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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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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

腐女可入

🎋家宴上,谢珩与堵住了躲进洗手间的谢瑕,恶劣地抢走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打算放过我了吗?”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谢珩与更加恶劣地伸出手臂困住他,第一次暴露了自己隐藏多年的本性:“可我不打算放过叔叔。”

🎋后来,被谢珩与欺负惨了的谢瑕眼尾通红,咬着牙追悔莫及——去tmd心思单纯

🎋温柔沙雕·病弱咸鱼受×假装乖巧·腹黑小狼狗攻

🎋1v1主受he,年下,攻受年龄差八岁·

🎋主角自带团宠属性·

🎋就是个没太大波澜的小甜饼,不喜欢这口的请及时点叉

🎋·攻受没有血缘关系......

🎋家宴上,谢珩与堵住了躲进洗手间的谢瑕,恶劣地抢走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打算放过我了吗?”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谢珩与更加恶劣地伸出手臂困住他,第一次暴露了自己隐藏多年的本性:“可我不打算放过叔叔。”

🎋后来,被谢珩与欺负惨了的谢瑕眼尾通红,咬着牙追悔莫及——去tmd心思单纯

🎋温柔沙雕·病弱咸鱼受×假装乖巧·腹黑小狼狗攻

🎋1v1主受he,年下,攻受年龄差八岁·

🎋主角自带团宠属性·

🎋就是个没太大波澜的小甜饼,不喜欢这口的请及时点叉

🎋·攻受没有血缘关系,不在同一户口本

小小枝枝

有一个大叔一样的男朋友是种什么体检

      那一年,她三岁,他十三岁。 极度洁癖的他竟然给她擦口水,偶尔还会擦尿尿。 可转眼间,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谁允许你交的男朋友?”女孩依旧不敢抬头

      大学里都交男朋友,我只是不想给小叔叔您丢脸而已,不然,人家会说帝离的侄女竟然没有人追?”她阵阵有词。男人气的青筋爆出,“这脸,我乐意丢。”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怀里的女娃娃长大了,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为何要让给其他男人?

  

  

  

  爷,学校打来电话,说·......

      那一年,她三岁,他十三岁。 极度洁癖的他竟然给她擦口水,偶尔还会擦尿尿。 可转眼间,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谁允许你交的男朋友?”女孩依旧不敢抬头

      大学里都交男朋友,我只是不想给小叔叔您丢脸而已,不然,人家会说帝离的侄女竟然没有人追?”她阵阵有词。男人气的青筋爆出,“这脸,我乐意丢。”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怀里的女娃娃长大了,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为何要让给其他男人?

  

  

  

  爷,学校打来电话,说·····”秘书有些不敢讲。

  听到“学校”两个字,原本安静的男人,忽然抬眸。

  把原本就磕巴的小秘书吓得差点没坐地上,“小姐····小姐打架,让家长去。”短短的几个字,被小秘书说的稀碎。”

  帝都最好的大学—亚桥大学商学院。

  校长室内。

  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女孩,直直的站在校长和班主任的面前。

  校长带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不停的审视眼前的两个女同学。

  亚桥大学可是重点大学,而且能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本市或者是外市的权贵。

  而且亚桥大学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一个规矩,不接受贫困生,即使你足够优秀,也进不来亚桥的大门。

  至于原因····这里面有颇深的典故。

  这里的校长和老师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明确规定过····在这里,除了学生就是老师,没有第三方。

  说白了就是,不能依靠家里的关系和势力走后门,更或者是依仗权贵打架斗殴。

  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不会请家长。

  今天是西西开学的第一天,可就是第一天,就跟另一个女同学打起来。

  而且·····还动手了!

  两个人都挂了彩,只是那个女同学略微严重些。

  西西的手臂上,只是被指甲划破了几道很深的红痕,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也很是醒目。

  在当年那场事故中,西西的母亲没有被抢救过来,她也在重症监护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帝离执着,现在她早已不在人世间存活。

  陆母在儿子的恳求下,同意收养当时只有三岁的西西。

  当年的事故,绝对不简单,虽然最后警方没追究,但帝离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在加上,西母走后,没有家人追究,也就不了了之。

  西西跟着帝离一起生活了十五年之久·····

  “谁先动的手?”校长沉着脸问道。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有好多外校的领导来视察,可就是被这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的女孩子给抹黑,校长的脸色怎会能好。

  亚桥的脸,简直都被她们两给丢进。

  “我。”西西上前一步,一脸的坦荡。

  如花似玉的脸庞,在站出来的刹那,还是让人为之一颤。

  十八岁,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让人羡慕。

  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眼神清澈,长长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样好看。

  五官更是没瑕疵,整张脸上都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真是让人心生涟漪。

  校长轻咳了两声,“为什么动手?”但还是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对不起校长,原因我不想说。”女孩丝毫没有惧怕。

  “你说。”校长指着另一个女同学道。

  女同学将头低下,一声不吭。

  “既然你们俩都不讲,我只好跟你们的家长谈了。”

  “不要。”这句话两个人到是有默契,一起说出来。

  “校长大人,我们也没有怎样,就不要叫家长了,好吗?低头的女孩听见叫家长,莫名的有些害怕。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有什么话一会在说。”校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把两个人砸的外焦里嫩。

  另一个女孩叫吴默默,直接吓的跌坐在地上。

  “校长,学校明文规定不让叫家长的。”西西振振有词道。

  今天早上,他,还嘱咐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一会的功夫,她就惹祸。

  想起他那张严肃、带有威严的脸,西西忍不住打个寒颤。

  虽然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但她,也真的怕他。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平日里也算是宠,但,只要涉及到学习,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校长看了她一眼,“你们搞砸了学校的赞助费,这责任谁负?”

  学校要建筑一所图书馆,规模超大的那种,今天正好有人来考查,就被这两个在操场打架的女生破坏了。

  西西睁大眼睛看着校长,这钱要的也太明目张胆了。

  亚桥不是很有钱的学府吗,为什么还要拉赞助?

  “收起你无知的想法。”校长厉声说道。

  “校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学生佩服。

  后面两个老师,真心佩服这个无脑的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真敢挑干的唠啊!

  校长被气的刚要发作,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随行首助-金杨率先进来,其次是传说神一般的男人--帝离。

  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间将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渺小。

  他依旧是一身得体黑色定制西装,这放佛已经成了他独有的标志。

  八月的天气已经很是炎热,可是在他进来的刹那,室内温度瞬间降低。

  校长看清来人,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帝都的权贵,他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位,只有听说,从未见过。

  他尽量安抚自己的心,让它平静,“不知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他处于礼貌的询问道,声音里几分颤抖,自己都能感觉到。

  “校长,这是···我小叔叔。”西西低头走到来人跟前。

  不用抬头,她都能知道他此时的脸。

  “宋校长你好,我是帝离·····西西的叔叔。”清冷而不失礼貌的简介,但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听到“帝离”这两个字的时候,校长在也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你好帝总,今天是我帝突了。”他和颜悦色道。

  “不,是我没有管教好,给您带来困扰。”

  西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不是高高在上小叔叔的做派。

第2章:心中惭愧

  她眼神看向一旁的金首助,今天早上,就是这个能在小叔叔身边存活八年的贴身秘书,送她来的学校报到。

  金首助腰板笔直,对西西投来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

  一旁的另一个女孩,早已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本就是对爱情懵懂的年纪,忽然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面前,简直比中彩票都兴奋。

  帝离是全帝都女人的理想老公,他有钱有权有颜值有能力,这样如此优秀的男人,试问,谁不想拥有?

  帝离被一道视线窥视已久,这让他很不舒服。

  金首助即使察觉他的不对,马上将那道视线隔离。

  女孩马上不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借着余光偷瞄男人。

  金首助的心灵,备受打击,现在的大学生都如此开放吗?在有,他,也很帅的好吗。

  “帝总,也没什么大事,让您亲自跑一趟,如果您忙可以先行离开,已经处理好了。”

  校长可不想接待这尊大神,更不想得罪这尊大神。

  “金首助。”男人声音不大,但身后的男人确是很机警。

  他马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方案,“宋校长,《帝爵集团》只是想为贵校尽些绵薄之力,请您莫要推辞。”

  文件被打开,入眼的标题就是--图书馆建筑的规划图。

  “这如何使得。”宋校长嘴角扯着一抹狡猾的笑。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可以签字确认。”金首助办事情一向速战速决。

  这也是他能在帝离如此挑剔人身边,做满八年之久的原因。

  在帝都的权贵中,金杨的面子,可不比帝离小,他更代表的是帝离。

  这等好事宋校长怎么可能推辞,直接在上面唰唰几笔,签上他-宋国富的大名。

  西西看着校长的笑,自己心里就气,如果不是她闯祸,叔叔也就不会白白的浪费那些钱。

  “小叔叔,对不起。”她及其小声的说道。

  “无碍。”男人随后带着金首助离开。

  十分钟后,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没时间听她道歉。

  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中。

  男人单手翻阅着文件,“买些消毒水给她涂上。”他低着头,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文件。

  “是。”

  学校办公室

  走出来的两个女孩子各有心事。

  “西西,帝男神居然是你的叔叔,你每天都能看见男神,是不是会很幸福啊,你能不能给我要张签名照啊,还有,能不能在帮我拍张照片啊?”吴默默简直兴奋的不行。

  “吴默默,刚才我们可是打架了?”西西提醒道。

  她闹海里都是自己放学回家被教训的事情,还有自责,那有闲心听她说这个。

  “诶呀西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吗?我保证以后在也不欺负你了。”

  西西看了她一眼脸上的伤,“你能打过我在说吧。”她急步回了自己班级。

  “西西,你等等我好吗?”吴默默在身后开始追。

  刚走进班里,两人就成了全班的焦点,更或者说是全校的焦点。

  “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去。”女老师站在讲台前厉声到。

  两个人麻溜的跑回自己座位,好巧的是两人还是邻桌。

  西西现在看见她就烦,直接背过身去。

  “后背对着我的女生,是对我的课堂有意见?”老师声音迅速传进西西的耳朵。

  西西马上将身子转回,“对不起老师,我在找东西。”她回眸一笑的说道。

  女孩的笑就如果夏季的微风,让人顿时感觉到清凉。

  最后一排极其帅气的男生,一直在注视她,从她进入教室就已经开始。

  老师明知道她在说谎,也没深究,继续黑板上的习题。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大多数都是简介自己和学校的历史,就是同学之间的认识,和老师之间的熟悉过程。

  所以每节课的气氛很轻松愉悦。

  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同学们后脚就蹦的多高,每个人都对每个人充满着各种好奇。

  可能最不开心的就是西西了,她耷拉着脑袋往桌子上一趴,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

  她脑海里都是大魔王阴森恐怖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想的认真时,后背被人家拍了一下。

  她吓得直接站起来,看清来人后,真想在揍她一次,“你有病啊。”

  吴默默陪着笑脸,一点都没生气,“西西,你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呗。”她恳求道。

  西西直接无视她,继续发呆。

  此时门外,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最后,步伐停留在趴在桌子女孩跟前,他轻敲了下桌子。

  “你是不是没完了?”西西抬眸,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有些心虚,“金叔叔,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尴尬。

  金杨将手里的口袋放在桌子上,“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他语气平稳,丝毫不受刚才事情影响。

  西西将口袋打开,里面是消毒水还有医药棉签,“我自己来就好。”

  金杨点点头,转身离去····他还要回去接BOSS,没有时间耽搁。

  西西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说,他就走了。

  “你叔叔对你也太好了,竟然来送药。”吴默默接着套近乎。

  金杨的到来并没有对这里的同学造成任何影响。

  他一身黑色西装装扮,在同学眼里,出了司机就是保镖,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早都见怪不怪了。

  “要你管。”西西又瞪了一眼吴默默。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得罪小叔叔?

  吴默默回到自己桌位上,脸气的鼓鼓的,但,她为了以后能要到男神的签名照,忍了。

  另一边

  金首助刚将车停在指定位置,就接到了夺命连环COLL.

  “说。”他接起电话。

  可能是跟在帝离身边久了,有些话能简化尽量简化。

  “金首助,穆小姐联系不上,我们已经让人去找了。”那边听起来很急。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告诉我这个?”他反问道。

  电话那边顿时语塞,思索了几秒又说道,“如果真找不到人,能申请换人吗?”

  “发布会订在什么时间?”他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翻着平板。

  “明天中午十点半。”

  “我知道了。”他将电话挂断。

第3章:公主脾气

  那边的人已经是满头大汗,跟金首助沟通,是真心的累。

  作为秘书界的翘楚,金阳的名号在商圈内可是响当当的,有好多人都曾经高薪挖过他,都被他一口拒绝。

  帝离也知道这件事,但从来没有问过他。

  四点整的时候,男人从华丽的大堂内走出来。

  无论多少人与他之平行,他总是最显眼的那个。

  金阳将车子开到正门,恭敬的为他打开车门。

  车内,男人松了松领带,只是片刻功夫,又重新系好。

  金阳通过反光镜看着如此优秀的男人,“药已经给小姐送去了。”他如实汇报。

  男人随意的点了下头,接着又将笔记本拿出,他看了下价值不菲的腕表,“其它应酬推掉。”他如同王者般在下达命令,不给人问其理由的原因。

  金首助没有急着答复,只是试探的说道,“晚上跟顾小姐订了西餐厅。”他看了眼后座男人的神色。

  “刚才的话说的不清楚?”他语气清冷,但又不失威严。

  “好的BOSS。”金首助在等红灯的时候,亲自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在得知约会被取消的时,面色凝重,但在面对电话那端的人,还是表现的及其大度,温婉。

  “BOSS,我先将您送回老宅,然后在去接小姐,可好?”

  男人思索几秒,“一起。”

  西西出校门的时候就一直在磨蹭,看着有些同学都住校,她真心羡慕。

  她迈着小碎步,就跟用尺子量的一样,每一步都走的一样。

  金杨老远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这么短的距离,怎么能走这么久?

  “爷,我看小姐是害怕您回家教训她,故意走这么慢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两人又恢复了昔日好友的身份,所以不用顾忌太多。

  帝离抬眸,朝远处望去,时间真是过的好快,转眼间她都已经上大学。

  那个在他怀里吱吱呀呀的小人,竟然长大了。

  “她还知道怕!”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刚出校门口的西西,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车牌号,她不开心的上车。

  “金叔叔,一会见了小叔叔我就装昏倒,你记得扶一下哦!”

  金杨失笑,“你现在就可以晕了?”他眼神示意他朝后面看一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西西心头,不会是···“啊~”她吓的差点没在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是见到鬼了?”帝离声音不冷不淡,依旧忙着手里的工作。

  他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完成。

  西西扶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尽量让自己平复,“小叔叔,在教训我之前,可不可以先去吃火锅?”她双眸明亮的盯着后座的男人,放佛他一个不字,她的眼泪就会落下。

  男人大手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笔记本合上,“好。”他爽快的让西西简直不敢相信。

  有金杨在,去什么地方吃,他最在行,他简直就是活地图。

  顾家府邸

  衣帽间内,满地凌乱····佣人站了一排,都不敢上前。

  琳琅满目的衣物,铺了满地,各种衣服首饰鞋子包包,全部在地上躺着。

  上面的Logoh很是显眼,都是国际一线的大品牌,价值不菲。

  顾夫人上楼,对着佣人挥挥手,佣人才敢离去。

  在看看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女孩,桃核似的大眼睛微红,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较好的皮肤白里透红,五官更是可人。

  “是谁惹到我的宝贝了?”顾夫人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沙发上的女儿。

  女孩一头扑进她的怀里,“妈妈,他为什么总是不冷不热的对我?”她哭的很伤心。

  顾夫人在女儿背上轻拍,“这事帝爷爷早就说过啊,他这个孙子生性凉薄,所以很难跟人接触,你要一点点的感化他呀。”

  女孩抹了下脸上的泪水,“可是,我们都交往一年了,除了节日送礼物,根本看不见人。”她有些抱怨。

  昨天她主动约了男人烛光晚餐,那边也答应好好的,可是临时却被告诉取消。

  她足足准备了一天的妆容和好看的服饰,一时间期望破灭,她气的砸了整个衣帽间。

  “女儿,帝离这种男人除非不爱,如若爱上就是一辈子,所以你要有耐心,况且,我们还有王牌,帝老爷子对你喜欢的不得了,帝家的少奶奶只能是你。”

  女孩听见妈妈安慰的话,心情好转些,但也很气。

  世上那有这样的情侣,交往半年之久,又在同一个城市,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每次都是匆匆。

  “妈妈,他以后真的会爱上我吗?”

  “当然,我女儿足够优秀,也足够配的上他,更重要的是,我女儿足够漂亮啊!”

  “哪有这样夸自己女儿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我顾家的女儿就是独一无二,不然,帝老爷子多挑剔的人,怎么会选你做孙媳妇呀。”

  “妈妈,我今天不想在家里吃,你跟我去吃火锅好不好,超辣的那种。”

  “好啊,一会问你爸去不去。”

  “我爸公司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吃个饭接无数个电话,还是咱们两去吧。”

  “好,我女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已经二十四岁的顾蔓,在父母眼里还如小时候一般得宠。

  顾家二老可是对这个女儿宠的没边,但她也争气,初中毕业就被父母送去国外,整整几年的时间,已经考取了多个学位,确实足够优秀。

  而且在文艺方面也是造诣颇深,也是获得过奖项的。

  但她的任性在顾家二老宠溺下,也日益增长。

  虽是在国外读书,但顾夫人几乎一直处于陪读状态。

  如今学业有归,就被帝老爷子看中,指名的帝家孙媳妇人选,这让她的人生又添上一笔辉煌。

  顾蔓驾车,带着母亲来到了一家及其有特色的火锅店,这家点还是某人跟她一起来吃过的。

  “吃个火锅只要跑这么远?”顾夫人在车里坐的腰都痛了。

  “妈妈,这家味道可是及其正宗的,而且····”她不好意思的捋了下额前的秀发,“帝离都说不错的店。”

  顾夫人看着娇羞的女儿,“我这女儿算是白养了,这要是真嫁到夫家,早就把她妈妈忘了。”她打趣道。

  帝离和顾蔓约会的都是金杨选定的,只不过经常吃西餐也会感觉很腻,所以他故意定了不符合帝离身份的火锅店。

  虽然店面足够高大尚,但帝离不喜欢,即使屋内的空调在好,也难免会有一些味道残留在身上,他一向洁癖。

第4章:意外偶遇

  这里所有的原材料都是采用原装进口,所以一顿饭下来的价格也极高。

  普通的聚会或是小情侣不会选择来这种地方。

  两人没有进包厢,只是找了一处很安静的位置坐下。

  “妈,这个位置不错,四面风景都很好,可以边吃边欣赏。”

  “嗯,风景确实不错,心情都不一样那。”顾夫人望着大型落地窗外,视觉效果当真不错。

  顾蔓点了两种锅底,顾夫人为了保养常年吃的都很清淡,尤其是对辣的,几乎不吃。

  平时美容院也是经常去,所以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谁不看不出这桌的两个人是母女关系,更像是姐妹。

  顾蔓点了一桌子好吃的,这里的食材都很精细,所以菜量都是很小的那种。

  她夹起一块煮好的极品肥牛肉,放进嘴里,只是还没咀嚼,就被呛到了,正宗的麻辣火锅底料确实有些呛人。

  上次她跟帝离来这里,吃的是清汤,还没等品尝出什么味道,帝离称公务繁忙离开。

  “你看看你,快喝点水。”顾夫人将水杯递到她跟前,“我闻着都火辣辣的,你还敢吃进去。”

  顾蔓喝了一杯水,才有些好转,但还时不时的咳几声.

  “妈,这比我在国外吃的还要辣?”她吐吐舌头。

  不远处的两个女孩也在吃辣,但一点都不夸张,反而吃的很开心。

  女孩一眼就认出顾蔓,帝家指定的孙媳妇,想不认识都难。

  顾蔓的回归可是让帝都不少名媛一败涂地。

  就连连续两届被评为第一名媛的--闵娴殊,都甘拜下风。

  帝离是帝都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还有他的权势背景,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

  若要说财富,他可是掌控着帝都四分之三命脉的人,坐拥着千亿帝国,谁能比的过他?

  别说他冷酷无情,长年冰块脸,就算他是瘸子瘫子,都有无数女人为之疯抢。

  “咱们今天来这可是来对了。”女孩对着另一个女孩使了一个眼色。

  按照方向,另一个女孩望了过去,“果真是美女啊,怪不得帝离那样的男人会喜欢。”女孩瞬间觉得眼前美食无味。

  她们都是富家出身的小姐,当时帝老爷子选孙媳妇,她们都有参与,只是各个都落选而归。

  “好啦,别羡慕了,她在漂亮有什么用,帝老爷子认可,帝少可不一定,不然,这事都半年之久,为何还没有订婚,明显是帝少不愿意。”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帝少一日不宣布,我们就有机会。”

  两个女孩互相打气。

  楼上的包厢内

  三人吃的不亦乐乎,尤其是西西,即使是带了一层防护罩,也还是将衣服弄脏。

  反观帝离,吃的及其优雅,就连餐碟上都很干净。

  不像另外两只,吃的里出外进。

  他拿出身旁的纸巾,在西西的脸上擦了一下,“吃慢些。”

  “小叔叔,吃饭不就是要·····”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他的眼神吓回去,“我知道了。”她及时改了口。

  西西被教训后,金杨也主动放慢了速度,他可不想被教训。

  西西偷瞄了一眼男人,目测他已经吃完。

  “小叔叔,你若觉得无聊,就去跟姐姐约会嘛。”她一边吃,一边说。

  西西只是帝离交往一位女朋友,但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他提过,所以对于这位姐姐还是很好奇的。

  帝离就像被人触碰到雷区一样,“金杨,买单。”

  西西真想在自己脸上扇一巴掌,嘴咋就这么欠?

  金杨吃掉筷子上最后一块肉,心不敢情不愿的去买单,下桌的时候,还瞪了一眼那小孩。

  西西擦擦嘴,“小叔叔,我今天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在也不犯类似错误了。”她举着白皙的小手发誓。

  帝离起身,“家丑不可外扬。”拿起西服外套往出走。

  后面跟着一小只,身上还穿着亚桥大学蓝色校服。

  顾蔓坐的方向,正好是对着银台位置。

  金杨出来的时,她也没有在意。

  当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楼上下来的时,想不注意都难。

  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容许任何人忽视。

  “帝····帝离。”顾蔓轻唤了一声,但也随之走过来。

  她简直不刚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拒绝了她的约会,她以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来这里吃饭?她刚消下去的火再次被勾起来,但也只能强装镇定。

  “有事?”帝离语气里带着疏离,一点不都惊讶在这看见她。

  顾蔓深情凝望着他,“这就是帝总裁见到女朋友的态度?”她满脸不悦。

  敢跟帝离甩脸子的人,她是第二个。

  西西在后面跟的专心,步伐也极快,因为帝离的步伐就极快,当自己想刹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结结实实的撞在男人后背上。

  在看看被撞的男人,丝毫未动,就跟让羽毛拂过一般轻松。

  “金叔叔,快看看我的鼻子有没有撞歪?”她痛的呼出声。

  “你又不是花钱弄的,没事。”金杨刚想过去看,就被人抢先一步。

  他满眼的担忧之色,被顾蔓看在眼里,那是在她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色。

  “你是没长眼睛?”帝离在她的鼻子上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事才离手。

  西西的鼻子微挺,鼻尖也很漂亮,就跟做了假体一般好看,主要就是太完美。

  “还不是小叔叔突然停下来,害我撞到。”她依旧捂着鼻子,眼圈有些微红。

  一旁的顾蔓也走了过去,“西西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她已经换了一副口吻。

  对刚才自己所问出去的话,就像选择性忘记一般。

  但是有人记性好啊。

  两人都没有见过,但顾蔓对于西西不陌生,她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西西微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也猜出她的身份,“没事,谢谢姐姐。”她很是礼貌。

  帝离一个眼神,金杨带着西西上车。

  “对不起顾小姐,刚才还没来的急回答你的问题。”帝离态度礼貌谦逊。

  “我刚才就是有些气你,明明答应好的晚餐,不过现在·····好了,你每天那么忙,我应该理解你的。”她梨涡浅笑。

第5章:不怕我在

  顾蔓长得很美,从小美到大的那种,到哪都能成为焦点的一个女人,加上衣品又很好,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顾小姐,我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帝离单手插兜,及其帅气,“你我的婚事是我爷爷定的,不是我,所以····他代替不了我。”帝离转身走了出去。

  当初要不是帝老爷子用她母亲逼他,他也不会答应。

  但是他现在羽翼丰满,除了不能让母亲进入帝家祖宅,其它的都能办到。

  但是想想,他父亲都不在了,母亲嫁不嫁进去还有何区别?

  顾蔓看着离去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顾夫人就站在楼上不远处,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帝老爷子她见过一面,很是威严的一个人,说出去的话一定也作数,但这个孙子他真的能······管得住吗?

  车内

  西西单手捂着鼻子,仍是一副很痛的表情,但是装假的成分要多一些。

  白皙细长的胳膊上,一道很清楚的抓痕,就那样暴漏在男人眼前。

  瞬间车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金叔叔,你把空调小点。”

  本是炎热的夏季,两个人竟然都感觉有些冷,但后座的男人,完全被忽视了。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

  这里四面环山,两面有水,可谓是一块风水宝地。

  帝离的别墅是独门独栋,方圆十公里内,仅此一家。

  更确切的说,是他专门批了一块地,给自己建的。

  别墅的外观相当豪华壮观,里面的装修也是高大上,无一处不彰显一个“豪”字。

  倒不是他装修的豪华,是主人的品味极高,让人看上去不是极度奢麑,但又带些书香门第的气息。

  这里采用的都是上品工艺打造,有很多细节就能看出主人的性格。

  除了西西的卧室有些粉色装饰,其它的一律黑白灰设计,很是时尚大气。

  足足两千平米的别墅,除了帝离和西西,在就是将近五十名的佣人。

  金杨偶尔也会在这里住一夜,但很少。

  室外是超大的游泳池,不远处还有一处天然温泉。

  是帝离耗费巨资,从山上接洽过来的。

  这个地方可谓是人间仙境,尤其是早上,空气清新无比。

  而且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十里春风。

  金杨总感觉这么骚气的名字,一定不是爷,这等高深莫测的人能想出来的。

  金杨早早的溜掉,这会就剩下一大一小。

  “为什么打架?”男人冷声问道。

  两人还没进入家门,帝离就开始追问。

  西西背着一个较大的书包,再次低头跟在他身后。

  帝离挥手,大厅的佣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可以说了。”他像个家长一样在等待他的答复。

  西西无语。

  他一向没什么好的耐性,但对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多少还算好些。

  凭时严厉归严厉,但还是及宠的。

  “什么事这么难讲?”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西西憋得小脸通红,但就是不开口。

  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帝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交朋友了?”他不确定的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她摇头否认。

  “再不说,我动家法了。”他严肃的表情不是吓唬她。

  刚进校门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最主要还让人抓伤?

  他帝离养大的孩子,怎么能这般没出息。

  一听动家法,西西有点怕了,她在嘴里支支吾吾的说出几个字,但帝离一个也没听清。

  “在说一遍。”

  西西有些无奈,“同学笑我没···没···没来大姨妈!”她转身跑回了自己卧室。

  她的一句话,弄的帝离不知所措。

  是啊,她都十八岁了,这不正常啊?他怎么就把这事忽略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儿子,妈做了你爱吃的面食,你回来不?”女人声音很愉悦。

  “妈,西西····她没来例假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他有些质问的口气。

  电话一端的女人马上就不高兴了,“我又不天天守着她,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将电话挂断。

  即便是养了西西十几年,她还是看不上她。

  只有帝离在的时候,她才会对她好些,如果不在她就会让她做各种苦活,累活。

  但好在,西西不是多嘴的人,从来没有告诉过帝离这些事情,一次都没有。

  直到帝离认祖归宗,她的日子才算好过些。

  正常的女孩在十四五左右就会来,可是西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毕竟是孩子,也不懂这些。

  帝离放下电话,联系了家庭医生。

  没出十分钟的时间,家庭医生就出现在别墅门口。

  女医生叫琳达,是家里的私人医生,主要就负责帝离的母亲和西西的身体健康。

  别墅内有独有的医疗室,一般的小毛病在别墅就可以查,所以当西西被拉倒医疗室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她看着白花花的一片,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总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别怕西西,只是简单的检查而已,几分钟就好。”琳达安慰道。

  两个人也认识几年,彼此都不陌生,每次西西发烧感冒,都是她来医治。

  她脸色煞白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内心已经恐惧到极点。

  当琳达要掀开她衣服的瞬间,她惊叫出声,身体也跟着颤抖。

  帝离第一时间冲进来。

  “小叔叔,救我,救我····”她满脸泪痕的趴在地上,但嘴里不停的喊着帝离。

  在这个世界上,帝离是她最亲的人。

  帝离大步向前,将地上的女孩抱起,“不怕,小叔叔在。”他握着她的小手,可是却冰冷的吓人。

  “对不起爷,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事······。”琳达解释道。

  “我不要躺在那里,不要,我怕·····。”她哭的伤心,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帝离心疼的将她抱起来,“叔叔带你离开,西西不怕。”

  女孩在男人怀里用力点头,片刻都不想在这里。

  一路上,几十个佣人,避而远之,全部将头底下。

  别墅内的人都知道,主人平日里对小姐虽严肃,但也是真宠。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但是怀里的小人就是不肯松手。

  她的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脸上也布满泪水。

一颗星星

爷,大小姐有在学校打架了

  “爷,学校打来电话,说·····”秘书有些不敢讲。

  听到“学校”两个字,原本安静的男人,忽然抬眸。

  把原本就磕巴的小秘书吓得差点没坐地上,“小姐····小姐打架,让家长去。”短短的几个字,被小秘书说的稀碎。”

  帝都最好的大学—亚桥大学商学院。

  校长室内。

  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女孩,直直的站在校长和班主任的面前。

  校长带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不停的审视眼前的两个女同学。

  亚桥大学可是重点大学,而且能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本市或者是外市的权......

  “爷,学校打来电话,说·····”秘书有些不敢讲。

  听到“学校”两个字,原本安静的男人,忽然抬眸。

  把原本就磕巴的小秘书吓得差点没坐地上,“小姐····小姐打架,让家长去。”短短的几个字,被小秘书说的稀碎。”

  帝都最好的大学—亚桥大学商学院。

  校长室内。

  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女孩,直直的站在校长和班主任的面前。

  校长带着一副黑色的眼镜,不停的审视眼前的两个女同学。

  亚桥大学可是重点大学,而且能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本市或者是外市的权贵。

  而且亚桥大学多年来一直保持着一个规矩,不接受贫困生,即使你足够优秀,也进不来亚桥的大门。

  至于原因····这里面有颇深的典故。

  这里的校长和老师也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明确规定过····在这里,除了学生就是老师,没有第三方。

  说白了就是,不能依靠家里的关系和势力走后门,更或者是依仗权贵打架斗殴。

  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不会请家长。

  今天是西西开学的第一天,可就是第一天,就跟另一个女同学打起来。

  而且·····还动手了!

  两个人都挂了彩,只是那个女同学略微严重些。

  西西的手臂上,只是被指甲划破了几道很深的红痕,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也很是醒目。

  在当年那场事故中,西西的母亲没有被抢救过来,她也在重症监护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帝离执着,现在她早已不在人世间存活。

  陆母在儿子的恳求下,同意收养当时只有三岁的西西。

  当年的事故,绝对不简单,虽然最后警方没追究,但帝离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在加上,西母走后,没有家人追究,也就不了了之。

  西西跟着帝离一起生活了十五年之久·····

  “谁先动的手?”校长沉着脸问道。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有好多外校的领导来视察,可就是被这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的女孩子给抹黑,校长的脸色怎会能好。

  亚桥的脸,简直都被她们两给丢进。

  “我。”西西上前一步,一脸的坦荡。

  如花似玉的脸庞,在站出来的刹那,还是让人为之一颤。

  十八岁,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让人羡慕。

  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眼神清澈,长长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样好看。

  五官更是没瑕疵,整张脸上都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真是让人心生涟漪。

  校长轻咳了两声,“为什么动手?”但还是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对不起校长,原因我不想说。”女孩丝毫没有惧怕。

  “你说。”校长指着另一个女同学道。

  女同学将头低下,一声不吭。

  “既然你们俩都不讲,我只好跟你们的家长谈了。”

  “不要。”这句话两个人到是有默契,一起说出来。

  “校长大人,我们也没有怎样,就不要叫家长了,好吗?低头的女孩听见叫家长,莫名的有些害怕。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有什么话一会在说。”校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把两个人砸的外焦里嫩。

  另一个女孩叫吴默默,直接吓的跌坐在地上。

  “校长,学校明文规定不让叫家长的。”西西振振有词道。

  今天早上,他,还嘱咐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一会的功夫,她就惹祸。

  想起他那张严肃、带有威严的脸,西西忍不住打个寒颤。

  虽然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但她,也真的怕他。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平日里也算是宠,但,只要涉及到学习,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校长看了她一眼,“你们搞砸了学校的赞助费,这责任谁负?”

  学校要建筑一所图书馆,规模超大的那种,今天正好有人来考查,就被这两个在操场打架的女生破坏了。

  西西睁大眼睛看着校长,这钱要的也太明目张胆了。

  亚桥不是很有钱的学府吗,为什么还要拉赞助?

  “收起你无知的想法。”校长厉声说道。

  “校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学生佩服。

  后面两个老师,真心佩服这个无脑的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真敢挑干的唠啊!

  校长被气的刚要发作,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随行首助-金杨率先进来,其次是传说神一般的男人--帝离。

  一米八七的身高,瞬间将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渺小。

  他依旧是一身得体黑色定制西装,这放佛已经成了他独有的标志。

  八月的天气已经很是炎热,可是在他进来的刹那,室内温度瞬间降低。

  校长看清来人,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帝都的权贵,他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位,只有听说,从未见过。

  他尽量安抚自己的心,让它平静,“不知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他处于礼貌的询问道,声音里几分颤抖,自己都能感觉到。

  “校长,这是···我小叔叔。”西西低头走到来人跟前。

  不用抬头,她都能知道他此时的脸。

  “宋校长你好,我是帝离·····西西的叔叔。”清冷而不失礼貌的简介,但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听到“帝离”这两个字的时候,校长在也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你好帝总,今天是我帝突了。”他和颜悦色道。

  “不,是我没有管教好,给您带来困扰。”

  西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不是高高在上小叔叔的做派。

第2章:心中惭愧

  她眼神看向一旁的金首助,今天早上,就是这个能在小叔叔身边存活八年的贴身秘书,送她来的学校报到。

  金首助腰板笔直,对西西投来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

  一旁的另一个女孩,早已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本就是对爱情懵懂的年纪,忽然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面前,简直比中彩票都兴奋。

  帝离是全帝都女人的理想老公,他有钱有权有颜值有能力,这样如此优秀的男人,试问,谁不想拥有?

  帝离被一道视线窥视已久,这让他很不舒服。

  金首助即使察觉他的不对,马上将那道视线隔离。

  女孩马上不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借着余光偷瞄男人。

  金首助的心灵,备受打击,现在的大学生都如此开放吗?在有,他,也很帅的好吗。

  “帝总,也没什么大事,让您亲自跑一趟,如果您忙可以先行离开,已经处理好了。”

  校长可不想接待这尊大神,更不想得罪这尊大神。

  “金首助。”男人声音不大,但身后的男人确是很机警。

  他马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方案,“宋校长,《帝爵集团》只是想为贵校尽些绵薄之力,请您莫要推辞。”

  文件被打开,入眼的标题就是--图书馆建筑的规划图。

  “这如何使得。”宋校长嘴角扯着一抹狡猾的笑。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可以签字确认。”金首助办事情一向速战速决。

  这也是他能在帝离如此挑剔人身边,做满八年之久的原因。

  在帝都的权贵中,金杨的面子,可不比帝离小,他更代表的是帝离。

  这等好事宋校长怎么可能推辞,直接在上面唰唰几笔,签上他-宋国富的大名。

  西西看着校长的笑,自己心里就气,如果不是她闯祸,叔叔也就不会白白的浪费那些钱。

  “小叔叔,对不起。”她及其小声的说道。

  “无碍。”男人随后带着金首助离开。

  十分钟后,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没时间听她道歉。

  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中。

  男人单手翻阅着文件,“买些消毒水给她涂上。”他低着头,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文件。

  “是。”

  学校办公室

  走出来的两个女孩子各有心事。

  “西西,帝男神居然是你的叔叔,你每天都能看见男神,是不是会很幸福啊,你能不能给我要张签名照啊,还有,能不能在帮我拍张照片啊?”吴默默简直兴奋的不行。

  “吴默默,刚才我们可是打架了?”西西提醒道。

  她闹海里都是自己放学回家被教训的事情,还有自责,那有闲心听她说这个。

  “诶呀西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吗?我保证以后在也不欺负你了。”

  西西看了她一眼脸上的伤,“你能打过我在说吧。”她急步回了自己班级。

  “西西,你等等我好吗?”吴默默在身后开始追。

  刚走进班里,两人就成了全班的焦点,更或者说是全校的焦点。

  “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去。”女老师站在讲台前厉声到。

  两个人麻溜的跑回自己座位,好巧的是两人还是邻桌。

  西西现在看见她就烦,直接背过身去。

  “后背对着我的女生,是对我的课堂有意见?”老师声音迅速传进西西的耳朵。

  西西马上将身子转回,“对不起老师,我在找东西。”她回眸一笑的说道。

  女孩的笑就如果夏季的微风,让人顿时感觉到清凉。

  最后一排极其帅气的男生,一直在注视她,从她进入教室就已经开始。

  老师明知道她在说谎,也没深究,继续黑板上的习题。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大多数都是简介自己和学校的历史,就是同学之间的认识,和老师之间的熟悉过程。

  所以每节课的气氛很轻松愉悦。

  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同学们后脚就蹦的多高,每个人都对每个人充满着各种好奇。

  可能最不开心的就是西西了,她耷拉着脑袋往桌子上一趴,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

  她脑海里都是大魔王阴森恐怖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想的认真时,后背被人家拍了一下。

  她吓得直接站起来,看清来人后,真想在揍她一次,“你有病啊。”

  吴默默陪着笑脸,一点都没生气,“西西,你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呗。”她恳求道。

  西西直接无视她,继续发呆。

  此时门外,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最后,步伐停留在趴在桌子女孩跟前,他轻敲了下桌子。

  “你是不是没完了?”西西抬眸,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有些心虚,“金叔叔,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尴尬。

  金杨将手里的口袋放在桌子上,“你自己擦,还是我帮你。”他语气平稳,丝毫不受刚才事情影响。

  西西将口袋打开,里面是消毒水还有医药棉签,“我自己来就好。”

  金杨点点头,转身离去····他还要回去接BOSS,没有时间耽搁。

  西西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说,他就走了。

  “你叔叔对你也太好了,竟然来送药。”吴默默接着套近乎。

  金杨的到来并没有对这里的同学造成任何影响。

  他一身黑色西装装扮,在同学眼里,出了司机就是保镖,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早都见怪不怪了。

  “要你管。”西西又瞪了一眼吴默默。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得罪小叔叔?

  吴默默回到自己桌位上,脸气的鼓鼓的,但,她为了以后能要到男神的签名照,忍了。

  另一边

  金首助刚将车停在指定位置,就接到了夺命连环COLL.

  “说。”他接起电话。

  可能是跟在帝离身边久了,有些话能简化尽量简化。

  “金首助,穆小姐联系不上,我们已经让人去找了。”那边听起来很急。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告诉我这个?”他反问道。

  电话那边顿时语塞,思索了几秒又说道,“如果真找不到人,能申请换人吗?”

  “发布会订在什么时间?”他一手接着电话,一手翻着平板。

  “明天中午十点半。”

  “我知道了。”他将电话挂断。

第3章:公主脾气

  那边的人已经是满头大汗,跟金首助沟通,是真心的累。

  作为秘书界的翘楚,金阳的名号在商圈内可是响当当的,有好多人都曾经高薪挖过他,都被他一口拒绝。

  帝离也知道这件事,但从来没有问过他。

  四点整的时候,男人从华丽的大堂内走出来。

  无论多少人与他之平行,他总是最显眼的那个。

  金阳将车子开到正门,恭敬的为他打开车门。

  车内,男人松了松领带,只是片刻功夫,又重新系好。

  金阳通过反光镜看着如此优秀的男人,“药已经给小姐送去了。”他如实汇报。

  男人随意的点了下头,接着又将笔记本拿出,他看了下价值不菲的腕表,“其它应酬推掉。”他如同王者般在下达命令,不给人问其理由的原因。

  金首助没有急着答复,只是试探的说道,“晚上跟顾小姐订了西餐厅。”他看了眼后座男人的神色。

  “刚才的话说的不清楚?”他语气清冷,但又不失威严。

  “好的BOSS。”金首助在等红灯的时候,亲自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在得知约会被取消的时,面色凝重,但在面对电话那端的人,还是表现的及其大度,温婉。

  “BOSS,我先将您送回老宅,然后在去接小姐,可好?”

  男人思索几秒,“一起。”

  西西出校门的时候就一直在磨蹭,看着有些同学都住校,她真心羡慕。

  她迈着小碎步,就跟用尺子量的一样,每一步都走的一样。

  金杨老远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这么短的距离,怎么能走这么久?

  “爷,我看小姐是害怕您回家教训她,故意走这么慢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两人又恢复了昔日好友的身份,所以不用顾忌太多。

  帝离抬眸,朝远处望去,时间真是过的好快,转眼间她都已经上大学。

  那个在他怀里吱吱呀呀的小人,竟然长大了。

  “她还知道怕!”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刚出校门口的西西,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车牌号,她不开心的上车。

  “金叔叔,一会见了小叔叔我就装昏倒,你记得扶一下哦!”

  金杨失笑,“你现在就可以晕了?”他眼神示意他朝后面看一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西西心头,不会是···“啊~”她吓的差点没在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是见到鬼了?”帝离声音不冷不淡,依旧忙着手里的工作。

  他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完成。

  西西扶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尽量让自己平复,“小叔叔,在教训我之前,可不可以先去吃火锅?”她双眸明亮的盯着后座的男人,放佛他一个不字,她的眼泪就会落下。

  男人大手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将笔记本合上,“好。”他爽快的让西西简直不敢相信。

  有金杨在,去什么地方吃,他最在行,他简直就是活地图。

  顾家府邸

  衣帽间内,满地凌乱····佣人站了一排,都不敢上前。

  琳琅满目的衣物,铺了满地,各种衣服首饰鞋子包包,全部在地上躺着。

  上面的Logoh很是显眼,都是国际一线的大品牌,价值不菲。

  顾夫人上楼,对着佣人挥挥手,佣人才敢离去。

  在看看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女孩,桃核似的大眼睛微红,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较好的皮肤白里透红,五官更是可人。

  “是谁惹到我的宝贝了?”顾夫人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沙发上的女儿。

  女孩一头扑进她的怀里,“妈妈,他为什么总是不冷不热的对我?”她哭的很伤心。

  顾夫人在女儿背上轻拍,“这事帝爷爷早就说过啊,他这个孙子生性凉薄,所以很难跟人接触,你要一点点的感化他呀。”

  女孩抹了下脸上的泪水,“可是,我们都交往一年了,除了节日送礼物,根本看不见人。”她有些抱怨。

  昨天她主动约了男人烛光晚餐,那边也答应好好的,可是临时却被告诉取消。

  她足足准备了一天的妆容和好看的服饰,一时间期望破灭,她气的砸了整个衣帽间。

  “女儿,帝离这种男人除非不爱,如若爱上就是一辈子,所以你要有耐心,况且,我们还有王牌,帝老爷子对你喜欢的不得了,帝家的少奶奶只能是你。”

  女孩听见妈妈安慰的话,心情好转些,但也很气。

  世上那有这样的情侣,交往半年之久,又在同一个城市,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每次都是匆匆。

  “妈妈,他以后真的会爱上我吗?”

  “当然,我女儿足够优秀,也足够配的上他,更重要的是,我女儿足够漂亮啊!”

  “哪有这样夸自己女儿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我顾家的女儿就是独一无二,不然,帝老爷子多挑剔的人,怎么会选你做孙媳妇呀。”

  “妈妈,我今天不想在家里吃,你跟我去吃火锅好不好,超辣的那种。”

  “好啊,一会问你爸去不去。”

  “我爸公司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吃个饭接无数个电话,还是咱们两去吧。”

  “好,我女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已经二十四岁的顾蔓,在父母眼里还如小时候一般得宠。

  顾家二老可是对这个女儿宠的没边,但她也争气,初中毕业就被父母送去国外,整整几年的时间,已经考取了多个学位,确实足够优秀。

  而且在文艺方面也是造诣颇深,也是获得过奖项的。

  但她的任性在顾家二老宠溺下,也日益增长。

  虽是在国外读书,但顾夫人几乎一直处于陪读状态。

  如今学业有归,就被帝老爷子看中,指名的帝家孙媳妇人选,这让她的人生又添上一笔辉煌。

  顾蔓驾车,带着母亲来到了一家及其有特色的火锅店,这家点还是某人跟她一起来吃过的。

  “吃个火锅只要跑这么远?”顾夫人在车里坐的腰都痛了。

  “妈妈,这家味道可是及其正宗的,而且····”她不好意思的捋了下额前的秀发,“帝离都说不错的店。”

  顾夫人看着娇羞的女儿,“我这女儿算是白养了,这要是真嫁到夫家,早就把她妈妈忘了。”她打趣道。

  帝离和顾蔓约会的都是金杨选定的,只不过经常吃西餐也会感觉很腻,所以他故意定了不符合帝离身份的火锅店。

  虽然店面足够高大尚,但帝离不喜欢,即使屋内的空调在好,也难免会有一些味道残留在身上,他一向洁癖。

第4章:意外偶遇

  这里所有的原材料都是采用原装进口,所以一顿饭下来的价格也极高。

  普通的聚会或是小情侣不会选择来这种地方。

  两人没有进包厢,只是找了一处很安静的位置坐下。

  “妈,这个位置不错,四面风景都很好,可以边吃边欣赏。”

  “嗯,风景确实不错,心情都不一样那。”顾夫人望着大型落地窗外,视觉效果当真不错。

  顾蔓点了两种锅底,顾夫人为了保养常年吃的都很清淡,尤其是对辣的,几乎不吃。

  平时美容院也是经常去,所以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谁不看不出这桌的两个人是母女关系,更像是姐妹。

  顾蔓点了一桌子好吃的,这里的食材都很精细,所以菜量都是很小的那种。

  她夹起一块煮好的极品肥牛肉,放进嘴里,只是还没咀嚼,就被呛到了,正宗的麻辣火锅底料确实有些呛人。

  上次她跟帝离来这里,吃的是清汤,还没等品尝出什么味道,帝离称公务繁忙离开。

  “你看看你,快喝点水。”顾夫人将水杯递到她跟前,“我闻着都火辣辣的,你还敢吃进去。”

  顾蔓喝了一杯水,才有些好转,但还时不时的咳几声.

  “妈,这比我在国外吃的还要辣?”她吐吐舌头。

  不远处的两个女孩也在吃辣,但一点都不夸张,反而吃的很开心。

  女孩一眼就认出顾蔓,帝家指定的孙媳妇,想不认识都难。

  顾蔓的回归可是让帝都不少名媛一败涂地。

  就连连续两届被评为第一名媛的--闵娴殊,都甘拜下风。

  帝离是帝都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还有他的权势背景,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

  若要说财富,他可是掌控着帝都四分之三命脉的人,坐拥着千亿帝国,谁能比的过他?

  别说他冷酷无情,长年冰块脸,就算他是瘸子瘫子,都有无数女人为之疯抢。

  “咱们今天来这可是来对了。”女孩对着另一个女孩使了一个眼色。

  按照方向,另一个女孩望了过去,“果真是美女啊,怪不得帝离那样的男人会喜欢。”女孩瞬间觉得眼前美食无味。

  她们都是富家出身的小姐,当时帝老爷子选孙媳妇,她们都有参与,只是各个都落选而归。

  “好啦,别羡慕了,她在漂亮有什么用,帝老爷子认可,帝少可不一定,不然,这事都半年之久,为何还没有订婚,明显是帝少不愿意。”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帝少一日不宣布,我们就有机会。”

  两个女孩互相打气。

  楼上的包厢内

  三人吃的不亦乐乎,尤其是西西,即使是带了一层防护罩,也还是将衣服弄脏。

  反观帝离,吃的及其优雅,就连餐碟上都很干净。

  不像另外两只,吃的里出外进。

  他拿出身旁的纸巾,在西西的脸上擦了一下,“吃慢些。”

  “小叔叔,吃饭不就是要·····”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他的眼神吓回去,“我知道了。”她及时改了口。

  西西被教训后,金杨也主动放慢了速度,他可不想被教训。

  西西偷瞄了一眼男人,目测他已经吃完。

  “小叔叔,你若觉得无聊,就去跟姐姐约会嘛。”她一边吃,一边说。

  西西只是帝离交往一位女朋友,但从未见过,也从未听他提过,所以对于这位姐姐还是很好奇的。

  帝离就像被人触碰到雷区一样,“金杨,买单。”

  西西真想在自己脸上扇一巴掌,嘴咋就这么欠?

  金杨吃掉筷子上最后一块肉,心不敢情不愿的去买单,下桌的时候,还瞪了一眼那小孩。

  西西擦擦嘴,“小叔叔,我今天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在也不犯类似错误了。”她举着白皙的小手发誓。

  帝离起身,“家丑不可外扬。”拿起西服外套往出走。

  后面跟着一小只,身上还穿着亚桥大学蓝色校服。

  顾蔓坐的方向,正好是对着银台位置。

  金杨出来的时,她也没有在意。

  当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楼上下来的时,想不注意都难。

  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容许任何人忽视。

  “帝····帝离。”顾蔓轻唤了一声,但也随之走过来。

  她简直不刚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拒绝了她的约会,她以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是来这里吃饭?她刚消下去的火再次被勾起来,但也只能强装镇定。

  “有事?”帝离语气里带着疏离,一点不都惊讶在这看见她。

  顾蔓深情凝望着他,“这就是帝总裁见到女朋友的态度?”她满脸不悦。

  敢跟帝离甩脸子的人,她是第二个。

  西西在后面跟的专心,步伐也极快,因为帝离的步伐就极快,当自己想刹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结结实实的撞在男人后背上。

  在看看被撞的男人,丝毫未动,就跟让羽毛拂过一般轻松。

  “金叔叔,快看看我的鼻子有没有撞歪?”她痛的呼出声。

  “你又不是花钱弄的,没事。”金杨刚想过去看,就被人抢先一步。

  他满眼的担忧之色,被顾蔓看在眼里,那是在她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色。

  “你是没长眼睛?”帝离在她的鼻子上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事才离手。

  西西的鼻子微挺,鼻尖也很漂亮,就跟做了假体一般好看,主要就是太完美。

  “还不是小叔叔突然停下来,害我撞到。”她依旧捂着鼻子,眼圈有些微红。

  一旁的顾蔓也走了过去,“西西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她已经换了一副口吻。

  对刚才自己所问出去的话,就像选择性忘记一般。

  但是有人记性好啊。

  两人都没有见过,但顾蔓对于西西不陌生,她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西西微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也猜出她的身份,“没事,谢谢姐姐。”她很是礼貌。

  帝离一个眼神,金杨带着西西上车。

  “对不起顾小姐,刚才还没来的急回答你的问题。”帝离态度礼貌谦逊。

  “我刚才就是有些气你,明明答应好的晚餐,不过现在·····好了,你每天那么忙,我应该理解你的。”她梨涡浅笑。

第5章:不怕我在

  顾蔓长得很美,从小美到大的那种,到哪都能成为焦点的一个女人,加上衣品又很好,很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顾小姐,我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帝离单手插兜,及其帅气,“你我的婚事是我爷爷定的,不是我,所以····他代替不了我。”帝离转身走了出去。

  当初要不是帝老爷子用她母亲逼他,他也不会答应。

  但是他现在羽翼丰满,除了不能让母亲进入帝家祖宅,其它的都能办到。

  但是想想,他父亲都不在了,母亲嫁不嫁进去还有何区别?

  顾蔓看着离去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顾夫人就站在楼上不远处,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帝老爷子她见过一面,很是威严的一个人,说出去的话一定也作数,但这个孙子他真的能······管得住吗?

  车内

  西西单手捂着鼻子,仍是一副很痛的表情,但是装假的成分要多一些。

  白皙细长的胳膊上,一道很清楚的抓痕,就那样暴漏在男人眼前。

  瞬间车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金叔叔,你把空调小点。”

  本是炎热的夏季,两个人竟然都感觉有些冷,但后座的男人,完全被忽视了。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

  这里四面环山,两面有水,可谓是一块风水宝地。

  帝离的别墅是独门独栋,方圆十公里内,仅此一家。

  更确切的说,是他专门批了一块地,给自己建的。

  别墅的外观相当豪华壮观,里面的装修也是高大上,无一处不彰显一个“豪”字。

  倒不是他装修的豪华,是主人的品味极高,让人看上去不是极度奢麑,但又带些书香门第的气息。

  这里采用的都是上品工艺打造,有很多细节就能看出主人的性格。

  除了西西的卧室有些粉色装饰,其它的一律黑白灰设计,很是时尚大气。

  足足两千平米的别墅,除了帝离和西西,在就是将近五十名的佣人。

  金杨偶尔也会在这里住一夜,但很少。

  室外是超大的游泳池,不远处还有一处天然温泉。

  是帝离耗费巨资,从山上接洽过来的。

  这个地方可谓是人间仙境,尤其是早上,空气清新无比。

  而且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十里春风。

  金杨总感觉这么骚气的名字,一定不是爷,这等高深莫测的人能想出来的。

  金杨早早的溜掉,这会就剩下一大一小。

  “为什么打架?”男人冷声问道。

  两人还没进入家门,帝离就开始追问。

  西西背着一个较大的书包,再次低头跟在他身后。

  帝离挥手,大厅的佣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可以说了。”他像个家长一样在等待他的答复。

  西西无语。

  他一向没什么好的耐性,但对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多少还算好些。

  凭时严厉归严厉,但还是及宠的。

  “什么事这么难讲?”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西西憋得小脸通红,但就是不开口。

  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帝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交朋友了?”他不确定的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她摇头否认。

  “再不说,我动家法了。”他严肃的表情不是吓唬她。

  刚进校门第一天就跟同学打架,最主要还让人抓伤?

  他帝离养大的孩子,怎么能这般没出息。

  一听动家法,西西有点怕了,她在嘴里支支吾吾的说出几个字,但帝离一个也没听清。

  “在说一遍。”

  西西有些无奈,“同学笑我没···没···没来大姨妈!”她转身跑回了自己卧室。

  她的一句话,弄的帝离不知所措。

  是啊,她都十八岁了,这不正常啊?他怎么就把这事忽略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儿子,妈做了你爱吃的面食,你回来不?”女人声音很愉悦。

  “妈,西西····她没来例假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他有些质问的口气。

  电话一端的女人马上就不高兴了,“我又不天天守着她,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将电话挂断。

  即便是养了西西十几年,她还是看不上她。

  只有帝离在的时候,她才会对她好些,如果不在她就会让她做各种苦活,累活。

  但好在,西西不是多嘴的人,从来没有告诉过帝离这些事情,一次都没有。

  直到帝离认祖归宗,她的日子才算好过些。

  正常的女孩在十四五左右就会来,可是西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毕竟是孩子,也不懂这些。

  帝离放下电话,联系了家庭医生。

  没出十分钟的时间,家庭医生就出现在别墅门口。

  女医生叫琳达,是家里的私人医生,主要就负责帝离的母亲和西西的身体健康。

  别墅内有独有的医疗室,一般的小毛病在别墅就可以查,所以当西西被拉倒医疗室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她看着白花花的一片,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总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别怕西西,只是简单的检查而已,几分钟就好。”琳达安慰道。

  两个人也认识几年,彼此都不陌生,每次西西发烧感冒,都是她来医治。

  她脸色煞白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内心已经恐惧到极点。

  当琳达要掀开她衣服的瞬间,她惊叫出声,身体也跟着颤抖。

  帝离第一时间冲进来。

  “小叔叔,救我,救我····”她满脸泪痕的趴在地上,但嘴里不停的喊着帝离。

  在这个世界上,帝离是她最亲的人。

  帝离大步向前,将地上的女孩抱起,“不怕,小叔叔在。”他握着她的小手,可是却冰冷的吓人。

  “对不起爷,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事······。”琳达解释道。

  “我不要躺在那里,不要,我怕·····。”她哭的伤心,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帝离心疼的将她抱起来,“叔叔带你离开,西西不怕。”

  女孩在男人怀里用力点头,片刻都不想在这里。

  一路上,几十个佣人,避而远之,全部将头底下。

  别墅内的人都知道,主人平日里对小姐虽严肃,但也是真宠。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但是怀里的小人就是不肯松手。

  她的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脸上也布满泪水。

一颗橘子树

喜欢上大叔是种什么感觉

  8岁,他送她一架钢琴。

10岁,他送她独一无二的玩偶。

12岁,他送她一双水晶鞋。

16岁,他代她拒绝了一个追求她的男生。

18岁,他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场为她庆生。

20岁,他告诉她:“淼淼,我要结婚了。”

唐淼淼望着眼前摆满的礼物盒失神。

这是从小到大,傅景川送她的所有礼物,也都证明着她对傅景川那份日渐加深的感情。

许久,唐淼淼才动手将这些礼物都整理到了一个箱子里,全部捐了出去。

半月后,美国华盛顿。

“景川,我们什么时候办订婚宴啊?”

傅景川身形一顿,回头看白清欢:“订婚不过是个幌子,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说清楚了。”

“可楠楠还那么小,他应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听......

  8岁,他送她一架钢琴。

10岁,他送她独一无二的玩偶。

12岁,他送她一双水晶鞋。

16岁,他代她拒绝了一个追求她的男生。

18岁,他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场为她庆生。

20岁,他告诉她:“淼淼,我要结婚了。”

唐淼淼望着眼前摆满的礼物盒失神。

这是从小到大,傅景川送她的所有礼物,也都证明着她对傅景川那份日渐加深的感情。

许久,唐淼淼才动手将这些礼物都整理到了一个箱子里,全部捐了出去。

半月后,美国华盛顿。

“景川,我们什么时候办订婚宴啊?”

傅景川身形一顿,回头看白清欢:“订婚不过是个幌子,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说清楚了。”

“可楠楠还那么小,他应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听到楠楠,傅景川眉头皱的更紧:“我会承担父亲的责任,到他成人,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大哥的遗孀,我也希望你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白清欢梗了下:“我也只是问问。对了你快来看,唐小姐和楚先生已经订婚了!”

闻言,傅景川心跳莫名停顿了瞬。

下一秒,他操控轮椅来到电视前,就看到屏幕上的唐淼淼。

她一身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淡妆,站在楚南瑾身边是那么般配。

寂静中,记者的提问声传出:“唐小姐,在和楚先生在一起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傅景川愣了下。

画面里,唐淼淼许久才开口:“有喜欢过,但都结束了。”

记者又追问:“那为什么最后选定了楚先生呢?”

说着,唐淼淼看向身旁的楚南瑾:“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

听到这个回答,傅景川心里莫名空了一瞬。

他看着视频里,唐淼淼看向楚南瑾眼中的信任,落在轮椅上的手不断收紧。

一旁,白清欢的声音响起:“淼淼和南瑾真的很

般配,对吧景川?”

她边说,边看向傅景川,却只看到他朝外走的背影。

“景川,你去哪儿?”

傅景川连头都没回:“回国。”

国内京川机场。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巴黎CZ4369航班就要起飞了,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尽快登机。”

伴随着机场广播的声音,唐淼淼站在登机口,回望着京川机场的标志,心中五味杂陈。

决定休学,和楚南瑾订婚,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身旁,楚南瑾见她这样,轻声问:“还是放不下

吗?”

唐淼淼的脑袋里走马灯般闪过这些年的记忆,每一帧都是傅景川。

唐淼淼摇了摇头:“就像发布会上说的,我相信你会让我幸福。”

楚南瑾笑了笑,伸手牵过唐淼淼:“我不会让你失望。”

话落,便带着人上了飞机。

在走讲机舱的前一刻,唐淼淼不可抑制的回望了眼。

再见,傅景川!

与此同时,京川机场到达层。

傅景川上了车,朝唐家驶去。

他坐在后座,垂眸看着手机里唐淼淼订婚那天的

采访,一遍遍重复。

直到司机的声音响起:“傅先生,唐家到了。”

傅景川按灭手机,下了车,敲响了唐家的门。

很快,门开。

唐母有些惊讶:“景川?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淼淼订婚怎么没通知我?”

问这话时,傅景看上去有礼有节,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烦躁。 

唐母闻言笑了笑:“想告诉你来着,是淼淼说你忙,这点小事还是别去打扰你。”

是唐淼淼的意思?

傅景川呼吸窒了下:“淼淼呢?我带了礼物给她。”

“淼淼没告诉你吗?她和南瑾一起出国了!”

京川,盛纪私人山庄。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一身休闲服的唐淼淼入场,目光就锁定了楼梯旁,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清隽挺拔,带着金丝眼镜,格外扎眼。

明明长着多情的容颜,神情却薄凉如冰。

这就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男人——傅景川,傅家的继承人,她邻居家的小叔。

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从小叫到大的“小叔”仍是隔在两人之间的横沟,让她不敢轻易跨出一步。

唐淼淼快步走上前:“小叔。”

傅景川抬头睨了过来:“淼淼,怎么来这儿了?”

清冷磁沉的嗓音,揉杂着让人心猿意马的沙哑。

唐淼淼蹲在他腿边,微仰着头看他:“刚忙完学校的事儿,听说小叔在这儿,我来看看。”

她五岁的时候被爷爷送到傅家寄住。

小时候的仰望和依赖,经过十多年的相伴,已经变成了扎根入骨的爱。

闻言,傅景川蹙了下眉:“为什么改志愿学医了?”

唐淼淼眼睫轻颤:“因为……喜欢啊。”

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傅景川,但这话却不能说。

傅景川深眸微动,刚想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气质温婉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傅先生,原来你在这儿。”

女人过来后,看到唐淼淼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傅先生,这位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唐淼淼唐小姐吧?”

傅景川点了点头,对唐淼淼介绍:“她是白清欢,我的营养师。”

营养师?

怎么没听小叔提起过?

唐淼淼微微蹙眉,但还是礼貌的朝白清欢伸出手:“白小姐,你好。”

白清欢轻轻回握,打量了几眼唐淼淼,话却是对傅景川说的:“傅先生,宴会上的食物大都不适合您,我专门为您搭配了菜品,我带您过去看看?”

说着,她走到傅景川身后,就要去推轮椅。

而傅景川也没有丝毫诧异。

唐淼淼看在眼里,却有些不安。

傅景川的轮椅除了看他长大的管家之外,从来只有她能碰。

这也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例外的原因!

但现在,白清欢却也能轻易触碰……

出神之际,傅景川的保镖走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傅景川就朝她们说了声:“失陪。”

唐淼淼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能看见他离开的背影。

与此同时,台上的追光灯打在了傅景川的身上。

主持人的声音也在整个宴会厅响起:“诸位宾客,今日,傅家继承人傅景川先生将会在此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也就是公布他的未婚妻!”

话落,全场哗然。

唐淼淼猛地抬头,目光颤动的看向舞台中央。

万众瞩目下,傅景川缓缓出现舞台中央。

即使做着轮椅,却依旧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

唐淼淼视线上移,怔怔望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小叔……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

而这时,白清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场相亲宴很盛大吧?几乎整个京川城有名有姓的小姐,公子哥都到场了。”

唐淼淼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白清欢笑了笑,带着怜悯:“看来傅先生没告诉你。”

“这场相亲宴,不只是他选未婚妻,更是为你择定未婚夫!”

第二章

唐淼淼像被人打了一棒,头嗡嗡作响。

为她选定未婚夫?

开什么玩笑?

一直到傅景川从台上下来,唐淼淼都没回过神来。

“在发什么呆?”傅景川低磁的嗓音依旧温和,却很注意分寸。

唐淼淼思绪一秒被拉回,语气低落:“在想……小叔为什么不要我了。”

“嗯?”傅景川深眸微闪,有些不解。

唐淼淼垂下眼睫:“小叔想给我择定未婚夫不就是不要我了吗?”

傅景川看着小姑娘脸上想要掩饰的委屈,不禁失笑。

随后,又以长辈的口吻出声:“淼淼,你早晚会结婚的,我不能陪你一辈子。”

“小叔是个骗子!”唐淼淼眼眶骤然一红,“你明明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答应过,无论我结不结婚,你都会一辈子陪着我。”

如今,连这唯一的特权也要收回了吗?

她眼里的的水雾,让傅景川抓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但也就仅仅一瞬,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淼淼,不要胡闹。”

胡闹?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他这句承诺铭记,可如今什么都好像变了。

压在唐淼淼心底多年的话,在这一刻,让她很想问出。

哪怕是会被他厌恶,她也想要一个结果。

“小叔,在你心里我——”

话到一半,白清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傅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推您上去休息吧。”

傅景川轻轻颔首,倒没拒绝。

白清欢顺手就想从唐淼淼手里夺过轮椅。

但唐淼淼却不愿松手:“我来吧,我知道小叔经常住的套房。”

她固执的护住和傅景川仅有的几丝联系。

可傅景川却抬起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后清欢会照顾我,这些事就交给她吧。”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可对唐淼淼却又是那么伤人。

傅景川性情向来冷淡,不喜欢任何人陌生人触碰,或是踏足领域。

而如今,白清欢却成为他的例外。

唐淼淼整颗心像被针扎,疼的发涩:“小叔,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让白清欢取代她,这就是傅景川所想吗?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眉头微微一蹙,只移开视线轻嗯一声。

还将她的手从轮椅扶手上抚开。

白清欢也顺势将失魂落魄的唐淼淼不着痕迹的推到一边,推着傅景川就往楼上套房走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唐淼淼慢慢红透了眼眶。

宴厅上的热闹还未消散,唐淼淼却像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缓缓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食不知味的端起酒就往嘴里送。

人们常说,酒可解千愁,可当几杯下肚后,她却只觉得心连同胃一起被灼烧,疼的厉害。

深爱多年的人要结婚了,对象却不是她。

酒劲渐渐上头,唐淼淼扔下手里的酒杯,步伐沉重的往楼上走去。

她还是想去找傅景川问清楚。

至尊套房2301,是傅景川常住的房间。

唐淼淼到时,门并未锁紧,开了一条门缝。

她手握上门把正想推开,里面却先传来白清欢的话声。

“景川,妈说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下个月16号。”

第三章

婚期?

这么快吗?

唐淼淼握紧手,指甲扣进肉里都没有感觉到疼。

言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无助将她席卷,头晕目眩中,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不小心伸手扶了下门。

但也是这一个动作,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傅景川冷冽的嗓音从门内响起:“谁在那?”

唐淼淼转身就想逃离现场,可轮椅的滚动声越来越近,最后那扇门被打开。

“淼淼?怎么是你?”

唐淼淼呼吸一窒,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小叔,我不是故意想偷听。”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傅景川轻轻应了声,转动轮椅扶手先走了进去。

唐淼淼看着他的背影,也还是跟了进去。

白清欢见到唐淼淼时,笑容依旧温婉:“我还在想是谁,没想到是唐小姐。”

话落,她又像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明天婚纱就到了,但我有事抽不开身,不知道唐小姐能不能代我去试试婚纱?”

唐淼淼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一紧,她下意识看向傅景川,好像在征求意见。

傅景川只淡淡扯了扯唇角:“既然是清欢的意思,那明天我去接你。”

唐淼淼一瞬间坠落冰窟。

……

第二天,婚纱店。

唐淼淼穿好婚纱,站在镜子前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灯光折射下,婚纱上蕾丝上每一颗碎钻都散发着莹洁而纯净的光,如梦如幻。

从剪裁到配饰,这件婚纱完美的和唐淼淼融为一体。

守在旁的店员忍不住夸了一句:“傅太太,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你。”

出于私心,唐淼淼并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提起沉甸甸的裙摆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傅景川。

一出门,她就看到已经换好了白色西装的他,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着什么。

穿过挂满婚纱的走廊,唐淼淼走到傅景川身边,叫了一声:“小叔。”

傅景川闻声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沉默片刻后,他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很漂亮。”

四目相对,他深邃的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唐淼淼凝望着他的眼眸,恍惚的好像回到了五岁时,刚被送到傅家的时候。

那天,晨光微熹。

清秀干净的少年也是这样看着她,许了孩童时的诺言。

“我是傅景川,以后我会照顾你。”

一模一样的眼神,层层交叠。

最后又变成了眼前傅景川俊逸的脸庞。

唐淼淼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婚纱的裙摆。

她要为自己再勇敢一次。

走到傅景川身前,唐淼淼蹲下身,仰头望着他,将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倾泻而出。

“傅景川,我喜欢你。”

话落,傅景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跟身旁的男人解释:“小孩子撒娇,别当真。”

说完,他又转回头看向唐淼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给你选好的未婚夫,楚家独子,楚瑾渝。”

第四章

楚瑾渝,娱乐圈里最年轻的双冠影帝。

因为混血出色的长相,一出道就受到粉丝热捧,其家族在京川也是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

他很优秀,却不是自己想嫁的人。

唐淼淼凝着傅景川,眼眶微红:“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爱无回应,是她一开始就料到的结果。

可她不愿连暗恋的资格都被傅景川残忍剥夺。

傅景川眉心蹙了蹙:“我是你小叔,不会害你。”

长达十九年的暗恋,孤注一掷的表白,竟激不起他一丝波澜。

唐淼淼漆黑的乌眸含着水雾:“小叔,这么多年究竟是我将喜欢隐藏的太深,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接触到她神伤的眼神,傅景川淡淡看向楚瑾渝:“我还要去接我未婚妻,你们多聊聊。”

眼见傅景川要走,唐淼淼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追上前。

她用几乎恳求的声音:“小叔,别把我推给别人好不好?”

但傅景川却拒绝的干脆利落:“淼淼,别任性。”

说完,他就出了婚纱店,驱车离开。

“小叔!”

唐淼淼想要追上去,却被另外一只手拉住。

楚瑾渝突然出声:“唐小姐,何必纠缠一个不可能爱你的人?”

心思被一语道破,唐淼淼微微一怔。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永远得不到回应。

可傅景川于她而言就像是毒药,早已深入骨髓。

侵入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在外人面前,唐淼淼很快收拾好了脸上的情绪:“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都希望楚先生当没听过。”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去换下婚纱。

但刚走几步,楚瑾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唐小姐,你真的了解你小叔吗?”

唐淼淼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楚瑾渝却没解释,只是说:“等你换完衣服,我带你去找他。”

唐淼淼隐隐有些不安。

但终究没说什么,换了衣服后,就跟楚瑾渝上了车。

十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了一所私立幼稚园门前。

唐淼淼望着了眼窗外,不解的收回视线:“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而楚瑾渝并未解释太多,只打开窗外,给她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

唐淼淼随之看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然是傅景川和白清欢!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幼稚园?

刹那间,唐淼淼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推测着所有可能性。

而就在这时,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欢脱的跑向他们,叫了声:“爸爸,妈妈!”

第五章

唐淼淼一怔,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无法呼吸。

那个孩子竟然叫傅景川爸爸?

不等她反应,楚瑾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唐小姐,你不会以为你小叔和白小姐结婚只是个意外吧?”

他看似在问,却又像将残忍的真相揭开。

唐淼淼叠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冷下了声音:“楚先生故意把我带到这,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楚瑾渝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淡淡轻笑,“我只是想帮你认清现实。毕竟我需要一个唐小姐这样的完美太太。”

唐淼淼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扔下一句:“疯子!”

说完就下了车。

不曾想,一转身就遇到了傅景川。

视线交错,唐淼淼微微垂眸,艰难挤出一丝气音:“小叔……”

傅景川眉心蹙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唐淼淼随口扯了个谎:“碰巧路过,刚准备回家。”

傅景川也不多问:“那我送你。”

“不了,小叔有事还是先忙吧。”

想到刚刚小男孩叫爸爸的画面,唐淼淼就觉得心像被扎了根刺。

她还做不到,平心气和的目睹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场面。

傅景川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自行先上了车:“不忙,送你的时间还是有。”

唐淼淼压下翻涌的涩意,几步跟了上去。

傅景川坐在后座,唐淼淼坐在副驾。

同样坐在后座带着孩子的白清欢,率先打起了招呼:“唐小姐,好巧。”

唐淼淼勉强笑了笑,目光却透过后视镜望着傅景川。

他阖着眼,小男孩则懒懒靠在他的臂弯上。

这温馨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唐淼淼不得不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只不过,还未等她平复心情,白清欢就叫起小男孩,柔声介绍:“楠楠,叫唐姐姐。”

傅思楠睁着圆滚滚的星眸,打量了唐淼淼几眼,随后很配合的叫了声:“唐姐姐好。”

唐淼淼闻声转过头,望着那张和傅景川八九分像的脸,眼底泛涩。

“你好。”她艰涩的笑了笑,心却空的像被人偷了。

……

车到半路,白清欢就带着傅思楠下了车,车里只剩下唐淼淼和傅景川。

低压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唐家。

唐淼淼没有下车,而是问出了在喉咙里滚了几十遍的话:“小叔,楠楠真的是你和白清欢的孩子吗?”

闭目养神的男人在这一刻睁开清冷的邃眸,缓缓砸下一声——

“是。”

绵软兔兔

被一直喜欢的人告知,丫头我要结婚了

  8岁,他送她一架钢琴。

10岁,他送她独一无二的玩偶。

12岁,他送她一双水晶鞋。

16岁,他代她拒绝了一个追求她的男生。

18岁,他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场为她庆生。

20岁,他告诉她:“淼淼,我要结婚了。”

唐淼淼望着眼前摆满的礼物盒失神。

这是从小到大,傅景川送她的所有礼物,也都证明着她对傅景川那份日渐加深的感情。

许久,唐淼淼才动手将这些礼物都整理到了一个箱子里,全部捐了出去。

半月后,美国华盛顿。

“景川,我们什么时候办订婚宴啊?”

傅景川身形一顿,回头看白清欢:“订婚不过是个幌子,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说清楚了。”

“可楠楠还那么小,他应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听......

  8岁,他送她一架钢琴。

10岁,他送她独一无二的玩偶。

12岁,他送她一双水晶鞋。

16岁,他代她拒绝了一个追求她的男生。

18岁,他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场为她庆生。

20岁,他告诉她:“淼淼,我要结婚了。”

唐淼淼望着眼前摆满的礼物盒失神。

这是从小到大,傅景川送她的所有礼物,也都证明着她对傅景川那份日渐加深的感情。

许久,唐淼淼才动手将这些礼物都整理到了一个箱子里,全部捐了出去。

半月后,美国华盛顿。

“景川,我们什么时候办订婚宴啊?”

傅景川身形一顿,回头看白清欢:“订婚不过是个幌子,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说清楚了。”

“可楠楠还那么小,他应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听到楠楠,傅景川眉头皱的更紧:“我会承担父亲的责任,到他成人,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大哥的遗孀,我也希望你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白清欢梗了下:“我也只是问问。对了你快来看,唐小姐和楚先生已经订婚了!”

闻言,傅景川心跳莫名停顿了瞬。

下一秒,他操控轮椅来到电视前,就看到屏幕上的唐淼淼。

她一身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淡妆,站在楚南瑾身边是那么般配。

寂静中,记者的提问声传出:“唐小姐,在和楚先生在一起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傅景川愣了下。

画面里,唐淼淼许久才开口:“有喜欢过,但都结束了。”

记者又追问:“那为什么最后选定了楚先生呢?”

说着,唐淼淼看向身旁的楚南瑾:“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

听到这个回答,傅景川心里莫名空了一瞬。

他看着视频里,唐淼淼看向楚南瑾眼中的信任,落在轮椅上的手不断收紧。

一旁,白清欢的声音响起:“淼淼和南瑾真的很

般配,对吧景川?”

她边说,边看向傅景川,却只看到他朝外走的背影。

“景川,你去哪儿?”

傅景川连头都没回:“回国。”

国内京川机场。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巴黎CZ4369航班就要起飞了,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尽快登机。”

伴随着机场广播的声音,唐淼淼站在登机口,回望着京川机场的标志,心中五味杂陈。

决定休学,和楚南瑾订婚,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身旁,楚南瑾见她这样,轻声问:“还是放不下

吗?”

唐淼淼的脑袋里走马灯般闪过这些年的记忆,每一帧都是傅景川。

唐淼淼摇了摇头:“就像发布会上说的,我相信你会让我幸福。”

楚南瑾笑了笑,伸手牵过唐淼淼:“我不会让你失望。”

话落,便带着人上了飞机。

在走讲机舱的前一刻,唐淼淼不可抑制的回望了眼。

再见,傅景川!

与此同时,京川机场到达层。

傅景川上了车,朝唐家驶去。

他坐在后座,垂眸看着手机里唐淼淼订婚那天的

采访,一遍遍重复。

直到司机的声音响起:“傅先生,唐家到了。”

傅景川按灭手机,下了车,敲响了唐家的门。

很快,门开。

唐母有些惊讶:“景川?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淼淼订婚怎么没通知我?”

问这话时,傅景看上去有礼有节,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烦躁。 

唐母闻言笑了笑:“想告诉你来着,是淼淼说你忙,这点小事还是别去打扰你。”

是唐淼淼的意思?

傅景川呼吸窒了下:“淼淼呢?我带了礼物给她。”

“淼淼没告诉你吗?她和南瑾一起出国了!”

京川,盛纪私人山庄。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一身休闲服的唐淼淼入场,目光就锁定了楼梯旁,坐在轮椅上的俊美男人。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清隽挺拔,带着金丝眼镜,格外扎眼。

明明长着多情的容颜,神情却薄凉如冰。

这就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男人——傅景川,傅家的继承人,她邻居家的小叔。

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从小叫到大的“小叔”仍是隔在两人之间的横沟,让她不敢轻易跨出一步。

唐淼淼快步走上前:“小叔。”

傅景川抬头睨了过来:“淼淼,怎么来这儿了?”

清冷磁沉的嗓音,揉杂着让人心猿意马的沙哑。

唐淼淼蹲在他腿边,微仰着头看他:“刚忙完学校的事儿,听说小叔在这儿,我来看看。”

她五岁的时候被爷爷送到傅家寄住。

小时候的仰望和依赖,经过十多年的相伴,已经变成了扎根入骨的爱。

闻言,傅景川蹙了下眉:“为什么改志愿学医了?”

唐淼淼眼睫轻颤:“因为……喜欢啊。”

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傅景川,但这话却不能说。

傅景川深眸微动,刚想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气质温婉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傅先生,原来你在这儿。”

女人过来后,看到唐淼淼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傅先生,这位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唐淼淼唐小姐吧?”

傅景川点了点头,对唐淼淼介绍:“她是白清欢,我的营养师。”

营养师?

怎么没听小叔提起过?

唐淼淼微微蹙眉,但还是礼貌的朝白清欢伸出手:“白小姐,你好。”

白清欢轻轻回握,打量了几眼唐淼淼,话却是对傅景川说的:“傅先生,宴会上的食物大都不适合您,我专门为您搭配了菜品,我带您过去看看?”

说着,她走到傅景川身后,就要去推轮椅。

而傅景川也没有丝毫诧异。

唐淼淼看在眼里,却有些不安。

傅景川的轮椅除了看他长大的管家之外,从来只有她能碰。

这也是她一直认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例外的原因!

但现在,白清欢却也能轻易触碰……

出神之际,傅景川的保镖走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随后,傅景川就朝她们说了声:“失陪。”

唐淼淼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能看见他离开的背影。

与此同时,台上的追光灯打在了傅景川的身上。

主持人的声音也在整个宴会厅响起:“诸位宾客,今日,傅家继承人傅景川先生将会在此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也就是公布他的未婚妻!”

话落,全场哗然。

唐淼淼猛地抬头,目光颤动的看向舞台中央。

万众瞩目下,傅景川缓缓出现舞台中央。

即使做着轮椅,却依旧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冷冽气息。

唐淼淼视线上移,怔怔望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小叔……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

而这时,白清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场相亲宴很盛大吧?几乎整个京川城有名有姓的小姐,公子哥都到场了。”

唐淼淼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白清欢笑了笑,带着怜悯:“看来傅先生没告诉你。”

“这场相亲宴,不只是他选未婚妻,更是为你择定未婚夫!”

第二章

唐淼淼像被人打了一棒,头嗡嗡作响。

为她选定未婚夫?

开什么玩笑?

一直到傅景川从台上下来,唐淼淼都没回过神来。

“在发什么呆?”傅景川低磁的嗓音依旧温和,却很注意分寸。

唐淼淼思绪一秒被拉回,语气低落:“在想……小叔为什么不要我了。”

“嗯?”傅景川深眸微闪,有些不解。

唐淼淼垂下眼睫:“小叔想给我择定未婚夫不就是不要我了吗?”

傅景川看着小姑娘脸上想要掩饰的委屈,不禁失笑。

随后,又以长辈的口吻出声:“淼淼,你早晚会结婚的,我不能陪你一辈子。”

“小叔是个骗子!”唐淼淼眼眶骤然一红,“你明明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答应过,无论我结不结婚,你都会一辈子陪着我。”

如今,连这唯一的特权也要收回了吗?

她眼里的的水雾,让傅景川抓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但也就仅仅一瞬,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淼淼,不要胡闹。”

胡闹?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他这句承诺铭记,可如今什么都好像变了。

压在唐淼淼心底多年的话,在这一刻,让她很想问出。

哪怕是会被他厌恶,她也想要一个结果。

“小叔,在你心里我——”

话到一半,白清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傅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推您上去休息吧。”

傅景川轻轻颔首,倒没拒绝。

白清欢顺手就想从唐淼淼手里夺过轮椅。

但唐淼淼却不愿松手:“我来吧,我知道小叔经常住的套房。”

她固执的护住和傅景川仅有的几丝联系。

可傅景川却抬起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后清欢会照顾我,这些事就交给她吧。”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可对唐淼淼却又是那么伤人。

傅景川性情向来冷淡,不喜欢任何人陌生人触碰,或是踏足领域。

而如今,白清欢却成为他的例外。

唐淼淼整颗心像被针扎,疼的发涩:“小叔,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让白清欢取代她,这就是傅景川所想吗?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眉头微微一蹙,只移开视线轻嗯一声。

还将她的手从轮椅扶手上抚开。

白清欢也顺势将失魂落魄的唐淼淼不着痕迹的推到一边,推着傅景川就往楼上套房走去。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唐淼淼慢慢红透了眼眶。

宴厅上的热闹还未消散,唐淼淼却像被抽走了大半的力气,缓缓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食不知味的端起酒就往嘴里送。

人们常说,酒可解千愁,可当几杯下肚后,她却只觉得心连同胃一起被灼烧,疼的厉害。

深爱多年的人要结婚了,对象却不是她。

酒劲渐渐上头,唐淼淼扔下手里的酒杯,步伐沉重的往楼上走去。

她还是想去找傅景川问清楚。

至尊套房2301,是傅景川常住的房间。

唐淼淼到时,门并未锁紧,开了一条门缝。

她手握上门把正想推开,里面却先传来白清欢的话声。

“景川,妈说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下个月16号。”

第三章

婚期?

这么快吗?

唐淼淼握紧手,指甲扣进肉里都没有感觉到疼。

言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无助将她席卷,头晕目眩中,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不小心伸手扶了下门。

但也是这一个动作,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傅景川冷冽的嗓音从门内响起:“谁在那?”

唐淼淼转身就想逃离现场,可轮椅的滚动声越来越近,最后那扇门被打开。

“淼淼?怎么是你?”

唐淼淼呼吸一窒,有些艰难地转过身:“小叔,我不是故意想偷听。”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傅景川轻轻应了声,转动轮椅扶手先走了进去。

唐淼淼看着他的背影,也还是跟了进去。

白清欢见到唐淼淼时,笑容依旧温婉:“我还在想是谁,没想到是唐小姐。”

话落,她又像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明天婚纱就到了,但我有事抽不开身,不知道唐小姐能不能代我去试试婚纱?”

唐淼淼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一紧,她下意识看向傅景川,好像在征求意见。

傅景川只淡淡扯了扯唇角:“既然是清欢的意思,那明天我去接你。”

唐淼淼一瞬间坠落冰窟。

……

第二天,婚纱店。

唐淼淼穿好婚纱,站在镜子前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灯光折射下,婚纱上蕾丝上每一颗碎钻都散发着莹洁而纯净的光,如梦如幻。

从剪裁到配饰,这件婚纱完美的和唐淼淼融为一体。

守在旁的店员忍不住夸了一句:“傅太太,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你。”

出于私心,唐淼淼并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提起沉甸甸的裙摆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傅景川。

一出门,她就看到已经换好了白色西装的他,正和一个陌生男人说着什么。

穿过挂满婚纱的走廊,唐淼淼走到傅景川身边,叫了一声:“小叔。”

傅景川闻声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沉默片刻后,他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很漂亮。”

四目相对,他深邃的眼底惊艳一闪而过。

唐淼淼凝望着他的眼眸,恍惚的好像回到了五岁时,刚被送到傅家的时候。

那天,晨光微熹。

清秀干净的少年也是这样看着她,许了孩童时的诺言。

“我是傅景川,以后我会照顾你。”

一模一样的眼神,层层交叠。

最后又变成了眼前傅景川俊逸的脸庞。

唐淼淼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婚纱的裙摆。

她要为自己再勇敢一次。

走到傅景川身前,唐淼淼蹲下身,仰头望着他,将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倾泻而出。

“傅景川,我喜欢你。”

话落,傅景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跟身旁的男人解释:“小孩子撒娇,别当真。”

说完,他又转回头看向唐淼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给你选好的未婚夫,楚家独子,楚瑾渝。”

第四章

楚瑾渝,娱乐圈里最年轻的双冠影帝。

因为混血出色的长相,一出道就受到粉丝热捧,其家族在京川也是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

他很优秀,却不是自己想嫁的人。

唐淼淼凝着傅景川,眼眶微红:“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爱无回应,是她一开始就料到的结果。

可她不愿连暗恋的资格都被傅景川残忍剥夺。

傅景川眉心蹙了蹙:“我是你小叔,不会害你。”

长达十九年的暗恋,孤注一掷的表白,竟激不起他一丝波澜。

唐淼淼漆黑的乌眸含着水雾:“小叔,这么多年究竟是我将喜欢隐藏的太深,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接触到她神伤的眼神,傅景川淡淡看向楚瑾渝:“我还要去接我未婚妻,你们多聊聊。”

眼见傅景川要走,唐淼淼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追上前。

她用几乎恳求的声音:“小叔,别把我推给别人好不好?”

但傅景川却拒绝的干脆利落:“淼淼,别任性。”

说完,他就出了婚纱店,驱车离开。

“小叔!”

唐淼淼想要追上去,却被另外一只手拉住。

楚瑾渝突然出声:“唐小姐,何必纠缠一个不可能爱你的人?”

心思被一语道破,唐淼淼微微一怔。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永远得不到回应。

可傅景川于她而言就像是毒药,早已深入骨髓。

侵入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在外人面前,唐淼淼很快收拾好了脸上的情绪:“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我都希望楚先生当没听过。”

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准备去换下婚纱。

但刚走几步,楚瑾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唐小姐,你真的了解你小叔吗?”

唐淼淼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楚瑾渝却没解释,只是说:“等你换完衣服,我带你去找他。”

唐淼淼隐隐有些不安。

但终究没说什么,换了衣服后,就跟楚瑾渝上了车。

十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了一所私立幼稚园门前。

唐淼淼望着了眼窗外,不解的收回视线:“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而楚瑾渝并未解释太多,只打开窗外,给她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

唐淼淼随之看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然是傅景川和白清欢!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幼稚园?

刹那间,唐淼淼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推测着所有可能性。

而就在这时,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欢脱的跑向他们,叫了声:“爸爸,妈妈!”

第五章

唐淼淼一怔,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无法呼吸。

那个孩子竟然叫傅景川爸爸?

不等她反应,楚瑾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唐小姐,你不会以为你小叔和白小姐结婚只是个意外吧?”

他看似在问,却又像将残忍的真相揭开。

唐淼淼叠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冷下了声音:“楚先生故意把我带到这,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楚瑾渝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淡淡轻笑,“我只是想帮你认清现实。毕竟我需要一个唐小姐这样的完美太太。”

唐淼淼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扔下一句:“疯子!”

说完就下了车。

不曾想,一转身就遇到了傅景川。

视线交错,唐淼淼微微垂眸,艰难挤出一丝气音:“小叔……”

傅景川眉心蹙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唐淼淼随口扯了个谎:“碰巧路过,刚准备回家。”

傅景川也不多问:“那我送你。”

“不了,小叔有事还是先忙吧。”

想到刚刚小男孩叫爸爸的画面,唐淼淼就觉得心像被扎了根刺。

她还做不到,平心气和的目睹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场面。

傅景川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自行先上了车:“不忙,送你的时间还是有。”

唐淼淼压下翻涌的涩意,几步跟了上去。

傅景川坐在后座,唐淼淼坐在副驾。

同样坐在后座带着孩子的白清欢,率先打起了招呼:“唐小姐,好巧。”

唐淼淼勉强笑了笑,目光却透过后视镜望着傅景川。

他阖着眼,小男孩则懒懒靠在他的臂弯上。

这温馨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唐淼淼不得不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只不过,还未等她平复心情,白清欢就叫起小男孩,柔声介绍:“楠楠,叫唐姐姐。”

傅思楠睁着圆滚滚的星眸,打量了唐淼淼几眼,随后很配合的叫了声:“唐姐姐好。”

唐淼淼闻声转过头,望着那张和傅景川八九分像的脸,眼底泛涩。

“你好。”她艰涩的笑了笑,心却空的像被人偷了。

……

车到半路,白清欢就带着傅思楠下了车,车里只剩下唐淼淼和傅景川。

低压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唐家。

唐淼淼没有下车,而是问出了在喉咙里滚了几十遍的话:“小叔,楠楠真的是你和白清欢的孩子吗?”

闭目养神的男人在这一刻睁开清冷的邃眸,缓缓砸下一声——

“是。”

小小枝枝

小叔,祝你幸福,丫头放弃你了

  5岁,她追他,是为了他的糖

15岁,她追他,是为了气走他的未婚妻

20岁,她追他,是为了和他结婚

如今25岁,她决定不在追他了,因为他要结婚了!

突然,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声声接起:“喂,妈。”

电话那头,宋母的声音温柔:“声声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国外看我和你爸啊?我们都想你了。”

宋声声沉默了瞬,脑海中不由自主浮起季屿墨的面容。

“等我忙完这一阵就过去。”

宋母沉默了会儿:“是因为季家那个小儿子吧?”

“是。”

宋声声没有否认,这场暗恋两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戳破。

宋母听着她有些沙哑的声音,有些担忧:“放手吧,他这样的人不合适你。”

宋声声鼻尖有些......

  5岁,她追他,是为了他的糖

15岁,她追他,是为了气走他的未婚妻

20岁,她追他,是为了和他结婚

如今25岁,她决定不在追他了,因为他要结婚了!

突然,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声声接起:“喂,妈。”

电话那头,宋母的声音温柔:“声声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国外看我和你爸啊?我们都想你了。”

宋声声沉默了瞬,脑海中不由自主浮起季屿墨的面容。

“等我忙完这一阵就过去。”

宋母沉默了会儿:“是因为季家那个小儿子吧?”

“是。”

宋声声没有否认,这场暗恋两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戳破。

宋母听着她有些沙哑的声音,有些担忧:“放手吧,他这样的人不合适你。”

宋声声鼻尖有些酸:“可我发现他也喜欢我……”

听过之后,宋母叹了口气:“喜欢不代表合适,他比你更早明宋。”

“但你要实在放不下,那就去试最后一次,失败了就过来陪爸妈吧。”

听闻这话,宋声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挂断电话后,宋声声心里明宋,她赢不了。

缓和了许久的情绪,她拿起两人唯一的合照,起身来到季屿墨房间,然后敲响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季屿墨看到她,愣了下:“怎么了?”

宋声声看着他:“小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屿墨一愣,宋声声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小叔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想问什么?”

宋声声上前一步,脚尖抵着季屿墨的鞋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季屿墨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宋声声盯着他的眼:“小叔,如果抛去辈分,年龄,家世关系,你喜欢我吗?”

她甚至在想,只要季屿墨敢承认,她就有勇气去跨越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

可季屿墨只是后退了一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多好的理由。

可他们两人彼此心知肚明,整晚所有敬来的酒尽数都被季屿墨挡了下来,宋声声根本滴酒未沾。

宋声声眼中的光黯了黯,有些失望,更多的是释怀……

终于,这场荒唐的暗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她抬手将手中的照片撕成两半,将属于季屿墨的那一半还给了他。

然后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再见了,胆小鬼!”

这一次,换她不回头。

说完这句话,宋声声转身就走。

季屿墨看着她背影,心里有些恐慌:“声声!”

可宋声声没有停留。

回到房间后,宋声声看着手里的照片,很久,在背后写下一句“往后的我们,与彼此无关”。

然后走到窗边,将手伸出窗外,缓缓松开。

轻飘飘的照片随风飘走,再无踪影……

宋声声如果知道,有一天上错车的结果是再见到这个男人。

那她一定不会打开这个车门!

看着身旁的男人,宋声声的手悄然收紧:“小叔,好久不见。”

季屿墨声音凉薄:“五年,不算久。”

宋声声一噎,竟不知该怎么回。

五年过去,时光却好像没在季屿墨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他依旧俊朗,依旧从容,依旧……让人心生爱慕!

宋声声嗓子有些发涩,她转头望着车窗外的车流,脑海中一片空宋。

只有季屿墨那一双冷漠的眼,与五年前一分不差!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季屿墨看着她略有些单薄的身影,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车辆驶停。

宋声声下车,望着驶远的迈巴赫,目光却定在逐渐模糊的车牌号上。

黎A·1130X。

这组数字是她的生日。

宋声声很想借此告诉自己,季屿墨也许也是念着她的。

但很讽刺,她清楚的知道,还有一个人的生日,也是这组数字!

回到家。

宋声声靠着床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倒扣的相框上很久,才伸手拿起。

这相框在她床头倒扣了五年。

照片上的人是更年轻些的宋声声和季屿墨!

手指摩挲着这张崭新的像是刚洗出来的照片,眼里闪过抹痛苦。

这是她和季屿墨唯一一张合照。

季屿墨,季家排行第五,大院里的晚辈见了都称他一声小叔。

宋声声被带回大院后,便也跟着喊小叔。

本来两人关系也仅限于此,可她十二岁那年被其他孩子欺负,是季屿墨救了她。

从此以后,她成了他的小跟班,这一跟,就是十三年!

可以说,她关于青春所有的记忆都是季屿墨。

想到这儿,宋声声拿起手机,登录了一个微博小号。

上面最近更新的微博停留在了五年前,也就是季屿墨离开的那一天。

“他走了。”

只有三个字,宋声声却看着心脏一阵阵的发疼。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怎样心如死灰。

想起今天和季屿墨的相遇,宋声声在键盘上轻轻输入。

“他和五年前没什么区别,手上没有婚戒,彼此交流平静,原因……或许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吧。”

点击发送后,宋声声从见到季屿墨就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好像慢慢平静下来了。

躺在床上。

她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渐渐失神。

她没料到,分开了这么久的人还能再见。

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宋声声梦回到了和季屿墨最后一次见面。

“季屿墨,我……我喜欢你!”

那时候的她低垂着头,脸红到耳朵,捏着情书的手微抖,却还是执拗的伸着。

而季屿墨呢?

他当着她的面,将那封情书用打火机点燃,直至焚烧殆尽。

“小孩,你懂什么是爱吗?”

季屿墨冷漠的眼,直直的戳进宋声声的眼,和今天车上的人遥相呼应。

宋声声猛然惊醒,眼睫一片湿润。

她伸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窗外夜色漆黑。

宋声声缓了缓情绪,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接起,就听见电话那头闺蜜急促的声音:“声声,你快来月星酒吧,你男朋友要分手!”

第二章 你以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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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星酒吧不是普通人能来得起的地方。

但对于宋声声男朋友宋言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着当年对自己死缠烂打,如今却搂着一个妖艳女人的宋言,宋声声平静走上前:“酒好喝吗?”

宋言看到她立刻松开了手,想辩解却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出。

他身旁的女人却贴了过来:“宋少,她是谁啊?”

宋言甩开她刚要开口,宋声声却先一步回答:“前女友。”

然后抄起桌前的酒,尽数泼在了宋言脸上:“即刻生效。”

酒进眼里一阵刺痛,宋言倏然起身:“你疯了吗?”

这动静引得众人回望,也惹来二楼的注意。

站在栏杆前,蒋司钦挑了挑眉:“季屿墨,你这地方什么时候可以随意闹事了?”

季屿墨视线移向下方,看到宋声声,他目光一顿。

随即也看到了她对面的宋言。

这时,蒋司钦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不是你侄子吗,不管管?”

季屿墨没说话。

楼下宋言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算什么女朋友,在一起一年连手都不给牵!”

听到这话,蒋司钦不禁笑了出来。

而季屿墨则是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召来旁边侍候的人:“下去处理。”

“是,五爷。”那人应声退了出去。

楼下。

被请出酒吧的宋声声刚出门口,就看到了季屿墨!

男人的面孔在璀璨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

宋声声下意识的想躲,转身要走。

季屿墨声音冷凉:“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宋声声脚步一顿,不禁在想她和季屿墨究竟是什么孽缘?

宋天遇见就算了,晚上发生和宋言分手这种糗事之后竟然又遇见!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只能转回身:“小叔晚上好。”

季屿墨点了点头:“过来,我送你回去。”

他话里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只是在通知,一如五年前他要走的时候一样。

宋声声想,既然季屿墨都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她为什么不能?

“好啊,谢谢小叔!”

她跟上季屿墨的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车厢安静无声。

宋声声心里的这股气从上了车之后就开始渐渐瓦解,最后在沉默中消亡。

季屿墨将她的神色变换都看在眼里,先开了口:“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宋声声身子一僵,目光落在车窗上映出的他侧颜:“从知道他姓什么,我就知道这种人信不得。”

宋言姓宋,季屿墨的宋!

季屿墨自然听得出她的一语双关,嘴角微微勾起。

车厢再度恢复寂静。

到了地方,宋声声刚要下车,眼前却伸过来一只手。

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紧接着,季屿墨的声音响起:“手机拿来。”

宋声声像是被蛊惑般,竟然听话的将手机放了上去。

季屿墨自顾加上微信,又将手机还给她:“我决定在国内定居,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

宋声声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你以什么身份?”

季屿墨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你说呢?”

这一刻宋声声再无话可说,摔门离去。

季屿墨坐在车里,看着她没入楼门口的身影,很久,才掉转车头离去。

而此时,刚到家的宋声声,却收到了季屿墨发来的一条视频。

里面是刚才在月星酒吧她和宋言之间发生的一切。

后面跟着来了一条消息:“视频已删除。”

季屿墨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气急之下,她直接将手机砸了出去!

当年院里的混世魔王季屿墨,根本一点儿没变!

当夜。

宋声声又一次从梦中哭醒。

她整个人紧紧缩在被子里,眼眶通红。

她梦见了自己十八岁的成人墨,也是季屿墨走的那一年。

他带着一个女人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声宣布:“林知妍,我女朋友。”

第三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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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和分别很久的人见面三次以上,要么是命定的缘分,要么就是命定的仇人。

宋声声无比确定,她和季屿墨就是孽缘!

“声声啊,这次你要见的大佬背景很深啊,你好好谈啊!”

宋声声想起一大早经理说的那些话,再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此刻就如鲠在喉。

“宋总,这是我们公司给出的诚意,您看一下,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和贵司合作。”

宋声声将自己拟好的合同放在桌上。

季屿墨却只低头处理着工作。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走进来将一份馄饨放在她面前:“您的早餐。”

宋声声怔愣了瞬,慢慢转头看向季屿墨。

季家人都以为她喜欢吃饺子,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一直是馄饨!

她没想到季屿墨竟然还记得!

宋声声眸色复杂,刚想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一女人旁若无人的直接走到季屿墨身边:“季屿墨,我妈叫我们回去吃饭。”

宋声声看着她的脸,陡然想起她就是当年被季屿墨带来自己成人墨的林知妍!

原来他们还在一起。

宋声声觉得心头像被块大石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合同的事您考虑考虑,我之后再来。”

随后起身快步离开。

季屿墨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落到还冒着热气的馄饨上……

出租车上。

宋声声靠在后座,有些脱力。

她怎么就忘了,季屿墨早就有女朋友了!

而这么多年,也许自己在他心里,真的只是跟他侄女差不多大的一个小丫头吧!

回到公司,宋声声将季屿墨不签合同的事和经理说了。

经理叹了口气:“不签就不签吧,公司没了不打紧,只是苦了那些刚结婚,刚生完孩子的同事。你下去吧。”

宋声声回到工位,看着周围正闲聊着,谈及家里孩子妻子一脸笑意的同事,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最后,她还是给季屿墨发了条微信:“宋总,希望您再给我们公司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合同。”

等待将时间无限拉长。

久到外面天都黑了下来,季屿墨才发来一个地址:“桐湾会所停车场,代驾。”

宋声声想要拒绝。

可季屿墨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又发来一条:“合同在车里。”

他想她做的事,她从来没有拒绝的可能。

宋声声心里自嘲,回了句:“马上到。”

桐湾会所停车场。

宋声声到时,季屿墨正倚着车站着。

风衣裹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躯。

若非看到他微拧的眉心和不太清明的眼,宋声声还真看不出他的醉意。

而季屿墨看到她,一句话没说直接上了车。

启动车子,宋声声回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季屿墨:“地址。”

季屿墨捏了捏眉心:“导航里有。”

宋声声低头去找,却看到那上面还有一个地址,是她家,而上面的备注是“1130”。

和他的车牌号一样!

宋声声许久都没有动作,季屿墨睁眼看来:“巧合,不要多想。”

宋声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随即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抵达季屿墨的家。

宋声声看着眼神清明了些的季屿墨:“合同呢?”

季屿墨声音微哑:“有点累,你先扶我进去。”

宋声声想拒绝,可想到合同,再看到他好像确实不太舒服的脸色,还是伸手将人扶进了门。

可刚到客厅,宋声声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和她想象的婚房,一模一样!

第四章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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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声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季屿墨家的。

看到那些时,她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逃!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冰冷的水打在身上,冻得宋声声不断发颤,却盖不住从见到季屿墨家时就泛起的慌。

她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追在他身后说那些以后时,他的疏离与冷漠。

也还记得每次她说喜欢他时,他冷漠的回答:“我是你小叔。”

宋声声越想,脑子越混乱。

突然,电话声响起。

宋声声僵硬的手指按了好几次才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声音:“声声,我给你定了东西,外卖员说敲了好久都没人开门?”

宋声声声音有些发颤:“我……我见到他了。”

她将和季屿墨重遇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闺蜜。

而说出来以后,她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宋声声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歉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叹息:“我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再陷进去,像五年前那样。”

宋声声沉默了瞬,仰头望着天上还未歇的雨幕:“不会了。”

这次,她会清楚的记得,季屿墨是她的小叔,是有女朋友的人!

挂断电话,回到家。

宋声声翻出那些曾经写给季屿墨的情书,一共是九十九封,摞起来,比床都高。

其实应该是有一百封的,只是她挑出了一封写的最好的给了他,最后成了拿不回的灰烬。

不知何时,眼泪已模糊了眼。

她将这些信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决定将它们彻底封存。

然后拿过一旁手机再次登录上微博小号。

“曾经我爱过一个人,现在我放弃了。”

短短一句话,承载了她十几年的坚持。

宋声声将自己摔在床上,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二天一早。

宋声声刚到公司,季屿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接起。

电话那头,季屿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凉:“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份合同?”

宋声声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说了实话:“是。”

“买一份北区和记卤肉饭送过来,我把合同给你。”

这家卤肉饭是以前两人一起去吃过的。

宋声声愣了下:“你确定?”

季屿墨声音深沉:“我骗过你?”

宋声声一时无言,确实,季屿墨确实没有骗过她,以至于在拒绝她告宋时都尖锐的让她害怕。

“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声声转身往外走。

她买完拿着东西到了后,季屿墨却又要开口要别的。

接下来的一天,宋声声被支使着买了很多东西。

而当季屿墨再一次提出要吃广式冰沙时。

宋声声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最后一次,是不是我买完这回,你就会把合同签了?”

季屿墨没有半点迟疑:“是。”

宋声声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这次说到做到。”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进电梯时,正好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季屿墨的办公室。

宋声声没在意,可到了一楼才发现自己忘带了手机,又连忙返回去取。

办公室里。

蒋司钦抛玩着钢笔,看着季屿墨:“你有必要吗,为了甩掉她还这么玩人?就不怕她之后知道?”

季屿墨声音冷漠,难掩讥嘲:“以她的智商,不会知道。”

蒋司钦看着他这样,刚想说些什么。

就看到了门背后站着的宋声声!

第五章 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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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边蔓延着。

宋声声看着季屿墨,慢慢推开门走进去:“我来取手机。”

拿起手机后,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季屿墨看着还在摇晃的门扇,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一旁蒋司钦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他:“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季屿墨将视线收回:“没事。”

可很久,他放在键盘上的手都没有动作。

街边。

宋声声鼻腔发酸,连眼眶都泛着红。

刚刚听到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嗟磨着她那颗本就溃烂的心。

她以为季屿墨是个很好的人,哪怕他不喜欢自己,哪怕那么直宋的拒绝伤害自己!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宋,原来季屿墨是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天上的太阳很大,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

可宋声声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凉。

她回头望着高耸的办公大楼,真的想这么一走了之。

可最后,她还是买回了季屿墨要的冰沙交给了他助理,才再度离去。

宋声声不知道他会不会签下合同,但至少她尽力了。

回到家,看着漆黑的客厅。

她不自觉翻出了压在箱底落了一层灰的录像带。

录像一遍一遍的播放,她脑海里满满都是季屿墨冷漠的面容。

都说酒精能麻痹痛楚。

宋声声脚边的啤酒瓶越堆越多,可心里的痛却没有减少半分。

录像又一次放完,自动暂停在最后一幕。

宋声声看着屏幕上季屿墨的侧脸,渐渐泪流满面。

这是五年前她成人墨时的录像,她亲手剪切了所有季屿墨出现过的画面,除了他将林知妍带来她面前的那幕!

宋声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踉跄的扑倒电视机前,手抚上屏幕中季屿墨的脸。

“季屿墨,你怎么这么对我呢?我都有点儿……讨厌你了!”

宋声声声音哽咽,满是委屈。

许久,等不到回答,宋声声迟钝的反应过来,是啊,这只是录像,季屿墨怎么会回答她!

她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四周,最后落在沙发上亮起的手机上。

宋声声跌撞的走过去,拿起手机后凭着最后的清明找到季屿墨的微信,拨通了电话。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季屿墨冷凉的声线:“什么事?”

熟悉的声音像引线点燃了宋声声心里的火气:“季屿墨,我讨厌你!”

季屿墨沉默了一瞬:“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你管我!”

听着宋声声这些醉话,季屿墨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哪儿?”

宋声声有个毛病,一喝酒就会醉。

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有季屿墨在的地方,她就没有沾过酒。

“你管我在哪儿?我在家不行吗?季屿墨,你凭什么这么凶?耍我好玩吗?看我为你跑前跑后有意思吗!”

宋声声越问鼻子越酸,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你个渣男,棒槌,负心汉……”

不知道说了多久,她再次喊了他名字:“季屿墨。”

听筒里,季屿墨的声音混着电流有些是真:“嗯。”

宋声声头枕在沙发上,眼皮慢慢合起,声音越来越低:“你放心,我不会再继续喜欢你了,是真的。”

第六章 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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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醒来。

宋声声只觉得头像是被针在扎一般,头疼欲裂。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昨晚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

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宋声声只觉得喝酒误人。

不远处的录像机还亮着,屏幕上映出季屿墨的面容。

宋声声看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季屿墨最后说了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了。

宋声声将有关季屿墨的那些念头都赶出了脑袋,起身收拾了起来。

站在窗边。

她看着外面的阴云,深吸了口气,才觉得宿醉带来的难受好转了很多。

这时,沙发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宋声声走回去接起。

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宋言的声音:“声声,你消气了没?”

宋声声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打电话,毕竟那天在酒吧,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季屿墨,一时没有回话。

宋言以为她还在生气,温声哄道:“别生气了,那些人我都已经处理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好不好?”

闻声,宋声声回过神:“那是你的事。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

挂断电话,她长舒了口气,出门去上班。

大学毕业后,她就在这家公司工作,即使可能很快就要失业,她也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可宋声声没想到,她刚到公司,就看到和经理站在一起的季屿墨。

而经理见到她,忙将人拽了过来:“宋总已经和我们签订了投资合同,声声你功不可没啊!”

宋声声耳中一片嗡鸣,有些发怔。

她看向面无表情的季屿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季屿墨只是在耍自己,从来没想过要投资。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公司能开下去,他们之间也算是说清楚了。

她的生活,也能回到正轨之上。

宋声声这么想着,心里却还是像压着块大石,有些透不过气。

这时,经理的声音再度响起:“声声,我还有事要忙,你代我送送宋总。”

宋声声看着他,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季屿墨,弯起抹职业微笑:“宋总,请。”

季屿墨看了她一眼,抬步走向电梯。

宋声声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言。

停车场。

宋声声看着眼前这辆熟悉的迈巴赫,不禁自嘲,她那天是怎么眼瞎,竟然会觉得有人用迈巴赫做网约车呢?

回过神来,她拉开后车门:“宋总,您上车。”

季屿墨没动:“昨晚骂了那么久还没消气。”

提起昨晚,宋声声一怔。

她看着眼前男人掩在阴影里有些看不清的面容,低声否认:“没有。”

季屿墨看着她:“没生气,连小叔都不叫了?”

宋声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称呼,宋总还是小叔,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她沉默了会儿,刚要开口。

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停车场内响亮至极。

“小叔?”

第七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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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有些诧异:“小叔,你和声声认识?”

宋声声听着宋言对季屿墨的称呼,大脑一片空宋。

宋言……是季屿墨的侄子?!

她愣愣的看着走过来的宋言,有些回不过神。

宋言是两年前回国的,那时候宋父宋母已经搬去国外定居,她不想离开就留了下来。

她知道宋言家里背景深厚,但从来没想过,他和季屿墨会是一家人!

宋声声看向季屿墨,手脚一阵阵发凉。

所以,他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宋言吗?

宋声声想问,可喉咙像是被哽住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季屿墨看着沉默的宋声声,目光落到宋言身上:“朋友家的小孩儿。”

宋声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

季屿墨用短短六个字概括了她前十几年的年少,也清楚明宋的告诉她,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儿!

她抬头看向季屿墨,喉咙沙哑:“宋总,很感谢您愿意投资我们公司,我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先去忙了,您自便。”

然后转身快步往电梯走去。

季屿墨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很久,才上车准备离去。

宋言却伸手拉住了车门,神色谄媚:“小叔,帮我个忙呗!”

季屿墨拒绝的冷漠:“不帮。”

宋言却不松手:“帮帮我吧,声声是我女朋友,我惹她生气了,正愁没办法哄她,正好您和她公司有合作,歪笔就帮我说两句好话吧!我们真的很相爱的,求求你了,小叔!”

季屿墨眸色不明:“很相爱?”

宋言被问的一窒,讪讪松了手:“也没有……”

“那就不要耽误人家。”

季屿墨关上车门,没再管宋言,示意司机开车离去。

宋言看着消失的车影,他过来本就是为了见宋声声的,可经过刚刚一番,他有些踟蹰。

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开车离去。

另一边。

宋声声回到公司,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在停车场里的那一幕。

国内姓宋的那么多人,她就遇见两个,结果还是叔侄?

宋声声怎么想都觉得荒唐。

她压着烦躁起身去往茶水间,打算泡杯咖啡提神。

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人传来的对话:“谁知道宋声声是怎么谈下这个合同的!听说我们公司上上下下去了好几个人都没谈下来,怎么一到她,那宋总就答应了呢!”

另一同事应和:“谁说不是呢,到底是人家年轻,谁知道她私底下又做没做什么啊!”

……

听着这些,宋声声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很想进去说他们胡乱造谣。

可最后,她只是转头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从重遇到季屿墨那天开始,再到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她心里说不出的疲惫。

就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之前没用的假期都用了。

说不定等她回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就消失了。

可面对她的休假申请,经理却有些迟疑:“声声啊,不是我不同意,只是公司刚拿到投资正是忙的时候,实在是没办法给你这么长时间的假。”

宋声声还是坚持。

经理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我再考虑考虑。”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声声也只好同意。

出了公司。

宋声声不想回家,却也不知道去哪儿。

街上人三两成群,欢声笑语。只有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响。

宋声声看去,觉得周围有些眼熟,直到走上前,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曾经和季屿墨吃过的那家馄饨店!

而刚刚那一声响,就是老板将牌匾扔下来的声音!

宋声声忙走上前:“老板,您这是?”

老板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儿要拆迁了,别的地儿租金又贵,干脆就不开了,不好意思啊,让您宋跑一趟。”

宋声声摇了摇头,环顾着眼前有些杂乱的小店。

季屿墨离开了五年,哪怕后来重见,她也没觉得五年有多长。

可现在,亲眼看着熟悉的东西渐渐消失。

宋声声才恍惚明宋什么叫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第八章 海外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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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怎么回的家。

宋声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满满都是宋言朝季屿墨喊小叔的画面!

“啊!”

宋声声受不了的大喊了声,起身冲到窗前。

冷风顺着敞开的窗扑在身上,冻得人不由发颤。

夜色漆黑。

宋声声长呼了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下躁动的心绪,可之前被生生压下的念头却又再一次浮起。

宋言是她男朋友这件事,季屿墨到底知不知道?!

宋声声转头看向床头的手机,很久,她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拿起,给季屿墨打去了电话。

机械的等待声每响一次,都像在心里扔下颗石子,引起颤动。

随着时间的逝去,宋声声的勇气也渐渐消弭。

就在她要挂断时,电话却突然接通了,那头响起季屿墨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宋声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我男朋友是宋言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电话那头季屿墨沉默了会儿,却是问:“怎么了?”

宋声声心沉了沉,嗓音变得哽涩:“酒吧那一天你就知道了,是吗?”

季屿墨没有说话。

宋声声脑袋里的弦断了瞬,她有些扼制不住情绪:“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屿墨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和宋言的关系并不会影响你们,但他不适合你,分手是正确的决定。”

宋声声原本要问的话在这一刻都尽数堵回了嗓子。

是啊,季屿墨和她从来就没有关系,是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追着,赶着,希望他能看到她。

对于他来说,她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宋声声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她匆忙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

季屿墨看着显示已挂断的通话记录,抬头看向宋老爷子:“您还有别的事吗?”

宋老爷子有些不悦,季屿墨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叛逆。

宋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知妍结婚?”

季屿墨眉心微皱:“你们定。”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知妍也是个好孩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季屿墨不耐起身:“你们要,我给,还不够吗?”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无视了宋老爷子的喊骂声。

夜里的风刮的剧烈。

宋声声坐在床上,望着东边慢慢升起的朝阳,久久没有动作。

突然,电话声响起。

她转头看去,就瞧见屏幕上闪烁的“经理”二字。

宋声声动着僵硬的手指接起,就听到他说:“声声啊,假我是给不了你,但我们公司有个海外业务,你可以接手,也能顺路散散心。”

休假变成了出差。宋声声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就算休假,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干脆就答应了下来。

这次去考察不知道要待几天。

宋声声看着塞满了半个行墨箱的衣服,确定没有忘带的东西后,刚要将它合上。

可转头间,却看到倒扣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宋声声伸手将它拿了起来,看着上面望着季屿墨笑的自己,她鬼使神差的将它塞进了行李箱。

一天后,机场。

宋声声看着机票上“头等舱”三个大字有些惊讶,

他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出差都是头等舱?

但也没多想。

可不想刚上飞机,找到座位,宋声声一低头就看到坐在旁边的季屿墨!

她有一瞬间的发懵:“你怎么在这儿?”

季屿墨抬头看向她:“海外考察,你给我做翻译。”

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宋声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季屿墨同处一个空间下,她转身要走。

季屿墨慢悠悠开口:“舱门已经关了,你要下去,只能等到地方再返程。”

似乎是在应和他的话,舱内响起了广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乘客在座位上做好,系好安全带,不要在过道上随意走动。”

宋声声没办法,只能走回位置上坐下。

飞机徐徐起飞,安静无声。

宋声声心里逃离的呼声也越来越小。

她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工作,不管对方公司来的人是谁,她都该保持一个稳定的心态去面对。

哪怕是季屿墨。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这次考察。

为了避免尴尬,宋声声带上了眼罩,自然也没看到身旁季屿墨复杂的神情。

八个小时后,飞机抵达目的地——新加坡。

宋声声取好行李,联系好去酒店的车,转头刚想和季屿墨说话,就听见他电话声响起。

“亲爱的……”

林知妍的声音从话筒里跑了出来,窜进宋声声的耳朵。

小小贝儿

九爷的小丫头有娇有软

  九叔,厉仇他欺负我。”“打断他的腿。”

“九叔,我想要你的财产。"“给你”

“九叔,他们都说你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谁敢嚼舌,拔了。”

“可是我也觉得他们说的对,所以离婚吧。”

一张离婚协议甩了过来。

温芮就见到从来冷漠的男人,扯断了手腕上的佛珠,一颗颗佛珠落地。

瞬间沁城人口中的商界佛子一夜成魔…

  “厉北冥”

  温芮的声音里透着冷澹疏离。

  厉北冥准备解开领带的手停住了:“你得叫我声九叔。”

  温芮巴掌大小的脸蛋上露出了浅笑。

  两只手撑在座椅两旁,那穿着拖鞋的小脚晃荡着。

  “我爸可没兄弟,老爷子想要你接手温氏集团,我不答......

  九叔,厉仇他欺负我。”“打断他的腿。”

“九叔,我想要你的财产。"“给你”

“九叔,他们都说你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谁敢嚼舌,拔了。”

“可是我也觉得他们说的对,所以离婚吧。”

一张离婚协议甩了过来。

温芮就见到从来冷漠的男人,扯断了手腕上的佛珠,一颗颗佛珠落地。

瞬间沁城人口中的商界佛子一夜成魔…

  “厉北冥”

  温芮的声音里透着冷澹疏离。

  厉北冥准备解开领带的手停住了:“你得叫我声九叔。”

  温芮巴掌大小的脸蛋上露出了浅笑。

  两只手撑在座椅两旁,那穿着拖鞋的小脚晃荡着。

  “我爸可没兄弟,老爷子想要你接手温氏集团,我不答应,那是我爸的东西。”

  厉北冥抽掉了领带,丢在床边。

  声音薄冷:“你父亲护不了的东西,落在我手里是迟早的事。”

  温芮清澈的眸瞪着他。

  起身直接走向厉北冥,看着他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露出了性感凸起的喉结。

  

  左手腕上是一串奇楠沉香的佛珠。

  这个男人既杀伐果断,又普度众生。

  好似善恶就在他一念。

  温芮垫起了脚,她和这男人身高差太多,垫脚都到不了他的耳朵。

  却让自己不输气场。

  稚嫩的声音带着娇蛮:“你不答应,我就告诉爷爷,老男人想占我便宜。”

  厉北冥转动佛珠的指停住了。

  深邃的鹰眸看着面前的女孩,稚气未脱,鹅蛋脸,睫毛浓密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怒意,粉唇抿着。

  他极沉的声道:“要我身体力行?”

  瞬间温芮生气的的怒道:“不要脸。”

  这个坏人竟然敢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厉北冥眸里没什么温度,看着气得两腮鼓鼓的女孩。

  冷沉的声道:“不要轻易进男人的房间,就算是长辈也不行,出去。”

  那言语中都是训斥,满满的长辈威严。

  温芮生气的直接扑向了他黑色的床。

  灵活的小身体从床尾滚到了床头,手脚还故意的抓弄。

  本来平整的床铺瞬间邹邹巴巴的。

  床边的厉北冥脸色黑了。

  “起来”

  “你必须答应我离开温家,我家的财产不容任何人染指。”

  边说,脚上的拖鞋直接被温芮踢到了地板上,那白白净净的脚丫露了出来,犹如几个粉嫩的小萝卜,可爱极了。

  可是那可爱的小萝卜却对着床榻上的枕头,狠狠的踹了好几脚。

  好似当成了面前黑面脸的男人。

  哼,她才不要怕他。

  要赶他走。

  沉重的脚步声,让温芮勐的跳起来,整个人挪到了床榻上离厉北冥最远的距离。

  她防备的大眸看着他,身上的裙子也因为滚床,裙摆都到了大腿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快要走光。

  “你敢打我,我就让我爸敲破你的脑袋,他打架可厉害了。”

  语气傲慢还有对父亲的崇拜。

  厉北冥冷声道:“最后说一次,出去。”

  温芮立马爬了起来,砰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那纤瘦的身影跑了。

  厉北冥看了一眼黑色的床单上,落下了一根头绳,上面是一只白色的懒猫图桉,还有地板上那同样被遗忘的懒猫系列的白色拖鞋。

  像极了刚才在他这想要张牙舞爪又明知赢不了他的丫头。

  厉北冥修长的指尖捏了捏眉心。

  脑海里是这丫头出去时说的话。

  “我不怕你的,还有.....温家不欢迎你。”

第2章 厉总,小小姐不见了

  翌日,清晨

  温芮一下来,没见到爷爷,就只在餐厅里见到厉北冥。

  他吃着早餐。

  温芮坐在了他的对面。

  张婶端着温芮喜欢吃的粥出来,还有两个小肉包子。

  看着对面桌上都是西式早餐。

  她哼了一声。

  他们家几乎不吃西餐,这男人一来,竟然让他们家的伙食都改变了。

  “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温芮的手一顿,错愕的看着厉北冥。

  “我爷爷呢?”

  以往都是她和爷爷同车,爷爷送她去学校,然后爷爷去公司。

  “温叔有事,以后都是我。”语气中透着冷,还有不容质疑。

  温芮气呼呼的,拿着书包就跑了出去。

  钻进了车内,立马就对张司机道:“张叔,开车,我不要和那坏蛋一起。”

  张司机脸上满是无奈,笑着解释:“小小姐,温董事长离开时说过了,您必须什么都听厉总的,无论是学习上还是家里。”

  

  另外一边的车门被打开,温芮看着坐进来的男人。

  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冷酷霸道,成熟稳重。

  比她爹像上位者。

  温芮那双清澈的眸看着厉北冥。

  生气极了:“你不许管我,我告诉你,等温枭回来,让你好看。”

  爷爷出国了,爸爸不见了。

  家和公司都被人鸠占鹊巢。

  她被遗弃了。

  厉北冥深邃的眸冷扫了一眼温芮。

  对着张司机道:“开车”

  “是,厉总”语气中全部都是恭敬和小心翼翼。

  好似生怕后座这位爷不高兴。

  女孩拿着手机玩游戏。

  白皙的脸蛋上气呼呼的,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

  *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沁城一中。

  可是温芮推车门怎么都推不开。

  张叔没反应,那问题就出在身边这坏蛋身上了。

  “厉北冥,开门。”

  那双漆黑的眸睁开,看着温芮。

  温芮瞬间一哆嗦,那眼神里寒气满满,犹如尖刀。

  稚嫩的语气中都是傲慢:“什么九叔不九叔,在我眼里,你是土匪,专门来抢我家财产的。”

  厉北冥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他打开车窗,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随后点燃了一根烟,手指放在窗边,弹了弹烟灰。

  声音极沉:“那就耗着。”

  温芮瞬间身子僵着了。

  陆陆续续的,外面的学生都开始奔跑了,因为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一中高三考勤特别严格,就连她喜欢睡懒觉,也不敢旷课,除非温枭在家。

  预备铃响起。

  温芮都急了:“张叔,我马上就要迟到了。”

  可是张叔没反应,就当没听到她声音。

  一直到厉北冥一整根烟都抽完了,烟按在了烟灰缸里,上课铃声响起。

  温芮瞬间气的眼眶湿了。

  “厉北冥,我跟你势不两立。”

  厉北冥声音冷沉:“温芮”

  “不要叫我。”女孩的怒吼声一出,瞬间眼泪狂掉。

  厉北冥做了一个手势,张叔把车锁解了。

  温芮推开车门,飞奔的离开了。

  一进校门就被高三主任抓着了。

  她最讨厌跑步了,迟到的要跑十圈。

  都是那坏蛋。

  她才不要叫他九叔。

  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

  沁城有名的会所,简HE。

  豪华的包间里奢靡,男男女女热闹极了。

  厉北冥的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号码。

  接通了电话。

  “厉总,小小姐不见了,我等到学校的门都关了,也没见到小小姐出来,家里我也问了,没回去。”

第3章 我亲自断了你的腿

  温芮其实没来过酒吧,不只是爷爷,连常年都喜欢泡在酒吧的温枭也不允许她来。

  随行是酒吧的常客,今晚一放学就让随行带着她翻了墙,躲开张叔,来这里。

  

  四周都是吵闹声,随行的朋友她都不认识。

  “阿行,女朋友很乖哦,等会飙车她去不去。”

  男生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温芮。

  随行直接踹了那男生一脚。

  “妹妹”

  一个浓妆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了温芮身边。

  她笑的妩媚,凑在温芮的耳边道:“叫什么?”

  “温芮”

  “你好,我叫陆甄月,这可是我第一次见阿行带女孩出来,你可真幸运。”

  “我们从小就认识。”

  陆甄月惊讶了下:“哇,青梅竹马,那你们感情很好吧。”

  “嗯”她和随行从小到大都是同学,两家也是世交,感情很好,小时候爷爷和随爷爷还给他们两定了娃娃亲,不过她和随行没当真。

  陆甄月笑的更媚人了。

  “阿行很多人追,你可要看好了,不然被人撬走了就不好了,姐姐送你个礼物。”

  温芮还没看清楚是什么,那女人在她手里放了一个东西。

  “温芮”男人寒冰冷冽的声传来。

  温芮瞬间看了过去,见到来的厉北冥,脸色都不好了。

  她身旁的女人看到厉北冥第一反应就是。

  “哇,这男人气场好强,那手腕上还带着佛珠,真......”

  话还没说下去,女人突然意识到所来男人的身份。

  带佛珠,冷酷霸道,一身矜贵。

  只有一个人。

  随行站起了身,挡在了温芮的面前。

  少年清瘦修长的身躯看似单薄,实则透着一股狼崽的气息。

  “那个夺芮芮家产的?”

  说完,一双丹凤眼把厉北冥从头扫到脚。

  毫不掩饰的怒意。

  厉北冥冷眸扫了面前的随行。

  薄唇勾起狠:“滚”

  随行立马就炸了。

  “你狂什么,把芮芮逼的家都不想回。”

  随行直接去推厉北冥。

  却还没接触到这个男人,直接被他身后的助理给扣着了手腕。

  骆声一个拳头就朝着随行俊脸打了过去。

  温芮都吓傻了,随行最宝贝他这张脸了。

  几个少年看到随行被打。

  疯子一样的扑过去。

  “兄弟们,上,这家伙连随少都打,弄死他。”

  可是他们没想到,他们加起来都不是骆声的对手。

  温芮手指发颤,脸色白。

  厉北冥身边的人打架这么厉害的吗?

  那温枭能不能打赢他啊。

  厉北冥眸冷看着温芮。

  “过来”

  温芮害怕的直退后身体,他太暴力。

  看着温芮的躲避,厉北冥瞬间冷脸就阴森了下来。

  “再让我多说一遍,我亲自断了你的腿。”

  温芮吓的脸色苍白,觉得小腿都隐隐作痛。

  忐忑的朝着他走去。

  “怎么回事?”

  不远处温芮见到来的随制,那是随行的小叔。

  完蛋了,随行最怕的就是他小叔,随制是退役军人,管随行跟孙子似的。

  可此时温芮的第一反应却是告状。

  女孩软绵的声音娇嫩嫩的:“随小叔,随行被这个坏人打了,你快点救随行,还有把这个坏人抓走,我不认识他,他要强抢美女,呜。”

第4章 给她擦拭一根根的手指头。

  立马温芮就挤出了几滴眼泪,应应景。

  随制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温芮,随后眸光看着厉北冥。

  “阿爵,随行那我会给你交代。”

  温芮听到这话,瞬间想吐血。

  两人认识,而且称呼上来看,还很熟。

  只见随制直接朝正在打架的随行去。

  温芮大喊:“随行,快跑,你小叔来了。”

  随行一看到随制,脸色刷的变了。

  立马就急切的往人群里跑了。

  温芮都还听到那留下的一句。

  “我靠。”

  看到随行跑了。

  随制要去追。

  温芮慌乱的拦着了他的去处,手臂抓着随制的衣服。

  祈求的道:“随小叔,是我让随行带我来的,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关他的事,你别罚他,你应该抓罪魁祸首的,我被欺负的很惨的。”

  

  温芮揪着随制衣服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着了。

  强行的被厉北冥一根根手指头松开了。

  厉北冥脸色冷酷,寒冰的声道:“动手动脚,是要砍了你的手?”

  温芮瞬间吓的一哆嗦。

  抿着的唇颤抖的吐出:“你......你敢。”

  温芮的肩膀被人扣着,厉北冥带着温芮往外走。

  到了酒吧外面。

  温芮心生忐忑,眸光里慌乱无比。

  “厉北冥,我不要随行受伤。”

  此时的骆声已经打开了车门,厉北冥把温芮推了进去。

  她手上的一个东西掉在了后座地上。

  温芮愣了下,想起这是刚才那浓妆美女给她的。

  刚准备捡,有一只大手比她更快。

  当看到是什么东西时,厉北冥的脸阴森到了极点。

  寒冰刺骨的声道:“温芮”

  温芮愣了下,瞟了一眼厉北冥手里的东西。

  “还给我”

  说完还要去抢。

  手腕却被厉北冥直接扣着了。

  那双幽深的眸里怒意很甚。

  “你要用?”

  温芮被说的莫名其妙。

  “这是那个姐姐给我的,还给我,我看看是什么。”

小小枝枝

小叔,好久不见

  下午四点,魔都CBD中心摄影棚。

顾怡薇受邀MC杂志社进行平面拍摄。

可就在镜头聚焦,男人的容貌清晰入眼的一刹。

顾怡薇举着摄像机的手霎时僵住。

慕言年,准一线影帝,风煜娱乐公司总裁,也是她家世交。

两人关系甚笃,但一切都在三年前慕言年不告而别后戛然而止。

时隔三年,她从未想到会在这里和他重逢。

镜头下的慕言年身穿西装革履,俊朗依旧。

男人察觉到她的出神,薄唇启合:“还拍吗?”

顾怡薇心猛地一揪,喉头发紧:“抱歉慕老师,我刚刚没有调好镜头。”

闻言,慕言年眉眼压低了些,看不出神色。

顾怡薇动了动微僵的手,缓缓按下了快门键。

一道白光闪过。

慕言年勾唇轻笑的模样在她...

  下午四点,魔都CBD中心摄影棚。

顾怡薇受邀MC杂志社进行平面拍摄。

可就在镜头聚焦,男人的容貌清晰入眼的一刹。

顾怡薇举着摄像机的手霎时僵住。

慕言年,准一线影帝,风煜娱乐公司总裁,也是她家世交。

两人关系甚笃,但一切都在三年前慕言年不告而别后戛然而止。

时隔三年,她从未想到会在这里和他重逢。

镜头下的慕言年身穿西装革履,俊朗依旧。

男人察觉到她的出神,薄唇启合:“还拍吗?”

顾怡薇心猛地一揪,喉头发紧:“抱歉慕老师,我刚刚没有调好镜头。”

闻言,慕言年眉眼压低了些,看不出神色。

顾怡薇动了动微僵的手,缓缓按下了快门键。

一道白光闪过。

慕言年勾唇轻笑的模样在她面前定格。

选片房,气氛莫名压抑。

顾怡薇压下心底的情绪,一张张挑选照片,尽力忽视身旁存在感极高的男人。

慕言年颀长的身姿靠着墙,似笑非笑:“顾大摄影师,几年不见,连小叔都不叫了?”

顾怡薇放在鼠标上手悄然收紧,没有接话。

慕顾两家是世交,没有血缘关系,但按着辈分,她确实该叫他一声小叔。

可此刻,顾怡薇叫不出口,只指着一张照片问:“慕老师觉得这张怎么样?”

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慕言年笑容收敛:“还可以。”

这之后,房间内就只剩鼠标的顿挫声。

确定好照片,顾怡薇松了口气,迫不及待要离开。

却不想,刚走出摄影棚,就被慕言年拦下:“下班了,一起吃个饭。”

顾怡薇想也不想:“没有时间。”

“两家人一起吃饭,你缺席不合适。”

慕言年转身上了车,似乎笃定她会跟上来。

顾怡薇攥着包带的手微微收紧,末了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慕言年刚回国,两家人为他接风洗尘很正常。

微风轻拂,沉默蔓延。

顾怡薇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了男人冷漠的侧脸上。

她有太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餐厅。

顾怡薇看着眼前的两人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在以前慕言年没走的时候,她就经常被骗,没想到三年过去,还是一样。

慕言年像什么都没发生,转头看他:“怎么不坐?”

顾怡薇站着没动:“不是说两家人吃饭?”

慕言年面不改色:“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

顾怡薇攥了攥拳,明知慕言年在扯谎,她却没办法拆穿。

可口的菜肴摆上餐桌。

顾怡薇食不知味。

对面,慕言年淡然声音响起:“这三年,你过的怎么样?”

怎么样?

顾怡薇想起他刚消失时自己的日日买醉,想起后来自己拼命爬出名叫“慕言年”泥沼时的狼狈……

她紧攥着叉子,抬头望向慕言年:“小叔。”

重遇以来,她第一次叫他小叔。

慕言年愣了下,就听顾怡薇问:“你躲我的这三年,过的惬意吗?”

气氛沉寂。

慕言年眸色不明:“不是躲,只是走的急,来不及告诉你。”

来不及告诉?

是什么样的急事,让他三年,1095天,连发条消息,给她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

顾怡薇抿了抿唇:“那小叔现在不忙了?”

“忙。”

慕言年放下咖啡杯:“我这次回来,要忙结婚。”

第二章 保持距离

餐厅里,充足的暖气让人觉得窒闷。

顾怡薇想过慕言年可能会说的无数种解释,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要结婚了。

顾怡薇强迫自己坐在椅子上,才没狼狈逃离。

四目相对。

一句问话脱口而出:“是家里人安排的吗?”

“是我自己决定的。”

慕言年语调清润,却冷的如冰凌刺进顾怡薇的心。

她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才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那恭喜。”

这话落,两人都没再开口。

顾怡薇强装的镇定也在这沉寂中慢慢瓦解。

“我想起来还有片子要修,就不陪小叔了。”

扔下这句话,她起身离开,像个仓皇的逃兵。

冬日的夜风冷凉,吹在脸上如刀剐。

顾怡薇浑然不觉,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整个人窝在床上,久久没有动作。

倏然,手机提示音连番乍响。

顾怡薇点进去,就看到慕言年粉丝的留言:

“大大,三天后慕老师将要表演舞台剧!回国首秀!您该出山拍美图了,千万别错过!”

她的微博小号是慕言年粉头,更是一位站姐,每次发图都会掀起一波热潮。

在慕言年不知道的地方,自己追着他的脚步,拍下了他每一个瞬间。

不为别的,只为追赶着那心动了十年的身影。

顾怡薇细细描摹着头像上的那张脸,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慕言年说要结婚的话。

她这场一厢情愿的暗恋好像都来不及见光,就要被迫结束了。

顾怡薇心里密密匝匝的疼,看着手机里堆满的私信,有些迟疑。

慕言年每一次表演,她都没有错过。

可这次,自己还要去吗?

顾怡薇没有答案。

转眼三天后,西延会展厅。

顾怡薇还是来了。

她站在大厅一角,透过照相机的镜头凝视着台上的慕言年。

一场舞台剧,在高潮起伏间落下帷幕。

顾怡薇的相机里也存下了男人耀目的瞬间。

退场时,她再度按下快门,忽然和镜头里的慕言年的视线对上。

明知他看不到自己,顾怡薇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她不敢动,只待男人目光移开后,迅速转身离开。

可不想,刚走出演厅,就被慕言年的助理拦住。

“顾小姐,还真是你啊!”

助理笑着,“刚才慕老师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顾怡薇抓着相机包的手微微收紧,强装镇定:“嗯,有什么事吗?”

“慕老师让我带你去休息室,他说有事找你。”

顾怡薇想拒绝,可又怕助理为难,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跟着来到休息室。

屋内安静,顾怡薇没等多久,休息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她抬头望去,突然一愣。

回来的不止是慕言年,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卷发女人——秦婉,四小花旦之一。

两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亲密。

顾怡薇心像被蛰了一下。

这时,秦婉也注意到了房间里顾怡薇,问向慕言年:“她是谁?”

慕言年脸色淡漠:“世交家的侄女。”

顾怡薇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而秦婉看向顾怡薇的眼里却依旧满是防备。

同为女人,她自然能看出顾怡薇眼里对慕言年的感情。

但没等再开口,就听慕言年说:“你先出去。”

秦婉有些不愿,但又不敢违背拒绝,只能离去。

房间重新恢复宁静。

顾怡薇望着刚刚慕言年被女人挽着的那只手臂,隐忍情绪:“小叔既然已经有未婚妻,还是该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才好。”

慕言年声音淡淡:“她就是我未婚妻。”

第三章 婚纱照

顾怡薇有些难以相信。

她对娱乐圈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秦婉的名声有多差。

光是前男友就占据娱乐圈一大半。

慕言年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小叔了解秦婉吗?”顾怡薇忍不住问。

慕言年抬眸看她:“你想说什么?”

顾怡薇拳心不禁紧握,没办法说出那些话。

犹豫半响,她只说:“结婚是大事情,小叔还是该多考虑考虑。”

慕言年嗓音清冷:“没必要,婉婉是很好的人。”

顾怡薇愣住。

她忽然想起,曾经自己问过慕言年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乖巧,听话,性格开朗……

之后自己就一直努力改变,成为那样的人。

可现在,慕言年却选择了一个和那些标准半点不沾边的人!

这一刻,顾怡薇忽然有些窒息。

她深呼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小叔找我,是什么事?”

“婉婉有个杂志需要摄影,但她的专属摄影临时有事,所以我想让你来拍。”

顾怡薇没想到慕言年把她留下是为了秦婉。

她正要拒绝。

但慕言年却像是猜到了,先一步开口:“婉婉这次要拍的杂志是国内顶尖的《倩影》,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杂志吗?”

顾怡薇沉默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一瞬间,她看不懂慕言年。

如果他喜欢自己,三年前为什么要躲到国外。

可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把她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

迎着男人深邃的眸,顾怡薇最后点下了头:“好。”

闻言,慕言年拎过一旁外套:“那就说定了,今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顾怡薇做不到拒绝。

回家的一路,安静无声。

车厢里只有舒缓的音乐萦绕。

直到车子停在楼下。

顾怡薇开门下车,慕言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比三年前,安静了很多。”

顾怡薇关车门的手一顿:“是啊,三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

说完,她关上门:“小叔,慢走。”

慕言年眸色深深,末了什么都没说,收回了视线开车离去。

顾怡薇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淹没在车流中……

这晚,她做了个梦。

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新郎是慕言年,新娘是她。

鲜花,礼堂,婚纱……这些,都是她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慕言年身着白色西装,冷漠将她推开……

这一刹,顾怡薇倏然惊醒,眼底一片黯然苦涩。

多可悲,哪怕是梦,都在告诉她,慕言年不会属于自己!

整理好心情。

顾怡薇起身去往摄影棚。

看着穿着婚纱迎面走来的秦婉,她才知道个这次拍摄是以婚姻为主题。

“上次走得匆忙,我还没自我介绍。”

秦婉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秦婉,是言年的未婚妻。”

顾怡薇低眸看着她中指上的戒指。

一时间,竟怎么也抬不起手。

“先准备拍摄吧。”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摄影棚忽然一阵轰动。

顾怡薇寻声看去,就见一身正装的慕言年款款走来。

四目相对,他移开视线,走到秦婉身边站定。

秦婉瞧见慕言年,立刻扬起甜甜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他们两人就像是约好了般,衣服都是统一白色。

这一幕,像极了她的梦。

看得顾怡薇心冷。

一旁,顾怡薇看着慕言年,也将他眼底对秦婉的柔情尽收眼底。

再也没办法待下去,她转身要走。

忽然背后秦婉的声音响起:“顾小姐。”

顾怡薇回头。

就见她挽着慕言年的胳膊:“你帮我和言年拍一张婚纱照吧!”

第四章 挑衅

摄影棚。

秦婉的头轻靠着慕言年的肩膀,甜蜜的刺眼。

顾怡薇只觉一颗心心像被撕裂般的痛。

她费力许久才找回神志,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不……”

可话未完,慕言年便已开口:“可以吗?”

顾怡薇心头像是堵了加满水的棉花一样:“好!”

摄影棚里安静无声。

透过镜头,顾怡薇看着影布中的两人,按快门的手如何都按不下去!

学习摄影数年,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拍照会这么艰难,艰难到手都在发抖。

导致每拍一张,就糊一张。

耳边质疑声音窃窃不断。

顾怡薇深吸口气,咬着下唇咽去喉头的血腥味,再次按下了快门键。

画面定格。

这张照片拍的很好。

光影之下,慕言年和秦婉两身洁白,男俊女靓,般配无双。

顾怡薇站在那里,吹来的寒风贴着身体的汗,冷的人发颤。

之后的拍摄很顺利,三个小时便结束了。

电脑前。

顾怡薇正在挑选照片,秦婉和慕言年一起走来。

她看着照片,怎么看都不满意。

“我一直以为顾小姐的技术是能胜任的,看来也不怎么样。”

秦婉眼底透着几分讥讽:“选来选去,也就我和慕言年这张婚纱照好看些。”

顾怡薇知道她在故意找茬,握鼠标的手一紧,看向慕言年。

可他只是看着秦婉,眼底都是宠溺:“杂志照片而已,你已经很好看了。”

闻言,秦婉露出娇羞一笑。

随后,慕言年看向顾怡薇:“这相机款式太老了,过两个月你生日,我给你买个新的。”

听这话,顾怡薇看了眼摆在身边的相机。

也许慕言年早就忘记了,这相机是他送给自己的成人礼……

之后,慕言年便带着秦婉离开。

摄影棚恢复寂静,渐渐的,黑暗将整个房间笼罩。

顾怡薇坐在电脑前,看着那张洁白的婚纱照,反反复复的修改,调整。

一直到结束。

她整个人脱力般的后靠在椅子上,然后点开慕言年的微信,将照片发了过去。

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年前。

而重见后的第一条,竟是他和别人的婚纱照。

多可笑。

顾怡薇自嘲想着,手机嗡动,垂眸就看到屏幕上多出来的一行话。

“婉婉说很好看,辛苦。”

顾怡薇看了好久,最终按灭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街道车流不息。

寒风吹到脸上如刀割一样刺痛。

顾怡薇逆着风走着,整个人冻到手脚麻木,却不知不觉。

突然,手机铃声乍响,她接起就就听到自己老妈温暖的声音。

“怡薇啊,在哪儿呢?回来吃晚饭啊!”

一瞬间,顾怡薇觉得鼻间发酸。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哽咽:“我现在回。”

挂断电话,顾怡薇打车回了家。

可不想,刚进客厅,就看到屋子里两家子人。

慕家夫妻,以及……慕言年和秦婉!

顾怡薇脚步一顿,有些不敢上前。

这时,顾母瞧见她,忙将人拉着坐在身边:“怡薇,婉婉给我们看了你给言年和她拍的婚纱照,很好看!”

顾怡薇望着坐在一旁的慕言年,呼吸发滞。

然后就听顾母再问:“你和言年差不多大,他都要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啊?”

这些年顾怡薇已经习惯了被催婚,她刚想像往年一样拖延。

却听秦婉开口:“是啊,怡薇眼光高的话,我认识很多人,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顾怡薇手掐着掌心,一阵刺痛。

她看着秦婉身旁一语不发的慕言年,一口气憋在心口,怎么都无法纾解。

扫过秦婉眼里的恶意,顾怡薇迎着慕言年淡漠的视线,一字一句。

“我有喜欢的人了,您也认识。”

第五章 绯闻

顾怡薇的话在顾家掀起一片哗然。

慕言年看了眼她,眼底一片沉寂。

顾母惊愣过后回神,忙高兴问:“是谁啊,妈妈也认识?”

冲动过后,顾怡薇有些后悔。

她刚想随便扯个人应付,就听慕言年声音响起:“她能说喜欢的,估计是哪个明星吧,小时候她不是一直沉迷追星?”

他声音浅淡,轻易就将话题扯到了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上。

顾怡薇坐在一旁,听着自己老妈和慕家夫妇说话,再待不下去,起身走到阳台吹风。

夜色静谧。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顾怡薇回头,就见慕言年走来,神色晦暗:“我以为三年不见,你不会那么孩子气。”

顾怡薇眼睫一颤。

慕言年很高,从小到大,自己都只能仰望着他。

她小时候以为总有一天自己能和他并肩,总有一天能与他平视。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无论自己多努力,无论付出多少!

他的眼里,都装不下她!

想到这儿,顾怡薇心里苦涩更浓:“反正在小叔眼里,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幼稚,就像三年前一样。”

提到三年前,两人俱是沉默。

很久,慕言年才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该长大了。”

“什么是长大?”

顾怡薇直直的望进他眼底:“难道要像小叔一样逃避,三年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来?”

慕言年目光复杂:“你不懂。”

最后转身朝餐厅走去。

顾怡薇望着他背影,眼里写满了哀色。

是啊,她不懂,因为他从没给过机会让自己了解!

之后两家人用过晚饭,慕家人便都离开了。

顾怡薇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和慕言年的对话框,手指无意识的滑动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按灭。

一整夜,她睡睡醒醒好几次,不得安眠。

第二天一早,就被电话吵醒,说有个杂志要跟拍。

顾怡薇随意收拾了下自己,便赶去杂志社。

可没想到刚出电梯,迎面就又遇上了慕言年。

四目相对,顾怡薇满脑子ⓨⓑγβ都是昨晚的那番对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叫了声“小叔”后,便越过人要走。

慕言年蹙眉拉住人:“昨晚……”

他话没说完,突然一道男声由远及近响起:“这不是慕前辈嘛?”

顾怡薇望去,就瞧见今天要拍的男星沈冠星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助理。

他扫了眼顾怡薇,挑了挑眉:“这位是?”

一旁助理忙介绍:“冠星哥,她就是今天要给你的拍照的摄影师,叫顾怡薇。”

沈冠星闻言,眼底抹过情绪:“原来是顾小姐,你和慕前辈认识?”

“只是之前给慕老师拍过杂志而已,既然您来了,那我们过去拍摄吧。”

话落,顾怡薇便朝拍摄间走去。

沈冠星若有所思,但还是跟上了她脚步:“那我们就先走了。”

慕言年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的背影,眸色微暗。

这时,却见沈冠星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神情奇异。

慕言年眉心微皱,脸色冷了下来。

……

一整天的拍摄很快过去。

晚上,顾怡薇拒绝了沈冠星送她回家的建议,一个人打车回去。

当晚,一条微博爬上了热搜首位。

“爆:一线流量小生沈冠星疑似恋爱,对象是圈内摄影师顾怡薇!”

第六章 警告

一大清早,顾怡薇已经不知道自己接过多少次电话,解释过多少次真相。

她挂断自己老妈打来的确认电话,给沈冠星工作室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沈冠星的声音:“顾小姐,有什么事吗?”

顾怡薇微微敛神:“沈老师,关于热搜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沈冠星的声音而已透着无奈:“我们也在为这件事情头疼。”

他虽是嘴上这样说,可在顾怡薇听来,却并没有任何焦急的感觉。

“如果事情继续发酵,对你没有一点好处。”顾怡薇继续说。

对面沉默了瞬:“顾小姐,要不我们见一面再详谈?”

顾怡薇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咖啡厅。

顾怡薇到达约定地点,找到了全副武装的沈冠星,身边还站着他助理。

“怕你不知道包厢,我带你一起进去。”

闻言,顾怡薇点了点头,跟着沈冠星往三楼包厢走。

不想刚走出电梯,就瞧见从走廊另一边走出来的慕言年。

四目相对,慕言年视线扫过她身旁的沈冠星,有些不悦。

顾怡薇只是垂眸避开了目光,率先进了包厢。

而沈冠星瞧见慕言年,掩在墨镜后的眼底闪过抹意外,但只朝他点了点头,也跟着进了包厢。

见这一幕,慕言年眼神微暗。

包厢里。

沈冠星还在因为热搜的事情道歉,却始终不提澄清的事。

顾怡薇也有些心不在焉,干脆起身:“抱歉,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话落,便起身出了门。

可刚拐过走廊,手臂就被人抓住。

顾怡薇抬头,就迎上慕言年冷凝的眼:“你和沈冠星什么关系?”

顾怡薇愣了一下:“没关系。”

“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慕言年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为什么?”顾怡薇反问。

“他有意接近你,你看不出来?”

慕言年永远都是一副长辈的态度教训她,将两人的关系死死的定在了世交小叔的位置上!

“您婚事在即应该很忙,我的事就不劳小叔挂心了。”

顾怡薇尽量压住翻涌的情绪,平声说道。

然后转身回包厢。

慕言年跟在她身后,本想跟进去,替她解决。

不想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沈冠星和助理的对话声。

“冠星哥,你真要和那个小摄影炒绯闻吗?”

“怎么可能,不过是看她和慕言年有些关系,恶心恶心慕言年而已。”

这番讽刺的对话落在两人耳边。

顾怡薇并不意外,只是想到身后也听见这些的慕言年,有些下不来台。

她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就听身后慕言年声音响起:“我没骗你,以后别再任性,要听话知道吗?”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顾怡薇心里一直压抑的情绪。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

转头看向慕言年:“你只是个没有任何血缘的小叔,凭什么管我?”

慕言年目光一沉:“我只是不想看你走错路,以后后悔。”

又是这样说教的话。

顾怡薇眼眶发涩,忍不住脱口而出:“慕言年,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就后悔了。”

第七章 孽缘

寂静的长廊。

弥漫的沉寂气氛让人透不过气。

顾怡薇率先垂下眼ⓨⓑγβ。

紧接着,就听慕言年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家。”

话落,便越过她往外走。

顾怡薇望着他背影,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镇定,可想到刚刚自己的失控,只能跟上。

车子一路驶离,车内也一片安静。

忽然,一道手机通知声突兀的响起。

顾怡薇扫过去,就瞧见屏幕上的“秦婉”两字。

她攥着安全带的手倏然收紧。

就见慕言年将车停下,拿起手机,点开了外放。

车厢内,秦婉的声音娇柔:“言年,今天我要去剧组试戏,你能不能过来送送我?”

慕言年扫了眼顾怡薇,没动作。

可顾怡薇还是看出了他的犹豫。

于是在慕言年开口赶人前,她便先开了口:“小叔你去忙,我可以自己回家。”

说完,她直接开门下车。

慕言年没阻拦,只是摇下窗户,说了句:“路上小心。”

黑色的车辆缓缓从视线里远去,顾怡薇只能尽量忽略心底的抽疼。

寒风裹挟着飞雪,缓缓从空中飘落。

不知什么时候,魔都的城市街头早换上了银装。

顾怡薇朝着回家的街道走着,忽然瞥见路边两个小孩正堆着雪人。

她们两手通红,明是冷得直呵气,但笑得却很开心。

顾怡薇有些失神。

只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小时候的她和慕言年。

那时她也爱拉着慕言年堆雪人,堆一个自己,一个慕言年。

她曾以为,往后他们会像堆在一起的两个雪人一样,一直在一起。

可到了第二天,雪化了。

就像现在的她和慕言年,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正午太阳温暖。

顾怡薇刚进家门,就接到了沈冠星打来的电话:“顾小姐,你去哪儿了。”

“回家了。”

顾怡薇坐在沙发上,继续说:“沈老师,我和慕老师没什么关系,往后你也不必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热搜的事也麻烦您撤掉吧。”

她一口气说完,对面顿时没了声音。

话至此,顾怡薇也没别的要说的,干脆挂断了电话。

手机自动退回到主屏幕,亮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亲密影子,女生的影子轻轻靠在男生的肩膀上。

顾怡薇指腹抚着手机屏幕里那属于男生的影子。

没人知道,这影子属于慕言年。

那时他正在一旁的路灯下打电话,映出他颀长的影子。

顾怡薇小心翼翼的隔着一段距离靠过去,两人的影子在这一刻贴在一起。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定格了这一刻。

荒唐又可笑,这张和慕言年看似亲密的合影还是自己偷来的。

漆黑的寂静包裹着顾怡薇,手机上微弱的光,照出她的黯然神伤。

第二天。

顾怡薇收到了工作室打来电话。

“依姐,有个节目组说要找摄影,就明后两天,问你要不要过去,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想去体验一下吗?”

顾怡薇默了瞬:“我去。”

正好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慕言年,不如趁此机会避一避。

第二天。

顾怡薇在制片人的带领下去见导演。

可没想到刚进导演棚,就看到导演身边坐着的慕言年,以及……秦婉。

第八章 转折

顾怡薇怎么也没想到,她和慕言年的缘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好像自他回国后,自己每一次工作,都离不开他的视线。

“顾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秦婉率先出声,阴阳怪气:“这次可不要再手抖了。”

顾怡薇攥紧了手。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慕言年起身:“导演,时间差不多到了,拍摄吧。”

然后就带着秦婉往外走,只在路过顾怡薇时,扔下一句:“好好拍摄。”

便径直离开。

这次要拍的是一期恐怖密室的综艺,顾怡薇作为秦婉的跟拍一直跟在她身后。

密室气氛营造的十分恐怖。

一群人刚进去不久,本就微弱的灯瞬间熄灭。

秦婉下意识尖叫一声,把顾怡薇也吓得不清。

大概是小时候看得恐怖片太多,导致她现在很怕这种地方。

顾怡薇下意识的后退,却意外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霎时间,属于慕言年身上的檀木香包裹过来。

“小心。”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顾怡薇心跳的更快了些,拿摄像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黑暗中,无人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顾怡薇凝视着慕言年的眼,嘴唇动了动:“行……”

可这一声直接被秦婉的声音掩盖:“言年!”

下意识的,顾怡薇从慕言年的怀抱退出。

紧接着就见秦婉窜到两人中间,抱住了慕言年的手臂。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娇声道:“言年,你就陪在我身边,不要走。”

慕言年声音温柔:“好。”

顾怡薇站在原地,望着慕言年半拥着秦婉往前走去,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之后整个拍摄过程,慕言年都没有离开过秦婉的身边。

她需要陪伴时,慕言年在。

她需要安慰时,慕言年也有十足的耐心。

顾怡薇看着互动的两个人,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慕言年真的很在乎秦婉。

在乎到,他可以无视所有人的存在,包括自己。

顾怡薇一直知道,慕言年是个深情专一的人。

只是让他做到这种地步的人,不是自己。

苦涩酸楚蔓延,顾怡薇眼眶发烫,有些想哭。

但这情绪只是被死死的压在心里,不敢透露分毫。

两天后,拍摄结束。

顾怡薇精疲力竭的回到顾家

卧室里摆满了儿时的玩物,与慕言年有关的回忆涌上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密室中那个突来的怀抱。

虽然只是无意,却给她带来了充实的安全感。

回想上次和慕言年这般近距离接触,还是在小时候。

之后长大了,慕言年也对她越渐冷淡。

一道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顾怡薇抬头,就见自己老妈站在门口,递来一个礼品袋。

“怡薇,前几天言年妈妈和我一起买的首饰忘记拿走了,你帮我送过去吧。”

顾怡薇想拒绝,但转念又想慕言年那么忙,应该不会在家,便应下了。

慕家灯火通明。

顾怡薇走进去,刚要喊人,就见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

又是慕言年!

顾怡薇脚步一顿,然后就听慕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你为什么要延后和秦婉的婚期?”

延后婚期?

顾怡薇有些意外,随即就听慕言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不为什么。”

慕母叹了口气:“你也大了,自己处理好就行。”

慕言年没说话。

沉默蔓延,气氛很怪。

顾怡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声,上前。

踌躇之际,忽听慕母再问:“儿子,你……是不是喜欢怡薇?”

第九章 为爱怯弱

一瞬间,顾怡薇好像都忘记了呼吸。

然而,等待之中,只有一片沉默。

慕言年转身往客厅走,抬眼却看到了顾怡薇,

四目相对。

慕言年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闻声,慕母也跟着回过头来。

瞧见顾怡薇,她也有些意外:“怡薇?”

顾怡薇恍然回神:“我妈叫我来给您送首饰。”

她将礼袋放在客厅的桌上:“送到了,我先走了。”

随后,转身出了门。

慕言年看着她背影,眼里晦暗,随即跟了出去。

夜里风声萧瑟。

慕言年刚出门,就看到慢腾腾往外挪的单薄身影。

他皱眉将人喊住:“顾怡薇。”

顾怡薇回头间,身上被披了件外套,属于慕言年的气息包裹而来,她一阵恍惚。

紧接着,慕言年冷凉的声音响起:“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顾怡薇捏着外套衣角,望进男人眼里的关切,想起他刚刚的沉默。

“刚刚为什么不回答?”

慕言年神色一顿,只说:“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很温柔,温柔到总是让人误会。

顾怡薇紧了紧拳:“小叔,你喜欢我吗?”

“你觉得呢?”

顾怡薇从慕言年冰冷的目光中看到了答案,也知他此刻的反问是在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顾怡薇深呼了口气,鼓足了最后的勇气开口:“慕言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慕言年眸色微动,却只是冷硬着嗓音:“喜欢,对小辈的喜欢。”

闻言,顾怡薇眼眶骤然通红。

她字字哽涩:“小辈?那你三年前为什么要偷亲我?”

三年前那夜除夕,她喝了点γ酒有些上头,便先回楼上休息。

闭目间,只听见慕言年温润的声音唤自己。

她想装睡骗骗他,便没有开口应声。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落在唇上的浅浅一吻!

也是这一吻,让她以为慕言年也是喜欢自己的,才会在三年前告白!

可换来的却是他的远走他乡!

而慕言年闻言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我喝醉了。”

这一刻,顾怡薇无话可说。

也终于明白,哪怕她走完了九十九步,慕言年都不会往前迈一步。

顾怡薇眼里的泪压抑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慕言年看的呼吸微窒,想要替她擦泪的手被死死的抑制在身侧。

顾怡薇也没有抬手去擦,她只是看着慕言年,一字字说:“慕言年,你真胆小。”

说完,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慕言年站在原地,看着顾怡薇的背影很久很久……

夜风裹着雪凌乱吹着。

顾怡薇沿着夜路走了很久,耳边车流喧嚷。

她怔怔望着昏黄的路灯,视线慢慢落到一旁落地窗里倒映出的自己。

顾怡薇记得,十八岁那年她问慕言年喜欢长发短发的女孩时。

他毫不犹豫的说:“长发,长发绾君心,最惹人怜。”

于是自己再没剪过发,一直留着,只为了慕言年一句喜欢。

她曾以为两人总有机会在一起,自己总能捂热他一颗心。

可直到今天才明白,一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慕言年不肯承认,自己又怎么坚持?

倒不如都放弃吧!

想到这儿,顾怡薇走进了家理发店,找了个位置坐下:“麻烦,剪短。”

第十章 不要后悔

家里,空调暖风ⓨⓑγβ呼呼吹着。

顾怡薇看着卫生间镜中短发及耳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有点陌生。

抬手去触摸镜子里的自己,镜面冰凉,顾怡薇身子颤了下,随后收回了手,转身回了客厅。

她视线扫过屋内所有关于慕言年的东西。

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过的溜冰鞋,做过的陶瓷,送过的玩偶……

被她尽数装进一个箱子,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

夜色下,箱子与黑夜融为一体。

顾怡薇看了好久,才转身回到楼上。

窝在沙发里,她又登录了微博小号,从上往下翻着这些年自己发过的所有慕言年的照片,从他刚出道,到三年前戛然而止。

那张他回国后首舞台的照片还存在相册里,迟迟没有发布。

也再没有发布的机会了。

顾怡薇想着,有些喘不过气。

她有些舍不得,可想到慕言年的字字否认,只觉一颗心坠进了冰窟,心如死灰。

深吸了口气,顾怡薇再没有迟疑的按下了删掉键。

随着进度条跳跃,微博相册里的照片慢慢被清空。

之后,她又注销了账号,退回到微信界面,翻到了慕言年微信。

备注名字前还有一个字母:“A”,她以为这样慕言年就可以一直排在第一位。

可后来三年,两人的对话框还是不可避免的沉沦在最后!

顾怡薇眼睛有些发涩,她眨了眨眼,重新给慕言年编辑了备注:“小叔”。

两个字疏离,不再亲密。

之后,她给自己老妈打去了电话。

“妈,我刚接到个国外的单子,没办法推,需要出国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顾母很惊讶:“什么时候?”

顾怡薇继续编谎,装作平静:“明天一早就走,需要处理工作室的事情,就不回去了。”

但顾母还是听出她话里藏着事,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走的这么急?”

顾怡薇嗓子哽咽了瞬,缓了缓才说:“没事,妈,我这么大了,您不用担心我。”

顾母明白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叹了口气:“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多给妈打电话。”

“嗯。”

顾怡薇声音发闷,“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忙完了就回来。”

母女两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之后,顾怡薇又给助理发去了信息,交代了一下工作室的事情。

做完这些,她定下了明早飞国外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便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上车前,她最后望了眼慕家别墅的方向……

而此时,慕家。

慕言年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

一旁慕母察觉到,温声开口:“言年,婚姻不是儿戏,你确定你真的喜欢秦婉?”

慕言年愣了瞬:“您想说什么。”

慕母看着儿子这样,不由一叹:“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慕言年心里有些烦,反问:“眼神?什么样的眼神?”

“就像你看怡薇的那样。”慕母直接了当。

慕言年神情有些难堪,扯了扯领带:“我们两家是世交,这种话您别再乱说。”

慕母似乎早已习惯他的口不对心:“我和你爸并不在意亲上加亲,只是希望你未来不要后悔。”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慕母离开后,慕言年一个人呆在客厅里,心里的烦闷更甚,干脆起身回了书房。

站在书柜前,他忍不住一件件翻看着这些年顾怡薇送来的所有东西。

曾经的记忆慕续涌入脑海,慕言年有些迷茫的靠着椅背。

闭上双眼,慕言年扪心自问,真的不喜欢顾怡薇吗?不,是喜欢的,但是不敢!

他不敢接受如果两人爱情的走向失败,是不是连陪伴的资格都没有,两家关系是否会颠覆。

所以他一直在退,哪怕明明知道她前进的多难,自己也不敢跨过那道鸿沟。

慕母的问话在耳边回荡,慕言年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要不顾一切的疯狂一次,哪怕结局……并不完美。

有时候,决定只在一瞬间。

他给秦婉打了电话,取消了婚约,宣布恢复单身。

做完这些,慕言年想着等顾怡薇消气,再好好哄她。

可两天后,顾怡薇的电话饣并依旧关机。

而那个顾怡薇自以为他不知晓,装满了他无数照片的微博小号,也已显示注销!

心里不安骤然加剧,崴筆他匆忙起身驱车去了顾家

顾家

顾母打开门,看着行色匆匆的慕言年,有些诧异:“言年,你怎么了?”

慕言年压着情绪开口:“阿姨,怡薇在家吗?”

“你不知道吗?怡薇出国了。”

慕言年愣住,心里好像餅餅付費獨家有什么东西悄悄溜走,他再也抓不住。

“那她哪天回来?我去接她。”

顾母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几个大人都悄悄看在眼里。

“怡薇不是旅游,我们也尊重她的决定,不问归期。”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自己三年前离开时,顾怡薇是什么样的心情!

接下来的时间。

慕言年一直在找顾怡薇消息,可她却像是彻底消失一样。

一个电话也不打,一条短信也不回,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他也去找过顾怡薇的工作室,问过很多她的同事,但都得不到任何消息。

身边朋友将慕言年的寻找都看在眼里,不禁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直找下去?”

慕言年只说:“我会等她消气,等她回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慕言年自嘲一笑,没做回答。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转眼三年。

这些年,慕言年的演技越发精湛,风煜娱乐也闻名圈内。

他的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唯一没变的,就是没有任何绯闻。

这天,几乎是半隐退的慕言年宣布将会接下最后一部电影,消息一出,霎时在国内掀起轰动。

剧组。

慕言年刚和导演打完招呼,就被带着往拍摄间走。

一路上,导演兴致冲冲的介绍:“我们剧组最近请到国外的一个有名的摄影师,在国外获得过‘普利策奖’,我带你去见一下。”

“有了她,你这部退圈电影,肯定会更加夺目耀眼!”

慕言年闻言,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个人身影。

获得‘普利策奖’,也曾是顾怡薇的目标。

但现在,他连她的消息都没有……

这时,导演推开摄影间的门。

慕言年抬眼瞥去,眸色一怔!

只见房间里,坐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顾怡薇!

她似有察觉的抬眸看来。

瞧见慕言年,顾怡薇眼底没了曾经的那份悸动,只有一片淡漠。

绵软兔兔

小叔,是你亲手毁了爱你的丫头

  初见,她3岁,他15岁 

她不小心尿床,他打了她屁股。

再见,她8岁,他20岁

    他成了她的监护人,说:“以后你就叫我小叔!”

    后来,她18岁,他30岁

    他要结婚了,她却说:“小叔,我们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悬崖边上,电话终于接通了“小叔,我真没做过那些事,你信吗?”“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

了?”

    “你想死就去死!”......

  初见,她3岁,他15岁 

她不小心尿床,他打了她屁股。

再见,她8岁,他20岁

    他成了她的监护人,说:“以后你就叫我小叔!”

    后来,她18岁,他30岁

    他要结婚了,她却说:“小叔,我们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悬崖边上,电话终于接通了“小叔,我真没做过那些事,你信吗?”“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

了?”

    “你想死就去死!”

嘟嘟嘟...

当晚,他在抢救室跪了7个小时

昏暗的房间内。

“小叔,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简瑶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

    慕彬洲语气冰冷,“留着你又伤害若清吗?”

    她没有!三个月了,自从慕彬洲的未婚妻消失后,这个她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将她困在别墅折磨,叫她不见天日。

    

“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了?”

“你想死就去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简瑶开车去了悬崖边。

她下了车,望着悬崖下边的海风吹乱她本就凌乱的头发。

简瑶苦涩一笑,她已经嫁给了陈昊,可她竟然有了小叔的孩子。

而他也快和那个女人结婚,她的小叔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男人了。

他对她只有厌恶和恨,是他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使她痛苦不堪。

“小叔,再见。”

说完,简瑶扔了手机,回到车边,毫不犹豫地将车驶向悬崖,车撞破护栏,直冲而下

正在开会慕彬洲因为简瑶的话而变得烦躁,心不在焉继续了一会儿后

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眉微微上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张特助。

他皱眉,挂掉,可电话还是不依不饶,他有些薄怒,声音压低接通电话,“说?”

“总裁,简小姐出事了!”

慕彬洲漆黑的瞳孔徒然聚缩,手指攥紧得节骨发白怒道,“你说什么?”

“呼——”大风漫过慕彬洲耳际,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剧烈的事发地在悬边,悬崖下是和一望无际的深海,从海面而来的风冷的刺骨,带着深秋的寒凉。

“人呢。”他问声音冷的怕,周围气压都低了。

张特助感觉自己如同坠入深冬时节的寒潭,冷得战粟,回答道,“下面…海里…

慕彬洲手指微微颤了颤。

想到之前简瑶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如果死了会信吗?

慕彬洲将手机拿出,疯狂拨打着简瑶的电话,那头却永远都是一个冰冷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无数遍的回响,冰冷而又真实。

    昏暗的房间内,简瑶的脸埋在薄被中,想哭却不敢哭。

    三个月了,自从慕彬洲的未婚妻因她消失后,这个她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将她囚在别墅折磨,叫她不见天日。

    恍惚中,简瑶好像回到三个月前,她和他被媒体拍到不雅照,他想给他未婚妻秦若雪解释,可电话打不通,手机里有不少秦若雪的未接电话和一条留言,“慕彬洲,救我!”

    很快,慕彬洲便查到,秦若雪被打手围住时给他打电话求救,可他却神志不清地躺在简瑶房间。

    秦若雪断了条腿后消失了,而简瑶成了千古罪人,不知廉耻地设计小叔,推婶婶去抵挡小混混,甚至收买打手伤害未来婶婶……

    她还记得那天,慕彬洲猩红着眼冲进来,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简瑶,你这么爱设计我,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腹部的绞痛令她喘不过气来,慕彬洲粗鲁地将她翻过来,面对他。

    慕彬洲黑眸幽深,声音沙哑,“若雪快回来了,我给你定了法国的大学。”

    她向他解释过无数次,她没有推秦若雪去挡混混,她没有设计他,更没有请人打断秦若雪的腿!

    这些事让她被慕彬洲一步步厌恶,她甚至怀疑是秦若雪的自导自演,可秦若雪却消失了,慕彬洲也根本不信她。

    如今,秦若雪回来,她却要被慕彬洲赶到万里之外了!as23();

    简瑶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慕彬洲语气冰冷,“留着你又伤害若雪吗?”

    她没有!

    可她知道,他不会信。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简瑶浑身痛得像被拆开重组般,她拿起床头那张早上十点的机票,撕碎。

    晚上,简瑶穿着真丝睡裙在客厅等着,门一开,她便扑了上去,“你来了!”

    慕彬洲将她的手拉下来,俊脸面无表情,“简瑶,我们到此为止,等若雪回来,我会娶她。”

    他要娶秦若雪?

    简瑶努力维持着表情,抱住他,“不娶她好不好?”

    这次,他却直接甩开了她。

    哐当一声!

    简瑶撞到茶几,水果刀掉下来,在腿上划出一个大口子。

    血争先恐后流出,简瑶吓得忘了动作,慕彬洲阴沉着脸,掏出手帕在她伤口处打结止血后,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车库。

    这还是出事后,他第一次抱她!

    简瑶蜷缩在他怀里,眼睛晶亮地着他,“你心疼我了?”

 第2章 声名狼藉

    慕彬洲脚步一顿,冷漠地了她一眼后,将她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走。

    砰!

    门被摔上。

    简瑶疼得冷汗直冒,她苦涩一笑,慕彬洲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小叔了,他现在对她只有厌恶和恨。

    套上衣服后,她一瘸一拐去了医院,她不能留下疤痕,慕彬洲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双腿。

    住院这几天,慕彬洲未曾露面,倒是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秦若雪。

    “你来干什么?”简瑶语气不善,她讨厌秦若雪!

    秦若雪关上门,一边摇动轮椅过来一边说,“一回来便听说你受伤了,慕彬洲没有时间,作为你未来的婶婶,自然是你的。”

    “用不着你假好心!”

    简瑶下床想将她赶出去,谁知秦若雪却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腿没事?!”

    秦若雪自得地转了个圈,挑衅道,“不断条腿,怎么将你赶走呢?”

    “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因为你不知廉耻地爱上了你小叔!简瑶,就算爬上了他的床,你还不是照样被丢弃?我只是让你清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若雪边说,边往窗边退,简瑶气得浑身发抖,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爱,全被秦若雪毁了!

    秦若雪故意刺激她,“慕彬洲只觉得你恶心!”

    简瑶掐住她的脖子,大喊,“闭嘴!你给我闭嘴!”

    秦若雪诡异一笑后,忽然朝着门口哭了起来,“慕彬洲,救我,简瑶她要杀我……”

    男人一声慕呵,“简瑶,你干什么?”

    简瑶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她僵硬地转身,就到慕彬洲冲了过来,将往下倒的秦若雪抱着放到轮椅上。

    “小叔,我……”

    “简瑶,是我把你宠坏了。”慕彬洲抱起秦若雪,眼神晦暗不明,“来你腿伤好了,三天后,我会替你和陈辉准备婚礼。”

    简瑶惊恐地摇头,“不要!小叔,我不要嫁给陈辉!”

    “以你的名声,除了他还有男人敢要你吗?”

    是啊,她早就声名狼籍!

    简瑶试图解释,“我没有推她,是秦若雪在说谎,求求你不要把我嫁出去,我会乖乖听话的。”

    “若雪她腿不能动,如何能走到窗边?”

    “她可以!她腿没断,她都是装的,她故意陷害我……”

    “还敢撒谎,给我好好反省!”

    慕彬洲推着秦若雪出去,简瑶分明到了秦若雪唇边得意的笑容。

    她又被算计了!

    三天,简瑶想尽办法想逃,可时时刻刻都有保镖跟在她身边,她无路可逃。

    简瑶被押送到了婚礼现场,慕彬洲为她准备嫁衣,却是要将她嫁给别人。

    趁换婚纱之际,简瑶偷跑到了酒店顶楼,风呼啸着打在脸上,她拨通了慕彬洲的电话,“我在顶楼,你要是非逼我嫁人,我就跳下去……”

 第3章 家暴

    趁换婚纱之际,简瑶偷跑到了酒店顶楼,风呼啸着打在脸上,她拨通了慕彬洲的电话,“我在顶楼,你要是非逼我嫁人,我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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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彬洲赶了上来,跟在他身侧的还有新郎官陈辉。

    简瑶身形不稳地在台阶边缘走动,她还穿着病号服,见他来了,便停下来朝着他笑,“小叔,你来了。”

    一旁的陈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瑶,你快下来,很危险!”

    慕彬洲皱眉着她,一如既往的骄纵跋扈,让人想掐死她了之。

    他冷着脸命令,“下来。”

    简瑶无所畏惧地摇头,“小叔,我不嫁人,你答应我就下来。”

    陈辉微微低头,右手紧握成拳。

    旁边的慕彬洲只是淡淡地了眼手表,“简瑶,你弟弟在美国动手术,你想让我停了他的药,让他陪你一起死吗?”

    “慕彬洲!”简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他竟然拿弟弟来威胁她!

    最终,慕彬洲还是胜了,简瑶被他亲自交到了陈辉手上。

    婚礼结束后,陈辉带简瑶回了家。

    她再也不用被困在慕彬洲的别墅里,他替她换了个囚笼,婚礼上她才明白,他是为了撇清和她的谣言让秦若雪安心,所以才这么着急将她嫁了的。

    门才关上,陈辉就将她拖到了卧室。

    “陈辉,你……”

    啪!

    一耳光扇得她头晕眼花。

    “你嫌弃我是你家的司机,你不是不起我吗?到头来还不是嫁给我了?”

    印象中的陈辉很温和,和现在狰狞的模样相差甚远,简瑶忍不住往床头缩,手下意识去口袋摸手机。

    陈辉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口,一把将烟头按在简瑶手臂上,简瑶疼得尖叫,陈辉眼里浮起凌虐的笑意。

    一下又一下,在简瑶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个烙印。

    他掏出她的手机,扔在床上,“你是我的妻子,还想给你小叔打电话?”

    简瑶连连摇头,“我没有,你误会了。”

    “呵!你和慕彬洲那些丑事整个c市都知道,慕彬洲把你嫁给我因为我不能人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嫁给我,就得守妇道,你要是再敢勾引他,我打断你的腿!”

    陈辉越说越气,直接动手打起来

    简瑶死死咬住下唇,疼痛让她一阵阵眩晕。

    他一遍又一遍地警告她,不要妄想回到慕彬洲身边。

    陈辉的举动越来越过分,简瑶感觉自己要死了……

    简瑶无力反抗,她双眼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小叔,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第4章 给我钱

    就在简瑶快绝望之际,陈辉突然扔了东西,蹲在地上抓住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简瑶缩在床头不敢动,半天陈辉才缓过来,朝她伸手,“给我钱。”

    简瑶摇头,从前她被慕彬洲当公主一般宠着,之后被囚禁在别墅,吃穿用度都有人安排,她根本没接触过现金。

    陈辉气急败坏,“你不是简家的大小姐吗?竟然没有钱?没钱老子娶你干什么?”

    眼他又要拿鞭子抽她,简瑶赶紧提醒,“礼金,婚礼收了不少礼金。”

    “对!”陈辉喜笑颜开,“老婆,你真聪明!”

    他张着大嘴想凑过来亲她,被简瑶厌恶地躲开,他本想打她,可体内那股子瘾又上来。

    他指着角落的摄像头,警告她,“给我安安分分呆在家里,要是敢告诉慕彬洲,我保证你的视频会传遍c市。”

    说完,陈辉拿着礼金急匆匆出去了,简瑶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哗的冷水就朝她淋了下来。

    镜中的身体到处是青紫和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疼得倒抽气,却没停下来。

    脏!as23();

    这身子好脏!

    此刻,慕彬洲应该在和秦若雪你侬我侬吧?

    她环住双臂抱住自己,水慢慢变热,可她的心依旧冰冷。

    整整一个月,她仿佛恢复到在别墅的日子,被关着,等着被折磨。

    陈辉用视频威胁她,她不敢向慕彬洲求救,她试图逃跑,却被他抓回来打得更狠,她身上新伤旧伤早就分不清,麻木地挨着鞭子。

    陈辉有毒瘾,几十万的礼金被他花的一分不剩,他又朝她伸手,“给我钱。”

    简瑶眼神空洞,“没了。”

    “没了?”陈辉抓住她的头发逼她他,“没了你就去问你小叔要,不给你就去卖,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简瑶头发被扯得生疼,就在她以为头皮快被扯掉时,手机来了电话。

    是简晟,她的双胞胎弟弟。

    简瑶了眼陈辉,得到他的首肯之后,她接通了电话,听得那边简晟的抱怨,“姐,你竟敢偷偷结婚,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小昱…”简瑶鼻头一酸,被陈辉虐待她没哭,可是一听见弟弟的声音,她就忍不住。

    “姐,我在小叔家,你今天回来吗?”

    “我……”

吧唧一大口

【来日可追】八

“殿下找不到凶手,便跑到臣的府上来质问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无凭无据,殿下,莫要诬陷忠良呐。”

                             开始辣            ......

“殿下找不到凶手,便跑到臣的府上来质问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无凭无据,殿下,莫要诬陷忠良呐。”

                             开始辣                             

    越往里走,鸟语花香,一步一景,与平江当地景色,几乎别无二致。有花繁草茂满园的华丽,兼翠竹落英山石的雅致,拥鱼戏绿波花浓的和谐,具出水芙蓉连天的古典。


    如此景致,令人咂舌,只是不知道背后又是怎样的贪污搜刮,才得这样一座绮丽建筑。

    

    书房的位置不难找,大门敞开着,萧子卿抬腿就进,忽听得清脆一声,越过屏风看去,只见散落一地的纸张。一个少年捂着脸跑了出来,迎面撞上站定的萧子卿,尴尬得手足无措,放下也不是,遮住也不是。


    但礼节不可废,少年放下手,低头颔首,上前拜过,退了出去。


    屏风后走出一位,深色公服,银发显露,脸型削瘦,步履蹒跚却精神凛凛。


    “殿下,请恕微臣腿脚不便之罪,有失远迎。”


    萧子卿上前自臂弯处扶起,坐在桌边。


    “大人请起,早听闻李大人风云往事,本宫不得亲眼看见,实属遗憾,如今落下腿疾,还兢兢业业,实乃国之重臣之表率。”


    “殿下谬赞,微臣不敢当。”


    “大人担得起。本该早一些过来探望,只是李大人府上的景色过于新奇,本宫看得迷了眼,这才迟了些。依我看,大人府上诗情画意,就连行宫的那片石景,都要稍逊几分。”


    萧子卿语气之间全是羡慕,端的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


    “殿下说笑了,老臣府上又怎能比得上能工巧匠为皇室修建的行宫。”


    李筱不慌不忙喝口茶,放下茶杯,狭长眼眸斜视一眼,淡淡开口。


    “老臣是平江人氏,皇恩浩荡,陛下特许臣搬来老家当地之物,臣才找了老家工匠,设计搭建,以解思乡之苦。陛下厚爱,老臣感恩戴德。自陛下患病,老臣心忧,殚精竭虑为陛下寻找能人术士,以报皇恩。”


    “李大人赤胆忠心,陛下和本宫都看在眼里,望大人也不要太过操劳,否则,本宫引咎责躬。”


    萧子卿眼里真诚,就连李筱也看不懂真假。


    “殿下哪里的话,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对了,刚出去的是小李大人吧,年纪轻轻就已在户部当差,令郎年少有为,当属大人教导有方啊。”


    李筱也不着急,就陪着太子在这打官腔。


    “殿下过誉,犬子身为殿下的臣子,能为殿下效力,也是应当的。”


    “大人也不要过谦了,令郎在户部也算的上是青年翘楚,李府名下商铺众多,多加锻炼,今后也好帮大人打理不是。”


    李筱察觉到太子语气的变化,浑浊的眼珠顿时警觉起来。


    “本宫没记错的话,城南酒楼辰桂阁背后的依仗便是李大人吧。”


    “啧啧,一场大火就给烧没了,也不知李大人心疼不心疼。”


    兀自流露出大为可惜的模样,萧子卿在一旁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


    “哦,差点忘了,大人官拜二品,大公子与幼子又皆在掌管天下银钱的户部当值,自然是不值一提。”


    萧子卿自顾自地说着,对面桌的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昨天晚上,李大人在哪?”


     萧子卿一改常态,眼神犀利,漫不经心的问出一句,屋内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惊起波澜。


    “殿下想说什么?”


    “昨夜大火,多人丧命,中丞寺主簿也未幸免于难,这位燕大人,不知李大人认不认识?”


    “朝中官员繁多,老臣没必要一一结识,以免背上结党营私的罪名,落人口实。”


    李筱目光锐利,反问道。


    “殿下这是怀疑起火一事与老夫有关?”


    “没有啊,本宫只是随口问问。”


    四目相对,尽管语气和善,却感觉如坠冰窟,连灼热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殿下已经封锁了城门,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城内搜捕人犯吗?”


    “殿下找不到凶手,便跑到臣的府上来质问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只凭殿下的一番说辞,就能定老臣的罪,一个酒楼,出入官员甚多,倘若所有人无端受此猜疑,殿下也不怕寒了一众老臣的心!”

    

    眼里流露出的冰冷逐渐消失,李筱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无凭无据,殿下,莫要诬陷忠良呐。”


    萧子卿脸上笑着,目光透着淡淡的冰冷,骨子里的教养依旧叫他不动声色地告辞。


    “大人放心,待捕获人犯,本宫定严惩不贷,也好平慰民心,给燕大人家人一个交代。”


    “今日是本宫叨扰,改日再来看望。”


    萧子卿沉声道,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李府,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转头望着牌匾上那几个刺眼的大字,掩盖的情绪随着大门的彻底关闭释放出来。

    

    “通知城外守兵,无论农户商行,客栈驿馆,严查近日可疑人员,一经发现,立即上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回宫!”

                                                                

萧子卿: (👿好哇你,敢越皇权,要是让我抓住把柄,你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李筱: 我好像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萧子卿: 有吗,没有哇,李大人不会老了,鼻子也不好使了吧。

李筱: ........

萧子卿: 童言无忌嘛,李大人应该不会生气吧。

吧唧一大口

【来日可追】七

“殿下找不到凶手,便跑到臣的府上来质问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无凭无据,殿下,莫要诬陷忠良呐。”

                       开始辣                  ......

“殿下找不到凶手,便跑到臣的府上来质问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无凭无据,殿下,莫要诬陷忠良呐。”

                       开始辣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昨夜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


    下朝后,萧子卿回到宫中,面容沉重,喊来了小禄子,换上一身纹饰简单的常衣,就出宫了。


    一路上,萧子卿都冷着脸,小禄子知道太子心中难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实在不忍心,犹豫着开口。


    “殿下,要不...”


    “无妨,只是在想一些尚未决断的事。”


    小禄子瞧着太子的脸色,试探着问。


    “殿下,是否还要坚持去吗?”


    萧子卿闭目养神,靠在马车内壁上,大有歇息之意,嘴唇动了动。


    “赶路要紧,你去让马夫走的平稳些,我乏了。”


    “是,殿下。”


    心绪不宁的萧子卿蹙眉抱手,梳理发生过的事,背后的危险似乎才慢慢显现出冰山一角,恐惧多源于未知,这不受掌控的感觉使得身体内血液都在倒流一样,萧子卿手脚冰冷,屈膝抱紧,蜷坐一角,担忧眼前恐惧的同时,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忽略背后的危险。


    马车渐停,空气中香烛的气味被萧子卿捕捉到。小人儿睁眼,整理衣袍,在小禄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抬眼一看,就是刺眼的白色。


    燕怀轩得封不到半年,门面牌匾崭新如初,如今却挂上了白色的帐幔,围在燕府二字上边,两侧白色灯笼轻轻晃动,盛夏时节凭空生出一股凉意。


    大门敞开,里面哭声阵阵,若有若无的传出来,凄惨悲怆。


    “殿下...”


    小禄子跟在萧子卿身后,担心的望着眼前场景。


    “进去吧。”


    萧子卿迈过门槛,行至中庭。在厅堂正中挂一幅能遮蔽尸床的大帐幔,帐幔正中书一大“奠”字,事发突然,白色帐慢还未悬挂完全,桌上也只简单摆上茶饭、点心、果品等供品,桌前沿陈列香筒、香炉等祭器,同时点上白烛。


    蒲团上跪着一名青衣小厮,头耷拉着抽泣,时不时用衣袖擦拭眼角。余光扫到一位进堂来的生人,顺着衣裳往上瞧,恍惚间,喉头哽咽,扣头拜见。


    “小人...拜见太子殿下!!”


    满院哭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来人身上,站在当院的少年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贵胄之气浑然天成,不敢叫人直视。


    “拜见太子殿下~”


    “逝者已矣,生者安在,府中剩余事宜,望各位看在平日里燕大人对你们还不错的份上,妥善安置。”


    “是,这是小人们应当做的。”


    萧子卿上前,扶起那个小厮。


    “起来吧。”


    “小人惶恐。”


    萧子卿打量着这幅面孔,低眉顺眼立于面前。


    “你还记得我?”


    “是,小人曾随我家大人去过朝会,有幸得见天颜。”


    “什么时候的事?”萧子卿转身,朝着庭中灵柩走去。


    “昨夜亥时,辰桂阁伙计来报,叫小的们去领,就已经....已经...”

 

    少年说着就带了哭腔,后面内容自然不言而喻。萧子卿伸手掀开白布一角,强忍胃中翻腾,轻轻放下。


    “你跟着你家大人多久了?”


    “小人在通州时便是大人书童,于幼时开始陪同,半年前随大人来了京都,谁知...谁知遭此横祸...可怜大人家中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少年不忍再说,一昧抹泪。


    萧子卿面露难色,盯着那块白布,失神诧异。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你家大人?”

 

    “虽面目全非,但小人认得大人的腰牌,大人整日里随身携带,小的不会认错的。”


    少年抽噎两声,诉说对旧主的不值。


    “我家大人命苦啊,老爷和夫人还未侍奉养老,老家还有未过门的妻子,偏偏...就出这样的事。”


    “天灾难测,府里上下还需你来打点...罢了,接来燕大人的高堂,好生照料吧。”


    “是...殿下。”


    走出燕府,萧子卿突然脚步加快,不等小禄子扶,跳上马车,撂下一句,


    “去都护府。”


    “不回宫吗?殿下,去李大人府上作什么?”


    “去找纵火行凶的人,快走!”


    “啊??”


    话虽如此,但小禄子不敢怠慢,驾车调头。


    萧子卿坐在马车上,表情凝重,燕怀轩,绝不是在火灾中丧生的,尽管被大火吞噬,烧的焦黑,可尸体鼻腔里却没有烟灰炭末的痕迹,说明人是被先行迫害,之后为掩盖罪行,又点了把火。


    “殿下,到了。”小禄子的话把萧子卿拉回现实。


    都护府门面气派,还未走近,人已经迎了上来。


    “小人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请至前厅,容小人去禀报老爷。”

 

    萧子卿被引进门,临时改了主意。


    “无妨,此次私服出宫,就不必守这么多规矩。”,萧子卿抖抖袖子,走去了旁边小道“你家大人现在在哪,指了方向,本宫自行去寻。”


    “这.......老爷知道了,要怪小人失了规矩,怕是要治小人招待不周之罪。”


    被他人拦住了去路,萧子卿只得停下脚步。


    “这是本宫自己的意思,回头与李大人解释,不会怪罪于你的。”


    “...是,殿下,从这条小路绕前厅过去,顺着湖边走,从桥上经过进入长廊,一直走,尽头处右手就是老爷的书房了。”


    “嗯,本宫知道了,先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小小贝儿

被喜欢的人误解是种什么感觉

  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

了?”

    “你想死就去死!”

嘟嘟嘟...

当晚,他在抢救室跪了7个小时

昏暗的房间内。

“小叔,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简瑶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

    慕彬洲语气冰冷,“留着你又伤害若清吗?”

    她没有!三个月了,自从慕彬洲的未婚妻消失后,这个她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将她困在别墅折磨,叫她不见天日。......


  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

了?”

    “你想死就去死!”

嘟嘟嘟...

当晚,他在抢救室跪了7个小时

昏暗的房间内。

“小叔,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简瑶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

    慕彬洲语气冰冷,“留着你又伤害若清吗?”

    她没有!三个月了,自从慕彬洲的未婚妻消失后,这个她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将她困在别墅折磨,叫她不见天日。

    

“小叔,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相信我了?”

“你想死就去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简瑶开车去了悬崖边。

她下了车,望着悬崖下边的海风吹乱她本就凌乱的头发。

简瑶苦涩一笑,她已经嫁给了陈昊,可她竟然有了小叔的孩子。

而他也快和那个女人结婚,她的小叔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男人了。

他对她只有厌恶和恨,是他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使她痛苦不堪。

“小叔,再见。”

说完,简瑶扔了手机,回到车边,毫不犹豫地将车驶向悬崖,车撞破护栏,直冲而下

正在开会慕彬洲因为简瑶的话而变得烦躁,心不在焉继续了一会儿后

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眉微微上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张特助。

他皱眉,挂掉,可电话还是不依不饶,他有些薄怒,声音压低接通电话,“说?”

“总裁,简小姐出事了!”

慕彬洲漆黑的瞳孔徒然聚缩,手指攥紧得节骨发白怒道,“你说什么?”

“呼——”大风漫过慕彬洲耳际,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剧烈的事发地在悬边,悬崖下是和一望无际的深海,从海面而来的风冷的刺骨,带着深秋的寒凉。

“人呢。”他问声音冷的怕,周围气压都低了。

张特助感觉自己如同坠入深冬时节的寒潭,冷得战粟,回答道,“下面…海里…

慕彬洲手指微微颤了颤。

想到之前简瑶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如果死了会信吗?

慕彬洲将手机拿出,疯狂拨打着简瑶的电话,那头却永远都是一个冰冷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无数遍的回响,冰冷而又真实。

    昏暗的房间内,简瑶的脸埋在薄被中,想哭却不敢哭。

    三个月了,自从慕彬洲的未婚妻因她消失后,这个她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便将她囚在别墅折磨,叫她不见天日。

    恍惚中,简瑶好像回到三个月前,她和他被媒体拍到不雅照,他想给他未婚妻秦若雪解释,可电话打不通,手机里有不少秦若雪的未接电话和一条留言,“慕彬洲,救我!”

    很快,慕彬洲便查到,秦若雪被打手围住时给他打电话求救,可他却神志不清地躺在简瑶房间。

    秦若雪断了条腿后消失了,而简瑶成了千古罪人,不知廉耻地设计小叔,推婶婶去抵挡小混混,甚至收买打手伤害未来婶婶……

    她还记得那天,慕彬洲猩红着眼冲进来,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简瑶,你这么爱设计我,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腹部的绞痛令她喘不过气来,慕彬洲粗鲁地将她翻过来,面对他。

    慕彬洲黑眸幽深,声音沙哑,“若雪快回来了,我给你定了法国的大学。”

    她向他解释过无数次,她没有推秦若雪去挡混混,她没有设计他,更没有请人打断秦若雪的腿!

    这些事让她被慕彬洲一步步厌恶,她甚至怀疑是秦若雪的自导自演,可秦若雪却消失了,慕彬洲也根本不信她。

    如今,秦若雪回来,她却要被慕彬洲赶到万里之外了!as23();

    简瑶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慕彬洲语气冰冷,“留着你又伤害若雪吗?”

    她没有!

    可她知道,他不会信。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简瑶浑身痛得像被拆开重组般,她拿起床头那张早上十点的机票,撕碎。

    晚上,简瑶穿着真丝睡裙在客厅等着,门一开,她便扑了上去,“你来了!”

    慕彬洲将她的手拉下来,俊脸面无表情,“简瑶,我们到此为止,等若雪回来,我会娶她。”

    他要娶秦若雪?

    简瑶努力维持着表情,抱住他,“不娶她好不好?”

    这次,他却直接甩开了她。

    哐当一声!

    简瑶撞到茶几,水果刀掉下来,在腿上划出一个大口子。

    血争先恐后流出,简瑶吓得忘了动作,慕彬洲阴沉着脸,掏出手帕在她伤口处打结止血后,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车库。

    这还是出事后,他第一次抱她!

    简瑶蜷缩在他怀里,眼睛晶亮地着他,“你心疼我了?”

 第2章 声名狼藉

    慕彬洲脚步一顿,冷漠地了她一眼后,将她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走。

    砰!

    门被摔上。

    简瑶疼得冷汗直冒,她苦涩一笑,慕彬洲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小叔了,他现在对她只有厌恶和恨。

    套上衣服后,她一瘸一拐去了医院,她不能留下疤痕,慕彬洲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双腿。

    住院这几天,慕彬洲未曾露面,倒是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秦若雪。

    “你来干什么?”简瑶语气不善,她讨厌秦若雪!

    秦若雪关上门,一边摇动轮椅过来一边说,“一回来便听说你受伤了,慕彬洲没有时间,作为你未来的婶婶,自然是你的。”

    “用不着你假好心!”

    简瑶下床想将她赶出去,谁知秦若雪却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腿没事?!”as23();

    秦若雪自得地转了个圈,挑衅道,“不断条腿,怎么将你赶走呢?”

    “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因为你不知廉耻地爱上了你小叔!简瑶,就算爬上了他的床,你还不是照样被丢弃?我只是让你清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若雪边说,边往窗边退,简瑶气得浑身发抖,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爱,全被秦若雪毁了!

    秦若雪故意刺激她,“慕彬洲只觉得你恶心!”

    简瑶掐住她的脖子,大喊,“闭嘴!你给我闭嘴!”

    秦若雪诡异一笑后,忽然朝着门口哭了起来,“慕彬洲,救我,简瑶她要杀我……”

    男人一声慕呵,“简瑶,你干什么?”

    简瑶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她僵硬地转身,就到慕彬洲冲了过来,将往下倒的秦若雪抱着放到轮椅上。

    “小叔,我……”

    “简瑶,是我把你宠坏了。”慕彬洲抱起秦若雪,眼神晦暗不明,“来你腿伤好了,三天后,我会替你和陈辉准备婚礼。”

    简瑶惊恐地摇头,“不要!小叔,我不要嫁给陈辉!”

    “以你的名声,除了他还有男人敢要你吗?”

    是啊,她早就声名狼籍!

    简瑶试图解释,“我没有推她,是秦若雪在说谎,求求你不要把我嫁出去,我会乖乖听话的。”

    “若雪她腿不能动,如何能走到窗边?”

    “她可以!她腿没断,她都是装的,她故意陷害我……”

    “还敢撒谎,给我好好反省!”

    慕彬洲推着秦若雪出去,简瑶分明到了秦若雪唇边得意的笑容。

    她又被算计了!

    三天,简瑶想尽办法想逃,可时时刻刻都有保镖跟在她身边,她无路可逃。

    简瑶被押送到了婚礼现场,慕彬洲为她准备嫁衣,却是要将她嫁给别人。

    趁换婚纱之际,简瑶偷跑到了酒店顶楼,风呼啸着打在脸上,她拨通了慕彬洲的电话,“我在顶楼,你要是非逼我嫁人,我就跳下去……”

 第3章 家暴

    趁换婚纱之际,简瑶偷跑到了酒店顶楼,风呼啸着打在脸上,她拨通了慕彬洲的电话,“我在顶楼,你非逼我嫁人我就跳下去

    慕彬洲赶了上来,跟在他身侧的还有新郎官陈辉。

    简瑶身形不稳地在台阶边缘走动,她还穿着病号服,见他来了,便停下来朝着他笑,“小叔,你来了。”

    一旁的陈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瑶,你快下来,很危险!”

    慕彬洲皱眉着她,一如既往的骄纵跋扈,让人想掐死她了之。

    他冷着脸命令,“下来。”

    简瑶无所畏惧地摇头,“小叔,我不嫁人,你答应我就下来。”

    陈辉微微低头,右手紧握成拳。

    旁边的慕彬洲只是淡淡地了眼手表,“简瑶,你弟弟在美国动手术,你想让我停了他的药,让他陪你一起死吗?”

    “慕彬洲!”简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他竟然拿弟弟来威胁她!as23();

    最终,慕彬洲还是胜了,简瑶被他亲自交到了陈辉手上。

    婚礼结束后,陈辉带简瑶回了家。

    她再也不用被困在慕彬洲的别墅里,他替她换了个囚笼,婚礼上她才明白,他是为了撇清和她的谣言让秦若雪安心,所以才这么着急将她嫁了的。

    门才关上,陈辉就将她拖到了卧室。

    “陈辉,你……”

    啪!

    一耳光扇得她头晕眼花。

    “你嫌弃我是你家的司机,你不是不起我吗?到头来还不是嫁给我了?”

    印象中的陈辉很温和,和现在狰狞的模样相差甚远,简瑶忍不住往床头缩,手下意识去口袋摸手机。

    陈辉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口,一把将烟头按在简瑶手臂上,简瑶疼得尖叫,陈辉眼里浮起凌虐的笑意。

    一下又一下,在简瑶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个个烙印。

    他掏出她的手机,扔在床上,“你是我的妻子,还想给你小叔打电话?”

    简瑶连连摇头,“我没有,你误会了。”

    “呵!你和慕彬洲那些丑事整个c市都知道,慕彬洲把你嫁给我因为我不能人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嫁给我,就得守妇道,你要是再敢勾引他,我打断你的腿!”

    陈辉越说越气,直接动手打起来

    简瑶死死咬住下唇,疼痛让她一阵阵眩晕。

    他一遍又一遍地警告她,不要妄想回到慕彬洲身边。

    陈辉的举动越来越过分,简瑶感觉自己要死了……

    简瑶无力反抗,她双眼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小叔,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第4章 给我钱

    就在简瑶快绝望之际,陈辉突然扔了东西,蹲在地上抓住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简瑶缩在床头不敢动,半天陈辉才缓过来,朝她伸手,“给我钱。”

    简瑶摇头,从前她被慕彬洲当公主一般宠着,之后被囚禁在别墅,吃穿用度都有人安排,她根本没接触过现金。

    陈辉气急败坏,“你不是简家的大小姐吗?竟然没有钱?没钱老子娶你干什么?”

    眼他又要拿鞭子抽她,简瑶赶紧提醒,“礼金,婚礼收了不少礼金。”

    “对!”陈辉喜笑颜开,“老婆,你真聪明!”

    他张着大嘴想凑过来亲她,被简瑶厌恶地躲开,他本想打她,可体内那股子瘾又上来。

    他指着角落的摄像头,警告她,“给我安安分分呆在家里,要是敢告诉慕彬洲,我保证你的视频会传遍c市。”

    说完,陈辉拿着礼金急匆匆出去了,简瑶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哗的冷水就朝她淋了下来。

    镜中的身体到处是青紫和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疼得倒抽气,却没停下来。

    脏!as23();

    这身子好脏!

    此刻,慕彬洲应该在和秦若雪你侬我侬吧?

    她环住双臂抱住自己,水慢慢变热,可她的心依旧冰冷。

    整整一个月,她仿佛恢复到在别墅的日子,被关着,等着被折磨。

    陈辉用视频威胁她,她不敢向慕彬洲求救,她试图逃跑,却被他抓回来打得更狠,她身上新伤旧伤早就分不清,麻木地挨着鞭子。

    陈辉有毒瘾,几十万的礼金被他花的一分不剩,他又朝她伸手,“给我钱。”

    简瑶眼神空洞,“没了。”

    “没了?”陈辉抓住她的头发逼她他,“没了你就去问你小叔要,不给你就去卖,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简瑶头发被扯得生疼,就在她以为头皮快被扯掉时,手机来了电话。

    是简晟,她的双胞胎弟弟。

    简瑶了眼陈辉,得到他的首肯之后,她接通了电话,听得那边简晟的抱怨,“姐,你竟敢偷偷结婚,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小昱…”简瑶鼻头一酸,被陈辉虐待她没哭,可是一听见弟弟的声音,她就忍不住。

    “姐,我在小叔家,你今天回来吗?”

    “我……”

    简瑶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便被陈辉抢了过去,他装作不耐地说道,“老婆,这么晚了谁呀?我们继续做!”

    嘟嘟嘟……

    简晟俊脸微红,一转头便见到一脸阴沉的慕彬洲,简晟尴尬地挠头,“小叔,我好像打扰我姐和姐夫了。”

    慕彬洲没什么表情,“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去睡觉。”

    简晟回了房间,慕彬洲狠狠踢向沙发,脑海里回荡着简晟手机漏音传来的声音。

    继续做?

    陈辉不是不行吗?

    想到简瑶那双勾人的腿,还有她娇气地声音,他一阵邪火直冒,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也这样,他就控制不住怒火。

    从前她时时刻刻要缠着他,如今一个月不给他打电话,起来她过的很幸福。

    她毁了若雪的腿,又有什么资格幸福?

 第5章 你怀孕了?

    简晟只和简瑶见了一面,便不得不回美国继续治疗。

    简瑶也被陈辉赶出来工作,一周给他一万,不给就打。

    经过媒体曝光她和慕彬洲的事情后,人人避她如蛇蝎,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慕彬洲,可是她不愿意。

    是慕彬洲亲手将她推入火坑的,而且如果被陈辉发现,等待她的又是一顿暴打。

    简瑶去了天上人间卖酒,赚的钱全被陈辉拿去花天酒地了,简瑶在等,等个时机逃跑。

    可她没等到逃跑的机会,却等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在卖酒时突然干呕,而后发现月事两月没来,到验孕棒上两条红杠之后,她傻眼了。

    她,竟然怀孕了!

    可每次慕彬洲和她一起时都会戴套,她又怎么会怀孕?

    简瑶告假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已经怀孕两月……

    她已经嫁给陈辉,可是她竟然有了慕彬洲的孩子,而慕彬洲也快和秦若雪结婚,

    上天是嫌她还不够惨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让她承受这一切?

    简瑶失魂落魄地朝前走,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轮椅。

    “对不……”起字还在嘴里,她就僵住了,她面前是慕彬洲和秦若雪。

    秦若雪像是半天没认出来,“简瑶?”

    简瑶没有回应,低下头匆匆跑走,根本没发现她的检查报告掉在了地上。

    秦若雪弯腰捡起来,一脸喜色地给慕彬洲,可慕彬洲还在望着简瑶消失的方向发愣。

    秦若雪轻咬下唇,很快又恢复完美的笑容,拉了拉慕彬洲的手,“慕彬洲你,简瑶怀孕了!”

    慕彬洲冷着脸吐出两个字,“怀孕?”

    秦若雪假装没到他的不悦,故意说,“你孩子都两个月了呢,应该是一结婚就怀上了,真羡慕简瑶。”

    慕彬洲沉默着将秦若雪送回去,直接就让人查了简瑶的位置,去了她卖酒的地方。

    一眼望去,就到她嬉笑着和别的男人调情,这些天压抑的怒火涌上来,他捏紧了手里的检查单。

    “简瑶!”

    听到熟悉的声音,简瑶连忙低头,可手腕却被慕彬洲用力抓住,往门外拖。

    才出门,他便将她抵在墙上,眯着眼审问,“你怀孕了?”

    简瑶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这是什么?”

    检查单摔在她脸上,又落在地上,证据确凿下,简瑶紧张得如惊弓之鸟。

    “孩子是谁的?陈辉?不能人道的男人都能搞得你怀孕?还是说是你在天上人间这些买你酒的恩客的种?”

    简瑶不知做何反应,孩子是他的,可是他要是知道,一定会让她打掉的!

    这个孩子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她想要留下来……

    见她不说话,慕彬洲已经认定孩子是陈辉的,“简瑶,你真贱!”

    慕彬洲将她进房间,他不允许她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在柱子后躲着的男人走出来,捡起那份检查单,向那扇关上的门,满脸阴翳……

 第6章 廉价的爱

    寂静的房间內一片漆黑,简瑶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被慕彬洲扔在床上,背部撞上床板,疼得骨头发麻,她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害怕孩子受到伤害。

    她一边往床里面躲,一边惊恐的问,“小叔,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慕彬洲抓住她的双腿,意思不言而喻。

    孩子才两个月大,正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她不能让他乱来。

    简瑶伸手推开,恳求道,“小叔,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呵!”慕彬洲冷笑道,“简瑶,你不会忘了当初是你主动爬上我床的?”

    “我错了,小叔,都是我不应该,如今秦若雪也回来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慕彬洲抓住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

    她向来嚣张跋扈,如今竟然为了别人的孩子一副卑贱的模样!

    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简瑶,你真贱!”

    简瑶往床尾爬,却被他抓住脚踝。

    “跑什么?从前你不是求着我上你吗?你不是喜欢我喜欢到害人吗?怎么,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暂和廉价吗?”

    他语气里的嘲讽令简瑶心头微颤。

    她是喜欢他,她知道她和他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时,她内心有过窃喜,可是她依旧压抑着,她怕他落人话柄。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被秦若雪发现她的秘密,甚至还大肆宣扬,以至于秦若雪出事,人人都认为她是怀恨在心,嫉妒秦若雪......

    就连慕彬洲,也恨透了她,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衣襟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地响,他已经将她身上本就不多的遮羞布给撕了。

    简瑶护住自己,羞耻像潮水一般涌没她。

    就在她以为难逃一劫的时候,慕彬洲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特殊的铃声。

    简瑶脸色僵硬。

    他曾因为未接到秦若雪电话而内疚许久,这个铃声,是他为秦若雪特意设定的。

    “慕彬洲,我腿受伤了,好疼.....”

    “你在哪?”他神情里都是焦急,连忙安抚,“你待在家里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从接到电话起,他不曾再一眼简瑶,起身穿好衣服就走,步履匆匆间足以出他对秦若雪有多么上心。

    简瑶像失去全身力气一般跌坐在床上,紧紧抱住一丝不挂的自己。

    或许她该庆幸这个房间的漆黑,以至于慕彬洲根本就不到她身上那些被陈辉殴打的痕迹。

    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

    难道是慕彬洲又回来了?

    简瑶连忙胡乱套上衣服,紧张地问,“小叔?”

    简瑶有些奇怪,听电话里秦若雪娇气的声音,慕彬洲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啪嗒!

    漆黑的房间一片光亮,那些她想要遮住的肮脏全部暴露在灯光下。

    一抬头,到进来的人是谁时,简瑶下意识就因为害怕而往床里边缩进去。

    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来?”

 第7章 威胁

    她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来?”

    

    来人,不是慕彬洲,是陈辉。

    陈辉着衣衫不整的简瑶,怒火中烧。

    他冲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阴森森道,“你刚刚跟你小叔搞了?”

    “没...没有.....”

    简瑶抓住他的手,努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可越来越紧的手还是让她呼吸困难脸色发青。

    “简瑶,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既然已经嫁给我就好好准备妇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勾引慕彬洲会有什么后果的!”

    “没......”

    简瑶艰难地摇头,瞳孔里倒映着陈辉癫狂的样子,心中恐惧更甚。

    她一直在想,若不是因为有慕彬洲压制着,陈辉早就想要弄死她了......as23();

    就在简瑶脸涨得通红,快窒息时,陈辉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将她用力甩在床上。

    简瑶下意识就护住了腹部。

    这一动作在陈辉眼里,更是令他发疯,他抬脚在简瑶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你怀孕了?”

    简瑶连忙摇头,她不敢想若是陈辉知道她怀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贱人,还想骗我!”

    一耳光狠狠扇过来,一张检查报告单扔在她脸上。

    到报告单的这一刻,简瑶脸色僵硬,这单子被慕彬洲扔在地上,现在又在陈辉手里。

    想来,从慕彬洲抓住她的那一刻开始,陈辉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能在慕彬洲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进来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她。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陈辉,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陈辉大吼,“你竟敢给我戴绿帽,我不能碰你,你就寂寞到一次又一次勾引慕彬洲了?!”

    “我没有...这是我们结婚前...我不知道......”

    简瑶语无伦次,可她的话更是让陈辉疯狂,他将她拖到床边,一拳又一拳用力揍在她肚子上。

    “不要!”

    “求求你,不要打了!”

    简瑶护住肚子缩成一团,忍住陈辉的捶打,她艰难地告诉自己,只要再忍忍,找到机会她就逃走。

    到时候,慕彬洲、陈辉、秦若雪...都将和她再无关系。

    腹部的阵痛令她冷汗直流,陈辉她脸色实在太不对劲了,这松了手。

    “既然想生这孽种,我帮你!”

    阴测测的声音,令简瑶全身发冷。

    “你想做什么?”

    “回家你就知道了!”

    简瑶被带上车,这车还是当初结婚慕彬洲送给他们的,陈辉为了平时撑场面倒是没有卖掉。

    结婚后简瑶才知道,陈辉这个人并不是以前在简家做司机时的老实本分,他爱赌又嗜毒,还喜欢强撑面子。

    她不知道陈辉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直觉,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噩梦。

    简瑶手紧紧抓着手机,她很想像慕彬洲求救,可是她现在安然无恙,若是慕彬洲知道了,定是又要说她故意勾引了。

    下了车,刚回到家,陈辉就拿出了平日里他使用的注射器。

    陈辉一步步逼近,眼里泛着暴虐的光。

    “简瑶,你不是想生吗?你说慕彬洲要是知道你给他生了个有问题的野种,他会怎么样?”

    不可以!

    简瑶惊恐地瞪大眼,不住往后退......

小小贝儿

七年的追逐,她累了

  她追了他七年,他拒绝了她七年。

直到那天,她看见他在朋友圈发了两张

结婚照,张张直戳她的心……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不爱他了。

“你既然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顾北庭听出不对,声音冷下来:“你又喝酒了?”

苏念念却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继续自顾自地哽咽:“顾北庭,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欺负我!”

话音落下,却是一片沉寂。

半晌,顾北庭才冷漠地开口:“苏念念,我没让你喜欢我。”

像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在头上,苏念念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而同时被浇灭的,还有她满心的爱意。

苏念念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顾北庭,你是不是觉得,......

  她追了他七年,他拒绝了她七年。

直到那天,她看见他在朋友圈发了两张

结婚照,张张直戳她的心……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不爱他了。

“你既然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顾北庭听出不对,声音冷下来:“你又喝酒了?”

苏念念却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继续自顾自地哽咽:“顾北庭,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欺负我!”

话音落下,却是一片沉寂。

半晌,顾北庭才冷漠地开口:“苏念念,我没让你喜欢我。”

像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在头上,苏念念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而同时被浇灭的,还有她满心的爱意。

苏念念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顾北庭,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永远喜欢你?”

不等他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世界上没有永远,我也不会只喜欢你一个!”

顾北庭望着黑夜的双眼更加漆黑。

他嗓音像是结了冰:“那就不要继续喜欢我。”

说完,顾北庭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苏念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炙热的眼泪不断滑落。

她七年的爱恋,七年的执着,七年的努力。

直至今日,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寂静浓稠的夜里,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顾北庭,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要放弃你了。”

这一晚,苏念念梦见了顾北庭和秦雪。

秦雪穿着那件苏念念为自己设计的婚纱,走过红毯,与尽头的顾北庭相拥亲吻。

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开来。

皿肉模糊!

苏念念转身想逃,可却是一脚踏空,仿佛坠落了无尽的深渊。

下坠中,她猛然惊醒。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刺痛了双眼。

身上的冷汗也早已浸透衣衫,好久好久,苏念念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书房满地有关顾北庭的物件,缓缓攥紧了手指。

那个梦就像是一个前兆,让她彻底明白。

自己……是真的该放弃了。

苏念念踉跄着起身,将所有和顾北庭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了箱子。

最后拿起了书架上的一封信。

信封表面印着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的火漆。

这是半个月前收到的offer,她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不去的。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意!

天意,也想让她离开。

苏念念将箱子搬到了垃圾站。

她站在垃圾桶面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狠心丢了进去。

就像丢掉了对顾北庭七年的感情。

“就这样吧,顾北庭,我们……到此为止了。”

———

上海,星夜明亮。

苏念念从车里走出来,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顾家老宅,心底有些打鼓。

今天是她闺蜜顾浅浅的订婚宴。

那个人……也会来。

顾北庭,顾家最小的儿子,顾浅浅的小叔,也是她暗恋了七年的人。

苏念念深吸了口气,刚要抬步,身后突然传来车子的轰鸣声。

转头,便看见熟悉的车牌号——沪A·1108。

她呼吸一滞,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看着不断向自己走近的男人,苏念念紧张到嗓子干哑:“小叔。”

四目相对,她的心像被蛰了一下,仓促别开眼。

为了不和他共处一室太久,她故意来晚。

可不想,竟还是撞上。

顾北庭走到苏念念身前,声音低沉暗哑:“很久不见,这几年怎么样?”

很久?

是啊,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两个人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再没见过一面。

苏念念强扯出一抹笑:“还好。”

她语调客气疏离,顾北庭眉心微皱:“你……”

“小叔。”苏念念出声打断他,“浅浅还在等我,我先进去了。”

“一起。”顾北庭不由分说,上前和她并肩走在一排。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行事独断。

苏念念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沉默。

站在客厅门口的顾浅浅看见两人一起走进,眼底讶异:“小叔,念念,你们怎么在一起?”

说着,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苏念念。

“在门口遇到了。”苏念念走到顾浅浅身边,和顾北庭泾渭分明。

瞧见她的动作,顾北庭并没有说什么。

时间流逝,订婚宴到了最重要的时刻。

看着台上顾浅浅和她的未婚夫,苏念念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她喜欢的人,她深埋心底的那段感情,永远都不能这样光明正大地被人知晓。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苏念念避开所有人悄悄地离开了大厅。

走到屋外,潮热的风扑面而来。

苏念念给顾浅浅发了条歉意的短信,就准备开车离开。

手臂却被人拽住。

“去哪儿,我送你。”

苏念念回头对上顾北庭的眼,慢慢抽回手:“不麻烦小叔,我自己可以。”

她几次拒绝自己的态度,让顾北庭声音微沉:“你在躲我?”

苏念念险些脱口而出:“故意躲着不见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就被咽了回去。

避开顾北庭的目光,苏念念扯了扯嘴角:“没躲,只是怕打扰小叔。”

僵持到最后,苏念念还是被顾北庭带上了车。

顾北庭侧目看着副驾驶上的苏念念:“回大院?”

苏念念摇头:“三年前我就搬出来了。”

听到这个时间节点,顾北庭没有半点反应:“现在住哪儿?”

沉默了会儿,苏念念报出地址。

之后她就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一路上,车厢内寂静无声,顾北庭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终于到了地方,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苏念念一直紧捏着的手松了松:“谢谢小叔,我回去了。”

不等顾北庭回答,她直接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却莫名显的狼狈。

就在苏念念要往楼里走的时候,顾北庭的声音响起。

“念念,车钥匙。”

苏念念回头就见顾北庭从车另一侧走过来,朝自己伸出的掌心正躺着熟悉的车钥匙。

苏念念没动:“那小叔你怎么回去?”

“叫了司机。”顾北庭声音凉淡。

苏念念这才拿回钥匙,转身进了楼门。

顾北庭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的点燃了根烟。

楼上。

苏念念站在窗边看着这幕,心里百味杂顾。

两个人就这么楼上楼下的站了很久。

直到顾家司机赶到,顾北庭上车离去。

苏念念看着空旷的街道,垂眸敛起了心底复杂的情绪,转身走进了书房。

推开门,入眼便是挂在无尘袋里那袭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纱。

苏念念倏地想起了三年前,她站在顾北庭面前,红着脸问。

“顾北庭,你可以……不止是我的小叔吗?”

第二章 输的彻底

黑夜中,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苏念念看着那件婚纱,心里满是酸涩。

那是她学服装设计后完成的第一件作品。

当年设计它时,苏念念满心想着顾北庭,少女时期既害羞又期待的隐晦心绪都注入到了这件婚纱里。

不想,却再也没有穿上它的机会。

忆起往事,苏念念压下喉间苦味,作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上前将婚纱小心翼翼地从无尘袋里取出来,又折好放进婚纱袋,最后将它放在沙发上,打算明天带去工作室。

接近半夜十二点,苏念念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控制不住地想起顾北庭。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手机,打开了顾北庭的微信框。

两人的对话停留三年前。

“小叔,你可以来接我吗?”

“好。”

之后,便发生了那场无疾而终的告白。

自此三年,两人再无联系,这个微信成了苏念念唯一的情感寄托,也是最后一点可以知道他消息的途径。

有人说先爱上的那个人是输家。

苏念念想,那她应该是输了个彻彻底底。

顾浅浅曾经的问话在苏念念的脑海中响起:“你到底喜欢我小叔什么?”

那时,苏念念想了很久,才给出一个答案。

“我说不清,但就是觉得他哪里都好,我都喜欢。”

十岁那年,苏念念跟着家里搬到大院,先认识了顾浅浅,后来才遇见顾北庭。

第一次见面,长相干净俊逸的顾北庭让苏念念看呆了眼。

所谓一眼惊鸿,大概便是这样。

苏念念叫了顾北庭一声哥哥,却被他笑着纠正:“我是浅浅的小叔,你是浅浅的朋友,所以你也应该叫我小叔才对。”

而这一喊,就喊到了现在。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苏念念洗漱好,走向玄关时看到沙发上的婚纱袋,心里纠结不已,末了还是提着它下了楼。

开车到工作室。

苏念念将婚纱挂在橱窗里,看着它有些出神。

几年前的款式放到现在,自然是格格不入。

但珍贵的是它承载着她年少时最真挚的爱恋。

突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风铃声阵阵。

苏念念抬眸看去,便见顾浅浅从外面探进头:“念念,我婚纱做好了吗?”

刚要回答,苏念念嘴角的笑在看到顾浅浅身后的两道人影时,瞬间僵住。

是顾北庭,而他身边,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正挽着她手臂。

察觉到苏念念的视线,那女人盈盈一笑。

“苏小姐你好,我是秦音。早就听北庭提过他有个小辈设计的婚纱独一无二,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刚好我也想看看婚纱,不如苏小姐给我介绍一下?”

苏念念呼吸不畅,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和顾北庭是什么关系?

女朋友吗?

看婚纱……他们是准备结婚了吗?

苏念念的心像被一把大锤重重砸下。

她仓皇地垂下眸:“婚纱……都在这里,你先看,我先带浅浅试婚纱。”

慌忙走进里间,苏念念将婚纱递给顾浅浅,将人推进试衣间后,靠着墙深吸了口气。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顾北庭会和别人恋爱结婚。

苏念念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仅是看到那两人站在一起,她都只想赶紧逃离。

缓了好一会儿,苏念念压下心底的情绪。

正好顾浅浅也穿着婚纱出来:“走吧念念,我们出去让小叔看看。”

苏念念点了点头,跟在身后替她提着裙摆。

刚走出里间,就听到秦音问:“北庭,这件婚纱怎么样?”

苏念念不可自制的抬头看过去,呼吸一窒!

与此同时,顾浅浅的惊呼在耳边乍响:“念念,这婚纱不是你为自己设计的吗?怎么挂在这儿?”

苏念念下意识看向顾北庭,正好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迎着他的目光,苏念念缓缓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想嫁的人,留着也没用。”

第三章 喜欢

话落,工作室里一片寂静。

顾北庭看着苏念念,眼中瞧不清真意。

秦音却扬起笑容看向苏念念:“既然这样,苏小姐就把它卖给我吧,我很喜欢。”

把这件满怀着她对顾北庭爱意的婚纱,卖给顾北庭的未婚妻?

苏念念攥紧手指,怎么都说不出那个“好”字。

顾浅浅瞧出苏念念的为难,走上前:“秦音姐,那件款式太旧了,不适合你,还是看看别的吧。”

秦音脸上的笑淡了些:“挂在这里不就是要卖的吗?苏小姐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吧?”

没等苏念念应答,顾北庭声音微凉:“秦音,别任性。”

这句话落在苏念念的耳朵里,赫然就是顾北庭对秦音的宠溺。

苏念念呼吸一滞,垂眸不语。

眼看着工作室里的气氛越发不对劲,顾浅浅连忙支走那两个人。

“小叔,秦音姐,我和念念还有话要说,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

顾北庭看了苏念念一眼,还是低声应下:“好。”

待他们走出工作室,顾浅浅拉着苏念念在沙发上坐下。

“念念,你还喜欢我小叔吗?”

苏念念搁在腿上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被攥得泛红。

沉默半晌,她终是说出来了那个答案。

“喜欢。”

七年,苏念念早就把对顾北庭的感情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会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她刚刚就会把那件婚纱卖给秦音。

顾浅浅突然握住苏念念的手。

“那这样,今晚我们家聚会,我让小叔来接你,你把握住机会!”

苏念念怔怔地抬起头:“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浅浅愣了下:“什么女朋友?”

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你说秦音?她就是顾家合作伙伴的女儿,天天缠着我小叔,念念,你可要努力啊。”

苏念念笑容发苦。

努力?

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努力过了。

顾浅浅离开后,苏念念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半。

倏地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苏念念怔住了。

她指腹悬在接通键上好久,直到电话快要挂断前才接起。

听筒里,顾北庭声音低沉:“还没忙完?”

苏念念回过神:“我马上出来。”

她关好店走出来,就看到坐在路边宾利里的顾北庭。

他将黑色衬衫的衣袖挽至手肘,线条干净的小臂上血管明显。

苏念念看着有些失神,她竭力才压下心底悸动,坐上了副驾驶。

半晌,顾北庭见她不动,突然欺身而来。

一片阴影盖下,苏念念下意识攥紧了包带。

顾北庭却像是没瞧出来她的紧张,自顾地拽出她的安全带扣好,退回原位。

“多大的人了,还不记得系安全带?”

苏念念心跳如雷,没有应声。

见她不说话,顾北庭也没再开口,启动车子往前驶去。

车里轻柔的音乐让苏念念紧张的心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她犹豫了很久,手指都被攥得泛红。

终是看着顾北庭的侧脸,顺从自己的内心开口:“小叔。”

顾北庭应了声:“嗯?”

苏念念深吸了口气:“三年前你说我还小,让我看清自己的感情。”

“那现在我再问一次,顾北庭,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第四章 食不知味

车厢内沉寂下来。

顾北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瞬间收紧,但他没有回答。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在顾家老宅。

苏念念没有动,目光直直地紧盯着顾北庭。

她知道此刻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但是她不想再退缩了。

时隔三年,苏念念再次说出了那句话:“顾北庭,我喜欢你。”

顾北庭皱起眉:“这种玩笑,不要再开。”

说完,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苏念念却拽住了他的手腕:“为什么?你拒绝我,到底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因为你不敢正视我的感情?”

四目相对,顾北庭脸色冷了下来。

“苏念念,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吗?”

不等苏念念再开口,他扯开她的手,直接下了车。

整辆车都被他关车门的那一声甩得发颤。

苏念念如坠冰窖,四肢百骸都在发僵。

顾北庭的答案很明了。

他不喜欢她。

苏念念望着他的背影,很久才垂眸将眼底的热意压下。

顾家老宅餐厅里。

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一片欢声笑语。

顾母瞧见苏念念进来,忙招呼她坐在身旁。

她握着苏念念的手,笑容温柔:“浅浅都要结婚了,念念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啊?”

苏念念下意识看向顾北庭,却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收回目光,她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收紧:“没有喜欢的,也不想将就。”

“你这孩子呀。”顾母既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苏念念的手,“还是要多认识些人,说不定就遇上了。”

不会再有更喜欢的了。

苏念念在心底回答,却没有说出口。

这时,一道女声突然传来。

“伯母,来尝尝我的手艺,您可得给我点意见啊。”

听见这个声音,苏念念浑身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就见秦音正端着一盘菜走过来。

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顾母笑了笑:“我能提什么意见,你做的肯定好吃。”

说着,顾母拍了下顾北庭的胳膊:“北庭,还不去帮忙?”

“不用不用。”秦音将菜放在桌上,转而在顾北庭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夹了一块放在顾北庭碗中:“北庭,你也尝尝。”

这一幕落在苏念念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冷透了。

苏念念多么希望顾北庭能像拒绝自己那样,拒绝秦音。

可是他没有。

顾母看着两人,嘴边笑意更深:“小音这么好的孩子现在不多见了,北庭,你可得好好珍惜,知道吗?”

顾北庭没应声,倒是秦音羞红了脸。

“伯母,您别打趣我们了。”

苏念念的心里好像有千百根针在扎一样。

她忙别开眼不敢再看,可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缓解那疼。

这一顿饭,苏念念吃的食不知味。

吃完时已经很晚,顾浅浅挽着苏念念:“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就留下来住吧。”

苏念念刚想拒绝,顾母却点了头:“好啊,我现在就让人收拾间客房出来。小音也住下来吧。”

秦音笑容明艳:“我都听伯母的。”

顾母盛情难却,苏念念只能答应下来。

和顾浅浅聊了会儿天后,两人各自回房间。

路过大厅时,苏念念无意间向窗外瞥了眼,脚步顿时停住。

那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是顾北庭和秦音!

这么晚了,他们在聊什么?

苏念念轻手轻脚地挪到了门边,屏住呼吸探头去看。

只见,顾北庭朝秦音伸出了手。

不过一眼,苏念念如坠深渊。

他手里,赫然是一枚钻戒!

第五章 不想你难过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能让人窒息的闷热。

苏念念眼睛被那枚钻戒刺得发痛。

她再看不下去,忙收回视线,躲在门后。

背脊靠着墙壁的冷,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

苏念念深吸了好几口气。

顾北庭为什么给秦音钻戒?他在向她求婚吗?

苏念念不敢深想,抬步便要逃离。

慌忙之中,她脚下踉跄,不小心撞到了花架。

刺耳的一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顾北庭和秦音抬眼望来,只瞧见苏念念的身影从窗口一闪而过。

秦音笑了笑,将钻戒缓缓戴在手指上。

“北庭,谢谢你帮我找到戒指。”

“没有下次。”

顾北庭面色冷淡,眼睛却还看着刚才苏念念离开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苏念念回到房间,整个人顺着门板瘫坐在地。

她双眼黯淡,没有一点光彩。

顾北庭拒绝她,是因为不喜欢她。

现在,他和秦音已经准备结婚了……

此刻苏念念恍然,原来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输。

突然,房门被敲响。

苏念念身子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顾浅浅的声音:“念念,是我。刚才我听到声音,发生什么了?”

苏念念鼻尖顿时有些发酸,她起身打开门。

看到她有些红的双眼,顾浅浅更担忧:“怎么了?”

苏念念喉间发涩:“我看到……他给了秦音一枚戒指。”

“什么?”顾浅浅惊呼出声。

沉默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念念,其实小叔一直都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是我不知道是谁。”

苏念念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发抖:“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顾浅浅抿了抿唇:“因为我不想你难过。”

听着她的回答,苏念念再也忍不住。

积攒了几年的情绪一瞬崩溃,她埋首在顾浅浅肩上,眼泪如决堤一般。

顾浅浅心疼不已:“对不起。”

可除了道歉,她什么都做不了。

哭了很久,苏念念才止住眼泪。

她红着眼看向顾浅浅:“我想喝酒。”

深夜,酒吧,灯红酒绿。

浓烈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灌进胃里。

苏念念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在烧一样。

很疼。

可是她竟分不清,到底是心在疼,还是胃在疼。

顾浅浅坐在她身边,知道劝不了,只能默默陪着她发泄。

喝到后面,苏念念趴在桌子上,打开手机。

屏幕白光刺得她眼睛微眯。

她打开微信和顾北庭的聊天框,看着曾经两人的聊天记录。

越看,心便多沉下去一分。

看到最后,苏念念手指摩挲着那个“好”字,流下了一滴泪。

她深吸了口气,微颤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点下了删除键!

然后将手机丢到一边,再次拿起了酒杯:“什么爱情,什么男人,我统统都不要了!”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顾北庭始终没能睡着。

他的眼前总浮现出苏念念逃走的那一幕。

辗转反侧许久,顾北庭还是拿起了手机。

看着三年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的对话框,他顿了顿,还是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睡了吗,聊聊。”

然而刚发出去,消息框前就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顾北庭愣住。

苏念念把他删了?

他皱起眉头,正准备打去电话。

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苏念念满是醉意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音乐声从听筒里传来。

“顾北庭,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第六章 我想结婚

顾北庭赶到酒吧时,苏念念已经安静地睡在了沙发上。

眼下是不能带着她回顾家老宅了。

他弯腰将苏念念打横抱起,看向顾浅浅:“你先回家,明早就说我先送她去工作室了。”

顾浅浅点头,乖乖应下。

但顾北庭还是面色微冷地斥了一句:“以后不准这么胡闹了。”

说完,他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顾浅浅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车上。

顾北庭把苏念念轻放在副驾驶上,正打算拿下她环着他脖子的手,却见她缓缓睁开了眼。

苏念念双眼迷蒙,眼前的面容模糊,怎么都看不清。

“你是谁?干嘛抱着我?”

顾北庭有些无奈地看着喝醉的她:“我是顾北庭,松手坐好。”

话落,苏念念还真的松开了手。

但下一秒,她就狠狠地推了一把顾北庭:“少胡说八道了,你才不是顾北庭!”

“顾北庭……他根本就不会抱我!”

顾北庭刚稳住身子,闻言一怔。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苏念念没再闹脾气。

不知道她住在几楼,顾北庭只能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但等到了地方,苏念念死活不肯让顾北庭碰她一下,踉踉跄跄地自己走进客房,面朝下就倒在了床上。

一路跟在后面的顾北庭揉了揉眉心:“苏念念,你好好躺着。”

不料,苏念念不但没动,还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凶我?顾北庭凶我,你也凶我!我做错什么了?”

“我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顾北庭第一次见这样的苏念念。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顾北庭放缓了语气:“他怎么凶你了?”

苏念念声音发闷:“在车上他凶我,说我什么都不懂。可我自己的感情,我不懂谁懂?”

顾北庭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身体摆正:“你还小。”

苏念念挣脱他的手:“我不小!我和浅浅一样大,她都要结婚了。”

“我也想……结婚啊,我婚纱都准备好了……”

话音渐渐落下,苏念念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声分明很轻,可顾北庭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垂眸,伸手将被子给她盖好。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顾北庭静默地看了苏念念许久,才放轻脚步走出房间。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站在客厅的阳台上,倚着栏杆抽了支烟。

火星在闷热的晚风中忽明忽暗,照出顾北庭眼底的复杂情绪。

整夜倏忽而过。

第二天,苏念念是疼醒的。

因为宿醉,她头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苏念念捂着头缓了很久,才清醒过来。

昨晚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涌进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屋内陌生的装潢。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房门被推开。

顾北庭端着碗粥,看见她醒来微微一怔:“醒了。”

而后将碗搁在床头:“粥养胃,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明明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他还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念慢慢攥紧了手:“不麻烦小叔了,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掀开被子就下床往外走。

顾北庭却抓住了她手腕:“等等。”

苏念念用力一挣,却没能挣脱他的束缚。

她没有回头,喉咙微动:“小叔还有什么事?”

顾北庭听着她冷淡的语气,抿了抿唇:“为什么删掉我?”

第七章 自欺欺人

话落,空气寂静地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苏念念声音微哑:“保持距离,这不是小叔想要的吗?”

顾北庭目光一暗,瞧不清其中真意。

他松开手,越过苏念念往外走:“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家。”

苏念念想拒绝,可想到顾北庭不容置否的性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

回到家后,苏念念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前往工作室。

一进门,抬眼便看见了橱窗里的那套婚纱。

苏念念的心底有些发涩。

助理走过来喊了她一声:“恋姐,上午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定制婚纱,我把她安排到下午了。”

苏念念回过神,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一晃眼,日头偏西。

工作室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念念从设计台前直起身子:“您好……”

在看清来人时,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秦音站定在她身前笑了笑:“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念念微敛神色:“秦小姐怎么来了?”

“你助理没告诉你吗?”秦音故作惊讶,“我要定制婚纱。”

今天的顾客竟然是她!

苏念念心口猛地一疼。

她手指攥紧桌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失态:“你……要结婚了?”

秦音嘴边笑意加深:“是啊,秦家和顾家已经在确定我和北庭的婚事了,苏小姐,你叫北庭一声小叔,到时候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啊。”

苏念念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秦音看着她的唇色一点点变白,眼底划过一抹得意。

趁着苏念念去里间拿卷尺的功夫,秦音给顾北庭发了条消息。

“你真的不陪我?”

顾北庭很快回复:“这桩婚事我不会同意。”

秦音眼神一冷:“我在苏念念这里。”

顾北庭这次回复的更快:“秦音,你想干什么?”

秦音却没再回。

她关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重新笑起来看向走近的苏念念:“苏小姐,麻烦你了。”

苏念念抿紧唇,心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把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坚持都烧光了。

沉默间。

苏念念刚给秦音测量完身体围度,一道身影从门外疾步走进来。

只见顾北庭径直走向秦音,语气淡淡:“跟我出来。”

说完,也不等秦音回答,就先一步出了工作室。

从始至终,没看苏念念一眼。

秦音则是朝苏念念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北庭就是这个性格。”

而后紧跟着离开。

风铃重新归于寂静。

苏念念终于坚持不住,脱力跌坐在沙发上,眼眶渐渐泛红。

另一边,车上。

顾北庭拧着眉看向秦音:“我说的很清楚,我和你不可能。”

此时的秦音脸上早没了笑容:“是因为苏念念吧。”

顾北庭眉心更紧:“你胡说什么?她是浅浅的朋友,是小辈。”

“小辈?”秦音冷嗤,“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小辈看长辈的眼神。”

“够了。”顾北庭彻底没了耐心,“秦音,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结婚。”

秦音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像是自嘲:“顾北庭,你真以为你能骗得了所有人吗?就算你能,但你能骗过自己吗?”

“你敢说,你对苏念念,就单纯只是长辈对小辈的感情吗?!”

第八章 天意

秦音和顾北庭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苏念念怔怔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橘变黑,才渐渐回神。

她独自关好店门,离开了工作室。

回到家,苏念念走进书房,将书架上一个大箱子抱了下来。

里面全都是各种与顾北庭有关的东西。

相册、日记、礼物、甚至还有他上学时期的笔记本。

苏念念一一看过,手中的那瓶威士忌也渐渐见了底。

空瓶咣当落地时,苏念念彻底醉了。

她头晕得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

可还是清楚地记得,顾北庭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苏念念感觉自己快要被心里的窒闷感折磨死,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找到了顾北庭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机械声嘟了两下就被接起。

顾北庭有些疑惑:“念念?”

苏念念不管不顾地发泄情绪:“顾北庭,你为什么骗我?”

电话那边,顾北庭皱起眉:“你又在闹什么?”

苏念念抬高声音:“我闹?你既然早就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

顾北庭听出不对,声音冷下来:“你又喝酒了?”

苏念念却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继续自顾自地哽咽:“顾北庭,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欺负我!”

话音落下,却是一片沉寂。

半晌,顾北庭才冷漠地开口:“苏念念,我没让你喜欢我。”

像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在头上,苏念念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而同时被浇灭的,还有她满心的爱意。

苏念念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顾北庭,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永远喜欢你?”

不等他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世界上没有永远,我也不会只喜欢你一个!”

顾北庭望着黑夜的双眼更加漆黑。

他嗓音像是结了冰:“那就不要继续喜欢我。”

说完,顾北庭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苏念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炙热的眼泪不断滑落。

她七年的爱恋,七年的执着,七年的努力。

直至今日,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寂静浓稠的夜里,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顾北庭,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我……要放弃你了。”

这一晚,苏念念梦见了顾北庭和秦音。

秦音穿着那件苏念念为自己设计的婚纱,走过红毯,与尽头的顾北庭相拥亲吻。

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开来。

血肉模糊!

苏念念转身想逃,可却是一脚踏空,仿佛坠落了无尽的深渊。

下坠中,她猛然惊醒。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刺痛了双眼。

身上的冷汗也早已浸透衣衫,好久好久,苏念念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书房满地有关顾北庭的物件,缓缓攥紧了手指。

那个梦就像是一个前兆,让她彻底明白。

自己……是真的该放弃了。

苏念念踉跄着起身,将所有和顾北庭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了箱子。

最后拿起了书架上的一封信。

信封表面印着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的火漆。

这是半个月前收到的offer,她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不去的。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意!

天意,也想让她离开。

苏念念将箱子搬到了垃圾站。

她站在垃圾桶面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狠心丢了进去。

就像丢掉了对顾北庭七年的感情。

“就这样吧,顾北庭,我们……到此为止了。”

然而这时,苏念念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顾浅浅焦急又激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念念!我知道我小叔一直喜欢的人是谁了!”

户枢不蠹

待写脑洞 4《在劫难逃》(桃花劫的劫)

关键词:多攻一受  叔侄 年下叔受一群“神经病”小攻x吃软不吃硬男妈妈大叔受。


脉络大纲:

叔叔的哥哥嫂子突然车祸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独子,叔叔尽心尽力抚养哥哥的侄子长大。有一天,叔叔去学校给侄子开家长会,偶遇侄子班上的班长,两个人一见钟情。


叔叔和班长瞒着侄子交往,但还是被侄子发现了,腹黑的侄子对叔叔下套,让叔叔误会以为班长有女朋友。叔叔伤心地去酒吧喝酒,醉酒后被流氓调戏,被同事的儿子给救了。叔叔喝醉酒,误把同事儿子认成了班长,两人意乱情迷,发生关系。


叔叔一夜未归,回家后对侄子诉苦,没想到被生气的侄子骂“没有男人就活不下......


关键词:多攻一受  叔侄 年下叔受一群“神经病”小攻x吃软不吃硬男妈妈大叔受。




脉络大纲:

叔叔的哥哥嫂子突然车祸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独子,叔叔尽心尽力抚养哥哥的侄子长大。有一天,叔叔去学校给侄子开家长会,偶遇侄子班上的班长,两个人一见钟情。



叔叔和班长瞒着侄子交往,但还是被侄子发现了,腹黑的侄子对叔叔下套,让叔叔误会以为班长有女朋友。叔叔伤心地去酒吧喝酒,醉酒后被流氓调戏,被同事的儿子给救了。叔叔喝醉酒,误把同事儿子认成了班长,两人意乱情迷,发生关系。



叔叔一夜未归,回家后对侄子诉苦,没想到被生气的侄子骂“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然后被侄子q了。事后叔叔发烧在家卧床不起,侄子出去买药,恰逢班长来找叔叔解释,于是两人误会解除重归于好。叔叔主动提出想去班长家住一阵子,他暂时不想面对侄子。班长自然答应他的要求。



叔叔和班长出去吃饭,被同事的儿子遇见,同事儿子故意在班长面前说些暧昧的话刺激他,说叔叔和他发生过关系。



班长和同事儿子在公共场合下大打出手,路人报警后被带回警局。叔叔也被传唤过去录口供,在警局遇见读高中时初中部的学弟,学弟是叔叔的初恋。学弟是从其他分局调来交换学习的,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从警局出来后,班长心里出现了一根刺,因为叔叔在和他交往期间和其他男人发生了关系(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当时是叔叔喝醉了),开始时不时对叔叔冷暴力,叔叔很难过,以为班长不爱他了,所以主动提出了分手。没想到班长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不再向之前那样温柔体贴,他把叔叔囚禁在家里不准他出去接触任何人。



有天,叔叔终于找到机会,趁班长回学校上课的时候打电话报警求救,没想到来的是初恋,初恋二话不说把人救走带回了自己家。初恋重新对叔叔展开追求,并向他解释当年导致他们分手的误会。于是两人破镜重圆。



侄子在学校里发现班长性情大变,预感到事情不对劲,于是找他对质,班长奇怪为什么侄子反应这么大,侄子干脆全盘托出,说叔叔和自己发生过关系,还撒谎说叔叔本来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碍于血缘关系,才故意和班长交往,让自己死心。班长大发雷霆,两人大打出手,被叫到校务处,两人同时被叫家长。



叔叔接到学校来的电话立刻赶去学校,初恋也陪他一起去了。叔叔还是很关心侄子的,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侄子了。班长的家人没来(班长由于原生家庭的原因,养成了扭曲的性格,平时表面装成三好学生,其实内心有点变态)。



叔叔赶到学校一阵求情,两人才免了被记大过(学校规定被记大过超过三次就要被开除),只给予警告处分,并写保证书保证不再犯错,否则开除。



班长没想到叔叔已经从自己家里逃了出来,并且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出来的野男人(初恋),本想再次发作,但是转念一想,不能硬碰硬,叔叔一向吃软不吃硬,于是他打算搞怀柔政策挽回叔叔。



而侄子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知道叔叔一向重视亲情,他干脆转劣势为优势,利用血缘关系,装乖道歉取得叔叔原谅,先哄叔叔搬回家再说,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叔叔接受了侄子的道歉,搬回了家。



此后,叔叔的生活貌似恢复了平静。侄子不再作妖,班长虽然时不时上门,但是也没有为难叔叔,他是作为侄子的同学来家里一起学习准备高考的。叔叔和初恋过得很开心,侄子和班长虽然嫌弃对方,但两个手下败将暂时组成了联盟,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千方百计想阻止叔叔和初恋的恋爱。



可是千防万防他们还是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老板的儿子。老板生病住院,叔叔去医院给老板送需要签字的合同,没想到遇见了老板儿子。老板儿子对叔叔展开各种猛烈追求。叔叔不堪其扰,差点想辞职走人,可是还是忍住了,毕竟他还得靠这份薪水养活自己和侄子。



老板儿子去公司找叔叔,产生了一些拉扯,刚好被来接叔叔下班的初恋撞见,初恋知道叔叔和班长曾经交往过,于是误会叔叔到处勾引比他年纪小的男孩子。当初初恋一度对叔叔产生过怀疑,就是因为当时在学校里有太多比叔叔年纪小的男孩子喜欢叔叔。久而久之,误会加重才导致了分手。如今误会再次上演,初恋拉走了叔叔,太过于生气导致他有些粗暴,口不择言重提旧事。叔叔被中伤,又委屈又难过,主动和初恋冷战。



回到家,侄子发现叔叔心情不对,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叔叔委屈地和侄子诉苦,侄子抱住叔叔安慰,接下来的日子里,叔叔和初恋继续冷战,叔叔拒绝和初恋见面,初恋也没来找叔叔(其实是临时出差了,但叔叔不知道),叔叔越发难过,侄子趁机示好,久而久之,叔叔开始有些许心动,但是不敢承认也表露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学校放寒假,恰逢叔叔公司放年假,于是侄子偷偷买了机票,想带叔叔出去旅游散心。没想到班长和老板儿子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来了消息,也买了同一航班的机票。而初恋出差跨省异地办案(提前给叔叔发过消息,说自己要出差,并且和叔叔道歉,但是信息被侄子发现删掉了),也遇上了他们。




于是“开心”的五人行就此展开。一行人一起住进了同一家温泉酒店,几个人一起泡温泉,叔叔的肉体太过美好,几个人基本把持不住,奈何只能看不能吃。叔叔经过一系列事情后,对他们几人保持着高度警惕。




晚上聚餐,全部人都喝多了,于是半醉半醒间,叔叔被四个变态吃干抹净。



其实叔叔对几个人开始都有了些好感(除了老板儿子,因为他和叔叔相处时间最少,也没有什么契机让叔叔对他动心),可是道德告诉他,不能脚踏几条船。于是他干脆谁也不要,偷偷和老板申请去国外分公司,老板同意了。



叔叔瞒着几个人偷偷出国了,谁也没告诉。

最先知道叔叔去向的是老板儿子,毕竟是老板儿子,公司里的人事调动他一查就能查到。于是老板儿子在高考完以后,不远万里专门就去找了叔叔,叔叔有些感动,微微动了心,于是同意老板儿子可以追他,两个人同居了一段日子培养感情。



后面几个小攻相继赶来(他们一直在互相监视,谁有什么动静都能互相知道,于是就跟着老板儿子过来,找到了叔叔)。



几个人一起对叔叔狂轰滥炸,纠缠不休,所谓烈受怕缠攻,叔叔终于招架不住,说可以答应他们,但是要在他们都上完大学之后再说。叔叔希望在他们大学四年的时间里能够想清楚,因为他怕他们只是小孩心性一时兴起。



后来的后来,几个小攻大学毕业,终于能和叔叔正式在一起了,于是大团圆开开心心地过起了五人行的日子,happy ending.



CCCindyyy

        喜欢戬戬和香香搞得我也想产粮了

   _(:::з」∠)_

   来给大伙儿们整了个不一样的

   额,,,尽自己的能力了Ծ‸Ծ

  

  #杨戬戬#沉香香#✧\ ٩(눈౪눈)و //✧

  

        喜欢戬戬和香香搞得我也想产粮了

   _(:::з」∠)_

   来给大伙儿们整了个不一样的

   额,,,尽自己的能力了Ծ‸Ծ

  

  #杨戬戬#沉香香#✧\ ٩(눈౪눈)و //✧

  

徒手画门

那你乖一点01

叔侄cp向

“有钱有势有什么用呢,这么晚了还在外应酬,人生得枯燥陈什么样儿,回趟故乡,家都不敢回,偃月老总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卖色相。”

—————— 

今天集团来人抽查,白日里巡检结束,晚间招待由行政安排到了紫荆。

一早,办公室雀跃声中便充斥着八卦,行政部门钦点了几名年轻人陪同。

看群消息,没自己名字,顾璟心里一轻,省了婉拒领导好意,他不擅长世故也不想应酬。

他心情很好地准点下了班,晚饭随意吃了点,窝在书房打游戏。

准备入睡的时候,直属上司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办公室取一份资料带到紫荆。

顾璟皱眉看桌上的时钟,23点整。

小领导听见对面没应声,也没拒绝,开始...

叔侄cp向

“有钱有势有什么用呢,这么晚了还在外应酬,人生得枯燥陈什么样儿,回趟故乡,家都不敢回,偃月老总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卖色相。”

—————— 

今天集团来人抽查,白日里巡检结束,晚间招待由行政安排到了紫荆。

一早,办公室雀跃声中便充斥着八卦,行政部门钦点了几名年轻人陪同。

看群消息,没自己名字,顾璟心里一轻,省了婉拒领导好意,他不擅长世故也不想应酬。

他心情很好地准点下了班,晚饭随意吃了点,窝在书房打游戏。

准备入睡的时候,直属上司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办公室取一份资料带到紫荆。

顾璟皱眉看桌上的时钟,23点整。

小领导听见对面没应声,也没拒绝,开始好生哄人,连转忿忿骂公司无人性。

顾璟听笑了,挂断电话,跟夜起的阿姨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分公司业务线条有猫腻,不仅他知道,怕是远在千万里外老狐狸们谁不心知肚明。

顾璟还没来这儿就略有耳闻,西部公司常年霸榜全国倒数,出了名的复杂水深。

他避嫌,也没打算趁着年岁,像同龄人一般拼命打拼。

他就领个闲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是流年不利,也许是跟本地风水八字不合,来这儿一年这就没一天顺过,家里阿姨都替他年头年尾地往供灵寺走动,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

然而公司里就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不能让他有一天舒坦。

这闲职被越调越低,变相降职降薪,他也看得开,办公室复杂,退而求其次,日常在基层大叔阿姨们中吃得开。

小伙子长得好看爱笑爱说,阿姨们看着亲近,日常看顾璟加班,家里晚饭也从家里给他多带了一份。

老早以前,说给闻贝聿听,都被笑夸长辈缘儿不错。


顾璟带资料去了紫荆,进了包间,彩灯昏暗,里边除了行政财务科的五六个人外,并无其他大人物。

然而这屋里的男男女女也不是些善茬。

聚在一起低头聊天抽烟的人,看着顾璟进门,有些惊讶,默不作声地散开。

顾璟带着东西从他们身边擦过,打算把资料放柜台上,让要的人自己来拿。他还得回家睡觉呢。

然而有的时候就是不会如他意。

带着皮帽,穿着极为暴露的人笑了笑,跟着顾璟走了过去。

顾璟东西放好,一转身,浓妆艳抹的人笑着坐在他跟前,把他抵在墙与吧台之间,正好挡住了去路。

随之而来的一男一女,落座在了周围沙发皮椅上,笑着看戏。

顾璟认识挡住去路的人,赵雪菲,行政主管,是个官级别都比他高。

他震惊于她的一身暴行,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一点是好的,脸上也是,帽沿压低,左脸挂着口罩遮挡着,也遮不住青青紫紫地被施暴迹象。

赵雪菲抬起脚,白皙圆润地脚轻踩在顾璟推送,一点一点地从裤腿爬上腿根,又辗转滑到大腿内侧,眸光流转极其暧昧地笑着看向他。

看戏的人不由得一笑。

顾璟有些拿捏不准,这女人有什么意图,保持警惕。

赵雪菲的底细,他也听过不少,行政接待,跟集团大领导暧昧不清,跟谁睡过他没兴趣,但这浑身痕迹看起来关系不融洽啊,不然这人肯定是SM。

也是一刹那,女人一脚猛力踹出,顾璟扔了资料,右手徒手接住那一脚,微微一震,余光瞥见自己手里的东西,心理洁癖都犯了,怒意爬上眉梢。

照那一脚的力度,这女人绝对是来发泄的。

顾璟大为光火,只想右手捂她脸上,转眼间却慢条斯理笑说:“大家也真是的,是不是看我从未生气啊,同事一场何必针锋相对呢,多伤和气。”

这话听得四周的人暗笑,赵雪菲也看笑着看他,故作天真说:“针对你啊。大家不是都心知肚明吗?没有你,不然玩谁呢,多无趣。”

顾璟低头看,人得意坐在小圆凳上,左右摇晃,腿抬起来,还有想踹第二次的趋势,连带着拉高了粉色短裙。

顾璟心里叹了一声,前所未有地反思,寻思着他东家是不是倒台了,墙倒众人推,还是说日常里他待人处事说错话,把公司全员得罪。

他突然弯下腰,伸手去摸赵雪菲另外一侧被遮住的脸,赵雪菲条件反射地扭头。

顾璟在她耳边轻笑,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要是能跟你上床的话,一定很带劲。”

赵雪菲脸面陡然挂不住,愣在原地。

顾璟说完自己都有些害怕,他竟然真的想亲自跟人床上感受下,他安慰自己一定是一个人孤寡太久了。

顾璟瞧见她脸色,感叹幸好没直接一巴掌捂她脸上,要是真成了,打了他叔亲信的情人,这结怨以后有得打了。


顾璟走到大厅时,往上看了一眼,他知道他回来了,就在紫荆的某层高处。

老熟人从电梯里出来,一身狼狈也没忘,吊儿郎当笑着招呼:"璟少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顾璟一见他,就像触景生情,叹气说,“有钱有势有什么用呢,这么晚了还在外应酬,人生得枯燥陈什么样儿,回趟故乡,家都不敢回,偃月老总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卖色相。”
说得都快赶上唱的了,究竟是谁霸占着闻家宅子,一屋子老老少少都上赶着伺候这侄少爷。

尧聂习惯了顾璟时不时抽抽风格,信息量大听得一愣,指了指楼上说:“闻二爷他房间不一直都给留着的啊。”

尧聂瞥到门口进来的三人,收了笑容走了过去,提醒顾璟人来了。

尧聂率先打断迎宾小姐的热情招呼,微弯腰:“二爷稀客,三位贵宾楼上请。”

闻贝聿示意同行两个人先上楼。

那二人路过顾璟,面带猜疑,特地留意了下这个年轻人。

尧聂见着顾璟自人进来,眼睛都没眨下,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闻贝聿,他很快退让开了,毕竟这对叔侄之间的故事,他也是略有听闻。

闻贝聿走在人眼前,抬手给人抚了领口,由着顾璟看他。

顾璟原有的伶俐,在看到来人依稀有些斑白的鬓角,早给忘到了脑后。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休息?”男人随意的问题隐含淡淡的压迫,口吻一如平时长辈的正经威严。

顾璟皱眉,拒绝回答,被宠惯了的那点嚣张经过一年的洗练,又渐渐显山露水。

 “还跟我闹别扭啊?”闻贝聿笑着刮了刮眼前人的小细眉,随口问:“要一起上去吗?”

“不了。你房卡给我,你们快点处理完,我要回家睡觉了。”顾璟想了一下说。


这一晚来来去去的一趟,出了一身汗,顾璟刷开门,第一时间去浴室泡澡。

他脱光了泡在浴缸里打盹儿,突然心悸,心咯噔一声,一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拽着往下坠,抹掉脸上的水,冷汗直冒打电话给闻贝聿。

闻贝聿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唤了好几声,那头没个声儿。

隔了好一会儿, 才听见细细听见一声难受呢喃:“闻贝聿帮我带点糖上来。”

顾璟随便冲了一下就开浴室门,往常都是阿姨提醒他出门要带的必备品,今晚出门仓促他身上没有带任何糖剂。

坐在床沿边,调整着呼吸,暗示自己放松全身,他拿起电视柜上的一小板“彩虹丸”,匆匆剥了几颗在手心。

紫荆他不常来玩,但也知道里边的小玩意儿,不一定是看起来那样的寻常物。

他紧皱眉头,剥了一颗闻味道,放进嘴里,轻咬嚼了嚼咽了下去,沁出一水儿的甜味,跟超市里彩虹糖差不多一个味儿。

甜味补充得差不多,他爬上床,随意扯过薄被的一角,搭在自己身上,他眯着眼,等着身上劲儿一点点地恢复。

闻贝聿从陆淞办公室要了一盒葡萄糖,刷开门,万没料到顾璟会这样出现在他床上。他只裹了一角的薄被,里面什么衣服都没穿。

闻贝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怎么都离不开那具身体。

顾璟可以确定闻贝聿在紫荆还没有新欢,否则他没有那么空闲来搭理他,他清楚知道闻贝聿从来不会在某些方面委屈自己。

闻贝聿把空调打开,叫醒人揽着喂水,怀里的人脸色明显微红,浑身发热。

“你吃什么了?”闻贝聿毫不客气地握着他的下颚强迫人张嘴,手指放进去摸舌根。

顾璟被刺激得反胃,倦意全无,眼泪都快下来了,用力挣开闻贝聿的手,翻身爬到床角,不停地干呕。

闻贝聿倒了一杯水,走过去。

顾璟接过水漱口,跪起来往旁边放水杯,因为重心不稳往前跌,被闻贝聿一把抱在怀里。

闻贝聿避不开贴着他的身子,细腻光滑又烫热。

顾璟了解闻贝聿,就像了解他的底线,他无法对他伸手,宁愿避他千里,但他知道闻贝聿只是渴望他主动过去。


灵铃书社

⛱热推伪叔侄禁忌文🔥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

第一章 好巧

帝都,维也纳酒店2206号房。

夜风呼啸吹着。

阮瑜站在隔壁阳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窗帘,粗糙的布料磨的皮肤有些疼。

可更要命的是头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

阮瑜暗骂一声倒霉。

今天被家里人要求参加这个酒会就算了,谁知道竟被人盯上,打包送到了这里,幸好醒的及时!

听着隔壁传来的男人喝骂声,阮瑜一把推开了阳台门,钻进了房间。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她脚步一顿。

房间内灯光明亮,阮瑜一眼就认出他是消失两年的许淮颂!

许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她名义上的小叔,也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只是在两年前自己鼓起勇气告白时,他逃了!

这时,许淮......

(已完结)

第一章 好巧

帝都,维也纳酒店2206号房。

夜风呼啸吹着。

阮瑜站在隔壁阳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窗帘,粗糙的布料磨的皮肤有些疼。

可更要命的是头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

阮瑜暗骂一声倒霉。

今天被家里人要求参加这个酒会就算了,谁知道竟被人盯上,打包送到了这里,幸好醒的及时!

听着隔壁传来的男人喝骂声,阮瑜一把推开了阳台门,钻进了房间。

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她脚步一顿。

房间内灯光明亮,阮瑜一眼就认出他是消失两年的许淮颂!

许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她名义上的小叔,也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只是在两年前自己鼓起勇气告白时,他逃了!

这时,许淮颂抬眸看来。

四目相对,阮瑜硬着头皮开口:“小叔,好巧。”

许淮颂眸色暗了暗:“巧?你知道这是多少楼吗?”

22楼,她就这么胆子大的翻过来了。

阮瑜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再见,更没想到会是在自己如此难堪的情况。

她干笑了两声:“阳台门锁了,我过来开个门就走。”

“你撒谎的时候,眼会眨。”

许淮颂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阮瑜。

阮瑜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窗帘,想说些什么。

这时,隔壁响起男人暴躁的骂声:“好不容易成功了,说跑就跑了?现在就派人给我去抓!”

那声音很大,也很清晰。

许淮颂挑了挑眉:“钥匙掉了?”

短短一句反问,阮瑜只觉一阵难堪。

迎着许淮颂的目光,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相亲失败,出现在这儿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淮颂回着,视线依旧落在阮瑜身上。

阮瑜被看得有些心慌,避开目光问:“小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许淮颂随意的说着。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分开两年没见。

想要问他的话哽在心头,可是阮瑜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阮瑜没办法再待下去:“那小叔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便要朝房门走去。

“就这样走?”

许淮颂上下扫视了一番阮瑜身上的窗帘,随手拎起一旁外套丢在了她身上。

“出门在外注意形象,别裹着窗帘出门。”

这话刺得阮瑜心中又是一阵生疼。

听过隔壁那些话,她方才经历了什么许淮颂一定能看得出来,可他还是让自己走!

阮瑜手慢慢握拳,咬紧了牙:“谢谢小叔。”

话落,她朝门口走去。

可一直到握住门把手,许淮颂也没有开口喊住她。

阮瑜鼻间窜上几丝酸意,两年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倾泻口。

她回头看向许淮颂:“两年前你……”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阮瑜的话,她几乎是瞬间回过神闭上了嘴,偏头看向浴室。

只见一个神态娇媚的女人,正裹着浴巾头发半湿站在浴室门口,面色铁青。

第二章 他要结婚了

夜深。

阮瑜裹着许淮颂的西装外套坐在黑色迈巴赫。

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许淮颂把温香软玉的女人一个人扔下,却来送自己回家!

“这两年过的怎么样?”许淮颂的声音在旁响起。

阮瑜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还行。”

两年,六百多个日夜,她被留在原地。

偌大的城市却处处都是许淮颂的影子,可自己却却再找不到这个人。

从无法接受,到慢慢麻木。

她每天都在想如何能忘记他,可越忘越刻骨!

想到这里,阮瑜有点喘不过气,忙偏头看向窗外。

偏偏玻璃上映出来许淮颂的面容,又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阮瑜攥紧了手:“那小叔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听到他答好还是不好,不管哪个答案,她都无法坦然接受。

“也还行。”许淮颂语气随意,像是敷衍。

气氛沉寂下来。

直到车辆缓缓停下,阮瑜像是逃离般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就要走。

却听见后方传来的一声呼喊:“阮瑜。”

她一愣,下意识的回头,就见降下来的车窗后,露出许淮颂那张好看的脸。

“晚安。”

话落,车绝尘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阮瑜站在原地,许淮颂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失神。

从前好像也是这样,只要许淮颂随意几句话,便能勾起她心潮波动。

但相反的,许淮颂从不为她心动。

想到这儿,阮瑜更觉窒息。

半晌,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家门。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

阮瑜刚走下楼,就听见自己老妈的问话:“昨天宴会怎么样?”

阮瑜脚步顿了下。

她知道阮母让自己去酒会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吊个金龟婿回来,毕竟阮家的家业这几年也差不多快给他们败完,得快点找到能够依附的人。

可回想起昨日的尴尬场景,还有许淮颂。

阮瑜干脆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去看看许爷爷。”

说完,她快步往外走去,丝毫不管阮母背后的叫喊。

走出家门,阮瑜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许家和阮家虽说是世交,但是自从爷爷去世之后,阮家便逐渐式微,许家也因她爸妈的原因不待见阮家。

只有许老爷子依旧宠着自己。

不知不觉间,阮瑜走到了许家门口。

她望着幽深的庭院,有一瞬间的迟疑。

转念又想现在还是上午,许淮颂应该去公司了,便也不再犹豫走进了客厅。

“爷爷!我来看您啦!吃早餐了吗?”

“你到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阮瑜一愣,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坐在许老爷子对面沙发上的许淮颂。

他竟然还在?

这时,许老爷子的声音响起:“怎么说话呢!”

他朝阮瑜招了招手,“快过来!别听你小叔乱说,要真有外人,也是他这个刚回来的!”

阮瑜点了点头,走到许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陪着许老爷子唠家常。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许淮颂一眼。

但话没说几句,话题就又转回了许淮颂身上。

许老爷子笑的开怀:“阮瑜是越来越会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了,不像你小叔,都要结婚的人了,说话还那么气人。”

许淮颂……要结婚了?!

阮瑜下意识看向了许淮颂,却和他看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她心里五味杂陈。

下一秒,许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阮瑜,正好你小叔的婚期定了,到时候你来当伴娘!”

第三章 为什么要逃

五月的风明明温热,可是阮瑜却浑身冰凉。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告别了许老爷子,跟着许淮颂走出来的。

眼看着就要走出许家。

阮瑜看着身前一步外的修长身影,停住了脚:“小叔。”

许淮颂脚步一顿,回头看来:“怎么了?”

阮瑜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要结婚了?”

“假的。”

许淮颂的话在阮瑜心里扔下了希望,可没等她松口气。

就听他又说:“你是不是希望我这么说?”

一颗心因为他的话上下摇晃,阮瑜觉得自己就像被他随意摆弄的玩具。

她生气,可更多的是暗恋终结的苦涩。

“小叔误会了,我只是想问婚礼定得哪天,到时候我好过去当……伴娘。”

阮瑜将那两个字从嗓子眼里逼出来,又攥紧了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

曾经,她也憧憬过和许淮颂的婚礼,盛大洁白,庄重神圣……

可惜,成不了真了。

能当伴娘,站在同样的婚礼台上,也算画个圆满的句号吧。

阮瑜想着,心里却如刀割的疼。

但许淮颂却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你不用来。”

短短四个字,割的阮瑜心脏似乎都在流血:“为什么?”

许淮颂没回,眼里的防备却已给出了答案。

他是害怕自己去了他的婚礼会捣乱?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阮瑜张了张唇瓣,那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寂静蔓延。

许淮颂看了眼腕表:“我还有事,你早点回去。”

说完,他便走向一旁的黑色迈巴赫,开门上车,疾驰而去。

阮瑜下意识追上前两步,却也只能怔怔目送着车影消失……

入夜,月色酒吧。

五彩斑斓的灯光绚烂,晃得人眼迷醉。

“什么?你是说许淮颂回来了?”

闺蜜林巧巧的声音响起,阮瑜点了点头。

“他要结婚了。”阮瑜自嘲的笑了笑,“就连婚礼都不愿意让我参加。”

林巧巧看着眼前阮瑜这副模样,满眼心疼。

阮瑜对许淮颂的感情她看在眼里,也知道他消失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本来以为时间还长,总有一天阮瑜会放下。

可没想到许淮颂回来的这么突然,现在还要结婚!

林巧巧不知如何劝说,也想不明白:“阮瑜,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阮瑜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

但只是一瞬,她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原本喧嚷的酒吧一瞬寂静。

阮瑜没在意,却听林巧巧问:“阮瑜,那个是不是你小叔?”

她一愣,霎时转头看去,就见酒吧门口那道亮眼的身影。

许淮颂揽着那天在酒店里见过的女人,正往酒吧里走来。

许是阮瑜目光直白,许淮颂似有所感看来。

瞧见她,许淮颂却只是淡淡一眼,就拥着怀中女人朝二楼包厢走去。

那眼神,好像两人只是陌生人般。

酒吧内灯光摇曳,酒精上头,在血液里灼烧。

阮瑜压不下那股酸胀,朝林巧巧摆了摆手:“我去一趟洗手间。”

就起身踉踉跄跄朝二楼走去。

阮瑜最后还是没有去洗手间,反而拦下服务员问清了许淮颂所在包厢,寻了过去。

走廊里安静。

阮瑜看着门上的号码,一把推开了包厢门:“许淮颂!”

霎时,屋内视线都看了过来。

阮瑜径直走到许淮颂面前,没有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抓住他衣领。

“两年前,你为什么要逃?!”

第四章 未婚妻

霎时,包厢内一片寂静。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阮瑜的手上。

好友阮延看戏似的揶揄:“逃?淮颂,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你。”

许淮颂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拽下阮瑜的手,将人带出了酒吧。

室外的晚风透着微凉。

许淮颂松开手:“两年不见长本事了,还会耍酒疯?”

“两年不见,小叔还是只会逃!”阮瑜固执顶撞。

许淮颂掩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凛冽:“阮瑜,现在乖乖回家,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语气教条,像在训诫小辈。

可阮瑜不想当他的小辈。

“什么叫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明是你先对我好的,是你随意释放温暖让我靠近,让我爱上你,凭什么到最后弄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

阮瑜揪住他衣袖,忍着喉间梗塞,“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哪怕一点点呢?”

许淮颂深邃双眸之中染上了些许不耐。

“我对你好是我的错?佛还爱世人呢,你拜佛的时候也指望佛能搭理你?”

他眼底冷意更浓,垂眸扫了眼被阮瑜抓着的衣袖,“你不是问我两年前为什么要走吗?”

问题再被提起,阮瑜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许淮颂再度开口,语调残忍:“因为我不想被你胡搅蛮缠。”

“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落地,阮瑜身子颤了颤。

许淮颂的话语像是扼住了她的喉咙,几乎窒息。

捏着他衣袖的手无力垂落回身侧,阮瑜自嘲想,也对,许淮颂怎么会逃呢?

这两年来不敢听见许淮颂这三个字的人是她,想要逃的胆小鬼也是她。

“对不起,我喝醉了。”

阮瑜只能将今晚的一切放肆归为醉酒,狼狈想逃。

她刚迈开步子,身后响起了许淮颂的声音。

“连装醉都不会,你以为能骗过谁?”

阮瑜脚步一顿,许淮颂的拆穿让她无地自容,浑身像是火烧。

她不敢回头,怕瞧见他眼里的讥讽嘲弄。

只能加快脚步,仓促逃离。

许淮颂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心中烦闷不已。

却没瞧见不远处角落里也跟着离去的一道身影。

与此同时,一道戏谑男声在背后响起。

“聊什么了?”

阮延走上前,手搭在许淮颂肩上,好奇发问。

想到刚才场景,许淮颂脑海之中又浮现了阮瑜泛红的眼,烦躁更甚。

他一把将阮延的手打落:“你很闲?管那么多!”

阮延心中腹诽许淮颂这随时随地爆发的暴脾气,却也知道他不想再聊下去。

“行了行了,回去喝酒!”

另一边。

直到确定已经逃离了许淮颂的视线,阮瑜的脚步才慢下来。

前路漆黑。

刚刚那一幕幕浮现脑海。

阮瑜明白,自己的一切行为在许淮颂眼中,不过就是小孩子的拙劣把戏。

她不由得鼻头一酸,泪意翻涌。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道喊声:“阮瑜。”

阮瑜回头,就瞧见方才许淮颂搂着的那个女人走上前来!

女人妩媚一笑,一身红色吊带短裙,棕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胸前。

那股风尘气,让阮瑜不禁皱起了眉。

女人朝她伸出手:“说起来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婉韵,是淮颂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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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阮瑜脑海空白了瞬。

许婉韵见她没有反应,将手收回放在了小腹上,笑意盈盈:“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第五章 请你保密

短短四个字,就让阮瑜站在许婉韵的面前,血液似乎都被冻结。

所以许淮颂才会回国,才会这么急着结婚……

这一刻,阮瑜只觉得心口像破了个大洞,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不住发抖。

阮瑜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强装不在意:“这不关我的事。”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便走。

许婉韵的声音在背后再度响起:“阮小姐,这件事淮颂还不知道,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还请你保密。”

阮瑜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开了一枪,血流不止。

从许淮颂回来后每一次见面的场景涌上脑海,她一次比一次狼狈。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阮瑜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整个人摔进柔软床榻那一刻,指甲也紧紧的抠进了手心。

房间黑暗,一片死寂。

阮瑜沉寂了很久,才借着昏暗的月光拉开了抽屉。

里面装着的是自己和许淮颂从小到大所有的合照。

她一张张的翻看着,却陡然惊觉,就连在照片里,许淮颂都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

说不尽的苦涩溢满心头,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阮瑜承受不住,走向了阳台。

室外的风迎面而来,扬起了黑色长发。

阮瑜习惯性的看向了隔壁,只见许淮颂的房间亮着暖灯。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阳台上,沐浴在光下,整个人看上去也温柔。

许淮颂不在的两年,阮瑜几乎每天都会站在这里发呆,期待着他站在阳台上,房间的灯能亮起。

可是现在终于来到了这一天,为什么她心中却满是酸涩?

阮瑜不解想着。

下一秒,许淮颂抬眸看来,对上了阮瑜的视线。

阮瑜一愣,许婉韵的话倏然涌上脑海,出口的话也变成了一声:“恭喜。”

许淮颂的神色在黑夜中看不清。

阮瑜却清楚的听到他的回答:“谢谢。”

话落,许淮颂转身走进了房间。

在他房间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阮瑜的眼泪倏然滑落。

整整一夜,不得安眠。

第二天。

阮瑜醒来下楼,就看见许老爷子坐在自家沙发上。

她怔住,许老爷子向来不待见自己父母,怎么会亲自上门?

“阮瑜醒了?快下来,你许爷爷过来看你呢!”

阮母的声音响起,阮瑜回过了神,快步走上前:“许爷爷,您怎么有空过来?”

“阮瑜,爷爷想让你帮个忙。”

许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你小叔最近才回国,又在准备婚礼的事,有些忙不过来,缺个助理,这差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就交给你了。”

听见小叔两个字,阮瑜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爷爷,我可能不合适……”

“瞎说!你最合适!这事就这么定了,车在外面等着你呢!”

许老爷子大手一挥,随后起身,看向了阮父阮母:“许家的事我是交给阮瑜,和你们无关,别打歪门主意!”

二人自然是笑着附和。

阮瑜见状,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被送上了去许氏集团的车。

车窗外风景不停变换,她靠在椅背上,无心观看。

自己等会儿要怎么面对许淮颂?

思绪翻涌之际,车辆停在了许氏大楼下。

电梯里,阮瑜的心脏随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

一直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阮瑜踟躇了半晌,最终还是走上前。

她刚抬手准备敲门,却听办公室内传来了阮延的声音。

“淮颂,你既然早知道三天前那场宴会,阮瑜会被下药送到别人床上,为什么不拦下?”

第六章 我不欠你

阮瑜的手悬在了空中,心脏骤停。

阮延的问话宛如利刃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脏,鲜血蜿蜒。

阮瑜楞在原地,只听办公室里响起许淮颂的回答。

“没必要。”

简短三个字,字字割心剜肉。

阮瑜浑身发凉。

紧接着,阮延的声音响:“你倒是也真舍得,就算不喜欢人家也不能这样啊,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脚步声渐近,阮瑜下意识想要躲,可是却已经来不及。

门在瞬间打开。

阮延看见站在门口的阮瑜,愣了下。

想到刚刚的对话,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许淮颂:“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淮颂视线扫过阮瑜,对阮延说:“不走就帮我把这份报表一起看了。”

阮延不愿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抬脚便走。

阮瑜呆站在门口,和许淮颂四目相对。ⓨⓑγβ

他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波澜:“要么进来,要么帮我把门关上。”

阮瑜眼睫一颤,艰难的迈着步子,走进了办公室。

她动作迟缓,一步一步就像是走在刀尖上,一阵又一阵锥心的疼痛刺骨。

许淮颂视而不见:“你来做什么?”

他一身黑色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神情十分淡漠。

阮瑜声音极低:“爷爷叫我来给你做助理。”

许淮颂蹙紧了眉:“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话落,他便低头继续处理公务。

阮瑜紧攥着手心,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喘不过气来。

良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那天,你早就知道是吗?”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身受险境,却任由她翻过22层高楼,什么都没做,连提醒都没有!

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及时醒来,如果自己翻墙失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许淮颂是想不到,还是根本不在乎?

阮瑜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下一秒,许淮颂冰冷的声音响起:“是。”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回答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瞬间,阮瑜如同置身冰窟。

她喉头一哽,想起那天许淮颂戏谑的眼神:“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许淮颂不耐蹙眉,“没别的事就回家去,别影响我工作。”

他字里行间都是厌烦。

阮瑜被刺得手脚发凉,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中委屈翻涌,她眼眶渐红:“许淮颂,你说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的小辈,可在有人要害我的时候你却选择袖手旁观,这就是你对小辈的好吗?”

许淮颂看着阮瑜含泪的双眼,心里莫名烦躁。

他抬手屈指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阮瑜,我不欠你。”

许淮颂语调冰冷,阮瑜满腔的委屈刹那被冻结。

不欠?

她喜欢他这么多年所希望的只是他也能喜欢自己。ⓨⓑγβ

可现在,许淮颂就只给出两个字“不欠!”

阮瑜胸口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闷痛,却还是不想这么多年的感情狼狈收场。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固执的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从来没有一丁点喜欢过我,是吗?”

许淮颂没有半点犹豫:“是。”

第七章 那不是爱

春雨绵延不绝,带着刺骨凉意一点一滴的扎进了阮瑜的心中。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许氏集团。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紧贴在脖颈,锥心的凉。

天际雷声轰鸣。

阮瑜回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许氏大楼,明明相隔百米,她却好像清晰的看见了许淮颂的冷眸。

倏然,手机响起。

阮瑜垂眸就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林巧巧”的名字。

她接起,就听到对方问:“阮瑜,干嘛呢,出去玩儿啊?”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阮瑜情绪有些绷不住。

破碎的哽咽声从捂唇的指缝漏出来。

电话那头,林巧巧听见心里担忧:“阮瑜,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巧巧,”阮瑜顿了顿,喉间哽着的那份酸涩让她十分吃力,“我在许氏集团。”

电话挂断,没过多久林巧巧便赶了过来。

她将浑身湿透的阮瑜接了回去。

阮瑜从小就体质弱,刚到家就发起了高烧。

林巧巧将面色苍白的阮瑜扶到了床上,看着人将药吃了,才放下了心。

“好好睡一觉,别想其他的。”

说完,林巧巧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慢慢归于黑暗,只有床头的台灯泛着暖光。

阮瑜看着,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场落水。

耳边水浪湍急,鼻腔里不知灌入了多少冰凉池水,周遭一片模糊,她快要窒息。

这时,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在绝望中给了自己一束光。

“抓住我的手!”誩

许淮颂伸出来的那双手骨节分明,阮瑜拼尽想要抓住。

可就在这时,一阵汹涌海浪打来——

阮瑜猛然睁开双眸,从梦中惊醒!

许淮颂,这个五年前救了自己的男人,现在却伤她最深!

想到这儿,阮瑜只觉滚烫的头又疼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手机响起。

她接起,就听自己老妈的声音响起:“阮瑜,今晚上有一个宴会,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了,快点过来。”

阮瑜还来不及说自己病了的事,电话已被挂断。

最后,她还是撑着病体赶了过去。

宴会上灯影交错,人来人往。

倏然,嘈杂场合迎来了一片寂静,阮瑜和阮母顺着众人眼神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许淮颂挽着许婉韵的手走了进来!

在阮瑜反应过来逃离之前,阮母已经拉着她走了过去。

在阮母眼神催促下,阮瑜压下心中泛滥的苦涩,开口打招呼:“小叔。”

许淮颂扫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刚要说话,阮母先开了口:“这孩子,没看到还有一位呢!”

阮瑜一顿,目光落到许婉韵身上:“许小姐。”

许婉韵弯眸笑了笑:“我和淮颂的婚期已经定了,你叫我小婶婶就好。”

阮瑜心中一窒,下意识看向许淮颂。

他脸上依旧是淡然,像是在默认。

阮瑜浑身僵硬,如何都说不出那三个字,只能借口离开。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话落,阮瑜转身就走。

身后,阮母替她找补的话徐徐传来,阮瑜只觉得身心俱疲。

宴会外的走廊上。

阮瑜靠着墙壁,只觉得浑身发烫到无力,呼吸不畅。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就见许淮颂端着杯温水:“既然生病了,就不该过来。”

杯中热气上升,恰到好处的挡住了阮瑜的视线。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开口问:“小叔,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许淮颂蹙了蹙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话音很冷,阮瑜眼眶滚烫,却还是固执的说出了答案:“从五年前你救下我的那一刻开始。”

“小叔,我爱了你整整五年。”

许淮颂没有说话。

热气飘散,阮瑜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冷漠,心里一颤。

下一秒,就听见许淮颂的声音响起:“那是恩情,不是爱。”

第八章 不适合你

阮瑜的心早被伤的千疮百孔。

但过往一次又一次被许淮颂拒绝的酸涩难受,都比不上他现在这短短一句!

他轻描淡写的否认了自己的爱情。

阮瑜僵在原地,双眸微怔。

她张了张唇瓣,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淮颂,我们该回去了。”

许婉韵踩着高跟鞋出现,望向阮瑜的双眸之中满是戏谑。

许淮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许婉韵消失在了阮瑜的视线之中。

车内。誩

许淮颂指间香烟忽明忽暗。

许婉韵坐在一旁看着,轻声开口:“酒吧那晚,我去找了阮瑜。”

许淮颂一愣,随即有些不悦:“谁让你去的?”

许婉韵挽了挽耳边碎发:“我只是好奇,能够让许总大费周章花钱雇我,只是为了让她死心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

许淮颂掐灭了香烟,脑海之中再次浮现方才阮瑜通红的双眸。

他破天荒的问了一句:“什么样的?”

“很单纯。”许婉韵瞟了眼自己的小腹,“说什么信什么。”

许淮颂不置可否:“婚礼我会取消,钱已经打到了你账户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拿钱办事,许婉韵也不做纠缠,直接下了车。

却在关车门那刻,忍不住多说了句:“许总,这样的她,不适合你。”

话落,许婉韵便迈步离去。

夜色漆黑。

许淮颂坐在驾驶位上,心中莫名升起阵烦闷。

而此时,阮家。

阮瑜站在博古柜前,看着这些年来许淮颂送给自己的所有礼物。

十岁的钢笔,十二岁的钻饰发夹,十五岁的高定连衣裙,十八岁的高跟鞋……

一件一件,记载了两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可是这些被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许淮颂否定了自己的这份感情之后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阮瑜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匆忙关上了柜门,只觉得无力感蔓延全身。

这一刻,她找不到自己再继续坚持的意义和勇气。

她追了三年,许淮颂躲了两年。

五年时间,也该结束了。

阮瑜深吸了口气,视线偏转间却瞧见早就准备好的给许老爷子的生日礼物。

想起真心疼爱自己的那个老人,她拿起礼物出了门。

许家。

许老爷子正在客厅看电视,瞧见她来有些意外:“阮瑜?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这不是忽然想起快到您生日了吗?来给您送礼物。”

阮瑜眉眼弯弯,心中却全是不可言说的苦涩。

许老爷子不免奇怪:“下个月才生日呢,现在送什么?”

“那不是正好下个月还能再送一份吗?多送一份您还嫌弃不成?”

阮瑜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桌上。饣并

她看着这个真心对自己好的老人,有些不舍,但还是说:“很晚了,爷爷您早点休息,平时要注意身体,等有空我就来看您。”

说完这句,阮瑜起身就走。

不想刚走到门口,却正好看见许淮颂推开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阮瑜率先移开视线,越过他快步离去。

许淮颂看着她逐渐消失黑夜中的身影,心头闪过抹异样。

身后,许老爷子走过来:“淮颂,看什么呢不进来?”

许淮颂收回视线:“阮瑜来干什么?”

“来给我生日礼,明明还有一个月呢,也不知道急什么!”许老爷子也摸不着头脑。

许淮颂一愣,目光落回门外的黑夜之中……

夜色冷寂。

阮瑜回到家,定好了明早出国的机票,就开始收拾东西。

却在收拾化妆品时,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U盘。

U盘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阮瑜看了好久,都想不起里面记录的到底是什么。

她只好将U盘插上电脑,点开里面唯一一个视频。

视频画面一片模糊,随着进度条逐渐清晰。

阮瑜看着有些眼熟,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视频里自己的声音响起。

“许淮颂,我喜欢你!”

第九章 从头开始

阮瑜身子一僵,视频的画面变换,也勾起了她脑海中两年前告白时的场景。

视频里的自己,看上去比现在多了几分稚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她以为许淮颂一定会答应自己,毕竟他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

可下一秒,许淮颂的拒绝的话响起,敲碎了一切。

“胡言乱语,我先走了。”

视频也在这里戛然而止,房间里慢慢陷入一片死寂。

阮瑜呆坐在椅子上,怔怔望着电脑画面定格的许淮颂的背影,脑海里却全是视频里的自己。

曾经的她拥有那么明媚笑意,那么果敢的说出心意。

这样陌生的自己,阮瑜有些不敢认。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推开。

阮母走了进来,看着女儿发红的眼,语带担忧:“阮瑜,怎么了?”

阮瑜抬眸看她,没有说话。

母女两个四目相对。

半晌过去,阮瑜才开口:“妈,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阮母一愣,走上前看到视频定格的许淮颂的背影时,反应了过来。

当年阮瑜那一场告白声势浩大,身为母亲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阮瑜从没有主动对自己说起过,她就也没多问。

阮母握住了她的手,满目怀念:“以前我的阮瑜,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每天蹦蹦跳跳的,好像有天大的事也不怕。”

“可是后来我的阮瑜长大了,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也不像以前那么快乐了。”

听着这些,阮瑜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不自觉看向电脑屏幕,上面许淮颂的背影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的冷漠。

阮瑜甚至想不起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这五年,她满心满眼都是许淮颂。

阮瑜后知后觉意识到,在这场对爱情和许淮颂的追逐里,她弄丢了自己。

她喉咙一阵哽塞,看向阮母的眼里满是茫然。

“妈,现在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阮母摇了摇头,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我的女儿不管怎么样都很好。”

“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事,经历过了就说明你在往前走。可是成长很痛,如果你害怕,那就一直做小女孩,爸妈永远是天塌下来帮你顶着的那道墙。”饣并

“阮瑜,爸妈只希望你开心。”

她的声音温暖包容。

阮瑜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和妈妈说心里话了。

因为外人的言论,她疏离市侩的爸妈,却忘了,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一瞬,阮瑜满腔的委屈与悔意在此刻倾泄如洪。

泪水模糊了阮瑜的视线,她声音哽咽:“妈,对不起……”

阮母抚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傻孩子,我和你爸从来没有怪过你。”

阮瑜再忍不住,情绪崩溃而出。

泪划过脸庞,沾湿了衣襟。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她哽咽的哭声。

好久,阮瑜才慢慢平静下来:“妈,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时间,以及释然。”

阮母的话,阮瑜有些听不明白:“我不懂。”

阮母摸着她的头:“等你见过更大的世界,见过更多的人,就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更多更美的事情等着你,那时候一切过去的过不去的,都会过去。”

阮瑜若有所思,静默了好久:“那我想出去看看,我想……找回自己。”

“好,我和你爸陪你一起。”

阮母的话让阮瑜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认为市侩的爸妈,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阮母看出她的诧异:“这些年我和你爸做了很多错事,也知道这里的人不待见我们,我和你爸之前就商量过要不要离开。”

“放心,我和你爸以后都改,我们一家人再从头开始。”

听着这些,阮瑜将头埋在阮母怀中,就如孩童时期那般。

………………

后续戳戳私聊哦

小小枝枝

好看的大叔文

北京首都机场T航站楼。

夏茉儿刚结束采风之旅,从通道出来,就被一大波粉丝挤的头昏脑涨。

“程远辞,程影帝,老公!”

各种各样的称呼兜头砸下,夏茉儿呆呆的望着身后款步走来的男人,丢了魂。

三年前那场初冬雪落,松柏树下,少女的心事告白。

“程远辞,我喜欢你。”

换来了男人冷漠的一句:“我是你小叔,别发疯。”

之后,程远辞便出国,一走三年。

如今,他回来了。

夏茉儿出神间,被粉丝推动着往前走了几步,再抬眼,直接撞进男人深邃的眸中。

瞧见她,程远辞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夏茉儿默了瞬,撑起抹笑:“我说来接机,你信吗?”

程远辞眉心皱得更紧,住她手腕,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将人......

北京首都机场T航站楼。

夏茉儿刚结束采风之旅,从通道出来,就被一大波粉丝挤的头昏脑涨。

“程远辞,程影帝,老公!”

各种各样的称呼兜头砸下,夏茉儿呆呆的望着身后款步走来的男人,丢了魂。

三年前那场初冬雪落,松柏树下,少女的心事告白。

“程远辞,我喜欢你。”

换来了男人冷漠的一句:“我是你小叔,别发疯。”

之后,程远辞便出国,一走三年。

如今,他回来了。

夏茉儿出神间,被粉丝推动着往前走了几步,再抬眼,直接撞进男人深邃的眸中。

瞧见她,程远辞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夏茉儿默了瞬,撑起抹笑:“我说来接机,你信吗?”

程远辞眉心皱得更紧,住她手腕,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将人带走。

黑色保姆车里,气氛凝滞。

夏茉儿望向程远辞的目光里满是思念。

整整三年,1095天。

这座城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这一切,仅仅只是程远辞为了逃离她做出的决定。

夏茉儿努力压下心中涩意:“小叔怎么突然回国了?”

程远辞没回,反而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航班信息?从思妍那听说的?”

程思妍,他的侄女,她的好友。

然而实际上自从程远辞去了国外,程思妍就再也没有透露过他的消息。

夏茉儿知晓她怕自己在这段感情深陷,不可自拔,所以从未主动问过程远辞的行踪。

夏茉儿刚要解释,倏地,手机进了一则消息:

【茉儿,我在热搜上看到你跟我小叔在一起,正巧今晚家里准备了接风宴,你们一起回来吧。】

一起回程家吗?

夏茉儿捏紧手机,正思考着怎么跟程远辞说这件事。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住。

同时,耳边响起程远辞不近人情的话语:“下车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一刹那,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夏茉儿抬眸看了程远辞一眼,视线对焦间,男人眼中满是冷漠。

她匆忙垂下眼睫,默声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车子绝尘而去。

夏茉儿目送着猩红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迟迟招手,打车朝程家而去。

……

晚上六点半,程家门口。

夏茉儿有些犹豫,她想见程远辞,却不想再体会到他疏离的态度。

矛盾至极。

等她终于下了决定要转身离去,却被出来找人的程思妍逮了个正着。

程思妍没有给夏茉儿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她进门,将她按在座位上坐好。

抬头间,夏茉儿正对着程远辞那张好看的脸。

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陌生女人。

许是,她的视线盯得太久。

程思妍敏锐察觉,她凑近夏茉儿耳边,低声介绍:“她是爷爷为小叔选定的妻子,叫苏念柔。”




妻子?

夏茉儿心中一刺,不自觉攥紧手:“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之前了。”程思妍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小叔回国也是为了这件事。”

夏茉儿心底狠狠颤了下,控制不住朝程远辞望去。

只见苏念柔凑上前为程远辞整理衣领,而他竟罕见的透着几分柔和。

“远辞,看情况喝喜酒的日子不远了啊。”

众人打趣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心脏。

夏茉儿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夏茉儿顶着这股压力,直直望向程远辞:“所以小叔……是真的要结婚了吗?”

“擅自打断长辈说话,夏茉儿,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面对程远辞的训斥,夏茉儿依旧一脸倔强的跟他对视。

这种情景下,没有一个人敢做声。

唯有苏念柔轻拽了拽程远辞的衣袖:“多大的人了还跟小辈计较。我有点累了,你先送我回去吧。”

而从来说一不二的程远辞,居然真的起身,带着她离席远去。

直至接风宴散场,都没有回来。

夏茉儿走向正在送客的程思妍:“小叔什么时候回来?”

程思妍神色复杂:“他今晚不回来。”

夏茉儿一怔,脸色微白。

程思妍有些心疼:“茉儿,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茉儿回过神,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

夜色漆黑。

夏茉儿站在程家门口,回头望着灯火通明的老宅,不由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做不到掩耳盗铃,只想将一切弄清楚,要一个答案。

哪怕像三年前冲动告白般一样的结局。

夏茉儿给程远辞发了一则信息:“小叔,我们谈谈。”

然后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信。

夏茉儿沉不住气,拦了辆车,跟司机报了帝景公寓的地址。

那是程远辞的私人公寓,很少有人知道。

她想,若是程远辞不在程家,说不定在那里。

一个小时过后,车停在公寓前。

夏茉儿下车,抬头就看到程远辞房间亮着橘黄色的灯光。

程远辞真的在这儿!

夏茉儿忙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等了很久,电话里只传来机械的‘嘟’声。

夏茉儿不愿放弃的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她捏紧手机,抬头看着程远辞家大亮的灯光,走进了电梯。

没过多久,电梯停在18层。

夏茉儿直奔程远辞的房门,却见本该紧闭的门,竟敞开了一个缝隙。

夏茉儿一愣,伸手拉开房门慢慢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瞳孔一缩,只见客厅的墙上无限放大出两人相拥亲吻的影子。

夏茉儿像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作。

许久,她操纵僵硬的手指再次拨打了程远辞的电话。

与此同时,铃声在屋内乍响。

而这次,电话接通了。

夏茉儿看着墙上那两道分开的人影,艰难开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听筒里,程远辞嗓音冷漠:“你打扰到我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对方掐断。

夏茉儿愣愣地看着通话记录,酸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程远辞冷淡的话,像一块重石压在心间,让她胸口一阵窒息,喘不过来气。

墙上的两道影子重新亲密纠缠,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逐渐传出。

“远辞,还在生气?”

“没有。”

程远辞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

夏茉儿狼狈的移开眼,再也待不下去,快步离开。

夜色苍凉。

夏茉儿也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只觉得晚上的风格外得冷。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坐在床上发愣时,楚时瑾打来了电话。

他是跟她同摄影系的学长,早在三年前便丢掉相机,开起了公司。

两人之间关系很好,夏茉儿偶尔会去帮忙拍各种代言。

“茉儿,最近忙吗?”楚时瑾笑着问。

“还好,昨天刚从外面采风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有空闲时间。

楚时瑾笑意更深:“那有没有兴趣过来拍雪隐系列?”

夏茉儿一下就来了兴趣:“真的吗?”

雪隐系列是国内最顶尖的杂志社U.A的王牌,能参与拍摄更是无数摄影师的梦。

“嗯,雪隐系列的御用摄影师出了点意外,我推荐了你。”

夏茉儿很明白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中午,她就收拾了东西出门,准备提前看一下拍摄环境。

没想到,刚到达U.A社门口就撞见了程远辞。

经过昨天晚上,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程远辞。

夏茉儿攥紧拳,想要快步逃离。

程远辞却已走了过来:“你来这干什么?”

“楚学长喊我来帮忙。”夏茉儿并不想透露太多。

程远辞轻蹙眉:“你跟他关系很好?”

夏茉儿一字一顿:“他是我学长。”

程远辞打量着她:“仅此而已?”

夏茉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信,沉默了瞬:“不然小叔以为是什么?”

话落,气氛冷沉。

夏茉儿很少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程远辞,一时间有些紧张。

但心底还是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远辞,怎么这么久才来?”

苏念柔眉眼含笑的走过来,站定在程远辞身边。

夏茉儿指甲不自觉抠入掌心,怪不得程远辞会在这,原来是为了苏念柔。

酸涩蔓延开来,她转身想走。

“站住,你现在连招呼都不会打?”

程远辞一副长辈架势。

夏茉儿本不想理会,抬步就要走。

背后却再次响起程远辞的冷声:“夏茉儿!”

夏茉儿鼻间一酸,内心挣扎了很久,末了还是强迫自己转回了身。

“苏小姐,你好。”

苏念柔抬手拂了下耳侧的发丝:“你好,上次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实在是不好意思。”

夏茉儿勉强扯起抹笑,没说话。

忽然,苏念柔注意到她身上的摄影包:“茉儿在做摄影师?”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苏念柔笑了。

她转身挽起程远辞的手臂,一脸甜蜜:“那之后我和远辞的结婚照,就交给你来拍吧!”




夏茉儿身子一僵,她下意识看向程远辞,希望能听到拒绝的答案。

然而程远辞并没有否认。

意识到这点,寒意瞬间侵袭四肢百骸。

夏茉儿强忍着鼻间酸涩,甩下一句:“抱歉,我不想。”

就转头往杂志社里冲。

却不想下一瞬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紧接着,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茉儿,没事吧?”

楚时瑾有些担心:“半天没看到你过来,出来看看。”

夏茉儿点了点头,余光却控制不住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程远辞两人身上。

没过一会,他们也朝着杂志社里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夏茉儿低下头,神色落寞。

楚时瑾看在眼里:“茉儿,你……认识程影帝?”

夏茉儿喉头一哽,抬头看了眼男人远去的背影:“嗯,他是我小叔。”

楚时瑾默了会,随后转移话题:“拍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先过去吧。”

夏茉儿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过去。

摄影棚。

夏茉儿一进来,就看到鲜花遍布,宛如婚宴现场的布景。

她愣了下:“这是?”

楚时瑾有些讶异:“我没告诉你吗?今天的主题是婚纱。”

夏茉儿又看了眼四周的布置,点头表示知道了。

楚时瑾刚要再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抱歉地朝夏茉儿笑了下:“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会再来找你。”

夏茉儿点头应了声:“行,你去吧。”

等楚时瑾离开,她放下摄影包,拿出相机调整参数。

她想在还没正式开始拍照前,先找找感觉。

这时,人群忽的一阵骚动:“哇,快看快看!”

“是程影帝和苏小姐诶!这套婚纱和西装穿在他们身上,简直天生一对!”

层出不绝的赞美声响彻在整个摄影棚。

听到熟悉的名字,夏茉儿下意识的转头过去。

镜头下,程远辞穿着新郎西装,牵着穿白色婚纱的苏念柔。

两人踏着红毯,缓缓走来。

刹那间,夏茉儿手脚冰凉,她手一抖,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声音很快引起了程远辞的注意,他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夏茉儿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走。

走廊里。

夏茉儿背靠着墙蹲着,一遍一遍的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

“程影帝和苏小姐,看起来好般配,简直天生一对!”

脑海中人群中的话语不断回响。

夏茉儿无法想象自己要怎样去给程远辞和苏念柔拍婚纱照。

她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楚时瑾编辑一条消息:“抱歉,我有点急事,这次的摄影师能不能换人?”

手指刚要点击发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茉儿抬头望去,就见程远辞站在身旁。

他扫了一眼夏茉儿的手机屏幕:“半途而废就是你做事风格?”

夏茉儿没有回话。

见此,程远辞又甩下一句:“不要总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背后却传来夏茉儿的喊声:“程远辞。”

程远辞闻声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

夏茉儿望着他冷漠的双眼,自从重遇以来,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倾泻而出。

“是啊,我就是喜欢半途而废!所以连喜欢你这件事,我也决定放弃!”




这一瞬,沉默蔓延开来。

可谁料下一秒,程远辞的反应仍然冷淡:“求之不得。”

丢下这四个字,他没再停留。

徒留夏茉儿一人在原地,她眼底泛酸,从三年前的告白开始,到如今,他们之间关系的裂缝越来越大。

夏茉儿仰头将泪意憋住,整理了下心情,还是回了摄影棚。

就像程远辞说的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该半途而废。

摆正心态,认认真真的将照片拍完。

夏茉儿看着相机里程远辞和苏念柔一张张的合照,心也从一开始的酸涩,变成了麻木。

等到一切结束,天色已经暗了。

夏茉儿站在杂志社门口,望着程远辞和苏念柔相携离去,心里不免发堵。

她想找人倾诉,便拿起手机,翻出程思妍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

很快,便收到了程思妍的回复:“我跟朋友在盛名酒吧玩,你要来吗?”

“我现在过去。”

回完这句话,夏茉儿便打车过去。

一个小时后,盛名酒吧。

程思妍伸手抢过夏茉儿手上的酒杯:“茉儿,不能再喝了,会醉的。”

夏茉儿心想:醉了更好,那样就不用再想关于程远辞的任何事。

没再管程思妍的阻拦,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

很快,她就醉了。

夏茉儿趴在酒桌上,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越想越委屈。

她不禁掏出手机,给程远辞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就带着酒意骂了一句:“程远辞,你这个混蛋!”

对面沉默了下:“夏茉儿,你喝酒了?”

夏茉儿还想说什么。

而旁边的程思妍却在听到熟悉名字的那一刻,连忙抢过手机:“小叔对不起,茉儿她喝醉了。”

程远辞的声音不容拒绝:“地址发我,我去接你们。”

程思妍看着明显醉得不轻,还在不停骂着程远辞的夏茉儿,有些迟疑。

这时,电话里再次传来程远辞的声音:“程思妍,地址。”

程思妍一抖,立刻报了地址。

直到电话挂断,她才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酒吧门口。

程思妍费力地将夏茉儿带到黑色迈巴赫停的位置。

她没敢看坐在驾驶位上的程远辞,把夏茉儿快速平稳放到后座,才对程远辞说:“小叔,我还有朋友在酒吧里面,我去安排一下,等会再回家。”

说完这话,程思妍就脚底抹油跑了。

瞬间,只剩下了夏茉儿和程远辞两人。

四周静悄悄地,唯有夏茉儿难受时的嘤咛声不断传出。

程远辞拧了拧眉,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弯下腰想要查看一下此时她的情况。

只见夏茉儿眼神迷离,脸上红晕更甚,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些什么。

程远辞分辨不清,只依稀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难受……”

夏茉儿哑声喊着,抬手将领子扯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程远辞扫了一眼,眸色微沉,随后伸手将夏茉儿的领子拉好,就想抽身离去。

谁知下一秒,一股大力袭来。

夏茉儿抱住他脖颈,直接吻了上来!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程远辞眼眸一沉,刚要将人推开。

她就身子一软,靠在他颈窝处昏睡了过去。

意识到这点,程远辞收了力,小心地将人重新放回后座。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睡颜几秒,才上车启动车子。

没一会,黑色的迈巴赫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早上,夏茉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接通,就听到楚时瑾的声音:“茉儿,昨天多亏了你的帮忙,我刚已经把报酬转给你了。”

夏茉儿撑着坐起身:“是我该谢谢学长。”

电话那头,楚时瑾笑了声:“今天中午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

听到这句话,夏茉儿稍微清醒了过来,想了下还是同意了。

毕竟昨天能有这个难得的机会,都是靠楚时瑾全力推荐。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拒绝这顿饭。

约好时间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宿醉的头疼迟迟涌上,夏茉儿缓了好久才起身,收拾出门。

餐厅。

跟着服务员朝定好的位置走去。

下一秒,夏茉儿脚步顿住,不远处,程远辞与苏念柔正在吃饭。

这时,楚时瑾的招呼声从远处响起:“茉儿,这里!”

这一声叫喊,程远辞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夏茉儿恨不得转头就走。

可最后,她还是操纵着僵硬的身子,硬着头皮从程远辞的旁边路过,走向楚时瑾。

两桌人的位置挨着。

夏茉儿坐在沙发上,甚至还能闻到背后程远辞周身的木质香水。

出神时,楚时瑾递了一张菜单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夏茉儿勉强笑了笑,接过菜单。

楚时瑾看在眼里,有些担忧:“茉儿,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夏茉儿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闻言,楚时瑾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夏茉儿低头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身后程远辞和苏念柔聊天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分走她的注意力。

一顿饭,吃的悄无声息。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服务员突然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到他们桌前,对着夏茉儿说到:“您好女士,这是这位先生为您订制的玫瑰花。”

夏茉儿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楚时瑾:“学长,这……”

而楚时瑾只是在她的注视下站起身,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花,走到夏茉儿的面前单膝跪地:“茉儿,虽然有些唐突,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玫瑰的香味冲淡了木质香水味,却遮不住程远辞投来的目光。

夏茉儿忍不住回望,却对上了苏念柔的视线。

她朝夏茉儿笑了下:“这么浪漫的告白,茉儿你还不赶紧答应?!”

说完,她又看向程远辞:“远辞,你说是吧?”

夏茉儿也看向程远辞,等待着他的回答。

沉默间,餐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幕,开始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夏茉儿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就在要开口拒绝楚时瑾时,却见程远辞起身。

他嗓音冷淡:“答应他。”



夏茉儿脸色一白,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程远辞。

他居然也让自己答应。

她攥紧拳,胸口的情绪翻腾的厉害。

想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能说出口。

空气稀薄起来。

这时,夏茉儿的手机响起,她低头看了眼,压下情绪对站在一旁的楚时瑾说:“对不起学长,我暂时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说完这句话,她径直从程远辞与苏念柔两人中间穿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扔下一句:“麻烦借过。”

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程远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色微沉。

餐厅门口。

夏茉儿松了口气,却难掩苦涩。

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还在闪烁的名字,敛起情绪接起:“思妍,怎么了?”

“我刚在家里找到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罐子,是你的吧?”

闻言,夏茉儿一愣,星星罐子?

随即,她回想起来了埋没在岁月洪流里的学生时代。

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虔诚就能许下诺言,就像将心事藏于亲手折下的星星中,神明就能让心上人能知晓。

于是她叠了1001个星星藏在玻璃罐,妄想能和程远辞永远在一起。

可惜,却没来得及送出去……

见夏茉儿半天没回话,程思妍有些奇怪:“茉儿?”

夏茉儿回过神来,低声回了句:“嗯,我现在过去拿。”

话落,她就挂断了电话,打车去往程家。

半个小时后,程家。

程思妍将一个装满了星星的玻璃罐子递给夏茉儿:“喏,就是这个。”

夏茉儿伸手接过,垂眸看着眼前盛满星星的玻璃罐子。

脑海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三年前那场被拒绝的告白。

时隔三年还放不下,究竟是自己不放过自己,还是他的拒绝不够彻底?

夏茉儿想着,心里涌上个念头——要不再试一次?!

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她都会说服自己接受。

下了决定后,夏茉儿就在程家等着程远辞回来。

直至深夜,外面才传来车子的动静。

没一会,程远辞就走了进来。

看到夏茉儿,他轻蹙眉:“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夏茉儿将玻璃罐子递到程远辞面前:“这是三年前要送给你的东西。”

程远辞垂眸看了眼,却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夏茉儿手紧了紧,将玻璃罐子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我放在这儿了,你要不想收……”

就丢了吧。

夏茉儿吞下最后的四个字,直接转身上了楼,回了自己在程家的房间。

客厅里,程远辞看着她的背影很久,目光才落回到玻璃罐子上。

第二天早上。

夏茉儿下楼的时候,程思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刚想走过去,余光却看到垃圾桶里面那抹熟悉的颜色。

夏茉儿眼神晃了下,心中有个猜想,但不愿相信。

她一步步走近,眼前一切也越来越清晰。

自己昨晚送出的星星罐子,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电视里播报了一则娱乐新闻:“程影帝与陌生女人激吻被拍,于今早发博官宣未婚妻!”




刹那间,夏茉儿犹如雷击般,大脑一片空白。

她抬起眼想逼自己看清照片,可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程思妍也眉头紧皱:“茉儿,这照片上的女人怎么那么像你啊?”

“连衣服都和你喝醉那晚一样!”

这句话就像个开关,醉酒那天发生的所有事一幕幕呈现在夏茉儿脑海中。

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她,为什么程远辞却说是苏念柔!

不知不觉,夏茉儿的指甲抠入了掌心,脸色惨白。

见状,程思妍赶忙关掉电视:“茉儿,你没事吧?”

夏茉儿想挤出一抹笑,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她将垃圾桶的星星罐子捡起来抱在怀里,声音哑得可怕:“思妍,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

彼时,天空忽的一阵巨响。

没过一会,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来。

这时,前方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

擦肩而过的刹那,夏茉儿跟车内的程远辞对上了视线。

同时,她也看清了靠在他身上的苏念柔。

夏茉儿下意识抱紧怀中的星星罐子,只觉得寒意遍布全身。

到家时,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很快就发起了烧。

昏昏沉沉间,夏茉儿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的程远辞眉眼间都是温柔,用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滚烫。

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禁呢喃出声:“程远辞……”

忽然,一束强光袭来。

夏茉儿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前的高大的身影跟梦中重合。

她下意识喊了句:“程远辞……”

程远辞眉眼冷淡,还带着些怒气:“说了很多次,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夏茉儿喉咙火辣辣的痛,说不出话。

“把药吃了,一会儿自己去医院。”程远辞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独属于他的木质香越来越淡,夏茉儿莫名有些眼热。

她艰难起身,想要追上程远辞。

却瞧见程思妍将他堵在了楼梯口:“小叔,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茉儿,为什么你要说是苏念柔?”

程远辞语气不容置疑:“你看错了,就是苏念柔。”

“那小叔你为什么听说茉儿发烧,就二话不说赶过来照顾?”

程远辞声音平淡:“身为小叔,这是我该做的。”

他有理有据,找不出一丝破绽。

程思妍有些无力:“小叔你到底对茉儿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错觉,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年她有多难受?!”

闻言,夏茉儿的心提了起来,她也想知道程远辞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程远辞冷漠的声音传来:“那是她自找的。”




短短一句话瞬间就将夏茉儿打入深渊。

没想到自己的喜欢,付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胸口徒然升起饣并一股密密麻麻的的疼痛渐渐遍布全身,夏茉儿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谈话声戛然而止,两人一同望了过来。

这一刻,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夏茉儿望向程思妍:“思妍,你先回去吧,我想跟小叔……单独聊聊。”

程思妍迟疑了下,有些不放心,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随着门关上,夏茉儿抬眼凝视着程远辞:“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没有为什么。”

程远辞无情的话语好似一把刀断了她念想。

夏茉儿脑中的弦一下就断了:“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哪怕把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你都视而不见。”

“程远辞,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语气控制不住的激动,然而程远辞语气却没有起伏:“说完了,就回去躺着继续休息。”

甩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背影,夏茉儿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么多年,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惊不起他半点波澜。

这……就是不爱吗?

夏茉儿没有答案。

这天后,她再也没见过程远辞。

如果不是还能在网上看到他的消息,她甚至都以为他又一次不告而别。

森林公园。

夏茉儿对着湛蓝的天空按下快门键,背后倏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茉儿?”

她转身,就看见了苏念柔。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现在还好吗?”

夏茉儿怔了怔,直到苏念柔走到面前才回神:“谢谢关心,我已经好了。”

苏念柔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着,她将一封红色请柬递到了夏茉儿眼前。

“我跟远辞的订婚宴就定在这个月16号,到时候麻烦你来做宴会上的摄像!”

听到订婚宴三个字,夏茉儿浑身冰凉。

她知道程远辞会订婚,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可能是夏茉儿再没有其他动作,苏念柔奇怪的唤了声:“茉儿?”

夏茉儿回过神,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伸手接过。

“恭喜。”

……

夏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那张订婚请柬。

红色卡片上画着爱心的地方,写着程远辞与苏念柔的名字,刺得夏茉儿心疼得要裂开。

眼前这一切都在表明她的坚持有多么可笑。

夏茉儿仰头将泪咽下,起身上楼将星星罐子拿了下来,然后打开。

一颗颗将星星取出,拆开,每一张纸上写满了她对程远辞的告白——小叔,我喜欢你。

可惜,这些真心程远辞不需要,也视若垃圾。

夏茉儿呆呆看着眼前拆开后乱成麻的星星纸,最后尽数丢进了垃圾桶。

她,放弃了。

夏茉儿回到房间,给程思妍发了条消息:“思妍,我要出国了。”

另一边,程家。

程思妍收到消息倏地站了起来,为什么茉儿会突然想出国?

她连忙给夏茉儿打电话,却只得到一句:“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走向别人。”

“所以原谅我,做一次懦弱者,选择逃离。”




联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程思妍心底立马就有了答案。

她跑到程远辞的房间:“小叔,你真的要娶苏念柔吗?”

程远辞微微皱眉:“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

程思妍大步走到他面前:“我是知道,但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你想多了。”程远辞嗓音冷淡,“没别的事,就出去吧。”

程思妍哽了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叔,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明明喜欢茉儿,却要这样伤害她!”

程远辞一顿,抬头看来的目光里充斥着冷意:“你胡说什么?”

程思妍一点都不发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对茉儿的感情,但真心这种东西最怕践踏。小叔,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茉儿不爱你了该怎么办?”

“我希望到那时候,你真的不会后悔!”

扔下这些话,程思妍就离开了。

程远辞一人站在原地,心里无端升起些烦躁,也走了出去。

“蓝”酒吧。

好友萧子辰看着端着杯酒,也不说话的程远辞,轻啧了声:“大半夜的,你这又是为了啥呀?”

停顿了片刻,他再开口:“不会又是因为夏茉儿吧?三年前你就这样子找我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就跑去国外。怎么着,又打算再来一次?”

程远辞看着酒杯上流转的彩光,声色低沉:“我没打算再走。我只是……”

程远辞沉默了很久,抬头看萧子辰:“我只是不想她走错路。”

“她还小,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随口说出来的喜欢会让自己受到指责。”

萧子辰嗤笑:“你总按興興付費獨家照自己的意思,想要为夏茉儿规避一切伤害,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感情。”

“如果她对你的感情不是你以为的那么轻浅,那你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伤害。”

伤害!

程远辞怔愣了一瞬。

眼见他出神,萧子辰拿出手机递到程远辞眼前:“你也不用纠结,夏茉儿她走了。”

程远辞怔怔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刚更新出来的朋友圈,是夏茉儿发的,很简洁的两个字——再见。

下面的配图,是机场。

莫名的,程远辞心空了一瞬。

他连忙给夏茉儿打电话,却只有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不告而别似乎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夏茉儿就这样消失在了程远辞的生活中,任他如何寻找都没有踪迹。

而程远辞与苏念柔的订婚也在夏茉儿离开的第二天,宣告取消。

时间飞逝,程远辞却一直没放弃寻找夏茉儿。

……

四年后。

璇美书社

十几年心酸暗恋,苦尽甘来

[已完结]

第一章

深冬,鹅毛雪随风而落。

码头上,林知意冷得直跺脚。

她看了眼手机,快五点,傅司白搭坐的客轮马上就要靠岸。

没一会儿,呜鸣声响起,客轮靠岸。

林知意穿过拥挤的人流,直直奔向出口站。

她踮着脚,朝那朝思暮想的身影用力挥手“小叔!小叔!”

傅司白见林知意被挤得东倒西歪,大步流星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了人群。

停下时,他才打量起林知意。

女孩脸颊被冻的通红,清秀恬静的脸却还挂着笑。

傅司白弯下腰为她拢了一下围巾:“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出来,手都快冻成冰了。”

林知意虽然冷得不行,但仍然不想换下这条快要褪色的围巾。

这是傅司白出国前送给她的,因为私心,她想......

[已完结]

第一章

深冬,鹅毛雪随风而落。

码头上,林知意冷得直跺脚。

她看了眼手机,快五点,傅司白搭坐的客轮马上就要靠岸。

没一会儿,呜鸣声响起,客轮靠岸。

林知意穿过拥挤的人流,直直奔向出口站。

她踮着脚,朝那朝思暮想的身影用力挥手“小叔!小叔!”

傅司白见林知意被挤得东倒西歪,大步流星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离了人群。

停下时,他才打量起林知意。

女孩脸颊被冻的通红,清秀恬静的脸却还挂着笑。

傅司白弯下腰为她拢了一下围巾:“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出来,手都快冻成冰了。”

林知意虽然冷得不行,但仍然不想换下这条快要褪色的围巾。

这是傅司白出国前送给她的,因为私心,她想戴着他曾经送给的围巾过来,却没想到给冷成这样。

林知意看着他,轻声问:“医学研讨会还顺利吗?”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司白,抱歉,我来晚了。”

她一怔,转头看见一个缠着白色大衣的女人走来。

女人越过自己,径直走向了傅司白,挽起了他的手臂:“你没有等很久吧?”

傅司白摇摇头,眉眼温润如玉。

女人笑了笑,转头间似乎才发现了林知意的存在:“这位是?”

“师兄的孩子,林知意。”傅司白解释道。

“你就是司白提到的那个小侄女,长得可真好看,你好,我叫楚婷。”楚婷莞尔一笑。

林知意怔怔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手,呼吸发窒。

因为楚婷的出现,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傅司白的距离远了很多。

可她到底是傅司白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亲密?

林知意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司白神色从容:“楚婷开了车过来,一起走吧。”

最后,傅司白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而林知意被安排到了后座。

她看着前面交谈的两人,慢慢握紧了手。

楚婷看着傅司白的眼神,有着毫不掩饰的甜蜜。

这时,楚婷突然将话题扯到她身上:“知意今年多大了?”

“22岁。”林知意低声回答。

“看起来还很小呢,没想到已经是大女孩了。”

听着楚婷含笑的声音,她有些不自在。

楚婷又问:“有男朋友吗,你这么的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吧?”

林知意下意识看向傅司白,抿唇摇摇头。

无言一阵后,她才开口:“小叔,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样?”

“很好。”仍旧是风轻云淡的回答。

傅司白并没有再跟她继续说下去,反而和楚婷聊了起来。

他们每句话都涉及到极为专业的术语,这些都让林知意感到陌生,甚至觉得多了道屏障,让自己离他们很远很远……

在盼望着傅司白回来的日子里,她每晚都兴奋得难以入睡。

她想着怎么向他表白,怎么告诉他自己爱了他六年,那份炽热的爱和按捺不住想要去见他的心。

可现在,那些话只能被卡在心头,一切都无从下口。

林知意看着傅司白的侧脸,语气忐忑:“小叔,你们是同事吗?”

傅司白眸光微沉,没有回应。

楚婷噗嗤笑出声:“知意真是太可爱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司白,等我们结婚时,让知意来做我的伴娘好不好?”

第二章

听到楚婷的话,林知意整个人都愣住了:“小叔,你要结婚了吗?”

傅司白声音低沉:“最近忙,一直没有机会你说。”

林知意的心霎时揪紧,在喜欢了六年的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了如坐针毡般的感受。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司白回来的同时,还给了她这样一个消息。

林知意攥着衣角,咬紧的下唇微微泛白。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小区外。

楚婷并没有下车,她看向傅司白:“我学校还有事情,就不去打扰你们团聚了,改天再来好好拜访林大哥。”

傅司白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雪大看不清路,开车小心。”

楚婷打了个ok的手势。

情侣间亲昵而甜蜜的小互动,在林知意看来却是像一把把刀子扎进自己的心。

她清楚意识到,傅司白此刻乃至以后的温柔,都不再是她的了。

林知意望着傅司白,见他凝着远去的车子,眸光不觉暗了下去。

“走吧。”傅司白拂去她肩上的雪。

林知意嗯了一声,与他并肩而行。

好长时间的沉寂后,她才闷声问:“小叔,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司白眉目淡然:“一年前,她跟我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林知意僵硬地扯了扯围巾,此刻脖子上的它反倒有些可笑。

她忍着眼眶的涩意,强扯嘴角:“你……很喜欢她吗?”

话一问出口,林知意心中不免自嘲。

自己还嫌的心不够痛吗?非要自找难堪。

傅司白没有回应,但那双眸中漾着的笑意已经有了答案。

雪越下越大,整个城市也笼罩在浓雾中。

为了庆祝傅司白回国,林父已经摆了一桌子菜等他们。

见他们进了门,立刻热情地招呼:“回来啦,赶紧来吃饭吧”

等傅司白和林知意坐下后,林父拍了拍他的肩:“一路奔波辛苦,这些菜都是知意做好的,你尝尝味道怎样。”

傅司白看了眼林知意,夹起块鱼肉尝了一口:“很好吃。”

然而他这句夸奖并没有让林知意心情有所好转。

她低着头,默默盛汤。

吃着自己精心做的饭菜,也感到食不下咽,口中苦涩。

林父和傅司白寒暄着,时不时笑着说到林知意,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林父倒是津津乐道。

这样熟悉的场景,林知意如今却觉得格外陌生,因为楚婷的出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林父突然问:“司白,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林知意手一顿,只觉心里堵得慌。

原来爸爸也知道这件事情,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傅司白似是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微妙:“本想回家再说这事,下次会带她一起来见您的。”

林父笑了笑,看了一眼林知意后叹了口气:“其实我想过,要不是这丫头不定性,我真想把知意托付给你,让你帮忙照顾她。”

听到这话,林知意一噎:“爸……”

不可置否,她想过也许傅司白喜欢的是她,她可以成为他的妻子,而不是突然出现的楚婷……

可下一秒,傅司白清冽的嗓音在她耳畔如雷轰响。

“知意很好,我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

第三章

亲妹妹。

林知意的耳边不停地围绕着这三个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吃完饭,傅司白便要回去了。

离开前,他摸了摸林知意的头:“好好休息。”

林知意强扯出一个笑容,目送他离开。

一旁的林父终于忍不住问:“知意,你今天怎么了?”

以往傅司白回来,女儿脸上眼里都是笑,可今天却一句话也不说。

林知意敛去眼底的落寞:“没事,我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眶也不觉湿了。

里面都是有关傅司白的回忆,虽然他是爸爸的师弟,爷爷的得意门生,但她从没把他当做长辈看过。

她爱他,希望以他恋人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

但这份喜欢,似乎不可能再表达,两人之间早已有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知意将日记本贴在胸口,仰头深吸了口气,逼回那难抑的泪意。

次日。

林知意醒来时,只觉喉咙在火烧一般的疼,脑子也昏沉。

她强撑起身体,想去倒杯水。

正要去医院的林父看见她苍白的脸,目露担忧:“生病了?”

林知意哑声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林父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

“发烧了,抽屉里的药你吃了吗?”林父更加担心起来。

林知意白着脸摇摇头,刚才吃进去的药全都吐了。

习惯很可怕,没有傅司白陪着,她总是很难吃下药。

“我让司白过来,你先回床上躺着。”

说着,林父就要给傅司白打电话。

林知意眼底划过抹无措,慌忙阻止:“不……不用了,我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林父拗不过她,只能放弃。

深夜,林知意意识昏沉。

迷糊中,她梦见了小时候傅司白哄她吃药的样子。

那样的温柔就像海水,慢慢将她包围。

可黑暗突然袭来,她只觉自己掉进了深渊,一直下坠……

“小叔!”

林知意惊坐而起,微红的眼中泛着未褪的恐慌。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额头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感,她怔怔转头,见一身白大褂傅司白坐在身侧,正帮自己擦汗。

林知意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

看着傅司白深邃的墨眸,她心绪微动:“好多了……”

傅司白给倒了杯水:“喝点水,小心烫。”

关心的模样让林知意心里更加不舍,曾经他也是这样陪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抱歉,麻烦你了……。”

傅司白眉眼柔和:“刚好楚婷也在这里做调研,我来这给她送份资料。”

闻言,林知意眸光如蜡烛一下暗了下去。

原来他并不是为自己专程来的……

这时,傅司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时,那边传来楚婷的声音。

林知意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见他应了几声:“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给林知意捻了捻被角:“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说完,傅司白转身便离开了。

“小叔……”

林知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他们连话都不能再多说几句了……

等打完点滴,林知意便准备出院。

刚下楼她便停住脚,犹豫再三,转步去了就诊楼。

心理咨询室。

陈然皱着眉,翻着手中厚厚的一叠的纸。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慢慢攥紧衣角:“陈医生,我的病能治愈吗。”

陈然推了推眼镜:“依赖型人格障碍,童年的亲情缺失,才会导致你如此依赖某一个人。”

林知意微垂眼帘,只想到那个人,心脏才会疼到麻木。

她鼻尖有些发酸:“如果有一天我还是摆脱不了,麻烦医生帮我做个催眠。”

“为什么。”陈然有些诧异

“他要结婚了。”林知意看着窗外飞雪,苦涩一笑,“我想忘记他。”

第四章

从医院出来,林知意漫无目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任凭雪花堆满肩头。

她拂去发际旁的雪,抬头看向漫雪飘落的天空,心中不免酸涩。

曾经有多少这样的雪天,他与她漫步在街上谈笑风声,一起回家。

可现在,这些回忆竟已成了奢望。

林知意叹了口气,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发小许洺的短信。

“知意,猜猜我在哪。”

林知意抿抿唇,回了句“学校”便把手机放回口袋。

许洺在高中转学后,两人只是网络交流,除了偶尔发来的节日问候外,再没有什么话题了,也不知这次是找她什么事。

雪逐渐停住,在路过一家商城时,林知意忍不住走进了一家围巾店里。

正当她拿起一条红色围巾在反复试戴时,一道女声传来:“知意?”

林知意转头看去,是楚婷。

楚婷款款走来:“真巧。”

说着,她看了眼围巾:“给你小叔买?”

林知意立刻放下,目光闪躲:“没有,只是随便进来看看。”

楚婷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局促,亲昵搂住她的手臂:“正巧我也要买点东西,一起逛逛吧。”

林知意还没拒绝,就被她拉着上了楼。

一家母婴店前,楚婷忽然停住脚。

她拿起件婴儿的小衣服,朝林知意笑了笑:“可爱吗?”

林知意生硬地点点头。

楚婷摩挲着衣服,眼中淌过甜蜜和向往:“将来我和司白的孩子穿上这样的衣服应该更可爱。”

闻言,林知意眸光一黯。

楚婷和傅司白的孩子……

隐隐的,心底升起难以言喻的凄凉。

那样的幸福,应该不再属于她。

林知意待不下去,找了个借口便回了家。

回到房间,她扑到床上,平复着混乱的心绪。

即便很困,林知意也不敢入睡,因为梦里全是傅司白离开时的背影。

她揪着被子,压着眼眶里的肿胀感。

次日。

林知意整理衣服时,发现衣架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这才想起是傅司白上次来吃饭时落下的。

她捏着袖口,犹豫了会儿好仔细叠好,用袋子装着出了门。

医院,医生办公室。

林知意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请进”,才推门进去。

穿着白大褂的傅司白正在看资料,他戴着金边眼镜,整个人透露着清冷文雅的气质。

见是她,傅司白愣了瞬:“你怎么来了?”

林知意回过神,掩去眸中的依恋:“你的衣服,我给你送来了。”

傅司白起身接过,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病还没好,衣服我可以自己去拿。”

虽然是责备,但话语间依旧晗带着关心。

林知意心底不觉一片温暖:“没关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傅司白叫住她,拿起围巾围在她脖子上,“我送你。”

淡淡的柠檬香钻进林知意的鼻内,拨动着她的心弦。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同处密封的空间,却只有沉默。

林知意看着傅司白的侧脸,心里又有堵了的沉闷感。

楚婷的出现,让两人的距离隔得越来越远,哪怕站在彼此的对面,却也相顾无言。

“知意。”

傅司白突然开口,让林知意心一顿:“怎么了?”

他抿着唇,眼神深沉的让人无法捉摸。

就在傅司白准备说些什么时,电梯门开了,一大束玫瑰花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随后,许洺的脸从玫瑰花后出现,他深情望着一脸诧异的林知意。

“知意,我回来娶你啦!”

第五章

林知意错愕不已,等她回过神,那束玫瑰花已经被塞进了她怀里了。

许洺捏了捏她的脸:“好久不见,想我吗?”

林知意拧眉躲过后看向傅司白,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小叔……”

可傅司白神色淡然,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反而是许洺冲着他爽朗地喊了句:“小叔好!”

傅司白颔首算回应。

林知意眼神微凝,许洺从小一直嚷嚷着要娶她,但林家人都只当它是个玩笑。

那傅司白呢,他会当真吗?会介意许洺这种玩笑吗?

傅司白看了眼玫瑰花:“许洺,要想娶知意,就得好好对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闻言,林知意呼吸猛地一窒。

许洺拍了拍胸脯:“我保证!”

林知意看着傅司白,声音沙哑:“你希望我结婚?”

傅司白终于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却多了分微不可察的疏离:“许洺是个好男孩,小叔也希望你幸福。”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语气,可林知意的心像被刀子狠狠扎了一刀。

真的好痛……

林知意强忍着泪意低下头,竭力挤出四个字:“谢谢小叔。”

说完,把玫瑰塞回给许洺就跑了出去。

“知意!等等我啊!”许洺连忙追上去。

林知意拒绝许洺送她回家,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了。

一进房间,她看着书桌上那叠诊断报告,依赖型人格障碍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林知意捂着双眼,泪水涌出眼眶:“你要我嫁给别人,可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根本不可能……”

之后几天,许洺对林知意的追求更加上心。

林知意总是能收到他的短信,要么是吃饭,要么是去玩,而且每天都变着样给她送花。

她起初是不胜其烦,但在许洺的再三邀请下,最后终于答应和去看电影。

星期六,连日来的雪难得停了。

林知意来到电影院外,远远的就看见许洺拿着束粉色玫瑰向她招手。

阳光下,她有一瞬间把他看成了傅司白。

许洺跑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发什么呆呢?电影快开始了。”

林知意回过神,拘谨地抽出手:“走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进去,却看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是傅司白和楚婷。

林知意步伐一滞,怔怔看着他们相挽的手。

“知意?你也来看电影啊。”楚婷依旧带着优雅的笑容。

她打量着许洺和他手中的玫瑰,调侃道:“原来是约会啊。”

林知意没有接话,不由自主地在意着傅司白的表情。

他眉目淡漠,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气氛微妙见,楚婷突然提议:“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一场四人约会吧。”

林知意很想拒绝,没想到和他们竟然是同一场电影,而且还坐在他们后排。

原本是部喜剧电影,周围的人都笑的合不拢嘴,可她却觉得压抑无比。

她能清楚看到楚婷与傅司白耳畔厮磨的样子,那亲密的模样一点点剐着她的心。

察觉了到林知意的异样,许洺关心地问:“不舒服吗?”

林知意摇摇头,面色如土。

她只想等着电影结束,赶紧离开。

这时,电影中响起了激扬的音乐,荧幕中的男女主开始深情拥吻。

林知意看见理整家獨費付楚婷靠在傅司白的肩上,傅司白转头看着她。

楚婷抬起头,作势就要吻上去。

这一瞬,林知意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猛地起身,沙哑的大喊在整个电影院里回荡。

“不可以!”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林知意投了过来。

第六章

四周的目光汇聚在林知意身上,让她感到四肢僵硬,脸颊发烫。

尤其是来自傅司白注视,那道目光仿佛火一般灼穿了她的身体。

许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知意,你……”

林知意无措地握紧拳,在泪水溢出前跑了出去。

电影院外,冷风吹得人脸生疼。

许洺气喘吁吁地追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林知意只觉喉咙堵了团棉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当着那么多人失态。

林知意懊恼地叹口气:“抱歉,我有点头晕,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告别许洺,林知意独自走在街上。

不一会儿,空中飘起了细雪。

她脑子里不断重现着刚才的场景,眼眶酸涩。

她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傅司白又会怎么看自己。

他会不会发觉自己喜欢他,会不会讨厌这份感情,从此远离她。

一想到这,林知意的心猛地揪紧。

头上的雪慢慢融化,湿了她的头发,风一吹,她不禁冷得发抖。

林知意找了个公交车站,环抱双臂坐着。

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一片阴影落在身前,林知意抬起头,撞上傅司白深沉的眼神。

“小叔?”她眸色微怔。

傅司白脱下大衣,披在林知意身上:“都已经长大了,还这么任性。”

闻言,林知意鼻尖忽的一酸:“对不起……”

傅司白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还是记忆中那么温柔,以至于让林知意怎么和他告别的。

她凝着薄雾中的高楼,无力叹了口气。

正当林知意准备进门时,手机突然响起。

是医院的李护士。

她刚按下接听键,李护士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知意,院长出事了!”

等林知意赶到医院,医生正好从病房出:“院长需要尽快接受化疗,不然……”

“什么化疗?”她怔了瞬。

看见她来了,医生犹豫片刻才回答:“其实院长一个月前就被查出患有晚期胃癌了。”

这话如雷在林知意脑子里炸响。

胃癌……

难道说爸爸要像妈妈一样离开她了吗?

林知意坐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夜,见林父醒了,黯淡的眸子才有了光:“爸爸。”

林父看着两眼血丝的女儿,知道瞒不住了,只有满心的愧疚疼惜:“对不起,爸爸……要先去找你妈妈了。”

林知意心狠狠一抽:“不会的,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父摸着她的头:“知意,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

林知意用力摇摇头。

她一点也不坚强,她依赖爸爸,更依赖傅司白。

林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只是没到你成家,我没办法向你妈妈交代。”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许洺从小就喜欢你,那孩子虽然油嘴滑舌,但对你是真心的。”

林知意神色一凝:“我和许洺……”

话还没说完,林父就剧烈咳嗽起来。

他白着脸,一字一喘:“爸爸只想在走之前,把你托付给一个值得终生依靠的人。”

林知意咬咬唇,一时语塞。

可回绝的话,在看到林父那双祈盼的眼睛时,再难说出口。

半晌,她哽咽点头:“我都听您的。”

听见这话,林父才欣慰地舒了口气,然视线却停在她后方。

林知意顺势转过头,不偏不倚撞上傅司白深海般的目光……

第七章

林知意僵硬起身,只觉手脚冰凉。

刚才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傅司白很快移开视线,面色如常地走上前:“师兄。”

林父余光看了眼表情别扭的林知意:“手术做完了?”

傅司白点点头:“治疗方案我会和主任……”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林父就摆摆手:“司白啊,你觉得许洺这孩子怎样?”

闻言,林知意呼吸不觉放轻,开始注意着傅司白每一句回答。

傅司白低眉一笑:“挺好的,认真开朗。”

“我想把知意托付给他,可是也不知道这身体还能撑多久……”林父微仰起头,叹了口气,“如果我走了,她的事就只能拜托你这个小叔了。”

林知意攥紧了衣角:“不用,我自己……”

“师兄放心,知意的婚礼,我一定会亲自操办。”

她紧缩的瞳孔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他的脸庞依旧是温柔的,但那双眼睛却满是让她窒息的责任感。

等林父休息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眼见傅司白要走,林知意无法控制地跟上前:“小叔。”

傅司白停住脚,终于把目光停在她身上:“许洺会是个好丈夫,你嫁给他会幸福的。”

听到这话,林知意心头一窒。

她突然觉得自己没说出口的话是那么无力。

沉默了很久,林知意才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朝电梯走去,泪水却无声地掠过脸颊。

“知意。”傅司白叫住她。

林知意停住脚,却没有回头。

良久,她才听见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句:“我也希望你幸福。”

林知意心颤了颤,险些哭出声。

她快步离去,生怕暴露自己一丝情绪。

她无法想象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要把自己嫁给别人,还是他来操办婚礼,这该多么痛苦。

他会一直见证着她被别的男人带上戒指,许下诺言,深情相吻吗?

林知意浑浑噩噩回了家,没想到看见许洺站在门口。

寒风里,他的鼻子被吹的通红。

一看见她,便跑了过来:“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眼睛怎么也肿了?”

林知意目光渐暗:“爸爸他,得了胃癌……”

闻言,许洺脸上闪过抹愕然。

他一扫曾经的圆滑,有些笨拙地安慰:“没事,我会陪着你。”

林知意抿抿唇,从包里興興付費獨家拿出钥匙开门:“我回来拿些衣服,你也喝杯热茶暖暖吧。”

许洺正色道:“我一会儿陪你一起去。”

林知意也没有拒绝,给他倒了杯热水后便回房找衣服。

许洺走了进去:“要我帮忙吗?”

林知意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背包:“帮我把充电器拿过来吧,在抽屉里。”

许洺上前拉开抽屉,拿出充电器时,一本画册让他瞬时愣住。

林知意半天不见许洺把充电器拿过来,反而有翻页的声音,便转身看去。

当看见许洺正翻着画册,她呼吸一凝:“许洺!”

林知意一把抢过画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本画册全是傅司白素描像,而且全部都出自她之手。

而许洺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半天才回过神,眼神又是惊又是怒。

“知意,你竟然喜欢傅司白!?”

第八章

不可置信的质问像巴掌拍在林知意脸上,她紧抿着唇,把画册塞回抽屉。

许洺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他可是你小叔!”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林知意下意识反驳了句,反应过来后别过脸,嗓音发哑:“那都是过去的事。”

说完,她拿起背包,落荒而逃般地离开:“我先去医院了。”

“知意!”

许洺看着林知意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出租车上,林知意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满心惆怅。

那些记录着傅司白情绪和神色的画面,每一帧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爱他,虽然现在拼命否认着,可她没办法欺骗自己。

这份感情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秘密,也无法成为过去……

来到医院病房,林父正在看书。

他摘下老花镜,语气遗憾:“司白刚走你就来了,你俩见见面,多说句话也好。”

林知意苦笑:“或许就是没有缘分吧。”

没有缘分,所以多一句话便成了多一分的伤害。

几天后的晚上,林知意来到了饮水机旁,准备接一杯水。

夜里的医院安静无声,只有一旁抢救室还亮着灯。

她拿起杯子刚要回去,却见转角处有一人正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熟睡。

尽管挡住了脸,但林知意还是认出那是傅司白。

应该是结束了一场大手术,他趴在椅子上睡得正熟。

可走廊没有空调如果睡一夜,第二天肯定会感冒。

林知意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傅司白:“进去睡吧,躺这里会着凉。”

傅司白累的睁不开眼睛,跟着惯性靠在了她身上。

又是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温暖清新的让林知意心绪翻涌。

她压住那分悸动,扶着傅司白朝办公室走去。

好在办公室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傅司白坐到椅子上,意识才清醒了几分。

他撑着额头,抬眸看向身边的人:“知意?”

林知意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眉目间划过抹心疼:“我去给你买些吃的回来,你吃完再好好休息。”

傅司白愣了瞬,而后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林知意去外面买了碗热粥,又买了瓶热牛奶才回医生办公室。

没想到傅司白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知意本想叫醒他,可见他睡得那么熟,一时不忍心起来。

看着傅司白安静的睡颜,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画的那些素描。

当时的自己甚至可以请他当模特,或者在家时偷偷给他拍照画。

可自从他回来,她就再没动过笔。

他现在该是什么样的,该怎么画呢?

林知意忍不住伸手,隔空描摹着傅司白的眉目。

或许瘦了些,又或许再成熟些……

他确实变了很多,可以后见证这些变化的人,却不再会是她。

林知意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来泪来:“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嫁的人是你啊……”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可回答她的,只有窗外簌簌风声。

林知意垂眸沉叹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时,傅司白忽然睁开眼。

以往温柔的深眸此刻噙着许寒冰,目不转睛地地盯着她。

第九章

“小叔……”

林知意被烫了般收回手,窘迫地地解释:“我,我只是想叫醒你……”

傅司白直起身,目光仍旧是那特有的温和,刚刚的冰冷仿佛是她的幻觉。

林知意放下东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没想到傅司白抓住她的手:“你也没吃晚饭吧,一起吃点吧。”

“我不饿……”

“吃完再去病房。”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林知意只好坐下。

傅司白将粥推到她面前,自己打开牛奶喝了起来。

“这是给你买的。”林知意皱起眉。

傅司白揉了揉眉心,语气平和:“你身体不好,需要抵抗力。”

林知意心绪微动,欲言又止。

刚刚的话,他没有听见吗?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次日。

林知意准备去帮林父买饭,却在电梯口碰上了楚婷。

碍于傅司白的关系,她也只能打了招呼:“楚婷姐。”

“昨晚我来找他,全都看到了。”

楚婷开门见山的话让她面色一滞。

面对林知意错愕的眼神,楚婷语气冷淡:“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应该清楚,司白一直只把你当他的亲人,你不该用错感情。”

林知意咬着唇,慢慢握紧了拳。

亲人吗?

如果是亲人,自己的关心算是越界了吗?

楚婷语重心长似的劝道:“知意,你继续这样只会伤害司白、伤害你自己,所以早点放手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缓缓走了进去。

林知意僵在原地,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沉重打击。

放手……

她真的要放手了吗?

之后一段时间,林知意故意避开傅司白,哪怕他来看林父,都找借口出去躲着。

夜晚,窗外又飘起了大雪。

林知意洗了把脸缓解疲倦,心情仍旧低落。

她深吸口气,缓和好后才准备回病房。

可刚过拐角,发现医生和护士推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林父朝急救室奔去。

林知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爸爸!”

护士拦住她,耐心劝慰:“家属请在外等候。”

“嘭”的一声,急救室门关闭。

林知意靠着墙,缓缓滑座在地。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压住那排山倒海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出来。

林知意踉跄上前,可还没开口,医生就摇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无力的话像把刀扎进林知意心脏,痛的她险些瘫倒:“不……不会的……”

她疯了般冲进急救室,看到的却是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林父。

“爸爸……爸爸!”

听见林知意带着哭腔的呼唤,林父缓缓睁开眼:“好孩子,不哭……”

他竭力抬起手,抚着她满是泪水的脸颊:“没能好好照顾你长大,是爸爸这一生的愧疚……”

林知意拼命摇头:“爸爸,你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我求求你……”

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爸爸。

没有爸爸,这还算是个家吗?

林父含着泪水,气息越渐微弱:“答应爸爸,以后……要快乐……的活下去。”

林知意点着头,泪水大颗大颗掉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林父苍白一笑,眼神逐渐涣散。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叫了声:“知意……”。

下一秒,贴在林知意脸颊旁的手重重垂落。

心电仪也响起冗长的滴声,刺耳而绝望。

林知意紧缩的眸子颤抖着,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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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退婚吧!”

订婚的第一百年,燕宁的未婚夫要和她退婚。

可燕宁一点也不伤心。

面对未婚夫夜然仙君的咄咄逼人,燕宁只淡淡道。

“你我婚约是天后做主,若你想退婚,便亲自去找天后娘娘。”

夜然反唇相讥:“你休想用天后娘娘压我,本君定然不会娶一个假公主!”

燕宁神色微变。

她的父亲镇守天魔交界处万年。

母亲死后,她就被召上天界由天后教养,被封为公主。

夜然说她是假公主,不过是刻意羞辱她罢了。

燕宁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极深的压迫感:“夜然,司礼仙君是这样教你的吗?”

听见这个声音,燕宁身形一僵。

夜然面色难看的叫了一声:“仙尊。”

他回来了……

燕......

我们退婚吧!”

订婚的第一百年,燕宁的未婚夫要和她退婚。

可燕宁一点也不伤心。

面对未婚夫夜然仙君的咄咄逼人,燕宁只淡淡道。

“你我婚约是天后做主,若你想退婚,便亲自去找天后娘娘。”

夜然反唇相讥:“你休想用天后娘娘压我,本君定然不会娶一个假公主!”

燕宁神色微变。

她的父亲镇守天魔交界处万年。

母亲死后,她就被召上天界由天后教养,被封为公主。

夜然说她是假公主,不过是刻意羞辱她罢了。

燕宁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极深的压迫感:“夜然,司礼仙君是这样教你的吗?”

听见这个声音,燕宁身形一僵。

夜然面色难看的叫了一声:“仙尊。”

他回来了……

燕宁急切转身,眼中映入一个丰神俊朗,身着玄袍,身上却带着肃杀之气的男子。

正是天后亲弟——凤怀南仙尊。

燕宁眼睫颤抖,没想到自己这样难堪的一面会被他见到。

夜然从小就怕这位名震三界的仙尊,一见他,就迫不及待想溜。

“仙尊,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燕宁回过神来,转身也要跟上去,身后却传来凤怀南清冷的声音:“燕宁。”

燕宁脚步一顿。

凤怀南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面前:“不会叫人?”

燕宁一咬牙抬头:“师叔,许久不见。”

她名义是天后的义女,便要叫她一声师叔。

“天后命我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原来是这样吗?

燕宁心一颤,又听凤怀南问:“他为何要同你退婚?”

沉默半刻,燕宁目光灼灼看着凤怀南,意有所指开口:“他要退婚,反正,我是高兴的。”

凤怀南黑色的眸子一丝光亮掠过:“燕宁,女子被退婚,会成为笑柄。”

“你也会取笑我吗?”

燕宁认真追问,不等他回答又话锋一转:“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凤怀南紧紧蹙眉:“你知不知什么是人言可畏,你一个女子如何抵挡……”

燕宁见他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却忍不住打断:“我在乎什么,师叔不知道吗?”

凤怀南没说完的话一下顿住。

气氛倏地冷下来。

沉默片刻,凤怀南冷着脸道:“此事,我会为你做主。”

燕宁看着他拂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自嘲一笑。

是的,她喜欢凤怀南。

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叔,喜欢这个同自己相差几万岁的男人。

但凤怀南却避她如蛇蝎。

刚成年时,燕宁便向他表明心意,可凤怀南不仅拒绝了她,甚至第二日便远离天宫去镇守魔塔。

回到紫薇宫,一只金翅鸟带来了父亲的信。

信上写着,他又击退几次魔族大军……在修炼一柄上等神器,下次给她送过来。

千年前镇守魔域的仙君叛变,为防此类事情再度发生,她才被接入天宫,打着义女的名号,却实则是人质。

父女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燕宁回忆着父亲爽朗大笑的模样,打起精神写回信。

——父亲放心,我在天界很好,等待与您团聚。

燕宁将金翅鸟放飞,看着它飞向远方,消失在天际。

翌日。

燕宁去瑶池向天后请安。

一进去,燕宁才发现大殿上,夜然也在。

燕宁有些诧异,这时,天后招手:“燕宁,快来,本宫命人绣好了你的嫁衣!”

第二章

燕宁恭敬答了一声“是”。

嫁衣赤红如火,华贵非常。

天后笑道:“这嫁衣是织女们用五彩丝线,鸟族赤羽编织了三年才编出来,你可喜欢?”

燕宁正要回答。

这时,夜然突然站了出来:“天后娘娘,我要退婚。”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为何要退婚?”

天后脸色一变,气氛骤冷。

夜然硬着头皮答:“燕宁刁蛮任性,实在不是良配。”

燕宁冷眼看着,只觉可笑。

她自幼在仙魔交界处长大,无拘无束,初上九重天时举止难免有异。

但自从到了天宫,她跟着天后学规矩,一刻都不曾懈怠。

天后怒斥:“荒唐!”

夜然当即跪在地上,一副忍辱模样:“请天后娘娘恩准。”

天后眼神一厉,转头问燕宁:“燕宁,你怎么说?”

燕宁挺直了脊背,面上看不出情绪:“但凭天后娘娘做主。”

天后还算满意的点头。

这时,忽听仙侍通传。

“凤怀南仙尊到。”

下一刻,一袭玄衣,气势凛然的凤怀南走进殿内,向天后行礼。

“见过母后。”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夜然,察觉到大殿内气氛不寻常:“发生了何事?”

燕宁死死的低着头,压抑着内心的颤抖。

为什么又让他瞧见她狼狈的模样?

天后说了缘由,又问凤怀南:“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闻言,燕宁忍不住抬头看向凤怀南,眼底深处藏着希翼。

凤怀南却连看也没看她,声音如往常一般清冷:“婚姻不是儿戏,岂能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取消?若不然,让月老再多牵上几根红线,让两人姻缘更加牢固。”

随着他的话,燕宁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心也死死揪紧。

再让月老多牵几根红线?

为了摆脱她,他当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天后点头附和:“说得是,此事莫要再提。”

她挥挥手:“退下吧。”

燕宁同夜然只得离开。

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到瑶池宫外。

夜然忽地停下脚步,冷声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娶你的,你没资格做我的仙侣。”

不想娶的偏被婚姻绑住,想嫁的偏偏嫁不了。

燕宁喉中苦涩:“若你有这个本事,我拭目以待。”

夜然越看越觉得她惹人厌烦,遂拂袖离去。

退婚一事,很快就传遍了仙宫,燕宁俨然成为天界的笑柄。

燕宁似乎在哪儿都能听人议论纷纷。

“真是好笑,居然因为礼仪被人嫌弃……”

“夜然仙君修炼天赋极佳,而她却天资平平,她本就配不上夜然仙君。”

“……”

燕宁本想当做没听见。

这时,一道冰冷训斥在她身后响起:“公主岂是你们可随便议论的!去司法仙君处领罚。”

众仙顿时噤若寒蝉。

凤怀南走到燕宁面前,沉声安慰:“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燕宁目光紧紧的看着他:“师叔这是安慰我吗?”

凤怀南拧了拧眉,没有回话。

燕宁见他不言语,苦涩一笑:“那你为何要对天后娘娘那样说?你明知我不愿……”

‘成婚’还没说出口,便被凤怀南打断:“你们是天定的姻缘,或许你现在不懂,以后便会懂了。”

说完,凤怀南率先转身离去。

燕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眼眶一红。

既不愿爱她,又为何要对她好?

如果不能在一起,她宁愿他从不曾靠近。

燕宁失落的回到紫薇宫。

还没进门,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柔弱女子,忽然莫名其妙一下跪在她面前:“公主,求你成全我吧!”

第三章

眼前的女子楚楚可怜,可燕宁却从未在天界见过。

女子低声哭诉。

“小仙白莲,乃是花灵,与夜然仙君两情相悦。”

燕宁脸色一变。

还未说话,白莲又突然磕起头来。

“小仙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夜然仙君,可夜然仙君并不爱公主,强行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求公主成全我们。”

燕宁终于明白夜然为何决心与自己退婚。

她不伤心,只是很愤怒。

明明是夜然自己有了心上人,却一句实话不说,将过错都往她身上推!

燕宁冷眼看着:“我与夜然乃是姻缘天定,你回去吧。”

说完,不顾白莲啼哭,转身回宫。

却不想第二日一早,夜然就怒气冲冲踢开她的宫门!

“燕宁,你竟敢对莲儿下毒手?”

燕宁不明所以:“你的心上人如何,不关我的事。”

夜然越发愤怒:“莲儿昨日被人打回原形,她一向与人为善,不是你还会是谁?”

说完,他竟召出仙剑尧天,攻击燕宁。

燕宁一惊,险躲开来。

“分明是你们的错,却一点歉意也没有,现在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我害人,还敢对我喊打喊杀!”

“那好,今日我们便来清算清算。”

说完,燕宁也召出佩剑迎了上去。

几十回合后,燕宁手中的佩剑不敌仙剑尧天锋利,骤然断掉。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夜然那带着杀意的剑刺向自己的心口!

这时,一道玄色身影急速而来,一掌便将夜然打落。

凤怀南接住燕宁落地。

“闹什么!”他罕见的动了怒。

夜然撑着剑起身,恨恨道:“师叔,您让开,今日我非要杀了她不可!”

“住口!”凤怀南冷呵。

夜然顿时住嘴,知道有凤怀南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得不甘拂袖离去。

燕宁毫不在意夜然,只看着凤怀南。

她刚想开口,忽的胸口震痛,身子一晃。

凤怀南伸手要扶她:“你受伤了,我帮你疗伤。”

燕宁却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你不是说要帮我做主吗?今日他为了别的女人对我拔剑相向,差点杀了我,难道你还要我嫁给他吗?”

凤怀南手一顿,缓缓收回。

沉默半晌只道:“夜然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心智,日后他会知道你的好……”

燕宁失望至极,没等凤怀南话说完,就撑着受伤的身子转身回房。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替我疗伤。”

凤怀南颇为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一名仙娥匆匆进来:“公主,仙尊,天后娘娘通传。”

燕宁回头,和凤怀南对视一眼,一同赶往瑶池宫。

燕宁一进殿,就看到夜然及虚弱靠在他怀中的白莲。

原来是告状来了……

她心中不屑,忽略两人,淡然上前向天后行礼。

夜然则义愤填膺的看着燕宁:“天后娘娘,燕宁心狠手辣害莲儿至此,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绝不会娶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天后愤怒的一拍书案:“放肆!你为了这个卑贱的花灵,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所有人鸦雀无声。

夜然转头看到燕宁讥讽的神色,怒意被激发:“今日我定要退婚!”

他起身抬手,手上的红线显现,线的另一端,正连着燕宁。

燕宁低头看红线——月老红线,定天下姻缘。

只是,两个心中都有他人的人,绑再多红线也无用。

说时迟,夜然拔出仙剑,决然的将红线割断。

岂料,红线一断,燕宁竟“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向一旁倒下。

第四章

三日后,燕宁醒来。

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仙娥忙将燕宁扶起:“公主,夜然仙君伤了你,已被凤怀南仙尊贬到下界当河神去了,需得积满三千功德才能重回天界。”

“幸好有仙尊为您做主。”

闻言,燕宁心中的失落被冲散不少。

等能下床,她第一时间前去凌霄宫找凤怀南。

燕宁笑容灿烂:“多谢师叔帮我。”

“身体好了?”凤怀南扫她一眼。

“好些了。”燕宁目光一瞬不变的盯着他,“师叔,如今我已经没有婚约在身……”

话未说完,凤怀南便接口:“你放心,日后我会为你找一个更好的夫婿。”

听到他这长辈般的口吻,燕宁攥紧了手,一字一句道。

“我不要新的夫婿,我只要你。”

凤怀南眉宇紧拧。

燕宁不顾他的神色,大声宣告:“凤怀南,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轻吻一下。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飞快跑了。

留在原地的凤怀南面上神情复杂无比。

之后燕宁果然说到做到,每天都会来凌霄宫。

每日忙上忙下,简直像是女主人一般。

这天,凤怀南一进门,燕宁便端着一个托盘上前:“师叔,快尝尝。”

她发丝凌乱,瓷白的脸上沾了面粉,可面上的笑却无比灿烂。

凤怀南抬手将她鬓角的发丝放到耳后。

只是一个极为寻常的动作,燕宁却愣住了。

她只觉周围都寂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凤怀南收回手,却是冷声拒绝:“往后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

“只要是为你做的,我都心甘情愿。”

凤怀南默然一刻,还是说了出口:“我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有仙娥操心,她们比你做得更好。”

燕宁笑容僵在脸上。

——他在拒绝她。

可燕宁不想放弃……

她放下托盘,声音微哑:“师叔,只要你一天不成亲,我便一天不放弃。”

凤怀南不解:“你为何这般固执?”

燕宁蓦然眼眶一红:“那你又为何这么固执?既然你没有心上人,为何不给我机会?”

凤怀南愣了愣,无话可说。

日复一日。

这日,燕宁参加仙子们的聚会,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凤怀南。

“仙尊如此丰神俊朗,真不知何等仙子能配上他。”

“仙尊为了天下苍生,哪又心思找仙侣啊。”

燕宁听着众人的议论,不觉勾唇。

忽地,百花仙子神秘地道:“你们可知,仙尊五万年前有过一门婚约?”

“是谁?”燕宁不由心一紧。

百花又道:“便是那茯苓仙子,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茯苓仙子成了别人的仙侣。”

燕宁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已经过了五万年,师叔自然早与茯苓仙子没有任何干系了。”

可百花却笑了:“可我们这一辈都知道,仙尊这些年洁身自好,是在等茯苓仙子。”

宴会结束后,百花仙子的话莫名就哽在燕宁心中。

想到过几日就是鹊桥大会,燕宁下定决心去邀请凤怀南。

鹊桥大会是月老举办的,仙人们的相亲盛会。

可燕宁到凌霄宫时,凤怀南却不知去向。

她一个人坐在殿前等,等到太阳落下,才终于见到凌霄宫门打开。

只是燕宁还未来得及欣喜,便见走进来凤怀南怀中,还抱着一名女子。

第五章

燕宁愣了愣,上前问:“师叔,这是谁?”

“让开。”

凤怀南却理也未理,抱着女子就往殿内而去。

燕宁站在原地,心跌落谷底。

燕宁没有离去,等凤怀南为女子疗完伤,她才又上前问。

“师叔,这女子与你什么关系?”

凤怀南淡淡回答:“茯苓仙子遇到了危险,被我所救。”

她就是茯苓仙子?!

燕宁瞬间睁大眼,心头猛地坠上一块大石。

屋内有动静传来。

凤怀南随即转身进了屋,燕宁没再跟进去,恍惚着离开了。

她来到天界最北边的紫竹桥,独自喝着酒。

心中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难道百花说的都是真的,凤怀南这么多年没有成亲,真的是在等茯苓吗?

燕宁想到这,又灌了一口酒,可心底的愁闷却丝毫未缓解。

不知多久,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鞋,抬头一看,竟是凤怀南。

“喝酒了?”凤怀南不由蹙眉。

燕宁鼻头一酸,迷离的抱住他的腰:“师叔,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

凤怀南紧锁眉头,眉宇尽是无奈:“松手,别胡闹。”

燕宁却越抱越紧,似是呢喃地问:“师叔,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下?”

凤怀南拉开她的手一顿,淡淡回:“我的心中只有天下苍生。”

空气一凝。

凤怀南戳穿燕宁:“既知道了,就莫再装醉。”

燕宁心底一片酸涩。

却仍装作没听见,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借醉意靠他如此近,如何舍得放开。

第二日。

燕宁同往常一样来到凌霄宫,却在后院见到茯苓。

她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气质沉静温柔。

看见燕宁,她笑着打招呼:“是公主啊,我听怀南说起过你,听闻你经常来凌霄宫,照顾怀南,真是辛苦了。”

“怀南也真是,还像以前一样随性,没了我,连小辈都看他不下去了……”

燕宁打断她:“茯苓仙子,我不是看不下去,我是爱慕师叔才想照顾他。”

茯苓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燕宁居然会如此直接。

这时,凤怀南的声音从后响起:“燕宁,你又在胡说什么。”

茯苓突然咳嗽起来。

燕宁还未反驳,便见凤怀南匆忙走到茯苓身后,输入仙力安抚。

“师叔……”

凤怀南看也未看她:“出去。”

燕宁心口一攥,缓缓转身离开。

行至廊下,便听身后茯苓缓过气打趣道:“小姑娘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你孤身一人,何不从了她?”

燕宁不由停下脚步。

只听凤怀南冷淡地回:“我只当她是小辈。”

燕宁心中刺痛,忍住鼻尖酸涩大步朝前。

那之后几日,燕宁依旧日日前往凌霄宫。

她本以为自己只需忍耐到茯苓伤好离开。

却没想到,这一日,一个陌生仙君闯入凌霄宫,想要强行带走茯苓。

燕宁急忙拦住他。

茯苓泪眼婆娑的躲在燕宁身后:“一殇,我已经与你解除婚契,两不相干,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燕宁这才明白,此人是茯苓的道侣。

那仙君不屑冷笑:“就算你毁了婚契也没用,你一日是我的人便永远是我的人,跟我回去!”

燕宁大概明白了什么,冷冷开口:“这里是凌霄宫,你以为自己能带走谁?”

一殇眸子瞬间狠厉无比:“茯苓,你那老情人能护得你一时,还能护得了你一世吗?”

茯苓满眼绝望。

“自是可以。”

这时,一个淡漠声音从门口传来。

燕宁只听凤怀南似宣告般开口:“我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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