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叡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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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豚是鼓鼓囊囊

寻剑

(穿越寻人的叡叡


曹叡在等人。


等一个他也没把握会不会等到的人。


他的青丝高高梳起,从头顶的斗笠中空又掏出来,垂在身后。


斗笠遮住了他的脸,他也不想让别人看见。


远处一个青年缓缓走来。


是他吗?曹叡不确定。


当青年渐渐从日出的光晕中走出来,曹叡认出了他。


如此年轻。


如此张扬肆意。


曹叡利剑出鞘,向他刺去。


青年身手矫捷地躲开了。


“你是何人?”


“打败你的人。”...

(穿越寻人的叡叡

 

曹叡在等人。

 

等一个他也没把握会不会等到的人。

 

他的青丝高高梳起,从头顶的斗笠中空又掏出来,垂在身后。

 

斗笠遮住了他的脸,他也不想让别人看见。

 

远处一个青年缓缓走来。

 

是他吗?曹叡不确定。

 

当青年渐渐从日出的光晕中走出来,曹叡认出了他。

 

如此年轻。

 

如此张扬肆意。

 

曹叡利剑出鞘,向他刺去。

 

青年身手矫捷地躲开了。

 

“你是何人?”

 

“打败你的人。”

 

“我没兴趣。”

 

青年说着就要收剑入鞘。

 

“你是怕了吗!害怕被我打败,害怕我夺走你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青年笑了笑,“你再回去练二十年吧。”

 

曹叡忽然叹气。

 

“我没有二十年了。”

 

 

 

酒馆里,雨滴沿着屋檐流下。

 

酒顺着瓶口流下。

 

“你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而已。”

 

“是啊,可是我为了见到你,做了一些交换。”

 

“天下第一这个名号,就这么重要吗?”

 

“或许我们还有一点私人恩怨。”

 

“可惜我并不认识你。”

 

曹叡喝了一口酒,

 

“你为什么封剑?因为那个女人?”

 

“你认识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一个会击败你的人。”

 

青年见他不回答问题,摇了摇头,笑着端起酒。

 

“寿命非松桥,谁能得神仙……”

 

说罢一饮而尽。

 

“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会爱惜自己,所以,我不会再和别人论剑了。”

 

“很可惜,你来晚了,”

 

青年走到曹叡的身边,拔出他的剑,细细欣赏着。

 

“我一生比过太多的剑,也擦过不少血,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

 

他盯着曹叡的剑柄。

 

“其实我早已不是天下第一,我也输了。”

 

曹叡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我输给了自己的心。”

 

“我师傅告诉我,一个剑客,最重要的是一颗强大的心,一颗无隙可乘、无坚不摧的心,才能刀枪不入。”

 

“一旦心动摇了,有了裂痕,便不再坚定,挥舞剑的双臂也会迟钝。”

 

“不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么,”曹叡惹不住放大了声音。

 

青年看着他的脸,第一次笑了笑。

 

 

 

风过竹林留下萧萧声。

 

风撩起青年身后的发带,吹动曹叡的衣衿。

 

青年亮出了他的剑。

 

飞景依旧流光如星,你还是这么美丽。

 

曹叡心想。

 

 

“不比了…”

 

曹叡一甩手,剑直直插进草丛中。他坐在地上

 

青年望着他,随后缓缓将剑入鞘。

 

转身就要离去。

 

“元仲,回去吧。”

 

“……你怎么知…”

 

“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你的剑法、招式,都是我教的,我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你不该冒险来这里找我。”

 

“很遗憾知道你快死了。”

 

曹叡放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你快死了,我想你也不会来找我。”

 

青年并没有转过身来,“于你而言,我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却不是合格的父亲。”

 

“这把剑,你拿走吧,可能我对不起你吧,但是我也不欠你什么。”

 

“元仲,剑于我们而言,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你觉得的呢?不要让你的心有裂痕啊……”

 

曹叡还在回想青年说的话,而人已远去。

 

他站起身,只余渐小的身影和隐隐约约的对话。

 

 

 

“郭姐姐,让你久等了。”

 

“什么事这么久?你的剑呢?”

 

“送人了。”

 

“哦?有意思,是什么人能让你送出那把剑?”

 

“……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那你呢?小剑客,你以后用什么剑?”

 

“我的剑始终在心里。”

 

二人相伴着走远。

 

 

 

“你改变主意了?我早说过,我做过太多交易,许多人即使见了日思夜想之人,也改变不了执念;有些人又如同你一样,可以轻松放下。” 

 

说罢向曹叡伸出手。

 

曹叡把飞景放在她手中。

 

“好剑。”

 

“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之前不是还打算以性命来同我交换吗?”

 

“因为……我还差得远,我还想练二十年。”

 

“你的剑都给我了,你拿什么练?”

 

“手中的剑其实是虚无之物,心中的利刃才是真正的武器。”

 

曹叡说罢扬长而去。

 

“何为自苦,使我心悲?……”

 

远方飘来他隐约的声音。

阳逃离危险区_

出现了,命定之人!

  ★阅读指南(必看必看!


  ❶本文叡丕,ooc巨多,不可接受的打咩✘


  ❷预计中长篇,小学生文笔可能很雷,请酌情观看TT


  ❸现代AU,有第一人称视角但是很少/第一、三人称交错


  时间线是叡儿从暗恋到明恋再到终成眷属~


  ❹本文全员极度ooc极度沙雕,不可接受的打咩!!


  ❺可接受的那就直接正文~


  ————————————————————


  1.


  我,曹叡,今年高三,性别男,爱好男,普普通通的一个富三代,母胎solo至今。


  本人长得好学习好妥妥的三好学生(?),因此在学校也是拥有不少迷妹,收到的情书和告白也......

  ★阅读指南(必看必看!


  ❶本文叡丕,ooc巨多,不可接受的打咩✘


  ❷预计中长篇,小学生文笔可能很雷,请酌情观看TT


  ❸现代AU,有第一人称视角但是很少/第一、三人称交错


  时间线是叡儿从暗恋到明恋再到终成眷属~


  ❹本文全员极度ooc极度沙雕,不可接受的打咩!!


  ❺可接受的那就直接正文~


  ————————————————————


  1.


  我,曹叡,今年高三,性别男,爱好男,普普通通的一个富三代,母胎solo至今。


  本人长得好学习好妥妥的三好学生(?),因此在学校也是拥有不少迷妹,收到的情书和告白也是能堆一个教室(夸张了)


  但我对她们并不感冒,每次收到礼物都会礼貌感谢一下然后转手送人,虽然我知道这很伤人心,但是谁能接受每天都有一群小女孩追在身后送这送那的尽管你已经表明了自己不喜欢女生这件事呢?


  这也导致隔壁班比我稍稍逊色的司马昭对我厌恶至极,害,真是人帅是非多。


  因为性取向是男,所以我也尝试过去gay吧碰碰运气,虽然我凭借着美色和钱财成功谈了十几个男友,但让我真正提的起兴趣的却没有几个,大多都是图个新鲜。


  本以为至少也要等到大学毕业才会碰到我的真命天子,结果就在今天,没错是今天,我遇到了让我一眼万年甘心首疾魂牵梦萦的人(我直接嗨老婆!


  事情是这样的:


  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坐36路公交车去学校(富家公子哥的历练),在车上碰见了猥琐大叔在骚扰同校的学姐(可能),于是连续三年蝉联三好学生/纪律标兵并且立志做21世纪根正苗红的新青年的我,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举起了包给那个大叔当头一棒。


  可是没想到啊,属实没想到啊,因为一个急刹车,大叔没打到反而打中了旁边的男生,我还因为惯性问题跌进了人家怀里。


  but,撞进一个美人怀里还能享受美人的体温和他身上的清冷的香味,换谁谁都会脸红吧?谁都会像兔子一样弹起来然后急忙道歉吧?


  但脸皮厚如我,我不仅没有害羞脸红(脸红还是有点的)也没有站起身来道歉,而且还直勾勾望着美人的俊脸,太美了喵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一轮新月被缥缈的雾气遮住,充满了无穷的温柔与忧郁,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我感觉到眼泪不争气的从我的嘴里流了出来,我的手甚至不由自主的摸上了美人的腰,我草好细。


  就在我想要更加深入一点时,美人好像生气了,因为我听到了一句嗔怒又很好听的“摸够了么?”,然后我被推开了,再然后我下了车,再再然后就到了现在。


  太致命了家人们,我愿称他为我的神明,而我就要做那个将高高在上纯洁无瑕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神明拉入泥潭并且与他翻云覆雨的人(?)。


  于是我决定了,为了我的性福生活,我要勇敢追爱!


  2.


  曹丕真的很头疼,早上因为意外被迫挤公交就算了,还被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孩儿耍流氓。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不知廉耻吗?”


  曹丕扶额,他干瞪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电话给秘书拨过去。


  对面的小姑娘刚接通就听见自家上司气急败坏的骂道:“司马懿人呢?留给我一堆东西他跑去度假了是吧?走就算了还把吴质和陈群拐走了是吧?只给我留下朱铄让我和他相依为命是吧?他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赶紧给我把他拽回来,不然我不干了!!”


  小秘书:……谁都能不干但是老板您不能啊!!!


  小秘书哀嚎半天,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们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由老板副手司马懿管理的,而最近司马懿突然消失,甚至带走了公司的主心骨,还一下带走了俩,而这一走就是三四个星期,可把老板累的要死。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老板大半夜对着窗户骂人,边骂边笑,很是吓人。


  “可谁知道副总去哪儿了啊……手机关机就算翻遍整个a市都找不到……”小秘书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敲打着键盘,嘴里还不忘抱怨,但她也只能抱怨,毕竟这饭碗她还是要保住的。


  而这边早已跑到隔壁m国逍遥自在的司马懿却躺在沙滩上悠哉悠哉的享受凉爽的海风与美丽的海景,好不快活。


  而一旁被拐来的吴质和陈群却依旧矜矜业业的处理着公文。


  司马懿笑他们不解风情,明明都出来玩了还要被这些案牍文书劳神伤心。


  吴质倒是想要好好放松一下,毕竟连续加了一个月班,是个人都会受不住,可偏偏陈群心疼曹丕整天为了公司身心交瘁,还不能像他们一样度假放松(虽然是偷跑出来的),于是就拉着吴质帮着处理一些小事件,美名其曰:劳逸结合。


  吴质:劳逸结合我懂但是为什么要拉上我?


  在挂断曹丕不知道第几个电话后,司马懿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吟吟的看着两人:“我说你们,要出来放松就好好放松,子桓那里还有彦才,有他在大可放心,而且放假时间来之不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陈群白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倒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吴质也放下了笔,转了转手腕,笑着说:“长文工作习惯了,他这人就是这样,谁劝也不听,也就子桓说的话有用了……还记得前年那件事儿吗?那会儿要不是曹子桓出来劝他……”


  “咳咳,吴季重你这里出问题了,上一季的ARR与报表上的有出入……”


  “啊?不可能啊我明明仔细检查过了……”


  司马懿看着又一次凑在一块的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不觉叹了口气。转身又拿起果汁,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的假期。

无品良人

【叡丕】故衣

曹叡找到了一件旧衣服。

衣服的布料柔软、质地上乘,由于长久地被压置箱底,衣襟袖沿处微微褪色。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它昔时的鲜亮。

他把衣服藏在被褥下,并且禁止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床榻,包括虞氏和毛氏。

毛氏在他面前自然没有多说什么,虞氏却又多了一项不满——新婚燕尔,丈夫冷淡也就罢了,如今连他的榻,她作为妻子都不能靠近了。

平原王在宫宴上看够了王妃的冷脸,饮了两盏旨酒便甩袖离去。

回到东宫寝殿,四下昏黑。由于他的禁令,殿内无人侍奉,自然也无人点灯,只是今日似乎又与往常不同。

连殿外侍奉的宫人也不见了。

他推开寝殿大门,没有往里走也没有点燃烛火,只沉声问道:“何人在内?”

应答他的......

曹叡找到了一件旧衣服。

衣服的布料柔软、质地上乘,由于长久地被压置箱底,衣襟袖沿处微微褪色。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它昔时的鲜亮。

他把衣服藏在被褥下,并且禁止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床榻,包括虞氏和毛氏。

毛氏在他面前自然没有多说什么,虞氏却又多了一项不满——新婚燕尔,丈夫冷淡也就罢了,如今连他的榻,她作为妻子都不能靠近了。

平原王在宫宴上看够了王妃的冷脸,饮了两盏旨酒便甩袖离去。

回到东宫寝殿,四下昏黑。由于他的禁令,殿内无人侍奉,自然也无人点灯,只是今日似乎又与往常不同。

连殿外侍奉的宫人也不见了。

他推开寝殿大门,没有往里走也没有点燃烛火,只沉声问道:“何人在内?”

应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曹叡正欲发作,殿内的不速之客开了口:“平原王免礼。”

原来是曹丕。曹叡想,他该知道的,魏宫中还有谁能无视他的禁令、遣散他寝殿门前的宫人呢?

他上前点燃铜灯,融融的烛火映照下,曹丕笑意盈盈。魏帝已经换下了宫宴上的礼服,一身素净的直裰衬得他温和年轻、没有攻击性。

可他是会杀人的,曹叡明白、曹叡见过。

“陛下。”他不愿称曹丕为父亲,他数年前就不把曹丕看作父亲。

曹丕优哉游哉,在他身边踱步,然后又走到榻边坐下,对他招手——来吧元仲,坐到这里来。

他叫他元仲,这是两年前曹丕给他立的字。

他也可以这么叫,曹叡默许,他给的东西,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收回去也没有谁能阻止。

曹丕又在提醒他坐下,坐到榻上。帷帐里的那张榻,很整洁,是曹叡晨间亲自整理的,被褥下还压着他的秘密。

他遮遮掩掩地坐到床脚,离曹丕颇远。

曹丕问:“你为什么不坐近些?”

“臣恐冒犯陛下。”曹叡回。

“哦?”曹丕仿佛起了什么兴致,“你要怎样冒犯?”

他说话向来有些不着调,少年时就是这样,如今当了皇帝勉强能在人前装腔作势,寝殿中只他们二人,曹丕不必恪守君臣之礼就原形毕露。

可曹叡不想接受他们在君臣以外的关系。

“臣不敢冒犯陛下。”他捏着拳头,感觉到有一股血气在胸中翻滚,愤怒使他身体燥热。

他凭什么不敢冒犯自己的的仇人?

“你不敢?”曹丕的尾音微微上扬,语气中带了责问的味道,“曹叡,你大胆!”

曹叡抬眼,他看见曹丕已经不笑了,手伸进他的褥子里,扯出了那件旧衣服。

衣服被曹丕丢到地上。

他陪着衣服,一起跪到了曹丕脚边。

“你知错了?”曹丕在刻意掩饰语调中的得意,但他掩饰得不算高明。

风传蜀地有名士评魏帝:阴险刻薄,矫情自饰。曹叡想,曹丕要是真阴险且擅于自饰,又怎能让人瞧出他的刻薄呢?

他的刻薄是明晃晃的,至少对于他的臣子而言是明晃晃的。

曹叡压制住上涌的情绪:“臣知错。”

“那好。”曹丕对着地上的衣衫抬抬下巴,“把它丢掉。”


曹叡抱着衣服出门,衣服的布料很轻薄,而他很热。

滚烫的血气已经从胸口蔓延开来,怨愤使他不甘再做仇人的臣子了。

曹叡要抗旨,他在月光下脱下了自己的袍服,把那件女子的轻罗衫穿上了身,而后,他折返寝殿。

曹丕看样子是被吓到了,屋内的灯火不够亮,曹叡进门的时候背着月光,不像是他的儿子,倒像是索命的鬼魂。

等他看清那不是鬼,曹丕镇定下来,觑着曹叡道:“放肆。”

而曹叡如他所愿。

曹丕被他压制在榻上,双手扣在床头,过程比他想得要顺利。曹叡记得小时候曹丕教他剑术,一次又一次地打掉他手中的木剑——曹子桓的剑术是很好,但他有曹叡的时候,还太年轻了。

但是曹丕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虽然他的面容和身体由于常年养尊处优并未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但他的衰弱体现在发上。

嗟我白发,生一何早。

曹叡觉得曹丕就是那本《列异传》中的精怪,内里早已腐朽,徒留惑人的皮囊。

而他在这具皮囊上施暴,在曹丕的手腕上留下乌青、喉咙上留下牙印。曹丕的身体很凉,透过他衣裙上的薄纱接触到他的肌肤,像一捧清冷的月光。

曹叡贴了上去,他想撕碎月光,转头却在铜镜里看到二人模糊的、交缠的身影。

于是那施暴的意味变了。

见fei文

背过气之前,曹丕听见曹叡问他:“曹子桓,我像我母亲吗?”

等到曹叡松手的时候,曹丕的气息已经微弱下来。曹叡从他里面退出来,解开束缚住他手腕的玉带,然后贴住他的嘴唇,渡了两口气过去。

曹丕软软地被曹叡抱在怀里,他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是曹叡吻他的时候,他猛地收紧了牙关,血腥的气息弥漫在二人口齿间。

多可悲,他们有着一样味道的血。

曹叡后来把那件旧衣服收了起来,曹丕也仿佛忘了这一晚,拖拖拉拉到最后,还是把他立为太子。

那件压箱底的衣裙在黄初七年重见天日,曹叡站在凌云台上,高处烈烈的风吹起他轻纱质地的袖口和裙摆。

他在看下方的驰道。

驰道上,载着文帝棺椁的灵车,正缓缓在群臣的簇拥下,往宫门外行去。



丕:元仲,你墙豹了朕,这可是死罪😈

另:祝孙权圆梦中科大(不行咱在建业造一个)

夜来

百离

        曹叡放学回到家,佣人做好晚餐已经离开。曹叡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叹了口气,他早就和佣人说过,晚上一般只有他一人,他的父亲曹丕会在公司解决晚餐,实在不需要做这么多。佣人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对尚在高中的曹叡十分关照,且曹叡长得好看,平时见到她也会礼礼貌貌地道一声“阿姨好”。便以曹叡在高三学业繁重需要补充营养为由固执地为他加餐。曹叡扒了口饭,心底又是一声叹息,他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由她去了。

        曹叡突然听到钥匙......

        曹叡放学回到家,佣人做好晚餐已经离开。曹叡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叹了口气,他早就和佣人说过,晚上一般只有他一人,他的父亲曹丕会在公司解决晚餐,实在不需要做这么多。佣人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对尚在高中的曹叡十分关照,且曹叡长得好看,平时见到她也会礼礼貌貌地道一声“阿姨好”。便以曹叡在高三学业繁重需要补充营养为由固执地为他加餐。曹叡扒了口饭,心底又是一声叹息,他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由她去了。

        曹叡突然听到钥匙插进门孔转动的声音,还在疑心是谁的时候曹丕迈了进来。曹丕正扶着鞋柜换鞋,曹叡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想要替曹丕盛饭。曹丕换好鞋,径直走到曹叡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说道:“我在公司吃过了。”曹叡低头轻轻哦了一声,讪讪地回到了餐桌前,在曹丕的注视下继续扒饭。“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曹丕率先打破了沉默,问他。曹叡没想到曹丕会问这个,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曹丕似乎是松了口气,也点了点头。曹丕又说:“你们班主任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早恋,在和一个姓毛的小姑娘谈恋爱,有这回事吗?”曹叡闻言搁下筷子,不置可否。腹诽曹丕其实没有资格指责他,毕竟曹丕在比他现在还小的年纪爱上了她的母亲甄氏,甄氏比曹丕大五岁,二人感情升温一夜荒唐有了他。在曹叡出生的时候曹丕只有十七岁,自己尚且是个孩子,未能成熟地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自然不能给予他太多父爱。后来曹丕与甄氏矛盾愈深,终于到了相看两厌不可挽回的地方,二人为了曹叡的抚养权而争吵。但天有不测,甄氏在离婚的几日后不幸身亡,死因不明,抚养权归为曹丕。据说是曹魏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曹叡的爷爷曹操喜爱孙子,故安排了这起祸事。曹叡在长大后因为此事怨恨曹丕,然而这份恨意随着曹丕曹叡疏离的父子关系淡化。

        “我不会干涉你。”曹丕突然开口,打断了曹叡的回想。曹叡愣了一下,没来由地想曹丕作为我的父亲哪怕是责备我一顿也好,又想曹丕对我一直是这样漠不关心,他不关心我的一切。像是赌气一般,曹叡继续沉默下去,并不愉快的餐桌会议就此结束。

        一年后曹操去世,曹丕接手了他的位置,变得更加忙碌。曹叡念完高中又念大学,沿着曹魏集团继承人的道路选了和曹丕当年一样的专业。唯一值得说明的是曹叡仍然与高中时的小毛姑娘在一起,曹叡在与曹丕为数不多的会面时很是得意地想:“我才不会像您那样始乱终弃。”曹丕接手曹魏集团后吞并了刘氏,成为了业内首屈一指的公司。曹叡也应当像曹丕当年那样,在父亲的手底下工作,然后接手父亲的位置。于是曹叡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场曹氏父子间的,他与曹丕间的较量还有很久。

         曹叡大学还没毕业,但此刻他坐在曹丕的病床前,看着曹丕夹杂灰白的头发,形如枯槁的面容,几近悲恸地想这就是我当做一生的想要超越的人吗。曹丕还是去世了,曹叡也如他自己想的那般接手了曹魏。几年后现任曹魏集团董事长大婚,满城风雨,人人贺喜曹先生与郭夫人琴瑟之好。婚宴过后,曹叡独自坐在桌前,桌上放着毛氏的死亡证明,曹叡恍然间想起了她的母亲,叹了口气。

        “父亲,我终究是比不过您的。”


        


燕歌不行

雪霁

*曹叡单性转 懿丕背景板

*凹三可食用全文,我放弃与老坟头斗智斗勇🏳🏳🏳


事毕后曹叡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手指玩绕着自己的长发,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我是像我母亲多一些,还是像先帝多一点?”

——文昭皇后姿容绝代,陛下自是生得如您母亲一样美丽。

司马懿认为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她轻笑了一声,却像是在叹息:他们都这么说。

司马懿垂下眼,企图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蓦地拉近了距离,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你看着我的脸。”天子对这个答案显然还不甚满意,继续追问着,“我同他像吗?”

是像的,司马懿心想,怎么可能不像呢,连那凉薄又多情的性子都像极了她父亲...

*曹叡单性转 懿丕背景板

*凹三可食用全文,我放弃与老坟头斗智斗勇🏳🏳🏳






事毕后曹叡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手指玩绕着自己的长发,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我是像我母亲多一些,还是像先帝多一点?”

——文昭皇后姿容绝代,陛下自是生得如您母亲一样美丽。

司马懿认为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她轻笑了一声,却像是在叹息:他们都这么说。

司马懿垂下眼,企图避开她的目光,却被蓦地拉近了距离,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你看着我的脸。”天子对这个答案显然还不甚满意,继续追问着,“我同他像吗?”

是像的,司马懿心想,怎么可能不像呢,连那凉薄又多情的性子都像极了她父亲。

“陛下是大魏的皇帝,”他捕捉到天子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吻上她颤动的眼,接着道,“只消像自己。”

曹叡沉默了半晌,最终轻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太平洋的水

我流你曹三代:叡叡怀着要让丕公主愤怒羞耻最好直接气死的心态对他强制爱,丕确实产生这些情绪但并非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感到自己对父亲难以启齿的感情被以此形式戳破了,儿子正做着他幻想父亲对自己做的事。叡叡发泄的怨恨传达到父亲那儿最终都被奉若神明的爷爷占据了,他希望借此得到安全感证明自己已经脱离父亲的影响但反而越来越期待被注视和承认,他不知道这也是自己的父亲渴望从爷爷那得到的,而爷爷轻易给予了自己。

我流你曹三代:叡叡怀着要让丕公主愤怒羞耻最好直接气死的心态对他强制爱,丕确实产生这些情绪但并非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感到自己对父亲难以启齿的感情被以此形式戳破了,儿子正做着他幻想父亲对自己做的事。叡叡发泄的怨恨传达到父亲那儿最终都被奉若神明的爷爷占据了,他希望借此得到安全感证明自己已经脱离父亲的影响但反而越来越期待被注视和承认,他不知道这也是自己的父亲渴望从爷爷那得到的,而爷爷轻易给予了自己。

太平洋的水
这里还挺微妙的,你杀我妈我不给...

这里还挺微妙的,你杀我妈我不给你送葬,但我也把典论和儒家经典并列,以致被说“过于尊崇君父”,丕对叡生杀予夺,叡对丕公主既否定又不由自主地爱,你曹家扭曲の父子情我理解不能!

这里还挺微妙的,你杀我妈我不给你送葬,但我也把典论和儒家经典并列,以致被说“过于尊崇君父”,丕对叡生杀予夺,叡对丕公主既否定又不由自主地爱,你曹家扭曲の父子情我理解不能!

秋云澹

邺城旧春。


建安某年的春意无休止地浸染邺城,化作柳絮垂落的泪汇入浅泽,捧出初夏的新荷,在最盛的时节被魏王连株折去,撷来莲子赐予他的子嗣。

隐秘的宫闱中迎来幼子的降生,父亲兼祖父慈爱地为他拟定名姓,母亲兼兄长哀戚地望着他的睡颜。在那段模糊的岁月中,母亲无数次伸手抚上他的喉节,最终却只是将他抱于膝上默然地听窗外的流莺。


早岁时母亲还会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断句学文,他跟着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然后拽住母亲的衣袖让他一个一个注解。他年长了些,学会了一个人走过高高的楼台,却怎么也追不上母亲的步伐。

他不理解母亲的躲避与疏远,不理解那些黯然神伤,直到后来窥见那些不可言说的绯色时,他忽...

邺城旧春。



建安某年的春意无休止地浸染邺城,化作柳絮垂落的泪汇入浅泽,捧出初夏的新荷,在最盛的时节被魏王连株折去,撷来莲子赐予他的子嗣。

隐秘的宫闱中迎来幼子的降生,父亲兼祖父慈爱地为他拟定名姓,母亲兼兄长哀戚地望着他的睡颜。在那段模糊的岁月中,母亲无数次伸手抚上他的喉节,最终却只是将他抱于膝上默然地听窗外的流莺。


早岁时母亲还会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断句学文,他跟着念: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然后拽住母亲的衣袖让他一个一个注解。他年长了些,学会了一个人走过高高的楼台,却怎么也追不上母亲的步伐。

他不理解母亲的躲避与疏远,不理解那些黯然神伤,直到后来窥见那些不可言说的绯色时,他忽然明了母亲并非厌他,而是惧他。他象征着母亲不可挽回亦不可自欺的错误与无奈,是那些字里行间难以逾越的伦常的产物。您无法也无力怨恨祖父,于是只好移情到我身上。

他回想起旁人称赞他有祖父风范时母亲的神情,于是轻轻笑起来,这笑与很多年后他听见曹良唤他为兄时一样。

河豚是鼓鼓囊囊

月重轮行

曹叡是讨厌司马懿的,至少曾经是。

爸爸妈妈关系是很好的,至少在司马懿出现之前是这样的。曹叡偏执的认为。


“可以不要走吗?晚上我会害怕…”

“叡儿乖,妈妈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曹叡拉住妈妈的衣角,抬头祈求她不要迈出家门,可是妈妈还是他额前落下轻轻一吻后,匆匆离去。曹叡的周围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木槿香水味,在空中萦绕。

可惜妈妈是骗子,曹叡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她乌黑亮泽如同水藻般的长发,每次都匆匆出现,草草离去。梦醒后只有发丝间的暗香留存。


曹丕再婚后,他开始拒绝和曹丕讲话,对曹丕的称呼也从爸爸变成了父亲。

不过曹丕仿佛毫不在意。爷...

曹叡是讨厌司马懿的,至少曾经是。

爸爸妈妈关系是很好的,至少在司马懿出现之前是这样的。曹叡偏执的认为。

 

“可以不要走吗?晚上我会害怕…”

“叡儿乖,妈妈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曹叡拉住妈妈的衣角,抬头祈求她不要迈出家门,可是妈妈还是他额前落下轻轻一吻后,匆匆离去。曹叡的周围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木槿香水味,在空中萦绕。

可惜妈妈是骗子,曹叡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她乌黑亮泽如同水藻般的长发,每次都匆匆出现,草草离去。梦醒后只有发丝间的暗香留存。

 

曹丕再婚后,他开始拒绝和曹丕讲话,对曹丕的称呼也从爸爸变成了父亲。

不过曹丕仿佛毫不在意。爷爷去世之后他一直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家族企业中去,曹叡从睁眼到闭眼也见不着他。

 

即便如此,在学校曹叡最讨厌的还是听到别人诋毁他爸爸。

“用卑鄙的手段,吞并他人的企业!”

 

曹叡是个很温柔的孩子,父亲的部下批评他,他从不还口。他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被批评不像曹家未来的接班人,曹叡并不生气,也从不记恨。

 

但每每听到诸如此类诋毁爸爸的发言,曹叡忍不住动起了拳头。年幼的他不明白,生意场上不就是强者上台弱者退场吗,为什么要对爸爸恶意这么大。

 

傍晚鼻青脸肿的回到家,正好碰到众人拥簇着要出门的曹丕。

“这是怎么弄的。”

曹叡不好意思告诉曹丕是因为别人说他爸爸。

 

“有人说我们家坏话…”

 

曹丕轻叹口气,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用理会这些。” 便要离去。

“可是…”

“他们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们掌握着他们的生命。你只需要堂堂正正的做好自己,骄傲的记住自己是曹家人就行。”

 

曹叡望着曹丕已经钻进车中的背影出神。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家教。爸爸太忙,有什么事可以跟他说,他是爸爸的好朋友。你可以叫他司马老师。”

十几岁的曹叡闻声把头从琴上抬起来,第一次见到了司马懿。

一双狭长的双眼和薄唇,是曹叡最为讨厌的长相。和他的后妈郭女王看起来是同类型的人。

不过就是派了自己的下属来管教我罢了。曹叡默不出声,却拉下了脸。

 

“你好,元仲少爷。” 司马懿走到琴前,伸出了手。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把琴的距离。

得到的只是曹叡冷冷的目光。溜须拍马之人罢了,曹叡心想。

司马懿看着曹叡转身离去的背影,“这下可难办啊…” 他喃喃道。

 “不过看起来,和他爹是不一样的类型呢,终于可以远离每日加班的过程中还要听一些文学盲区的日子了。” 当然这句话是司马懿内心的独白。

 

曹叡穿着西装外套,下身是短裤和长袜。是标准的贵族学校制服。每日上学放学,都有一辆长长的专车接送。他只需要坐在车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着穿着运动校服的孩子被接他们的家长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过马路。他居然莫名烦躁。

 

在车子等红绿灯的空档,他猛地打开车门,夺门而去。

 

他一直跑啊跑,跑过青砖灰瓦的民居,跑过高楼大厦的商区,又跑过竖有他爷爷雕像的广场,就是跑不到目的地。

黑色逐渐吞没他,他躺在公园的草地上,感到自己一无是处。

 

他曾经是爷爷喜欢带在身边的好孙儿,是妈妈口中的乖儿子,是众多同龄子弟眼中的好兄弟。但他现在感觉到,离开了曹氏,他好像什么也不是,连车票都不会买。

 

我为什么要当爸爸的儿子!他坐在纪念爷爷的广场上黯然的想。自从爷爷死的那一刻,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爸爸变了,妈妈走了,大家都呈放射状般离开他。

 

“你饿吗?” 司马懿的声音徒然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

司马懿笑眯眯的看着他。曹叡突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讨厌。

 

“回家吧,今天你的生日,曹总百忙之中特意回来看你了哦。”

“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那么请你离我远一点。” 曹叡边说边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

 

曹叡的脚步戛然停止。

 

“走了这么远,不会累吗,上车吧,想去哪里我们开车一起去。” 

 

曹叡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信任,就这样坐上了车,就这样任由他带着自己。

为什么我都不怀疑他是不是会把我带回家呢?曹叡自己也没有答案。

 

“醒醒,到了。” 曹叡被叫醒。他居然真的带自己来到了这里。

 

两人在巢湖里默默的划船。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曹叡打破宁静。

“不知道。” 司马懿依旧笑眯眯。

“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带着我和爸妈还有妹妹,到这里来谈生意。”

 

曹叡把手伸到水里搅了搅。

“可别掉下去。”

 

“不过爷爷的生意好像没有谈成,但这是我人生中一段快乐的回忆。” 他双手托下巴,

“第一次全家人一起去玩,没想到是最后一次。” 

 

“好像就是跟那什么,孙仲谋家的企业在谈。我爸现在也还是忙于对付他吗?”

“是的。” 

“那就让他好好忙吧,他好像很在乎这些事,他把爷爷的所有事情,都看的很重要。”

甚至比我重要。当然后半句话曹叡没有说出口。

“你爸很爱你。”

 

曹叡搅水的手停了一下。

 

后来他们回到魏府,已经一天以后了。

 

曹丕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曹叡,阳光很好的洒在曹叡的身上,曹丕都能看见他脸上的细小绒毛。儿子长得很俊秀,很像…前妻。为什么不像自己?曹丕轻笑。

曹丕看着曹叡小半会儿,起身出去。

 

曹丕退出房门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司马懿,笑了笑。

“这孩子从小就很黏人。”

“感觉到了。”

 

“我现在多做一些,以后他就少做一点。至少要奋斗到六十再退休吧,到时候就不用留下棘手的孙氏给他了。” 

曹丕边说边穿外套,在众人拥簇中离去。

 

可是几年后曹丕将这些事情都留给了曹叡。他病的很突然也很急。

刚上了两年大学的曹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只听到曹丕床边滴滴的机器声,一声一声都打在心口上。

 

午夜时分曹丕清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趴在床上睡着的曹叡。想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奈何此刻插满管子的手臂竟如此之沉,他只好轻声地问:“文章做的怎么样了?在外面上学可还习惯?” 

但是曹叡睡的很沉。梦中竟梦到小时候爸爸逗自己玩,正要把葡萄喂进自己嘴里,却又转了个弯放到了曹丕自己嘴里,他急得直抓爸爸的手。

却没抓到。

 

突然曹叡就醒了。

还不到黎明,床边的心电图呈现出一条红红的线,直直扎进曹叡的心中。他的脑中只有嗡嗡的声音。

 

他的脑袋飞速旋转,从记事以来开始,十几年事情一桩桩胡乱的排列在脑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他只是比较早。”

司马懿走到他的身边,一起注视着缓缓下沉的棺木。

荣枯,雄志,典文,兴衰。曹叡感到一切都随着稀薄而松软的土层、永远地随着父亲静埋于地了。

 

曹叡谨遵着曹丕的教诲,年轻霸主和大地之间的缝隙只有一层薄薄的板木,再无其他随葬物。父亲讨厌奢华糜烂,这点和爷爷一样。

 

“你也会离我而去吗?老师。” 曹叡目不转睛地盯着曹丕矮矮的坟墓。父亲甚至连树也不许种。

“恐怕是的,别忘了我比你父亲还年长。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后半句司马懿的语气越发轻飘,好似风吹即散。

“虽然离开,他还会注视着你的。”

 

下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司马懿为曹叡撑开伞,两人并肩而行。司马懿幡然发现,曹叡竟已长得比他还高。曹叡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事情,安慰妹妹和后妈,安抚曹丕的部下。仿佛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司马老师了。

 

“寿命非松乔,谁能得神仙?

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

曹叡轻轻念着小时候爸爸念给他听的诗,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咯咯地笑着。爸爸掐了掐他的肉脸,“你听得懂吗?你笑这么开心。”

 

我一直都懂的,爸爸。

 

墓前摆放地整整齐齐的葡萄被雨水洗刷的格外诱人,可惜再也不会有人来吃了。

 

走下山路正要上车时,雨又停了。

曹叡和司马懿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切是结束,却又是开始。

 

 

 

Dec次方

【叡丕】曹叡的青春期幻想

曹丕又病重了,咳嗽声从对面卧室里传出来。


不是很在意的曹叡坐在房间写作业,但客厅的电话铃声响得烦人,他才发现自己的父亲连手机都没拿进去。曹叡沉默地戴上耳机打开歌单,铃声响了一轮没人接,自己停了。


傍晚曹叡起身出了房间,他的手机收到很多消息,司马懿问曹总好点没,明天可以来上班吗,曹植说方便的话我晚上过来看看你爸。他答复了司马懿,回绝了曹植。长串的电话铃声,压抑的咳嗽声,每有人来访时隔着房门模糊而持久的私语声,回到客厅的那一头还是能准确地钻进他的耳朵,曹叡分不清自己更讨厌哪种声音,这个家里很难出现他喜欢的声音。


但他现在站在客厅里,一切都出乎意料地安静,刚刚摘下耳机这份安...



曹丕又病重了,咳嗽声从对面卧室里传出来。


不是很在意的曹叡坐在房间写作业,但客厅的电话铃声响得烦人,他才发现自己的父亲连手机都没拿进去。曹叡沉默地戴上耳机打开歌单,铃声响了一轮没人接,自己停了。


傍晚曹叡起身出了房间,他的手机收到很多消息,司马懿问曹总好点没,明天可以来上班吗,曹植说方便的话我晚上过来看看你爸。他答复了司马懿,回绝了曹植。长串的电话铃声,压抑的咳嗽声,每有人来访时隔着房门模糊而持久的私语声,回到客厅的那一头还是能准确地钻进他的耳朵,曹叡分不清自己更讨厌哪种声音,这个家里很难出现他喜欢的声音。


但他现在站在客厅里,一切都出乎意料地安静,刚刚摘下耳机这份安静就骤然将他包裹,客厅变得遥远而陌生,好像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抽离。


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三秒,因为曹叡意识到了这一百平方内的另一个存在,那扇门后传来短促的咳声,他的父亲此刻正蜷缩在床上,正如他难受时一样;他吃了药吗?应该吃了,空了两粒的铝塑药板和一杯凉水放在床头;朝着楼下的窗户是关着的,曹叡可以确认这一点,那扇窗户从来没有开过,在他上完晚自习回来站在楼下向上看的时候,在他拖着行李箱离开这里的时候,在他还对一些事物怀抱着希望的时候。


曹叡怨恨地想曹丕苍白的脸,曹丕把他当空气,但还会在老师的要求下参加他的家长会,过后同学和他说:你爸的表情好像死了爹一样。


曹叡想,我才应该是真的死了爹那个。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有很多个蜷缩在床上的夜晚,曹丕没有的他也没有,曹丕有的他也没有,作为小孩的曹叡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仍然不开心,明明有那么多人关心他,明明自己已经付出了所有努力。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创伤可以长久地影响着一个人,他的父亲也并不讨厌他,只是不在意。


天快黑了,曹叡简单地把冰箱冻的菜热了一下,然后敲响了曹丕的门。他不会吃很多,曹叡想,然后我要看着他把药喝了。颗粒冲泡的棕色药汁在他的注视中被曹丕喝下,经过喉管流到胃里,像在浇灌一块盐碱地,他们都知道这没有用。


曹丕又开始干咳,三秒后曹叡俯下身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忽地抬手掐紧了曹丕的脖子,曹叡闭着眼睛亲上了自己的父亲,再睁开眼时客厅还是空无一人,他仍然站在卧室门口,而幻想中曹丕也仍然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


出来吃饭。

无人应答。咳嗽声没有了,太安静了,此刻竟使曹叡有点难以忍受,他再次敲门的响声回荡在客厅。


咔嚓,门开了,曹叡看着曹丕从玄关口出现,疲惫、苍白的脸色,他的父亲。曹叡想问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但他没有问出口,他知道他也得不到回答,曹丕沉默地绕过他,进了房间。


像以往很多次一样,曹叡一个人吃完了饭,当他听见那咳嗽声再次响起时,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咳嗽声是在他的心里响起。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抽离了。



阳逃离危险区_

【叡丕/亲情向】Is love

  ★阅读指南(必看必看!/纯新人写文/


  ❶本文为叡丕亲情向,含丕甄,ooc巨多,不可接受的打咩✘


  ❷全文2.4k字小短篇,小学生文笔可能很雷,请酌情观看TT


  ❸现代AU,是丕对叡儿敞开心扉/感情什么的都是我自编ww


  ❹有bug请评论区指出来!!!会及时修改!!阿里嘎多!!!


  ❺可接受的那就直接正文~


  曹丕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他摇摇晃晃的下了车,没留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司机眼疾手快扶住了这个醉鬼,醉鬼站稳了身形定了定神,然后拍了拍司机迷迷糊糊的向家走去,司机看着主子轻浮的脚步生怕这人突然一个平地摔栽地上然后与世长辞甚至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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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❺可接受的那就直接正文~


  曹丕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他摇摇晃晃的下了车,没留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司机眼疾手快扶住了这个醉鬼,醉鬼站稳了身形定了定神,然后拍了拍司机迷迷糊糊的向家走去,司机看着主子轻浮的脚步生怕这人突然一个平地摔栽地上然后与世长辞甚至没来得及留下遗言,而他那还没成年的孩子和公司自然而然就陷入了巨大的危机……等等扯得有些远了,总之司机还是很敬业的目送着曹丕一步步走到家门口然后开了门进家才放心离去。


  站在窗前望了许久的曹叡揉了揉眉心,他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楼下传来一阵丁玲桄榔的响声,他叹了口气整了整头发,然后下楼迎接曹丕。


  曹丕此时正躺在玄关处,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酒精还在摧残着这个可怜的成年人的神智。“爸,快起来,别躺地上。”模糊间曹丕好像听到了曹叡的声音,他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曹叡正低头望着他。


  曹叡吃力地抱起曹丕来,他已经习惯父亲每次回家都不省人事的样子了,公司事情太多,为了方便曹丕就经常睡在公司,偶尔回家也是因为应酬,父子俩也没有过多的时间交流,甚至连普通的问候也成了奢侈。


  曹丕在十五岁时意外和甄宓搞出曹叡,还是孩子的他对同样是孩子而且还是婴孩的曹叡束手无策。甄宓在曹叡三岁时就去世了,小曹叡甚至没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眼。失去爱人的曹丕忽然觉得一种空前绝后的绝望和窒息感牢牢束缚住了他,像是被一望无际的黑暗笼罩住,周身都是名为恐惧的情感。他的弟弟曹植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哥,别太伤心了,你还有叡儿儿。”是啊,他的身后还有阿宓身上落下来的血肉,那是阿宓给他留下来的唯一的念想,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一种名为亲情的束缚。


  在曹叡的印象中曹丕好像没有亏欠过他,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但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曹丕对他的爱意,有的只是虚无缥缈的亲情和机械性的温柔,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此时曹丕倒在沙发上,一双眸子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他,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摩挲着他的眉眼,尽管这动作温柔的像冬日暖阳,曹叡却只感觉到纯粹的柔,仍旧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曹丕已经很久都没有仔细看过他这个所谓的儿子了,明明是属于16岁少年青涩的脸上却出现了不该有的老成和稳重,而曹丕也清楚的知道,让少年沾染上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脾性的人是他……


  “你看,叡儿儿多像我啊……这样也好,等我走了,还有叡儿儿陪你呢……”甄宓躺在曹丕怀里,望着睡在婴儿床里的曹叡温柔的笑着,曹丕看着爱人甜甜的笑颜也舒展了眉头。此时的甄宓已经病入膏肓,而在她为数不多的清醒的时间里,曹叡基本上占据了她全部的精力。最后甄宓是在曹丕怀里离开的,“要代替我好好爱叡儿儿。”这是甄宓离开前最后的嘱咐,那时的曹丕安静得吓人,葬礼上也依旧像往常一样温和有礼,直至甄宓下葬他都没有露出一点悲伤的神情。所有人都认为曹丕只是伤心过度,接受不了事实,但只有曹丕知道,那是对她的恨,可能就是恨吧?恨她什么?是恨她撒手人寰脱离苦海留他一人?还是恨她用一个曹叡牢牢锁住了他的一生,却不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再去爱另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曹丕不知道,但他认为那可能就是恨吧。


  从那以后曹叡感觉自己和父亲之间像是隔了一堵墙,那堵墙真的很厚,小曹叡在墙那头喊了好久,却一直听不到父亲的回应。于是在他三岁时,他失去了一个父亲,又得到了一个父亲。


  当陈群和吴质又一次和曹叡聊起父亲时,曹叡只是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大概是母亲在离开时一并带走了。说曹叡从来都没有恨过曹丕那是假的,曹叡看不惯他总是一副看淡生死忧郁成疾的样子,就好像生病的人对医生说“我已经没有牵挂了”一样,很长时间他都觉得曹丕生病了,而他就是那个医生,眼看着病人剪短希望的线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恍惚之间曹丕看到了死去的甄宓,她站在曹叡身边温柔的笑着,然后曹丕看到她说了什么,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气氛意料之中的很沉闷,曹叡突然看到曹丕笑了一下,表情又像是释然一般,还没等曹叡看清楚,曹丕就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入怀中,然后轻轻的抱住了他,轻轻唤了一声:“元仲”。


  一瞬间惊愕、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曹叡愣愣地趴在父亲身上,浓烈的酒香混杂着淡淡的郁金花的香味悉数飘入曹叡的鼻腔中,他感受着身下父亲单薄又温热的身体,听着缓慢又响亮的心跳声,于是他察觉到了一种久违又陌生的感情,他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个漆黑的地方被点亮了,那光是独属于他父亲的。曹叡觉得鼻子很酸,他回抱住曹丕,把头使劲埋在他的颈窝里,尽管已经在很努力的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曹叡最终还是哭出了声。


  曹丕没有出声,他看不到曹叡现在的表情,但他知道曹叡的哭声里是对他的控诉和恨,是对他的浓浓的爱意。等曹叡哭累了,酒醒了大半的曹丕就招呼着他起来,曹叡哭的满脸泪痕,眼眶周围都红了大片,“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曹丕伸手替曹叡擦了擦脸:“但现在我会像爱你的母亲一样爱你。”


  被母亲带走的东西现在回来了,曹叡望着曹丕的脸傻傻的笑了起来,这一刻归属感充满了曹叡,然后他对曹丕说了埋藏心底很久的一句话:“我很爱你。”


  ————————————————————


  阿宓说的话:“去接受和爱他吧,就像爱我一样”


  其实子桓很想接受叡儿的,但是因为子桓自身的性格和甄的逝世导致子桓不敢再去爱其他人,他很害怕自己爱的人再一次离他而去或是深陷被爱却又力不从心的局面。子桓一直都知道叡儿是渴望爱的,所以在为了叡儿他也在挣扎,最后终于对叡儿敞开心扉了呜呜呜呜呜。


  叡儿因为对父爱的渴望导致他觉得自己被子桓抛弃了,所以“被母亲带走的东西现在回来了”指的就是属于子桓的爱。被认可被爱被接受真的对叡儿来说是这十三年来最渴望的东西了。


  父子俩真的都不会很好的表达感情呜呜呜(我更不会)


  绝美的父子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惜我太菜了写不出来


  ————————————————————


  写了半天发现真的写不出来很细腻的感情呜呜呜呜太烂了呜呜呜呜呜希望可以看出来我想表达什么(?)

秋云澹

【叡丕】昭昭不寐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曹丕单性转。有植丕要素。剧情前提和耿耿何长 类似,但这篇风格可能有点差异。


昭昭素明月,晖光烛我床。

忧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长。

微风冲闺闼,罗帷自飘扬。

揽衣曳长带,屣履下高堂。


纱帐随风轻动,熏香静焚,烟斜雾横,正是春深。魏帝的亲生骨血将母亲抱于怀中,他一手环于君主腰侧,解下发簪,长发在他掌心散乱。手指拂过蜀供的云锦,一直绕到君主的臂,而后十指相扣。曹叡轻声说,陛下的手真冷。


年轻的太子起身关了窗,室外淌出的寒气便凝滞不再搅乱宫室的暖意。他回身时曹丕还是方才的模样,怡然不动,只是握住的笔在奏折上落下一点。...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曹丕单性转。有植丕要素。剧情前提和耿耿何长 类似,但这篇风格可能有点差异。




昭昭素明月,晖光烛我床。

忧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长。

微风冲闺闼,罗帷自飘扬。

揽衣曳长带,屣履下高堂。



纱帐随风轻动,熏香静焚,烟斜雾横,正是春深。魏帝的亲生骨血将母亲抱于怀中,他一手环于君主腰侧,解下发簪,长发在他掌心散乱。手指拂过蜀供的云锦,一直绕到君主的臂,而后十指相扣。曹叡轻声说,陛下的手真冷。


年轻的太子起身关了窗,室外淌出的寒气便凝滞不再搅乱宫室的暖意。他回身时曹丕还是方才的模样,怡然不动,只是握住的笔在奏折上落下一点。

曹叡从卓案对侧将文书抽去,他一见便喟叹,又是司马仲达,陛下可真是看重他。



青年将笔搁置一旁,挽过君主的手,他偏执的动作使得陛下不得不直起身来,膝抵在檀木上。曹叡发觉他母亲的身形消瘦的令人心惊,他心疼的扣住这只飞燕的羽,使其不得从那门闱离去,而顺着脊背轻轻地抚按下去。



他一面感叹一面又妒忌,有多少人见过他的陛下横刀立马?有多少人共他陛下度过翩翩少年郎的岁月?只有他来得太晚,开始便输了太多。陛下,您杀了元仲另一个母亲,用甚么来偿还。


大抵提及甄氏,曹丕才流露些异样,她摇摇头道,朕与她互不相欠了。

陛下欠元仲许多。他抱着曹丕,搂住她的脖颈说。



书卷掷于地上的响声清脆。陛下是甚爱惜文书奏章的,不免神色一动,他便怨母亲的视线常常飞往远处,只好用手抚住,取了绢布,于是烛光也晕不进君主的领地中了。



罗幕落下来,玉玦压在锦衣上,使得绸缎有了层次,发丝纠缠如同美人图上瑰丽的云墨。他在螭骢驰骋的路途上置下刀刃,于是马儿失了前蹄,坠入茫茫的雪中,他又罗起网,于是游隼失了利爪,在掌心低吟微歌。母亲的手扼住他的喉,眉眼冷冷,像是不愿补偿给他那些缺失的年岁。



曹丕的这双手握过笔执过剑,曾向江河扬鞭,也曾剥开紫色的水盈盈的蒲桃,最终却落在不怀好意之人的怀里。


曹叡啃咬君主的腕,他说,陛下,我恨不得生咥您骨。曹丕闭着眼,也不收回手,由着他来,她的好儿子颇费心思送了君主到铜雀台来养病,自己更是事必躬亲来侍疾——侍到君主的榻上去了。



陛下可知臣为什么恨您?曹丕不知是倦了还是不愿理睬,只是侧过了头。曹叡放缓了动作,他看着消瘦的君主困于榻上,忽然遥遥领悟了祖父当年将天子握于掌心的感受,然而他做的更彻底、疯狂,他面前的是他的生身母亲,他的陛下。


难道这欲念反骨竟一直藏在血脉中,从他母亲的身体中渡入他的心脏?



他服侍曹丕重新穿戴,裹起狐氅,随后扶着她同坐窗前。曹叡有许多问题埋在心底,然而他发觉仅仅作为臣与子去祈求解答毫无可能,他的帝王只会用淡漠的眼神扫过他,留下平静的涟漪。曹子桓只对山河大川与摇落草木多情。他是她的骨血,他也什么都不是。于是委屈演变为妒忌,再转变为饕餮不停地索取。



曹叡从背后拉过君主的手,使曹丕侧过身来,他顺势附上去。曹丕的腰身在他怀中,面颊在他唇下,手腕被他扣住,扭曲了身姿与地位的吻只能满足一人的愿景。他松开,曹丕几乎失了力,手撑在桌案上不停的咳。曹叡轻轻拍她的脊背,随后转身去取来文书,递于君主面前。


陛下思念临淄侯么?曹丕只略扫一眼,她不为所动。子建对你没有威胁。


臣知临淄侯思念陛下已久,为何不召来一叙。曹叡神色不变,又将笔呈近。陛下不愿见四叔,不愿见手足?


曹叡忽然笑了起来,柔声道:公子,阿兄,二哥——子桓。



曹叡也不知随她多少,确实生得翩翩公子,大有风光霁月之感,如今倒真令曹丕回想起许多年前的蒲桃酒来。她面色凛然,推开曹叡,独自起身。曹叡也不追上去,索性就坐下,望着她背影。



曹丕一手抚在门上,她回首,又看向自己的孩子。尔今隐约欲何为?

天日照知之,想君亦俱然。




Fin.


快开学了所以在补作业,导致卡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滑跪)

叡的生父我也没想好是谁,昂植最有可能吧。文烈子丹也很好..万一是爹也说不定。

秋云澹

【叡丕】端集余堂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OOC。有植丕要素。你魏伦理文学。


翩翩春燕。端集余堂。

阴匿阳显。节运自常。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落在阶上,汇成小潭,映出曹叡的身形。他觉得水中的面容格外陌生而违和,仿佛琼浆倒入泥泞,交融迸裂。他恍惚间看见自己披发垢面躺在柩中颠簸地去向山陵,又看见自己立于魏宫之上俯视山川。马蹄踏碎了水也挥退了恍惚,他惊觉眼前只有宫侍领了车马向他来,平原侯,去封地罢。


曹叡紧了衣袍,他想,他既杀了母亲,未必不会杀我。他觉得怨愤又可悲,说不出话来,只是颔首。


月沉了下去,于是山川晦暗起来,在昏沉中他的梦鲜明起来。在梦中封天禅地时父亲...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OOC。有植丕要素。你魏伦理文学。




翩翩春燕。端集余堂。

阴匿阳显。节运自常。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落在阶上,汇成小潭,映出曹叡的身形。他觉得水中的面容格外陌生而违和,仿佛琼浆倒入泥泞,交融迸裂。他恍惚间看见自己披发垢面躺在柩中颠簸地去向山陵,又看见自己立于魏宫之上俯视山川。马蹄踏碎了水也挥退了恍惚,他惊觉眼前只有宫侍领了车马向他来,平原侯,去封地罢。


曹叡紧了衣袍,他想,他既杀了母亲,未必不会杀我。他觉得怨愤又可悲,说不出话来,只是颔首。



月沉了下去,于是山川晦暗起来,在昏沉中他的梦鲜明起来。在梦中封天禅地时父亲于高台上远远注视着他,狩猎时父亲握住他的手为他牵马而来,他不可抑制的想象父亲为他磨墨时的手指,想象父亲为他吟诵的诗。然后他乍醒,只是见到山际浅浅的霞,冷的战栗。


起初在燕子的鸣声中曹叡写下诗篇,那些文辞理应随着飞燕,翩翩落到他父亲的笔下。可是没有。他哀愁的想,他的陛下对他置若罔闻。他不杀他。他想不起来杀他。



后来他又被召了回去。宫人服侍他穿上锦衣,为他整理冠履,领他去拜见他的父亲。曹叡走进宫室,然而陛下离他很远,所以他想好的言辞与神情都付之流水。他不再委屈,他只是感到滔滔的怨愤与不解。他想,我的骨从你而来,我的身上流着你的血。



曹叡发觉他的君父并非真正无情。他的陛下会写皎皎明月,会写星汉西流,他的父亲是懂得孤茕与百离的。他的父亲为他的阿翁泣涕涟涟,可又把更多的悲哀留给了他。他的哀愁给了飞燕,却被弄丢了,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墙外,不为他的父亲所知。



某种情感奔涌着喧嚣着,又流向另一片湖,在酒液中达到了巅峰。


曹叡走入时发觉父亲正独自坐着,案上仅一只玉杯,菜肴未动,膝上平摊着书卷。他近了身,不自觉地读道: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他视线再移,曹丕忽然将卷一收,元仲坐罢。可是他还是看清了之后的语句,他想着: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青年说不清他是觉得可悲还是可笑。他的君父不是孤单的,有太多风从山川河流来朝拜他的陛下了。曹叡想,他的君父却是镜湖,怎样也掀不起来的。他庆幸他人和他一样,又怨恨他人和他一样。曹叡垂眸,他抿唇想着,可我是你的骨血呵。


他临走时悄悄回首,却不经意看清,他父亲身侧的地上安静躺着一袭衣袍。不是他父亲的,更不是他的。曹叡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忽然流下泪来。



曹叡不知道为什么便留了很长的发,他有时不戴冠,站在铜镜前出神。他神态如父亲,面容更肖似母亲。他忽然唤人去取了母亲生前的衣物来,他揽起衣裙,层层叠叠,手上一抖,落出的全是他所不了解的那段岁月。



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时来看他。曹丕见了他也一愣,唤了声元仲。他问,陛下,我有几分似母亲?曹丕不答,只走过来,用手顺了顺他的发。


陛下希望我似母亲多些么?曹叡又问,这样的问答是无意义的。他们或许曾爱过的,可他的母亲已经死了,哪怕他的母亲借了他的身体回来,或许父亲会再杀她一次。更何况是他?难不成要他神似郭皇后,要他肖似四叔才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问出口。曹丕说,元仲就是元仲。于是他又流下泪来。他看见燕子收敛了羽,在宫殿上的四角停下,于是春日缓缓来了。




夏日将至时,曹丕带他去打猎。白马儿跃过沟壑,踏过那些青翠的绿,一头鹿倒在山地中。父亲说,元仲,你去罢。于是他搭起弓,弦似满月,然而远远的,他望见那幼鹿的眼神。他说,陛下,母鹿已亡故了。


他说这话时有没有联想到自己,他不知道,然而父亲确实沉默了。他好像坠入了湖,沉溺于窃来的欢喜中。




明月黯淡时,他又进了父亲的宫室。父亲断断续续的咳,平静而包容的看着他。父亲看见他也许想起自己作世子的岁月,他问,元仲是来求心安么?他摇摇头。曹叡双手握住父亲的腕,亲吻苍白的消瘦的肤。


这逾矩了,他想,然而曹丕没有拒绝,于是他真的在他父亲的身躯上放肆的寻找过往的亏欠。他见到燕子掠过湖泊,在潋滟的水色上留下隐约的波纹。飞燕停在他的堂前,羽上的水珠滴落,又在檐下汇成小潭,他从中注视着那张与文帝相似的面容,从眼中荡出山川。




Fin.

琨瑶之阜

【叡丕】惊梦

叡宝忌日快乐,早慧的可爱小孩曹元仲新年好!


现代AU,亲情向

曹丕是被一声惊雷吵醒的,他正在被光怪陆离的梦境所侵扰。梦中的景象离奇而陌生,只有他独自一人在雕梁画栋的宫阙楼阁间往复穿梭,周遭事物如流光一般从身边飞逝而去,正当他以为这样的行走要继续弥漫下去结成一个永不停息的循环时,倏忽之间,不知何处檐头的两片瓦却从屋顶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他从梦中惊醒,筒瓦化作了两只鸳鸯,苏醒的一刹那,眼前仍有禽鸟翻飞的残影。雷声与瓦片碎裂声重于一处,带来令人烦闷的窒息感,曹丕习惯性地拢起被子,在床上半坐起来,顺手把枕头立起来靠在身后,左手也不停歇,双指并拢地按着太阳穴,想要缓解头晕目眩的...

叡宝忌日快乐,早慧的可爱小孩曹元仲新年好!


现代AU,亲情向

曹丕是被一声惊雷吵醒的,他正在被光怪陆离的梦境所侵扰。梦中的景象离奇而陌生,只有他独自一人在雕梁画栋的宫阙楼阁间往复穿梭,周遭事物如流光一般从身边飞逝而去,正当他以为这样的行走要继续弥漫下去结成一个永不停息的循环时,倏忽之间,不知何处檐头的两片瓦却从屋顶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响。

他从梦中惊醒,筒瓦化作了两只鸳鸯,苏醒的一刹那,眼前仍有禽鸟翻飞的残影。雷声与瓦片碎裂声重于一处,带来令人烦闷的窒息感,曹丕习惯性地拢起被子,在床上半坐起来,顺手把枕头立起来靠在身后,左手也不停歇,双指并拢地按着太阳穴,想要缓解头晕目眩的不适。然而当他闭上双眼时,却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注视。顾不上残留的晕眩,他睁开眼朝房门所在地望去——

卧室的门并不是记忆中关地严丝合缝的样子,是半开半掩的,从人影的侧身甚至可以看到正对面客厅布置的酒柜与桌椅。

人影? 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回转,凌晨时分,他的卧房有一个人影,那人见他三番五次动作仍不发声,想来必定不好招惹。曹丕稳住心神,视线聚焦往那处看去,借着屋外晦明的路灯光亮,反复辨认,隐隐看清了少年人的轮廓。

他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牢牢装回胸膛里,试探地轻声开口:

“叡叡?”

黑影仍旧没有作答,只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长发也随之微微晃动,在地板上投出细碎斑驳的影子。

曹叡盯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他的胸前抱着等身的兔子布偶,不知为何,玩偶被倒起来抱住,柔软的兔子耳朵顺着重力耷拉在地上,细细的绒毛沾了尘灰。宽松的睡衣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光秃秃的树干上套着一个麻袋,好像只要一阵风吹来,他就会连带着充绒的布偶一起轻飘飘地倒在地上。

曹丕缓过神来,打着哈欠问他:

“你什么时侯过来的?”

他这才抬起头回答他的父亲。

“刚刚。”

“房间里,一个人,冷。”

在经历过下午的不愉快后,受情绪支配的他似乎忘记了孩子的存在。

曹叡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幽深,毫无温度,像冬日里森林深处的潭水一样沉静。

发散性思维的曹子桓从简短的一个字嗅到与其对应的触觉,他想起那些排着之字形飞往南方过冬的雁群,雁群中掉队而淹留在北方的小雁,还未长成的青涩绒羽挟带着北地寒风的凌冽直刺入他的心脏,留下短促的锐痛感。

曹丕摇了摇脑袋,想要祛除这些不愉快,他从床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曹叡身边,揉了揉他的额发,触感有些粗糙,在今天特殊的氛围影响之下,对待往日柔顺

的长发也缺失了精致打理的耐心,乌黑浓亮的长发有一小撮打成结纠缠在一起。

曹丕牵着他雏鸟一般的小手引到床边,示意他留在自己的卧室安睡。曹叡顺从的躺在了父母的床上。他没有说话,延续着日常沉默寡言的景象,只从被子里露出半颗头,双眼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睡吧。”

床上的小人儿将四指并拢,扯着他的袖口不松手,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眨也不眨。曹丕只好换了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放轻了声音嘱咐:

“我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语句的音色活像唱片机放映出的摇篮曲,又像春日里洛河化冻后的水波,轻柔地像母亲的歌声。

曹叡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将一份信任痊愈,随后他怯怯地把手指缩了回去,又乖巧地把双手交叠在腹间,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曹丕帮他把被角掖地整整齐齐,坐在床边。果真像话中说得那样没有离开,听孩童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才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虚掩住房门。

来到客厅,凌乱的酒瓶还散落在地上,曹丕熟练地顺手开灯,任由温馨的暖色灯光铺满整个房间。隔着玄关望向阳台,轰鸣躁动的雷声渐悄,屋外的大雨仍没有停歇的预兆,向外看去,水珠凝成一股股的水流顺着玻璃窗户的外壁蜿蜒行去,他想起不久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场争吵。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他想起了夺门而去不堪争吵的阿甄。

她会在哪里?漫无目的的猜想又给了他无数负面结果的可能,仿佛下一秒就能亲眼看到妻子困在雨中因受冻而瑟瑟发抖的身影。感情洋溢的时候,物件仿佛也感知到他的焦虑,客厅悬挂的时钟上秒针跳动的声音亦急促了几分。

“嘟——”手机传来音讯,电话那头是拨打不通的忙音,看来必须出去找她了,曹丕在惴惴不安中下定决心。顾虑到卧室里安睡的孩子,他带好雨具,披上大衣,小心翼翼地转动玄关处的大门,准备离开。兴许是他格外留意的缘故,离开时门合上的声音只有轻微的“喀哒”声。

当铁制的门把手转动的时刻,微不足道的声响传到了卧室中,房间里的曹叡睁开了眼睛。



秋云澹

【叡丕】耿耿何长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曹丕单性转。叡儿雷普母亲。

Summary:叡儿软禁君父独揽大权,却得知陛下其实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怨恼交织之下,索性将逾越做的更彻底。


秋风浅浅,只拨了半枯的叶旋下阶来,草木摇落,润泽青苍。曹丕自披了大氅,也不取伞,在院内坐了。

曹叡见他父亲风寒未愈,又淋些雨,也不知是他父亲当真毫不在意,还是故意如此,却总不能旁观,又看衣袖湿了,便唤人取外衣来,末了将熬好的汤药置于案上。然而曹丕只是视为无物,兀自出神。


终于汤药冒出的热气渐渐少了,曹叡将其往前推了些。曹丕才看他。“叡儿希望我好么?”曹叡不答,眼神愈发冷了。

曹丕顺势笑道,“...

CP:曹叡/曹丕

Attention:曹丕单性转。叡儿雷普母亲。

Summary:叡儿软禁君父独揽大权,却得知陛下其实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怨恼交织之下,索性将逾越做的更彻底。




秋风浅浅,只拨了半枯的叶旋下阶来,草木摇落,润泽青苍。曹丕自披了大氅,也不取伞,在院内坐了。

曹叡见他父亲风寒未愈,又淋些雨,也不知是他父亲当真毫不在意,还是故意如此,却总不能旁观,又看衣袖湿了,便唤人取外衣来,末了将熬好的汤药置于案上。然而曹丕只是视为无物,兀自出神。



终于汤药冒出的热气渐渐少了,曹叡将其往前推了些。曹丕才看他。“叡儿希望我好么?”曹叡不答,眼神愈发冷了。

曹丕顺势笑道,“叡儿应是希望我病下去,再受几十年折磨才好罢。”



“陛下饮药或是臣请陛下饮药,结果是一样的。”曹叡不动声色。待药尽了后,他递上衣服去,不意间触及他父亲手臂。他察觉到曹丕忽然一滞,转瞬间又神色自然,接过便欲往内室走去。

鬼使神差地,曹叡拦住他道,“不妨臣伺候陛下更衣。”



曹丕似乎不想与他多言,只道了声不必,然而曹叡确实好奇他父亲方才的慌神所为何事,于是态度坚决,作势要解开外袍,曹丕刹那打下他手来,“——曹元仲!”


曹叡一愣,这数日来他逾矩放肆的事做了不少,称之谋逆篡权都不为过,父子之间愈发冷漠,难发一言,然而见他父亲真正带上怒意还是头一次。他不退反进,反而扣住曹丕手腕。“不过是换件衣袍,陛下身上连儿子也碰不得不成?”




衣帛撕裂声。曹叡手上还拽着衣袖便被推开一连好几步,险些撞上案几,他定了身形,抬头一看,一时惊骇绝伦。

原本要换上的外袍扯落在地,反倒原先所着的单薄衣裳凌乱不堪,衣领拉至手肘,自脖颈至腰部展露大半。却见上半身用白布缠着,束了几层,仍显出弧度来。发冠亦散,长发拥下,衬得潋滟。


曹叡仍处于震惊之中,曹丕见也遮掩不住,反而冷静下来。他——她默默拾起外袍披起,坐于榻上,整理方才凌乱之处。原先染了寒气,面色便有些苍白虚弱,一番争执过后,不免低低喘息。见曹叡似是回过了神,方道,“你若还敬我是你君主,便退下罢。”




此后一连几日曹叡都不来院内,曹丕倒也落得清净。她倒不惧曹叡真有什么弑父篡位的心思,左右那位子迟早是他的,忽得又念起自己为世子时种种往事,一时慨然。提笔写下几行,交付出去后,随即半倚着身子小憩。


她身子一半是早年落下的病体,一半恐也有曹叡的手笔。元仲行事果断冷厉,更似曹操而不似她,于是她也默许了些,一来看曹叡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二来对这孩子到底存了愧疚。




曹叡是提着酒来的。青年面色如常,然而极避免与之对视。曹丕心下好笑,反正她为其父亦为其母,该慌乱的也轮不到她,于是更为自得。酒过数杯,曹叡才问,“我是谁的孩子?”曹丕未饮,轻描淡写看着他,“元仲自然是我之子。”


这个回答似乎让曹叡放下心来,转瞬又埋下更多的疑与追问。



他终于定定的望着曹丕,父亲仿佛还是那个父亲,然而,然而——曹叡想起十七岁的他看着母亲的柩远去,十六岁的他望着父亲封天禅地,眼前忽然出现许多年前甄氏抱着他看的孤零零的月。他是恨曹丕的,他心中早下定了觉得君父无情无义,他什么也不是。可是如果母亲不是母亲,而不管不问视他无物的父亲反而是——


曹叡也停下了动作,喉中似有烈火将他的心思烤灼。他用了数日也未理清,怎样的思绪才是正确的,怎样的思绪则是杂质要被煅去。



曹丕欠他许多。这个定论蓦然出现,使他突然很想追问,想质问,想讨回。曹叡的心忽然狠了下来。他一笑,酒杯掷在案上,起身走近。



“陛下,我父亲又是谁?”他将双手放在曹丕肩上,一派父慈子孝模样。曹丕是不喜欢他人亲近的,却也只是皱眉,到底没有推开,因道:“不必多问。”


这答案似也在意料之中。曹叡心神一动,不免有了诸多猜测。在他心中即使甄氏并非生母,却自是念其怜惜扶养之恩,而正坐于他身前背对着他的人,他的君父,教他曾经敬过爱过、畏过惧过又怨过的母亲,实在令他心思百转。


可是自己如何慌乱震惊,曹丕却平静如是,仿佛不值一提,仅仅是展露给稚子的一个玩笑罢了。曹叡半是愤怨半是委屈,倒不真正在意所谓的生身之父是谁,但这必然意味着曹丕难以忘怀的往事,他便取出来,索性撕破才好,让他的母亲——他还在尝试接受这个真相——拿出该有的亏欠之意来。




“他人常言儿与先武皇帝相似,那或可排除司马仲达了。该从曹氏宗亲内考虑,如是这般,想必母亲便利,祖父亦可放心。祖父可知母亲是曹家的女儿么?”


曹叡说着抚上曹丕的后颈,话音一停,见曹丕不作声,又笑道:“与君媾新欢,托配于二仪。充列于紫微,升降焉可知。儿先前不解母亲此作,如今看来……”




曹丕再听不得他说什么混账话,只直起身子向后仰去,一掌往逆子脸上招呼才好,然而她到底忽略了曹叡毕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曹叡一把抓过她伸出去的右手压在背后,另一手往前伸搂过她腰侧使身体相贴。她好像被自己孩子的气息裹挟住,又好像忽然意识到身后的人已经不是追在她车辇后的小少年,是她亲自选定的狼子野心的继承者。曹丕一时也慌了神,她怒道,“曹元仲,放手!”



“母亲可以不管不问做儿子的十余年,儿子连几个问题也问不得么,陛下?”


曹丕又气又恼,三分后悔的是前日自己的置若罔闻给这孩子留了可乘之机,谁能想到曹叡会对她动手动脚?余下皆是震怒,只恨不得把逆子狠狠打一顿。她还未往那方面想,只手肘发力猛地一击,曹叡一时松懈,吃痛便松开了手,曹丕回身又是一脚踹去,谁料病体快到极限,一阵目眩,险些不稳,便又给了曹叡机会。




几乎是被抛到榻上,她手肘撑住,勉强坐立起来,然而曹叡直直翻身欺上。她仰视,看着自己的孩子脸色逐渐森冷。


曹叡的手从她腰身往上移,一直到脖颈才停下,却是又往领口下探去了。所触之处肌肤皆是水色,想是践阼之后少有亲征杀敌,又带着病气,格外虚弱,却还保留着早年横刀立马的曲线。



饶是再惊世骇俗也不得不猜测这动机了。曹丕痛斥道:“你再敢进一步,这父子也做不得了!”

曹叡只拉开她裹的白绢,“陛下又何曾履行母亲之义?”




Tbc.

just 写着爽爽。

炮弹味凝凝道人

无名叡丕,随便写的

一点关于叡丕的现代pa瞎想。很短,或许会扩(?)


曹丕死后,曹叡偶尔会在深夜去逛曹氏捐的美术馆。他最喜欢雕塑馆,喜欢月光从大大的落地窗里斜斜照进来的样子。

月亮照在地砖上,照在大理石的雕塑上。那一束光好似实质,光束中的浮尘都看得见。

曹叡以前觉得父亲像月亮,高高在上,又整日蹙着眉,会写些酸诗。可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曹丕明明是被月光照着的大理石雕塑——作为父亲——看上去是暖白色,触手却发凉。

他抬起头,看到一尊栩栩如生的女性雕塑。她唇角微扬,双臂向前伸着,微微展开——好像要去拥抱什么人。

爸爸也是这样,曹叡心想。像尊雕塑——他的怀抱欢迎我,他的怀抱不挽留我。

一点关于叡丕的现代pa瞎想。很短,或许会扩(?)


曹丕死后,曹叡偶尔会在深夜去逛曹氏捐的美术馆。他最喜欢雕塑馆,喜欢月光从大大的落地窗里斜斜照进来的样子。

月亮照在地砖上,照在大理石的雕塑上。那一束光好似实质,光束中的浮尘都看得见。

曹叡以前觉得父亲像月亮,高高在上,又整日蹙着眉,会写些酸诗。可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曹丕明明是被月光照着的大理石雕塑——作为父亲——看上去是暖白色,触手却发凉。

他抬起头,看到一尊栩栩如生的女性雕塑。她唇角微扬,双臂向前伸着,微微展开——好像要去拥抱什么人。

爸爸也是这样,曹叡心想。像尊雕塑——他的怀抱欢迎我,他的怀抱不挽留我。

春水漾桃花

【叡丕】【植丕】晕眩

他四叔做的风格和诗风真是相当一致,年轻人的华丽张扬。宛如昭告天下。曹叡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百无聊赖着想。


偷听叔父的墙角固然是不道德的,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父亲的房门外,那么偷听者自然应当被原谅。曹丕发出的那种声音再度向他证实了里面正发生着什么。他想起妈妈小小的骨灰盒,喉头泛起呕吐的冲动。但四叔显然只觉得可爱,弄得水声层层叠叠。曹叡的指腹触上稍显粗糙的隔音材料,他记得这所房子一切用的都是顶好的。曹子桓知道自己叫得有多大声吗?恶心!!!他提着裙子狂奔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门里干呕。


两个小时后,曹叡直挺挺躺在床上,充满求知欲的漂亮眼睛瞪着天花板:那个谁用的是不是水基的润滑?那种声音叫他头晕。...

他四叔做的风格和诗风真是相当一致,年轻人的华丽张扬。宛如昭告天下。曹叡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百无聊赖着想。


偷听叔父的墙角固然是不道德的,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父亲的房门外,那么偷听者自然应当被原谅。曹丕发出的那种声音再度向他证实了里面正发生着什么。他想起妈妈小小的骨灰盒,喉头泛起呕吐的冲动。但四叔显然只觉得可爱,弄得水声层层叠叠。曹叡的指腹触上稍显粗糙的隔音材料,他记得这所房子一切用的都是顶好的。曹子桓知道自己叫得有多大声吗?恶心!!!他提着裙子狂奔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门里干呕。


两个小时后,曹叡直挺挺躺在床上,充满求知欲的漂亮眼睛瞪着天花板:那个谁用的是不是水基的润滑?那种声音叫他头晕。




和曹叡约的条件很苛刻,他留长发化浓妆穿长裙做1,还要求床伴必须用指定的润滑,否则转头就走。这种人还能天天换炮/友,只能说钙圈的0比二进制里的还多。


悲剧的窃听发生后的若干周,曹叡看着身底下的本周004:不算俊朗,但胜在白净文秀,文秀到像连支重点的钢笔都拿不利索。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在走出去的时候,他想起马球赛,想起曹丕晒黑的后颈和汗透的长发,想起,不——是迎面撞见了四叔曹植,近到不能假装不认识。曹植看见了他脖颈上的新鲜吻痕,他也看见了曹植手臂上的凌乱针孔,有的都犯了乌青。这算什么?


曹植眼下青黑得厉害,疲于太多解释,更不像能像他父亲打小报告的样子,只道:“叡叡,别乱想,只是抽一点血——我送你回去。”他伸手去摸车钥匙,“啪”的一声兰博基尼就摔在了地上,曹叡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忧愁自己还没有睡到爸爸却已命不久矣。




最后当然是没送成,曹植没走两步就摇摇欲坠,被曹叡反手送进医院。事实证明四叔不说谎不摇头不溜冰不玩海/洛/因,只是抽一点血,抽了血豆腐那么多一点。曹植脸色惨白,看向流入自己身体的陌生血液的眼神却很热烈。


曹叡回忆了一下,最近,嗯,司马懿和隔壁季汉的项目好像结束了,吴质在那个和总部直线距离一个地球直径的倒霉分公司的任期也到了,还要算上那个陈谁,朱谁还有夏侯谁。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你我永远都不能出现在白天。只是生理的血型或可以造血干细胞来改变,灵魂上的连结却又该如何是好。同父同母的血是抽也抽不完的呀。他知道四叔明白。


曹叡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蓝紫色的血管,掏出镜子来把妆卸了。

炮弹味凝凝道人

叡丕-念

*我理解里的叡丕,亲父子

*第一人称,奇怪的叙事方式,有点近似回忆录。调整部分史实发生的时间,含all丕提及,非常雷


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回忆着我短暂的一生。回忆里,出现最多次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曹丕。

……

他是我的父亲,可我从不愿用“父亲”称呼他——他不像我的父亲。我出生时,他十七岁,自己尚且是个孩子,是还没活明白的年纪。他不是神圣的父亲——或者说父权。曹丕在我心里顶多算个平辈。进一步讲,他在我心里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在我尚且懵懂的孩童时代,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身上有一种趋向于中性的,矛盾杂糅的气质。当然,这也多数归功于他在重病前一直留着长发的缘故。

说到这里,我又想提起他的长...

*我理解里的叡丕,亲父子

*第一人称,奇怪的叙事方式,有点近似回忆录。调整部分史实发生的时间,含all丕提及,非常雷



我现在躺在病床上回忆着我短暂的一生。回忆里,出现最多次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曹丕。

……

他是我的父亲,可我从不愿用“父亲”称呼他——他不像我的父亲。我出生时,他十七岁,自己尚且是个孩子,是还没活明白的年纪。他不是神圣的父亲——或者说父权。曹丕在我心里顶多算个平辈。进一步讲,他在我心里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在我尚且懵懂的孩童时代,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身上有一种趋向于中性的,矛盾杂糅的气质。当然,这也多数归功于他在重病前一直留着长发的缘故。

说到这里,我又想提起他的长相。我很喜欢他的长相。这可不是自夸,毕竟祖父,他,我三代人长得不甚相似。他像他的母亲,我像我的母亲。

他有一张素淡的脸,很白净,轮廓干净流畅,浅眼窝。但眼珠和眉却很乌黑,在他那张白豆腐似的脸上分外深刻。他的眉头总是皱着,睡梦中也是,我极少见他展颜。

他会有什么忧愁呢?我不知道。小时候,我总不懂他。


——不仅是不懂他。其实坦诚地说,我一度很恨他。

他和妈妈年轻时候一时荒唐折腾出了我。后来匆匆结婚,对彼此没什么感情,凑凑合合地过了一段日子又离婚。那时我已经上小学了,我被判给了曹丕——因为他有钱。

妈妈经常千方百计地来看我。他没反对,但也不支持。

离婚后,妈妈过得很潦倒,不太久就病死了。丧礼没办——她没有亲人,后事还是曹丕给她弄的。我一直记得那天,洛阳的雨要下不下,空气闷得很。他给老师打电话,把我从学校里接出来。我捧着骨灰盒坐在副驾上,看着他。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偶尔发一下呆,看不出是伤心还是不伤心。他开着车,我们到了郊外。他把她葬在了那个无人烟的地方。

然后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我就是从那时开始恨他的。

啊,对的。那个时候我的逻辑还很简单。我觉得是他抛弃了妈妈,让她在痛苦中潦倒地死去——还把她葬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伤心,他明明是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总之,日子就在我的恨里一天天过去。我会怀揣着阴郁的恶意跑到他房间门口,扒着门缝看他。他——尤其是夏天的时候,会光着上身,搭一条薄毯遮住那段细腰,趴在床上支着胳膊写东西,看书。或者后背冲门,侧躺着玩手机。我盯着那个白净却带着斑驳伤疤的后背:他的肩胛骨就像一双蝴蝶翅膀,好像要冲破薄薄的皮肉,展翅高飞。

我会幻想用一把刀刺破那方白玉砚,幻想它被靡艳的鲜血染红,了无生机。


他的房间有时也会出现旁的人,比如他的秘书,司马懿。或者我四叔,夏侯尚,吴质……甚至是祖父。

虽然大多数时候在谈公事,但有一次,祖父在床上半倚,我亲眼看见他跪坐在地,柔顺地将头枕在祖父的腿上。那是一个臣服者的姿势。祖父一只手覆在他后颈处,轻轻摩挲着,然后扫了一眼门口。我知道他发现我了,心脏砰砰跳着,迅速缩了回去。

我后来知道了他们在干什么。


快上初中时的某个清晨,我在餐桌前吃早饭,听见走廊里门锁咔嗒一声响了。我扭头看过去:他一只手撑着墙走出来,脚步显得有些虚浮,头发草草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见我时明显一愣。我向他身后望去,司马懿从走廊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扶了一把他的腰,看见我,垂下眼睛没说话。

曹丕稍显局促地捋了捋皱巴巴的衬衫下摆,我举着麦片粥的勺子看他,没有告诉他他的扣子扣错位了。

半天,他才开口干巴巴地说:

“叡叡,怎么没去上学。”

“爸爸,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学校有假,你不知道。”我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关于我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曹丕尴尴尬尬地落了座,闷头喝着粥。司马懿倒是无所谓地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回来的时候顺手将一把葡萄干扔进曹丕碗里。

我有些生气。司马懿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吃完早饭,曹丕突然说:“叡叡,爸爸今天带你出去玩吧。”

最后我稀里糊涂地被拉出了门,坐在他车的后座上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帮我系上安全带,然后绕到前面开车。我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景色变了又变,最终停在洛阳最热门的一家游乐园门口。

他拉起我的手,我有点恍惚——他几乎没有这么做过。

我们在游乐场玩了一天,期间他带我吃了冰激凌,棉花糖——虽然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激凌,更不知道我讨厌棉花糖虚无缥缈的口感。还给我买了一个很丑的氢气球(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并将它拴在了我背包肩带上。

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曹丕说晚上在上面看灯火和烟花最漂亮,拉着我走vip通道上了个轿厢。我静静坐在椅子上和他共享一杯可乐冰沙,看着他的面容在烟花的照映之下一明一灭。

“叡叡,今天开心吗?”

我有点发愣……我开心吗?或许是的,毕竟这是我记忆里我们相处得最像正常父子的一天。或许不是,毕竟我对游乐项目,看烟花和甜食没有一点兴趣。

不过我还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谢谢爸爸,我很开心。”

他听了我的话,好像也有些开心。


六一儿童节像是一场梦一样过去了,我和他的关系又回到从前。我一天天长大,他的容颜却没有什么变化。

初中的时候,我开始学他留长发。学校老师也不敢管我,毕竟祖父是投资人。我在学校和男生腻在一起,和女生早恋。甚至学会了穿着裙子披着头发画浓妆去酒吧厮混。每次曹丕只是不痛不痒地说我两句,叫我注意安全,却从不对我发火。我感觉了无意趣,就把裙子和化妆品都收了起来,但没剪头发。


上高中的第一年,祖父去世。他在和四叔多年的竞争中胜出,接手曹氏。我四叔黯然出国,而曹丕从二公子升职为曹董。我的生活倒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除了曹丕骤然增多的应酬和事务。

比如那一天,我下了晚自习回家。站在浴室里的时候对镜挽着头发,试图从镜子里找出他的影子——可是没有。我发现自己长得太像妈妈了——这时我鬼使神差地从衣柜里翻出初中时买的红睡裙套上。它有点小,紧绷在身上。我抬头看回镜子里:更像妈妈了。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大门处发出声响,便走出去向下看。是曹丕。他好像刚从应酬的酒桌上下来,醉得不轻,跌跌撞撞地开了门。不知道司马懿为什么没和他一起回来。我站在黑暗里看他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上了楼,又跟着他进了房间。

醉酒的人神经是真的很迟钝。至少在转过头前,曹丕并没发现一个大活人在全程跟着他。

醉酒的人还很茫然。他看到我时彻底愣住了,我轻轻一推他就跌坐在床上。我欺身而上低头看他,他依旧愣愣地躺在那看着我,直到他呢喃了一声“阿甄”。

我甩上房门落荒而逃。


高三毕业那年我和曹丕大吵了一架。我想报哲学系,他却让我报工商管理。我摔门而去。晚上等到了陈群。

“他让你来的?”我冷冷地问。

陈群苦笑,说我还真不是,又递给我一杯冰奶茶,拉着我坐下开始絮叨。他说小叡,你还不懂吗?你爸就你一个孩子,将来曹氏必定是要给你的。他让你学工商管理是为了你好。曹家继承人的身份啊,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呢?

我回敬:“这个曹氏爱谁要谁要,旁支的孩子多的是,我不听他话他大可以抱一个来。哪怕现在再找人生一个,也不算晚。”

这话说得格外恶劣,陈群不住地叹着气。他把眼镜取下来擦了又擦,最后轻声唤,小叡。小叡,这些事我只跟你说。你爸当初大学虽然学的工商管理,可是他也不想学。他想读中文系。你祖父是干脆利落地烧了他写诗的笔记本,逼着他去。你四叔报志愿倒是顺顺当当地报了中文系——所以那时候曹氏上下都说曹董喜欢老四不喜欢老二——其实不然。你祖父在没阻止你四叔报中文系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宣布了他在继承人这件事上的选择了。如今轮到你了。

“他是爱你的,小叡。”

我陷入沉默,良久才问道:“所以他父亲给予他的令人痛苦的‘爱’,又要经他的手施加在我身上吗?”


最后我还是去了工商管理。一是因为我对哲学没有那么喜欢,要报哲学纯粹因为想跟他对着干。二是陈群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再那样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拎着箱子走进大学的时候心想:曹丕,咱俩还有一辈子可纠缠呢。


——我还是没想到,我们并没有一辈子。

我大四的时候他死了。

那是个沉闷的夏天,和我妈妈死的时候一样。他病得躺在床上,浑身被管子捅出一个又一个洞。

三十九岁,头发已经花白。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手拉着司马懿的,看着他气若游丝地交代着后事,呼吸机面罩上雾气一下一下地出现。忽然感觉很不是滋味。

太阳落下之前,心电图就变成了直线。

我盯着躺在床上的曹丕,叫司马懿和其他人先出去。司马懿没动。我瞥了他一眼,说,司马懿,我爸刚死你就不听我的话了。

他勾了下手,病房里黑西装们鱼贯而出。皮鞋喀拉喀拉踏在地上的声音让我心烦意乱。最后一个人终于出去,并带上了门。我坐到曹丕床边,久久凝视着他,伸出手来细细描摹他五官的轮廓。

半晌,低头吻住了他。

他已经从一个人化为一堆有机物和无机物构成的组织,很快又要变成一大堆磷灰石。他的思维彻底消散,灵魂离我远去,唇也变得冰冷僵硬,我像在吻一座石膏雕塑。

很久很久过去,我才起身。

——然后看见他面颊上不知何时沾上了晶莹的水渍。

……

十多年后的我和他如出一辙地躺在病床上,司马懿坐在旁边。他已经很老了,但很健康,目测能活很久。我还年轻,却行将就木。

我盯着他,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司马懿,我爱他。”

显然司马懿知道我指的是谁,他恭敬地回答:“我知道,曹董。”

不待我追问又补充道:“因为我也爱过他。你知道的,爱一个人在看他的时候是藏不住的——爱恨交织也是一样。”

我笑得直咳嗽,摆摆手让他出去。他这次一言不发地出去了,估计是不想跟个快断气的病号计较。

我其实是很嫉妒司马懿的。他们都说曹丕性格里除了别扭还有跳脱和可爱的一面,我却没见过。他在我面前总是尽力地扮演着一个蹩脚的父亲角色,甚至到死都没搞明白他到底该做个严父还是慈父。我嫉妒司马懿他们,嫉妒他们从各种意义上拥有过完整的他。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我翻了个身盯着落地窗。突然看见一只小灰兔子一蹦一蹦地从花园里跑到床边,好奇地看着我。

“是你吗。”我呢喃道。

是你吗,我的父亲,我的一生之念。

亲爱的艾丽西亚

谋逆-4

翌日醒来,曹叡居然还在他身旁,不过衣服倒是换了一身,想必是上过朝回来睡回笼觉。

曹丕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挪开,下床吩咐仆从打水,洗漱。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梳头发,不经意瞥一眼,发现曹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看着他,鬼一样。

“曹…元仲…………”

曹叡在他身后屈膝,用手抓起他锦缎似的头发,绕在手里把玩一阵,然后说给他梳头。

他这个爱打扮的儿子,当真会伺候人,不过捯饬一会儿,一头乌发就变得服贴柔顺,拢在手里一束。用手束好之后曹叡便又不动了,曹丕在心里大呼不妙,干巴巴吐出一句:“至少到屋内…”

然后听到头顶传来扑哧一声笑,曹叡说:“子桓心思这么这样龌龊,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罢了。”...

翌日醒来,曹叡居然还在他身旁,不过衣服倒是换了一身,想必是上过朝回来睡回笼觉。

曹丕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挪开,下床吩咐仆从打水,洗漱。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梳头发,不经意瞥一眼,发现曹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看着他,鬼一样。

“曹…元仲…………”

曹叡在他身后屈膝,用手抓起他锦缎似的头发,绕在手里把玩一阵,然后说给他梳头。

他这个爱打扮的儿子,当真会伺候人,不过捯饬一会儿,一头乌发就变得服贴柔顺,拢在手里一束。用手束好之后曹叡便又不动了,曹丕在心里大呼不妙,干巴巴吐出一句:“至少到屋内…”

然后听到头顶传来扑哧一声笑,曹叡说:“子桓心思这么这样龌龊,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罢了。”

曹丕被他突如其来的高尚打动,说:“元仲要看去别处看去,不要给我添麻烦。”

又停顿了一会儿,曹叡说:“我们到屋内去吧。”


—————— 

亲爱的艾丽西亚

谋逆-3

曹丕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习惯改口喊曹叡的字,曹叡也以字相称,更不要脸的事情都做过好几次,这个时候再来谈礼节,未免太过虚伪。

“元仲,元仲,元仲………”

曹叡皱着眉被他摇醒,满眼幽怨,细看眼周还有淡淡的乌青。

“曹子桓,你天天吃好睡好,不代表我和你一样。”

小皇帝当太子的时间就那么几天,一下子多如牛毛的大事小事排山倒海般压来,饶是曹叡再聪明再能干也应付不过来。朝中事务就像一座五指山,把曹叡压在底下喘不过气,真可以说是殚精竭虑,起早贪黑,一天时间当两天使,就寝的时候曹丕在睡,起来的时候曹丕也在睡。

反观曹丕,起初的几天颇有戒备,现在已经完全放宽心,饭一顿没少吃,睡觉睡到日上三杆自然醒,肉都...

曹丕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习惯改口喊曹叡的字,曹叡也以字相称,更不要脸的事情都做过好几次,这个时候再来谈礼节,未免太过虚伪。

“元仲,元仲,元仲………”

曹叡皱着眉被他摇醒,满眼幽怨,细看眼周还有淡淡的乌青。

“曹子桓,你天天吃好睡好,不代表我和你一样。”

小皇帝当太子的时间就那么几天,一下子多如牛毛的大事小事排山倒海般压来,饶是曹叡再聪明再能干也应付不过来。朝中事务就像一座五指山,把曹叡压在底下喘不过气,真可以说是殚精竭虑,起早贪黑,一天时间当两天使,就寝的时候曹丕在睡,起来的时候曹丕也在睡。

反观曹丕,起初的几天颇有戒备,现在已经完全放宽心,饭一顿没少吃,睡觉睡到日上三杆自然醒,肉都长了几量。

他吃饱了睡足了,就来霍霍曹叡。

曹叡实在是累得不行,连装样子的精力都没有了,黑着脸握住曹丕的手腕。锦被足够柔软,曹丕整个人跌陷进去,继而被曹叡的四肢缠上,再过一会儿,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曹叡竟又睡着了。

念在小皇帝是为国家社稷操劳至此,曹丕也不闹他了,刚才又吃了些点心,正有点泛乏,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等曹丕再醒过来,外面天空已经黑,曹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旁边的被褥没有温度。

曹叡不在,曹丕反倒正形起来,端坐在桌前等晚饭。宫人们看见他醒了立马备好饭食过来。伺候他的宫人都是曹叡精挑细选的,一般来去匆匆,也不和他交流,几班轮换。

今天来送食盒的小姑娘戴了一只绞银丝的细镯子,细细窄窄的一根,挂有三个小铃铛。乍一看没什么,等凑近了,看仔细了,就知道这等做工一定价值不菲,不像是个小丫鬟的所有物。

曹丕认得,是他赠给司马懿的礼物。

当初两人还不相识,恰逢丞相府大宴,恐父亲不喜结党,曹丕没有与那帮狐朋狗友连席而坐,而是选择了一个略偏的座位,靠近大门,正好在司马懿一个座位之隔的斜对面。那时曹操的气焰如此之盛,宣者莫敢不赴,人人以为丞相府上宾为荣,偏偏这个司马懿是威逼利诱都不愿意来,非要刀架到脖子上才肯从。

曹丕从旁人耳语中听见他的名字,想和他攀好的人谨慎而又无不恭维地告诉曹丕:“那个就是司马懿。”

彼时的曹丕对父亲,对父亲的伟业满心崇拜,曹操没有表态,他却先恨上了。

好,好你个司马懿,有意思。

舞池中的歌姬身段婀娜,绫罗翩跹,身边人声愈发嘈杂,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期间不断有人站起坐下,曹丕喝了点酒,也被这声色犬马的气氛熏得有些沉醉,想着座位反正离父亲远着,多看了几眼舞女。舞姬的手脚皆戴有细细的挂铃银环,舞动起来脆响不停,就是这么飘飘然的几眼,撞入一双清冷的眼眸,曹丕喝下去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假君子。

明明都在盯着女人的胳膊大腿看,装什么清高,曹丕腹诽之余向他举一举杯,司马懿只是握杯,并不答,冲他淡淡一笑。

曹丕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去城中找首饰铺,花了不少银子才打好这么支镯子。曹公子那时离大业很远,离贫穷很近,一时兴起直逼倾家荡产。镯子打了五日才好,拿到手里还有余热,曹丕就托人给司马懿府上送去。

那样假正经的人,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反应一定好玩得很。

当日下午曹丕就收到司马懿处递来的纸笺,两折的纸上只有一行字:曹公子何故馈礼?

曹丕落笔成文:筵上与公一视,尚不足矣?

银铃细小精美,轻晃就会发出悦耳的脆响。

这个小丫鬟是司马懿的信使。

翠色的袖口里藏着简信,在摆食盒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压在分层用盒盖之间,这样哪怕是没法取出也能安然回收,同样的法子也可以给司马懿传信。

宫人出去时会掩盖上门扉,曹丕就趁这个机会把简信看了,阅后即焚。他本来就有拿没做好的诗文点灯的习惯,因此曹叡没有起疑。

拿墨色的几个小字被明黄色的火焰烧透,变灰,蜷曲,好像把他的心也放在火上烤,温暖美妙地像一场梦。这几月日来他足不出户,却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

曹叡不知道。

曹叡冷不丁问他:“你猜司马懿想不想见你?”

曹丕懒得理人,翻了个身背对曹叡:“怎么,我想陛下就会让他来么?”

曹叡说:“司马公日日挂念子桓,托我向子桓问候。”

曹丕从善如流:“那我也托元仲向仲达问候罢。”

曹叡说:“其实我与司马懿打了个赌。”

这是曹丕所不知道事情,当即把身子翻过来:“什么赌?”

可惜曹叡最擅长答非所问,说:“赌注是你。”

说到这里就不说了。曹丕更加莫名其妙,不知道曹叡在和他打什么哑谜。

外面风和日暖,天气大好,这厢曹丕还躺在床襦里,昏昏欲睡。也不能全怪他,曹叡正是欲求大的年纪,天天同榻而睡,心欲无力是常态,一得空就要向他讨回一二。

昨日正胡闹过,今天早上晨起居然又要了一次,等曹叡抚摸他湿漉漉的肩头有意温存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了。

曹丕被他折腾得腿脚酸软,也任他摸去。

满足的这位施施然道:“今日风和日暖,适宜放鹞子。子桓总在这里坐着躺着也不好,应当多动动才是。”

午后曹叡还真给他带来一只纸鸢,名为鹞子,却是只燕雀的图案,黑墨彩线,花纹细腻复杂,很是漂亮。细竹为骨,薄绢为面,掂在手里轻盈极了。

曹丕拿在手里很喜欢,腿还软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曹叡放风筝。

他坐在门槛上,一手撑脸一手搭在膝盖上,还是不出府,曹叡在门外的空地上扯线引筝。曹叡幼时曹丕也带他放过一两次风筝,不过后来事务繁忙,自己也忙着谋求这个谋求那个,没什么空陪伴他,再去看已经长这么大了。

曹叡不知道他在感悟伤怀些什么,看他面带微笑,也冲着他笑。曹叡不过二十出头,穿一身轻薄的妃色便服,看起来只像个富贵人家的贵公子。

生得真的是极好了,眉眼俊俏,笑一笑寒冰都要化掉,不知是谁家少年郎。若是不在这只有一个看客的僻静宫殿前,而是去城郊处游人常踏青的山坡上去,这样手执六角风筝轮,挽起袖子来轴线,举手投足间那股子温润,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年轻男女。

“子桓,子桓,看我这风筝。”

曹丕便顺着筝线往上看,细细的线隐没在月白色的天空中,放起的风筝已经高出四周的宫墙,往天空遥遥飞去了。

“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飘飘悠悠,平入青云。

正当曹丕看得起劲的时候,曹叡突然垂下握筝轮的手臂,向他走过来。起先曹丕没反应过来,看曹叡走进了,筝轮上垂着一段线,始觉是筝线断了。

那纸鸢脱了引线,愈飞愈高,歪歪斜斜,不知道会飘荡到哪里去。

曹丕本想安慰他几句,可曹叡脸上没有不悦,神色平淡,唤他一道回去。

今晚摆食盒的婢女换了个生面孔,盒子也换了个新的,里面只有几道点心小菜,堪堪果腹。见他疑惑,曹叡只说今晚有宴。

曹丕又被他说得糊涂,心道魏皇帝有宴又与自己何干,难不成能把他光明正大请出去,只能吞下满心疑惑,老老实实把饭食都吃了。看他吃完,曹叡满意地颔一颔首,尾随在收拾好食盒出门的宫女身后一并出门去了。

吃完了饭,曹丕翻出几卷书来看,左等右等曹叡就是不回来,索性熄了灯,换了寝衣睡觉。

“子桓、子桓、子桓………”

夜半时分有人唤他,摇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鼻息的热扑面而来。曹叡的眼睛明亮而亢奋,像呼唤同伴作恶的孩童一般。

看样子喝了不少。

“子桓、醒醒…”

曹丕被他造醒,不得已起身下床,披上外袍随他出去。曹叡拉着他的手一路大步向前,等走出一里路,曹丕才被晚风吹清醒。

曹叡居然带着他出了别殿。

“元仲,元仲,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曹叡不答,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横穿过前堂,往一处行殿走去,步履稳健,全然不像个醉酒的人。

这座宫殿曹丕看着面生,想来可能是他被迫驾崩之前还没有建好。空气中还有一股消散不去的酒味和食物香气,曹叡没有骗他,今夜确实有宴。

等入殿随处可见狼藉的杯盘,残羹冷炙比比皆是。离主宾最近的两个座位被特地清扫出来,摆有新鲜的食物和美酒。曹叡招呼他和自己面对面坐下。

这宴会的规模未免大得有点出奇,朝上文武百官全部请来都绰绰有余。

司马懿的来信中可没有提到最近有什么吉日。

曹丕看着面前的菜肴,被勾起食欲,但还是先问:

“元仲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宴请何人?”

“骠骑大将军司马仲达。”

他不知道。

曹丕的心沉了一下,接着问:“所为何事?”

曹叡对答:“战事。”

“有何战事?”

“伐蜀。”

曹丕的瞳子都要竖起来,强装镇定:“既是为仲达设宴,仲达为何不在?”

曹叡似笑非笑看了他一样,似是重复:“为何不在?”

这个问题多半有些无理取闹了,宴会已散,司马懿必然是打道回府了。

“子桓的座位就是司马公的座位。”

“…多谢元仲好意。”

若派司马懿伐吴,设这么大阵仗的送别宴倒是合情合理。想必委任就是今日白天才下的,所以曹丕对此一无所知。

“蜀人来寇,蜀丞相诸葛亮率兵压境,天水,南安,安定三郡皆反。自刘玄德病逝,五年蜀人无犯我大魏,今日举大兵前来,朝野上下惶恐,朕以先帝遗诏拜司马公。”

一字一句,听得曹丕是心惊胆战,不由得急切追问:“然后呢?”

曹叡没有回答。曹丕吐出的几个字像炉内的熏香,风一吹就飘散了,疑是没有。

曹叡只是在笑,含蓄克制,温润异常,眸子明亮。

唯有两人空庭对弈,偌大的殿堂里只有几盏明灯,灯火不所及之处暗影轻晃,似是巨兽的喉舌,要将一切吞没。

曹丕食欲全无。

“若是子桓有言说与司马懿,相思难解,朕可以代为传达,附在军情报中送往前线。”

“什…………”

一抹银亮亮的颜色破空而出,滚落到曹丕的席前,带着颤动和碎响。

是那只银镯。

曹丕离席躬身,稳当地把它拾起,挽在袖口擦了擦。

虽然镯子干净漂亮,曹丕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细丝的纹络里染血的画面,一时间想大声疾呼,对上曹叡平静的神情。镯子太细,拿不安稳。曹丕手心汗流不止。

曹叡知道。

“子桓为何受贽不答。”

曹丕以行为作答,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本来就是按男子的尺寸打造的,曹丕当时不知道司马懿的体量,于是量了自己的手腕,让工匠做大一圈。

本就是他的,他戴来最合适。

细铃轻晃,叮零作响。

“子桓可知晓我与司马公有何赌约?”

曹丕只是死死盯着他看。

“若司马公破成都,则封蜀郡,子桓亦属司马公矣。如若不能,自提头来谢罪。”

荒谬如玩笑。

打仗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哪怕是刘备新丧,蜀人忙于立新皇而阵脚大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诸葛亮做谋,更是难事。

曹叡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司马懿的命。

“子桓可知自己在何处?”

托司马懿的福,曹丕已经知晓了自己被曹叡囚禁在魏宫中的东南某处,又明白这不是曹叡理想的答案,故而沉默以对。

他看着曹叡,曹叡看着他。

曹叡忽地笑了:“你在魏国的皇宫之中,司马懿领大兵在外…”

曹丕全明白了,根本来不及打断他。

“………只要率兵从外面攻破这里,何止曹子桓,魏国亦唾手可得。”

他不能、他不该逼司马懿——————

曹叡只是很轻很浅地看着他笑。

曹丕气血上涌,面前的青铜酒樽变成眼底一个晃晃悠悠的白点,他离曹叡只有几寸远,有八成把握掷中,哪怕掷不中,以必死的杀心对一个绝无死念的人,胜有九成。

曹叡的声音响起,沉稳如暮钟:“大魏不可没有天子。”

曹丕的血顿时凉了,抬眼再次打量曹叡,不以父子视之,而是以君臣,这君是曹叡。曹丕一寸寸细量,觉得无比陌生。

像谁?

曹叡没戴冠冕,还身着朝服,想来是宴散就急着找他,还没来得及更衣。毕竟是送别宴,免不了喝酒,眼睛虽明亮但不甚清明。

正在曹丕思量着的时候,曹叡突然起身,张手振臂,身体对着空庭环绕半圈,对满朝不存在的文武官员:

“我大魏国祚绵长。”

然后跌坐在席位上,不多时挣扎着起来,理了理衣服,十几秒之内做完全套,恢复之前那副正常的面孔。

他的疯劲儿着实让曹丕吓了一跳。

大魏的天子在宴上已经酒足饭饱,酒杯里没有盛东西,他把空酒杯拿在手里把玩,对曹丕没有丝毫忌惮。

比他更有野心,比他更有才能和手腕,企图把所有人都握在手心里翻覆,大权在握,一人独裁,这是他的儿子。

那双眼睛,谁也不像的眼睛,冷漠而内敛,叫曹丕看见了曹操的影子。

曾经曹操破官渡,挟汉天子,立于人前人后,也是这般神情,威怒自成,势不可挡,野心难以收敛。

他敢放手一搏。

曹叡的背后有一盏巨大的屏风,数扇连页,上面绘有一只精美绝伦的鹞鹰,凌空翅展,利爪张开,作捕猎状。

彩墨描金,石绿为羽,用的是极名贵的颜料,画师技法精湛,屏上一物似被无形的拦网固住,稍有不慎,那金黄色的的眼,尖锐的爪,就要划开屏风破出。

“子桓何不饮乎?”

盛酒的被子像一面波动的镜子,里面浮动着破碎的灯火,黑压压的房梁木垣。

曹叡向他举起空落落的酒杯,杯中空无一物,像举起一只符节,一柄宝剑。

他那样年轻,生欲的洪流在他身上滚滚而过,野心勃勃,贪得无厌,深得上天眷顾,似乎永远也不会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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