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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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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园主人

才子情隐本事(上卷·第六回)

第六回  近新岁愉乐话交谊 祭先人团圆盼元春


       话说迫近年节,历京处处悬灯结彩,人在其间不觉寒冷。沈家也是装饰起来;移栽在圭郎窗下的那丛迎春开了星星黄花,点缀得满院白雪也光明显亮。

       这日元鹤正在房中习字,忽听得外头喧哗,挑帘来看,原是徐弼携礼来了。徐弼道:“不日元旦,我来看望严真。这是岁礼。”他一向声宏,竟震得檐上积雪簌簌落了几分。元鹤赶忙趋前相迎,并推辞道:“襄时你如何又带这些东西来,诚...

第六回  近新岁愉乐话交谊 祭先人团圆盼元春



       话说迫近年节,历京处处悬灯结彩,人在其间不觉寒冷。沈家也是装饰起来;移栽在圭郎窗下的那丛迎春开了星星黄花,点缀得满院白雪也光明显亮。

       这日元鹤正在房中习字,忽听得外头喧哗,挑帘来看,原是徐弼携礼来了。徐弼道:“不日元旦,我来看望严真。这是岁礼。”他一向声宏,竟震得檐上积雪簌簌落了几分。元鹤赶忙趋前相迎,并推辞道:“襄时你如何又带这些东西来,诚是太贵重了。”徐弼执意要他收了,元鹤只好叫小仆接过,愧道:“蒙君恩惠太多,实在羞愧;这所宅子还是襄时出了不少力才得的呢。”想当初在承阳时候,宋氏照看先妣留下的一间衰败铺子,沈元鹤自己一面考学一面在外给人写字,生意本就不甚好,家中又好几张嘴,不过糊口罢了;宋氏走后,生意更显惨淡,索性把铺子变卖了来历京赶考,只是京师物贵,要不是徐弼出资相助,沈家四口那里能占这一宅子,更毋说还有六七仆人伺候了。因此他不仅将徐弼当作好友,平日切磋学问、打趣谈笑,更视作贵人,心底终存三分敬意。

       徐弼却摆摆手笑道:“某乃杜泉徐氏,区区小财怎会放在心上。我若计较,说出去别人岂不耻笑于我?”元鹤听了也不禁一笑。又听他道:“古人愿以千金求与贤人为邻①,而我不需百两便可与严真这样的名士相交,反是我得了便宜了啊。严真若是真要回报于我,明年榜上高中名扬天下便是了,也好教我做个吕不韦②。”元鹤感激万分,道:“必不辜负襄时心意。”他正欲挽手引徐弼进屋,徐弼却道要回府去忙,匆匆走了。

 

       元鹤送至正门,望见徐弼身影远至不见了,正要转身阖门,却听得一声“严真且慢”,回头见是谢灏赶来。他上前迎了,二人携手同进得门来。元鹤掀帘教谢灏进了房,见他风吹得脸白,便递给他手炉暖着,并将窗关得瓷实了些。

       二人在榻上对面坐下。谢灏道:“严真,过两日便是除夕,我要回城东高堂那里住几日,或不能与严真相贺新岁了,特来相告。”元鹤道:“复清就为此事?自然是尽孝团圆为先。”谢灏道:“相识数月也不曾分别三五日。”元鹤见他一副委屈样子,笑道:“这样大的人了,也不怕教人笑话。我看我家鸿儿也比你强些。”说笑着起身将屋里炉火拨弄了两下,使烧得旺了。谢灏捧紧了手炉低头摩挲花纹,脸教房内热气烘得有些发红,哝哝道:“严真净会笑我,可我对外人又不如此……”元鹤没听清,回头问他絮语些甚么,他仰首道:“我当然比不得沈二郎,澹然如水,芝兰玉树。”元鹤顿了一下,然后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坐下勉强止住笑,作样向谢灏那边闻了闻道:“哎哟,怎么好像有股子酸味呢,我这手炉里可没有滴醋呀。”说毕又扶着几案笑起来。谢灏见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元鹤去拉他手,道:“方才是我说错话了:不该拿复清与二郎相比,应当和鸾儿、圭郎相比。”谢灏佯装生气道:“严真真是越发会取笑人了。”

       这二人顽笑一阵,元鹤见天阴下来,怕一会落雪,便送他出门。元鹤道:“劳烦复清代我向令尊令堂问安。”谢灏应了;又仿佛希冀着甚么似的,问:“值此分别时,严真难道没甚么要对我说的么?”元鹤盯了他半晌,见他紧张,方笑道:“有甚么可说的,你快去罢。”谢灏只好向元鹤道别。元鹤目送他出了巷子,才含笑摇了摇头。

 

       话说到了小除③,白日教沈仲鸿带妹妹和侄儿出去瞧了大傩;鸾娘觉着有趣,而圭郎年幼,虽知道都是人装扮的,但是那些傩面还是唬了他一跳。元鹤则留在家中与仆人收拾了后院的小祠堂。待他们回来后,换了庄重的深衣,一同供祖。

       元鹤在前,手执祭文,诵道:“维嘉治十九年小除日,子三人及孙谨以清酌庶馐致祭于大人之灵位前曰:④

       “呜呼!大人受皇天之赋兮,梓里生光;念敦睦之德兮,昭世淳良。……不期大数兮,未老云亡;今兹仰瞻兮,泣涕彷徨。贤声长春兮,得恒常而流芳;神灵感天兮,保子孙之永昌。……

       “奠瑶席以椒浆兮,祈魂灵以烝尝。伏维尚飨!”

       余音未落,众人伏地跪拜,祠堂肃穆安宁,只有燃香的细烟浮泛缭绕。

       元鹤先起身,其余三人也跟着起来。元鹤凝望考妣灵位,道:“迁来历京,得遇贵人相助,家中一切安好,严慈且请放心。如今儿也有些文名,数年勤学功在一朝,明岁春榜儿必光耀我沈氏门楣。”言毕深拜。他又去看侧旁亡妻宋氏之位,心底道:人虽两隔,情思难断。雯娥,我知你来过,现今圭郎已这般大了,他又乖怜得紧,不需我多劳心,你也合当放心才是。元鹤浅浅一笑,回身与众人出了祠堂。

 

       次日除日,沈宅内愈发忙碌:元鹤写了新桃符挂于门首,仲鸿与一小仆挑灯高悬,鸾娘与圭郎则在下观望玩耍,见彩灯挂上高树都欢笑着拍起手来。待到日沉,灶厨里忙碌起来,有小婢端五辛盘、胶牙饧、汤中牢丸等上来,并斟屠苏酒与众人;元鹤见家人团坐共桌,心思欢畅澎湃。按俗最幼者先饮,于是圭郎先小啜了一口,鸾娘、仲鸿再饮,元鹤最末;他连饮三杯⑤,朗声道:“今岁我沈家见好,明年益是;更值佳期,岂不乐哉?”众人齐声祝颂。正是:

       弟妹娇儿俱欢喜,灯明酒暖待元春。



注:

① 化用“千金买邻”典故。

② 化用“奇货可居”典故。

③ 指除夕前一日。

④ 祭文格式参照网络。

⑤ 舞大傩、换桃符、相应酒食及饮酒顺序等多为唐代年俗,相关信息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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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过年啦!小说和现实同步的感觉真奇妙~

PS:除夕还有一更哟(^U^)ノ~

快雪

冰玉留魂(容成启明篇)(中)

       容成启明在藏玉宫待着的这些时日,并非什么都没做。

  婴婧被霍夫人调去别的地方做事了,不像之前只是为容成启明读读书那么清闲。有时过来探望容成启明,欲言又止地叹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问:“公子无忧否?”

  容成启明回答:“餐饭无虞,冷暖相宜,何谓之忧?”

  婴婧垂首低声:“公子当坐观万象,而非一室之合。”

  容成启明道:“何处万象?”

  婴婧道:“天下万象。”

  容成启明沉吟了一会儿,又问:“何处天下?”

  婴婧答道:“达物者,天下谓之江山;达人者,天下谓之百姓。”

  容成启...

       容成启明在藏玉宫待着的这些时日,并非什么都没做。

  婴婧被霍夫人调去别的地方做事了,不像之前只是为容成启明读读书那么清闲。有时过来探望容成启明,欲言又止地叹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问:“公子无忧否?”

  容成启明回答:“餐饭无虞,冷暖相宜,何谓之忧?”

  婴婧垂首低声:“公子当坐观万象,而非一室之合。”

  容成启明道:“何处万象?”

  婴婧道:“天下万象。”

  容成启明沉吟了一会儿,又问:“何处天下?”

  婴婧答道:“达物者,天下谓之江山;达人者,天下谓之百姓。”

  容成启明疑惑:“物有何重?人有何重?”

  婴婧谨慎地问:“公子心有多重?”

  容成启明:“我本无心。”

  婴婧一顿:“天人无心,天下无重。”

  说罢,对容成启明郑重一拜,默然离去。

  容成启明觉察到她似乎有点失望。

  但他向来不轻易为别人的想法而有所动作。连霍夫人都奈何他不得。

  “禁足了这么久,你竟也不厌烦吗?”

  容成启明道:“我明白了你的想法。”

  “哦?”霍夫人兴味地道:“说来听听。”

  容成启明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除了疑惑就是思索,不论何事,好也好、坏也罢,好像连令他觉得无聊都难。

  他说道:“你把此处叫做藏玉宫,有的人认为是黄金屋,有的人认为是囹圄。”

  霍夫人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我在此,又如何认为呢?”

  容成启明斟酌着吐出一个词:“阵地。”

  霍夫人笑了:“我用权利铸造了一座城墙,本该我守你攻,你往我来,可你似乎什么都没做。”

  “不。”容成启明认真道:“我已经收局了。”

  霍夫人笑容愈甚,眼睛紧紧盯着容成启明:“玉郎果真变了不少,简直一天一个样,实在教我惊喜。”

  她这般说着,心里却有几分怀疑。只因她的确不曾察觉他说的局布在哪里,一时脑中转过许多念头,思考究竟是自己为瓮中之鳖,还是对面在虚张声势。

  容成启明:“我被围困在这里,四面进出都是你的人,如果我想攻破它,就必须找出一个背叛者。”

  霍夫人恍然:“你是说婴婧?”

  容成启明摇头:“夫人是婴婧的恩人。”

  霍夫人噗嗤笑道:“婴婧是个好姑娘,她有野心和欲望,我既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倚仗,如果她要背叛我,也不该找你合谋。”

  容成启明不为她的轻蔑所动,只是道:“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她自己。是你给了她机会。”

  霍夫人:“愿闻其详。”

  容成启明道:“夫人当初摄权,是趁蒙教与贵族勾结,两方周旋所得,而今你气焰嚣张,那些人只觉如鲠在喉,必然盘算着如何对付你了。”

  霍夫人冷冷地勾唇:“这些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成王败寇,我不怕输给谁。”

  “不错。”容成启明接着道:“正因为你与他们争斗,朝廷诸臣两面倾轧,毫无余地,进而怠下慢上,失其职责,烽火已经从西垂绵延而来了。”

  霍夫人拧着眉头,来回缓缓踱步,“依君所言,我该攘内安外,掐灭这个苗头?”

  容成启明闭眸:“或可再次投机。”

  霍夫人似笑非笑:“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她抚掌叹道:“好一个围彼救此,君之眼界,妾身实在佩服。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说动婴婧的么?”

  容成启明睁开眼睛:“夫人教我颇多,但也令婴婧受益匪浅。史使人明智,要让一个聪慧善良的女子学会如何抉择,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霍夫人听了,神情稍显恍惚,呢喃道:“她……的确有些像当初的我。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论人心,我已不如你了。”

  容成启明:“计在一室之合,不足以扫天下。”

  霍夫人失笑:“何必谦逊,此处没有你要骗的人。”

  顿了顿,她撤去笑容,冷淡道:“天地造我我造人,斗来斗去都是些乌合之众,真是令人乏味。”

  容成启明纹身不动,静虑深密如秘藏。过了一会儿,面上慢慢渗出一丝疑惑:“夫人是有意牵制朝堂?”

  霍夫人转面看向他,眉眼深得像黑夜。容成启明了然:“你想杀我。”他体贴地劝慰霍夫人:“我不会做什么。”

  “虽说我是有意把你当做另一个自己来塑造。”霍夫人幽幽地道:“但是玉郎,你有心吗?你真的懂人心吗?我只怕自己错了,教出一个无法控制的祸患来。你瞧。你已学会用话术和我博弈了——你想活着。从前你对此可有可无,我不想杀你,而今你想活着,我却想杀你了。”

  容成启明垂眼不语,好似一个玉人。看到他这幅模样,霍夫人徒然生出一种爱怜:“但我也只是想想罢了。你不用担心。言出必行,行事不悔。哪怕哪一天因你而死,总比被那些鬣狗咬死要好。”

  这之后,霍夫人便很少再来寻他。她忙在朝前,疏于后院,偶尔有些宵小之辈出没在藏玉宫附近,鬼鬼祟祟行踪不明。容成启明透过窗棂看向外面,脸上隐隐带有一丝微妙笑意。

  他渐渐地能在宫廷里随意行走了。

  婴婧也趁机找了过来。她一见到容成启明,就砰得一声跪下:“拜见主上!请治奴无能之罪。但在此之前,烦请主上听奴一言。如今靖阳城内外已经势如水火,鼠豸难存,主上何不稍避锋芒,随奴前往西垂,届时烽火遍起,主上借势举旗,定能广召义士,一举夺回王权!”

  容成启明不紧不慢地点燃烛火,将灯罩盖上,慵困地靠坐在榻尾,撑手凝望着火焰。他没有立即回答婴婧,而是在脑海中把线索捋齐顺了,才道:“你是我母亲的人,听海庄的消息是你们放出去的?”

  “奴不敢欺瞒。”婴婧深深拜服:“殿下当初留下一支守墓人,为的就是等待时机将您光明正大地从棺木中救出来。”

  容成启明道:“看来霍夫人揽权也是你们在推波助澜。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等到该死人的都死了,残局由我这个王族血脉接手,矫错规正,名正言顺。的确是个好计策。”

  婴婧低头:“我等无能。本不该这时让主上离开都城,但霍夫人起了疑心,恐怕会有所动作。”

  她忧心忡忡地道:“霍夫人心机深沉,多疑好杀,主上之前被她挟制了三个月,我等不敢贸然惊动。如今她自顾不暇,才使我等有机会筹谋布局,时不可待,主上何不趁此脱身,免她再犯?”

  容成启明悠悠地将视线投注外面,长廊灯笼如月,又冷又圆。

  他面色岿然,心思不动。“你是霍夫人有意放在我身边的人,应当不是庸俗之辈。”

  婴婧猛然一惊:“主上……”

  容成启明淡淡地道:“你劝我前往西垂。但据我所知,听海庄百年来只在皇城附近经营,以探查情报为主,不擅武力。他们让你与我相认,而你假传消息……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投奔了起义军。”

  婴婧仍旧跪着:“奴小卑微,岂敢欺主。”

  “你果真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容成启明道:“你不必掩饰。”

  他慢慢摩挲着拇指,语气平淡。

  “你想先劝服我离开,与接应人会合。然后半路显露马脚,让同伴怀疑你,试探、决裂,再假装不敌,只身逃走。一来可以帮我脱身,二来挟持王室也可作为你前往西垂的投名状。一石二鸟。”

  婴婧抿唇不语,双手抓着裙裾用力搅紧。

  容成启明摇了摇头:“但我不会离开此地。”

  婴婧背脊挺直,鼓起勇气看向上首人的眼睛:“恕奴直言,霍夫人现今处境如烈火烹油,迟早与那些人葬于一炬,而在此之前,必不止一场血洗,到时又会罔顾多少性命?公子心明眼亮,应当清楚。”

  容成启明两眼似阖非阖,在灯火下照出昙华半影,舒卷恣意。他慢慢地道:“你读《子玄与顺女三宴》时,有何感想?”

  婴婧怔然,低声道:“是奴冒犯。”

  容成启明微微露出笑意:“去吧。”

  婴婧再拜,额头贴在手背上,郑重道:“谢公子。”

   此后,宫中少了一位名叫婴婧的女史。而西垂的起义军首领,却多了一位结发伉俪,史称文德皇后。

  婴婧走后再三月,霍夫人的荒唐行径开始变本加厉。

  容成启明说想看天下江山,霍夫人便差人跋山涉水绘制《飞鸟图志》①。容成启明说想看战役实操,霍夫人便命令两军相交,对峙演练。容成启明说想看奇书古志,霍夫人便从贵族的府库中攫走他们的珍藏,只为博君一笑。

  “霍夫人此举与强盗无异!”府宅被人搜刮一通的士大夫们愤愤不平地道。

  “徐公焉能任由妇人如此猖狂!”

  徐怀一手搭在椅把上,一手缓缓抚鬤:“霍夐城府深沉,不能轻视。当初她找周沭当说客的事情,难道你们忘记了吗?”

  那双老而幽邃的眼睛周视四面,令人不敢对视:“她以蒙教使女的令牌取信于周沭,周沭受她教唆,以身担保来说服我们支持她,立幼摄政。当下之局面,诸公皆有一臂之力。”

  众人讷讷默然。

  徐怀接着缓和语气:“小皇帝病在后宫,恐怕时日无多了。霍敻的好日子不剩几天,由得她去。该是我们的,终究要拿回来。”

  一个头戴冠巾的中年人目光微闪:“徐公是说,秦章公主之子,容成玄?”

  徐怀看向对方:“陶公脑筋倒是转的快,就是别重蹈覆辙,连带在座的诸位,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陶绱笑了笑:“徐公好意莫敢不从。那容成玄与霍夫人纠葛不清,我倒怕他鱼目混珠,错投沟渠。怎敢轻举妄动?不过我看徐公似乎胸有成竹,不如尽抒高见,也好教我们安心。”

  徐怀却道:“霍夐不足为虑。”

  “徐公所言岂非前后矛盾?”有人忍不住插嘴:“你方才说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又说不足为虑,真是教我糊涂了!”

  徐怀道:“葛大人不必忧心。霍夐多于诡计,但她势单力薄,唯靠权衡。以力破之是为上策。至于容成玄……”

  他斟酌道:“我与此子见过一面。霍夐在文芳殿议事时,曾将他置在幕后,似乎很是看重他。假使他受此偏爱而移心,于我们却是不利。”

  葛阚点头称是:“正是此理。”

  又有一人道:“等小皇帝死了,除了容成玄,王室宗族再没有合适继位之人。莫非霍夫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徐怀叩椅不语。那人便道:“我看容成玄不一定与霍夐相合。倘若他真有王室风骨,也不该任由一个妇人左右。只要霍夫人死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王位,何乐而不为呢?”说着笃定地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始终沉默的一人身上:“穆公以为如何?”

  穆詹面无表情:“曾公大可一试。”

  曾询迟疑地想了想:“难道此事别有内情?”

  众人面面相觑,愁眉不展。

  徐怀忽然开口:“穆公是在担忧西垂动乱?”

  “尔等锦簇,如火烹鲜花,犹自喜乐。”

  曾询恼道:“那群刁民还能掀翻了天不成?”

  穆詹冷笑:“否则霍夫人何必假作昏庸,把军队调到都城来?恐怕你我府中,都有她的探子了。”

  葛阚低声喃喃:“看来搜刮书籍一事,也是为了确认我们府中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贵族向来就有豢养私兵的权利,她能奈我何?”

  曾询略一思索:“不如祸水东引……”

  “不可。”徐怀摇头:“以霍夐之智,难骗得她。容成玄可以试着拉拢,最少也要让他与霍夐离心。兵马已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众人皆以为然。

  夜中鸟啼惊树,虫豸噪鸣,灯火不休。

  容成启明从书页中翻出一张纸条,他静静看了片刻,递给烛火烧尽。

  轰隆隆的擂鼓在南门外响起,市井口菜叶满地,鸡毛沾血乱飞。土泥瓦罐踏碎在马蹄之下,刀胄相撞,撕骨裂帛,哭嚎奔逃声不绝于耳。

  “陛下殁了!奸人当道,王业崩殂。众人听令!诛杀霍夐,拨乱反正!吾等是奉陛下之遗愿,出必有为,获霍夐人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啊!冲啊!诛杀毒妇霍夐!”

  霍夫人抱手站在漆黑的大殿中,认真听着远处隐隐动静。

  “他们都想让我死。”

  身后脚步微响。是容成启明。只见他端着烛火信步踏进来,走到霍夫人边上。持手往前亮了亮夜色,光晕笼罩的一小片景象看得人目不转睛。

  霍夫人侧眼瞥他:“若我死了,君能得好?”

  容成启明轻声道:“此情此景,夫人岂非得偿所愿?”

  “若我死了。”霍夫人笑了笑:“皆得其好。”

  容成启明眉头微动:“夫人利用婴婧试探我。”

  霍夫人:“你我各有前途,何不送她一程?”

  容成启明想了想:“地下埋了火药?”

  “唔嗯……”霍夫人挑了挑眉,并不隐瞒:“之前宫中往来频繁,那些人以为我在替换人手,索性我便多杀了些人,又披了个修密道的皮子,往城外丢了一些人去挖挖土。想必他们猜得心满意足。”

  容成启明:“所以此时宫中并没有多少侍卫。”

  霍夫人但笑不语,指着外面:“你听——”

  只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藏玉宫瞬间在滚滚火光中轰然四裂,砖瓦齐抛!

  众人惨叫流涕:“啊!!!救命啊!!地动了!天发怒了!!”

  “快救火!快来人啊!!”

  “外面打进来了!快逃啊!!”

  随着宫人们四处逃窜,接二连三的爆炸从各处响起,血肉横飞,硝烟弥漫。远远地教那些准备闯入宫中的士兵们看得目眦欲裂,魂飞天外,不敢寸进。

  “这,这,将军,那毒妇疯了,竟敢……”

  “我们……我们还要进去送死吗?”

  领头者猛地一抬手臂,脸色难看:“等等……”

  “报——”传令官扬鞭从街后赶来:“徐公有令,即分二军,杨颂率千人驻守宫门四口,进出者杀!徐淙率其余人前往城门,诛杀敌方援兵!违令者杀!”

  “杨颂、徐淙得令!”

  喊杀声停在宫外。

  霍夫人掩唇而笑:“你看,杀局已成。他们先发制人,却抵不过我这暗度陈仓。”

  容成启明道:“你拖延不了多久。”

  霍夫人道:“不错,火药只会响一时三刻。你猜我在等谁?”

  “婴婧。”容成启明稍做思索,“你放她离开,是为了让起义军进城,与那些人消耗兵力,之后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他说完,又有点犹疑:“不,兵力不够,这招太险了。”

  “这是赌局。”霍夫人目光融融,眼中的火焰几欲焚烧一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容成启明闭眼思考了一会儿:“蒙教……那些火药是蒙教给你的……她们人呢?”

  寒意席卷背脊。霍夫人不知何时绕到后面,手掌抵在他颈侧:“呵呵,这可有趣了。”

  “……你的兵力的确是在城外。修筑暗道是真的,也是假的,只为取信与你结盟的蒙教。而那些贵族之所以被你骗过,也是受蒙教的态度影响,否则不会确定宫中兵力不足,妄图先下手为强。”

  容成启明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你放在城外的那些属下,此时已经图穷匕见,将身边的蒙教众人屠杀殆尽了。”

  他轻轻扭头,望向外面,“这么久也无人闯入殿内……人影幢幢,围困文芳殿……那是谁?”

  “哼,穆詹那老家伙,倒是眼睛毒辣。”

  “夫人行事大胆,他不免多想一层,赌上一赌,若你当真是强弩之末,他只须候上三刻便可收官。”

  容成启明意义不明地叹道:“太心急了。”

  “何必把心思放在庸人身上?我的一颗心可都挂在你这里。”霍夫人手指用力让他看着自己,狠辣笑道:“玉郎,若我要死,必定与你共赴黄泉!”

  容成启明眼神微动,张口吐出两个字:“退下。”

  只见霍夫人眸中闪过一道毒绿,旋即释手放开他,往后撤退几步。

  垂首三息,蓦然回神,她暴怒:“你控制我?是那颗心?好一个秦章公主,爱子之切为之计深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容成启明:“夫人又怎会想不到?”

  霍夫人冷冷睨他一眼,稍整衣袖,“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进来?”

  容成启明转了转视线,轻声自语:“这座宫殿内外都泼了油,我能掌控你,却不能阻止他人放火,更不能笃定那些火药不会点燃此处。”

  霍夫人嗤笑:“你果真不怕我杀了你。”

  容成启明却道:“是夫人想要我杀了你。”

  霍夫人不置可否地挪开视线。她感到厌烦了,从袖子里粗鲁地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这是惠帝遗书。你走吧。”

  容成启明并不看那张帛书,两人无声对峙良久。一时芥蒂开花,心头结果,不知缘因。他低眸想透了心事,缓步踱近:“夐君之恩,莫不敢忘。”

  霍夫人面露讶异,似乎想要后退,却仍是站在原地。停步对视须臾,忽然浑身一震,眼睛失神放大。手指抓住容成启明的衣角,又慢慢松开,嘴角恍然勾起一丝笑意,不声不响地倒了下去。

  只见她腹中插着一把匕首,浓郁的血从伤口处蔓延扩散,绽放出一朵富丽堂皇的牡丹。

  容成启明漠然看着这个女人委亸在地。

  外面的动静逐渐消停。

  他陡然松手。灯烛滚落在墙角,攀起一簇火苗。

  “火烹鲜花,何不喜乐?”

  无人听见的呓语消弭在熊熊烈火当中。伴随着房梁哀鸣坠地的轰然声,一抹霞光染上天际,冲破了无边的黑暗,往都城驰奔而来。

  霎时期许,旭日东升。



  ①沈括首创了用“飞鸟图”来绘制地图,以代替传统的循路步法制图。“飞鸟图” 也就是“取鸟飞之数”,用的是飞鸟直达的距离,类似航空拍摄,这使地图的精确度大为提高。

嫌予疏

和亲的公主

※架空/没常识/玛丽苏/无脑/童话式爱情(雾)/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感谢阅读

一、

夜晚的草原,冷寂荒芜,即便马车上点着油灯,却仍照不进寸隅之地。

“公主,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守夜的宫女见她拉开帘子,忙为她披好斗篷。

“都说草原上星星格外亮,我没见过,想着出来看看。”公主嘴角露出温婉的弧度,并不像宫女那样,冻得满脸通红。

随行的侍卫们都能看到,大红色斗篷的公主站在马车旁,定定地看着星星。

“公主定是想家了。唉,和亲远嫁的公主,恐再无回京之日。”

所有人对花蕊一般的公主心怀怜悯,而公主自己,第一次看清了紫微星的样子。

她看向南边的天空,天狼星明亮闪烁,比紫微星更神秘、更遥...

※架空/没常识/玛丽苏/无脑/童话式爱情(雾)/破镜重圆/青梅竹马

※感谢阅读

一、

夜晚的草原,冷寂荒芜,即便马车上点着油灯,却仍照不进寸隅之地。

“公主,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守夜的宫女见她拉开帘子,忙为她披好斗篷。

“都说草原上星星格外亮,我没见过,想着出来看看。”公主嘴角露出温婉的弧度,并不像宫女那样,冻得满脸通红。

随行的侍卫们都能看到,大红色斗篷的公主站在马车旁,定定地看着星星。

“公主定是想家了。唉,和亲远嫁的公主,恐再无回京之日。”

所有人对花蕊一般的公主心怀怜悯,而公主自己,第一次看清了紫微星的样子。

她看向南边的天空,天狼星明亮闪烁,比紫微星更神秘、更遥远。

二、

“这都到草原上两天了,驸马怎么从来没来看过公主,难道就这么作践我们公主么。”宫女麻利地为公主梳发,小声鸣不平。

“明日就成婚,婚前要避嫌的。”公主淡笑着看着铜镜中的如花朵娇艳的少女,弯弯的杏眼稍有笑意,就会添上柔美的弧度。

“我们公主温婉贤淑,哪有男子会不喜爱呢。”宫女言罢,瞧见公主略显严厉的目光,悻悻闭了嘴。

公主轻轻撩开毡帐的幔子,视线的尽头是一个策马的少女,明艳恣肆,敢笑敢闹。

公主出了神。皇祖母与母后喜欢她柔柔浅笑的样子,说她懂事、贤淑。最受宠的妹妹喜欢她浅笑不语的样子,她没脾气,妹妹便没意思,不为难她。父皇喜欢她不声不响的样子,这样,他就能毫无负罪感地忘了她,直到和亲时才在别人的提醒下,念出她的名字。

他们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不哭、不闹、不大笑、不掐尖。起初,她被趋炎附势的下人当作软柿子,后来,他们也觉得没意思了。再后来,忽视她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未来的夫君始终没能想起她,这样很好,很好。

公主握紧了手,却始终没能作出一个挥动马鞭的姿势。

三、

公主嫁衣如火,蒙着红盖头,静静地端坐在喜庆的婚房。

她没有悲,也没有喜。她没有在京城的旧情,也不期待夫君待她多好。他们只要相敬如宾,传宗接代,能够保边境几十年的和平,就完成了父皇的叮嘱。

虽然他一句也没有提到她的生活。

帐外开始吵吵嚷嚷。一群人簇拥着汗王来到帐前,暧昧笑着,将浑身酒气的汗王送进了婚房。

公主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过了许久,才听见汗王缓缓的脚步声。

公主压抑着颤抖的手指与呼吸,听到汗王拿起喜秤,慢慢走到她面前。在红浪如潮与烛光摇曳中,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公主想到了明亮遥远的天狼星。

“卿卿。”

年轻俊朗的汗王轻声呢喃,公主愣住了,没能察觉他触碰她脸颊的手指。

汗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生怕粗粝的指尖划破她柔嫩的脸:“你,记得我吗?”

公主看着他满溢柔情的脸,忽然忆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老汗王带着小王子来到宫城。小王子不耐烦那些礼数,偷跑到宫里玩。

深深的宫墙遮蔽了阳光,离开了草原的小王子分不清方向。晕头转向跑进了一座宫苑,吓坏了正在玩野花野草的小公主。

小王子很自责,手足无措地哄着不停掉泪的小公主。

“我……我教你骑马吧!”小王子抓耳挠腮,回忆以往哄妹妹们开心的经验。

“骑马?”小公主不再掉泪,终于开口说了话。

小王子用野草捆出一只竹马,让小公主跟在他身后挥动草叶制成的马鞭。

小小的宫苑,还未生出族别与贵贱心思的小王子和小公主,悄悄地编织了他们的快乐。

后来,宫女为着急的老汗王找到了小王子,小公主被皇后叫过去,跪了整整两个晚上。

小公主昏昏欲睡地听教习嬷嬷训诫,梦里还是小王子爽朗的笑声。

“我叫你卿卿可好?”

那是她童年唯一的光。

四、

公主看向满脸局促的汗王,柔美的杏眼慢慢地弯起。

“是你呀。”

她起身服侍他更衣、沐浴,动作比任何一个贤淑女子都要轻柔体贴。

“我提出和亲,只为了娶你。”

汗王望着灯下眉目温婉的公主,心如擂鼓。

公主垂眸,依旧柔顺地笑:“妾惶恐。大王可要安歇?”

“我知你过得不好。”汗王记得哭也不敢出声的她,也记得她说起星星和宫墙外的向往,“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

“妾不敢。”公主任由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挣脱,也没有握紧。

汗王渐渐沉默。

他挑起与中原的战争,费尽心机打听中原皇帝的公主们,为她布置汉制的婚礼,依照中原礼制按捺性子不来见她,怕吓着她席上没敢多喝。

“你……有心上人?”汗王有些难过,可他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粗暴。

“没有。妾已是大王的人。”公主摇头。

“那你……不喜欢草原?”

“妾很喜欢。妾喜欢草原的星星。”公主抬起头,被烛光照亮的眼里有星星。

汗王嘴角的笑渐渐放大,公主看着他英俊的脸,觉得这位颇负盛名的草原之鹰有点傻气。

他将她揽入怀中,用最轻柔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在草原,没有禁锢你的宫墙,没有敢苛待你的下人,没有训诫你的皇后。无数的人会为你撑腰,你能看到你想看的所有星星,吹你想吹的风。你想骑马,我就教你,你喜欢琴棋书画,我就学会欣赏你的心意。我此生只要你一人,疼你一人,让你能够像所有草原上的女儿一样恣肆快乐。“

公主静静地听着,渐渐的,她流下了泪。

汗王慌张地给她擦拭,自责地想自己又惹哭了她。

公主的泪越流越多,她无声地流泪,小声地抽泣,放声大哭,扑到汗王的怀里。

“我等你教我骑马,等了好久。”

汗王温柔地吻去她的泪。

“再不会留你一人。”

烛影摇红,云倾雨弄,轻吟湿罗帐。

五、

公主终于看清了星星的模样。汗王在她身边,为她披上披风,印下唇角缱绻的吻。

世人皆重紫微,而她偏爱天狼。

肆意妄为.

画春风(一)

京地三桃巷的小公子到了弱冠之年,府中上下办了大宴给这位人人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小公子庆生,场面盛大,一如这小少爷诞辰。

  那时谢家老爷从朝中休沐归家,得皇帝赏赐一块上等的良玉,正巧那天这小公子呱呱坠地,谢家老爷心情甚好,待隔日给谢小公子取名时,蘸了墨写下一个瑾字。

  瑾者,美玉也。

  谢瑾在旁人眼中是人如其名,才华满腹,温润如玉。他自幼起腰间便挂着那块玉,举止斯文,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气度不凡。

  如今到了弱冠之年,愈发出落得挺拔俊郎,和人说话总带着丝缕笑意,同姑娘谈笑时总惹得人家脸红心跳,却又半分不失礼逾越。

  与此同时,一封信从南疆速寄回京。

  贺家老幺一纸家书寄给...

京地三桃巷的小公子到了弱冠之年,府中上下办了大宴给这位人人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小公子庆生,场面盛大,一如这小少爷诞辰。

  那时谢家老爷从朝中休沐归家,得皇帝赏赐一块上等的良玉,正巧那天这小公子呱呱坠地,谢家老爷心情甚好,待隔日给谢小公子取名时,蘸了墨写下一个瑾字。

  瑾者,美玉也。

  谢瑾在旁人眼中是人如其名,才华满腹,温润如玉。他自幼起腰间便挂着那块玉,举止斯文,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气度不凡。

  如今到了弱冠之年,愈发出落得挺拔俊郎,和人说话总带着丝缕笑意,同姑娘谈笑时总惹得人家脸红心跳,却又半分不失礼逾越。

  与此同时,一封信从南疆速寄回京。

  贺家老幺一纸家书寄给他爹,却只写了几句。

  “闻瑾弟及弱冠,询其表字。”

  贺将军当时正与谢老爷交谈,收到信时当即回了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

  子玉。

  一月后,贺骁驾马回京,正巧谢瑾牵马悠悠在街边站定。谢瑾在摊上拣了串润极了的白玉珠子,他早知道贺骁今日要回京,这一串权当礼物。

  他掏了荷包正转身却见一匹枣红大马在几步外前蹄抬起扬鬃嘶鸣。

  接着便听一个低沉的嗓音低低笑了一声,马蹄落地,那声音道。

  “子玉兄,别来无恙啊。”

  谢瑾微微一笑:“多谢子胜兄记挂,方才无恙,现下有了。”

  贺骁噎了一句,正待找补,却见谢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白马便撒开四蹄小跑起来。

  他又笑了一声,驱马跟上前去。

  待拐了条没人的偏道,贺骁才笑着去哄谢瑾:“阿瑾,莫要生我气。”

  谢瑾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真是懒得理你。”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贺骁伸手揽了他腰身,施力将他抱到自马背上,谢瑾一声惊呼,坐稳后才恼道:“你若把我摔下马去,这辈子也别指望我再和你讲一个字。”

  贺骁绕过他牵住马缰:“不会,哪舍得把我们阿瑾摔下马去。”他凑前下巴抵着谢瑾肩膀,瞧他伸手去牵白马的马缰,“打了胜仗,暂时不走了。”

  谢瑾弯眸笑了,“骁者,善战也。”他学舌贺将军,惹得贺骁不住闹他。

  出了小道便快到谢府门前了,二人下了马,沿着街边慢慢走着。

  谢瑾摸出那串玉珠抛给贺骁,后者伸手一把接了,却见那珠串中间一颗碧珠未雕花,只刻了个谢字。他扬唇笑得坏:“哟,我们阿瑾这是要把自己送给我?”

谢瑾一瞧那珠串,当即反了悔:“我不送了。”方才挑拣时怎么没看到,他有些懊恼,这下这姓贺的可要讽他几个月才罢休。

  贺骁手快,当即将珠串往襟中一揣:“这可不行。”他又变戏法似地掏出块琉璃笔搁:“舞文弄墨的谢大才子,这是回礼。”

  谢瑾气地撩了衣袍去踹他,他把笔搁塞到人家手里还是不幸挨了一脚,翻身上马一挥手跑了。

  贺骁到家时发现贺将军在门口站着面沉如水,

“贺将军这满面愁容是为何啊?”他没个正型嬉笑,却听贺将军指着他便问:“你不是挺喜欢人小瑾么,在十万八千里外屁滚尿流还不忘人家生辰问了表字,怎么倒当街欺负人家?!”

贺骁愣住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先不说屁滚尿流,你说我当街欺负谁?”

衍乐

南城雾远

(。・ω・。)ノ♡冬天午后小甜饼


南城姜家有女,名贻染,小字蓁蓁。年十七,诗书小成,娇俏可人。

苏婆才从徐家说媒回来,众人瞧见,上前搭起话来。

“怎地,吴家也不成?”苏婆倒也不生气,捻着袖口轻絮样的绣纹,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徐家何等名门望族,文成武就,为官经商,这徐家大公子更是才貌双全,想嫁的姑娘从城北排到城南,这些日子我且看着,瞧瞧哪个姑娘能教大公子动了凡心。”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城中能与徐家门当户对的早早都请了媒婆前去说媒,却都没有传出些佳人才子的饭后谈资,平日只见这大公子对亭萃诗会云云感兴趣,当真动不得半点凡心。

“要我说,指不定会是姜家姑娘。”莫娘子提了一句,这几位便...

(。・ω・。)ノ♡冬天午后小甜饼


南城姜家有女,名贻染,小字蓁蓁。年十七,诗书小成,娇俏可人。

苏婆才从徐家说媒回来,众人瞧见,上前搭起话来。

“怎地,吴家也不成?”苏婆倒也不生气,捻着袖口轻絮样的绣纹,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徐家何等名门望族,文成武就,为官经商,这徐家大公子更是才貌双全,想嫁的姑娘从城北排到城南,这些日子我且看着,瞧瞧哪个姑娘能教大公子动了凡心。”

大家心里明镜似的,这城中能与徐家门当户对的早早都请了媒婆前去说媒,却都没有传出些佳人才子的饭后谈资,平日只见这大公子对亭萃诗会云云感兴趣,当真动不得半点凡心。

“要我说,指不定会是姜家姑娘。”莫娘子提了一句,这几位便愈加来了兴趣。“使不得使不得,虽说那徐大夫人已经故去,可这阴阳鬼神之说只怕徐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呢。”岚姑搭上她的胳膊,作势要捂住她的嘴。众人皆有些怅惘了,若不论那骇人的生辰八字相克之说,倒也生得一对璧人。

姜家院落。

“爹爹,我去山里打只兔子,晚饭前就能回来!”姜贻染绑了利落的束发,簪了只木兰簪,拿了姜父为她专门打造的小弓往城南的襄山赶去。

“大哥,为何要去襄山打猎,枳山不是更近些?”徐承衍犹豫着还是对他那稍谙世事的胞弟道出缘由。

“阿浔,昨日是否也瞧见父亲派了侍卫去枳山?”

“父亲怕大哥打猎受伤,便教人提前在四周守着。”

“那城中的公子们便都知道我要去枳山打猎了,今日便也不仅仅是打猎了。”

徐承浔了然,拱手同兄长作别。

姜贻染到了襄山脚下,却见上头厚厚的积云,“到便到了,还是快快赶在落雨之前,猎只兔子回去。”

徐承衍还未有所获,这雨便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他瞧着这雨有下大的架势,索性快步像山下赶去。忽然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急忙隐藏在草木后。

入目的是一簇鹅黄,在雨中疾步前行,一只手揪着一只雪白的兔子,另一只手遮挡自己的头。“如果不是这雨,这只兔子或许此刻会在我的手上。”他暗暗想着,那簇鹅黄却靠近来,“你在这儿做什么?大雨要来了,快下山去吧!”姜贻染也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陌生人,竟像认识许久一般跟他搭起话来。徐承衍刚想答话,那雨从墨云上泼落下来,他直起身,拉起姜贻染跑向刚刚路过的山洞。

“看样子,我们只能等雨停再下山了。”徐承衍在洞口抬头望着那厚厚的云层,微微皱眉。

“嗯,不过洞口风大,公子还是进来一些,以免着凉。”姜贻染抚着兔子,假装镇定地说道。方才她偷偷地看这玄衣公子,眉眼清冽,鼻梁高挺,朱唇微启,颌线瘦削,当是这梳州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徐承衍将她出神的模样看了个清楚,目光落在姜贻染怀里的兔子身上,开口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姜贻染手上动作一顿,不疾不徐地答:“姜贻染,贻君白芙蕖,莫使染俗尘。”徐承衍微微恍惚,这名字,他记得清楚。“公子呢?”她一双清澈灵动的眸直直地望向徐承衍,仿佛要把他看穿。

她知道那件事吗?或许现在她不该知道。“在下许彦。”

姜贻染点点头,微微一笑,“许公子也来襄山打猎吗?不过好像有些遗憾,今天要空手而归咯。”说时还得意地摸摸自己的兔子。徐承衍也不气,反而觉得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有几分可爱,“我今日打猎也不过想猎只兔子罢了,不知姜姑娘猎这兔子做什么呢?”

姜贻染将兔子搂得更紧些,“反正不是吃了它。”徐承衍不觉笑出来,“我猎兔子也不是用来吃的。”

雨渐渐小了,可云迟迟未散去,仿佛正酝酿着下一场雨。二人在山脚作别,各自回家去了。

徐府。

“大公子,夫人忌日需要的物品都已准备好。”

“嗯。”徐承衍打开面前的漆木盒子,一支镶金白玉兔毫毛笔呈现在眼前,细看,笔杆上的白玉刻有两朵亭亭的芙蕖。

“姜,蓁,蓁。”

徐夫人墓前。

徐承衍祭拜完母亲,正欲离开,忽然瞥见侧边有倒酒的迹象,他绕到那处去,一眼看到了一支木杆的兔毫毛笔。松木间的山行道上两个背影向山下行去,那天襄山大雨时翩然而至的鹅黄色格外亮眼。

“母亲,徐夫人当年那样对你,你为何还要年年来祭拜她?”柳芙似有若无地回望了一眼,她只说,“蓁蓁,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没有定数,真未必是真,假未必是假,不要太执拗。”姜贻染似懂非懂,可柳芙未说完的话,是“但凡是真,你要护住那份真。”

当年,徐夫人与柳芙是闺中密友,却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也就是姜贻染的父亲,姜琇,可徐夫人迫于家中长辈的压力,嫁到了徐家,不多时,柳芙与姜琇成亲,徐夫人大怒,与柳芙决裂。在徐承衍与姜贻染幼年时,更是扬言两人生辰八字相冲,此生两家不得结秦晋之好。

“大哥,母亲生前不让我们同城南姜家有往来,可你怎么还要邀她前往亭萃诗会呢?”徐承浔小小年纪,却是爱操心。

“诗会而已,以诗会友,不问出身。”徐承衍将信封上,叫人送到姜贻染手里。“慢,务必亲手送到她手上,就说是许彦邀她同去。”

姜贻染也不知自己为何来了这亭萃诗会,她与那许彦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

本来也不过是吟诗相答的书墨之景,赴会的年轻学者只讨论学问而不言其他,可偏偏有人提了一句:“这莫不是徐大公子和姜家姑娘?可真是稀奇。”众人便也都注意到了形影不离的两人。“徐大公子?”姜贻染问道,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抱歉,初次见面隐瞒真实身份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徐承衍有些后悔,他可以抛去往日两家恩怨却自以为是地怕姜贻染在意这些旧事,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那好事之人似是故意挑起事端,向周围的人讲了两家隔阂。姜贻染侧耳听着,她也是此刻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埋怨徐承衍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眼中满是伤心和遗憾,同徐承衍告别。身后的人群仍在有一言没一语地讨论,徐承衍望着姜贻染离开的背影,心跳得厉害。

这边姜贻染还未到家,柳芙便从邻里的闲话中知道了这事。“该来的总会来的。”

城里的大街小巷一时间都讨论起那些旧事,姜贻染也听到一些,不过是“孽缘”“有缘无分”种种,城南城北相距甚远,却融进这一团往事的回忆中。

徐父也知晓了此事,当年之事他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他对徐夫人的心意,以及他的身份背景,徐夫人的家中长辈恐怕也不会放心地同意这门婚事。他有私心,对徐夫人有愧疚,便事事都由着她,即便是算那生辰八字的糊涂事,也只是稍稍责备。

“大哥,母亲当真厌恶极了姜夫人吗?”

徐承衍抚着白玉芙蕖的纹样,没有回答。

第二天,徐承衍独自来到城南姜家院落。

“徐大公子,请进。”柳芙倒也不意外。姜贻染听见有客人来,便走到前厅来,却见来人是徐承衍,刚要转身离开,柳芙叫住了她,“蓁蓁,来坐。”

姜贻染坐在堂下,离徐承衍远远的。

“有些事,本想着无关紧要,但如今既然拿到了台面上,就不得不与你们这些后辈说清楚。”姜琇接过柳芙的话,“你们啊,误会了徐夫人。”

当年柳芙有意退出,成全徐夫人和姜琇,哪知徐夫人家族看不上姜琇,要她嫁到徐家,并暗中打算找些由头将姜琇安排到边境,彼时边境骚乱,战事不知何时会起来,徐夫人最终服软,嫁去了徐家,可徐夫人娘家杨家仍不打算放过姜琇,徐夫人不愿因自己给姜琇带来无妄之灾,无奈之下,徐夫人便想到让柳芙与姜琇尽快成亲。柳芙父亲是杨家门客,然而其父曾因救杨父而死,杨家对其颇为照顾,这样,看在柳父的份上,杨家就会放过姜琇。

事情果真如徐夫人所料,杨家最终没有将姜琇送去边境,还因为徐夫人闹生辰八字不和这一出,给柳芙和姜琇在城南购置了一处房产,自此再无往来。

“姜夫人,那小辈便猜得没错。”说着便将那支镶金白玉兔毫笔拿出来。柳芙见到那支笔,回想起多年前两人的友情,不觉动容。

“小辈已与家父商议,往事如烟,已不可追,不如展望来日,只求不违心意。”柳芙点点头,与姜琇一同起身回了内院,只留下姜贻染和徐承衍两人。

“今日时候不早了,徐大公子请回吧。”姜贻染听完刚才的一番话,心中已不再忧郁,反而有些欢喜,却又不愿表露出来。行至正门,徐承衍复又掏出那镶金白玉的毛笔,放到姜贻染的手上,姜贻染想要推拒,“我便将这支母亲最爱的毛笔作为定情信物,改日我再将聘礼送来。”徐承衍讲她的手握起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谁要你的聘礼!”姜贻染嘴上嫌弃,却是拿着毛笔跑了回去。

“苏婆,也难得这梳州城里的嫁娶没有你一份功劳!”岚姑揶揄道。苏婆仍旧是从容,“有我没我都是一样,不是有句诗么,‘有情人终成眷属’,月老这红线早就栓得牢牢的了!”

这天,徐家大公子和姜家姑娘的婚事算的上是全城的盛事,鞭炮声唢呐声从城南响到城北,那沿街的红锻,也真是应了那句“十里红妆嫁娶时”。而那襄山的云雾,也不知何时已然散去,确是难得的好天气。

快雪

冰玉留魂(容成启明篇)(上)

       后人说,象朝是第一个由人族做主的朝代。他们说这话时,倒不是瞧不起前两个王朝。

  启朝在龙氏的手中终结了奉神部落的各自信仰,这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加上外人掺和,来来去去斗了几百年,还是与两教牵扯不清。滕朝更不用说,将氏几乎是被人握在手中当做棋子,不到百年就崩于一溃,其功绩唯有一件,便是摧折了阴谋家弃繻的妄想,为象朝的开国皇帝元帝秦任开辟出一片清明局势。

  在这般情况下:蒙教和临教撤出中原,各自退回大夏、北参,王权彻底归于帝王掌握之中。但天下并没有变得更好。

  或者说,百姓的日子依然艰苦。

  根源在...

       后人说,象朝是第一个由人族做主的朝代。他们说这话时,倒不是瞧不起前两个王朝。

  启朝在龙氏的手中终结了奉神部落的各自信仰,这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加上外人掺和,来来去去斗了几百年,还是与两教牵扯不清。滕朝更不用说,将氏几乎是被人握在手中当做棋子,不到百年就崩于一溃,其功绩唯有一件,便是摧折了阴谋家弃繻的妄想,为象朝的开国皇帝元帝秦任开辟出一片清明局势。

  在这般情况下:蒙教和临教撤出中原,各自退回大夏、北参,王权彻底归于帝王掌握之中。但天下并没有变得更好。

  或者说,百姓的日子依然艰苦。

  根源在于礼教和贵族。

  皇帝并不信任贵族。如果说诸侯是侵占主干的子株,贵族便是繁冗缔联的藤蔓,贪婪并且无穷无尽。

  启朝因诸侯而亡。那些出卖了人族的小人堪称无耻下贱,谄媚地伏在两教的脚下左右逢源。滕朝是这些狗奴才披的皮囊。若非宜采撷与顺女戮联手诛杀弃繻,这片乱象还不知要纠缠到何时。

  只是这二人身份有异,一者是临教的子玄君,另一者是蒙教的后主谊皇。就算两教最初的不合是意气之争,如今也远远超越了意气之争,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人族是两教手中的筹码、棋子,也是机遇。由此看来,宜采撷与顺女戮谋求合作一事,便颇含内情了。

  总而言之,两教来历源远流长,以千万年的时间向诸百部落播撒信仰,从而造就了百发齐放的奉神时代。

  尸神、两教、人族,已然密不可分。

  故此,祭祀作为礼的一部分,也一直贯穿整个王朝时代。

  象朝是格外重礼的王朝,惯常大动祭祀,不论是贵族陪葬,还是祭祖祭天祭节,甚至有时庆祝打了胜仗,都要用人命去填。奴隶是最轻贱的命。有的贵族嫌弃奴隶肮脏,竟不肯用奴隶的命,而是抓些平民百姓,冠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拿去祭祀。

  这般上杀下也杀的风气激起民愤,不少刺客豪侠偷摸到这些人的宅邸里,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钉着麻布的竹竿上。

  惠帝从治下的骚乱里隐约觉察到不妥,唯恐重复两教的血腥历史,于是颁布法令——不可随意戕害人命,诸子与民同罪。

  但很快这个律令被贵族们闹了回去。他们知道这是惠帝不满世家势大,想要在贵族头上动刀子。元帝秦任也曾有意,但当时江山未稳,不敢轻易内动,便不了了之。如今故技重施,这些人还是一样的反应。蛀虫们安逸了太久,只惦记着尸神伟力如何如何,哪管要用什么来填,又不是用他们的命。如此看起来他们和滕朝那些摇尾乞怜的狗也无区别。

  惠帝因此忧心病重,他信任的驸马也莫名死去了。公主秦章彼时身怀六甲,听闻消息当即晕厥,后来产下的孩子也有着致命的缺陷。

  秦章拖着虚弱的身体对惠帝道:“我夫死于鬣犬,我儿生而缺心,这难道不是恶者快、善者痛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恳请帝王准许她施展禁术,为孩子挽留一线生机。

  惠帝道:“我妻已经亡故,我儿又要离去,这难道不是孤家寡人吗?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帝王。”

  他准许了秦章的请求。随着秦章公主封棺自缢,惠帝很快也病故了。

  留下来的孩子半死不活,一并掩进了棺材里,这一封就是百年。

  此时,奸人当道,江山倾颓。

  

  容成启明提笔写道:

  “众灵晦明兮象问,上下分野兮道形。俯仰天地兮诸物,冥观内察兮尸身。神化百态兮开蒙,道理纲常兮健行。天目分合兮翻覆,地腹呼吸兮降升。人道社稷兮靡盬,经营四方兮龙腾。龙星飞高兮亢悔,斗角于野兮屏篷。其血玄黄兮九子,死有子待兮哀骋。山海来往兮秽浊,灵亡归道兮愚生。闭目天问兮人何,王道求索兮瞑矇。其不知今兮未来,今不知古兮毋明。”

  他用的笔,锋是雪狼牙,杆是日沉木,墨是乌蛇涎,皮是银鹿皮,俱是稀罕玩意。只见狼牙孔里缓缓渗出毒液,侵蚀了坚硬的皮质,留下足以千年不灭的字痕。

  他穿着缎衣绸带,色质天成,仿佛流云曲觞,天水一色。四面是辉煌宫殿,金银玉石不计其数,画屏如风,香透纱厨,细毯云织,扇叶翕张。不见花而闻香,不见日而罩暖,俨然一座金笼。

  数重屏,数层帘。宫门在层层重重之外。

  但见一个袒衣露足的女人悠闲地从屏帘后面绕进来,抬眼触及容成启明,不由露齿一笑。她懒懒地踱到容成启明身后,一边看他写的字,一边念道:

  “大道是从‘象’当中明了的。神以躯化万物,人为神所造,从而道中又诞生了人道。神明在斗争当中消亡,具有神性的人也失去了通灵的智慧,王朝不知道该如何运转。当时神明不知道自己会消亡,现在的人们也不知道上古时的神明是何模样。”

  “玉郎,你这是在为祭祀之事开脱吗?想不到,你还真正是个王子皇孙。”

  容成启明放下笔,双手揣进袖子里。他一贯不喜说话时做旁的事。

  “霍夫人,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三个月。”

  “哪里够呢?像你这般无心玉人,不待在棺材里,就要待在龛笼里。外面那些脏晦东西可不能玷污你,否则你母亲要流泪了。”

  女人说着叹了口气,哀愁地道:“不要叫我夫人。我叫霍夐,你称我夐君便是。”

  容成启明看着她:“你也可称作君?”

  对方以手掩容:“国君之位能者居之,我不是秦氏姓,又是个女人,他们不肯让我坐,我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容成启明道:“你不敢。”当初惠帝只是颁布一个法令,就被那些人折腾得没了命,何况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但这个女人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人心人肺,而是厚黑自如。

  果然只见霍夫人撤开手,露出一张讥笑的脸:“谁管是不是名正言顺呢,正好让他们斗去,我只等着别人来拉拢,坐着分一杯羹便是。”

  容成启明沉默一会儿,渐渐想明白了:“蒙教赌对了,也赌错了。”

        他在棺材里躺了一百年,漏了二十年光阴,到底是错过了做人的时间。这是无心之人的可怜之处,他自己却无法察觉。

  人没有心能活么?当然不能。

  秦章公主的禁术把自己的命献祭给孩子,这是常理也是忤逆,当时九重雷霆在京城上方劈了三天三夜。之后便有传言,说王室有座陵,埋着死了丈夫的公主,她怨恨贵族,于是施展禁术变成厉鬼,夜中叩问寝眠。贵族心中惧怕,想要偷偷找到王陵处理掉,却一百年都没找到地方。

  霍夫人对此颇感兴趣,想法子从灵帝那儿套出话,灵帝隐约记得“玉树悲风”四个字,不以为意地告诉了她。霍夫人藉此猜到秦章公主的陵墓所在,但她没有声张,而是等到灵帝死了,自己大权在握之后,才率领亲信前往听海庄一探。若此事真,可作为一件把柄,若为假,也乐得给那些鼠蠹们添堵。 

  岂料这一去竟有个意外之喜。霍夫人亲自下到墓穴里面,看见内中有两座棺木,一阴一阳。阴棺内有一颗玉心,阳棺内有一个空心玉人。她捡起还在勉力跳动的心脏,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了然一笑,一把将心脏按在玉人胸口。

  然后玉人活了。

  容成启明有一颗纯然无耻的心。他起初并不以人自居。霍夫人未曾告诉他对错,但他从旁人那儿学会了掩饰。  

  他问道:“蒙教以女子为尊,人族王朝的事他们也要管吗?”

  霍夫人捂嘴笑道:“不管别人,难道要管自己吗?妣娏和尨竞一同死了,两教群龙无首,做了好些荒唐事。眼见着人族兴盛,自是不甘。从前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两教争斗至今,死伤不知凡几,酿成这千千万万年的血仇,哪还能停下来?子玄君和顺女戮有意终结两教争斗,把教内的不老不死的老古董们灭了个干净,中原归于人族,既是帮人,也是救己。”

  闻言,容成启明确定地道:“临教也插手了。”他微微皱眉:“两教要以人做舟。”

  霍夫人却轻描淡写:“两教还是太傲慢了。我能背叛蒙教,其他人自然也能。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做大事的人,能受嗟来之食。”

  容成启明道:“夫人所为,何异于此?”

  霍夫人笑了:“活祭之祀,何异于此?”

  说罢拍了拍容成启明的肩头,悠哉悠哉地走了。

  

  外面对霍夫人的行径一向略有微词。起先灵帝宠爱她,为她屡次破例,又封做夫人。但她只是一个平民女子……众人只道灵帝荒唐好色,就算那女子容貌美艳,口舌伶俐,哄得灵帝予取予求,保不准过段时间新鲜过去了,又有新人笑。

  谁成想就是这个成日里脸上带笑的女人,迷的灵帝把什么都掏给她,乃至一命呜呼,众人想要教霍夫人陪葬,却无奈于她有圣旨护身,又有一部分贵族和她交换了利益替她撑腰。下一任皇帝是宗室推出来的傀儡,不足岁的婴孩,哪里懂什么王权贵胄?就这般让霍夫人扶持新君,当上了摄政夫人。她在几个势力之间长袖善舞,兼又善用美貌和言语,权势如日中天。

  但这一切到挖出容成启明为止,仿佛一个轮回,霍夫人对容成启明一见钟情,沉迷如斯,也做出一些荒唐事。

  只说容成启明初醒时,真正是个玉人,不动也不笑。

  霍夫人为了将他变得合乎心意,派人去寻天底下姿态最优美的鹤,请仪表最完美的礼官,之后又是各种才学优人者,无论老少贵贱,统统入宫为师,塑造他的每一分每一寸。

  如此雕琢,但见玉像化人,举动身姿是鹤,言行规格是礼,文采武沛是众,而他的心智——霍夫人将他带到朝堂侧殿,令他听了两个月的言语交锋,如此也隐隐显出一种不动声色的深沉来。

  左右旁观的亲信见容成启明天赋绝世,学什么都快,唯恐不好拿捏,劝霍夫人折了他的骨头,就当养条狗,免得咬伤主人。

  霍夫人却笑道:“我想和人说话,而不是狗。和狗说话说多了,听什么都是狗叫,自己也是。”

  她有时也会用权势考验人性,教这不懂世故的赤子明白一些事情。 

  有一次,她把容成启明扮成侍卫带到朝堂上,让他看众人跪拜的模样。

  容成启明专注地看了几个时辰,对她道:“他们想杀你。”

  霍夫人摇头:“这不是目的。”

  还有一次她带人出宫闱,在城里逛了一圈,冷眼看营营众生。霍夫人给了随从两样东西,叫他去茶馆里吃茶。随从穿着一件灰布衣裳,腰背佝偻进了门,掌柜的半睁着眼一瞥,指着角落里的油黑桌子:“坐。”扭头吩咐小二:“茶”。当随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铬子时,掌柜的嘴角皱纹堆起来,露出个笑,手往堂中央的桌子一递:“请坐。”又踢了小二一脚:“上茶。”待随从佯装怕热,扯开襟口掉出一块玉,掌柜的倏然睁大眼睛,连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把人请到二楼包间里,赔笑道:“请上座。”紧接着扬声招呼:“上好茶!”

  容成启明道:“他们不识人。”

  霍夫人仍是摇头:“这不是原因。”

  后来是一桩公堂审案,坐在堂上的肥脸官员眯着眼睛读鞫,把穷苦的父女俩判做隶臣妾,两张绝望麻木的脸血泪交融,而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笑得得意洋洋。

  容成启明指着粉面油头的男人问:“他是什么人?”

  霍夫人道:“富人。”

  他又指了指父女俩:“他们呢?”

  霍夫人道:“穷人。”

  容成启明问:“可否把穷人全杀了,世上只有富人?”

  霍夫人惊奇:“为何?”

  “他在笑。”容成启明道:“笑是好事。世人追求好事,那么应当只存在富人,不该存在穷人。”

  霍夫人乐不可支:“你只有杀人一个办法么?”

  容成启明坦诚道:“这是最快的。”他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改口:“应该还有比他更富的人,那么他也是穷人。如此算来,只有最顶端的人能活,那谁来杀人呢?应该把最多的留下来,最少的杀了。”

  霍夫人问:“什么人多,什么人少?”

  容成启明道:“你我这样的人少,那对父女模样的人多。”

  霍夫人接着问:“你又不曾见过天底下所有人,怎么知道他们那样的人最多?”

  容成启明回答:“你在高位,他们在低位。你支使两个,两个支使四个,四个支使八个,总是越多的人才供得起越高的位置。”

  霍夫人笑了:“这样的话,你也该被杀。——你不想活吗?”

  容成启明想了想:“这是一件必要之事么?如果凡事服从我的意志,那么我认为,没有任何东西是有必要的,他们都可以死。但人无法决定一切,天地之间寒来暑往自有道理,应该让天的意志来决定。”

  霍夫人叹了口气:“看来你还不明白七情六欲啊。”

  她把容成启明放在阳阿宫,让他为那些女乐们排解心情。

  这些容颜姣好却又身份卑贱的女子们一看到容成启明就心生敬畏,只因他身上有贵重之气,不似凡夫俗子,便不敢冒犯。但容成启明性情冷淡,举止有度,也不与女子旖旎,渐渐地女乐们不怎么怕了,时而含羞带笑地向他行礼。

  这当中有个名叫婴婧的乐人十分胆大,几次为容成启明拨弦奏歌,表达心中的倾慕之意。但容成启明无动于衷,婴婧不由黯然神伤,虽还是为他弹奏,却换了阳春白雪的曲目。容成启明却很喜欢听。有一回婴婧来奏乐时心情不虞,歌声里也有悲意。容成启明问她:“缘何不快?”

  婴婧俯身告罪:“劳敢公子垂问!主人少忧,奴仆多忧,这是寻常事。”

  容成启明道:“我从书里知道,多思之人多忧,少思之人少忧。惯常是享乐的人少思,而受苦的人多思。”

  婴婧连忙跪伏:“奴婢不敢!”

  容成启明问:“我既无钱财,也无官身,更不是哪家贵胄,你为何拜我?”

  婴婧道:“贵贱是上天注定的事情,哪能由人分辩?公子璆欲纳我为妾,他既无品德,也无相貌,更无才智,我却不能拒绝。”

  “他凭贵贱看颜色,你凭样貌看德行。那么你们到底哪一方对,哪一方错?”

  “若他不强求,我亦不必受。”

  容成启明得出结论:“你想要一个公平。”他想到那对穷苦父女:“他们也想。”

  婴婧再次拜下:“公子是无忧之人,何来垂问?”

  容成启明道:“我不知,所以欲知。”

  话落,他恍然大悟:“此求与众人也无不同。”

  于是霍夫人来时,容成启明对她道:“皆有必要。”

  霍夫人笑道:“这个‘皆’字对了,却又不对。”

  随后她帮婴婧拒绝了公子璆的强求,提拔她做女官,为容成启明读史。

  某日读到《子玄与顺女三宴》一篇,容成启明问:“宜采撷是临教之人,不必受人族强求,他既言不喜红豆公主,又为何与她成婚?”

  婴婧道:“红豆公主是滕朝王室嫡系血脉,才貌双全,她有哪里配不上子玄君吗?”

  “虽是相配。”容成启明琢磨道:“但他不以颜色或贵贱看人,这个相配是旁人所见,而非宜采撷自己。”

  婴婧笑了笑:“所以这也是强求。”  

  容成启明接着听:“顺女居于太余,滕王请之不见,于是颁下召令,众人能请出顺女者,重重有赏。……”  

  婴婧停下来解释道:“顺女戮乃蒙教少君,滕王畏惧两教,故而想要讨好她。” 

  容成启明总结:“滕王强求顺女不得,便强求他人想办法强求顺女。”  

  婴婧:“这不是强求,而是奉承。”  

  容成启明似懂非懂地颔首,静静听她读了一会儿,又问:“子玄君凭何与顺女三宴?” 

  “这……”婴婧迟疑稍许,似有顾忌,委婉地道:“不知公子是否听过鸻和鼍龙?”  

  容成启明摇头:“但请女史详说。”  

  婴婧道:“鼍龙在水,鸻鸟在天。古有云‘鼍鼓蓬蓬’,如蛟似虫,猛兽也。传闻鼍龙形状四足修尾,举止矫疾,口森锯齿,往往害人。但食肉积齿,须鸻鸟剔牙,这小小的鸟儿不惧猛兽,在它口中来去自如,岂非奇事?” 

  容成启明:“恐怕不是真的。”  

  婴婧抿嘴一笑:“或许是古人想臆,但旁人听了这个故事,应当有所领会。” 

  容成启明道:“所求相配,才是好事。” 

  婴婧不无赞同:“子玄与顺女亦是如此。”

  容成启明受教,谦逊地谢过她。

  

  翌日,霍夫人带容成启明前往靖阳都城中最大的囹圄。她在一片哀嚎中指指点点:“这个人犯下偷盗之罪,那个人也犯下盗窃之行,然而前者受徒刑,后者受肉刑,你知道为何吗?” 

  容成启明道:“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 

  霍夫人道:“受徒刑的,是丈夫让妻子在路上故意摔倒,趁人帮扶时顺手偷钱。受肉刑的,则是偷偷溜进富人宅邸里窃取贵重物品。”

  容成启明道:“前者冒犯,后者威胁。故此判后者罪罚重些。”

  霍夫人:“从何说起?”

  容成启明:“女子示弱,是为骗。骗不损人安危,拆穿即无害。另一人则是进屋作案,若他持刀,又或遇上弱小,为掩盖动静,凌强杀之也不无可能。”

  霍夫人道:“只要多看多问,明辨是非并不是难事。那我再问你,一个妇人与人偷情,怀了情夫的孩子,丈夫不知,但他的庶子知晓,便状告了主母,应该怎么办?”

  容成启明道:“这是礼教与刑法之间的矛盾。”

  霍夫人:“礼教说,子女不可状告父母。律法说,凡包庇罪行者,皆为同罪。你觉得哪个对哪个错呢?”

  容成启明道:“礼教谓不可状告父母,是为君臣不可犯上。若大人有过,可请宗亲族老。若涉罪行,再报司法。”

  霍夫人问:“你觉得他们会如此行事吗?”

  容成启明摇头:“恐怕不会。”

  霍夫人:“你可知道原因?”

  “一家一宗一国,皆是我好即好。”容成启明答道:“世道如人心,从来不会皆好。偷窃之因相同,其果却不同,个中差别再三揣摩,不过防微杜渐。知三年之旱,当蓄三年之水;知百年之旱,当凿河通渠。欲立万世之朝,当使人人皆好,才是我好即好。”

  霍夫人抚掌道:“你已经学有所成了。”

  然后她把容成启明安置在藏玉宫中,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容成启明问:“夫人此举何意?”

  霍夫人道:“你懂得了道理,却不会用,岂不是纸上谈兵?”

  容成启明再问不得。一连被关了三个月。

清尘

第四章

睁开肿胀的眼皮,因为一直是趴的姿势,浑身又酸又痛,一边脸被压的红彤彤的。

  难受的苏梓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继续趴着,半眯半睁转头就看到余南昭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

  “醒了?”

  余南昭听到声响,把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转过身对苏梓笑道。

  意识到自己形象的不好,立马弹射坐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呃…”

  没缓过神的苏梓,看到周围的陈设明显不是赵家给他住的房间,而像是旅馆。

  最大可能性是余南昭带他来的,那么他的目地是什么呢?

  苏梓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却又不敢问出声来,如果贸贸然问话,肯定不好。

  “饿吗?我叫人送点吃的。”

  余南...

睁开肿胀的眼皮,因为一直是趴的姿势,浑身又酸又痛,一边脸被压的红彤彤的。

  难受的苏梓将脑袋扭到另一边继续趴着,半眯半睁转头就看到余南昭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

  “醒了?”

  余南昭听到声响,把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转过身对苏梓笑道。

  意识到自己形象的不好,立马弹射坐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呃…”

  没缓过神的苏梓,看到周围的陈设明显不是赵家给他住的房间,而像是旅馆。

  最大可能性是余南昭带他来的,那么他的目地是什么呢?

  苏梓心中疑惑不已,但是却又不敢问出声来,如果贸贸然问话,肯定不好。

  “饿吗?我叫人送点吃的。”

  余南昭说。

  苏梓连忙摇手拒绝,说:“不饿,多谢多谢。”没等余南昭继续开口,“你带我来这,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对你有些好奇,我想你昨晚来樱花酒楼找我,绝不是因为想来算命。”

  他左手撑着下巴说。

  苏梓愣了愣,随即说道:"我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帮助。”

  "哦,什么事?"他饶有兴致的说。

  “关于赵皓的事情,是这样的…”苏梓顿了顿,大慨在脑海中顺了一遍,接着说:“我呢受赵家之托,需要帮赵皓恢复正常,但是我又完全不知道,他是因为哪些事而发疯,这不是听到你跟他关系挺近嘛,想着来问问你。”

  听完后的余南昭并没有太多表示。

  他说:“赵皓与她准备是那个夜晚私奔的,可天空不作美下起了暴雨,他们遇到山体滑坡赵皓说他没能拉住江婉,而她就被大石头砸到山腿下了尸体至今也没有找到。”

  苏梓打了个响指刚好和朱若蓉说的话对上,那么大概率是不会错的,说:“那山在哪里?”

  余南昭转了一下眼珠,便说:“东边的山,当时就只有那座山发生了山体滑坡。”

  “大恩不言谢,回头定请你喝这世界上最好的酒,保证今生难忘。”

  苏梓迅速穿好鞋就要出门。

  “不怕我骗你?”余南昭若有所思说。

  他没有丝毫犹豫,说:“我相信你。”

  见苏梓出门,余南昭又重新拿上书,阅读了起来。

  到拐角时,没有看路的苏梓就撞上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

  抬头准备道歉时,居然是沈陌玉这个崽种,他内心此时此刻无声却胜比有声。

  “对不起,对不起,有时间我们好好谈谈,非常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梓低头下三,以最快的时间逃离沈陌玉的视线。

  回到赵家已过午时。

  何乐奕看到苏梓回来这么晚,身上还一股酒味,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质问说:“喝酒了?”

  苏梓装无辜四处张望。

  解释说:“没有啊,这只是一个小伙计搬酒坛不小心洒到衣服上了。”

  半信半疑的何乐奕叹了口气,说:“去洗澡。”

  苏梓比着手势,表示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回到自己的房间,吩咐了仆人送来装满热水的木桶。

  脱了衣服,泡到水中,热水腾腾向上飘,不一会就暖和了,当看到肩膀上的伤口,又忍不住想到昨晚有多么倒霉。

  顺便在泡澡的时候洗掉了衣服上的血迹。

  幸好苏梓进门前用一块白皮盖上了,不然被何乐奕看到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何乐奕与周凌本来也是同苏梓的亲传弟子,可是天生修炼过多容易走火入魔,便不久后,转移到外门弟子那里去了。

  苏梓也当照顾弟弟一样,对何乐奕,周凌非常好。

  如果沈陌玉不是蛊师的话,估计苏梓也不会那么讨厌他。

  当苏梓穿好衣物,坐到铜镜前,才真正的观察这个容颜,柳眉底下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鼻梁高挺有度还有一张完美的嘴形。

  整个一邻家温柔哥哥的形象嘛!可内心却如此阴暗,这难道是反差萌?

  比起现实中的自己,苏梓一言难尽。

  因为那些女同学,居然评价他很可爱!?明明我很有男人味,虽然我只有173…

  而这具身体让苏梓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180的世界,血赚了一波,丝毫不亏。

  除了结局让他难以接受。

  收拾好自己的形象,走到大厅去商量结果,朱若蓉见到苏梓的到来,上前问:“如何?想出法子了吗?”

  “放心吧,解决方法就是,打开贵公子的心结,我需要带他去见江婉。”

  苏梓的一翻让朱若蓉震惊了。

  一个死人怎么会见到,难道让他也要去陪江婉吗?

  正当朱若蓉准备开口时,苏梓抢先一步,说:“用法术而且,不会伤害到他的。”

  朱若蓉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相信江姑娘也想再见到他,苏梓想。

  何乐奕在旁边也连声同意,说:“有我们三保护他,绝对没有一点事。”

  周凌反应慢半拍,不可否认说:“对。”

  敲定好事情,决定半夜动手。

  因为夜晚是灵魂最旺盛期。

  吃过下午饭后,苏梓便回房间规划晚上的路线。

  人死后,若是没有执念,鬼门便会大开送走他们进入轮回。

  若是执念过深不是徘徊于人间烟消云散,就是化为恶灵抓替死鬼,从而因此步入轮回。

  而江婉这种情况就是第一种。

  随着最后一位记着她人的死去,她也会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显然,赵皓做出了努力没有忘记江婉,而且时时刻刻念叨她。

  苏梓这么想着,忽然被塞了一嘴狗粮。

  呵呵呵呵,欺负我没有对象。

  “咚咚咚”

  苏梓拿着规划好的地图,来到何乐奕的房门口。

  “来了,来了。”

  何乐奕打开门,就看到苏梓拿着张纸。

  “这么快,我和周凌一局五子棋都没打完。”

  苏梓一眼望去,看到坐在棋盘面前苦思冥想的周凌,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当然,这个地图过一眼就好,没多复杂,呐。”

  说着,打开泛黄的纸张,展示自己的成果。

  何乐奕看着弯弯曲曲的大山,还有简单的一条线连过去,不忍嘴角抽了抽,说:“确实够简洁,还得是你啊,大师兄。”

  苏梓拍拍胸膛,说:“那可不!”

  何乐奕歪了歪头,说:“五子棋下吗?”

  “你们玩哈。”

  苏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以风速一下子,回到了房间,这可不能暴露自己不会下五子棋。

  很快,黑夜将临,宛如轻纱笼罩起了一切,一轮明月出现在了漆黑的深空里,提醒着夜归者们赶紧回家。

  野兽同样随着天然的遮掩,伺机而动。

  苏梓轻轻扣响赵皓房间的门,说:“我们带你去见见江婉好不好?你是时候放下对自己的成见去看看她。”

  赵皓靠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翡翠玉镯,说:“好。”

  苏梓打开上锁的房间,赵皓从里走了出来,只是不过一天没见,他好像更加萎靡不振了。

  决定开启话疗模式。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是被爱所困,好好放松心情就好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顺手搂上赵皓的肩膀向大门口走去。

  身后的俩人,皆目瞪口呆。

  “真的,我当时被师傅(老师)打的可惨了,疼的直嗷嗷,我还不是好好的?”

  苏梓摆手说。

  何乐奕疑问,说:“师兄…被师傅打过吗?”

  周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门口的马夫早已等候多时,苏梓拉着赵皓就坐上的马车,而何乐奕与周凌俩人则坐在对面。

  马车颠颠簸簸,他们都面无表情,而苏梓面如死灰,显然晕车了。

  仅留着一口气的他最于撑到目地的了。

  一下车,苏梓抱着一颗树就开始吐,好家伙把下午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不行了,要死人,咳咳。”

  何乐奕小心翼翼递过手帕,说:“哎,早说了御剑飞行你偏不要,非要坐马车。”

  苏梓眼泪都流了出来,接过擦了擦脸,才好了很多,憋出一句,可怜兮兮看着何乐奕,说:“我恐高…”

  而且我又不会御剑。

  “哈?恐高?我咋不知道?”

  一脸问号,看向蹲到地上的苏梓说。

  遭了,得赶紧找点事干糖塞过去。

  寻求着帮助,四周观望,最后打定了赵皓的注意。

  起身走去,因为蹲的腿麻了,便托着那条不能行走的腿,跌跌撞撞奔向他。

  从何乐奕的视角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腿折了,现场异常滑稽。

  苏梓说:“闭上眼睛。”

  赵皓顿了半响,才闭上满眼充血的曈孔。

  仅用原著里的法术使用,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的食指与无名指并了起来。

  运用着身体里微弱的气流,在赵皓的眉眼点了一下,发出了淡蓝的光芒。

  一看就成了。

  “睁开眼吧,去看看有没有江婉在这里?”

  赵皓睁开眼睛,属实被下了一跳。

  这里有许多透明人,他们个个浑身发着黑气,眼睛无神的游荡着。

  紧接着,苏梓,何乐奕,周凌,皆在眉间点了一下,这就是他们门派独有的方法。

  苏梓其实也同样抖了下,不过幅度很小,没有人看到。幸好是之前看恐怖片,锻炼过。

  不然这一下,可以当场可以给你表演一秒晕厥,效果之真实,演技之爆炸,根本看不出真假。

  奥斯卡小金人直呼内行!

  “这样也不是办法,无一是大海捞针,把玉镯拿出来,说不定她会自己出来。”

  原著里没有写这一段,而是苏梓用法术找出来的,而他不会运用法术,通过下午的练习,只是掌握了一点运气功法。

  只能靠猜了,希望这次的直觉是正确的。

  等了半响,江婉果真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真不过,意识形态宛如其他魂魄一样,只是停留到了赵皓的面前,指了指他手中的玉镯,像是在说:“这个玉镯是她的。”

  赵皓眼泪不停向外流,连忙把玉镯放到她的手上,可阳间的物品怎么可能触碰到死人的鬼魂呢。

  玉镯直接穿过她的手掌掉到了草地。

  宛如他的心也坠落了下去。

  看到这么悲惨凄凉的场景,不忍走了过去帮他捡起玉镯,将它再一次交给赵皓,说:“这次…你再试试。”

  赵皓应了声,拿过手镯再一次交给了江婉,不同的是,江婉无神的目光渐渐恢复光亮居然能看到了赵皓,而且她能接触到玉镯了。

  这一刻她找到了光。

  “赵公子!呜呜呜,我终于等到你了。”

  江婉像从前一般,飞扑过来,感受着只属于他的心跳。

  赵皓紧紧回抱着,有些颤抖着,说:“对不起。”

  江婉猛锤了一下赵皓的背,有些微怒说:“不许这么说!你没有辜负我,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江某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拉你上来,所以不要自责了。”

  “可是我…”赵皓嘟囔说。

  没等说完,江婉打断了赵皓,说:“谢谢你,你就是我的小太阳,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这么多,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自责,赵皓也明白。

  江婉松开赵皓,踮脚擦了擦他流的眼珠,笑道:“怎么像小姑娘似的,你再哭,我可要心疼了。”

  赵皓听到立马停下抽泣,不想让心爱之人为了自己伤心。

  她说:“谢谢你们,带他来见我。”

  江婉转头看向不久处回避三人组。

  “不必多谢,应该应该。”

  苏梓笑嘻嘻说完又转过头继续回避。

  “照顾好自己,不然我放心不下,答应我。”

  看着面黄肌瘦的赵皓,江婉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我会的,等我,下辈子我一定再会找到你的。”赵皓用坚定的眼神表达自己的决心。

  “玉镯拿好,就当作下辈子的定情信物吧。”

  江婉将玉镯又交给了赵皓。

  完成遗愿的江婉化作星空点点向空中散去,而赵皓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了,只剩下手掌中的手环,触手可及。

  周围又陷入了平静,苏梓看时间刚刚好,便走了过去拍了拍赵皓的背。

  “结束了,就看你的选择了,继续装疯卖傻还是好好活着,到下辈与她再续前缘?”

  苏梓问。

  他摸了摸手镯,笑的说:“再续前缘…”

  苏梓突然有种成就感,什么叫做,话疗?哈哈哈哈哈,机智如我。

  周凌与何乐奕走过来,不约而同的说:“行啊。”

  苏梓挑了挑眉。

  他们四个人坐在草坪上聊了会,赵皓决定彻底放下了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等三人准备回去时。

  “你确定不上来吗?”

  何乐奕拉着赵皓的手腕,两人站在和腿掌一样宽的银剑上。

  苏梓内心非常恐惧这玩意,让他站上去都够呛,还飞起来?!怕不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

  主要过山车坐出的心理阴影。

  典型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于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说:“不了,我还有重大的事情要做,尸体不是还没找到嘛,再到这周围转转帮赵兄一个忙,年龄越大,责任越大。”

  而赵皓说:“不用了,这半夜的指不定有什么东西盯着你呢,而且马上要午夜了,娘亲之前说过,午夜还在阴气重的地方呆着,容易粘上不干净的东西,白天我会叫上人再来找找。”

  苏梓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本正经说:“我可是一名出山的徒弟,我法力这么强,不会有人盯上我的。”

  赵皓疑惑看向何乐奕俩人。

  何乐奕回应说:“额,是很强,你放心吧,那行我们先回了。”

  说着念着咒语,飞了起来。

  可赵皓怎么觉得心里还是毛毛的。

  已经到半空的三人。

  赵皓有些担心的说起刚才自己看到的场景:“何兄,刚刚我和婉儿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瞟见不远处,轿子上出嫁的新娘,而且冒的黑气比那些游魂还要浓,那大片地方全是的。”

  他们这有个故事,凡是见到半夜出嫁的姑娘,八成遇到厉鬼,八字也不硬的话,人也就悬了。

  何乐奕不为所然,安慰他说:“没事的,只要极凶以下的怨灵,师兄对付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你不盯着人家看,是不会有事的。”

  周凌补充说:“确实如此,而且极凶包括凶阶段的怨灵,都是有自己的目地,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旁人,除非运气不好碰到,不讲理的怨灵。”

  赵皓终于放心了:“那就好,只要不注意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此时,苏梓孤单一人的在山底徒步行走。

  月黑风高,时不时有会猫头鹰凄惨的叫声,草丛时常被风吹的发出“莎莎”的声音。

  虽然走在大道上,却丝毫没有一点安全感,他瞬间有些后悔了,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能接受。

  本来走夜路什么都不应该想,不然有可能成真,但人却在极度恐惧的地方越能象想。

  现在走一步都非常艰难,苏梓在脑海里不受控制举着例子,比如:蹲在墙角哭泣的女孩转过头,遇上鬼打墙,鬼指路。

  每一个都能让他原地升天,早知道之前再也不看恐怖片了,直接从根源破解,不给脑补的机会。

  不过现在说什么好像也没用了,乌云渐渐把最后的月光盖过了,阴风吹拂而过。

  眼前一黑,看不见前面的道了,汗水早已打湿他的额角,手心,宛如身陷在泥潭之中,无法呼吸。

  于是苏梓赶紧说到:“火。”

  体内的的气流混成一股向指尖流去。

  食指与中指相并,指尖出现一团白色火焰照亮了三步之内范围。

  只能靠着手上的微弱光亮,在漆黑中继续向前行走,希望能够早点走出山林。

  他走的很慢,一步三回头,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希望别遇上诡异的事。

  正当松了一口气时。

  就听到了不久处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音律听起来像是有人办喜事。

  根据之前看惊悚片的片段,估计是遇上鬼娶亲,苏梓内心彻底慌了,哪家傻逼,大半夜办喜事?!

  我丢,你们办喜事,到我这就成丧事了啊!

  而且听着声音好像快来了。

  他本是想找个地方躲躲的,可他走的是大道没有任何遮掩物。

  没办法的苏梓席地靠墙而坐,只要不招惹那东西,估计就没什么事情。

  “灭。”他将指尖的白火收了起来,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们的经过。

  听觉灵敏的苏梓感受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不像是人能踏出的声,更偏向于若有若无,虚空之感,不过听这声还挺熟悉。

  想起小时候放学路过办丧事用的纸人,无意之间听到纸人擦地而过的声音。

  果不其然。

  一群红衣人抬着担架向他走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脸上也带着同款的斗笠,苏梓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厉害。

  难道真的是纸人来送亲吗?!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呵呵,公子,别闭着眼了,这么不愿意看着我的婚礼么。”仿佛是在他耳旁说的。

  苏梓仿佛被迷惑住,吐出了一口闷的很久的气,缓缓睁开双眼。

  不等轿上的新娘转头,他又回过神来。

  不由骂到,我草泥马!真的听了鬼话了!

  刹那间又闭上眼睛。

  内心默念着,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至于苏梓看到的场面,大慨是以下描述。

  抬轿的是,白脸红面,圆溜溜黑色纸糊的眼睛,嘴是一条黑线,诡异的微笑着。

  两个明晃晃红色的大灯笼挂在轿前的屋檐前摇摆看到那个红色灯笼,苏梓忽然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恶心感。

  轿中新娘身穿一袭红喜服,看阵式应该是大户人家办的婚礼。

  盖着红盖头,只是当苏梓看到时,盖头忽然被风吹起一个弧度。

  刚好露出了骇人的侧面面孔,有微微侧身看向他的趋势。

  她的肤色是青绿色,嘴角裂到耳边,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一般又被隐隐约约可见的红线重新缝上,线上还有点点滴滴新鲜的血珠。

  这是一副极其吓人的画面,苏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再看第二眼。

  等声音渐行渐远,苏梓才睁开眼,四周观察一番,站起发软的腿扶着墙继续前进。

  显然鬼新娘没有与他计较,苏梓内心不由的庆幸起来。

  边走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对比着原有的故事情节,他的选择改变这个世界,因为原文当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鬼新娘。

DMSO

3 洞房

一张喜床上坐着两位新郎。


帐外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两位新嫁郎或许没想到,这教主竟然大胆到在新婚之夜的婚房外公然宣/淫。


湘雪绞紧了手帕,愤愤然就要掀掉盖头起身,被亭竹按住,压低声音说:“别动!她是故意的。”


房门被哐的一脚踹开,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就要闯进来。


她看见床上有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实在抱歉,忘记今天是两位小公子到访的日子,有失远迎了。”


说着,她放下男人,用放在桌子上的喜秤轻描淡写挑开两人的红盖头。


湘雪和亭竹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她虽一身酒气,但眼底一片清明。亭竹能在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似乎和母...

一张喜床上坐着两位新郎。


帐外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两位新嫁郎或许没想到,这教主竟然大胆到在新婚之夜的婚房外公然宣/淫。


湘雪绞紧了手帕,愤愤然就要掀掉盖头起身,被亭竹按住,压低声音说:“别动!她是故意的。”


房门被哐的一脚踹开,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就要闯进来。


她看见床上有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实在抱歉,忘记今天是两位小公子到访的日子,有失远迎了。”


说着,她放下男人,用放在桌子上的喜秤轻描淡写挑开两人的红盖头。


湘雪和亭竹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她虽一身酒气,但眼底一片清明。亭竹能在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似乎和母亲有些相似,却多了几分邪佞的味道,让人难以心生喜爱。


在明亭竹暗自忖度时,松乔也在审视他。


旁边的湘雪一张小脸就绷不住了,眼里含了委屈的泪花,话音带着哭腔:“今天是我和弟弟的大喜之日,父亲说男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您现在这样,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松乔抱歉的笑了笑,用眼神示意男人出去。男人不情不愿缠上她的手臂,还想接着撒娇卖嗲,被瞪得打了个寒颤,福了一礼哆哆嗦嗦的下去了。


“妻主,我们是不是该喝合衾酒了呀。”湘雪见好就收,微红着眼期待的看向女人。


“这合衾酒,人们向来只与主君共饮。不过……”松乔走过来,坐在两人中间,“今日见到你们两个,让我格外欢喜,坏坏规矩又何妨?”


亭竹看着桌上的两杯酒,心下微叹,恐怕今日教主是为警告自己而来。


湘雪嘟嘟嘴,他也看见了桌上的酒只有两杯。身为丞相嫡子,他从未想过哪一天自己居然给人做了夫侍——还是和这个讨人厌的弟弟共侍一妻。


他耍赖似的捧起一杯酒,端在胸前护着,“就我来与您喝一杯嘛,弟弟不会介意的,对吧?”


“妾身不敢。”明亭竹索性低下头去,很识时务的退到屏风后候着。


接下来是我想尽办法也过不了审的教主×弟弟几百字剧情。


松乔面色不虞的从内室走出来,推开屏风。亭竹从半掩着的屏风后窥见昏睡在喜床上的哥哥。


“澜儿真是瞧得起我,居然把你嫁到我这来了。”松乔一边低头整理领口,一边对亭竹说。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男人。所以,别妄想揣测我的心思。书房,和一些你没必要知道的、重兵把守的要地,如果让我发现是你,杀无赦。”


明亭竹立即跪下,委屈的抿了抿唇,轻声开口:“亭竹既已嫁给您,就是您的人了。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让大人如此看待。您知道吗,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出嫁时的光景,没想到竟然是今日这般模样……”


见对方没有回音,他小心翼翼的抬了抬头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却撞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再说一遍,不要妄想揣测我的心思。别把我和那些容易拿捏的蠢货混为一谈。”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男子,费尽心机勾引嫡兄的联姻对象,就为了拿到那一亩三分地的私产?瞒着母父,你想做什么好事?”


“都说丞相家三公子多才多艺还贤良淑德,实属男子之典范。你鄙陋的男德男训也就骗骗外边的人,在外面用惯的伎俩,别给我搬到这儿来。”


“老老实实的做内宅男儿,这才是你母亲把你嫁到这里的用意。这里是神渊,没有你的私产,没有林家大小姐,没有大衍律法,在这里,我就是神渊的天。”


“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多亏了你的好名声——坊间竟把这桩婚事传为一件美事。你瞧,你的母亲这是要只手遮天呐。”


“为了避免你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造成可能的损失,你最好安分守己些。”


说完,松乔也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去了。


♡:哈哈,写麻啦。我愿称之为史上最惨男主,更惨的还在后面,剧情我都构思好了。这玩意儿和合集名已经严重不符了,就当个前传看吧。

鸢园主人

才子情隐本事(上卷·第五回)

第五回  小圭郎得礼庆生辰 沈元鹤抱子怀旧人


       话说不几日便要进了腊月,谢灏想起圭郎要过生辰,私底下盘算着要送些甚么表表心意。他也曾避开元鹤偷偷问圭郎喜欢些甚么,这孩子乖巧懂事,直说父亲不许他私收别人的东西;谢灏没成想他还认自己是外人,又是心疼又是惆怅。而从元鹤这里更不可能旁敲侧击得出,只说不须送些甚么,能来看看圭郎便很好了。他也无法,却又不想送得俗了,几番思量后,请了好手艺的匠人制了两个陶俑,作手舞足蹈状,又裹了《山海经》《搜神记》《汉武故事》等杂说之书,一并置在箧笥里。...

第五回  小圭郎得礼庆生辰 沈元鹤抱子怀旧人



       话说不几日便要进了腊月,谢灏想起圭郎要过生辰,私底下盘算着要送些甚么表表心意。他也曾避开元鹤偷偷问圭郎喜欢些甚么,这孩子乖巧懂事,直说父亲不许他私收别人的东西;谢灏没成想他还认自己是外人,又是心疼又是惆怅。而从元鹤这里更不可能旁敲侧击得出,只说不须送些甚么,能来看看圭郎便很好了。他也无法,却又不想送得俗了,几番思量后,请了好手艺的匠人制了两个陶俑,作手舞足蹈状,又裹了《山海经》《搜神记》《汉武故事》等杂说之书,一并置在箧笥里。

       到了初一,谢灏、徐弼并崔思古等几位好友齐来相贺。元鹤携幼子至院中相迎。元鹤笑道:“犬子生辰,倒惊动几位大驾。”思古道:“这是圭郎来历京后第一回生辰,我们相识结交,理应来祝贺的。”谢灏也上前道:“你要说不许过了,不光我们不答应,怕是先夫人也不答应罢?”说完方觉一时口不择言,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元鹤想起贤淑的亡妻,心底不知是甚么滋味,又低头看看抓着自己衣裾的才除服不久的孩子;圭郎也正看他,疑惑父亲为何这样难过——母亲走时他还不晓事,父亲说母亲到南边探亲去了,要费些时日,他便也信了,时间一久感情也淡忘些。他俯身抱起圭郎,满腔柔情地亲了亲他略有些冻红的脸。谢灏见了也是五味杂陈。这时还是徐弼开口圆场道:“这又不是来看你,我们几个是来瞧圭郎的。”他去拉圭郎的小手,却惊道:“都这样凉了!还不快些进去暖和着。”说着便仿佛主人似的引众人进了厅堂。

 

       话说此时堂上仲鸿、鸾娘方教几个小婢收拾得当,见他们进来,便先见过礼,然后各自坐下。鸾娘今年才十二,与圭郎说是姑侄,年纪却相仿,平日里玩在一处,对圭郎多有照拂,因此圭郎要小姑姑同过生辰,元鹤也没有阻他。

       众人各自献上贺礼。徐弼是一对金镶玉镯子并一个青瓷莲花碗,思古是一个半尺高的梨木马雕,元鹤教圭郎一一谢过。待谢灏把贺礼递过来时,圭郎一见那两个陶俑就紧盯着不放,不觉伸出手,又顿住回头去看父亲的表情,见父亲点头才欢天喜地拿在手里。谢灏看了也是开心,道:“圭郎喜欢就好。另外这几本都是志怪故事,给孩子解闷儿正好。”元鹤道:“复清有心了;自亡妻去了以后,倒是许久没给圭郎讲故事了。”

       他轻叹口气,摆摆手微笑道:“不说这些。鸿儿、鸾儿,你们这作叔叔姑姑的,可有甚么准备的?”沈仲鸿送了一盆迎春,只是还不到花期,光光的一团枝蔓。元鹤不禁笑道:“好个二郎,倒拿这个来糊弄你侄儿。明日移栽在圭郎房外罢,大年时候开也是好看。”鸾娘上前道:“鸾儿为侄儿作画一幅,阿兄以为如何?可比得过二哥么?”她将手中的纸铺开,原来勾勒的是圭郎床头戏耍之相,用笔虽稚,却颇有几分活气。大家都称赞道:“小小年纪,却是不俗。”圭郎也过来炫耀似的说姑姑厉害。谢灏道:“想我如妹妹这般大时,也就会画条鱼儿罢了,那敢写真?不知妹妹如何练得,可拜了师?”鸾娘教众人夸得羞涩,软声道:“那里拜得甚么师,不过央着阿兄去买些画册,多摹便是了。”思古道:“如此天分,假以时日,当成大家。”元鹤笑道:“我这妹妹向来伶俐,我最疼她。”仲鸿插言笑道:“确是最疼妹妹,毋说是我,有时连圭郎也比不过呢。”谢灏听了,便一把把圭郎抱起来,贴了贴他的小脸,笑道:“圭郎可不要伤心,乃父若不疼你,我疼你。”圭郎听了也回抱他,把众人都逗得笑起来。

 

       说笑一阵,谢灏觉得抱不住,把圭郎放下,可又舍不得,便右手虚揽着他;元鹤用眼神唤他,他先是回头看了看谢灏,然后还是到父亲身边去了。元鹤道:“圭郎,去给阿爷取纸笔来,我有话要赠你。”圭郎乖巧地点点头,跑出厅去;谢灏见元鹤温柔慈爱之态,心里也是宁静。厅外有仆人伺候,已经取好文房等着了,圭郎接过回身捧给父亲。他还想给父亲置镇纸,奈何个头不足,吃力得紧;元鹤正要说“不必”时,一只手伸来将镇纸放好,元鹤抬头见是谢灏,便笑道:“多谢复清了。”

       元鹤磨墨蘸毫,也不沉吟,下笔作成四句,交给圭郎。他笑问道:“可认得这些字么?”圭郎点点头去读:

       “都望生子长荣贵,满户光华著衣冠。

       “春日读书然可乐,此身自得百年安。①”

       元鹤去抚他的发顶,道:“阿爷为你取名‘得己’便是此意。”圭郎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孩儿会仔细收好的。”

 

       这晚元鹤亲自抱了幼子同睡。他留了一盏明烛,映着谢灏送来的书,翻开一页讲给圭郎听:“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②”圭郎被环在父亲怀里,忽地抬头道:“阿爷,圭郎好像听过这个故事。”元鹤一怔,自己并未讲过,他又从何处听得;却猛忆起这是他母亲曾讲过的!

       那时妻子宋氏方得了风寒,未尝为意,只当是小疾。三岁的圭郎哭闹着要听故事才肯睡,她便讲了这个故事与他;只是她不曾正经读过书,全是俚言俗语,听来却别有精彩处。不过一会子圭郎便睡了;元鹤在旁递了碗水给妻子,她慢慢饮了,夫妻两个并幼子拥眠在窄狭的床上。不料想宋氏的风寒愈来愈重,最后竟撒手人寰;可如今许久也不曾入梦见我,不知泉下寂寞否?元鹤思及此处,不禁要滚下泪来。

       房中半明半暗,圭郎看不清父亲神情,只觉他不开心,急道:“阿爷怎么了?”元鹤捧住稚子的双脸,仔细端详;这孩子其实长得更像他,只是一对黑漆似的眸子极肖母亲,水盈盈的,却没那般忧色。元鹤轻声问道:“你想阿娘么?”圭郎道:“想!可是阿娘她不是还在探亲么?甚么时候回来看圭郎呀?”元鹤听此童真语,愈发感伤,强道:“可能还须些时日,圭郎再等等,她总会回来的。”圭郎乖巧应下。元鹤揽着他睡了;半梦半醒间,有一妇人倚坐床边,俯身抚他的脸,款款道:“知是郎君念我,我……”元鹤猛醒过来去抓,却甚么也不曾有过,只见得盘中燃尽了的烛泪。



注:

① 灵感来源于苏轼《洗儿戏作》。

② 引自《山海经·海经·海外北经》。

——————

今天不仅圭郎宝贝过生日,作者也过生日,于是哼哧哼哧写稿赶在生日这天发一章,祝自己生日快乐~

远山夜月歌

辽东梦

序-辽东忆我是一名百夫长,正在辽东戍边。

  辽东的雪真大啊,不是关内能比的。那雪花杂着冰碴顺着烈风,就像有人在一直抽你耳光一样。而隐匿在夜色之中的那一座座山峰,更像是一双双冷眼盯着你看的猛兽,夜色让他们蹲伏下来,不知何时忽然扑出便是致命一击。  

石头嘿嘿嘿地笑着凑了上来,“大哥,太冷了,匀两口酒给咱热热身子吧”。石头跟我同一年被征的壮丁。一起打了三年仗,自觉是我比他大,便一口一个大哥地称我。当然这种滑头要求也没少提过。所以朝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说了句“小口喝”,便把那酒袋扔给了他。 

 接过酒壶石头喝了一口,呼出一口热气...

序-辽东忆我是一名百夫长,正在辽东戍边。

  辽东的雪真大啊,不是关内能比的。那雪花杂着冰碴顺着烈风,就像有人在一直抽你耳光一样。而隐匿在夜色之中的那一座座山峰,更像是一双双冷眼盯着你看的猛兽,夜色让他们蹲伏下来,不知何时忽然扑出便是致命一击。  

石头嘿嘿嘿地笑着凑了上来,“大哥,太冷了,匀两口酒给咱热热身子吧”。石头跟我同一年被征的壮丁。一起打了三年仗,自觉是我比他大,便一口一个大哥地称我。当然这种滑头要求也没少提过。所以朝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说了句“小口喝”,便把那酒袋扔给了他。 

 接过酒壶石头喝了一口,呼出一口热气咂了咂嘴“得亏大哥天天背在里面,还温乎嘞”。撩了一下斗笠就坐在旁边。“辽东这鬼地方真冷,不如让老子在榆关吃沙子呢”他看着入了夜的这片连绵山,似乎有一丝波动地来了一句“妈的,跟家里没一点像的”。

  石头在江南富庶鱼米之乡长大,家里倒也是习武正派之人,只是不知怎的生了这混世魔王,破皮毛赖地不学无术,又在邻里之中胡闹生事。最后硬是给他爹气的把他征了壮丁,图个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这泼皮魔王倒是倒霉,从军两年,在榆关喝够了沙子又来辽东啃起了冰碴。

  “甭说你了,宁海也没这样的冷天。”我喝了一口酒说到,石头看了我一眼,抖了一下身子“明年开春,咱就能回去继续过咱的逍遥日子了。妈的,可是不用再吃榆关的沙子和这辽东的冰碴了”。感到他语气中的轻松,我也舒缓了一些。“大哥你可不用回老家,你是干大事的人,没准以后立功能在皇上爷手下当个将军嘞。”  

我抽了他一巴掌“哪来那么多废话,用你操心,滚去睡觉了”。

石头嘿嘿一笑便站起来走回了帐篷中。

  其实我也没想着能多大官,这百夫长也是我用以前在老家山上捕猎用的陷阱杀了一个狄人小队长换来的。爹以前教我好好做事,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无关乎人生气节,无关乎民族大义。

  “将军吗……”

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转身就用帷布将自己和这肃杀的夜色隔开,入账睡觉。

上——黑云压  

梦里我梦听到了雷鸣,不是那种在晴天夜晚轰然而下炸响照亮一片的霹雳,而是黑云压城时的那团乌云中滚滚而响的群雷。接着我的世界开始摇晃,我也被倒悬而上的大地掀入了深渊之中。

  骤然而醒,我发现是石头在摇我,而帐外早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橘色的光中夹杂着不少马蹄声与杂乱之声。“老大,狄人来夜袭了。”石头年轻的脸上此时是和年纪不相匹的严肃和冷漠,我也立刻整理好甲衣,手握住陌刀冲到营外。  营外我看到,不仅是我们,整个定远堡都动了起来。

我们营帐周围的所有单位都在朝着定远堡主堡门的方向赶去。不敢有任何怠慢,整齐队列,带着我的兄弟也一同赶去。  

赶去的途中,石头跟我说“老大,硬仗。神机营那帮仙人都来了。” 

 神机营通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平常的戍边和厮杀,即使动用火器,也都是轻便的单管火枪。从来没有见过神机营的出现。一是神机虽然杀伤力极为惊人但通常大且笨重,用它来对付小股骚扰的狄人,颇有杀鸡用牛刀意味;再者,重神机的炮弹较为稀少,会用神机的人也并不多,故而将军们通常不调用神机营。所以从军三年,这是我的第二次见到神机营。紧张感也在此时像蛇一样开始缠绕着我。

  而当我登上城墙,看到狄人的阵势之后,也算是明白了为何神机营需要被调动。 

 漫山遍野的星点在涌动着。像夜晚星空的星辰一样繁多着,只不过一个个星点不再有星辰的幻美,而是钢铁的血腥。汇集起来的这条“星河”像是那一只只曾经蹲伏的猛兽终于面露凶相,对着定远堡露出了丑恶的獠牙。

  将军抽刀一指,身后的神机开始怒吼,死亡的硝烟弥漫中从天而降的怒火只不过是投石入海。一部分的星火熄灭后,黑潮便瞬间填补而上,而更多的黑暗则凶猛地向定远堡冲来。 

 沾着火油燃烧的弓箭也在此时如骤雨般倾泻在黑色之中,狄人多着毛皮厚衣,都是易燃物。火箭的杀伤力在这种特定情况下,杀伤力甚至可以媲美神机铳。

赤红的箭矢撕裂夜幕,每射中目标便瞬间将其化为火球,不久火球便停止滚动,而倒下的火球又在遍地的漆黑中连成耀眼的火线,将本就血色的战场又泼入一抹红色。

如按照以往,火箭的阵势便可让狄人退却。

但是狄人这次不同于以往将骚扰作为目标,即使火线已经在战场拉起一道屏障,仍有成百上千的狄人蛮勇地冲过了火墙,一心直扑定远而来。

而通过交织的火线照亮,投石车与云梯这两件平时不见的器物的出现也代表着狄人此次就是以攻城为目的。

狄人的投石车相较于中原的以破墙为目的,更倾向于杀伤城墙上守城的守军。每颗旋飞的巨石都是一张阎王的索命令。

“起盾!”将军一声怒吼还未消散,野蛮的箭雨便落在了城墙之上。乒乒乓乓地打在前排长盾手的盾牌之上。

奈何长盾终有不及之处,也有未能及时躲避的人,一箭封喉,只能发出着“嘶嘶”的吼声,不甘倒下。

“放箭!”将军下达了命令,属于我们的死亡宣告落在了狄人冲锋之阵中。听不到的嘶吼这时也在狄人中做了响。

来不及作出反应,紧促的鼓声伴着“投石!”的喊声,将神经蹦到紧致,半人大小的飞石砸在了城墙之上。

长盾手最难熬的便是这时,巨石的冲击是难以想象的力道,大多是盾牌后的人一起挺住盾牌。有的人保持了盾牌屹立不倒却将整个虎口震裂,鲜血不止。亦有未能挺住盾牌者,倾倒的盾牌加上霸道的落石直接将后面的士兵碾成血泥。

在我旁边的长盾手就没有挺住,只是一瞬,血肉横飞,四溅的血肉与崩碎的甲片粘在了周围士兵们的脸上。而飞石带来的冲击力,也是将我们全部掀翻在地。

但是纵然天旋地转,耳鸣目眩,却不曾有松开兵器。迅速组成防御阵势,因为狄人的云梯此时已经搭上城墙,剧烈的抖动也宣告着兵刃相接的正面交锋即将到来。

一只大手猛然的攀上了城墙,但未及他的主人露头,一道冷光夹着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就让那只手从城墙上无情的坠落。

那是石头的铁尖枪,不带任何感情,精准有力,一击毙命。

不及一念之时,又有一只手攀上了城楼,但也不过是为石头枪下多添一条亡魂。石头虽从前孟浪,但习武之家所出的锐意,让他在战场上是一个精准的歼灭机器。

而其他小队的长枪手便不一定有这精准。稍一不慎,被狄人握住了枪尖,顺势竟将狄人带上了城墙。

登墙并不意味着攻城成功,未及狄人反应,一轮半月冷光便是将狄人毙命,这就是陌刀手的职责。

刀光剑影交错之间,总有疏漏,两名狄人用最后的力气,为后来登城者做了屏障,交织的身体让刀枪无法涉及登墙而来的狄人,而站稳住脚的狄人也是得以面带一丝凶狠冲向守军。

凶狠的眼神只在一刻便被脸上绽开的火花代替,他的身体也随着浓烟倒飞坠下城墙。

浓烟与声响来自神机铳,霸道而野蛮力量让阻挡在它面前的血肉之躯是何其脆弱且渺小。

伴随狄人攻势的还有自下而上突袭的箭矢,守军的人也不断倒下,但立刻又有新的人填补而上。

如此反复,城下的狄人遗体也堆了起来,城墙上毫无生机的身躯也在增多。

正在僵持之际,一声悲戚低沉的号角声,在甜腥冷厉的风中响起。这是狄人的撤退号角。

我握着手中已经暗红的刀刃,看着跟我一样握着兵刃双手微微颤抖的石头、退潮般后撤的狄人,以及宁将军铁青的脸色。

围城。

如初

考虑

逛完之后,我正要回自己的院子,突然,顾谨拉住了我的手:“那个……我没喜欢过人,所以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我看着他,贴近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好啊,夫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

短短几句话,他的耳朵又红了,真是不经撩呢。


可惜我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他太干净了,我配不上他……


…………


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向那道黑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说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公子,属下不知。”

“罢了……都到这一步了,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退下吧。”


我看着院里的槐树:“娘,我好...

逛完之后,我正要回自己的院子,突然,顾谨拉住了我的手:“那个……我没喜欢过人,所以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我看着他,贴近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好啊,夫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

短短几句话,他的耳朵又红了,真是不经撩呢。


可惜我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他太干净了,我配不上他……


…………


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向那道黑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公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说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公子,属下不知。”

“罢了……都到这一步了,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退下吧。”


我看着院里的槐树:“娘,我好想你,清嘉真的真的很想你。你为什么晚上都不来我的梦里陪我说说话?娘,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比那些做错事情的人痛苦百倍千倍甚至万倍?这世道不公,我便改了这世道!”

Liug昔

《当年离骚》

作者:河汉


洛平做了一辈子官迷,历经周家三代朝堂,及至官拜卿相。

他为大承鞠躬尽瘁,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如果重新来过……

洛平承诺,如果重新来过,我还是会辅佐大承的君王,直到他不再需要我。

只是这一回,我不会踏错一步,毁了我自己,也毁了那执掌江山之人。

君X臣,重生,年下,1v1,HE。


内容标签: 重生 年下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一句话简介:官迷大叔重生,祸害三代朝堂。


读后感:这个也超棒😍

作者:河汉


洛平做了一辈子官迷,历经周家三代朝堂,及至官拜卿相。

他为大承鞠躬尽瘁,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如果重新来过……

洛平承诺,如果重新来过,我还是会辅佐大承的君王,直到他不再需要我。

只是这一回,我不会踏错一步,毁了我自己,也毁了那执掌江山之人。

君X臣,重生,年下,1v1,HE。


内容标签: 重生 年下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一句话简介:官迷大叔重生,祸害三代朝堂。


读后感:这个也超棒😍

Liug昔

《黄金台》

作者:苍梧宾白


恶名昭著的朝廷鹰犬与战功赫赫的将军互看不顺眼,是一对铁打的死对头。

岂知天有不测风云,将军战场受伤,落下双腿残疾,还被皇帝赐婚指给了死对头。

一纸赐婚诏书,互相敌视的两个人被迫成婚,住进同一屋檐下。

相处日久,才发现原来这厮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高不可攀。


读后感:很棒的呢!😍


作者:苍梧宾白


恶名昭著的朝廷鹰犬与战功赫赫的将军互看不顺眼,是一对铁打的死对头。

岂知天有不测风云,将军战场受伤,落下双腿残疾,还被皇帝赐婚指给了死对头。

一纸赐婚诏书,互相敌视的两个人被迫成婚,住进同一屋檐下。

相处日久,才发现原来这厮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高不可攀。


读后感:很棒的呢!😍


Liug昔

《嫁给暴君后我每天都想守寡》

 作者:浮白曲


楚国公子敛入秦为质,为改善生活蓄意接近传说中铁血冷酷的秦王,意外发现秦王其实是只动不动就脸红还被气到没话讲的纯情小可爱。

两人在日常相处中情愫渐生,历经磨难,直至彻底交心,随后一同征伐天下,成就千古帝王霸业。


读后感:太帅了??!😍

 作者:浮白曲


楚国公子敛入秦为质,为改善生活蓄意接近传说中铁血冷酷的秦王,意外发现秦王其实是只动不动就脸红还被气到没话讲的纯情小可爱。

两人在日常相处中情愫渐生,历经磨难,直至彻底交心,随后一同征伐天下,成就千古帝王霸业。


读后感:太帅了??!😍

卡木

帮自家大宝贝转一下文章,第一次用老福特发文有不对求请骂【

写文不多,人物基础设定用的是亲友们的自设,剧情和人物上有不好的地方感谢指出!


人物设定之后可能会修改:

新坑,历史朝代架空背景,有青楼设定,皇族的复仇崛起之路(?

青楼的名字是榴月阁

江子苏:当朝的世子殿下,其父摄政王是天子的亲兄弟,和陈寅在同一学堂中学习,经常一起出入榴月阁,是为挚友。

性格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不喜欢与他人亲近,身手了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陈寅:当朝宰相家的千金大小姐,喜欢和美人作伴,和江子苏是榴月阁的常客,最近看上了榴月阁的头牌月庄亩,想要博得美人作伴。

性格开朗,和榴月阁众多美人熟识,不喜...

帮自家大宝贝转一下文章,第一次用老福特发文有不对求请骂【

写文不多,人物基础设定用的是亲友们的自设,剧情和人物上有不好的地方感谢指出!


人物设定之后可能会修改:

新坑,历史朝代架空背景,有青楼设定,皇族的复仇崛起之路(?

青楼的名字是榴月阁

江子苏:当朝的世子殿下,其父摄政王是天子的亲兄弟,和陈寅在同一学堂中学习,经常一起出入榴月阁,是为挚友。

性格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不喜欢与他人亲近,身手了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陈寅:当朝宰相家的千金大小姐,喜欢和美人作伴,和江子苏是榴月阁的常客,最近看上了榴月阁的头牌月庄亩,想要博得美人作伴。

性格开朗,和榴月阁众多美人熟识,不喜欢自家爹每天给自己灌输治国理政思想,自己搞了很多副业,钱包富的流油,名副其实的富豪。武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月庄亩(别名树):榴月阁头牌男花魁,不久前才进榴月阁,平时只是唱曲跳舞,不接客,不买shen子,和裴无卿熟识,是裴无卿的师兄

性格冷漠但很会撩妹,凭借自己的容貌获得了一个小跟班,同样是习武之人,反应迅速,身手比江子苏还要厉害,最近对陈寅的事很上心。

裴无卿:榴月阁老板,员工和外人眼中的神秘人,开张榴月阁几年间从未露面,店里一切事物都交给侍从白萧处理,除发工钱的日子外基本不会出现,但最近却有了些反常。


原作的话:

(行了,先把这四个说完,还有其他主要人物在编辑中,应该会持续更新/(看我安排),还望各位好心人可怜可怜孩子给孩子一点反馈,毕竟咱真的不会写文这个东西呜呜呜呜,虽然咱好友不多但是。但是。但是。能宣传一下就宣传一下好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更重要是勇气))

(呜呜呜呜呜不喜勿喷)

闫川

「伪师徒」1

重生有忆妩媚徒弟x情深犹在清冷圣使

  古代背景,仙侠架空,年下

  


施洸界有一圣使,据说殊行绝才,力法无际。登过天山仙门,仙辈遇而与之平起;踏过地府鬼关,魔妖见而逃之夭夭。驰名里外,无人不晓,登门拜师学术者不知凡几,却迄今未有人偿愿,成之门下。


炊烟绕百家,渺渺逝空云。昏沉天空暮色渐深,晦将至,街市却依旧闹着。车马川流,众说纷坛。


“大事啊大事啊!陆圣师竟然收徒弟了!”


“是啊,简直难以置信!陆圣师不是此生独来去,不与事世的吗?”


“你且同我玩笑吧,陆圣师有徒了!?”


“你就是太寡闻了!今日还有人还在大梵山上瞧见圣使教他徒弟武功了!”...


重生有忆妩媚徒弟x情深犹在清冷圣使

  古代背景,仙侠架空,年下

  


施洸界有一圣使,据说殊行绝才,力法无际。登过天山仙门,仙辈遇而与之平起;踏过地府鬼关,魔妖见而逃之夭夭。驰名里外,无人不晓,登门拜师学术者不知凡几,却迄今未有人偿愿,成之门下。



炊烟绕百家,渺渺逝空云。昏沉天空暮色渐深,晦将至,街市却依旧闹着。车马川流,众说纷坛。



“大事啊大事啊!陆圣师竟然收徒弟了!”


“是啊,简直难以置信!陆圣师不是此生独来去,不与事世的吗?”


“你且同我玩笑吧,陆圣师有徒了!?”


“你就是太寡闻了!今日还有人还在大梵山上瞧见圣使教他徒弟武功了!”


  ......


  


大梵山上空气净清,疏影横斜,清风徐来摇曳絮柳,落花纷飞。喧杂的人声至于千里,只剩下簌簌风声与莺啼。有影穿林不绝,刃剑划过的空中拂起阵阵冽气,刃声哨亮入耳。


少年执剑不羁,身影迅疾似箭,来去自如,轻盈却强而有韧的身姿随风起止,飘逸飒爽。一刻未使法,却一刻无不若使法,形似羽蝶,点水清湖。


  

身旁男子一袭白衣若素,折扇掌中,极美清冷面庞下唇角微扬,弧度微不可察,眸中似露一丝晨晦不明之色。


  

白衣男子朝前走近,柔声道:“今日就到此吧,天色已晚,早些回去歇息吧。”


  

少年止了挥剑的势态,收了收方才满身的桀骜,笑意盈盈,“好,听师傅的。”收刀入鞘,快步跑到白衣男子跟前,极为自然不觉有异地伸手将男子的手拉起。“回去啦!”



再度触碰,白衣男子心里仍有一惊。



常年的心休如水,却在初遇少年那刻,止心重浮水,动波微微起,涟漪渐显。此刻他的眉间略颦蹙,心中难言之感涌上心头,不知是和般情愫,竟让他不拒,甚至贪恋。


  

明明只一次相救,一场萍水相逢。


白皙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让少年心里不禁暗道纤纤玉手,不由得想牵得更紧。所行紧跟所想,少年将手与之十指相扣。


  

白衣男子缓神微颤,身体不自禁地抖动,少年转眸,便望见他神情中带有略微的不自然,笑含轻狡般地道,“师傅怎么了,神色有些失常呢。”


  

“我只是想牵着师傅,师傅就已经介意了吗?”语罢便露出令人怜惜,楚楚可怜般的模样,好似下一秒便要挤出几滴眼泪。


  

陆笙心感一丝无奈,无奈笑着微摇头,“想牵便牵吧。” 思交集,情絮乱,奈何理不清,意不得。


  


  


  


  


通心丸

震惊!重生后我的师尊是个攻!

     原创古代耽美重生小说,练练笔,正好最近有灵感,现在这里试试水,反响好的话就去平台发。

        腹黑表里不一泡夫心切师尊攻&傲娇口嫌体直护夫心切美人受,年上文,简介懒得放,下次吧(真的)打这些字也是一样的吧?原谅我,喜欢一定要记得点赞评论哦,反响好了我就去平台发!!!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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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要我说,那玉衡武神也太惨了点。”...

     原创古代耽美重生小说,练练笔,正好最近有灵感,现在这里试试水,反响好的话就去平台发。

        腹黑表里不一泡夫心切师尊攻&傲娇口嫌体直护夫心切美人受,年上文,简介懒得放,下次吧(真的)打这些字也是一样的吧?原谅我,喜欢一定要记得点赞评论哦,反响好了我就去平台发!!!话不多说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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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要我说,那玉衡武神也太惨了点。”

  “你懂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人。”

  “得罪谁了?瞎说!我看他就是活该!人前倒是装挺好,背后却跟魔界勾搭上了,这种人罪该万死!”

  ……

  “玉衡,你可还有话说?”天庭两侧挤满了文武官上千名,正中间跪着一名白衣男子,衣服被血渗透,殷红一片,脸色发白,嘴角渗着血,身子摇摇欲坠,让人看了都心疼万分。他最前方坐着玉皇大帝,带着的王冠上的玉坠垂下来直到眼眸,却挡不住他眼中的威严。

  “玉衡无罪。”跪着的男子只说了这一句话,又咳出几口鲜血。

  那男子脸上虽沾满血渍,但仍旧能看出他眉目清秀,眼眸深邃。他就是那个神魔之战一战成名,传说中战无不胜,杀人似抓痒的玉衡武神白景。

  “不是我做的,我绝不会认。”白景跪在地上,之前的酷刑让他疼痛难忍,身体好像一叶扁舟即将沉落,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尽管白景的身上满是伤痕和血污,但仍旧挡不住他铮铮铁骨,玉帝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这样,别怪我不记旧情,传我口令,玉衡武神私自与魔界勾结,放出上古神兽夔作乱人间,罪大恶极,将其堕入诛仙台,灰飞烟灭。”

  在座官员皆是一惊,要知道这玉衡武神可是玉帝一手提拔上来的,近年来也打了不少胜仗,做事也一向是刚正不阿,这惩罚属实有点过重。

  再者,谁不知道这事情是另有蹊跷,但毕竟玉帝已经开了口,也没人想惹事生非,众人皆装了回哑巴。

  众人眼睁睁看着白景被神兵押送到离诛仙台几十米处,松开了钳制。这诛仙台周围弥漫着魔气,黑压压一片聚在诛仙台四周,附近也是寸草不生,只因为这诛仙台几千年前曾堕入一魔头,那魔头死前怨念极深,据说那之后近百年都能在诛仙台附近听到嘶吼声,那怨念也在魔头死后化作这魔气,无论大小仙官,只要靠近就会被魔气侵蚀,吞噬心扉,玉帝曾找人想过许多法子,至今未能将魔气散去。

  那几个压送着白景的神兵刚松开手,就急忙向后退去,十分忌惮那魔气,恐沾染在身上。

  白景揉了揉被抓的发酸的手腕,转过身冷漠的看着离自己几十米远的众人,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试图找到那人,却只是无用功。果然他没来吗,白景小声嘀咕着,在心里自嘲,也好,这样他就看不见他落魄的样子了,他不想最后一面让那人看到一个落魄的自己,也不知道他听到自己堕入诛仙台的消息会怎样,会不会误会他与魔族勾搭,会不会为他难过……

  白景又抬头想看看这天庭的模样,看看他住的安华殿,看看他常去的瑶池,看看他种下的桃花树,看看……那人。

  “玉衡武神,请您自重。”不远处等候的神兵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人还能不能跳了!再待下去自己就好沾染上魔气了。

  白景依旧一言不发,缓缓走向诛仙台,他扶在台沿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涌出在天庭生活中的一点一滴,白景突然后悔了,他凭什么死?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好恨,恨那陷害自己的人,恨自己为这天庭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没人为他说话。恨自己没机会与那人表明心意了。

  带着这无边恨意,白景跳进了诛仙台,在最后那刹那,白景好像听见了那人的声音,还唤他“君泽”

  白景没听错,楼渊在最后时刻赶到了,隔着众人他看不见白景的身影,只觉心中一紧,下意识喊他,众人闻声为他让出一条路,楼渊几步并作一步跑过去,毫不在乎那魔气能不能侵蚀自己的身体,却为时已晚,白景早已坠入诛仙台,他双眼通红,双手攥着台沿,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在台面上留下十道血痕,眼泪顺着下颚线流下,滴落在台面上。

  与此同时,瑶池里的一棵海棠树上,一名红衣男子在树上歇息,他双眼轻阖,一头白发散在胸前,遮住部分敞开的胸膛,一双诱人的桃花眼,一眼看去魅人心魄,乱人心扉,伸出一只手压在头下,他叹声“白景啊,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放心,他会来找我的。”

頀

温柔梦境/沉重背景

        “梦境,不明所以……”


注:

1、这篇文章是我做了一个梦而写的,内容断断续续,连我本人都有点不清楚,内容让我有点好奇:这个主人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群人到底为什么要来找她?……如果你听不懂,那么继续看下去吧,马上你就会懂我在说什么了。如果跟我一样产生了这种疑问,不妨一起猜一猜。


2、欢迎完善设定。如果你想把它完善的更具体一点,没关系,那是你的想法,尽情创作吧。


3、我介绍的可能不是很清楚,如果有看不懂什么意思的,希望可以多多包涵,也可以在评论区问,看到了一定会回复。...



        “梦境,不明所以……”


注:

1、这篇文章是我做了一个梦而写的,内容断断续续,连我本人都有点不清楚,内容让我有点好奇:这个主人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群人到底为什么要来找她?……如果你听不懂,那么继续看下去吧,马上你就会懂我在说什么了。如果跟我一样产生了这种疑问,不妨一起猜一猜。


2、欢迎完善设定。如果你想把它完善的更具体一点,没关系,那是你的想法,尽情创作吧。


3、我介绍的可能不是很清楚,如果有看不懂什么意思的,希望可以多多包涵,也可以在评论区问,看到了一定会回复。


4、这个梦……怎么说呢,有点意识流,有可能梦中的主人公是我本身一个性格特点的放大化。


5、此梦涉及到:修士、古代等玄幻类古风内容,雷者请自动退出,谢谢。


正文↓




        ……


        我梦到一个很奇怪的故事。梦里的一切似乎都与现实无关。


        我记得,那是一个诡异、奇怪的梦。


        我不知梦中的“我”到底是不是我。我只知,梦中的我,是一个女孩子,是个已故之人。好像是长发,一个白色的长发带。“我”好像是一个……很温柔,又有点儿……胆怯谨慎的人。因为在梦中,她给我的印象是很小心翼翼的,说话声也很轻,像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我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建筑内,像一个古代的庄铺。虽然有光照进来,但是仍然给我一种很幽静、寒冷又有点昏暗的感觉。因为那里真的,太安静了。建筑之外,是明亮的正常世界状态。一片绿色的森林。而这座灰色地带与其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我记得除我之外,还有两个小孩子。梦中的我好像有十七、八岁这样,那两个孩子可能也就七、八岁吧。我依稀记得,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很喜欢我,没有因为我是已故之人而害怕我。


        然后建筑外有一群人。都是男的。看起来二十多岁这样。还都穿着汉服。所以我猜,我可能是梦到了古代架空类的世界。大概有四、五个人吧,有两个站在最前面的人,我看得最清楚。我躲在庄内,看见他们一个穿着黑红的衣服,一个穿着黑白的衣服。那群人都是长发,身上还都戴着佩剑。看起来像什么,修仙之人,修士之类的。他们好像是专门来找我的,具体干什么就不知了。


        我好像很害怕,但并没有乱了思绪,仍旧很镇定。我转过头去,告诉那两个孩子:“嘘——快,快进去躲起来,别出声……!”我很怕他们被那群人伤害,原因很长,都是之后梦到的了。


        我们从庄铺的隔间藏到了密道里。那群人进了庄内,他们分开来,四处找我。我在密道的入口守着,时不时左右张望,看看他们来了没有,还一直在唇前举着食指,告诉孩子们:“别出声。”


        突然,像忽然断片了似的。梦境的镜头一转,我看见两个孩子在楼梯上坐着,那群人不知道在哪里,我站在他们面前,神情严肃又凝重。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随后,我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话:


        “这里以前,是孩子们玩乐的地方。”


        好像是,两个孩子问我:“……姐姐,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他们来找你,藏到其他地方不就好了?”是啊,一般人不都会这么想吗?而我却宁可东躲西躲,如此麻烦,也不离开庄铺。这一点,着实令人费解。


补充一下前面的内容:(再次梦到的后续)


一、

        1、那群修士会这么肯定,我绝不会离开庄内,是因为民间所流传:“深林里,有一个死人在那座庄铺里,总是不离开。每天晚上都会从庄铺里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悦耳动听,实在不像死人、魂魄所奏。想来,可能是个‘温柔的好鬼’。”那群修士知道了,自然会认为我不会离开,也猜测这庄铺对我来说,或许有什么意义。


        2、无人知道我是男是女(除了那两个孩子),有人猜,我是一位书生,死后,对人间万分留念,看见庄铺内无人,便留在此;也有人猜,我是一个乐师,留恋自己的爱人,在庄内弹琴,用琴声代替自己,陪伴爱人……


        3、我以前是被一群坏修士给杀死的,所以才会对修士如此提防。不论好坏,也不知好坏,只要是修士,我就讨厌。因此,我很害怕孩子们和无辜的人被修士杀死。


二、

         那个庄铺以前,好像会有很多孩子在那里玩耍。自从那群坏修士来杀了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去了。在现在的城镇重建时,我早就在那庄内了。两个孩子会认识我,也是误打误撞之下结识的。他们很信任我,从我说的话语里,也听出了,我认为修士是坏人,会做出各种坏事,所以也很排斥修士。会帮我保守秘密,不会出卖,我很喜欢听我弹琴,陪我玩,怕我孤单。


三、

         只会偶尔出一下庄铺,只在庄铺附近活动,不敢去太远的地方。


四、

         我曾经也去过庄内,对以前那种消失的,欢声笑语的时光很是怀念。所以想守住庄铺——守住最后的一丝念想。


五、

         那些修士应该只是想找我要什么东西,没有敌意。具体找什么东西,不得而知。


         不论如何,总觉得这是一个沉重,又有点儿难以言喻,复杂情感混入其中的……


         温柔、寒冷的梦。


         我可能会自己完善一下设定之类的,因为我觉得这个梦很有意思,有些吸引我。


         希望还能梦到后续,我也很想知道更多的,关于“我”的故事。


                                                        ——2022.1.22.


清尘

第三章

里面的小二看到有新客人来了,便热情招待说:“来来,客官里边请,咱这特色是樱花酒,醇而不烈,包您喝的尽兴,还有…”

  苏梓皱了皱眉,打断小二的话说:“你去忙吧,我到处看看。”

  小二有趣打量了一下苏梓,说:“好嘞,您随便看。”随后很识像去招待其他人去了。

  走到厅中央弥漫着樱花酒的香气,不禁让人沉醉其中,放眼望去坐在这里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及贵。

  玲琅满目的饭菜,各色各样的人在酒后谈笑风声。

  而苏梓的目光却在寻找着一个身份极其高贵的人,那就是二皇子余南昭。

  不久后,便看到了赵皓口中所描述的黑衣人站在二楼那边。

  找到他就相当于找到余南昭了。

  就是你了。

  ...

里面的小二看到有新客人来了,便热情招待说:“来来,客官里边请,咱这特色是樱花酒,醇而不烈,包您喝的尽兴,还有…”

  苏梓皱了皱眉,打断小二的话说:“你去忙吧,我到处看看。”

  小二有趣打量了一下苏梓,说:“好嘞,您随便看。”随后很识像去招待其他人去了。

  走到厅中央弥漫着樱花酒的香气,不禁让人沉醉其中,放眼望去坐在这里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及贵。

  玲琅满目的饭菜,各色各样的人在酒后谈笑风声。

  而苏梓的目光却在寻找着一个身份极其高贵的人,那就是二皇子余南昭。

  不久后,便看到了赵皓口中所描述的黑衣人站在二楼那边。

  找到他就相当于找到余南昭了。

  就是你了。

  苏梓走上楼,看着余南昭有说有笑的和坐着他对面的人说话,时不时喝上一口醇酒。

  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过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于是他的步子停下了,开始分析。

  坐在余南昭对面那个人,看不到正面,光从背影看来不瘦不壮,是锻炼的刚刚好的身材。

  那人头发乌黑光亮留着长长的高马尾,马尾处弯弯曲曲还有几根炸起的头发。一直垂到弧度凹陷优美的腰间。

  给人一种想要去环抱他的即视感,而且穿着打扮是黑色衣物像电视剧里刺客才会穿的衣服。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此时只会是余南昭一个人坐在这里品酒而已,怎么可能多人呢?

  正当苦思冥想时,忽然灵光一现,自己之前也看过类似的穿书文,也许是选择不同带来的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吧。

  一通分析过后,认为这人只是余南昭的手下,并没有什么危机感。

  便放心大担走上去。

  他笑容满面向余南昭彬彬有礼说:“您好,打扰您二位的兴致了,请问可以询问您一些事情吗?”

  余南昭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说:“沈兄,你觉得呢。”

  那人轻笑了一下,说:“无所谓,我回避一下就好。”他的声音深沉而有磁性,恰似流水不紧不慢,令人着迷。

  一瞬间,苏梓想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

  余光瞟去,沈陌玉低头荡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抿了一口酒,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见状回过神没再去看,本能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没想到沈陌玉会在这里。

  早该查觉到不对劲的,哪有正常人的背影那么好看的?现在后悔肯定来不及了。

  相信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不然当年做选择题也不会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了。

  苏梓在心中呐喊。

  反派主角!!求抱大腿!!手下留情!!

  可是终究是没有人听到,如果不是这文中苏梓的设定是被主角反派炮灰,他也不至于一看到沈陌玉就腿软。

  “你想问什么?”

  余南昭说。

  苏梓二话不说直接坐在沈陌玉身旁的凳子上,有些僵直的身子直接表达出了,他不知所措神态。

  恨不得直接逃离现场的心情,可自己惹的祸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

  “其实…我是来算命的!问一下你们算不算命。”

  毕竟沈陌玉在旁边,不好坦白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不定会影响后面的结局,所以只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余南昭像是听到笑话一样,没忍住捧腹大笑,说:“先生你不是来搞笑的吧?”

  旁边的沈陌玉也“噗嗤”了下,丹凤眼尾弯起迷人的弧度,像狐狸一般柔媚。

  苏梓心跳仿佛落了一拍,一个奇怪的想法飘过他的脑海,如果沈陌玉是女孩的话,就算要杀要剐都随她,只要能摸摸他的眼睛,苏梓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行,不行,我是直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生,而且我将来是要娶老婆的,姥姥还等着抱孙子呢。

  回过神的苏梓尽力表演着。

  他其实最擅长演戏了,每次都是幼儿园的第一名,虽然是很久以前。

  “你们有所不知,别看本人年轻,其实算命可准了,若二位不想算的话,就当打扰了。”

  说着,就要逃离现场。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苏梓纤细的手腕。

  “别走啊,我又没说不算,最近运气不好,正好帮忙算算呗,价钱随便开,嗯?”

  沈陌玉的食指轻柔摸娑着苏梓白嫩的皮肤,隔着皮肤感觉着对方流动在血管中血液异常的跳动。

  苏梓感觉到他在摸娑着自己的皮肤,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脸特别的烧,像在蒸笼里一般。

  于是只能被迫转身与沈陌玉对视。

  他从沈陌玉清亮的黑褐色瞳孔中第一次看到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刹那间,苏梓被沈陌玉的美艳的样子迷住了,左眼睑下面的泪痣,更是点晴之笔,勾人心魂。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眼睛很好看嘛?”

  沈陌玉微微笑着,从轻柔的抚摩渐渐变的有些重的按压,最后意犹未尽的掐了一下苏梓最脆弱的血管处,才恳便放开了他。

  “撕…好看!无比好看!那你哪?”沈陌玉欲哭无泪揉着被掐红的地方,转头看向余南昭。

  “我?呵呵呵,不相这些东西,你给他算就好了。”

  他耸耸肩,顺便吃着饭菜,一脸不屑一顾。

  苏梓咽了口口水,又转向看着沈陌玉皮笑肉不笑的脸,背后一阵冷意。

  沈陌玉很自觉得将手放到苏梓眼前。

  “算吧,看看我的命运如何?若我听的好的话,给你再多加几钱。”

  苏梓从沈陌玉不屑的眼神中,读取到。

  就不相信你会算命,算不好的直接狗带你。

  原本的苏梓设定,就是不会算命,而且是一位披着羊皮的狼,网友们经常以“温柔的致命”来称呼。

  但并不代表这个穿书过来的21世纪的打工青年不会算命,他小时候跟朋友相互看命,不会就上网搜,还是能编出一点的。

  只要能蒙混过关即可,托上沈陌玉的手背,眼观他的手相。

  “生命里,长中带细,算是吉,可又不是上吉,而情感,长而且有分叉往下弯,表示你会为爱牺牲一切。”

  苏梓顿了顿,继续说:“不同是,中指下面也有一条,表达只有肉|体之爱,可能会由爱所困,而这一条比分叉的那条颜色颇深。而你的命运方面,则表现出,不祥之兆,在不久后,会有一场劫数…”

  沈陌玉突然打断苏梓的话语,说:“死去?”

  他微微摇头,面色疑重说:“不是,在这场劫数里你会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看着沈陌玉被说的眉头紧锁,苏梓自己差点也信了。

  所说的东西里边,其实就是做为上帝视角看完整本小说对主角做的评价而已。

  复仇完的沈陌玉,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那就是女主,不过起初对她是这防备,那防备,结果还不是败给了人家小姑娘的细心温柔之下。

  情到深处自然浓,器大活好的沈陌玉成功有了老婆,读到这一刻时,不忍直接化身为磕学家。

  只是那劫数就是自己入魔,杀了老婆而已,最后显示本篇完结,总之非常的烂尾就对了。

  现在,苏梓算确认了一件事,自己触碰沈陌玉一瞬时,想着能不能感受对方的灵气,结果屁用没有,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他根本不会运用这具身体的灵气,只能选择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而不同与原著选择必会有蝴蝶效应出现。

  原有的轨道肯定是回不去了,未来该如何发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怎么回到现实生活中去,苏梓猜测要完成这具身体的任务。

  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十有八九要到阎王殿报道了。

  苏梓放下沈陌玉被自己暖热的手背。

  笑嘻嘻,说:“满意的话,我就先走了,这次就当是免费给你算,再也不见!!”

  因为再见到沈陌玉,就要被关到小黑屋里一命呜呼了,再也永不见天日,与世长辞。

  比起抱大腿,还是稳住发育,秉承着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嘛的理念,苟到最后才是胜利。

  沈陌玉看苏梓准备有起身的动作,就被一手按到他的肩膀上。

  别看沈陌玉胳膊细,力量却出奇的大硬生生疼的苏梓面部痛苦的又坐了下来。

  “别走啊,不收钱,至少喝几杯再走也不迟啊,我,的,好,师,兄。”

  最后几个字是沈陌玉重重的咬文嚼字说出来的,可见对苏梓的厌恶。

  苏梓猜如果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沈陌玉当场就可以狗带他。

  在旁边品酒的余南昭停了下来,晃动着酒杯绕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好戏上演。

  沈陌玉四指按着他的肩膀,大姆指按上苏梓脆弱的脖颈动脉处,用不同的力度揉捻着。

  像是猫抓住逃跑的老鼠般戏弄着猎物。

  苏梓同样也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窒息。

  “呃…放手,求你…”

  无法反抗的猎物只能发出最后的求饶。

  苏梓想伸手去扒,可手像是脱力了一样,根本动不起来。

  只能无声的叫着。

  而沈陌玉像没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继续着,直到指甲陷到嫩肉当中,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流到了手上。

  苏梓的粉嫩脖颈被沈陌玉弄出了血,同样顺着鲜嫩的肌肤流到胸膛粘到白衣上,像一朵罂粟花一样。

  沈陌玉眼看苏梓疼的闭上眼睛才停下手,收回手将手上的血液用手帕擦掉。

  然后宛如欣赏作品一样,笑眯眯看着苏梓的模样。

  苏梓的生理盐水疼的流了出来,从小到大那受过这种委屈!爸妈离婚的时候,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不过也很克制,因为他不想大型社死。

  沈陌玉一下就懵了,看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的脸庞流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

  不过一下又回到了平常的冷漠脸,一脸平静的看着苏梓的泪水不停的向下流。

  而一旁的余南昭则皱起了眉,也没有抽手什么,继续品酒。

  “喝就喝!奉陪到底!”

  苏梓擦了擦眼泪,捧起比脸一般大的酒坛就是干。

  没来的及喝下的酒液顺着嘴角一直流到了微微仰起的脖颈伤口处。

  “嘶…”他只是皱了下眉,忍着疼痛什么也没有讲。

  幸好之前和工地上的朋友练过酒量,不会轻易醉倒没有人叫他停,他就像赌气一样一直喝。

  而对面看着这个狂给自己灌酒的人,余南昭的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

  对沈陌玉说:“看来你的师兄酒量不错啊,之前也喝酒?”

  沈陌玉却垂下眸子,思索一翻回应说:“不,我没有见过他喝酒。”

  显然他也有所怀疑,这可能不是真正的苏梓,突然有一个猜测,伸手取下苏梓的坛子。

  已经有些上头的苏梓疑惑不解地向沈陌玉看去。

  沈陌玉眯了眯眼,匐上身去,贴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你记得…我是一位蛊师吗?”

  沈陌玉的声音及小,却又非常的醇厚,惹得苏梓的耳垂痒痒的,背脊像过了电一般,一阵酥麻,打了个响嗝,说:“当然。”

  沈陌玉皱眉紧锁离开苏梓的身边,转头对余南昭说:“可能吧,毕竟内门弟子之间也很少相互见面,更何况…苏师兄还是师傅的亲传弟子。”

  余南昭像看出什么一样,说:“你恨,从他来这里的第一刻起,不过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位口中的师兄,是什么样的性情。”

  苏梓借着酒颈一拍桌子,回应说:“我!除了喝酒之外,没什么不良嗜好!冷的可以给你暖手!热了可以给你开空调!从小到大没有欺负过小动物,只不过有点穷而已,不过没有关系,我给你买戒指,给你办婚礼,可以嫁给我吗?嘻嘻嘻。”

  此时一位寡疯的人士正对着余南昭一通胡言乱语说到。

  余南昭笑的如和煦的春风,青涩而又俊俏,对苏梓说:“可是你那么穷,怎么给我嫁妆啊?不然,我娶你吧,包你满意,怎么样?”

  “不不,不要,女孩怎么能娶男孩回去呢,姥姥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梓眼睛已经闭上了,而嘴还在不停的动,这也算是一招独门方法了。

  此时,教过苏梓的数学老师打了个喷嚏。

  “怎么不可以?这样吧,你先睡会,醒来咱们再商量。”

  余南昭看他难受的样子,就像哄弟弟们一样让苏梓睡觉。他俯仰唯唯,终于撑不住趴到桌上睡着了。

  旁边的沈陌玉,说:“真有你的。”

  “承让了,不过你这师兄似乎真的很想有个媳妇。”余南昭说。

  沈陌玉挑了挑眉,勾起一抹邪笑,说:“怎么?你想当他媳妇?”

  “沈兄,说笑了。”余南昭颔首说。

  沉默了半响。

  “把他放到我房间,然后你去休息吧。”

  余南昭转身对身后的张霖说。

  向来话不多说的张霖,直接扛起苏梓离开了酒楼。

  余南昭举起酒杯向沈陌玉会意,说:“合作愉快。”

  沈陌玉笑而不言,同样会意余南昭。

  半夜的大街道上,苏梓柔软的肚子被张霖肩膀顶的难受,翻江倒海的胃让他挣扎的掉了下来。

  后脑勺重重磕到地面,酒醒了大半,看着张霖伸出的手,蒙了一会才被拉起来。

  “难受?”

  苏梓强忍着心里泛恶心,点点头。

  张霖下蹲说:“背你。”

  苏梓想着不用走路,有人背着多好,直接扑了上去,头靠着硬邦邦的肩膀又睡着了。

清尘

第二章

现在该去赵府了,于是问了一位路人,他指的方向是从大道向北一直走,到尽头的三个岔路口,选东边走上几步就到了。

  按着指示苏梓走到了赵府门口。

  门口左右放着用石头雕塑的狮子,它们形态威武雄壮端坐在圆柱上,根根鬓发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可见雕刻师的用心良苦,一刀一錾皆注入了雕刻师的智慧、汗水和爱心

  大门颜色红的发亮,看来像翻新过不久的模样,上面还镶嵌着两个金色的狮头张着大口,各叼了一个环。

  给苏梓的第一视觉感受就是,气派无比。

  甚至比电视剧里表现的还要辉煌。

  上前拿着环扣了几下,里面的小嗣听到声音便打开了门。

  小嗣一看他的打扮和面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肯定是赵...

现在该去赵府了,于是问了一位路人,他指的方向是从大道向北一直走,到尽头的三个岔路口,选东边走上几步就到了。

  按着指示苏梓走到了赵府门口。

  门口左右放着用石头雕塑的狮子,它们形态威武雄壮端坐在圆柱上,根根鬓发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可见雕刻师的用心良苦,一刀一錾皆注入了雕刻师的智慧、汗水和爱心

  大门颜色红的发亮,看来像翻新过不久的模样,上面还镶嵌着两个金色的狮头张着大口,各叼了一个环。

  给苏梓的第一视觉感受就是,气派无比。

  甚至比电视剧里表现的还要辉煌。

  上前拿着环扣了几下,里面的小嗣听到声音便打开了门。

  小嗣一看他的打扮和面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肯定是赵家请的仙人,连忙献殷勤说:“仙人,里面请,您的俩位朋友已经到大厅了。”

  话毕,小嗣五指伸直并拢,手掌自然伸直,手心向上,肘作弯曲,腕低与肘。以肘关节为轴,手从腹前抬起向右摆动,做了个标准“请”的姿势。

  苏梓头一回听别人这么叫自己,瞬间有种当老板的感受,回应一笑随着小嗣指引的步代到了大厅

  不得不说前院还挺大,有一座花园还有建在院中的凉庭。

  小路还是用小石子砌成,道路两旁开的是月季,花朵自身清香扑鼻而来,让人的心情都不知不觉放松了。

  右边小池塘里的锦鲤似乎受到惊吓,一会躲到翠绿的荷叶下,一会又藏在石头缝中。

  让他真彻感受了一翻大户人家的布置,不由心想到,有钱就是好。

  何乐奕正品着茶就看见苏梓到大厅的门口了,便招手示意。

  “想必这位就是你们的大师兄吧。”

  一位鬓发苍白,脸上有些细小皱纹的人说。

  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贵族般的优雅。

  周凌不可于否点点头。

  何乐奕得意的答:“正是,他善剑又喜弹琴,品性中正,待人为善,又是师傅的得意门生。”

  苏梓走到众人面前,行礼到。

  抬头看向那个得逞的何乐奕,说:“略懂些皮毛,师弟高抬了。”

  如果他们知道苏梓原本的真面容,估计就不会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那人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我叫朱若蓉,今日请三位年轻的大师来,是想让你们帮帮忙,看看我儿的情况的,能治好他,我赵家愿再出三倍的价钱。”

  身旁的侍女等她的话刚落,就打开了在手中端了许久的木箱。

  里面满满当当塞的全是黄金条,诱人无比。

  “这些是预金,剩下的钱会亲自送到门派。”

  朱若蓉若有所思笑说。

  为了掩饰看直的眼睛,苏梓说:“没问题,不过还请我们看一下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才好做打算。”

  其实赵皓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毕竟是看过小说的人。

  “请。”

  朱若蓉起身。

  何乐奕,周凌随之起身,跟随着苏梓两侧。

  由朱若蓉带路,走到了一个看起来精心华丽的门面前。

  她跨了三个阶梯,到门前用指节扣了扣木门,本来安静如初的环境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开始发疯的赵皓狂拿着东西砸门。

  苏梓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个门面比旁边的墙新太多了,估计不是第一次砸坏门。

  写原著的作者只是到这处一笔带过,没有过多描写,但现际看来真的很壮观。

  这时耳尖的苏梓听到,赵皓嘴里碎碎念的是。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苏梓不由感叹到,终究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啊。

  “师兄,这人…”何乐奕皱了皱眉头。

  “嘘,你们才是第二次跟我出来,经验不足旁边看着就好,有需要会叫你们的。”

  苏梓靠在何乐奕身旁悄眯眯说到。

  周凌向来很沉稳的一言不发,只是有时候比较暴脾气。

  “让我进去看看吧,你们大家在外面等着就好。”

  苏梓走上前去对朱若蓉说到。

  “好吧,不过不要伤害到他。”这是朱若蓉最后交代的,说完退后了一步。

  等里面的动静结束了。

  “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入目眼帘的是杂乱的家具,还有被破坏的痕迹。

  跨过门堪,关上木门,腿边放的是阻碍行走的椅子,书本。

  而赵皓早已躲在房子东边的角落里,手抓着脏乱的头发,一面惊恐的看向苏梓,大声说到:“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苏梓也是头一次看到发疯成这样的人,差点想报警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即视感。

  停到原地什么也没说,弯下腰帮助收拾丢落到地上的东西,随着把它们放回到原处。

  半个时辰后,看着屋内整整齐齐差不多收拾好了,伸了伸懒腰累的坐到床上,看着手中那个发光的女式翡翠手环。

  这是他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赵皓看见手环起身扑过来就要抢,苏梓一个转身扭躲过,他直接扑了个空,面朝地摔到了地上。

  “别急啊,我看这镯子挺好看的,哪来的?”

  苏梓拿玩着这手环,挑了下眉。

  他恼羞成怒,说:“还给我!”

  见苏梓没有要归还的意思,再一次发起了进攻,苏梓看准时机,弯腰躲过他的双手,胳膊叠起,用肘心猛击了一下赵皓的腹部。

  直接将赵皓冲击到了床坎那里面,背部受到重击,无法站起,还是狰狞着面部说:“还给我!”

  看着赵皓清醒了一大半,便说:“还你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告诉我这镯子的来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说:“好。”

  苏梓踱步走满意点点头,洗耳恭听。

  赵皓缓缓道来。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

  “再喝点啊。”

  一位穿装精致的绫罗绸缎的人说。

  赵皓眼看窗外即将亮起太阳的天空,连忙摇摇头,说:“再不回,娘就该说我了。”

  那人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行!张霖,送赵皓回家。”

  身后站着的黑衣卫士,不可于否的扶起站不稳的赵皓。

  “对了,从后门走,不要让发现了。”显然不是第一次送他回家。

  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说道。

  张霖回应说:“好的,公子。”

  搀扶着走到酒楼门口,打开上面精心雕琢过的木门,一股寒流吹起张霖的黑色斗篷外套。

  脖间白色的柔毛波浪起伏与斗篷上画着的花纹,形成不一样的气派。

  从中透露出高贵又清冷的感觉,眨眼看过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公子。

  冷风嗖的一下,钻进赵皓的衣间,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寒冷,反而酒醒了大半。

  “没事的,你回去吧,我可以回家的。”

  赵皓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了下来,右手也从他的肩上收了回来。

  顺便挫了挫冷红的手。

  张霖低了低眼眸,说:“可没有公子的命令我是不敢执行的。”

  “那行吧…不过可不要被我娘发现了,不然娘又要说我鬼混了。”

  赵皓无奈道。

  他与余南昭是不打不相识,为了一盏花灯而相识,最后他输了,聊天过程才得知他是为了送给他的母亲。

  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输的挺值。

  相处几个月后,本以为是交到了一位很好的朋友,当余南昭讲到自己是皇二子。

  赵皓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忽然想到以前娘亲说过,不允许与皇宫的人来往。

  因为父亲在皇宫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经常看不惯上层的阴险小人,但又不敢直说。

  若是让父亲知道,估计自己双腿从此瘫痪了,想着的是这一次见面后,就不必再见了。

  可余南昭的一句话,让赵皓动了心。

  “我这人没什么朋友,只有皇宫里的勾心斗角罢了,你是我第一个交心的好友。”

  余南昭这人非常喜欢喝酒,还喜欢拉着我喝,喝醉了就开始讲自己所经历的事情。

  烛光的照耀下,仿佛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此刻的心情,我也愿意做他的倾听者。

  毕竟孤独的人总是相互理解的。

  赵皓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懂事聪慧待人处事都能做得很好,琴棋书画无样不通。

  可没有任何自由,同龄小孩在玩耍,他在练书法,其他人夕阳西下相互漫步在大街,他在读书。

  由此,赵皓非常同情有着与自己相似处景的余南昭。

  “到了,替我谢谢余公子的款待。”

  赵皓微微一笑。

  张霖说:“好的。”答应好后,便离去了。

  赵皓目送着他的离开,等看不到身影时,才轻轻扣了门。

  “是…是,赵公子吗?”说话的是一位声音柔柔的姑娘。

  赵皓不禁柔情回应到:“是我,婉儿。”

  江婉开了门,便迫不及待的扑到赵皓的怀里,说:“赶紧回房吧,不然夫人又要说你了。”

  “无事,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你安安全全就好了。”摸了摸江婉柔顺的头发。

  抱着江婉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凉气,于是赵皓将江婉抱的更紧了一些。

  有些抱怨道:“怎么,我给你的棉衣为什么不穿,看你冻的像冰块一样。”

  江婉抿了抿嘴,说:“嗯…怕。”

  赵皓轻轻弹了一个她的后脑勺,笑说:“怕被我娘发现?嗯?”

  她点点头。

  “傻瓜,就算被娘发现我和你的事,不管打也好,骂也好,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江婉有些担心的欲言又止,顿了会才说:“我…心疼。”

  “好好,不说了,进屋暖暖身子吧。”

  赵皓拉着江婉走进自己的书房。

  他们对坐着,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起来。

  赵皓暖着江婉冰冷的双手,说:“已经冬天了,就安排你去灶房干活吧,记着洗菜的时候要一起洗,不要分开洗,还有炒完菜不要立马出灶房,穿上棉衣外套再出。”

  “恩恩,好。”江婉连忙答应。

  赵皓看着江婉傻傻的样子,不忍说:“按道理,你比我大六岁,应该叫姐姐,对吧?姐姐。”

  江婉听到这就知道赵皓又内涵她,说:“我不笨…”

  “不是说你笨,哈哈哈哈哈,好了,把这个软膏拿上抹到手上,手上就不糙了。”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蓝色包装的小圆盒,有手拿那么大。

  江婉摇摇头,拒绝说:“不行,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这个真的不能要。”

  “那行,你拿个东西交换吧,不然我就亲到你同意收下为至。”赵皓微微一笑。

  看着越来越近的赵皓,江婉连忙低头,取下手腕的翡翠玉镯放到他的掌心。

  “这个吧…”

  赵皓皱眉说:“这可是你娘给你的,确定给我吗?”

  江婉眉眼弯弯,说:“嗯,若不是夫人捡我回来,我估计早已命丧黄泉,就冲这个值得。”

  “就是这样,快把镯子给我!”赵皓讲完后愤怒的向苏梓说。

  “行,你可要接住了。”一手直接丢了过去。

  接过镯子的赵皓又丧失了清醒的状态,又开始碎碎念。

  得了,看来得去找找二皇子了解了解。

  剧情上本来的苏梓是直接进入到灵魂当中去寻找线索的,可穿越过来的普通人怎么可以知道进去的口决,干脆摆烂问出来吧。

  只能另辟蹊径,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他也许知道这么做,原有的故事情节可能会慢慢脱离原本的轨道了。

  可又不得不走下去。

  “怎么样了?”朱若蓉担心的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一层。

  苏梓关上门满脸愁苦,“啧”了一下。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朱夫人先这样,我出去转转,再想想办法,你们先就餐吧,明早给您答复。”

  朱若蓉有气无力,说:“行,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就好,只要能把我儿治好。”

  “夫人,你确定一回来就看到他变成这样了吗?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梓问道。

  朱若蓉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出来:“是这样的,赵皓喜欢上了婉儿,我又没说不让他们在一起,可赵老爷不同意,于是他们遇上山体滑坡,婉儿没了。”

  苏梓叹了口气,走向何乐奕与周凌身边,说:“小问题,脑子有问题而已,解开心结就好了。”

  何乐奕一听就不乐意了,幸好苏梓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嘘,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你们在这里吃好喝好就行,回山可见不到我了,也没办法吃到好东西了。”苏梓奸笑道。

  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便宜都占,肯定是穷鬼后遗症。

  慢半拍的周凌,也开始冥冥之中感受到这个人绝对不是苏梓。

  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苏梓放开何乐奕。

  说:“行了,我出去一趟。”

  “早去早回,别又掉水里了。”何乐奕向苏梓吐了吐舌头。

  苏梓摆了摆手说:“放心吧!”吹着口哨,散着步欣赏看渐渐变黑的星空。

  好久没吃到大餐的苏梓,在街旁要了碗汤圆和拉面。

  吃饱喝足后,悠闲自在散步到了樱花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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