”,公白飞用一种“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撞到砖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友,今天的公白飞也好累。

“确定!”


就这样,在两个人潦草的决定下,领袖和R被抛弃了。


——————————————————

(“亲爱的飞儿,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R会吃到我送给安琪的曲奇吗!”

“不好奇,因为我看到了。”)


——————————————————

想起了有个特别羞耻的问题,双厨是什么意思啊!

Darkside

【PJ paro】ABC们在混血营的日子1

文章设定 


涉及cp:双c,ER,马柯


paro介绍 


1.

安灼拉n次向喀戎申请一个小屋来当ABC的总部,然后有n次被喀戎以没有空闲小屋而回绝了,于是本着劳动创造未来的理念,ABC们自己在树林里造了一栋

今天也是爱劳动的ABC们呢


2.

赫卡忒小屋的砖头本来是很正常的(只会把人变成树什么的x),直到古费拉克当上屋长——

全部砖头都变成了可以把一平方米的人都变成飞蛾

(“我有什么办法,飞儿说他找不到研究的蛾子嘛。”)


3.

混血营本来是禁酒的,但后来格朗泰尔发现,如果你对着杯子许愿酒,然后趁着杯子不注意把它喝掉,哒哒,恭...

文章设定 


涉及cp:双c,ER,马柯


paro介绍 



1.

安灼拉n次向喀戎申请一个小屋来当ABC的总部,然后有n次被喀戎以没有空闲小屋而回绝了,于是本着劳动创造未来的理念,ABC们自己在树林里造了一栋

今天也是爱劳动的ABC们呢



2.

赫卡忒小屋的砖头本来是很正常的(只会把人变成树什么的x),直到古费拉克当上屋长——

全部砖头都变成了可以把一平方米的人都变成飞蛾

(“我有什么办法,飞儿说他找不到研究的蛾子嘛。”)



3.

混血营本来是禁酒的,但后来格朗泰尔发现,如果你对着杯子许愿酒,然后趁着杯子不注意把它喝掉,哒哒,恭喜你收获酒一杯

(后来他的老爸——可怜的狄奥尼索斯,以父子要同甘共苦为理由给他换了个普通杯子)



4.

热安一直梦想着见到诗歌之神阿波罗,和他一起探讨诗歌,但在看到阿波罗写过安灼拉的生日诗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¹



5.

因为公白飞,古费拉克销毁了所有会把人变成蜘蛛的符文

公白飞:恃宠而骄.jpg



6.

伽弗洛什自从来到混血营以后就充分地展示了他来着父亲的天赋,成为了混血营头号走私犯



7.

古费拉克总是丢三落四,有一次他一不小心把一块符文落在了篮球场上

然后第二天所有都看见了站在主位旁边的彩虹小马版的喀戎和被罚打扫天马马厩的古费拉克



8.

大R曾经喝菠萝啤醉过,第二天他的所有菠萝啤都不见了

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除了大R,都收到了安灼拉的礼物——菠萝啤

(安灼拉给大R的礼物:《喝酒的一百个坏处》)



9.

大R为了给安灼拉庆生而苦练吉他,后来被投诉扰民,就躲到了狄奥尼索斯的屋子里去练

当晚他就被自己老爸丢出了混血营



10.

马吕斯在还是一个小半羊人的时候就爱上柯赛特了,他愣是憋了20年没说



1.PJ阿波罗是专业酱油诗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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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地打了PJ的tag,如有不妥请告诉我


涉及cp的会只打cp的tag

兰酱-万分之一秒内

【双C】一日公白飞蛾

是现代au动物小甜饼,对安静文风的尝试。最后写成了白开水私心溶液。

古费拉克一觉醒来,发现他的友人公白飞不翼而飞。事实是他变成了飞蛾,如今有翼的朋友停在床头灯上,对窗外明亮的阳光安之若素。古费拉克喊他的名字,蛾子飞过来,听话地停在他的手指上。

那蛾子鳞粉厚厚的,长得很规矩。如果发现它的人是公白飞,他会说这是一只普通家蛾,但这次事件的见证者是古费拉克。他存在着那种一只飞蛾能通人语的浪漫想象。虽然如此,他也对造成“公白飞跨物种转变”这种超自然事件的力量神经过敏。何况他的友人何时才能全身而回完全是个未知数,这让古费拉克不能不担心到绝望。

洗漱时古费拉克就发现公白飞成为了他忠实的肩部挂件,虽...

是现代au动物小甜饼,对安静文风的尝试。最后写成了白开水私心溶液。

古费拉克一觉醒来,发现他的友人公白飞不翼而飞。事实是他变成了飞蛾,如今有翼的朋友停在床头灯上,对窗外明亮的阳光安之若素。古费拉克喊他的名字,蛾子飞过来,听话地停在他的手指上。

那蛾子鳞粉厚厚的,长得很规矩。如果发现它的人是公白飞,他会说这是一只普通家蛾,但这次事件的见证者是古费拉克。他存在着那种一只飞蛾能通人语的浪漫想象。虽然如此,他也对造成“公白飞跨物种转变”这种超自然事件的力量神经过敏。何况他的友人何时才能全身而回完全是个未知数,这让古费拉克不能不担心到绝望。

洗漱时古费拉克就发现公白飞成为了他忠实的肩部挂件,虽然起初是为了躲避他的薄荷味牙膏泡沫飞溅。不过无论如何,要先吃饱肚子才能进行精神实验,古费拉克深刻明白这一点。他扬一扬手让蛾子飞去,自己进厨房独自面对油烟。

他没改掉以前的习惯,做了两份早饭。他吃了自己的那份,把飞蛾安置在本属于公白飞的那份早餐之前。他想,这样也算给了有翼的友人一点心理安慰。

鳞翅目生物当然不会吃早饭,于是最后古费拉克打了一串煎蛋味的饱嗝,想着午饭再吃面包吧,拿起报纸浏览起来。古费拉克显然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的,因为公白飞蛾在他面前做着从左到右再回来的匀速折返飞行,罔顾他微微侧身而着意利用的早晨的阳光——对于飞蛾来说这大约算得上刺眼了吧,他想。它显然是在读报纸。

它显然是在读报纸。

天啊。

古费拉克看着这前无古蛾后无来者的景象,感叹着一种名为希望的浪漫在他的心中升起而胜利:他们居然可以交流。然而他看着飞蛾在他眼前不紧不慢地来来回回,那些高大庄重的情感就都变成几声笑了。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回到那只往返的生物上,说“飞儿你真可爱。”果然,和公白飞有关的一切到了古费拉克这里都会变得个人化,变成指向整个他的断语,在细碎的日子里像白噪音一样一遍遍宣示着他的爱意。虽然研究表明对事不对人的积极评价更能让人进步,但是古费拉克知道他做不到也不需要做到这个。就算遭遇了无端变成飞蛾的变故,公白飞仍然能坚持阅读,这足以证明没什么能阻挡他的进步。话出口,古费拉克没有看到飞蛾的任何回应,失望之余突然想起那篇文章是论述教育改革的,立即原谅了它。文章的作者是就近入学的坚定支持者,甚至提议取缔补习班取消入学考试来保证孩子“童年的快乐”。古费拉克知道公白飞一定不会同意,因为这将显而易见地把家庭条件和教育资源分配联系得更紧密。古费拉克想象着公白飞的言论,永远温和但也坚决,他不能更清楚这点。公白飞是天生的教师,他的循循善诱的语言把听者卷进去,几乎就使他们认为解决方案是他说的那样。然后古费拉克会抓住权利的完整性不放,安灼拉则会质疑方案的可行性:当局的干涉,教化的艰难,等等。那是两个方向不同的力,都在拉扯也在修补完善公白飞柔和的观点。他想到无数以深夜辩论结束的集会之后他和公白飞并肩走回公寓去,而安灼拉走在前面。有时他会挽着公白飞的手臂,后者默许,走得比平时慢些。在昏黄的街灯下,他或者他们两个会看到自己拉长缩短又拉长的影子,好像灰色的颜料被水调开涂在地上,周而复始。

他们用一句话从辩论里脱离出来,然后古费拉克就能顺理成章地偏过头靠上身边人的肩膀,说说笑笑给平淡无奇的日子制造出花朵和阳光。革命属于白天而休憩属于晚上,他相信这一点。

飞蛾的周期运动就停止了,他的友人,现在是友蛾,飞到他的肩膀上停着。

更多时候它在优游地飞着。

晚上古费拉克躺在床上看书,蛾子却说什么也不肯站在发着暖光的床头灯旁了。它倔强地飞出房间门去,古费拉克徒劳地挥别了它却笑得开心,他知道他的友人就要回来了。

几分钟后门外就传来公白飞的声音了,他知道。

fin

布朗尼
等一下…teddy你不是同队的...

等一下…teddy你不是同队的,
跟着欢呼做啥哦23333

等一下…teddy你不是同队的,
跟着欢呼做啥哦23333

烈日灼心

古费拉克的一点余生

        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西装笔挺,功成名就,拥有一切:一幢空旷的房子,塞满过往的时光;两座白色大理石墓碑,一块稍大,一块稍小;一间震惊学界的实验室,二十年前被永远尘封;一枚银戒指,戴在他左手小指上。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被人鄙视,更受人欢迎。酒会上的女人们总说他年轻时一定是个阿兰德龙,恨他的人挖空心思翻他的黑料,只是妄图抢占报纸头版。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参军、从政、经商、搞科研、做慈善、旅行和接受简短的采访,孤独而忙碌,尚有冲动,已无热情。午夜降临时最耀眼的烟火刚刚在他的宴会上空炸裂,无数火星落在欢呼声中...

        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西装笔挺,功成名就,拥有一切:一幢空旷的房子,塞满过往的时光;两座白色大理石墓碑,一块稍大,一块稍小;一间震惊学界的实验室,二十年前被永远尘封;一枚银戒指,戴在他左手小指上。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被人鄙视,更受人欢迎。酒会上的女人们总说他年轻时一定是个阿兰德龙,恨他的人挖空心思翻他的黑料,只是妄图抢占报纸头版。四十五岁的古费拉克,参军、从政、经商、搞科研、做慈善、旅行和接受简短的采访,孤独而忙碌,尚有冲动,已无热情。午夜降临时最耀眼的烟火刚刚在他的宴会上空炸裂,无数火星落在欢呼声中,而他在月光下驱车疾驰。沿着靠海的公路,在晚风中与安灼拉通话,语气欢快,却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Spade K.

#Les Mis# 写情信这件事

@呱子KAERU一句微博引发的脑洞延伸

自己琢磨的大悲人物的情书风格

感谢呱老师的灵感,以及祝公民们早日找到爱情

新年快乐。


***


冉阿让:

  亲爱的,我会回来的。你握有我的诺言,你听见了。是的,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管我出走三天还是十年,我都是你的。你已经将我握在手心里十九年了,而以后我也注定是你的男人。

(“Then I’ll return, I place my words, then I’ll return...I’ve learned...

@呱子KAERU一句微博引发的脑洞延伸

自己琢磨的大悲人物的情书风格

感谢呱老师的灵感,以及祝公民们早日找到爱情

新年快乐。



***


冉阿让:

  亲爱的,我会回来的。你握有我的诺言,你听见了。是的,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管我出走三天还是十年,我都是你的。你已经将我握在手心里十九年了,而以后我也注定是你的男人。

(“Then I’ll return, I place my words, then I’ll return...I’ve learned the meaning of those nineteen years.....can you be sure that I’m your man? Then I’m yours!”) 


沙威:

  阿让,现在我们终于又赤裸相对了。我疯了才会任你溜走!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变心。

(“Vajean, now we see each other plain....you must think me mad! I’ve hunted you across the years, man like you can never change.”)


-


公白飞:

  我亲爱的古费拉克,

  天鹅作为候鸟每年冬季迁往南方牙签鸟喜欢鳄鱼火烈鸟从湖面上成群飞起的刹那好似你为逗我发笑而穿上的绚丽潮装蝴蝶翅膀多彩如你的灵魂豆娘翅膀柔软是你的心而我偏爱缺德的卷发小猫我只允许你把蜻蜓和飞蛾搞混量子力学公式算得出能量算不出以你为半径爆炸出来的我心的能量有机化学的触角伸不到灼烧着我的秘密啊是调皮的厄洛斯让你成为了我的银箭吗人类脉搏每分钟跳七十下你是我的心尖尖儿如果你说不上来人体有多少块骨头那么请将自己当成我唯一的肋骨只要有你在身边不管看多少场戏我也难分古典主义悲剧和古代悲剧的区别鸭子的叫声都不那么难以忍耐啊让宪章燃烧吧燃烧正是我对你的答案我不知花为何生刺八磅炮为何被发明但我爱你古费。


古费拉克:

  飞儿我心爱的,我的亲亲小心肝,我的白天使,

  我无言以对。你知道吗?你竟然让我,古费拉克,说不出话来答复你了!你这坏家伙,你太令我开心了。啊,你瞧,就像你忘了标点一样,巨大的幸福感也使我写字不流畅了。

  我当然爱你,飞儿。这毫无疑问,虽然我时常思考,我到底爱你什么。我爱你博学严谨,爱你细致耐心。我爱你行动果敢,言语温柔。我爱你对友人们柔声开解。我爱你歌声粗犷,以及谈起母亲时的动容。

  但最重要的,我爱你爱自由。


-


热安:

  我们掩上门,不见人,像偷啖天庭禁果。(*1)

  应该手挽手,肩并肩,同行于春风花野。

  我可否将你比作春日,你看我那一眼,

  森林是涌动的海。德墨忒尔之吻遍落你双手,

  你小心呵护的那朵花,谁也不能摘取!

  

弗以伊:

  世界人民将获得解放。我们会手牵手。英特纳雄耐尔也一定会实现。


-


格朗泰尔:

  爱注定无法限于语言文字,但我还是要试一试。您不会写情信,决不会写;这种方式对您来说太幼稚,又太高深。且瞧可怜的马吕斯吧!他爱那姑娘。可什么时候他最爱她呢?您肯定没留意,就是他提起她来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喘不过气的时候。谁都有这种时候,这就是泄漏秘密的美妙时刻——公白飞有,古费拉克有,我有,您也有——在做演讲。讲什么呢?法兰西,共和国,巴黎,人民,民主,自由。

  在这里我跟您认真谈一谈爱;谈爱就是谈以上所有事物。爱是什么,一种情感,一种关系,一个动作,一个概念,还是一种思想?我说,都不是。爱是您,就是您这个人。爱是您真实的存在;而与您相关的一切,遂成艺术。您是那么美!使我有了可依附的脊梁,这才能像点人。

  我知道我又絮絮叨叨惹您厌烦,但请您听我说,因为我要给您关于您自己的见解。他们总说您不解风情,可在我看来,没有比您更细腻多情的了——就像痛苦总能认出痛苦,说得出爱是未来的人怎能不懂爱。您是一种没有实体、令人淌下热泪的炸裂开来的信念。通过凝视,您根植在我身体里,谁也拿不走、什么也不能消弭。

  您之于我的意义就如同法兰西之于您的;她的残破和漠然无法消磨您,那么您的呵斥更无法消磨我。

  我心中的爱比您能斩灭的更多。(*2)


安灼拉:

  我确实不会写情信。但是我还是写了。


-


若李:

  天气冷了你要注意保暖不要伤风感冒,下雨要打伞,下雪要戴帽子戴手套。最好不要吃绿舌头冰棍不然我分不清你到底是得了绝症还是舌头被染绿了,我们可以去夜店但我拒绝跟别人合影,放心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会看好你的饮料。你家的床最好颠个头防止磁化。下午两点后不要喝咖啡,睡前不要把手机放在床头。不要常吃剩饭,尤其西兰花或米饭。

  我还忘了什么没有?哦,我爱你。


博须埃:

  我心爱的若李李,

  放心吧,自从跟你在一起后,疾病就把我除了名,就像我把疾病从天主那里除了名一样。



end. 


注:

  1. 原著原文

  2. 雨果一句情诗“我心中的爱比你能湮灭的更多”改编,只是换了人称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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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de K.

【ABC之友】 Ours

我回来了!公民们圣诞快乐!

大学AU

圣诞了该看ER双C谈恋爱了(。

推荐BGM霉霉的Ours


-


【一】


期末考试和死线比十二月的雪来得更早,临街店铺的橱窗里却早已摆上圣诞礼品,等待吸引路过学生的眼球。天气越来越冷,玻璃上结着层薄霜,有人在上面简单划了个笑脸。街边的邮筒也不知何时被贴上了糖果手杖和雪花贴画。


公白飞抱着刚借来的医学辞典,一边走一边听古费拉克絮絮叨叨地抱怨他的经济学教授:“每篇三页的作文才一分,而一次期末考试占百分之六十的分?他简直是个王八。这几天我都要住图书馆了。并且这次考试一下子考整个学期的模块,开什么玩笑?就像我不可能一顿饭吃十二张披萨,...

我回来了!公民们圣诞快乐!

大学AU

圣诞了该看ER双C谈恋爱了(。

推荐BGM霉霉的Ours


-



【一】


期末考试和死线比十二月的雪来得更早,临街店铺的橱窗里却早已摆上圣诞礼品,等待吸引路过学生的眼球。天气越来越冷,玻璃上结着层薄霜,有人在上面简单划了个笑脸。街边的邮筒也不知何时被贴上了糖果手杖和雪花贴画。


公白飞抱着刚借来的医学辞典,一边走一边听古费拉克絮絮叨叨地抱怨他的经济学教授:“每篇三页的作文才一分,而一次期末考试占百分之六十的分?他简直是个王八。这几天我都要住图书馆了。并且这次考试一下子考整个学期的模块,开什么玩笑?就像我不可能一顿饭吃十二张披萨,再说我可是ABC中心,还有我们这群孩子要奶呢.....”


“奶孩子不用你,交给我就行。你好好复习考高分,证明他确实是个王八。”公白飞打断他,握住他没带手套的手。“要不这几天我做好饭盒给你送到图书馆吧?头脑负荷运转时吃快餐不健康。你想吃什么,鲜蛋牛油果沙拉,麦芬三明治,咖喱饭,加州卷,还是通心粉?我会配上鳕鱼条,樱桃干,或者你想要粗纤维面包片,我会切成丁拌在沙拉里.....”


古费拉克侧脸埋进公白飞的围巾里蹭了蹭,对着他的耳朵哈了口气:“我如何能拒绝你呢,飞儿?不过你要和我一起吃。”


“好——”眼镜青年故意拖长音,站在橱窗前的小孩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是伽弗洛什?”


小野孩转头看着他们,又看了下橱窗里的什么东西,然后直接走到古费拉克跟前,仰起脑袋:“不带德先生,猫咪公民,您能借给我三法郎吗?有借有还。”


“没问题。怎么,要给女孩子买花啦,还是戒指?”古费拉克贼笑着瞥瞥橱窗。


伽弗洛什涨红了脸:“给我姐姐买圣诞礼物!”


他指着一支口红,是介于血红与酒红之间的颜色。“好眼光。”公白飞评价道,不由想起艾潘妮的朋克风格衣着,一头利落短发,英气的眉眼;她脚步轻快,大声地笑、用力地拥抱,时刻散发着她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她丝毫没有矜持作风,但无疑也是爱漂亮的。


尤其在马吕斯注意到她的时候。


“圣诞快乐,公民们。”伽弗洛什兴冲冲地把口红攥在手心,说完就跑远了。公白飞冲他的背影喊:“今晚你来我们家,给你烤个派。”


“飞儿,我真怀疑你用不用睡觉。”古费拉克从男朋友手里接过辞典自己抱着,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也不知道安琪会不会给什么人买圣诞礼物。”



【二】


安灼拉正拿着一杯咖啡去往那家他干兼职的高级餐厅。他每周在那里弹六个小时钢琴。


圣诞前夕,餐厅便忙着张罗布置,贴上了装潢风格的壁纸,圣诞彩灯绕着墙壁,每张桌子铺好了雪白桌布,放着蜡烛和玫瑰花瓣。生意很快红火起来,一对对情侣有说有笑。他倍感单调地弹着乐单上的圣诞歌曲。


他越来越不喜欢这份工作了——人们基本无心听音乐,装饰太过迎合资产阶级口味;每次不慎听见客人们对社会和历史的言论,他都在极力克制跟他们雄辩的冲动。


出来的时候,天空飘着细雪。安灼拉裹紧大衣,不时有牵手的情侣从他身边走过——他猜他们一定是一起回家,看场电影,相拥而眠.....


他不禁想到自己公寓里成堆的书和手稿,窄小的单人床。他想起古费拉克和公白飞,马吕斯和珂赛特,弗以伊和热安.....为什么没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呢,是他哪里有缺陷吗?还是他根本不会以那种方式爱,也不值得被那样爱?


他知道他爱作为整体概念的人类,他爱他的朋友们,父母即使与他的观念截然相反,但他还是爱他们的。在他有限的关系网里,唯一让他解释不清自己感情的是格朗泰尔。


那人是个酒鬼,怀疑一切,同时嘲笑一切。他常因醉酒或嘲讽被他赶出缪尚,又回来,言行照旧,仿佛他来缪尚的目的只是为了激怒他与他辩论:不该对人类心存希望,不该无谓重复历史轮回,更不该为平权努力。偶尔格朗泰尔实在太过分,让他有股冲动想要纠住领子将他拉到面前, 用目光洞穿他眼中的阴霾,用呼吸和话语驱散他对世人的冷漠。但格朗泰尔似乎又怕他,因为每当他靠近,那人就踉跄着躲开了。


他曾认定格朗泰尔讨厌他,可格朗泰尔看他的眼神很炽热忧郁,也很温柔,这对其他朋友是没有的。他无法定义自己对格朗泰尔的感情,正像他同样无法定义爱是什么。


有时候他真想干脆跟格朗泰尔打一架。


安灼拉上楼回家,发现格朗泰尔就坐在门前台阶上。一个明显醉了的格朗泰尔,只穿着件薄帽衫,飘进来的风雪使他瑟瑟发抖。他以一种痛苦的姿势蜷缩在墙根,头靠着安灼拉的家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眼神一亮。


“R,你怎么在这里?”安灼拉走近了些,皱起眉。


“R,R。”格朗泰尔重复,忽然带着哭腔。“这是你第一次叫我R...请原谅,我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你家....我不敢敲门,可也不想走....你别,别生气,我这就走。”


他说着踉跄地站起身,但因为眩晕而向前跌去,安灼拉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狂喜从格朗泰尔脸上一闪而过,他忽地变得大胆,就着动作抱住他爱慕许久的青年,胡渣蹭到了他的金发。


“好啦,快进来吧。”安灼拉打开门,没有抗拒格朗泰尔半抱在他身上。他把酒鬼轻放在沙发上,取出蜂蜜和柚子,等着水烧开泡一杯醒酒茶。期间他去卧室拿来毛毯,盖在格朗泰尔身上。


格朗泰尔看着忙来忙去的领袖,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酒精幻觉。他埋进毛毯深呼吸了一口:“我闻到了阿波罗的梦!但请您告诉我,为何我这个凡人今天有幸获得光明神的垂青?”


“格朗泰尔,我不是什么神。”安灼拉把茶杯放在桌上,吹了吹热气。“今年圣诞你回家吗?”


“不。父母离婚了,我爸那么讨厌我。我想我就不回去给他添麻烦了。”格朗泰尔自嘲一笑,满不在乎。


安灼拉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金发青年有所动容,倾身问道:“那你愿意跟,呃,我们过圣诞吗?在古费家,或者在缪尚。”


我想跟你过圣诞。格朗泰尔没敢说出来,干咳一声:“当然,这还用问吗?你别把我赶出去就行。”


安灼拉静默片刻才慢慢说:“R,我知道自己平时可能对你太严厉了,不是个很好的朋友,尽管我一直坚信我是对的。但你是我的朋友,我在乎你.....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不希望看你酗酒。我非常想你与我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所以才会被你的消极言论激怒....虽然我知道你谁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关心,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出来。你看,我从不擅长表达这些.....”


“什么?”格朗泰尔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直瞪着窘迫的领袖。他不敢置信这些话是从安灼拉嘴里说出来的——老天,这么长时间来他如此绝望地爱着他,而他居然觉得没人在乎他?这么久来他什么也不信、将自己埋入酒精,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稍微像点人,他热爱凝视他、看他的理想翻腾,而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没人关心他?他平时到底是有多混蛋,才导致安灼拉得出这样的结论?


强烈的反驳冲动使他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被关心、被在乎的。你是被爱着的。只要你从你的远大目标中稍微分神下,就不难察觉到春天的存在。玫瑰并非命定要生刺,而是要爱;安灼拉,你竟一直如此盲目。

“爱是毫不含糊的,而我既然开始了就从不放弃。”


安灼拉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


“那么就让我们以爱侣的眼光看待这世界吧。”



【三】


热安头戴毛茸茸的针织帽,抱着一个邮包来到邮局,里面有一封长信和一堆明信片。他要把这个包裹寄给在马赛工作的弗以伊。


“要寄给您的恋人吗?”邮局前台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看到包裹上画的一朵小雏菊,“现代远程通讯技术这么发达,您却还在写信给您的恋人。您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诗人脸色绯红。临走的时候他害羞地对姑娘笑了笑:“圣诞快乐。”


“也祝您圣诞快乐。”



【四】


若李戴着手套,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踏入雪中,不停搓着冻红的鼻头。手机另一边的博须埃和米西切塔已经在商场等着他了,传来嘈杂人声与脚步声。


“若李李,你坐上地铁了吗?我和切塔点了大份烤牛排和芝士披萨,就等你了!”这是博须埃迫不及待想吃饭的催促。


“什么,牛排和披萨?还是芝士的?”若李差点尖叫。


“还有珍珠奶茶!”米西切塔补充道。


“好,我马上来!”若李挂了电话。这时一个清洁工推着车迎面走来,风把她的脸吹得通红,若李能看到她手背上的龟裂。她的笑容却很大很暖,伸手跟若李击掌:“圣诞快乐呀,先生!”


“圣诞快乐!”若李跟她击了个掌,然后趁她转身找东西的时候脱下自己的围巾手套,放在她的推车上。


一路上他不停地往手心哈气,进了餐馆一人吃了整块牛排。博须埃和米西切塔哭笑不得地看他一边吃一边喝珍珠奶茶。


“放假了不在乎卡路里了。”博须埃笑眯眯地摸着几根头发,评论道。



【五】


圣诞当天,古费拉克家灯火通明。


“唱片店今天打五折啦!”格朗泰尔拿着一张柴可夫斯基的黑胶唱片,递给安灼拉。“圣诞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谢谢,R。”安灼拉接过唱片端详着,“单纯享受听觉盛宴和自己动手弹还真是很不同。”


公白飞推推眼镜:“那家唱片店不是声称从不打折吗?那大胡子老板真是苛刻。”


“今天正好是他儿子从美国回家探亲的圣诞节,还是他老婆的生日。”格朗泰尔回忆道,“他可高兴了,宣布所有唱片一律五折,桌上还摆着他老婆烤的华夫饼给客人免费分享呢。”


“焗蜗牛来了!”古费拉克一边欢腾着挪开障碍给端着焗蜗牛的博须埃让路,一边给公白飞抛个媚眼,“飞儿,亲爱的,红酒可以倒上了。”


热安看着大家,突然说:“这简直比革命还可爱。”


“一代代先驱者的革命正是为了下一代人都能过上这样的圣诞。”安灼拉接话。


“安琪,你知道什么跟革命一样伟大,却比革命本身更可爱吗?”公白飞微笑着为朋友们倒上红酒,“那就是世界人民持续不断的、热情美好的生活。”


“圣诞快乐!”朋友们举杯,人人脸上笑容洋溢,

“敬革命。”

“敬生活。”



End.















布朗尼
其他什麼我不管,你们要结婚了吗...

其他什麼我不管,
你们要结婚了吗?

我是占tag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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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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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尼

互相看了一眼,
马上撇过头去,
害羞的机
说不能抱抱,但又马上给他勾手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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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撇过头去,
害羞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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