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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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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医

阿野的风流韵事 26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六年.三月.春.~德宣六年.五月.夏

  -群-

  蓝妃虽然册封了,但是还没进宫呢,也没那么快。当夜沈野哪都没去。蓝妃的承干宫倒是一早就安顿好了,不管什么位份都是住这里的。三日后,这位蓝凝公主就进了宫。蓝妃还有册封仪式要办,所以承干宫热闹了一天。她接了册宝,就此成为了安平皇宫中的蓝妃娘娘。

  当夜,沈野自然要去蓝妃宫中。这位蓝妃娘娘性子有些孤傲。第二天请安时候,要给皇后行大礼,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也丝毫没有骄傲的样子...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六年.三月.春.~德宣六年.五月.夏

  -群-

  蓝妃虽然册封了,但是还没进宫呢,也没那么快。当夜沈野哪都没去。蓝妃的承干宫倒是一早就安顿好了,不管什么位份都是住这里的。三日后,这位蓝凝公主就进了宫。蓝妃还有册封仪式要办,所以承干宫热闹了一天。她接了册宝,就此成为了安平皇宫中的蓝妃娘娘。

  当夜,沈野自然要去蓝妃宫中。这位蓝妃娘娘性子有些孤傲。第二天请安时候,要给皇后行大礼,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也丝毫没有骄傲的样子。赵离忧和黎娇娇也给她请安。

  蓝妃进宫,果然分薄了所有人的宠爱。连续两个月,几乎都是蓝妃侍寝,黎娇娇也不过三次,燕昭笙和赵离忧才俩次。

  入了四月,天气暖洋洋的,燕昭笙喜欢去御花园。她倒没想着偶遇沈野,可有时候也真能碰见。今日,她带着琴儿在花园里赏花,远远的就瞧见一队人在湖边,看阵仗也知道是沈野。遇见了,也不好就远远的走了,自然要去请安的。

  走近了,就瞧见了沈野和蓝凝。这位蓝妃得宠,真的不是因为使臣还没走?“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燕昭笙行了个半礼,随后蓝凝也是规规矩矩的请了安。

  沈野笑了笑:“皇后也来赏花?朕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安慰的眼神看着燕昭笙。“臣妾这几日总是来的,今儿不巧,打搅了皇上了。”燕昭笙明白沈野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

  “娘娘这话说的,总是来,是娘娘喜欢么花。怎么还说打搅了皇上呢。”蓝凝笑道,她觉得皇后娘娘似乎是个好相处的人,蓝凝笑的和善,燕昭笙也对她笑。“臣妾还是不打搅您赏花。臣妾要去看莲花。”燕昭笙说着,就一福身,不等沈野说什么,真就走了。

  蓝凝有些诧异了。这也算是不给沈野面子了吧?结果转头一看,沈野竟然也没生气的意思,反倒是看着燕昭笙的背影笑了笑。好像……还是高兴的?蓝凝不解,也无意与燕昭笙争锋。

  她来的时间短,消息有限,但是也知道,这个燕昭笙是燕藩王的嫡女,燕家可是数一数二的武将世家仅此而已。后宫得宠的人里,眼昭笙算不得太出众,可她却是沈野亲自选择的皇后,听闻还是一见钟情。

  另一头,燕昭笙正摇着扇子,悠闲的赏花呢,莲花都开了,正是最好看的时候,她走着看着,心情很好。“娘娘,那位蓝妃瞧着倒像是还好相处呢。”琴儿轻声细语道。“瞧着好相处有什么用呢?霜贵人瞧着还好相处呢,狠心时候,还不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娘娘说的是。如今蓝妃这样得宠,只怕是后宫众人也坐不住了。”琴儿道。“蓝妃能不能一直得宠,很快就知道了,等墨染人走了,就该见分晓了。”

  墨染人如今不走,是因为要等小王爷和酒辞长公主的婚事,索性就娶了再回去。大概还有一个月,墨染人就该起程了。到那时候,沈野要是还经常找蓝妃,那就说明她果然是有宠。但是就如今看,想必沈野也确实对蓝妃有些喜爱,不然不会委屈自己这么多天,结果下午传了蓝妃怀孕的消息。

  晚上沈野就去了凤仪宫,燕昭笙清清爽爽的站在那,梳着利落漂亮的灵蛇髻,用一对垒丝猫眼石葫芦簪子固定,加上两朵绿宝石传的珠花。耳钉是一对猫眼石耳坠子,腰间挂着一个小巧香囊。

  沈野忽然猛然将人抱起来,什么都没说,就走进了内室。好久,没沾这个女人的身子了......燕昭笙也很配合,她也不觉得这种事上需要端庄。事后,沈野酣畅淋漓,怀里抱着燕昭笙,一夜好梦。

  

俗墨

第二章 求娶

  ‼️杀伐果断冷血将军v娇气柔弱落魄公主

  

   “臣想求娶天子的七公主。”

  

  此言一出,孟天子被口水呛的咳了几声。

  孟国的七公主名为孟莘韫,年方二八。虽是庶出,但却是这整个国家的唯一一个公主。她自幼丧母,六个姐姐都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亡故,因此,孟天子有了十几个儿子,却对这个女儿万般宠爱。如今要将她嫁给这个身世不明,整日在战场上打杀的,比她大了整整六岁的野人一般的男子,孟天子怎能愿意。

  “臣无父无母,身份低贱,自知配不上公主。但臣早已对公主心生爱意,只想着若是替天子打下了江山后还有命,便求娶公主。”

  孟天子沉思片刻,压着嗓子对他说:“何卿,不是寡人想拒你,...

  ‼️杀伐果断冷血将军v娇气柔弱落魄公主

  

   “臣想求娶天子的七公主。”

  

  此言一出,孟天子被口水呛的咳了几声。

  孟国的七公主名为孟莘韫,年方二八。虽是庶出,但却是这整个国家的唯一一个公主。她自幼丧母,六个姐姐都因为各种原因夭折亡故,因此,孟天子有了十几个儿子,却对这个女儿万般宠爱。如今要将她嫁给这个身世不明,整日在战场上打杀的,比她大了整整六岁的野人一般的男子,孟天子怎能愿意。

  “臣无父无母,身份低贱,自知配不上公主。但臣早已对公主心生爱意,只想着若是替天子打下了江山后还有命,便求娶公主。”

  孟天子沉思片刻,压着嗓子对他说:“何卿,不是寡人想拒你,只是你还年轻,不懂为人父亲的心情。”说着,他还捋了捋胡子,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小七乃是寡人唯一的女儿,自幼养尊处优长大的,寡人不求她为国作出贡献,也不求她嫁与高门勋爵,只求她嫁与真心待她之良人。你是好孩子,可毕竟是武将……”

  “臣知天子之忧,但臣可请全军作证,臣从未亲自前去上阵杀敌,一直以来都可保全自身!若是天子实在不信,臣愿抛下大军,远离边疆,与公主居于都城内!”

  这一番话,若是一般将士说,孟天子自然是要觉得他没有保家卫国的决心,可眼前的这个少年郎,是要求娶他心尖上的女儿,如此一来,再不中听的话也变了味。

  孟天子用手指捻了捻下巴,沉吟良久,后道:“正好天下太平,你且在宫里住几日,此事还需商议。”

  何元帅要求娶七公主的消息虽被孟天子下令封锁,却还是逃不过伺候七公主的几位嬷嬷。此事竟当天夜里就传到了七公主孟莘韫的耳朵里。

  孟莘韫正对着镶满了翡翠夜明珠的金镜子描眉,闻得这等消息时,不过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周嬷嬷道:“爹爹让他随便请赏,他竟还肖想到本公主头上了。”

  周氏也附和着笑了笑,说:“是啊,此事荒谬。天子是断不会将公主嫁给此等乡野粗笨之人的。”

  说着,孟莘韫玉指一挥,描出了她苦学多日的青黛眉,心情大悦,“我的良人,自然是要貌比潘安,才情不输春申君的。”

  周氏看她小脸绯红,杏眼弯弯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便打趣道:“公主,可是看上了都城内哪位公子了?”

  “嬷嬷你瞎说!”她急得站了起来,“我不过是听了些话本子,哪有什么公子啊!”

  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第二日,孟天子竟到访了七公主殿,与她商讨婚事。

  “韫儿,你可知道爹爹新封的元帅何世均?”

  孟莘韫倚在她爹爹的怀里,根根分明的睫毛忽闪忽闪,在听到何世均三字后甚至不稀罕抬一抬,说:“爹爹提他做甚,败兴致。”

  “他不久前才为爹爹打下江山,收复天下,如何也算得爹的重臣,且他年轻有为,相貌堂堂,爹看了,与你倒是郎才女貌。”

  孟莘韫听了孟天子的话,竟从中闻得几分要将她嫁给那野狗的意思。她急忙跳起来,对着孟天子高声道:“女儿不要嫁给此等粗野之人,他再年轻有为,也是个没有书香气的,与女儿怎能谈到一块去!”

  “韫儿!”孟天子一声呵斥,令孟莘韫吓了一跳。打她六姐死后,父亲从未对她大声说过一句话,今日竟为了一个粗人这样喊她,孟莘韫愈发委屈,不由得哭了起来。

  “好了,你都过了及笄,也该守守规矩了。往后不管是在爹还是在外人面前,都要有公主的样子。”说完,他一甩衣袖就离去了。

  其实孟天子就算不来找孟莘韫商量,他心里的那杆秤也是偏向于要将孟莘韫嫁给何世均的。何世均手握八十万大军,如今势头正旺,他国也不过才刚刚收复,生活还未彻底平静。此时,何世均无疑是最大的变故。

  若是将独女嫁给他,他与皇室便多了层亲情关系。

  再加上,今日见了女儿骄纵任性的模样,孟天子便更笃定了这个想法,他惯坏了女儿,且不说嫁去那些文人贵族家里会不会惹人笑话,他是十足担心女儿受委屈的。

  且说这边,何世均在自己足有原先军营大帐两个大的书房里看书。他读的并不是军书,事实上,这位少年将军也并不如孟莘韫所想的那样只知道打打杀杀,他这些年一直有在读书习文。

  向北走了进来,行了个军礼,说:“恭贺元帅大喜!”

  何世均抬头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继续翻着书,“有何好恭喜?”

  “你才二十二岁,就被封为了元帅,这还不值得恭喜?”

  “不过是孟国的元帅,你还真以为我愿意当?况且,这孟天子从未真心信过我,只是我如今势头强劲,他想再添一把火,引我自满犯错再将我扯下罢了。”

  向北撇了撇嘴,不过他不能不承认,何世均看得透彻。

  “我今日来,是手下打探到了你要求娶公主的事。”

  听到这里,何世均眼神一凌,正要翻页的手顿了顿,索性将书合上,看着向北,问:“可是有眉目了?”

  “孟天子有意向,可那七公主倒是不大愿意,说是嫌弃你……粗笨。”

  何世均冷笑一声,心头也冷了半截。也罢,他或许早该习惯被旁人嫌弃了。

  他拿起笔墨,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下几行字,随后将其折起,塞进一个皮革信夹子里,交给向北,“你将此物在亥时第三次打更前,送到溯含宫去,务必确保七公主亲自看到。”

  入夜,周氏神情紧张地走进孟莘韫寝殿,孟莘韫刚要睡下,见周氏如此,不免疑惑,问:“周嬷嬷,你怎么了?”

  不料,周氏作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对她说:“公主,老奴在墙角捡到了这个。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信夹。

  孟莘韫也是一惊,迅速接来,拆开前与周氏对视一眼,确保寝殿里无第三人,才动手。

  信上写着: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还未等看完,孟莘韫脸一红,将信压在床上。虽是刚开春,夜里寒冷,但她此刻心脏跳的飞快,热血涌上心头,倒有些热了。

  周氏疑惑,问:“公主,这信上写了什么,是谁送来的?”

  孟莘韫红着脸轻声说:“这是,《卜算子》,是讲儿女私情的……”

  还未等说完,她小鹿般的眼睛便不敢看人了,将信慌忙藏起,又嗔怪道:“还能是谁,敢深夜塞信进来,还净说些不要脸的话,自然是那登徒子!”

  但他怎会写字?还背过诗文,这倒令孟莘韫有几分疑惑。

  她又将信拿起,信上的字迹是标准的行草,刚劲有力而不失风度,肆意张狂又不失规范,孟莘韫没见过何世均,但看这字迹,倒是能想出他如冷松一般的外貌。

  “依老奴看,公主还没见过何元帅,不知他究竟如何,今日所做虽有违宫纪,但他怕是也认准了天子会应下这门亲事,才敢这样的。”周氏看了看孟莘韫,见她神色飘然,似是听进去了,又道:“况且,公主一直以来都想嫁与那仙人一般的男子,不拘着你,带给你自由,今日恰好送上来一个何元帅,公主何不考虑考虑?”

  孟莘韫听了这样一番话,自然是动摇了的。

  在她的内心深处,渴望的一直都是一份真挚的爱。她不会肯为了家国大义而舍弃自身,亦不会为了名分地位嫁与那老古板的侯爵望族。她是女儿身,却不愿恪守女儿规,只想追求她心里的那片净土。

  虽说孟天子认为何世均对自己的女儿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良人,但他近日来总觉得蹊跷,便将何世均叫来回话。

  “寡人问你,你与七公主素日并无甚交集,你如何想求娶她?莫不是意不在此?”孟天子一边问,一边留意着何世均的神色。

  谁知他竟连眼都不眨一下,更莫谈失措了。何世均微微躬身,说:“臣不敢。臣只是爱慕公主多年,早已决心大战告捷后求娶。”

  孟天子也不敢全信,便又问:“那你说说,为何会爱慕公主啊?”

  “臣不敢说。”

  “寡人竟不知这天下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回天子,臣不说是抗旨,说了则会冒犯天颜,臣实在不知所措。”

  孟天子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神秘又谨慎。若是他刻意要求娶公主去图谋王位,便不会如此冷静自持。

  “你说了就是。”

  “八年前,臣还是宫里的带刀侍卫。”

  八年前,何世均十四岁。

  那一日,大雪漫天,寒冷异常。宫里的老宫使吃醉了酒,竟色胆包天,要对贵妃身边的掌事不轨。恰巧,孟天子正在贵妃宫中,那宫使一下子清醒了,将罪责全数推到了在宫外巡逻的何世均身上。

  宫使是宫里的老人,又早就没了根,孟天子自然不愿判奴才们的官司,便匆匆罚了何世均,叫他在大雪地里罚跪。

  彼时,不过八岁的孟莘韫在万花园中折梅花时遇见了他。何世均以为小公主只是路过,却怎么也没想到,没一会,她便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

  “这个汤婆子是新罐的,热着呢。还有这壶热茶,装在牛皮子里,一时半会是冷不下来的。”她一股脑将一堆东西扔给他,还点了点下巴,示意他塞进衣服里。“我父王是不愿理睬这些事的,这才冤了你,你可不要怨恨他。”

  何世均将那汤婆子塞进衣服里,又喝了一口热茶,果真还烫口,一阵暖意顿时冲进他心里。他问:“公主怎知微臣是被冤枉的?”

  “我亲眼看着那宫使与人吃酒打赌的。”说完,小姑娘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她走后,何世均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那一日,他时常遇见公主,可她却未曾看过他一眼了。

  自六岁进了宫,丧了双亲,似乎便再没人待他好过了。于所有人而言,他何世均怕都是一棵无关紧要的草,可随意践踏。只是那一日,小公主的路见不平,使他铭记至今。

  “哈哈,这么一说,寡人还曾断过一场冤案。”

  孟天子的笑声将何世均拉回了现实。

  是啊,这不过是她日行一善,喂了他这条流浪狗一点吃食罢了。想到这,何世均努力清了清脑中的温存,面上却还一副感动万分的模样,说:“臣那时作为带刀侍卫,没能及时止损,惊扰了圣驾,理应受罚。况且,若没有天子,臣的性命早就没了。”

  孟天子听了最后一句话,满意地嗯了一声,捋了捋胡子,便在心中又笃定了这桩婚事。

  

  

  

  

  

  

  

幸运三叶草

师徒| 女扮男装千里寻爱,却阴差阳错痛失至亲

及笄那天,陆庭玉挥师南下,离开了小半年。

后来我去找他,他带回了一个叫绣儿的女子。

我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子跟阿姐长得很像。

1

早春繁花时节,京城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今日是西平国公主来大周和亲的日子。

寻春馆二楼廊房,我尽收满城乍眼的红,俯瞰街上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心中想的却是阿姐。

后宫三千弱水,如今再添一瓢。

那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终是迎娶了其他女人。

「孟湲!」

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线打断了我的思绪,「夫子,你怎么来了?」我慢吞吞地转过头,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陆庭玉皱着眉,“你就是来这里写诗的?”

他本叫我到西郊竹林感受春日风情,作一篇小诗。不料半路寻...

及笄那天,陆庭玉挥师南下,离开了小半年。

后来我去找他,他带回了一个叫绣儿的女子。

我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子跟阿姐长得很像。

1

早春繁花时节,京城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今日是西平国公主来大周和亲的日子。

寻春馆二楼廊房,我尽收满城乍眼的红,俯瞰街上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心中想的却是阿姐。

后宫三千弱水,如今再添一瓢。

那个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终是迎娶了其他女人。

「孟湲!」

一道熟悉而低沉的声线打断了我的思绪,「夫子,你怎么来了?」我慢吞吞地转过头,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陆庭玉皱着眉,“你就是来这里写诗的?”

他本叫我到西郊竹林感受春日风情,作一篇小诗。不料半路寻春馆的烤鸡香飘十里,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了进来。

「哎呀,这寻春馆既带一个‘春’字,自然都是一样的。」我挠头装傻,撒娇:「您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嘛。」

陆庭玉不语,默然望向窗外,我趁机岔开话题玩笑:「夫子对西平公主感兴趣?」

「将《孝经》抄一遍,我明日检查。」他手里的折扇往我头上一敲,「记住了?」

我不满地摸摸脑袋,怨愤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敢怒不敢言。

陆庭玉却熟视无睹,双手负在身后,遥眺远处江畔的烟波浩渺,宽大的衣袍随着和煦的春风飘飘然。

我自小顽皮成性,既不喜女红,也不喜读书,每每缠着阿爹带我去军营骑马射箭。

阿爹常年驻守边外,对女孩子习得这些没什么偏见,见我喜欢便顺遂了我的意愿。不过阿娘却大为不悦,频频念叨将来找不到婆家怎么办之类云云。

阿爹认为无伤大雅,反倒宽慰起阿娘,叫她不要那么紧张。

生活这样一天天安稳过去,直到十岁那年,我捅了树上的马蜂窝。

当我满脸肿胀地出现在阿爹面前时,他头一次厉声呵斥了我。

后来,阿爹请来了许多博学洽闻的老先生教我礼仪规矩,以磨磨我的脾性。

但他们最终都因忍受不了我顽劣的性格而纷纷请辞离开。

就在阿爹为寻找新的夫子而一筹莫展之时,我的翠筠院迎来了陆庭玉。

陆庭玉是阿爹的幕僚。

他长相俊秀刚毅,为人年轻有为,能文能武,竟被阿爹拉来大材小用做了我的夫子。

而这一做,便是五年。

初见陆庭玉,我正在庭院里练字。

他说我起笔运势的姿态有瑕疵,我不予理会,自得其乐地习字打发时间。

年少的我很自负,最听不得有人说我不好。

陆庭玉耐心非常,对我幼稚的行为仅淡然一笑。

随后,一只雪青色的丝织阔袖映入视线,「这个‘儒’字的‘亻’可不是这样写的,这笔需要更有力道一些。」

陆庭玉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俯下身子握住我的手教学正确的运笔起势。

除了阿爹以外,这是我第一次离异性如此之近。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滑过我的耳畔,夹杂着些许压迫感,我的脸瞬间不争气地红了。

陆庭玉似乎感受到我身体的僵硬,看出了我的羞赧,屈指就给了我一记爆栗,「认真点儿!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戏谑的语调带着些慵懒,使我的耳朵更加滚烫。我不服气,气鼓鼓地在宣纸上乱画。

陆庭玉不惯我的毛病,直接罚抄《诗经》两遍。

抄完《诗经》,我的手指长了一层老茧。

接下来的时日,我始终记得这一“罚抄之仇”,伺机报复。

我故意将他在后院养的兰花浇死,他便叫我画了一整天的兰花,害得我手痛脚麻,腰酸背疼,一看到兰花就想吐。

我把他布置的《论语》作业当柴火使,烤了一只鸡。于是,他大手一挥,让我背了整本书。

抑或是我不好好学习音律,他就命我连着弹了一个月的古琴。最后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被磨得又红又肿,好几天都没法正常吃饭。

然而,每次惩罚过后,他又总会送来好吃的、好玩的,亲自帮我上药。

此外,我情绪低迷,陷入迷茫时,他还会给我一个肩膀,暖心开导我。

与陆庭玉相处久了,我知道他并不如面上那么清冷,严肃而不近人情。

有一年冬,我发了高烧,反反复复烧了三天不见好。

我难受得在床上哭,迷迷糊糊中嘟囔了句我最喜爱的「樱桃」。

几天后,我大病初愈,丫鬟银筝端来一盘水果。

晶莹剔透,宛若玛瑙的红色果粒躺在盘中,竟是樱桃。

寒冬腊月的季节,不产樱桃。我惊讶地问银筝,「这是哪里来的?」

她答:「是陆夫子差人送来的。」

我找到陆庭玉,他正在马厩里拴马,一身风尘仆仆的皑皑白雪还未卸下。

望着他,我的眼眶微微发热。

陆庭玉却问我樱桃甜不甜,我塞给他一颗,鲜红的樱桃就像夏日的金乌。

我没告诉他,这是我吃过最甜的樱桃。

豆蔻年华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便走过了五年。

这五年,陆庭玉徐徐渗进我的生活,成为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

西平公主的和亲没有为大周带来永久的安宁。

两年后,西平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了北方五国,再以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踏平了西南的少数民族部落。

放眼整个中原,大周完全暴露在了西平爪牙之下,形势岌岌可危。

至元十年,西平国进攻大周。

战事爆发的一年里,西平一路所向披靡,迅速夺取了大周门户燕州、蓟州、涿州。朝内亦不太平,皇帝重病缠身,宦官当政,国家风雨飘摇。

国家山河破碎之际,阿爹主动请缨镇守青州,被朝廷封为河东安抚使。

大军开拔前,他又向朝廷举荐陆庭玉为京湖制置使,南下抗敌。 

前线紧迫,阿爹当即挥师北上。

阿娘如往常一般,为阿爹收拾行装,只是这次的她不再平静,默默流着眼泪。

当下这战,与以往都不一样。

我靠坐在初遇陆庭玉的桃树下,漫天花瓣随风洋洋洒洒,不禁悲从心来。

明明是暮春时节,我却不自主地抱紧了身体。

不远处响起窸窣的声音,有人走了过来。

我掀起眼帘,一双藏青的鞋子停在眼前。

是陆庭玉。

他一身素色白衣,发顶绑着一根银色的发带。

我呆呆地仰望着他,一如小时候。

陆庭玉从袖口掏出一本书,狠敲一下我的头,「为师不过几日没检查你的功课,你就学会躲到这里偷懒了?」

他一如既往地督促我学习,仍是那个严格的夫子。

我有气无力地摸摸被他打过的地方,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抱怨,反而平静地说:「知道了。」

陆庭玉顺着我旁边坐下,为我拂去头上的落花。

我们谁也没有提起明天大军南下的事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白云悄悄流过天际,太阳慢慢藏在西山后,藕荷色的云彩爬上了天空,染得天边一片通红。

时光好似静止了。

「夫子,还会继续教我吗?」我拨弄着地下的花瓣,闷闷道。

 「别想太多,无论何时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改变。」陆庭玉揉揉我的发顶,安抚:「好好做功课,明日为师还会检查。」

没有明日了,明日他便要南下了。

但我们心领神会地保持了沉默。

陆庭玉从地上站起来,伸出右手。

我把左手搭上去,他用力一拉,还没反应过来间,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淡淡的的墨香扑面而来。

陆庭玉柔柔地抱住我,轻抚我的发丝,「好好的,等我们回来」

温润的嗓音落入心田,我忍不住哽咽,「夫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身上的墨香是恬淡的,他的心脏是有力的,他的胸膛是火热的。

他的一切都那么令人心安,却不属于我。

翌日,我没有径直跟随阿娘城门送行,而是等到阿爹和陆庭玉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离去,才慢慢登上城楼瞭望他们远去的背影。

这一别,怕是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相见。

军师离远,缓缓淡出视线。

我转过身,一个倩影距我不足一丈处等着。

「阿姐。」

许久不见,她清瘦了不少。

4 

至元十年末,是我及笄的日子,阿爹和陆庭玉离开了小半年。

这日,全府上下恢复了久违的热闹。除了来往宾客,深居宫门的阿姐也回来了,但唯独缺了阿爹和陆庭玉。

远在千里之外的阿爹月初托人捎来了一封信。

信中向家里报了平安,表达了对缺席我及笄礼的遗憾,附带着的还有为我取的小字。 

阿爹的来信将府里多日的沉闷一扫而空,而我的心头却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无法填满。

及笄礼完毕,我没忍住在席间多饮了两杯。

初次饮酒的我,没几杯就耐不住酒意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已是戌时,屋外暮色四合,枝头落满了霞光。

阿姐坐在床边,白皙的掌心捧着温热的毛巾。湿漉漉的毛巾掠过我的额头和面颊,带走了黏腻和燥热。

我睡眼曚眬,轻轻叫了声「阿姐」。

阿姐笑着拂去我指尖的汗渍,「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问得清柔而慈爱,我摇摇头,「嗯,还好。」

她无奈地点点我的眉心,嗔怪:「你呀,还是那么像小孩子。下次可不许贪杯了。」

我眯着眼傻笑,不好意思地嘟嘴狡辩,「我太开心了嘛——」

「真的?」她示意一旁的下人下去,嘴角微翘,美丽的丹凤眼里盈盈狡黠。

阿姐话里有话,不经意间提起陆庭玉,点破我的小心思,「及笄这么重要的年岁,陆庭玉连一封信都没有,这个夫子做得可真是‘失职’。」

阿姐与陆庭玉同岁,比我先认识他,是极好的朋友。

我一时哑然,习惯性替陆庭玉找补,「不是的,夫子战守沙场,他一定是太忙了。」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出声,心中登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情,宛若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好啦,知道你最崇拜你的夫子,不说他了。」阿姐不反驳,只当我小孩心性,过于依赖陆庭玉,语重心长道:「不过,你既及笄,将来总是要嫁人的。你呀,要慢慢适应没有陆庭玉在身边,毕竟我们谁也不可能庇护你一辈子,嗯?」

「我知道的。」

我似懂非懂地摸摸鼻尖,砸吧着唇,口腔中充满了酒香,和浅浅的苦涩。

阿姐温柔地给我盖好被子,嘱咐:「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宫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大姑娘了,照顾好自己和阿娘。」

我乖巧地点头。

阿姐没能在家留宿一夜,打开房门踏着茫茫夜色匆忙离去。

月上梢头,院内依稀传来虫鸣。

酒喝得太多,半夜我口渴难耐。就在下床倒了杯水的功夫,朝南的轩窗倏地出现一袭黑影。

有人在屋外。

我素来胆小,今晚却鬼使神差地走向窗边,推开了窗棂。

皎洁的月光洒进房间,入眼的是陆庭玉流畅清隽的下颌线。

「夫子?你回来了?」我又惊又喜,思念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亦不知道如果不开窗,他是否就这样站下去。

陆庭玉弯着唇角冲我笑,「嗯,回来了。」

半年不见,他的面容清减了不少,下巴上多出了黑色的胡渣。

「夫子瘦了。」我苦笑着调侃。

「傻丫头。」陆庭玉望望天,从袖口掏出一只小盒,「还好,不算太晚。」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精美的玉钗。

「及笄快乐。」

我以为他忘记了我的及笄生辰,没想到他专门赶了过来。

心房那空荡荡的一角刹那间被填满,满溢地刺激着泪腺。

我接过发钗,摩挲着钗头雕刻的琼花,绾了个小髻,眨眨眼,俏皮地问:「好看吗?」

「‘娥娥红粉妆’,自是美的。」

陆庭玉的眼里满是灿烂星光,熠熠生辉。

陆庭玉夜回临安,朝廷并不知晓的他的行踪,府内也没人发现。

如风过无痕,来的突然,走的仓促。

若不是留在手中的玉钗,我甚至以为那晚是个绮丽的梦。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两年,阿爹和陆庭玉照旧未归京。

皇上的病愈发严重,阿姐陪在宫中,侍候左右。

府里越发冷清,午夜梦回,我时时从床上惊醒。梦里,阿爹浑身血污,陆庭玉坠入万丈深渊。

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幸运三叶草

穿越女降临,世家干政,我和竹马如何逆风翻盘!

萧景从江南微服私访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他深情地握紧那女子的手,说要封她做贵妃。

有人跟我说,那女子是穿越的,想要和萧景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冷笑,只觉得她蠢,想要当皇后,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01

秋风萧瑟,我带着后宫妃嫔还有前朝大臣们在宫城口等了许久,萧景才悠悠而归。

我眼尖地看见微服私访的队伍比去时多了一辆马车,身后的崔德妃也发现了,我现场看了一次变脸大法。

我迎上前去:“恭迎陛下回宫。”身后众妃嫔跟着我盈盈下拜。

“免礼吧。”萧景一如往常,对后宫众人不咸不淡。

婉嫔正要说话,萧景走到马车旁,亲手掀开车帘,扶着一个女子下了马车。

我一眼看出,那女子衣裳布料普通,周身气...

萧景从江南微服私访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他深情地握紧那女子的手,说要封她做贵妃。

有人跟我说,那女子是穿越的,想要和萧景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冷笑,只觉得她蠢,想要当皇后,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01

秋风萧瑟,我带着后宫妃嫔还有前朝大臣们在宫城口等了许久,萧景才悠悠而归。

我眼尖地看见微服私访的队伍比去时多了一辆马车,身后的崔德妃也发现了,我现场看了一次变脸大法。

我迎上前去:“恭迎陛下回宫。”身后众妃嫔跟着我盈盈下拜。

“免礼吧。”萧景一如往常,对后宫众人不咸不淡。

婉嫔正要说话,萧景走到马车旁,亲手掀开车帘,扶着一个女子下了马车。

我一眼看出,那女子衣裳布料普通,周身气韵不过而而,行动之间不像正经学过礼仪。

“皇后,这是顾清梦,她曾在江南曾救我一命,她出身微寒,为了救我,身上留下了旧伤,我与她情投意合,想把她留在后宫,封她做贵妃。”

萧景一回宫,就给这一潭死水的后宫带起一阵波澜。

不过看后宫妃嫔的脸色,这已经变成波涛了。

崔德妃听得此言,笑吟吟的:“恭喜皇上喜得佳人。”

我看她紧抓着身旁婢女扶着她的手,从那个婢女脸上的表情来看,使的劲怕是不小。

顾清梦上前与我见礼:“你好。”

嗯?

我诧异地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这是做何?”

顾清梦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嗨,我忘了,你们这是要行礼的。我不会你们这些麻烦的礼节,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在萧景看不到的地方,顾清梦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仿佛知道萧景在这,我没办法对她发难。

来者不善。

我心下了然。

萧景也在一旁给清梦解围:“清梦出身微寒,没学过这些礼数,等清梦入宫后,皇后安排嬷嬷教就是了。”

萧景都这样说了,若是我再反驳,怕是明日前朝民间就要说我不敬君王了。

见我应承下来,清梦了然地笑笑,眼中还带有几分不屑。

萧景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拉着清梦便往宫里走,还不忘让我准备贵妃的加封服制。

众妃嫔都在等着我开口,我看着萧景与那女子紧紧牵着手,一副你侬我侬的恩爱模样,不置可否。

今日来接萧景回宫的,不止是后宫妃嫔,还有前朝大臣,哪里就轮得到我了呢。

果不其然,崔阁老率先跪下:“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是啊,本朝还未有女子未曾侍寝便加封的先例。

后头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跪下,劝萧景三思。

更有甚者,已经在拿清梦的身份说事了。

“陛下,清梦姑娘家世平平,不过一介草民 贵妃之位何等尊贵……”

我留意观察,见反对的多是崔姓官员。

萧景笑着,一派玩世不恭的样子,朝那个拿身份说话的大臣发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那个大臣是礼部尚书,家里乃是世家大族清河崔氏。

崔氏百年大族,历经三朝,族中历代封侯拜相之人数不胜数,家中亦有大儒崔清,揽尽天下读书人的心。

礼部尚书崔和更是如今崔氏族长的嫡长子,就算萧景再不理朝政,也知道不能动他,因此才能耐着性子与崔和说话。

崔和跪在地上,道:“清梦姑娘救过陛下,对我朝是有功之人,便是给她品级,赏赐封地也是无碍。若是入后宫,按开元皇帝留下的规矩,除了定下的皇后,其余后宫女子皆要按家中品级给予位份,最低为美人,最高不过良媛,待日后诞下龙种或是与我朝有功,再谈位份。依臣之见,清梦姑娘一步登天便封贵妃尊位,不合礼法,于后宫娘娘们也是不公。何不封清梦姑娘为贵人,待日后诞下龙子再升位份当为名正言顺,天下万民感激陛下恩泽。”

崔和不愧是礼部尚书,拿礼法来说事,最后还不忘告诉萧景若是太过宠爱清梦,怕是崔家不会高兴,提醒他不要做事太绝。

萧景的脸色很难看,也是,被自己的臣子威胁,要我也不高兴。

清梦在一旁听着,傻子都听得出来崔和什么意思,她正要开口,便被萧景拦下了。

“还是崔爱卿想得周到,那便依你所言,封顾清梦为贵人,封号婉,赐居承恩殿。”萧景语气低沉,脸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对的样子。

“皇上!”顾清梦扯着萧景的袖子,一副不依的样子。

萧景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圣上英明。”众大臣又是一阵奉承。

宫门口闹了一场,在萧景下旨封顾清梦,不对,如今改称婉贵人了,之后众人便散了。

萧景回了养心殿,顾清梦被带去了承恩殿,她离去之时还在跟萧景说什么,不过秋风渐渐大了,听不清。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入了后宫,她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知道的。

02

其他人各回各宫,各回各府。

我今日在风中站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宫门口有这么闹了一番,此刻谁也不想见。

后又想起来,派人去御膳房,让他们多煮些姜汤,给今日在宫门口等候的大臣和各宫都送过去。

在风里吹了这么久,身子骨弱的怕是要病上一场。大臣们还好说,有病治病,不会添什么乱子。

后宫就难说了,拿发病当幌子引着萧景去看看也不是没有的事,因此走运得宠的妃子也不在少数。

前几个月是萧景不在,后宫难得安静,如今萧景回来了,后宫怕是又得乱起来。

虽说我打理后宫多年,早就不把嫔妃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放在眼里。

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拿出个态度来,一碗姜汤足矣。只要没哪个刺头来挑事。

想到那个顾清梦,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

我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双手搭上我的肩,不重不轻的力道,手心的温度穿透我的身体,我暂时抛下了今日的愁绪。

“我听说今日宫门口发生的事了,宫里新添了位顾清梦。”

叶良辰温厚的嗓音在我上方响起,我抬手握住肩上他的手。

这双手,以前也是挽过重弓,降过烈马的,这样明媚热烈的人,终究被困在这院墙深深的后宫了。

“对啊,接下来宫里可要热闹了。”

叶良辰笑了笑:“以后的日子咱们怕是有热闹看了。”

“是啊,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不看。”

叶良辰听着我意味深长的话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我身前蹲下身子,握住我的双手。

“阿落,你想什么。”

我回握住他:“我在想,那件事恐怕要提上日程了。”

叶良辰了然:“江南一行收获不小。”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自然地躺在他的怀里,轻声道:“你去安排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叶良辰轻轻撤下我头上笨重的头冠,一把抱起我。

我有些害怕,紧紧地抱住他的脖颈。

他将轻柔地将我放在床上,为我松下厚重的皇后朝服,柔声道:“你睡吧,一切有我。”

我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安然睡去。

等我醒来时,殿内已经点起了烛火,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想必是叶良辰吩咐了。便没人来叫我。

随手抓起挂在一旁的外衣穿上,走至外间,叶良辰还在安排人办事。

“顾清梦那安排好我们的人,一刻也不能放松,一有消息就来报给我。”

“安排在崔家的人可以行动起来了,让他们去打听崔家最近在做什么,越详细越好。”

叶良辰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语气冷然,烛火明灭,映在他线条锋利的脸上。

我在一旁看着。

安排好一切后,众人散去,叶良辰便看到了一旁的我。

“醒了。”他笑着,如冬日暖阳,冷冰冰的凤鸾殿变得温暖起来。

绿芜带着宫女进来布菜,并传话,说晚膳已经备好了,陛下今晚便不过来了,让娘娘自便。

看他与顾清梦恩爱样,今日定是宿在承恩殿。

叶良辰坏心思地摸上我的腰,缓缓靠近我的耳朵。

“先用晚膳吧,阿落今日睡得多,晚上恐怕睡意少。不如今晚,我们二人好好快活快活。”

叶良辰话说得诱人,说话间的热气喷洒,熏红了我的耳垂。

绿芜在一旁偷笑,我扫了她一眼,她一路小跑地退下了。

“不吃了。”我羞得双脸通红,一把推开他的手,脸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他跟着我移动,瞧见我的脸色,轻笑道:“吃嘛,不吃饱,等会哪有力气。”

说着一把抱起我,我惊呼一声,抱住他的脖颈。恍惚间,便坐在饭桌前。

看着眼前的菜肴,和势在必得的叶良辰,我顿时明白,今晚怕是逃不过了。

谁家做皇后做得比我还惨?

呜呼哀哉。

03

第二日醒来,我全身酸痛,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我困意满满,罪魁祸首神采奕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天让他去偏殿睡!

绿芜替我梳妆打扮,叶良辰拿过木梳给我梳头,折腾了许久,才赶着时间到了正殿接受众妃嫔请安。

正殿里的人已经不少了,我还未到,里头一片说话声。

众人见我来了,便息了话语声,起身向我请安行礼。

除了崔德妃依旧敷衍,其他人都很老实。

许淑妃还在冲我笑,笑得真好看,我喜欢。

我坐在上首,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我正要开口问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我。

顾清梦衣着华丽,发髻上带着一支明晃晃的凤簪,带着一个婢女走了进来。

“是我来迟了,臣妾本想着早点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不想皇上说我昨夜侍奉辛苦,允我晚点再来,还望娘娘不要见怪于我。”

果不其然,顾清梦开始炫耀自己有多受宠,那副张狂样子,底下不少妃嫔向她飞白眼。

崔德妃妩媚一笑,语带嘲讽:“婉妹妹不过才侍奉皇上一日,便带上了凤簪,可真是了不起。”

顾清梦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崔德妃会这么说,自信回道:“德妃娘娘说笑了,这支凤簪原是皇上今日赏的,命我带上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德妃娘娘这样说,是在怪罪皇上吗?”

崔德妃当即摔了手中的茶杯,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顾清梦当即眼睛一红,接着就跪下了,嘴上还说着德妃娘娘息怒。

后宫的人谁不是长了双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顾清梦的绿茶本质。

崔德妃气得要打人,我只得出来打圆场。

但在顾清梦的刺激下,本次请安以崔德妃又砸了我一个杯子,给了顾清梦一耳光后怒气冲冲走了告终。

崔德妃在闺中时便是个嚣张跋扈之人,在家有父母兄长娇宠,作为崔家嫡女,她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得不到的,她也会不择手段搞到手。

入了宫,也是同一批人里位份最高的,又一直深受恩宠,一路顺风顺水封了四妃之一的德妃。

如今顾清梦刚进宫便有夺宠之势,依崔缈缈的性子,看来顾清梦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请安被她们两个搞得稀碎,我也不多留其他人,与她们假模假样地说了会话,我便下了逐客令:“好了,天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众妃嫔听我下了逐客令,各自行礼回宫了。

许淑妃莞尔一笑:“娘娘这里的茶好喝,嫔妾向娘娘多讨杯茶,娘娘不会介意吧。”

我示意绿芜上茶:“许淑妃说笑了,当然不会。”

等所有人都走了,许娇娇一改平淡脸色,展颜一笑,向我扑过来。

“姐姐!”许娇娇甜甜地叫着我。

任谁也想不到,娴雅平静、最知礼数的淑妃,在我面前竟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无奈,摸了摸她的头:“好了,都是做了淑妃的人,还这么爱撒娇。”

“娇娇不管多大,都是阿落的妹妹。”

我话音一转,说回正事:“许月的事?”

许娇娇撇嘴,有些不高兴:“姐姐怎么就猜到了。”

之后便在我耳旁轻声道:“姐姐,顾清梦是穿越的。”

我心内震动,再次确认:“真的?你哪里来的消息?”

娇娇在我身旁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我。

我接过,定睛一看,是熟悉的字迹。拆开之后,许月向我叙述关于顾清梦的来历。

许月被我送出金陵城后,便去了江南开了一个糕点铺,据说生意不错。好巧不巧,顾清梦来到这个朝代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许月。

许月见她着装便知顾清梦是什么人,便收留了她。

本朝重鬼神之说,对穿越这种不符常理之事,视若洪水猛兽。

史料曾记载过有人自后世穿越而来,且多是女子。

因着那些穿越女都是在他人身体里醒来的,先人认为不详,把她们当做妖女施以焚身之刑。

许月也是魂穿,年少不知事,当初在金陵城内闹出了不少风波。

她见过当朝对穿越女的酷政,抱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心情,原想着将顾清梦留在江南。

谁知顾清梦不听劝,说自己是女主有金手指,想要学着小说里的和萧景一生一世一双人。

趁着萧景去江南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机会,借着一次崔家对萧景的暗杀,顾清梦救了萧景一次。

她又长得不错,借着所谓的金手指,竟然真的勾搭上了萧景。

信的落款是五日前,想必许月在发现顾清梦跟着萧景回宫后,立刻写了信给我。

我看完信后,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姐姐……”许是看我脸色凝重,许娇娇面带忧色。

我低头看她:“娇娇,风暴要来了。”

03

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不回就是睡觉的卿治经

找小说,占tag致歉

占tag抱歉


男主比女主年纪大

女主是重生的

女主应该是被抄家了好像是

然后是记得小说名字是四个字,然后跟锦绣两个字应该有关系

百度小说上有/有过这本

隐约记得男主还是女主好像姓沈


只有这么点的记忆了……如果有好心人记得希望可以告知(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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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医

阿野的风流韵事25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六年一月.冬.~德宣六年三月.春.

  -群-

  “小主”门口小雪进来:“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说是晚冬的最后一场雪了,摆赏雪宴,说请您去呢。”“谁来传话的?”黎娇娇问道。“是皇后的大宫女琴儿”小雪回答说。“嗯……”黎娇娇想了想:“既然请了,那就去吧,也不知道有没有霜贵人”小雪也不知道:“只说请您,奴婢也不敢打听。”

  黎娇娇穿一身素白宫服,雅致玉颜,倾国倾城,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项上挂着圈玲珑...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六年一月.冬.~德宣六年三月.春.

  -群-

  “小主”门口小雪进来:“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说是晚冬的最后一场雪了,摆赏雪宴,说请您去呢。”“谁来传话的?”黎娇娇问道。“是皇后的大宫女琴儿”小雪回答说。“嗯……”黎娇娇想了想:“既然请了,那就去吧,也不知道有没有霜贵人”小雪也不知道:“只说请您,奴婢也不敢打听。”

  黎娇娇穿一身素白宫服,雅致玉颜,倾国倾城,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连珠团花锦纹,内罩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

  去凤仪宫的路上,谁都没遇见。她离得远,想来也是不能遇见很多人的。凤仪宫此时很是热闹,外头雪不停,殿中热乎乎的。显然晌午是要烤肉的样子。到了就见霜贵人在这里,想来自己可能是来晚了。

  晌午时候,燕昭笙还专门叫人去御膳房要了鹿肉来烤。这一顿吃的也还凑合。下午时候,众人才散了。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很小了,赵离忧走回去的时候雪就停了。不过树上路上屋顶上还是存了一层,只是毕竟也快二月里了,这雪也留不住太久。阳光好的话,一天就晒没了。

  “小主,奴婢打听到,早上时候皇后娘娘叫人去请皇上了,不过皇上没去。”小风道。赵离忧挑眉:“原来如此。”难怪摆宴,是要请皇上。

  果然这场雪没坚持几天,第三天的时候就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了。只有宫中那些不怎么有人的地方,不过宫中怕是要来一位新主子了,安平的盟国—墨染国来联姻了。

  二月初的时候,墨染人到了。如今都住在城中驿馆,当然有专门接待这些人的地方。不过墨染人还是第一时间就要进宫拜见的。只是沈野说了可以明日再见,他们才能安心歇着。此番来的,是墨染王爷带着几位官员,当然那位公主是来了的,也带了几位宗室女。也是此时众人才知道,这位蓝凝公主,居然是如今元墨染皇帝的皇后生的,嫡出公主,还是墨染最小的一个公主。

  上午时候,凤鸾殿开宴。有墨染人,就有朝中臣子,宗亲。那位墨染王爷是最小的一个王爷,他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穿着墨染的服侍,但是却没有太夸张的胡子。举止也斯文,瞧着像是个读书人。沈野觉得若是将自己的姐姐嫁与他,倒也是不错的。

  先帝子嗣少,只有8个孩子。沈野有俩个姐姐,一个是庶出的大姐,另一个是同胞的嫡姐。他想着大姐如今也28岁了,之前的驸马病故了,没有留下子嗣。墨染人也不介意再嫁之事,这位王爷也没有正妃。

  沈野和墨染王爷商量后,双方都很满意。不一会酒辞长公主—沈莜曦,她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仿佛莲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怜爱。

  墨染王爷很喜欢这位酒辞长公主,俩人相对一笑。蓝凝公主就在他身后,远远瞧着,确实是个美女。她身后还有两个女孩子,也很漂亮的,想必也会留在安平,就不知花落谁家了。

  歌舞告一段落,大家互相敬酒。蓝凝公主先用她们本国礼仪叩拜了皇帝,皇后,太后。太后笑道:“瞧这孩子,生的真好。瞧着也是个好的,皇帝,哀家喜欢极了。就把这孩子留下给哀家”

  太后出声,是提蓝凝公主的身份。比沈野直接说更好。被长辈喜欢的女子,就算是将来记录时候,也是更好听的。沈野就笑道:“既然母后喜欢,朕自然听从。就封蓝凝公主为从二品妃。赐住承干宫主殿—时华殿。”蓝凝公主郑重谢恩,从此,就是宫中的蓝妃娘娘了。起点是高,可她出身也高。又是两国邦交的纽带,这个位份不过分。

  沈野又将两位墨染贵女分别与宗亲们绑定。其中一个,就赐予沈野的嫡大哥—沈越堂做了逍遥王侧妃。另一个就给燕藩王庶三子—燕御明做了越泽世子妃。

  

  

德医

阿野的风流韵事 24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五年十二月.冬.

  【宫斗】

  -群-

  “啊...呜呜...哇......”沈池鱼哇哇大哭,沈故渊一听也跟着一起哭出来。萧竹烦的头疼:“哭!哭!哭!你们就知道哭!要不是你们,皇上怎么可能不来看我!”萧竹脸上的怒气越发强烈,俩个孩子也吓得不敢再哭了。

  皇上...已经4个月没有来过了,就连凤鸾殿的门,我都进不去。那些个奴才也敢阴阳怪气,真是该死!她看着床上的俩个孩子,双生子...不能立为太子,机天司的人说是我的...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五年十二月.冬.

  【宫斗】

  -群-

  “啊...呜呜...哇......”沈池鱼哇哇大哭,沈故渊一听也跟着一起哭出来。萧竹烦的头疼:“哭!哭!哭!你们就知道哭!要不是你们,皇上怎么可能不来看我!”萧竹脸上的怒气越发强烈,俩个孩子也吓得不敢再哭了。

  皇上...已经4个月没有来过了,就连凤鸾殿的门,我都进不去。那些个奴才也敢阴阳怪气,真是该死!她看着床上的俩个孩子,双生子...不能立为太子,机天司的人说是我的孩子克死了良贵人!她死死盯着那俩个小孩子。

  要...是当时只有一个...男孩,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她起身抱起了沈故渊,用手抚摸着他的小脸,沈故渊看见母亲也笑眯眯的。萧竹让奶娘把他抱走。随后看向沈池鱼,池鱼长得不像沈野,身体也没有弟弟好,萧竹心里发怵,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做不到...做不到...”她流着眼泪,蹲下身子,抱紧自己的脑袋。“画儿!过来!”萧竹小声地告诉画儿,“明白了吗”画儿有些震惊,她有些担心“主子...这...奴婢明白了”画儿从小就知道,忠于主子,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皇后娘娘!不好了!三皇子逝了!”琴儿匆匆忙忙地赶回凤仪宫,扶着燕昭笙就去了凝香阁。燕昭笙一进去,就听见萧竹的哭声。燕昭笙心里不由的害怕,她希望沈野能快些过来。

  沈野一听见消息,就愣住了。沈池鱼是自己的儿子,无论怎么说,沈野还是和他血脉相连的。“朔容华!这是怎么一回事?”沈野冷冷的说着。“臣妾...一回来就看见三皇子躺着小床上,臣妾以为他睡着,过了好久这孩子一动都不动,臣妾才发现...孩子没有呼吸了!”萧竹越说越激动,她哭得稀里哗啦。

  俩个奶娘被小兰子押上来,“皇上,老奴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啊!”沈野看着她们,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场上的任何人,余光扫着萧竹。沈野不敢深思。“押下去!好好审问。”俩个奶娘哭着求饶,最后还是被小兰子带了下去。

  赵离忧听见消息也赶了过来,她听着燕昭笙的讲述,心里有了判断,她会给萧竹致命一击。她冷艳的脸出现一抹微笑,但又很快消失。

  小兰子终于回来了,他靠近沈野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她们说是画儿要求她们这么做的”沈野暴怒之下抬手给画儿一个巴掌,“是谁指使你的”其实沈野心里有数,他只是想再问一下。画儿捂着嘴,“是奴婢自己,皇上经常不来,附近的人都欺负我们,奴婢就是不想伺候了!”她紧紧的闭着嘴。

  这时赵离忧说了一句话:“皇上,武则天为陷害王皇后而杀死自己的女儿。”这激起了沈野的愤怒,“你这个!毒妇!”萧竹拉着沈野的衣服。“朔容华降为更衣,没有朕的旨意不能踏出凝香阁一步”沈野对她,始终有情。“四皇子就交给燕皇后暂且抚养吧”

  赵离忧看着沈野要离去,“皇上,当年宜嫔不是死于病故!”沈野听到姜舒简的事情,立马回头问:“你说什么,可有证据?”赵离忧把姜舒简的贴身宫女和当时欺负她们的宫女都叫了上来。

  沈野居高临下的望着萧竹:“朕以为你只是吃醋罢了,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善嫉的女人!”画儿也没有抗住,说漏了嘴。“朕...赐你白绫一条,朕再也不像看见你了”他忍下所有苦楚,含着泪水离去。

  萧竹一言不发,她明白自己输了,她站在凳子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楚玥莹

女皇慕诺

  辰依:我女儿怕我闺蜜?

  纯友谊,逻辑问题勿喷(改了n次了就)

  “姐姐,我们当真要入宫吗。”女子的弟弟问道。

女子微叹了口气:“嗯,如今娘亲下落不明,我担心…”

“姐姐怀疑是陛下干的?可以陛下与娘亲不是朋友吗。”女子的弟弟道。

“这,我也不清楚了,但长老她应该不会骗我们的。”女子道。


原来,两姐弟正在街上玩时,寻音坊长老来告诉她们,女皇的人灭了寻音坊满门。

而后,长老被女皇的人捉走了。两人半信半疑,决定去寻音坊看看。

然而,当她们来到寻音坊时,满地的尸体遍布在各处,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味。


养心殿内

慕诺正在批阅着奏折,便有一位嬷嬷来通报。

“禀陛下......

  辰依:我女儿怕我闺蜜?

  纯友谊,逻辑问题勿喷(改了n次了就)

  “姐姐,我们当真要入宫吗。”女子的弟弟问道。

女子微叹了口气:“嗯,如今娘亲下落不明,我担心…”

“姐姐怀疑是陛下干的?可以陛下与娘亲不是朋友吗。”女子的弟弟道。

“这,我也不清楚了,但长老她应该不会骗我们的。”女子道。


原来,两姐弟正在街上玩时,寻音坊长老来告诉她们,女皇的人灭了寻音坊满门。

而后,长老被女皇的人捉走了。两人半信半疑,决定去寻音坊看看。

然而,当她们来到寻音坊时,满地的尸体遍布在各处,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味。


养心殿内

慕诺正在批阅着奏折,便有一位嬷嬷来通报。

“禀陛下,郁氏浮蕊和郁氏逸梵求见。”

“让她们进来。”慕诺边批着奏折边回应道。

“民女郁氏浮蕊/逸梵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坐”慕诺温和的答道。


浮蕊正犹豫着如何开口,便见几个暗卫压着寻音坊长老来了。

慕诺看着这几个暗卫的到来,脸色瞬间黑了,冷声道:“怎么回事?”

暗卫向慕诺陈述了自己的见闻。原来是这位长老与燕朝人私通。而灭了寻音坊的人并不是慕诺,而是燕朝人。


慕诺轻敲着桌子,若有所思的道:“郁辰依那家伙怎么样了。”

“回陛下,寻音坊坊主并无大碍。”暗卫回答道。

慕诺嗯了一声又吩咐道:“谋逆之人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是,属下明白。”暗卫压着这个长老离开了。

此时,硕大的大殿里只剩下了慕诺和这两个丫头。


此时,郁浮蕊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了?

她错怪了女皇陛下,恐慌与焦虑让她此刻难以平静下来,她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禀陛下,郁氏辰依求见”门外嬷嬷的通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慕诺放下了笔“让她进来,以后辰依要来就不用通报了。”

辰依勾起旁边的一把凳子,坐在了慕诺旁边。

一旁的浮蕊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虽说她知道母亲与陛下是朋友。但母亲她也太放肆了点。她难道不怕陛下一气之下定她个大不敬的罪吗?


辰依丝毫没有注意到浮蕊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慕诺,慵懒的问“你怎么把她俩召进宫里?”

慕诺撇了她一眼,淡淡道:“她俩是自己来的。”说完,随手拿起一本折子递给郁辰依。

辰依接过折子看了一眼便还给了慕诺,语气郑重说道:“看不懂。”

慕诺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又扫了眼下面坐的两位小孩。


郁浮蕊看着母亲这般放肆,简直替她捏把汗。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女皇陛下别治罪了。

见母亲丝毫没有反应到自己的行为会有怎样的后果,浮蕊只好轻咳一声,提醒一下母亲。

“小浮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吗”辰依关切的问道。

郁逸梵看着浮蕊道:“姐姐你怎么还出了一身冷汗。”

“我……我没事”看着浮蕊慌张的回话,郁辰依和慕诺算是明白了。

辰依打趣道:“还说自己想入仕,怎么胆小的连诺儿都怕?”

慕诺轻笑了笑:“她可比你聪明多了。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


郁辰依一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而后道:“她现在在哪里。”

“在大牢里,如今,所有证据指向都是寻音坊谋逆,很难让人猜到你会不会是参与者。”慕诺道

辰依一脸惊讶的看着慕诺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坊主。我现下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寻音坊谋逆,而不是她一个人谋逆。”慕诺道。


辰依也陷入了思考中。“娘亲,我先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在三长老的里看到了一封信,看起来好像挺重要的,但那个字我看不懂。”浮蕊说着将信封递给了辰依。

辰依接过信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外文,“她和燕朝太子的计划。”慕诺道

辰依一脸惊讶的看着慕诺“你会燕朝文字?”

慕诺点了点头道:“幼时学过。”慕诺说罢给她们读了一遍译文。


“这封信便能证明好娘亲与长老不是同谋吧。”郁浮蕊道

慕诺笑了笑,看着她道:“聪明。”

辰依突然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慕诺,纸上写着这位长老的九族。

“你还真是”慕诺一脸无奈的看着辰依。

次日,慕诺便下令诛了这位长老的九族。并让百姓们观刑。



俗墨

第一章 大战告捷

  ‼️杀伐果断冷血将军v娇气柔弱落魄公主

  

  这是一个在史书中没有过记载的年代,亦是一段连百姓间都不肯口耳相传的历史。

  天地间,百家争鸣,多国纷争。战火在城内外以不可泯灭之势纷飞、百姓个个家破人亡民不聊生,宣城的们被何军死死堵住,里面的百姓想连夜逃跑,都被一只冷箭射死在驴背上。

  领头的将军头戴铁制镶银圆盔,身着同甲,面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虽看着像在闭目养神,却仍给人一种不敢轻举妄动的魄力。这便是何家军营的副将—向北。

  而这何军的正儿八经的大将军,自然是不在这种攻下敌方军事重城的小战里露面的。他此刻正在后方大帐中运筹帷幄。

  随从端着都城刚送来的龙井绿茶,轻手...

  ‼️杀伐果断冷血将军v娇气柔弱落魄公主

  

  这是一个在史书中没有过记载的年代,亦是一段连百姓间都不肯口耳相传的历史。

  天地间,百家争鸣,多国纷争。战火在城内外以不可泯灭之势纷飞、百姓个个家破人亡民不聊生,宣城的们被何军死死堵住,里面的百姓想连夜逃跑,都被一只冷箭射死在驴背上。

  领头的将军头戴铁制镶银圆盔,身着同甲,面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虽看着像在闭目养神,却仍给人一种不敢轻举妄动的魄力。这便是何家军营的副将—向北。

  而这何军的正儿八经的大将军,自然是不在这种攻下敌方军事重城的小战里露面的。他此刻正在后方大帐中运筹帷幄。

  随从端着都城刚送来的龙井绿茶,轻手轻脚地将其放在将军面前,行了军礼后刚想离开,就听身后男子传来不大的有些阴测的却又包含力量的声音:“可是今年的新茶?”

  随从急忙回应:“回将军,来送茶的那人没说,但将军是护国重臣,天子自然是要将好茶送给将军尝鲜的。”

  那将军冷笑一声,说:“你何时学会阿谀奉承了?”

  此言一出,随从立刻跪倒在地,后背的衣襟一下子便被冷汗浸湿了,他磕了两个响头,道:“小得不敢!小得不敢!小得这就离开,不给将军添堵!”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男子跑进大帐,但此人的穿着显然比方才的随从高上几个级别。

  “将军,宣城降了。”

  将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闻了闻茶香。打下了城池,使得这陈年的茶也醇香了。

  果真,不出几日,都城便又来了十几辆马车,为何军送来了歌舞艺妓、牛羊牲畜等物,并着人传话称:天子大悦,待何卿攻下烟国凯旋,必重重有赏。

  与此同时,孟国都城内也传开了何将军攻下烟国军事重城的消息。

  孟天子喜悦之余,也免不了忧心忡忡。

  “这何世均虽为我大孟打下江山,却实在令人忌惮。他如此年轻,心计可见一斑。”

  “天子何须多忧,臣以为何将军今日所做一切,都是在报答天子往日之恩。”说话的人正是孟天子最信任的宰相王也。

  “寡人十四年前在大漠中发现他,他那时不过才八岁。但他眼里的恨和野心,寡人是看的真真的,由此,才肯带他回宫,送他在军营里习武。”孟天子沉思了片刻,继续说:“他没有令寡人失望,如今,这整个孟国也没有谁比他更有实力了。但也是正因如此,他的何家军有足足八十万人,他若是想反……”

  “天子多虑。”王也打断了他,“如今正是硝烟的时候,天子应当相信何将军,这些事情待他替天子打下所有国家之时再议也无可厚非。”

  副将向北在击破了宣城后带着打下的军火和敌方士兵回了大帐。当天夜里,何军营为其举办了篝火晚会。

  向北是为数不多能被何世均所信任的人。

  何世均在见到他时,也露出了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主动举起杯,对向北道:“你做得好,宣城是攻下烟国的重要节点。”

  “是啊,世均,烟国的军火放眼天下也是拔尖的,此战当真是收获颇丰!”向北大笑了几声,将小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又说:“不过,你是如何想到,用围城的法子的?我们与烟国士兵大战了几场都无用,可你让我带着兵,将宣城围了三四日,他们便降了。”

  “我儿时曾见过烟国天子,他虽待自己的兵严苛,但却是所有天子中最为爱戴百姓者。我叫你们围城,是知道城内没有存活的士兵,只是一群手无缚鸡的老妇孩童,城外的援兵进不去,百姓自然心惊胆战想要趁着夜黑偷跑,你们只杀了一两天,天子自然按捺不住,如此便降了。”

  向北啧啧两声,重重为他鼓了几下掌,称奇道:“你能料到那天子的心思,足以见你多谋!”

  “不过是地利人和,宣城是军事重地,人口也比都城要多得多。要怪只能怪那烟国天子太过优柔寡断,宁可折了自己的天下,也想叫百姓活下去。”

  二人闻言具沉默了半晌,后向北说:“世均,待我们攻下烟国都城,战争就要结束了。你在外奋斗了四五年,回家后,便不要再打打斗斗了,好好找个媳妇儿,过点安生日子罢了。”

  “向北,你以为我为何要在这塞外吃苦。”

  “我自然知道,但我不想让你抱着仇恨生活。这也不是你父母想看到的。”

  “他们是为了我而死的,我自然不会轻易丧命。”

  向北自知说再多也无用,便咧开嘴笑了一笑,说:“那孟天子不是给你送来了几个艺妓吗?你看着如何?伺候得可还行吗?”

  何世均挑了挑眉,道:“虽不是烟花柳巷之地的脏东西,却也个个都是俗物,我自然是不会去碰的。”

  “于你而言,这世上可还有不俗之物啊?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整日守在边疆,我都怕你憋坏了。”

  “此事与我而言不过浮云,床榻之欢只会拖累我干要紧的大事,更莫提儿女私情。往后,北公也不必再提。”

  不出一月,何世均带兵将整个烟国收复。就此,整个天下都是孟国的,何世均也成了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不败战神。

  孟天子也下了旨,叫何世均不日便班车回都城。

  何世均回去时,正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时分。可满朝文武大臣都还直立在朝堂之上,似是有意在等待何世均凯旋。

  但这份尊荣显然不是入朝后才有的。他站在大殿外,竟看见孟天子的贴身大宫使长鸣远远迎着,见他来了便立刻走上去道:“恭迎元帅大捷而归!”

  “元帅?”

  “是啊,天子已经下了旨意,将您升为元帅了!”

  在孟国,元帅是武将中的最高阶品,将军则是第三品。而如今孟天子竟跳过了第二品的元将,直接封他为了元帅。更令人不解的是,一般这种册封的旨意,在尘埃落定前是不会公之于众的,但近日,似乎已是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不知了。

  何世均心里怪异,便强忍着,正要卸下盔甲和佩剑,又被长鸣拦住,道:“天子还说了,往后您若是上朝,是不必卸甲,还可佩剑的。”

  入了朝,整座大殿近百人的大臣齐齐跪下,行最高级的军礼,对何世均喊道:“恭迎元帅大捷而归!”其中不乏年过古稀的老臣。

  上头坐着的孟天子微笑了一下,挥挥手命所有人都起来,又对何世均道:“何卿,你方才也听到了,众卿都喊你元帅。”

  何世均立刻跪下:“谢天子圣恩,臣往后定会更加忠心为国家效力。”

  “你今日立下汗马功劳,想要什么恩赏,可直接告知于寡人,寡人定会赏赐与你。”

  何世均剑眉一挑,“还请天子让臣思考要何赏赐。”

  下朝后,便有宫使将何世均领到了都城中一座新建成的园子。整座园子占据了都城第一繁华地带的大半条街,内部也是奢华万分,布满了金器银器。甚至花瓶挂画等物都有不少是从天子宫里亲赠的。

  翌日,何世均穿上了常服,盘起了髻子。还刮去了战争时无意蓄起的胡子,梳洗后的他,也终于显出了几分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样子。

  此刻孟天子正坐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何世均进来时,他也险些没有认出。

  眼前的男子,便是诗里写到的: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待一番礼仪过后,何世均得体地笑着对孟天子说:“天子此前要赏赐臣,臣今日已思考出了结果。”

  “哦,你大可说来。”

  “臣想求娶天子的七公主。”

  

  

  

  

  

德医

阿野的风流韵事22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四年十月.秋.

  【宫斗】

  -群-

  “朕祝笙笙心想事成”沈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露喜色。燕昭笙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皇上,臣妾有一事望皇上同意”沈野没有在意,“但说无妨”燕昭笙用余光扫了一眼赵离忧,“悠然大了,需要一个养母了”沈野听后,低下头默默无言,“那便让萧容华抚养,她如今还没有子嗣”

  燕昭笙和赵离忧刚准备说辞,没想到萧竹站起身来“借皇后娘娘福气,臣妾有身孕了,怕是不能抚养公主”她脸上得意极了。“萧...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四年十月.秋.

  【宫斗】

  -群-

  “朕祝笙笙心想事成”沈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露喜色。燕昭笙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皇上,臣妾有一事望皇上同意”沈野没有在意,“但说无妨”燕昭笙用余光扫了一眼赵离忧,“悠然大了,需要一个养母了”沈野听后,低下头默默无言,“那便让萧容华抚养,她如今还没有子嗣”

  燕昭笙和赵离忧刚准备说辞,没想到萧竹站起身来“借皇后娘娘福气,臣妾有身孕了,怕是不能抚养公主”她脸上得意极了。“萧容华赐号朔”沈野笑意盈盈道。其他妃子又是一顿恭喜,随后燕昭笙说道:“皇上,那不如让霜贵人抚养悠然吧”

  沈野思索片刻,前些日子安玉侯立下大功,升了赵离忧的位份。“那就如此吧”赵离忧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她很自然的把沈悠然抱了过去,逗弄着她。

  “娘...娘”沈悠然怯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赵离忧面色不变“娘在”她笑眯眯看着沈悠然。沈野看着眼前的人,不由想起姜舒简,眼眶湿润。“朕要去看看黎御女”说罢,便拂袖而去。萧竹望着沈野的背景,她以为沈野今日会去陪自己,或是留在皇后宫中,这个黎娇娇就算不来,也能夺走皇上的宠爱。

  到了菲如居前,沈野在外面兜兜转转,想了好久,才进去。“臣妾给皇上请安”黎娇娇的肚子已经5个月大了,她只是躺在床上。沈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可现在他看着黎娇娇,觉得她不像姜舒简,不由的心里难受。

  “朕来看看你”说完,掩饰自己的失神,把手放在黎娇娇的肚子上,随后望着她的眼睛。黎娇娇害羞的笑起来,不敢看沈野。“朕是你的夫君,怎么还躲着朕”沈野半开着玩笑,黎娇娇被他说破了,就抬头看沈野的眸子。沈野和她对视一笑,随后嘱咐了她身边的宫女小雪,就想回凤鸾殿。

  出了菲如居,自己的酒气似乎上来了,听太医说什么孕妇不能闻酒味,自己就出来了,可是现在头有点晕。让小兰子强撑着走了一会,看见前面是芙雅轩,想到顾元瑶应该刚回,就进去看看。

  顾元瑶瞧见沈野,有些惊奇,她以为沈野会睡在黎娇娇那里呢。“臣...妾给皇上请安”愣了一会后,反应过来,自己就让宫女小花去端碗醒酒汤。“皇上,您喝了吧”顾元瑶小心翼翼的把碗拿给沈野,沈野吹了吹,就全部喝完了。

  “朕今晚就在你这里了”沈野不想折腾回凤鸾殿了,“那臣妾侍奉皇上更衣”顾元瑶上前慢慢的解开沈野的腰带,虽然有些生疏,但比第一次要熟练些。沈野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顾元瑶也配合着他的动作......

  后来,顾元瑶那里也传来了喜事。这可让沈野乐坏了,直接就给顾元瑶升了一级,宫里一时间也喜气洋洋。

  

  

  

栗子木chestnut

简介:苏尘月20岁经历青崖山一役后只有她一人活着归来,之后被百姓传为阎王附身成为“金面阎罗”。一年后胜仗归来被皇帝削兵权,强赐婚,只为了帮皇帝铲除丞相。被迫与左云成婚,二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冒险中逐渐升温,左云逐渐帮助苏尘月走出伤痛,也从她身上学会家国大义。苏尘月羡慕左云肆意洒脱,慢慢学会放过自己。二人携手同行,但在诡谲云涌的局势中又能否救他人?救自己?

简介:苏尘月20岁经历青崖山一役后只有她一人活着归来,之后被百姓传为阎王附身成为“金面阎罗”。一年后胜仗归来被皇帝削兵权,强赐婚,只为了帮皇帝铲除丞相。被迫与左云成婚,二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冒险中逐渐升温,左云逐渐帮助苏尘月走出伤痛,也从她身上学会家国大义。苏尘月羡慕左云肆意洒脱,慢慢学会放过自己。二人携手同行,但在诡谲云涌的局势中又能否救他人?救自己?

辞旧

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娶我?”“是你要嫁。”

北城的春,大雨倾盆。
傅家别墅外。
路清晚给刚下车的男人撑着伞,自己则被雨淋着,满身湿漉。
而傅允庭瞧见她,黑冷的眸里充斥着厌烦:“别挡路。”
话音刚落,就有下人一把拽开路清晚,夺过她手中的伞,送男人进了别墅。
冰凉的雨水浇打在身上,却抵不住心里的寒。
傅允庭,三十岁,傅家当家人,跺一跺脚北城的天都要变一变的大人物。
也是路清晚结婚三年的丈夫。
只是他不爱她!
想到这儿,路清晚眸间染上层悲哀,却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进了别墅。
客厅内,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工作。
路清晚看着自己满身的雨水,停在地毯边不敢再上前:“三爷,今天留下来吃饭吗?”
傅允庭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三年来,路清晚几乎已经习惯了他......

北城的春,大雨倾盆。
傅家别墅外。
路清晚给刚下车的男人撑着伞,自己则被雨淋着,满身湿漉。
而傅允庭瞧见她,黑冷的眸里充斥着厌烦:“别挡路。”
话音刚落,就有下人一把拽开路清晚,夺过她手中的伞,送男人进了别墅。
冰凉的雨水浇打在身上,却抵不住心里的寒。
傅允庭,三十岁,傅家当家人,跺一跺脚北城的天都要变一变的大人物。
也是路清晚结婚三年的丈夫。
只是他不爱她!
想到这儿,路清晚眸间染上层悲哀,却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进了别墅。
客厅内,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处理工作。
路清晚看着自己满身的雨水,停在地毯边不敢再上前:“三爷,今天留下来吃饭吗?”
傅允庭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三年来,路清晚几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漠视。
她和傅允庭相识十年,在三年前结婚,也成为了北城富豪茶余饭后的谈资。
按下人的话说,她这个贫民窟长大的下等人能被路家收养,嫁给傅允庭,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忍受着周围下人投来的嘲讽目光,路清晚撑着笑再度开口:“三爷,我做了些桃花烙,您尝尝。”
说完,她去厨房将糕点拿来,小心翼翼的捧到傅允庭面前。
她永远记得十年前自己刚被带到路家倍受冷落时,大她五岁的傅允庭走到面前说:“吃些甜点,吃多了,心就不苦了。”
少年的温柔让人动心,于是一瞬转眼成了十年。
路清晚不知道那份温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却固执的守望,等待。
“脏死了。”
傅允庭抬手将眼前盘子挥开,满是嫌恶,“以后没事别靠近我。”
盘子掉在地毯上没碎,只是被压在下面的糕点已经沾满了灰,不成样子。
路清晚心里压不住的委屈。
她想说自己不脏,可看着脚边滴落的泥水和满身的狼狈,又无从辩解。
最后,压抑的情绪占了上风,路清晚忍不住说:“我真的想做一个好妻子。”
孰料,傅允庭却是讥讽反问:“你配吗?”
说完,他起身朝外走。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路清晚嗓音一窒,鬼使神差的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从傅允庭进门到现在离开,刚好五分钟。
结婚三年,除了每月一次的留宿,他在这儿停留的时间永远都只有五分钟!
鲜红的定时与男人的警告在脑海闪映
路清晚终还是冲出了门,颤抖的手轻轻拽住男人干洁的衣袖。
“今晚还回来吗?”
这话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傅允庭垂眸瞥了眼,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看来每月一次都满足不了你!也难怪,要不然三年前你怎么会做出那种让人恶心的事!”
话落,他径直坐上车离去。
路清晚站在原地,面色苍白。
三年前那场错误,是傅允庭嫌恶,恨不得就此抹灭的一场噩梦。
可对她来说,却是所有美梦的开始!

第二章 由不得你
林肯车影消失在路尽头。
路清晚鼻间忍不住的泛酸,当年那件事她不止一次想解释,可傅允庭从来不听。
忽然,铃声响起。
路清晚掏出手机就看到上面的备注:“路夫人”,她的养母。
她手一颤,如遇洪水猛兽,迟疑了很久才接起。
那头的女声优雅如歌:“回来路家一趟,我找你有事。”
“我……能不能不回去?”
路清晚想到曾经在路家遭遇的打骂与嫌弃,浑身忍不住发抖。
可电话那头,路夫人只说:“半个小时见不到你,后果你清楚!”
就挂断了电话。
路清晚无力反抗,只能去找到管家:“今天不用做我的晚饭,我母亲叫我回路家一趟。晚上我会回来,请在客厅留盏灯。”
管家态度冷漠到不像对待女主人:“嗯。”
路清晚习以为常,毕竟连傅允庭都不把她当妻子,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尊重自己!
换了身干洁的衣服,出门前往路家,可到时还是晚了。
客厅内,路夫人靠在贵妃椅上,年近五十的脸上瞧不见一点皱纹。
身边,路知瑶挨着她坐着,好一副母慈女孝。
可当瞧见路清晚时,母女两人脸上的笑霎时消失。
路夫人睨了她一眼:“晚了两分钟,罚跪二十分钟。”
路清晚捏着包的手微紧,试图挣扎:“傅家和路家隔着整座北城,我已经很快了……”
可她话还没完,引路的下人直接一脚踹到路清晚腿弯处。
大力使她站不稳,摔跪在地!
膝盖磕在地砖上,泛着刺痛。
路清晚眼眶发烫,却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路夫人声音尖锐:“嫁过去三年,连路家的规矩都忘了?!”
说是路家的规矩,根本就是针对她设立的,这些年来被罚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路清晚在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口,否则等着她的就会是更凶狠的责罚!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路知瑶挽着她妈的手,娇声说:“妈,你和一个下人生什么气啊,别忘了正事儿!”
闻言,路清晚一愣。
紧接着,路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是路清晚从没体会过的温柔:“瑶瑶放心,妈不会忘。”
说完,她看向跪在那儿垂眸不语的路清晚,眼中一片厌恶:“你晚上回去就和傅允庭提离婚,这是离婚协议。”
一沓A4纸“啪”的打在脸上,订书钉在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路清晚却感受不到疼,眼里只有白纸上那黑色的大字:离婚协议!
她顾不上心里的惧怕,直接拒绝:“我不离婚!”
路夫人脸色难看,她安抚着身旁不高兴的路知瑶,起身走到路清晚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这件事已经定了,由不得你!”
春夜冷风刺骨。
被罚跪一下午的路清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傅家。
浴室里,滚烫的水浇在身上,火辣的疼。
很久,她才出来,却不想瞧见刚走进来的傅允庭。
四目相对,男人眼里满是冷凝,瞬间褪尽了身上的热气。
路夫人逼迫离婚的话依旧回响在耳畔。
再一次,路清晚鼓起了勇气,提起三年前的旧事:“三年前设计你的人,不是我!”
她想挽救他们的婚姻,却也知道自己对抗不过路夫人,只能求助傅允庭!
傅允庭声音冷凉:“我知道,所以呢。”

第三章 如愿
路清晚怔怔看着傅允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竟然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闻言,傅允庭皱了皱眉:“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
路清晚大脑一片空白。
是没用的,对于傅允庭来说无论娶谁他都不在乎。
可不该是这样的!
路清晚呼吸微促,压着喉咙的哽咽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哪怕他说是最近查出来的,她也能接受。
可男人不屑说谎:“从一开始。”
路清晚耳畔一阵轰鸣,第一次,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路清晚一直以为这三年傅允庭对她的所有冷漠,所有憎恶都源于当年那场阴差阳错。
这也成了她一直坚持下去的勇气。
可现在,傅允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砸碎了她的梦。
强忍着眼泪,路清晚哑声开口:“你既然一直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傅允庭却没了耐心:“你没别的事就出去,我要休息。”
路清晚没动,结婚三年,每月一次的亲密后,他都会将她赶出去,从不留她过夜。
甚至有过那么一瞬间,路清晚觉得自己不是傅允庭的妻子,而是他养在身边召之来,挥之去的宠物!
以往,她会听话乖乖的离开。
但此刻,路清晚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再度开口:“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她掐着心里最后一点希冀问着,路清晚一直觉得傅允庭会娶自己,也还是有真心在的。
可惜,傅允庭面无表情:“是你要嫁。”
话落,果断甩门而去。
世界好像一下子静止了。
整整一夜,路清晚脑海内就只剩男人那句冰冷的话。
第二天,朝阳熹微。
床头柜上手机振动的声响惊动了呆坐一夜的路清晚。
上面,路夫人三个字不断闪烁着。
路清晚迟疑着接起,就听见那头问:“我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路清晚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电话那头,路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明天你过来路家一趟。”
话落,就挂断了电话。
路清晚看着提醒“通话结束”的页面,呼吸微窒。
而此时,路家别墅里。
路知瑶看着面色不善的老妈,迫不及待问:“妈,那个下人怎么说的?”
想到刚刚路清晚的沉默,路夫人有些烦躁。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她开口问:“你确定要嫁给傅允庭?”
路知瑶没有丝毫犹豫:“是,要不是她坏事,我三年前就能嫁给傅允庭!妈,我都等了三年了,不想再等了!”
路夫人想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了,只要你听话,妈会让你如愿。”
是以,当第二天路清晚刚来到路家,就直接被人带上了二楼她曾经的卧室。
路夫人正站在门口。
路清晚迟疑了下走上前:“母亲。”
路夫人看了她一眼:“从你走后,这间屋子我一直让人留着,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女儿,只是人心难免偏颇,瑶瑶还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应该会理解。”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来,和傅允庭离婚。”
提到这件事,路清晚抿了抿唇:“抱歉,我不能答应您。”
这话一出,气氛明显变的紧绷。
路夫人叹了口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执拗的性子,我本来不想这么粗鲁的。”
路清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捂住了她的嘴。

第四章 我不配
北城的春,风声萧瑟。
路清晚再醒来时,眼前一切都陌生至极。
挂着蛛网的窗,满是灰尘的水泥地,还有乱七八糟堆在地上的机器……
显然,她已经不在路家了。
这时,铁锈的大门被打开,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
路夫人一身高定旗袍,一贯的优雅,也与这地方不符。
看着被绑在椅子上,已经醒过来却没挣扎的路清晚:“我好好说的时候你不听,现在学乖了?”
路清晚脑袋还有些发昏,强撑着清明问:“为什么?”
她不明白路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要收养自己的人是她,现在对自己动手的人还是她!
路夫人也不遮掩:“因为傅允庭的妻子只能是瑶瑶。”
听到这儿,路清晚怔愣了瞬,她从来不知道路知瑶竟也喜欢傅允庭!
看着她震惊的神色,路夫人继续开口:“早知道傅允庭不会怪罪设计他的事,当年嫁过去的人就该是瑶瑶,而不是你。”
闻言,路清晚说不出话,也终于明白,原来这三年来的所有一切竟然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如果傅允庭计较当年的事,那她就是路知瑶的替死鬼!
路夫人真的从来没有在乎过她!
想到这儿,路清晚有些难受:“你这么讨厌我,当年为什么还要收养我?”
刚来到路家时,她想过要好好学习报答路家人。
可日复一日的忽视,冷眼,让她不再讨好,不再多言,乖巧的做一个写着“路家养女”的木偶,任他们摆布。
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就是喜欢上傅允庭,三年前救了他!
闻言,路夫人眼神带着些悲伤和奇异:“你该怨你自己,明明长得这么像,却不是我的孩子。”
但很快,她就将情绪收敛:“我再问你一次,同不同意离婚?”
路清晚抿唇不语。
路夫人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做一个坏人呢?”
随后她拨出个电话,不久,一个人走进来。
路夫人看了他一眼,对路清晚说:“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不远处,男人将相机架起,然后朝路清晚走来。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人,路清晚终于明白路夫人话中的意思。
“不要,母亲,不要这样对我!”路清晚嘶喊着,拼命后退,想要逃离。
绑手的麻绳嵌进血肉,她却不觉,依旧用力挣扎着,希望能挣脱。
可却无用,只能看着男人一点点靠近。
绝望袭来,路清晚哀求着:“别碰我,不要!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母亲,我听话我听话,你放过我,你让他停下好不好,我求求你!”
“母亲——!”
可路夫人离开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他的动作也没有半分的迟疑。
霎时间,仓库里就只剩下女人的哭喊求救声……
半个小时后。
路夫人重新出现在仓库,接过男人递来的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
最后走到路清晚面前,抬手将她凌乱的发挽到耳后:“现在可以乖乖听话了吧?”
路清晚躺在地上,眼里一片空洞。
而此时,傅家别墅。
傅允庭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没料到那女人今天竟然没等他回来!
窗外春雨绵绵。
他看的心烦,刚要上楼,别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傅允庭回头就瞧见路清晚站在门口,面色苍白,满身湿漉。
傅允庭瞧着她脚下聚积的水渍和她身上的狼狈,不悦叱责:“你这幅样子配做傅家女主人吗?”
路清晚张了张嘴,神情木讷:“我不配。”
傅允庭闻言有些诧异,但没表露。
而路清晚瞟过屋外停着的宝马车,以及车里拿着照片的路夫人。
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逼出了一句:“傅允庭,我们离婚吧!”

第五章 情种
傅允庭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之后径直转身上了二楼。
路清晚不明白他的反应是什么意思,迫使自己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
路清晚走进去,只见傅允庭站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印着几个黑体大字——离婚协议!
他将其扔到路清晚怀里:“签字。”
路清晚机械般的打开,一页页翻过,就看到最后一页上傅允庭早已签好的名字。
而上面的时间,定格在三年前!
那一刻,路清晚只觉得眼前发黑。
而傅允庭见她没有动作,开口催促:“签字。”
路清晚眼睫一颤,抬头看向他。
所以从三年前刚结婚时,他就想好了要离婚!
路清晚攥着离婚协议的手微抖,突然想问一句:“如果我说提离婚的人不是我,你会信吗?”
书房寂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不信。”
傅允庭不耐发问:“你的把戏还要耍到什么时候?”
路清晚语噎,她想要解释,想要说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可他刚刚那毫不犹豫的“不信”,让她无法开口。
她鼻间发酸,连带着眼眶也发烫:“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
傅允庭面无表情:“不能。”
路清晚身子一僵,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爱了他十年,做了他三年妻子,却连一点点信任都得不到。
她知道对自己来说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听路夫人的话,签了离婚协议,离开北城苟活一生。
可只要一看到傅允庭,她就做不到。
想到这儿,路清晚横下了心,扑通一声跪在傅允庭身前。
颤巍巍的手轻拽着他裤腿,她哭声哀求:“三爷,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将路夫人对自己做的一切尽数告知,希望傅允庭能帮帮她,也明白她的真心。
而傅允庭看着她手腕上红肿破烂的伤痕,直接抬迈腿将裤脚抽回。
看着因跪不稳倒在地上的女人,他眼露厌恶:“装模作样!既然舍不得傅家女主人的身份,就别再做多余的事,这是最后一次。”
扔下这句话,他大步离开。
路清晚跌坐在地上,心里酸涩蔓延,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
但只是一刻,她便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脆弱掩下。
路夫人还在外面,她甚至不敢去想之后自己会经历什么。
想到这儿,路清晚目光落到手中那份傅允庭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上,细心将它折好收起。
然后将衣袖拽了下去,遮盖住那些不堪,起身走了出去。
别墅外春风阵阵。
路清晚出来时,就看到路夫人已经从车上下来。
瞧见她,路夫人走上前:“离婚协议签好了?”
路清晚摇了摇头:“我没签。”
路夫人脸色一变,第一次维持不住优雅姿态,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路清晚偏着头,脸颊上一道鲜明的巴掌印,一阵阵泛着刺痛。
紧接着,路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还真是个情种,为了傅允庭连名声都不要了!可你说如果你的照片被曝光,他还会让你待在傅家女主人这个位置上吗?”
路清晚一怔,身子止不住的发僵:“不……”
路夫人却不顾,直接拨出了一通电话:“我给你的那些照片,发吧!”

第六章 瞒天过海
照片事件发酵,一夜间传遍北城。
紧接着第二天,路家就召开了发布会,公布了“路清晚正式从路家除名,与路家再无关系!”一事。
傅家别墅内。
路清晚坐在沙发上,耳边传来傅家下人的议论:“你说她还能在这儿待几天?”
“谁知道呢?被路家出名,还发生这种丑事,估计就这两天三爷就该和她离婚了!”
“快离吧,三爷那么优秀的人,也是她这钟人配得上的?也不照照镜子,还做出那种事儿来,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傅家的高枝儿呢!”
……
她们声音不低,就像是故意说给路清晚听的。
而她除了听着,也做不了什么。
掌中手机屏幕停留在傅允庭的联系界面,从昨天离开之后,他没有半点消息。
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被再三压抑。
其实她也在怕,她不知道出了这些事傅允庭会怎么做!
这时,四周突然寂静。
路清晚抬头,就看到管家走到他面前,语气疏离:“路小姐来了。”
路清晚一愣,路知瑶怎么会主动来找她?
疑惑在心里蔓延,她对管家说了句:“谢谢。”
便起身往外走去。
傅允庭不喜欢外人进来,她也不想路知瑶踏足。
别墅外,一身高定的路知瑶半倚着红色跑车,正打电话说着什么。
瞧见路清晚,就将电话挂断走了过来:“和傅允庭离婚,我会说服我妈替你摆平现在这些舆论,还可以让你回到路家。”
路清晚不知道,路知瑶是怎么做到以一个慈悲者的姿态来说这些。
如果不是她,路夫人也不会这么对自己。
路清晚一字一顿:“我不会离婚。”
诡异的,路知瑶竟没生气:“你确定吗?”
路清晚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还是说:“确定。”
路知瑶眼露可怜:“为了傅允庭不惜和路家为敌,但你觉得他也会这么维护你吗?”
“不过其实我很庆幸你这么蠢。”
迎着她的怪异目光,路清晚嗓音发窒:“你想说什么?”
路知瑶笑了笑:“你知道当年我妈为什么要收养你吗?因为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只是当初在做亲子鉴定时,我做了些手脚,将你的样本换成了别人的。”
路清晚震惊在原地。
路知瑶继续开口,说出来的话如雷炸响在她耳畔。
“你知道我是怎么瞒过我妈的吗……是傅允庭帮了我。”
“不可能!”路清晚下意识反驳。
路知瑶讥讽一笑:“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离婚未尝不是个好选择。”
话落,路知瑶上车离去。
马达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春雷,以及倾盆而落的春雨!
冰凉的水浇打在身上,路清晚脑海里却只有路知瑶的话。
她是路家的亲生女儿,傅允庭帮路知瑶隐瞒了这件事……
路清晚不敢相信,却又找不到路知瑶欺骗自己的理由!
杂乱的思绪在脑海内交缠,她忍受不了,掏出手机就给傅允庭打电话。
可一遍又一遍,都以被挂断告终。
雨水冰冷却抵不过心里的寒。
路清晚转身朝或傅氏集团大楼跑去,她知道傅允庭在那儿,她想去找他问个究竟!
而此时,傅氏集团大楼总裁办。
傅允庭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拒接的第十二个来电。
上面的备注简单明了:“那女人。”
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傅允庭继续批阅着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傅允庭抬头就看到满身湿漉,狼狈不已的路清晚站在门口。
他皱了皱眉,刚要说话。
却听路清晚问:“你早就知道我就是路家当年走失的女儿,对吗?”

第七章 照片
傅允庭没回,反倒是问:“你不如先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话落,一沓照片如雪花般砸向路清晚。
路清晚僵硬在原地,被再次拉回那场噩梦中,连动作都不能。
那些露骨的,不堪的照片一张张落在地上,戳进眼里。
紧接着,傅允庭冷凝的声音响起:“你真脏!”
男人如刀的目光割剐着心,眼泪倏然滑落。
路清晚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将照片一张张捡起,哑声否认:“我没有。”
“我和你说过的,是路夫人为了逼我离婚绑了我拍下这些,照片也是她放出来的。”
路清晚依旧重复着曾经说过的真相,声音哽咽。
傅允庭的眼里没有半点动容:“满口谎言。”
路清晚只觉心像被割裂开一样,声音止不住发颤:“在你心里,我真的就不值得信任吗?”
傅允庭没有丝毫迟疑:“不值得。”
路清晚声音一窒,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除了三年前那场他早就知道的真相,她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自己和傅允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一直在心里叫嚣的疑惑,终于在此刻破土而出。
路清晚哑声发问:“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允庭却不再回答:“今晚前搬出傅家,我不想看到你。”
话落,手指按下呼叫器。
紧接着,助理走进来:“三爷。”
傅允庭应了声,朝呆站在一旁的路清晚扬了扬下颚:“把她带出去,以后闲杂人等不准再放进来!”
助理看着满身狼狈的路清晚,眼露怜悯。
但还是走上前:“路小姐,请吧。”
路清晚眼神里一片哀色,目光从面前的助理慢慢移到傅允庭身上。
男人已经低头继续处理公事,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
路清晚心揪着般的痛,在助理的再一次催促下,转身朝办公室外走着。
就在快要出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向傅允庭:“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傅允庭抬头看来。
路清晚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路家当年走失的女儿?”
傅允庭直接回答:“对。”
闻言,路清晚心一颤:“为什么?”
傅允庭声音冷凝:“路家有一个女儿就够了,你只能是养女。”
像是彻底坠入了冰窖,路清晚也终于明白,傅允庭做这一切原来是为了路知瑶!
她再没办法停留,浑噩走了出去。
春雨来的急,走的也快。
天上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暖洋洋的。
可路清晚的心里却蒙着一层阴霾。
路清晚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好久,才垂眸看向手里那些印满了自己狼狈不堪模样的照片,手越攥越紧。
最后一张一张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就好像这样便能抹灭那件事的发生!
一旁安保人员紧盯着她,像在防备小偷,路边行人影影绰绰的谈论声也不断涌来。
路清晚再受不住,打车朝傅家回去。
可不想刚下车到门口,就看到她原本放在屋子里的东西尽数被扔了出来,杂乱的堆在地上!


芒果

繁花尽头伴君独幽

我中毒了,是混毒,十数种毒混在一起的那种剧毒。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自小便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什么宿敌,家中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能碍了别人的眼。

可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中毒了,还是如此阴狠的剧毒。

毒发时,口吐鲜红,全身剧痛,却不会当场死亡,要等到全身都流遍这样的剧毒,然后化为脓。

我知道之后,手都在颤抖,我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捂暖他,幻想着某一天生个孩子,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

而我幻想的对象,便是我从小到大一直爱恋着的人,能够嫁给他是我的荣幸,尽管他对我嗤之以鼻。

西门泓,云国的王爷,云帝的亲弟弟,位高权重,可是却在大婚之际去追另外一个女子,出了意外,双眼失明。......

我中毒了,是混毒,十数种毒混在一起的那种剧毒。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自小便在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有什么宿敌,家中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能碍了别人的眼。

可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中毒了,还是如此阴狠的剧毒。

毒发时,口吐鲜红,全身剧痛,却不会当场死亡,要等到全身都流遍这样的剧毒,然后化为脓。

我知道之后,手都在颤抖,我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捂暖他,幻想着某一天生个孩子,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

而我幻想的对象,便是我从小到大一直爱恋着的人,能够嫁给他是我的荣幸,尽管他对我嗤之以鼻。

西门泓,云国的王爷,云帝的亲弟弟,位高权重,可是却在大婚之际去追另外一个女子,出了意外,双眼失明。

而我,正是他大婚时的那个妻子,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却不是他追的那个女子。

我心中酸涩,但也知道她已成为过去,而泓就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轻轻的空中描绘着他的样子,我知道他眼瞎,看不到,可以尽情的展露出我的爱恋,放肆的展露。

“王爷……”

一道声音闯入了我的世界,我转头看去,是王管事,站在那里轻声的呼唤着我面前床榻上的男人。

他皱眉醒来,便要起身,我连忙上前搀扶。

他的手微凉,指尖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跳动的快了些。

他身体一僵,坐起身后便甩开了我,向着王管事出声的方向询问道,“什么事?”

“古阳娜小姐回来了……”

我看到他的脸上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酸涩愈发浓烈,尝试着说道,“她弃你而去,怎么还有脸回来……”

回应我的是他的一巴掌,“你不配提她!你不配!”

我下意识的捂着脸,可是随即摸到了黏糊糊的一团,我摊开手看去,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全是鲜红!

我是王妃!可那只是自欺欺人!

我只是占了别人位置的王妃!

他想娶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滑下。

回忆着从大婚到现在,他对于我的冷淡和轻视,也许我真的错了。

可是既然错了,那便不如一错到底!

争取那最后一丝可能的幸福,不管它是真是假。

我轻轻的擦掉脸上的泪水,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倔强,看向他,“和离吧。”

我看到了他的惊愕,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我叹了口气,手却颤抖的握紧,“我只有一个要求……答应我,我便请旨和离……”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就让我在我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得到你的人,这样,我的一生便已无憾了。

我看着他眉头皱起,在思考着,我的提议显然非常的吸引他。

从小到大,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是对他在乎的人,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曾经我想当这个人,可是现在我放弃了。

终于,他眉头舒展开来,“说吧,什么条件。”

我笑了,泪如雨下。

“一个月,我们做一个月真正的夫妻,一个月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因为一个月后,我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第2章

他面向着我,虽然他的眼睛蒙着布,但是我知道他是在看着我。

他不信我!

我苦笑了一下,“那就让毒医李玉湖来做见证吧,让他给我一种一个月毒发的毒药,如果到时候我不和离,你也可以丧妻。”

我好像在把自己逼入绝境,就像是赶着羔羊进入了角落里,然后一只一只活吞生吃。

而我就是那只羔羊。

他没有考虑很久,直接就让王管事去召李玉湖。

毒医李玉湖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却被泓王爷所招揽,成为了他的幕僚之臣,同住在王府。

李玉湖进来之后,泓就问他要了只有唯一解药的毒药,一个月后毒发的毒药。

我看着李玉湖漠然拿出的青花瓷瓶,毫不犹豫的就抢了过来,直接倒入了口中。

毒药不苦,反而很甜,虚假的就像是每日的幸福,甜的发腻。

我把那唯一的解药塞进了泓的手心里,“从今天起一个月,夫君!”

我看着他因为触碰到我,而僵硬的身体,笑了。

最后一个月就算是镜花水月,可我只要拥有过他,那便行了……

因为我是如此的爱他!

日子便这样过下去,这些日子是我自嫁给他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他不会再抗拒我的接近,不会再天天冷言冷语的讽刺我,不会再与我分床而眠。

这天,皇宫宴会。

我坐在他的身侧,尽心的为他布菜。

云帝看见我们的互动,显然非常的欣慰。

“夫妻之间就是应该如此,努力点,早一点开枝散叶,给皇室添些人丁。”

云帝说这些话并不奇怪,西门家传承困难,他们这一脉就云帝和泓王爷两位兄弟,而云帝现在也膝下无子,自然早点盼望着能够后继有人。

可我看他的表情,自从云帝说了这些话之后便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之前的冷意和讽刺再次出现。

他这是怎么了?

用过膳后,我搀扶着他走出皇宫,正要上马车之际,我看到他伸手摸了摸腰间,正要问他是不是什么东西掉了的时候,便感觉一股大力传来。

我被推撞在了马车的车厢上,背后传来一阵剧痛,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解药不见了!你偷了解药,是想要孩子吧?这就是你的目的?”

“没,没有……”我摇头忍着痛回答。虽然我很想,可是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我看到他的脸色阴沉,我知道他又误会我了,也许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精于设计的女人罢。

谁让我是自己求着云帝给我们指婚的呢……

“王爷请留步,您掉了件东西!”

宫门口小跑过来一名太监,小心的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摸着瓷瓶上熟悉的花纹,神色一僵,一甩衣袖,扶着一旁婢女的手,独自上了马车。

我撑起身子,堆上笑容,给太监赏了些许银子,便也上了马车。

他坐在车厢里,一动不动。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到他动了动嘴唇,可是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理解他,他是王爷,他不能道歉。

马车很快便到了王府,我伸出手扶住他,他不再甩开我,我知道他已经原谅我了,也许未来的10天,我的日子还能够过得更幸福一些。

可就在这时,突兀的甜美声音从我们的身后响起。

“泓,我回来了……”

那道声音就像是魔咒,让我全身瞬间无力,我怀着一丝希望,转头看去,希望不是她。

可是看到的是那张令我恐惧的绝美笑靥。

古阳娜,你还是来了……

第3章

为什么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我还剩八天的时间里出现!

连八天都不肯给我吗!

我感受到怀中泓的手猛地抽离,脚步下意识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回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幸福,如今看到了……再见……”

古阳娜站在几米远,定定的看着泓,温柔的话语打破了我一直以来遮掩的梦境。

我颤抖的伸出指尖,拉住了泓的衣袖。

我有预感,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去挽留,那我们指尖就真正的完了,剩下的八天时间也完了。

可是他一甩衣袖,还是想着她那里而去。

我听到他喊着“别走”,

我看到他摸索着向着古阳娜走去,

我看到他紧紧拥她入怀!

周围的风就像是刀刃一样,把我一下下刺的千疮百孔。

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古阳娜那张娇媚的脸,透过泓的肩,看向自己时展露的那抹示威的笑容。

我强忍着想要上前拉开他们的冲动,冲着泓说道,“王爷,这是在王府门口!”

他身体猛地一僵,松开了怀中的女人。

我缓步上前,“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还是由臣妾来搀扶的比较好!”

我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打到了一边。

他的力道过大了些,我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身体骤然一阵疼痛。

我知道,毒发了。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剧痛着,我的嘴角已经微微流出了鲜红。

可是,现在我怎么能让他们发现!

我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把已经在喉的鲜红尽数吞了下去。

“你怎么了?”

他皱眉的问道,蒙着纱布的眼睛,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没有出声,眼泪缓缓的滑落,身上的痛楚哪有心里的来的痛。

我无声的看向古阳娜,看到她戏谑的看着我。

“丰蓝小姐捂着胸口很难受,可是她并没有撞到胸口啊,泓,你是不是要找人给丰蓝小姐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到泓皱眉随即冷笑的样子,知道他又误会我了,可我正在强咽着,无法开口。

我愤恨的盯着古阳娜,我是真的恨她!

我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惨烈,可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却如此的明显。

我看到她高傲的坐着马车离开,缓缓的松了口气。

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是泓的。

他冷冷说道,“你知道娜娜在我心里的重要性,还要在她面前如此,既然这样,那条件不遵守也罢,和离吧!”

冷酷的话语在寒风中让我瑟瑟发抖。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

“还有八天,还有八天……”

我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乞求道,“只剩八天,再给我八天……”

“现在和离和八天后和离,有什么区别?”他的脸上只剩下了冰冷和不耐,“你以为会有什么改变吗?”

可我八天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啊!

可最终,我还是开口,“这是云帝亲自指婚的,如若我不同意,别说和离,休妻都不行!”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我只求八天,最后八天。”

第4章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襟,“我只求八天,最后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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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如此执着八天?”

泓的声音很疑惑,我略带慌乱的抬眼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让王管事搀扶着便进了王府。

我松了口气,可是随即汹涌而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头一次知道这个混毒的毒发如此可怕。

只剩八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随时都会毒发,每一次都会比现在更痛!

我蜷缩着身子,颤抖着抱紧了膝盖,让自己尽量好受一些。

“王妃……你怎么了……”

我颤抖着双唇,尽力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扶我回房,别,别告诉王爷,毕竟,只剩八天……”

王管事眼中的不忍我看的分明,他是个好人。

缩在床上的我裹着厚厚的被子,在夏日,可我却浑身冷的发颤。

因为我的血正在向着毒血转变着。

我的日子没几天了。

第二天的中午,我的贴身婢女小婵和我说,古阳娜想要见我,约在风来酒楼。

我沉默了良久,还是决定去见见她,看看是否能够争取到这几天的时间。

我走进订好的包间,看到她优雅的坐着喝茶,坐到她的对面。

“丰蓝小姐,五年了,你该把他还给我了。”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地样子,不由的失笑,“怎么,你和那个男人在风国过的不好,和离了吗?”

我看着她面上的震惊,心理痛快极了。

那日我和泓大婚,泓追她出去然后出了意外,我在期间偷偷的追到了风国。

本来我想着,既然泓这样爱他,我不如就成全了他。

可是我看到了泓深爱的女人竟然在风国与别的男子拜堂成亲了。

那我还有什么理由放弃泓?

我看着她涨红了脸,问我是不是已经告诉了西门泓,我避而不答,转而问她,到底回来做什么的!

她死死的盯着我,猛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冷哼一声,“那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我记忆犹新。

如此的恶毒,如此的阴狠。

可我不怕!

不是不怕,是不在意,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淡然的回府,走在熟悉的长廊,琅琊屋檐下,待我离去后,不知是否还有人会记得我。

“王爷,你是瞎子当上瘾了吗?”

是李玉湖的声音,我侧耳听去,恍然发现自己已然走到了书房的附近。

和他的眼睛有关,我想知道。

我悄然的凑到了窗边,倾听着他们说话。

“古阳娜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那就尽快治疗吧,八天之后恢复视力就行了。”

一向淡漠的男声透着欣悦,让我有些鼻酸,可是他说的恢复视力是什么情况?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明明随时都能治好的眼睛,非得让它一直瞎着。”

李玉湖的声音里面透露着无奈。

而我则是呆立当场,他的眼睛随时都能治好?

“不想看到那张恶心的脸,而且看不见才能够好好的折磨她,不是么!”

漫不经心和略带讽刺的话语,让我如遭雷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依靠着墙站稳。

他竟然厌恶我至此……

第5章

门开了,李玉湖看到了我。

“是谁?”

李玉湖看着我,叹息了一声,“王妃,你放手吧。”

我泣不成声的看着书房里挺拔的身影,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

我听到李玉湖说他会后悔。

可他随即反问道,后悔是什么。

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逃离了这里。

逃离这个让我心脏快要停滞的地方。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知道,如果不知道那该多好!

我趴在花园的水池边上,看着水面艳丽的那张脸。

这张脸明明比古阳娜要好看,可是他却说恶心,宁愿瞎,也不想多看一眼。

泪水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沁凉,冰冷,扰乱了我的倒影。

没事了,不过还剩几天而已,随它吧。

可心还是依旧疼痛的无法呼吸。

第二天早上,我重新整理好了心情,亲自下厨做了泓最爱吃的薏米莲子粥,来到了他的房门口。

小婵劝说我把粥给她端。我摇头,既然是亲自下厨,怎么也要自己送到他面前。

房门开了。

可是迎接我的却是重重的一个耳光。

我感受到了嘴角那丝腥甜的味道,是我熟悉的血的味道。

我含着泪微笑抬头,他又误会我什么了?

可是紧接着,便是他伸手打翻我早饭的动作。

我跌倒在地,缓缓的看着他,贪恋的看着他。

入眼的是他那张愤怒的脸庞,“你竟然伤害娜娜!”

我微楞,什么?

他伸出手要拉我,才发现我没有站着,连忙喊了旁边的婢女,让她们把我抓到他的面前。

我看着被他拽着的手腕,良久才反应过来。

我被他拉上了一辆马车,径直行径到了一个小院,我看到古阳娜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却嘲讽的看向我。

我骤然明白了那日她离开时的恶毒笑容,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古阳娜的边上坐着一位医师,看到泓和我出现,便站起身,躬身行礼,说古阳娜从楼上摔下,身上各处都遭到了撞击。

泓拉着我的手越抓越紧,手腕上传来一阵阵剧痛。

手腕应该是断了吧。

他猛地把我甩到了古阳娜的床前,“为什么把娜娜推下楼?”

我连忙摇头,“不是我啊,我没有……”

古阳娜身旁的一个婢女倏地站了出来,“是王妃,我亲眼看到的,是王妃推了我们小姐!”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苦笑,“是她的婢女说的,你就听她的一面之词吗?”

泓冷笑道,“娜娜刚回来,有什么人会针对她?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难道就不可能是她自导自演吗!”

我指着古阳娜,说出了憋在自己心里的话,难道在他的心里,我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吗?

可当我看到他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变得淡漠之后,我明了。

我低低的笑出声,泪划过脸蛋,滴入地面。

原来,他不是看不清楚,而是不愿看清。

“来人,把王妃关入柴房!”

四周的婢女们向我走来,我仰天抬起头,想要让泪水倒流。

我转头看向古阳娜,嘴轻轻地张了张,“你赢了。”

赢了他的心。

第6章

婢女们站在我身旁,却是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是堂堂正正的王妃。

“古阳娜,我是王妃,就算被冤枉,我也是王妃,而你,什么都不是!”

甩下这一句话后,我便直接跟着婢女走了。

我虽然爱的卑微,可我毕竟还是王妃!

就算被毁的面目全非,也要保留最后的一丝倔强!

失了他的心又怎样,我现在还有他的人。

身后传来柔弱啜泣的声音,和他安慰的声音。

我的心没有一分一秒不在疼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一样。

可我仰着头,像是走在大婚的红毯上一样,缓缓的走向那可怕的黑暗深渊。

柴房内,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找了一个矮凳坐下。

门口很快便落锁了。

婢女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委屈王妃了,等王爷火气消了就好了。不过王爷吩咐我们不能送食水,倒是怠慢了!”

我挥了挥手。

当终于只剩下我一人的时候,戴上的假面瞬间破裂。

我死死的抓着旁边的柴木,修长的指甲被抓的鲜血直流。

我紧咬着唇,不让痛哭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嘴角的鲜血和我的泪一起滴落在裙摆上,开出一朵朵血腥的花朵。

夜已深。

一整天,我什么都没吃,身体虚弱的靠在墙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这一天,我毒发了数次,越接近日子,毒发的次数也越多,周围的地上都是我吐的鲜血。

原本素然的裙子,已经变得血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的颜色。

柴房的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我抬眼看去,竟然看到了原本应该虚弱躺在床上的古阳娜。

“你果然是假装的!”

古阳娜笑盈盈的走进,“是又怎么样,泓不还是只相信我!”

我看着她的模样冷笑道,“你到底回来干什么的?蒙骗王爷?你真当他是个蠢的,是个傻的吗?”

我看到她脸色僵硬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不过是我的过去,泓这样爱我,不会介意的!”

“你惹到了风国太子对吗?想要回来找西门泓,只有他能够帮助你,你不是真心爱他……”

我缓缓的说道,看着她脸色变得灰白,冷笑道,“你也真够拼的,为了陷害我,都可以滚下楼梯。”

古阳娜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听到了我说这句话之后,却突然“咯咯咯”笑起来,“王妃啊,为什么一定要真的滚楼梯,收买一下医师不就好了啊!”

我失笑,是啊,收买一下就好了啊。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风国的事情。”

她阴郁的看着我,却让我心底一阵痛快,“我都能知道,王爷肯定也会知道,迟早的事情,我等着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下场。王爷最讨厌别人骗他了,就想我一样……”

我的声音越说越低,我一直都知道泓为什么从一开始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只是因为我曾经骗了他,向皇上请旨嫁给了他。

我伸手捂住了眼睛,我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直接就向着我扑过来。

“你竟然诅咒我!别以为你是王妃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措不及防的被她直接把抓乱了头发,并且打了一个耳光,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剧痛瞬间从我的身上传来。

小腹,好疼……

第7章

我一天没进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肚子上的剧痛让我觉得有些不妙,我勉强推开有些疯魔的古阳娜,掀开自己的裙摆,看到自己被鲜血染红的下身,突然想到了让我心悸原因。

“啊!”

被我推开的古阳娜突然给自己的手上抓出一道血痕,疯狂的向外面跑去。

我伸手捂着肚子,看向柴门,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柴门口,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

泓抱着古阳娜,手摸着她手臂上的血痕,脸色难看的恨。

“我,我想着王妃姐姐一天没吃饭,带了食物来看她,可是她却像疯子一样把我伤成了这样。”

古阳娜啜泣着,把我说成了一个恶毒的坏女人。

我看着西门泓,沙哑着声音,伸出手向着他伸了出去,“救,救我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我只觉得剧痛冲击到了脑门,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旁边婢女说“王妃身上都是血,晕过去了。”

待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是从柴房里面的地上被挪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我的旁边坐着那位给古阳娜看病的医师,他冲着西门泓抱了抱拳,说我已经怀孕了。

我看着瞬间震惊和怨恨的看着我的古阳娜,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吧,我没有得到王爷的心,可是我得到了他的人……”

“够了!”泓一声怒喝,不让我继续说,“这个孩子本王是不会要的!你这样对待娜娜,你不配当王妃!和离吧!现在就和离!”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这个世界上能够打击到我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我看了古阳娜得意的笑容,心底升起了怒意,我恨她没错,其实我走了,泓再娶也正常,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古阳娜,那就不行。

她不爱他,她不爱他啊!

我轻咳了两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王爷,古阳娜在风国已经结婚了。”

泓僵硬在原地,我看到古阳娜脸上的惊慌,“王爷,你别听她胡说。”

“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惹到了风国太子,需要你王妃的位置来帮她摆脱……咳咳,王爷,她不爱你……”

古阳娜又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只是死死的盯着泓看着,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表情重新变成了面无表情,我笑了,我知道,他相信了。

“不用说了,说的再多,本王也不会要这个孩子。”

我苦笑着轻咳着血,我本就不能生这个孩子,我和他说这么多,本来也不是为了能够改变他对我的看法。

我知道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能够多看他一眼,那便多看一眼吧。

泓看了一眼古阳娜,突然说道,“娜娜,天色已晚,你去睡吧,本王有点事和王妃说,来人,带她下去。”

泓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这样做,说明他已经把我的话听了进去,就算不相信,也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

古阳娜的事情经不起查的。

只要他未来找的人不是古阳娜,那就够了……

我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来人,拿纸笔,本王要签和离书!”

刹那间,我感觉我身上的血液就像是要被流空一样。


辞旧

她和这个男人做夫妻整整十载,从嫁给他做王妃,到成为皇后。 从只她一个人,到后宫越来越多的妃嫔。 她对

姜茵茵死了。
她这些年忧思过重,早就病入骨髓,药石罔医。
被陈延罚入孤山寺后更是连药都断了,最后吐血而亡也是自然而然。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死后灵魂竟没入地府,而是回到了皇宫。
甚至一直飘在陈延周围,不能离他三丈。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对他没了一丝留恋,却又为何被绑在他身边。
姜茵茵看着御案前的英俊男人,皱紧了眉头。
陈延正认真的批阅奏折,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息。
她能看见他,他却瞧不见她。
她死去的消息还未传来。
此时,他连她死了都不知道。
姜茵茵百无聊赖的绕着陈延转圈圈。
她和这个男人做夫妻整整十载,从嫁给他做王妃,到成为皇后。
从只她一个人,到后宫越来越多的妃嫔。
她对他的爱也被一点点磨平。
而她孩子的死,成了压垮......

姜茵茵死了。
她这些年忧思过重,早就病入骨髓,药石罔医。
被陈延罚入孤山寺后更是连药都断了,最后吐血而亡也是自然而然。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死后灵魂竟没入地府,而是回到了皇宫。
甚至一直飘在陈延周围,不能离他三丈。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对他没了一丝留恋,却又为何被绑在他身边。
姜茵茵看着御案前的英俊男人,皱紧了眉头。
陈延正认真的批阅奏折,浑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息。
她能看见他,他却瞧不见她。
她死去的消息还未传来。
此时,他连她死了都不知道。
姜茵茵百无聊赖的绕着陈延转圈圈。
她和这个男人做夫妻整整十载,从嫁给他做王妃,到成为皇后。
从只她一个人,到后宫越来越多的妃嫔。
她对他的爱也被一点点磨平。
而她孩子的死,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跪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陈延废后,却被他打入冷宫。
可就算到了冷宫,还是不得安宁。
柔贵人小产,陈延怪到她头上,将她罚入孤山寺,不闻不问。
只姜茵茵没想到的是。
在孤山寺的那三月,是她嫁给他以后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突然,一旁的西洋钟响起。
姜茵茵瞥了一眼时间,指向十一点。
陈延又废寝忘食批奏折了。
他是一个好皇帝,恩威并施,为国殚精竭力,可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收回视线,姜茵茵习惯性开口劝诫:“陛下,该休息了。”
可陈延没有反应。
姜茵茵才反应过来,他已听不见她说话了。
她自嘲一笑。
就算她还活着,他也不会听她的话。
这时,陈延贴身太监周全端着一碗羹汤进来,提醒道:“陛下,夜深了。”
他弯着腰将羹汤呈到陈延面前:“陛下喝了吧,不然您又该胃疼了。”
陈延时常会废寝忘食处理公务,落了胃疼的毛病。
这汤是姜茵茵当年专门翻阅医书,为他调理的养胃汤。
陈延只瞥了一眼,脑海中一瞬闪过姜茵茵的身影,便厌恶地说:“往后不必再给朕了。”
周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将汤又端了回去。
殿内寂静片刻,又一个小太监通传道:“陛下,皇贵妃娘娘身边的春茯来报,说皇贵妃娘娘心口痛。”
陈延笔一顿,随即大手一挥:“摆驾嘉兴宫。”
姜茵茵又跟着陈延,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嘉兴宫。
嘉兴宫是后宫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一草一木皆贵重。
殿门前,皇贵妃沈芃芃一袭胭脂色的石榴裙,姿容妩媚。
沈芃芃是两年前陈延下江南体察民情时带回来的女子,短短两年,便晋为皇贵妃。
姜茵茵看到陈延温柔的将沈芃芃扶起,握着她的手走向殿内。
沈芃芃媚眼如丝:“陛下,臣妾特意为您准备了一首新姜,可要听听?”
陈延揶揄道:“爱妃不是心口痛吗?”
沈芃芃嘴角含笑,拉着他的手覆上她的心口:“陛下给妾身揉揉……”
姜茵茵第一次见到两人私下相处的画面,不由自嘲。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腔调。
她再也看不下去,飘到殿外。
便听周全叹了一口气:“唉,那汤陛下一口都没动……”
另一个公公凑上前,面色隐晦:“周公公,三个月了,陛下都没再提起一句皇后娘娘……”
周全望着孤山寺的方向,摇了摇头:“看来陛下是彻底忘了皇后娘娘了。”

第二章
姜茵茵没想到自己都变成鬼了,还是能感觉到心口传来阵阵疼痛。
她尸骨未寒,陈延却与美人共度良宵。
想来若是知道自己死了,恐怕他还会高兴吧……
翌日,养心殿。
姜茵茵又看着陈延处理政务,直到周全进来禀告:“柔贵人求见。”
不一会,柔贵人便在周全的引领下进殿。
她一袭素雅襦裙,盈盈一拜:“参见陛下。”
陈延抬头:“柔贵人找朕何事?”
柔贵人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还是因三个月前的小产而身子虚弱。
她柔柔开口:“陛下,妾身想问问您,皇后娘娘如今在孤山寺如何了?”
“爱妃先起来。”
柔贵人眼泪“唰唰”落下:“您不告诉妾身,妾身便不起,您答应过妾身,会为妾身的孩儿报仇的,可您只将她罚出宫去,陛下偏心。”
陈延面色沉下来,不容置疑道:“此事朕自有分寸。”
屋内气氛恍若凝固。
柔贵人不敢惹怒他,只好讪讪告退。
姜茵茵跟着飘了出去,但没多远,又被三丈的距离拉住。
飘回养心殿时,却在一个小角落听到宫女的议论。
“皇后娘娘如今都已远离皇城,柔贵人怎还不肯放过娘娘?”
“后宫争宠惯用的伎俩罢了,就连上次柔贵人小产,也是因她在路上滑了一跤,孩子保不住,怕陛下怪罪,才说是皇后娘娘动的手脚,可没想到皇上连查都不查便将皇后娘娘送出了宫!”
一个宫女有些难过:“皇后娘娘要回来可就难了。”
“其实我觉得对皇后娘娘来说,出宫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为何?”
“因为皇后娘娘是心灰意冷了。”
姜茵茵怔然抿唇。
是啊,她心灰意冷,连这些小宫女都能看得出,偏偏陈延看不出。
又过两日。
陈延下朝后回宫,姜茵茵跟着飘在身后。
一路上,好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子,或是向陈延请安,或是给他送汤。
姜茵茵知道这些妃子本意是邀宠,平日里她掌凤印时,这些妃子都规规矩矩。
不过现如今……陈延雨露均沾,对此或许是享受的。
正当她这样想时,便听陈延怒道:“宫人是怎么管事的?”
一两个还觉着新鲜,看得多了,便觉得烦了。
周全连忙恭身请罪:“回禀陛下,如今是皇贵妃打理后宫,许是……皇贵妃平日里缺乏了威信。”
他心中却想着:皇后娘娘出身名门,又为您殚精竭虑,自然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皇贵妃不过一个戏子,除了会讨您欢喜,怎么会管事……
陈延也想起姜茵茵,蹙了蹙眉,冷声问:“皇后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周全立刻顺势接话:“回陛下,娘娘本就身体抱恙,孤山寺粗茶淡饭,又没有大夫,娘娘定是受不住的。”
陈延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你倒是关心她。”
周全顿时背脊一凉,不敢再言语。
陈延冷冷开口:“她身子一向好得很,能有什么事。”
“去婉嫔那。”
“是,摆驾钟萃宫。”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前往钟萃宫。
姜茵茵一点也不想看他宠幸妃嫔,可又不得不跟着去。
她还记得,婉嫔是三年前入的宫。
当时一姜艳绝天下的惊鸿舞,叫陈延连宠了她一月。
果然,陈延到了钟萃宫便让婉嫔跳舞。
婉嫔羞涩一笑,水袖长舞,身姿柔软,让人沉醉。
可不知为何,看了这支舞,陈延心情非但没有舒爽,反而大发雷霆:“这舞谁还跳过?”
宫人齐刷刷跪下惶恐请罪。
周全也跪下,却是小心翼翼回道:“是……皇后娘娘。”

第三章
姜茵茵飘在空中,不明白陈延为何又发怒了。
难不成就因为那支舞是她曾跳过的?
他难道真的厌恶她至此?
陈延脸色愈发难看,他发现姜茵茵那女人就算出宫了,也依旧阴魂不散。
他沉着脸拂袖离去。
姜茵茵不得不跟着离去,转头见婉嫔维持着恭送的姿势跪在那,脸色惨白。
她不由有些惋惜。
后宫里的女人,都仰仗着皇帝的宠爱。
现在想来,真是可怜至极。
陈延走了很远,姜茵茵飘在他身后,留意着一旁的风景。
晚霞挂在天边,有一种难得的宁静。
走至护城河,姜茵茵见许多宫女在河畔放灯。
她忽地想起,今日是八月十五,连宫人们都可放河灯为家人祈福。
只见几名宫人手牵着手一起祈求:“希望皇后娘娘在孤山寺一切平安,早日回宫。”
姜茵茵一怔。
陈延也停下脚步,面色阴沉,眼底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暗光。
宫人们没想到转头竟见到陈延,哆嗦着跪在地上。
还是周全暗暗地挥手:“赶紧下去。”
宫女们仓皇告退。
见她们走远,周全才小心翼翼地劝说:“陛下,这些宫女许是感念皇后娘娘从前的恩德……”
陈延心底再度蹿上一股怒火,呵斥道:“闭嘴!”
周全噤若寒蝉。
陈延拂袖离去,怒道:“往后宫中不可再提及她!”
这个她,自然是姜茵茵!
姜茵茵遍体生寒。
即使早已认清了这个男人绝情的本质,却依旧觉得心寒。
这天夜里,陈延破天荒一人宿在了乾阳宫寝宫,姜茵茵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宁静。
翌日,陈延上朝。
大臣议事大部分是歌功颂德。
因为自陈延登基后,大周国力越发蒸蒸日上。
姜茵茵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龙案上,打了个哈欠。
这时,大学士上前觐言:“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是时将皇后娘娘迎回来了。”
陈延眼神微冷:“身为皇后,谋害皇嗣,你还为她求情?”
安国将军也站出来:“皇后娘娘是草原长大,性子洒脱大气,怎会谋害皇嗣?还请陛下重查此事啊。”
接着,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为皇后求情。
“陛下,七年前您御驾亲征,那些贼人声东击西,皇宫险些沦陷,是皇后娘娘没有弃城,带领百官拼死护城!”
“您昔年冬猎时遇刺,是皇后娘娘豁出半条命救了您!”
“陛下,请迎回皇后娘娘吧!”
陈延面色沉冷,他没想到,姜茵茵一个异族公主,居然得到这么多大臣的爱戴。
飘在龙椅旁的姜茵茵不由叹息一声。
她曾是漠北最尊贵的公主,因为对陈延一见钟情,不陈父皇反对,远赴万里也要嫁给自己最喜欢的儿郎。
她的漠北姓氏是药罗葛,姜这个中原姓甚至都是为了表示两国交好而取的。
可她的父王母后,却在五年前因一场王庭事变而死,王兄失踪,王位被叔父霸占。
她没有家了。
本以为自己死了便可见到亲人,结果她连回家乡都不能。
姜茵茵垂下眼帘,心口一阵酸楚郁结。
这时,陈延猛地站起,面色森寒:“皇后是自己认的罪!”
“尔等谁再为罪人求情,便杀无赦!”

第四章
说完,陈延不再管朝臣直接离去。
姜茵茵跟在他身后,凄然一笑。
她若不认罪,沈芃芃就要将她身边大宫女乌兰打死。
乌兰千里迢迢从漠北跟着她来到大周,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姜茵茵怎舍得失去她!
姜茵茵以为又要跟着陈延去批奏折,却没料到,他竟来了嘉兴宫找皇贵妃。
沈芃芃听说了今日朝堂上之事。
她妩媚的依靠在陈延的胸膛,劝说道:“陛下,您别生气了,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陈延眉头一挑:“你要如何为朕分忧?”
沈芃芃笑道:“妾身自知管理后宫失职,才惹得百官请求您接罪后回京,不若让臣妾去请教皇后娘娘,如何管理六宫?”
姜茵茵看清她眼底的不怀好意,便明了她哪里是想去学如何管六宫,根本就是想去对自己炫耀。
陈延声音变冷:“姜茵茵自私霸道,你若学了她,朕岂不是要对着第二个姜茵茵。”
这一刻,姜茵茵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沈芃芃又不甘心扭动着身子撒娇:“陛下就允了我吧。”
陈延垂眸看着她,目光幽深。
旋即淡淡开口:“若是你觉得自己管理不好六宫,朕可以让梅妃协理。”
一句话,让沈芃芃不敢再造次。
姜茵茵不明白,陈延这么宠爱沈芃芃,为何却不依她。
又过了几日。
陈延被沈芃芃以身体不适为由给请去了嘉兴宫。
到了嘉兴宫,便见沈芃芃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姜茵茵飘近了一看,却发现沈芃芃脸上不知涂了什么白白的东西。
陈延坐到床边,一脸担忧:“爱妃怎样了?”
沈芃芃语气娇弱:“陛下,妾身近日夜不能寐,每日都梦到大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皇子的鬼魂回来找妾身了,妾身好害怕啊。”
陈延眉眼一沉,随即安慰道:“放心,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
一旁沈芃芃的大宫女跪下来说:“陛下,御医来看也不见好,娘娘特意请了一位高人,说是……大皇子葬在皇陵中与皇贵妃相冲,唯有将大皇子的尸骨挖出来做法,即可安神。”
陈延眼神一厉,但随即干脆道:“准了。”
挖出尸骨做法那日,陈延就待在乾阳宫。
姜茵茵一遍一遍想要突破那三丈的距离,却一次次被拉回陈延的身边。
她红着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陈延,大声叫骂:“陈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孩子叫什么?有什么你大可以冲着我来!”
“痕儿死的时候,才那么小小一个,每日都缠着你,叫你父皇,他那么崇拜你……”
“你怎么能任由沈芃芃这么对他!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
她随手便要抓起御案边的奏折往陈延身上砸。
——可手却穿过了奏折。
她依旧什么也碰不到。
姜茵茵愤怒地又抓了好几遍还是什么也触碰不到。
心一寸寸的沉下去,她不甘的跌落在地痛哭。
都说死了一了百了,为什么上天还要如此残忍对她?
难道她活着受尽苦楚还不够,死后还要被折磨吗?!
发泄过后,姜茵茵发现无论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便蜷姜在角落里,意志消沉。
这时,正在批奏折的陈延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第五章
夕阳余晖照进养心殿。
眼前什么都没有。
陈延摇摇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却不知在笑谁。
翌日。
陈延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出了宫,与友人来到一家酒肆。
姜茵茵识得这些人。
是陈延的谋士,也有人在朝中为官,完完全全是他的人。
酒过三巡,一男子问起:“皇上打算何时迎回中宫?”
陈延迷离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暗光,他咬牙开口:“那些大臣只知她有功,又救过朕,怎么不说她还干了些什么让朕丢尽颜面之事!”
姜茵茵脸色一白,想起一件事。
只此一桩,便足以抵消千万功绩。
两年前宫宴上,她被人算计中药,被人与一男子关在暖春阁内,被陈延抓个正着。
陈延怕有损颜面,封锁了消息。
但自此后,陈延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陈延攥紧了酒杯,面色寒沉如水:“她水性杨花,平日里就会摆着张脸给朕看,却和那个奸夫有说有笑。”
“那日若不是朕及时赶到,还不知会发生何等苟且之事。”
“住口!”
就在这时,门被“嘭”的打开。
接着,一名男子冲到陈延面前,愤怒大喊:“你可知你口中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即使伤害自己也不愿背叛你!”
姜茵茵看着来人,有些惊讶。
这人便是那所谓的‘奸夫’!
司徒昼双手攥拳,一字一句解释道:“那日在宫宴上,一宫女斟酒时弄湿了我的衣物,带我去暖春阁换,然后便将门落了锁。”
“而后我才发现屋内早已昏迷的皇后娘娘,可屋内却燃起了催情香!”
“皇后娘娘醒来后,发现自己中了药,宁愿用簪子刺伤自己保持清醒,也不曾靠近我!”
“我和她清清白白!”
司徒昼的话掷地有声。
陈延却是一字不信:“没有人证,随你怎么说。”
司徒昼更加气愤:“你真的信她会谋害皇嗣?皇后娘娘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她甚至爱到愿意接纳你那么多的妃子和孩子,你为什么不信她?!”
陈延心一颤,却还是冷声道:“身为皇后,她本就理应大度。”
司徒昼再忍不住,一把揪住陈延衣领:“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陈延目光一沉:“来人!司徒将军以下犯上,抓起来!”
随后司徒昼便被挣扎着带了下去。
陈延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姜茵茵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在他身边骂:“你不信我就算了,又为何连司徒将军都不放过,你这样如何向司徒家交代,如何向南境战士交代?!”
“难道你要当个昏君吗?”
陈延自是置若罔闻,径直回了宫。
一路上,陈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等他停下来,姜茵茵才发现眼前竟是凤阳宫。
——她被打入冷宫前的居所,历代皇后的宫殿。
但此刻,凤阳宫宫门紧闭,一片萧条。
自姜茵茵被打入冷宫后,凤阳宫便被封了起来。
姜茵茵一怔。
陈延应当只是路过吧?
可谁曾想,陈延竟推开了凤阳宫的大门,走了进去。
殿内一片漆黑。
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飘在廊下。
飘着的姜茵茵都是一个激灵。
陈延厉喝一声:“是谁在装神弄鬼?”
白色的身影似乎想逃,被他追上去一脚踢了上去。
“啊!”一声尖叫,一个宫女倒在地上,一脸惊慌。
姜茵茵一诧,这里竟然还有宫人死守在这里?
也不知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宫女看清陈延的面容后,立马跪在他面前。
但她出乎意料的没有请罪。
而是磕头哭喊道:“陛下,求您饶过娘娘吧,她活不长了!”

第六章
陈延蹙眉追问:“活不长是什么意思?”
宫女瑟缩着答:“娘娘还在时,便积郁成疾,太医说只能再活五年。”
“去年,贵妃在除夕家宴顶撞皇后娘娘,您却反过来罚娘娘跪在雪地里,那一次之后,娘娘就熬坏了身子骨,更是药石无医。”
说着,宫女便哭了。
陈延冷冷的看着她,嗓音低沉:“你是在怪朕?”
宫女连忙磕头谢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求您饶过娘娘吧……”
陈延转动着大拇指的玉扳指,眯着眼看她:“满宫人都走了,你为何还留在这?”
宫女哽咽着说道:“皇后娘娘救过我的命……”
“一年前……皇贵妃让奴婢在她的袍子上绣凤凰,之后又要把奴婢打死,是皇后娘娘心善,怜惜奴婢的手艺,出手救下奴婢,还让奴婢在凤阳宫的绣房做活。”
沉默半晌,陈延忽地冷笑一声:“故事编得倒好,你既然这么忠心,就守着这空殿到死好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茵茵还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宫女,却一下被拉扯着离开。
一路上,她看着陈延没有表情的脸,满心悲哀。
她这一生,只爱过这一个人。
她和这个人,也曾有过相知相守的美好时光。
只可惜……那点情谊终究是在时光里一点点消磨尽了。
她不怨谁,也怨不了谁。
姜茵茵自嘲一笑,飘得高高的,远远的。
翌日,养心殿。
陈延在披奏折,姜茵茵站在殿门口看着天出神。
忽而,周全匆忙进来禀告:“陛下,婉嫔娘娘小产了。”
陈延沉下脸:“摆驾钟萃宫。”
姜茵茵看着他的神色,觉得陈延应当是有几分愤怒的。
近两年,宫中皇嗣凋零,即使有妃嫔怀孕,也很难生下来。
到了钟萃宫,姜茵茵就听见寝殿内撕心裂肺的哭声。
先一步飘进殿内,便见婉嫔一袭宽大寝衣,头发披散,抱着一个枕头,撕心裂肺的哭泣。
陈延走进殿内。
婉嫔忙踉跄起身,在陈延面前跪下,仰头看着他哀声哭诉。
“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是皇贵妃害了我们的孩子!”
陈延瞬间皱眉,弯腰扶她:“你先起来。”
婉嫔却不肯起,越发悲凄。
“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和孩儿做主!”
“今早请平安脉的太医刚诊出妾身有孕,皇贵妃便召见妾身,借口妾身穿着素雅,便生生罚妾身跪了整整一下午!”
“皇贵妃故意残害皇嗣,请陛下明察啊……”
陈延顿时收回手,厉声喝道:“攀污皇贵妃,你又该当何罪?”
婉嫔不敢置信,跌坐地上,陈延却拂袖离开。
姜茵茵同情的看着婉嫔。
其实她早就有所预料,陈延不会信!
这后宫三千,只怕在陈延心里,包括她,都比不过沈芃芃。
姜茵茵以为陈延不会再查此事,没料到,出了钟萃宫,他便吩咐周全去查了。
御书房。
姜茵茵飘来飘起,好奇结果。
陈延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神情冷肃。
不多时,周全从殿外进来:“回禀陛下,今日婉嫔所说一切属实。”
陈延面色沉下来,眼底闪过暗光。
他本以为沈芃芃只是有些小心机,没想到如今竟胆子大到敢对皇嗣下手。
皇贵妃……还是以前的皇贵妃吗?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通传:“陛下,皇贵妃派大宫女来请您过去用膳。”
陈延冷声回道:“不去。”
姜茵茵不由惊讶。
这是陈延第一次拒绝见沈芃芃。

第七章
然而过了几日,陈延便又去沈芃芃宫中了。
姜茵茵自嘲一笑。
沈芃芃谋害他的皇嗣,他只冷落她几日便轻易原谅了她,而对自己,却那么绝情。
陈延如此薄情,他就算再做出什么事来,她都不觉得意外。
这日。
御书房。
陈延接见了漠北使臣。
姜茵茵心情无比复杂,自从五年前父王战死,哥哥失踪,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漠北使臣。
她看见漠北使臣上殿行礼。
“大周皇帝,吾王多谢您当年的帮助,特意来庆贺您的生辰。”
说完呈上礼单。
姜茵茵不由疑惑。
——当年的帮助?
陈延帮王叔什么了?
周全接过使者手上的礼单呈给陈延。
陈延翻看礼单后挑眉道:“三千良驹?使臣确定礼单没有错?”
使臣微微躬身,笑得意味深长:“正是如此,这是为了多谢您当年在格尔桑一战中,提前三日撤兵的谢礼。”
姜茵茵浑身一震。
使臣继续得意的侃侃而谈:“若不是您当初建议前大王出兵格尔桑,最后关头却又撤兵,令他惨死战场,我们大王也不能有今日啊!”
姜茵茵僵在原地。
明明感受不到姜度,姜茵茵此刻却感觉浑身冰寒。
她一直以为是王叔篡位害死了父王,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陈延!竟是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父亲!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对付她父王?
那那些往日情谊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若姜茵茵还活着,只怕要拿剑与陈延拼个死活。
可她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继续交谈。
陈延陈厉的黑眸望向使臣:“漠北王真是大方,不过朕以为,你们恐怕还有事相求吧。”
使臣爽朗一笑:“您的皇后是前大王之女,两国盟约岌岌可危,大王建议您迎娶我们新的漠北公主,重新巩固盟约。”
一旁的周全瞬时一惊。
却见陈延脸色平常,没有说话。
使臣连忙补充:“当然,这些只是一点心意,若是您愿娶我们其桑公主,大王愿再赔送上万匹骁勇善战的良驹。”
陈延闻言,脸色终于变了。
姜茵茵冷笑,陈延这样凉薄的人,使臣开出这样丰厚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吧。
可陈延没有正面回答。
许久,他开口:“朕会考虑的。”
送走使臣,陈延在宫中坐了一会,竟又去了凤阳宫。
姜茵茵看着陈延竟走进了寝殿,环陈四周。
寝殿被那宫女打点得很好,摆设还是和曾经一样。
陈延恍惚竟有种错觉,好像这里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
他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晚风吹起书案上的一幅字,滚到他脚边。
陈延捡起一看,是姜茵茵的字,大开大合,很有风骨。
姜茵茵也见着了。
想当初,她的中原字,还是陈延手把手教的。
当时他的柔情蜜意,如今想来大半都是虚情假意吧。
姜茵茵不想再看,要飘出寝殿时。
就见陈延将字放回书案,突然开口吩咐:“周全,叫人打扫宫殿,把所有东西搬到别的宫去。”
周全一愣:“陛下这是为何?”
陈延的面容更暗了几分,绝情地说道:“朕决定迎娶新后!”


Eater

好有画面感 于是就根据自己的想象画了下来

好有画面感 于是就根据自己的想象画了下来

德医

阿野的风流韵事 23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五年八月.夏(鬼节)

  【宫斗】

  -群-

  “皇上!皇上!不好了!顾才人难产了!”小兰子着急的赶了过来。沈野有些紧张的说:“让她父亲去给她看”然后就在芙雅轩外等待。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先前还能听见顾元瑶的喊声此起彼伏,现在居然没有声音了。过了片刻,一位太医出来颤颤发抖:“皇上,顾才人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只能是保小了”

  沈野的脸色苍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过了好一...

     1.视角随机2.皇帝不洁3.男主就是皇帝,不会有什么独宠或者是什么只娶一人4.部分女主们会die5.不喜欢可以不看,请不要伤害

——提示——

  德宣五年八月.夏(鬼节)

  【宫斗】

  -群-

  “皇上!皇上!不好了!顾才人难产了!”小兰子着急的赶了过来。沈野有些紧张的说:“让她父亲去给她看”然后就在芙雅轩外等待。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先前还能听见顾元瑶的喊声此起彼伏,现在居然没有声音了。过了片刻,一位太医出来颤颤发抖:“皇上,顾才人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只能是保小了”

  沈野的脸色苍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过了好一会,一位稳婆出来,笑眯眯的说:“皇上,是一位公主呢”沈野抱了过去,向里面看去,只看到了顾元瑶冷冰冰的尸体。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沈野好一会愣神,嘴里嘀咕着着几句诗词。

  “公主的名字就叫沈锦烟,顾才人追封为良贵人”小兰子小声问道:“皇上,这孩子......”沈野强忍苦楚:“先送到太后那里吧”如今宫中的妃子都有了孩子,太后身体还算不错的,也喜欢儿孙,送到太后那里,是个好的选择。

  沈野忧心重重的回到凤鸾殿,“皇上,机天司来人了”沈野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进来了。“皇上,臣等夜观天象,北方有二星重合,本是吉兆,可是今日是鬼节。”沈野沉思片刻:“良贵人难产而亡,留下一女,可是二星重合?”机天司的人摇摇头叹息:“北方二星为阳”黎娇娇的儿子是三月诞生的,肯定不是,那就只能是......“朔容华的胎儿可会是双生子?”机天司的人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到了夜晚,凝香阁传来尖叫连连,沈野连忙赶到,“朔容华怎么样?”太医们都不敢说话,“朕问你们话呢!”沈野心里越来越不安。“皇上......是双生子”太医们吓得跪在地上。“双生子......”沈野小声嘀咕着,他本来想看一眼萧竹,却还是走了。

  他坐在凤鸾殿的主位上,眯着眼睛。“皇上,您给了黎常在自己取名的机会......”小兰子手里拿着牌子。“拿来给朕瞧瞧。”

  沈野看着眼前的名字沈寒天,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是悠然名字的后两句诗词。他的心都快碎了“那......就叫沈寒天吧。

  小兰子准备走时,“你顺便去朔容华那里,她的孩子就叫沈池鱼和沈故渊。”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就当朕安慰萧竹吧。小兰子点了点头,就出去宣旨了。

  等他走远,“舒简,朕想你了”沈野望着天上的明月,那么的洁白无瑕,可惜他只能一个人看了。喝了一口锦春茶,苦涩回甘。不由的流下眼泪,小声地哭泣,那是一个人奔溃的声音。

栗子木chestnut

山河诺

美强惨女将×浪荡男大夫

简介:苏尘月20岁经历青崖山一役后只有她一人活着归来,之后被百姓传为阎王附身成为“金面阎罗”。一年后胜仗归来被皇帝削兵权,强赐婚,只为了帮皇帝铲除丞相。被迫与左云成婚,二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冒险中逐渐升温,左云逐渐帮助苏尘月走出伤痛,也从她身上学会家国大义。苏尘月羡慕左云肆意洒脱,慢慢学会放过自己。二人携手同行,但在诡谲云涌的局势中又能否救他人?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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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女将×浪荡男大夫

简介:苏尘月20岁经历青崖山一役后只有她一人活着归来,之后被百姓传为阎王附身成为“金面阎罗”。一年后胜仗归来被皇帝削兵权,强赐婚,只为了帮皇帝铲除丞相。被迫与左云成婚,二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冒险中逐渐升温,左云逐渐帮助苏尘月走出伤痛,也从她身上学会家国大义。苏尘月羡慕左云肆意洒脱,慢慢学会放过自己。二人携手同行,但在诡谲云涌的局势中又能否救他人?救自己?


幸运三叶草

二叔不惜下药虐待我,却成了恩人?

与其在边塞受人凌辱,草草一生。

我宁愿与敌人携手,拉着整个王室一起陪葬!

---乌苏雪

苏将军送了我一坛桃花酒,祝我和皇上永结同心!

我笑着将酒一饮而尽,看着苏离被气走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我不像别的妃子一样,皇上用圣旨在宫中赏了个名分,一辈子也走不出那紫禁城!我不一样,我是在边关之城按照我们大漠的习俗举行婚礼。

是皇上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特意跑到边城来举行婚礼吗?

不是的!

他为了他的大业,我为了我的复仇!

婚礼当天,我看见正在喝酒的苏离远远的向我敬了一杯,笑容极尽讽刺,我极快的甩开了脸,不敢望去。

皇上见到了这一幕,朝我耳边低声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真是郎情妾意啊!...

与其在边塞受人凌辱,草草一生。

我宁愿与敌人携手,拉着整个王室一起陪葬!

---乌苏雪

苏将军送了我一坛桃花酒,祝我和皇上永结同心!

我笑着将酒一饮而尽,看着苏离被气走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我不像别的妃子一样,皇上用圣旨在宫中赏了个名分,一辈子也走不出那紫禁城!我不一样,我是在边关之城按照我们大漠的习俗举行婚礼。

是皇上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特意跑到边城来举行婚礼吗?

不是的!

他为了他的大业,我为了我的复仇!

婚礼当天,我看见正在喝酒的苏离远远的向我敬了一杯,笑容极尽讽刺,我极快的甩开了脸,不敢望去。

皇上见到了这一幕,朝我耳边低声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真是郎情妾意啊!”

眼中的嫉妒简直就要溢出来。

我握住了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低语,“皇上又何必在意这个呢?“

外人眼中的我是在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但实际上我的手狠狠的握住皇上的手,提醒着我们共同的大业!

在大漠的婚礼中,女子要穿一身紫色的拖地长尾裙,绣着黄色的款冬花,寓意为平等。

但是天子脚下又何来的平等呢?

我叫乌苏雪,是大漠的王储,未来大漠的王,我本应该坐在王座上,俯瞰江山,现在的我却被亲叔叔下了药,被送往边塞。

在路上颠簸的时候,我是被冻醒的,身上只有几件零碎的衣服,勉强包住了身体,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住。

我挣扎着起来身,马车外却传来了嘲讽的笑声。

“我说公主殿下,很快就到塞北了,别乱动,毕竟我也不能保证到塞北的是尸体还是人呢?”

我咬紧了牙,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双手双脚没有被绑住的话,他已经死了上千次。

我认识他,他是二叔的亲信。

塞北!

没有一个大漠儿女不知道的地方,地势险峻,土壤贫瘠,寒冷至极,可以说,除了军队之外,进了那里就不可能出的来。

二叔真的是想把我往死了整啊!

我露出一丝苦笑。

本来还颠簸的马车不知怎么停了下来,此时的我寒毛立马立起来了,耳边的脚步声也越发清晰,我看到二叔的亲信打开帘子,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公主殿下,尸体还是比人要更安稳一些的。”

我蜷缩着身子不断得后退,手在身后也不断得解着绳子,眼睛死死得盯着他。

预想的死亡并没有来临,二叔的亲信死在了我的面前!

站在我眼前的男子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俊俏,但却长了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是个中原男子!

我此生最痛恨中原人,如果不是他们,我的父王就不会死,而眼前的形势又不得不逼我低下头。

那位男子见到我的双手双脚被绑着,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随后,一把剑就立在了我的喉咙处,在进一毫米,我将会死于他的剑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男子眼角微微上扬,但眼底却没有笑意,我敢肯定,如果我有一丝犹豫,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我叫桑雪,是塞北的巫女,他们想要挟持我拿到蛊王。”我颤抖的说了出来。

中原人来这里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个是刺探敌情,另一个便是拿到塞北可解百毒的蛊王,而如今在这个前往塞北的路上,只有第二种可能!

果不其然,听到蛊王,他的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剑,“你知道蛊王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眼前的形势容不得我犹豫。

我只好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我住在塞北的雪山之下,蛊王一般在族中长辈那里。”

眼前的中原人盯着我,似乎是想看出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来人给她松绑,接下来就劳烦姑娘费心了!”说完,还向我亮了亮手中的剑,眼中的威胁让人想忽视都难。

长时间的捆绑有点让我的身体不适应,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刚才威胁我的公子以为是我穿衣单薄冻得,贴心的给我披上了衣服。

我没有去过塞北,只是偶尔听到父王说过这个地方,根据儿时记忆,我开口道,“顺着这条道,经过前面得松树岭基本就到了!”

很快夜晚就降临了,所有人都就地休息,看着他们紧闭的双眼,此时正是我逃跑得最佳时机,只要回到大漠王室,拿到弟弟的兵权,以我继承人的身份就一定能斩杀二叔。

我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那几个中原男子大剌剌的躺在地上,盖着不知从哪来的毯子。

中原人的警惕性这么差吗?难怪打不过我大漠!

我并没有放松警惕,学着他们的样子继续睡了一下,再过几个小时才是人的最佳熟睡状态。

当我走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中原男子立即睁开了眼睛!

借着月色,我来到了二叔亲信死的地方,没办法,想要回到王室,就必须需要一些信物。

他们还躺在路边,我伸手去摸他们的衣服,果然被我找到了二叔的令牌。

我继续翻找,在另一个人身上竟然找到了我弟弟的令牌。

双手抚摸着这块令牌,心中的恐慌大过了疑惑,我弟弟的令牌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是弟弟派来救我的吗?还是弟弟已经被二叔控制了。

还是说,弟弟和二叔合谋一起杀我?

我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最后一个问题,弟弟尚且年幼,还不足十五,没有这等心机,在说,兵权父王都给了他,没必要对我下此狠手。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转身回到了中原人那里,眼前形势扑朔迷离,还是小心为上。

中原人来我们大漠,也绝对不是对我们大漠有利的。

我回到原地的时候发现他们都还在睡,睡姿竟然都没变。

在这荒山野岭,随时都有跑出来的蛇,比如那位中原男子前面虎视眈眈的那一个。我随手摘下了一片树叶,吹了起来,那条蛇竟奇迹般向我走来,然后我边吹边不停的后退,将蛇送到了草丛中,然后安全的回到了他们的面前。

眼前的中原人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我骄傲的抬头说,“我是巫女,这是我们必备的技能。“

所有人面面相觑,除了那个威胁我的人。

他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向我,我淡定的朝他笑了笑。

我当然没有这个技能,会吹叶子只不过是因为小时候觉得新奇,至于那条蛇,是因为我身上放了吸引蛇的药物,蛇是随着药物不断的来到我这里。

我在他们那里取得了一点点信任,知道了他们的头叫苏离。

“苏离,我想吃这只兔子腿。“我瞅着苏离手里的兔腿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苏离冷哼一声,便把兔子腿给我了,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我们这么久还没到?“

我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我们已经到塞北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回族呢?“苏离不在笑了,而是用一种严肃的眼神盯着我。

我咬着兔腿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你们是为了蛊王吧?传说蛊王可解百毒,但是蛊王我们是不可能轻易借出去的,身为巫女,我也有守护他的责任。”

苏离直接将剑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冷声质问道,“那你现在还有责任吗?”

我将脖子往剑上靠了靠,脖子渗出了一丝血,苏离得眼神变了,在僵持不下得时候,苏离放下了手中的剑。

看着苏离落寞的神色,我忍不住开口道,“你知道塞北为什么有来无回吗?”

“那是因为,来的路和回去的路永远不是同一个。”

我说完之后,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没人想到是这个局面。

塞北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就像是一个迷阵,你来的时候走这条路,回去的时候在走这条路就不一定能回去了,如果想回去,那一般也是靠着塞北的骏马回去,老马识途呢!

“你们大漠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中原人也做不到。”苏离边说边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个圆形带着指针的一个东西,一个我从来没见过东西。

当天夜里,他们带着我便连夜出发,我挺佩服苏离的,他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个传说中养蛊的种族,到了地方后,他将我狠狠往前一推,把剑放在我脖子上,威胁着他们将蛊王交上来。

眼前的塞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我感觉我可能见不到明天了太阳了,要么死在苏离的剑下,要么和苏离一起被赛北人打死。

苏离拖着我不断的向塞北人靠近。

我比其中任何一个人都紧张!

苏离在我耳边低语,“你说他们为什么毫不在意你?”

苏离的话在我心中引起了巨大恐慌,我感觉剑都似乎更冰凉了。

苏离发现我是假冒的吗?

感受着剑的冰冷,我颤抖的开口,“巫女怎么能和蛊王相比呢?”

苏离的剑将我的脖子划出了一丝血痕,我想,或者我可能真的死在苏离剑下吧!

“放下她吧!”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从房间走出了一个留着胡子的大叔,见到那一刻的时候,我愣在了原地,这不是两年前死去的义父吗?

义父一生光明磊落,忠心耿耿,好几次救了父王的命,但是两年前,在大漠与中原接壤的地盘巡逻时,不幸被中原人杀死。

苏离抬头望向了他,将我抱的更紧了,“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义父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递给了苏离一个黑色的盒子。

“中原人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它吧?“

苏离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色盒子,却也不忘将我继续困住。

“义父。“我小声的说着,义父看向了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然后转头继续着看着苏离,并用手指了指我。


一个小橘子

心机戏精美人𝒙高冷狠辣锦衣卫

  “小姐,老爷又托人送信来了。” 

丫鬟瑶筝拿着书信进来,正在清点账目的淳宁看也没看她,烦躁道:“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们,烧了吧。” 

瑶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瞧着自家小姐飞快拨算盘的手,心想,或许她也该为自己早做打算了。 

瑶筝从矮柜翻出火折子,按着小姐交待的话,将手中的信在桌上闲置的香炉里烧掉。 

看着信纸一点一点化为灰烬,瑶筝又看了看小姐,踟蹰说道:“小姐要不还是去求求姑爷吧,为了李家,也为了您自己。” 

“去了也没用,我与他从一开始就是孽缘,他向来嫌弃我。别说李家还昌盛时候他就不待见我,现在风水轮流转,......

  “小姐,老爷又托人送信来了。” 

丫鬟瑶筝拿着书信进来,正在清点账目的淳宁看也没看她,烦躁道:“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他们,烧了吧。” 

瑶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瞧着自家小姐飞快拨算盘的手,心想,或许她也该为自己早做打算了。 

瑶筝从矮柜翻出火折子,按着小姐交待的话,将手中的信在桌上闲置的香炉里烧掉。 

看着信纸一点一点化为灰烬,瑶筝又看了看小姐,踟蹰说道:“小姐要不还是去求求姑爷吧,为了李家,也为了您自己。” 

“去了也没用,我与他从一开始就是孽缘,他向来嫌弃我。别说李家还昌盛时候他就不待见我,现在风水轮流转,李家都要来求他了,我的话就更没什么用了,更何况我前几天才犯了错,你也瞧见当时他发多大的火了,那一巴掌打得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的。” 

淳宁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烦躁着与瑶筝碎碎叨叨,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左半边脸,又想起了那火辣辣的感觉,想起被那一巴掌打破的嘴角和耳朵里的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小姐这几天一直在清点账目,可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瑶筝小心说出心中猜测,试探她的心思。 

“可不是么,他这回肯定会休了我的,不管是借李家的事还是借我前几天的错,他都不会留我了,李家原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现在他们泥菩萨过江,一旦我被休弃,于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根本不会分心管我,咱们只能靠自己……” 

说到此处,淳宁突然意识到瑶筝的心思,话音一停,抬头看她,问道:“你老子娘都在长流胡同的成衣铺做事吧?” 

“托小姐洪福瑶筝一家才能在京城安身立命,小姐大恩大德,瑶筝没齿难忘,不论小姐如何决断,瑶筝一定誓死追随小姐。” 

瑶筝伺候多年,知道这小主子的脾气,见她面色一变,就知道自己的意图被她察觉,赶紧表明忠心。 

淳宁盯着她的脸半晌没说话,面色沉沉让瑶筝心下忐忑万分,不敢抬头。 

好一会儿,突听她噗嗤笑道:“你放心,你伺候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自不会亏待你们一家的。” 

“多谢小姐。”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再算一遍账。” 

“是。”瑶筝恭敬行礼离去,关上房门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出了院子。 

瑶筝匆匆离去,并不知她刚关上房门,淳宁的脸又沉了下来,手上的算盘砰地被她扔到了桌上。 

她早该想到的,瑶筝家里人都在京城,定不会跟着她跋山涉水去岭南的,更何况现在岭南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也不知外祖父外祖母对她一个被人休弃的外孙女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愿意帮衬她一把,什么“咱们”,她至始至终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想着自己茫茫前路,淳宁眼泪不受控地湿透了眼眶,若是前两天没有拦下那大夫就好了,他愿意纳妾就纳妾了,又何至于会到这种地步。 

独自在房里,淳宁没有做隐忍,趴到桌上,埋头在双手之间,小声啜泣了许久。 

她想不通为何每次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到最后却都会偏她而去,明明她才是安定侯府的嫡长女,却因为母亲早亡,继母打压,从小到大不得不伏小做低,讨好继母,讨好嫡妹才能苟且偷生。 

好不容易熬到嫁人年纪,齐国公府有意联姻,却不料在这紧要关头又把自己栽了进去。 

她当时按照嫡妹的意思,本该是要把那相府大小姐推进水池的,不知怎么自己脚滑摔了进去,被个小侍卫救上来,清白受损,便不得不嫁给了小侍卫陆正磬。 

所有人都笑话她,陆正磬更是讨厌她,谁叫当时陆正磬正好看到了她动手的全程,看到是她先动手推相府小姐,看到她是如何偷鸡不成蚀把米,打心底觉得她是个毒妇。 

成亲几年,他们谁也看不上谁,他觉得她是毒妇,她嫌弃他只是个小侍卫,两看生厌。 

只是当时他们所有人也没想到,陆正磬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侍卫会得新皇的赏识,没想到短短几年,陆正磬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侍卫升做了锦衣卫指挥使,成了皇上的亲信,反倒是曾经的相爷侯爷,因皇权变迁,各个都见了阎王。 

眼看着就要妻凭夫贵,眼看着就能把曾经欺负她的人踩在脚下,偏偏在这个关节眼上又得罪了陆正磬。 

想起前几天的事情,淳宁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的。 

那时她正给陆正磬做衣裳,想要借此讨好他,就听人说他亲自抱了个重伤的姑娘回来,宝贝的不行。 

她直觉不好,赶紧过去看了看。 

陆正磬正好有事离去,只交待下人赶紧去请大夫,她趁机进屋看了看那姑娘。 

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水灵灵,嫩生生,瞧着就惹人疼,她几乎不做多想,就认定她肯定与陆正磬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由得心下狂跳。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给陆正磬纳妾的准备,但陆正磬一直没提,她也就没给自己找不痛快,现下陆正磬光明正大将人带回来,还是他亲自抱回来的,可见其在他心中的位置。 

娘家失势,丈夫嫌弃,又纳进可心之人,日后这陆府哪有她的位置? 

几乎在那一瞬间,她就预见了自己日后凄凉晚景,遂赶紧回房,借口头疼,让瑶筝去拦下了下人请来的大夫,以拖延对那姑娘的治疗。 

现在想来这计谋烂透了,也不知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那姑娘被赶回来的陆正磬救下,她挨了陆正磬一巴掌,嘴角被打破了,牙也被打松了,连耳朵都被打出了血,这还不算,为惩治她,陆正磬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准她找大夫瞧,如今好些天了,她耳朵还是嗡嗡作响,耳朵里面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伤着哪儿了。 

淳宁摸摸耳朵,哭声渐大。 

她与陆正磬本来就无甚夫妻情分,就算没有此事,陆正磬也会想法子让她给他心上人腾位置的,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与其等他提休妻,倒不如她主动自请下堂留个体面,免得最后落个没脸。

幸运三叶草

太子妃和将军有私情,太子竟这样做!

我梦见了傅离救我于歹徒之手的那日,他的意气风发,将我抱在怀里,骑马过京城。

我还梦见了选妃那日,祁汜拉着我的手,眉眼温柔,说许我做太子妃。

还有我的衍儿,与我在一起在书房温书,与我在雪地里赏梅,总是甜甜地唤我母后。

后来满月皎皎,人不复在。

1

我初遇傅离那天,他是个小将军呢。

「我是京中丞相的嫡幺女,你若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爹留你性命许你钱财。」

崖洞里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汗毛竖起,恐惧就像毒蛇一样爬上我的身子,令我不禁打了冷战,我努力抑制住哭腔。

「哟,今日的票肥,竟还是丞相家的小姐,你姿色不错,先伺候伺候小爷吧。」那贼人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笑得猥琐至极,说完就朝我扑来。...

我梦见了傅离救我于歹徒之手的那日,他的意气风发,将我抱在怀里,骑马过京城。

我还梦见了选妃那日,祁汜拉着我的手,眉眼温柔,说许我做太子妃。

还有我的衍儿,与我在一起在书房温书,与我在雪地里赏梅,总是甜甜地唤我母后。

后来满月皎皎,人不复在。

1

我初遇傅离那天,他是个小将军呢。

「我是京中丞相的嫡幺女,你若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爹留你性命许你钱财。」

崖洞里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汗毛竖起,恐惧就像毒蛇一样爬上我的身子,令我不禁打了冷战,我努力抑制住哭腔。

「哟,今日的票肥,竟还是丞相家的小姐,你姿色不错,先伺候伺候小爷吧。」那贼人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笑得猥琐至极,说完就朝我扑来。

我惊得随手捡一块石头砸向他,也不知天是要绝我还是不绝我,真把他脑袋砸得流出血,不过我这举动也惹恼了他。

我起身拔腿就跑,他在后面追,满口污言秽语。

我不停在心里祈求来个人救我,只不过我这长年深居闺中的身体哪是他这流氓地痞的对手,被他一把揪住头发,拖倒在地。

「你不是很能跑吗?今日我倒是要尝尝大户家小姐的滋味!」他一只手将我的手按住在头顶,另一只手开始动手解我的腰带。

正准备咬舌自尽之际,刀剑反光晃晕了我的眼,一股温热的液体溅洒在了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看到他被抹了脖子,眼睛撑得大大地死在我面前。

「啊!」

「你叫什么?」

只见一双大手将那死身一把提了起来随手一丢,又扯了一块粗布为我擦拭脸上的血迹,不过实在粗鲁,擦得我生疼。

我仰头对上他的视线,竟是一名看着年龄不大的将军带着数十个兵卒。

「是哑巴么,怎的不说话了?」他将我提起来让我站稳。

我还处在后怕之中,眼眶大约已经红成兔子模样,紧紧拢着衣襟,颤抖着说道「我会说话,多谢您相助,我家住京中,你能送我回去吗?会有赏的。」

他竟轻笑道「还是一位京中的小女娘呢,好,本将军暂且送你一程吧。」

说完他的手下牵来一匹马,他抓住我的后领将我一把丢上马背,吓得我直骂他轻浮。

在周围的哄笑声中,他跃上马背将我抱在怀里,我委屈得哭了起来,今日如此糟心,真叫人烦恼。

似乎是我的眼泪将他吓住了,他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凑到我面前说道「你们京中小女娘怎的如此娇弱,哭得感觉都像是要咽了气。」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伤心,抽泣得更大声。

从小我便是阿父阿母的掌上宝,京中人人称赞我的容貌,平生第一次有人竟语气这般嫌弃我。

他有些慌乱地为我擦拭眼泪,紧张地说道「你莫哭,你们京中小女娘是水做的么,怎的如此能哭?你若再哭,我便不送你回家了。」

可恶至极,拿捏住我的命脉。

我将眼泪一收便停了,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我实在是害羞便躲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

他笑得爽朗,一声“驾”,马疾驰而动,吓得我只得抱紧他的腰。

我悄悄抬头观察他,长得倒是俊朗,五官硬气,不过就是身上的铠甲硌得我生疼。

眼见着他要直入京城,我不由得紧张地推了推他,「你要不就放我下来吧,京中人多。」

他倒是没有一丝要放我下来的意思,一直紧紧锢着我的腰身,低头瞧我一眼又直视前方,「你这小女娘,眼泪将脸洗干净后倒是有些能看了,你且告诉我你家住何处就行。」

我觉得他这人真是奇怪,看起来不像是缺钱之人,非要去府里讨赏钱吗?

不过现下已踏入京中,人多眼杂的,我顾不得他身上的盔甲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低声道「丞相府。」

他身子微微一震,嗤笑道「还是丞相府的小女娘,难怪这样娇俏。」

马在京城大街上飞奔,引得路人驻足观望,我更是怕极了有人认出我。

忽地马儿停下,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丞相府的牌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道了声谢,立马推开他跳下马背。

也是高估自己的身体,我摔得着实不轻,腿都瘸了。

「你这小女娘当真是不要命,马背这么高你也敢跳。」

我懒得理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进了府门,想着要马上洗掉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

逃回来的婢子将我被掳走的事告诉了我阿父,阿父派了许多家丁外出寻我,见着我回来老泪纵横,我也是委屈又心悸地掉着眼泪,草草解释一番就回房沐浴。

他竟还没走。

2

一番梳洗过后,他竟还没有走。

坐在大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瘸腿走进来。

「你这小女娘打扮过后倒是好看得很,我未曾读过什么文书,皆是一些兵书,不会夸人,你莫见怪。」他撑着脸勾唇一笑,眼尾上扬。

我未开口与他僵持着,正巧我阿父笑盈盈地进来「这是傅离将军,快与你的恩人道谢。」

随后我阿父又开始向他介绍我「这是我的小女,姜满月。」

我施行一礼,从小身为丞相府嫡幺女的我就被教导要得体端庄,要行为淑女。

「我记得幼时你去过江南,在花巷里走丢过。」傅离喝了口茶,不急不缓地说着。

我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他。

确实。

我幼时,阿母曾带我去过江南游玩,因为阿母生在江南,不过我第一次去因为贪玩就走丢了,闯进了花巷中,花巷就是类似于花楼的巷子。

找不见阿母的我急得大哭,那巷子的老鸨见我一个人,长得也不丑就想将我拐了去。

我拼命挣扎差点就要进了那花巷,忽地被人救下,是位小公子,看起来像是有钱势的大户人家里的。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的眼泪跟断了线的小珍珠一样,把他青色的衣衫都哭湿了,惊得他说「你这小女娘的眼泪怎么跟下雨似的,都停不住。」

啊,我还记得这位小公子长得甚是好看,他说他叫不离。

他将我还给我阿母后,晓得我是丞相家的幺女竟也不惊讶。

在江南的几日,他都带我去看属于江南独有的景色,尤其是他家的那处方宅,灰墙青瓦,烟柳画桥,我甚是喜欢。

回忆到这,我不由得惊呼,「你是那位小公子?」

原来不离就是傅离,大约是我耳背听错了。

我阿父捋了捋胡须,笑道「想不到傅将军还与小女有此等缘分。」

傅离哈哈一笑,说自己还要进宫面圣起身就要走,我阿父赶忙让我这个瘸腿的小女去送他。

阿父的算盘打得嗒嗒作响。

我与傅离快走到府门口时,他忽然掏出一个香囊,我定睛一看竟是我前几日去祈福求回来的香囊。

就是因为去求这个香囊我才遭遇绑匪。

「这个就当是你送我的谢恩礼吧。」他狡黠一笑大步迈出门,不等我反应过来。

这香囊大约是跳下马背时掉出来的。

我气得跺了跺脚,结果还伤到了我的瘸腿。

3

傅离得了皇上的嘉奖,有黄金玉帛和土地,还赐了一个镇国将军的名号。

我阿父自那日起,常在我身边提傅离的名字,夸他年轻有为,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午饭过后,阿父说让我收拾收拾与他傍晚时进宫去赴晚宴,说是皇上为傅离设了庆功宴。

对于阿父的小心思我心知肚明,却从不过问。

庆功宴上,皇上与皇后和颜悦色举杯欢庆,一句又一句地赞扬之话加在傅离身上。

我远远瞧着他,今日的傅离只是身着一身平常服饰却依然光彩夺目,对于夸奖的话他只是置之一笑,大口饮酒。

我这小透明般的存在缩在角落吃东西,我的阿姊是皇上的容妃,皇后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是容不得我阿姊。

忽地,傅离站起身就朝我走来,我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希望他千万别过来。

「怎的,你这小女娘的手是玉石做的么,吃食都剥不开?」

说完傅离就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我用帕子捂住嘴,急忙轰他走「男女授受不亲,傅将军还是离我远些得好。」

他但是死皮赖脸充耳不闻,剥着我盘子里的螃蟹。

我瞅着皇上虽然脸上是挂着笑的,却也感受得出他的不悦。

「你吃。」傅离将剥好的螃蟹递到我的嘴边,我用眼神示意半天他也装不懂,只得吃下他喂过来的螃蟹。

「傅将军喜欢丞相家的幺女?」这时,皇上才发声。

「臣觉得甚合眼缘。」傅离笑着看着我说,仿佛不是在回皇上的话。

我后背已经开始渗出薄汗,死死捏着帕子,无助地看向我阿父。

我阿父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乐呵呵地看着皇上。

我叹了口气,稍微加重语气对身边的人说道「傅离,你走开。」

「这事,容后再说吧。」皇上垂着眼睛,懒洋洋地举起酒杯与皇后对饮,绕过这个话题。

我将心思装在肚子里。

霎时间,烛火熄灭,殿中陷入一片黑暗,而后耳边响起了刀剑碰撞声和女眷的哭泣呼救声。

我被傅离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他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莫动,有刺客,我护着你。」

宴会混乱不堪,傅离用匕首与刺客对抗,我缩在他的怀里发抖。

忽然我听见我阿父的呼救声,明晃晃的刀剑正对着他,危急时刻,奋力挣开傅离的怀抱奔向我阿父。

身后传来闷哼的声音,原来是本该是我替阿父挡下的一刀被傅离用手臂挡住了。

「傅离!」我顾不得阿父跌坐在地,赶忙又转身抱着傅离,颤抖着用帕子帮他捂住伤口,眼泪又是顷刻间就流下来,想止也止不住。

「你这小女娘哭什么,不就是被砍一刀么,无碍的,你莫哭了,眼泪滴在我的伤口上,疼得很。」傅离抬手替我擦拭眼泪,调侃道。

他依旧将我护在怀里,将我阿父护在身后。

不一会,大殿的烛火再次亮起,禁军涌入将刺客捉拿住。

我才看清楚傅离有些惨白的脸,手臂上包着的帕子被血染红,他抱着我还是笑得贼兮兮的。

我将他推开,看见龙座上的皇上和他身边的皇后端坐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像刚刚有刺客来过的模样。

皇后噙着笑与我对上视线,而后扶着皇上便离开了,傅离一迈步又将我的视线挡住,笑着说「你快与你的阿父回去吧,这里交与我就好。」

我看了看被吓懵的阿父,犹豫了一会,才低头行礼道谢。

4

才回到府中,我阿姊被降罪的消息便传了回来,据说是吃醋争宠那一档子事,我是不解的。

我阿父回到府中便清醒了过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不敢做声站在一旁。

他沉着脸听小厮汇报,过后悠悠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原看你与傅将军有缘,打算让你与他定下亲事,现下怕是不行了。」

「为何?」我两手绞着帕子问道。

「刚才宴会上的情形你我不是没有看见,傅离对你不是没有情,可皇上闭口不提,足见是不会满意你与他的亲事,这场刺杀我们心知肚明,我也看出你对他有意,可是你们终究是无分。」

「你是丞相府嫡出的幺女,他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现下又是人心最旺的人。皇上怎会让你与他喜结连理。况且我们刚回府,你阿姊就落了难,这就是在警醒我们,不能肖想不该有的。」

「满月,再有几日,太子选妃,你去吧,好让你阿姊在宫中有个照应。」

「满月,你是丞相府嫡出的幺女,不能过于儿女私情。」

我怔怔地回到我的房中,阿父的话语不断在我的耳边回想,震得我的脑仁嗡嗡响。

5

这几日我都是病恹恹的,也不出门,也不见人。

「小姐。傅将军又来了,他邀小姐游玩。」阿云低身在我耳边说道。

「不去。」我摆弄着绿盆中的海棠,将枯枝败叶一并修理干净。

「那柔枝小姐邀您去金福楼看画,可还去?」

「去吧。」

其实我心里还是想见他,自那日庆功宴之后,我在家闷了两日,才劝服自己去接受阿父的话。

坐在马车我掀开布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熙攘的景象,幸为幺女,我才得以淡出京城贵族的视野,因为我的阿姊是京城最富盛名的才女且容貌姣好,所以处处我阿姊的风头都要盛于我,大家的眼光便都在她的身上。

进了金福楼,孙府的小姐孙柔枝是与我自幼的交情,都喜欢读书看画,我的才学其实并不输我阿姊。

「前几日的事我都听说了,约了你几日都不出来,还以为你真病倒了。」她拉着我的手,笑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苦笑着说「无事了,今日看的什么画?」

「你呀,就想着看画,今日我是替人约你出来的,待会我还得走呢,我阿兄说带我去江南,过几日好回来参加太子选妃。」

我疑问,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怪好笑的,「过几日,我也去太子选妃,你莫怪我才好。」

她讶然,瞧了瞧门口,才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选妃这事,女子都可,我哪能怪你,只不过,你与那傅将军?」

「你从哪听来的,怪会乱想。」我嗤笑道。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正想应,孙柔枝捂住我的嘴,应道「我马上就来。」

说完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怪异地离开了。

随后。

傅离进来了。

「怎的,这几日不见我,原来是在准备太子妃的事,我傅离有什么满足不了你的?」

他浑身带着戾气,嗜血地看着我,捏住我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

我内心恐慌,这样的他,实在是恐怖。

饶是我平时素养极好,也遭不住这样的他,声音颤抖地说「你要如何?我们无名无份,我为何不可选太子妃?」

听了我的话,傅离哈哈笑了两声,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转身道「是。我们确实无名无分。那日庆功宴,你为何要哭,若不是你对我有情,你为何要哭?」

我一时语塞,眼睛酸涩得很,不安地盯着脚尖,又忽而抬起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可能了。傅将军以后自重。」

说完我快步离开,生怕再犹豫一会,劝服了好久的内心又会溃不成堤。

6

太子选妃那日,我穿得素净坐上马车去了皇宫,阿父知晓我的心思,也不多说什么。

来的妙龄女子不少,莺莺燕燕,才学出众的,长得娇俏的,可算是让我看花了眼。

阿云扶着我在小亭子坐下,孙柔枝小步向我跑着来,笑脸盈盈道「今日你怎穿得如此素净,就这么不想选上吗?」

我戳了戳她涂脂抹粉的脸蛋,嗤笑道「好好的脸涂得跟个猴屁股一样了。」

闹了一会才由嬷嬷来宣皇后的懿旨,将我们带过东宫去。

东宫的宴席早已摆好,我端坐在角落中,看着高台上的皇后惺惺作态,笑得假意。

论才能家世,我样样不差,当得第一,可终究是要太子做定夺,当然他身后是皇上和皇后。

皇后更中意她亲自挑选的,她母族的女子。

我正咬唇低头盘算着小心思,双手绞着帕子。

「丞相幺女,聪慧机敏,才貌双全,品行端正,是为太子妃人选也。」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

我惊愕地抬起头,雕花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着黄袍的男儿,眉眼间与皇上有着七八分相像,却是温柔。

太子,祁汜。

跟傅离霸道的气息不同,这位太子殿下更多的清冷。

我与在场的女眷齐齐跪下行礼。

他行至我身前,向我伸出一只手,柔声说道「本宫有意许你为太子妃,你可愿意?」

从来都没有愿与不愿,我姜满月别无选择罢了。

我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中,感受到了他温暖的触感,低头敛眉,嗡声说道「愿意。」

不知为何,我竟感觉到他的一丝意外。

周遭的人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真心替我欢喜,可我内心还有着其他人。

7

捧着一对玉如意,阿云扶着我出了宫门,给我道喜,我心中却烦闷不已,说不清道不明的。

正巧碰见了傅离要进宫,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玉如意看,我心中不知怎的有些虚,不敢抬头看他。

「还要恭喜你这小女娘成了太子妃啊。」听着有些许讽刺了。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急匆匆走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坐在马车上,远远地我就瞧见了丞相府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刚一下马车,爆竹便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阿父站在府门口迎我,给我行了一个大礼,着实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赶忙将他扶起来。

「满月,你莫怪阿父,除了傅离,太子也是一个好归宿啊。」或许是我眼神过于疏离,阿父有些难过地说。

我浅浅一笑,有了阿姊的前车之鉴,我知道我这命是由不得自己的,「阿父说笑了,下月我便要进宫了,这一别可是要许久都不能再见,我怎会怪阿父,阿父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此后便是一路无话,我将自己关在房中又开始打理我的绿盆海棠。

自从阿母过世,我就开始逐渐理解阿母在世时的许多身不由己和妥协。

8

我这太子妃的身份传遍了京城,丞相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可是傅离始终都没有再来过一次。

过了许久,听说傅离被皇上派到江南去处理水患,我轻笑,他一个上战场杀敌的将军竟被派去处理水患,这确实是一个不怎么好的由头。

大婚的婚服终于完工,皇宫遣人送了来,我轻拂那精美的绣样和珠宝点缀的外袍,禁不住咋舌。

明日太子就该来迎我进宫了。

我将婚服收好,吹灭了火烛,正准备坐上床榻。

忽地外面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地从窗台翻了进来,我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抱在了怀里,捂住嘴巴。

慌乱中,我张嘴下狠劲咬住了那歹人的手。

「嘶,你这小女娘牙口竟如此了得,快松了,咬疼本将军了。」

竟是傅离。

我赶忙松口,拉紧衣襟后退半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没了烛火照明,看他有些模糊,却借着月光瞧着,依旧那样好看。

「你怎么回来了?」

「这京城本将军想回就回,这丞相府本将军想来就来,还需跟你报备?」他有些没好气地哼哼道,「听说你明日大婚了,怎的如此寒酸,我这随随便便就能进得来?」

人都是我支走的,我想在大婚前独自清净一下,就把人赶到别院去了。

我抿唇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思念了许久的男儿。

「满月,你别这样。你若是不想嫁,我便将你带走,我把你带回我的封地,无人敢不尊你欺你轻视你,我傅离护你一辈子,即使你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想单纯利用我离开,也没关系。」

我眼眶酸涩,这一个多月,从未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嫁,只是一味地向我道喜。

「傅将军自重,我现下已是太子妃,明日,便是我的大婚,请不要妄言,嫁于太子殿下,是祖上荣光,是修来的福气,我千盼万盼都想做的。」我垂头轻声说道,怕声音大了,我的哭腔就出来了。

「可是满月,你在哭啊。」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他凛凛的铠甲和闪烁星光般的双眸,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就要溢出来。

我沉了沉心,冷声道「我是丞相幺女,你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傅离,我这辈子嫁于谁,都不可能再是你了。」

「这兵权我可以不要。」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终究是改不了这爱掉眼泪的毛病,我转过身缓了许久,才叹气道「傅离,你走吧。」

沉默无声。

许久。

「好,姜满月。明日本将军亲自护送你入宫,愿太子妃金安万福。」我听着他盔甲碰撞发出声响,似乎是在给我行礼。

过了一会,窗外的风吹拂我的脸庞,撩起我的长发,让我有些寒意,再回过头时,身后空无一人。

9

大婚当日,太子未至,身为太子妃,得镇国将军护行。

此等殊荣,我终是受之有愧。

傅离骑着他的坐骑在我的花轿前,我端坐在花轿里,当真有些我是要与他成亲一般。

从丞相府到皇宫算是近的,我被抬进皇宫时,傅离止住了脚步,我只能听得他在我身后喊。

「恭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傅离,你当真是会往我身上下刀子。

恍惚间,嬷嬷将我引进东宫正殿,红烛跳动晃眼,我心中又乱又紧张,使劲绞着帕子,闭着眼睛在心里背诗,好让我不那么紧张。

来时阿父教导我,宫中礼数规矩繁多,让我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话,不要行错事,走错路。

喜帕被挑起,今日的祁汜是温润谦雅的,眼神温柔似水,看得我脸红心砰砰地跳,纵使入宫前嬷嬷百般教导,我还是慌了阵脚。

他对我十分轻柔,红烛吹灭,喜服落地,红帐摇曳。

即使万般不愿,太子妃,终究还是我姜满月。

10

早晨醒来时,祁汜已经洗漱完更好衣,撑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些羞郝转过身去,他在身后笑道「我们还得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莫要迟了。」

而后他退出殿内,梳洗嬷嬷涌入替我梳洗打扮,换上宫内的服饰,将我的长发盘成云髻。

我有些头重脚轻地出了门,但是祁汜,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之色。

不过是请安并没有什么为难我的,只不过皇上似有意无意地提起,昨夜傅离连夜离开京城,去了西北。

我心中有些酸胀,但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笑容温婉得体。

祁汜握着我的手。

随后,我看见皇后从她的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是一枚黢黑的丹药,递给了皇上。

祁汜抿着唇,脸色不大好,拉着我退出大殿。

「父皇身体不如从前,还吃着这么补的丹药,内外兼虚之态日益显露。」

他莫名其妙说这一句话,我偏头看他,却看不出什么。

「你为何对我说这些?」

「这皇后与我并无血缘,她想推他的皇子上位,她想害死父皇,可是无人会信我所说的,我不能拿我的命去赌父皇的命。」

听着他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心中惊恐万分,怕隔墙有耳。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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