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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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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1-11-27 17:11
画画的玉玉卿

中国茶拟人第17集•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属黄茶,冲泡时根根直立悬浮水中,又称“茶剑”,“金翎毛”。

而君山又是湘妃埋骨之地,有湘妃泪染成的斑竹。

因参考了这些元素,所以是一个手持长剑,金色泪纹的小姐姐。系列快结束啦,好忐忑大家会不会喜欢下一个系列啦( ˘•ω•˘ )

中国茶拟人第17集•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属黄茶,冲泡时根根直立悬浮水中,又称“茶剑”,“金翎毛”。

而君山又是湘妃埋骨之地,有湘妃泪染成的斑竹。

因参考了这些元素,所以是一个手持长剑,金色泪纹的小姐姐。系列快结束啦,好忐忑大家会不会喜欢下一个系列啦( ˘•ω•˘ )

元子圆滚滚

《我家王妃身娇体软》46

主子出事,事无大小,首先受罚的必定是一众贴身伺候的宫人。玄衣卫第一时间便把控了“四海霁和”的里里外外,将包括福如海在内的御前之人全送进了慎刑司。为着防止串供还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囚室,两个时辰上一遍刑,昏了就泼醒,嘴里塞上麻核以防有人受不住咬舌自尽。


这么着熬上一夜,待第二日上头来问话审讯时方可停刑,活着算你命大,死了便一张席子卷了拖出去,烧成灰撒在乱葬岗上。死在慎刑司里的都是戴罪之人,不得入坟立碑,连个祭拜之地都没有。


倘若要说其中有人冤枉,也确实冤枉,因为绝大多数下人是没有那个天大的胆子谋害主子的,事发之后一句话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所有人打进来,那必然有...

主子出事,事无大小,首先受罚的必定是一众贴身伺候的宫人。玄衣卫第一时间便把控了“四海霁和”的里里外外,将包括福如海在内的御前之人全送进了慎刑司。为着防止串供还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囚室,两个时辰上一遍刑,昏了就泼醒,嘴里塞上麻核以防有人受不住咬舌自尽。

 

这么着熬上一夜,待第二日上头来问话审讯时方可停刑,活着算你命大,死了便一张席子卷了拖出去,烧成灰撒在乱葬岗上。死在慎刑司里的都是戴罪之人,不得入坟立碑,连个祭拜之地都没有。

 

倘若要说其中有人冤枉,也确实冤枉,因为绝大多数下人是没有那个天大的胆子谋害主子的,事发之后一句话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所有人打进来,那必然有很多清白无辜之人啊!但要说他们不冤枉吧,那也是真的,生为奴婢,尤其是入了宫的奴婢,那是把命都卖给了主子的,没有护好主子让主子出了事,要了这些奴婢的命,又怎么算得上冤枉呢?

 

王一博虽则心地纯善,然跟在肖战身边久了也知道宫中讲的就是这么个理,他也不好为福公公求情,只得闭嘴不言,转而与肖战说起了别的:“哥哥,贼子选在今晚动手是不是有算计的呀?”

 

“宝贝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肖战简直要为他击节赞叹了,“来程路上那么些天隐而不发就是因为不论皇兄还是皇嫂,使的厨子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缺了什么多了什么,什么物件儿过了什么人的手都能查的请。”

 

“而今日我们将将到行宫,小厨房里便不都是贵妃娘娘的人了。”王一博接过话头,“跟着来的大人们又都留在城里,原本是等着明日圣上的宣召,现下圣上昏迷不醒自然便不能宣召大人们进来,他们迟迟等不到圣旨就要派人前来询问缘由,到那时才真正是糟糕了呢!”

 

“所以到底谁在此事中得益最大简直是一目了然。”肖战冷笑,“打量着咱们都是傻子看不清他们这一招一式背后的目的呢。”

 

“那……是谁下的手呢?荣王?晋王?太子?还是……”王一博的手指朝着两人身后的“四海霁和”方向指了指,“那位?”

 

“恐怕都脱不了关系!”肖战眉目锋利如刀,乌沉沉的目光射向漆黑的夜幕,“皇后与太子欲铲除贵妃及其皇子;荣王与太子勾结甚深,指望着太子上位后他再来个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晋王与荣王一向狼狈为奸,是一丘之貉,推着荣王那个蠢货冲在前头他跟在后头捡漏;苏家和依附东宫的那班大臣必定也参与其中。这样的大事一环扣一环,绝不是三两个人能做下的。”

 

王一博揽紧了肖战的脖子:“他们有那么多人,可是哥哥只有一个人……”

 

肖战低头瞧见的是自家小王妃满面的急切:“宝贝怕了?”

 

“没有!”小脑袋左右摇晃几下,王一博乖乖的用软软肉贴上肖战的脸,“宝贝是心疼哥哥!”

 

用力在小王妃的脸上蹭蹭,肖战轻柔抬起王一博的下巴,让他看清楚蕴在瑞凤眼中的绝代风华和一往无前的坚定:“只要宝贝陪着哥哥,哥哥就什么都不怕,宝贝也不要怕好不好?”

 

王一博挣脱肖战的手,凑上去与之四唇交接:“好!”

 

小王妃日常作息规律,他想要一直陪着肖战,奈何熬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实在困得双眼有些睁不开了,被肖战强硬送回“漪竹园”哄睡了,肖战自己则用冰凉的井水泼了一把脸,简单用了些早膳便返回了前头。

 

肖战带着红七直奔慎刑司,主管太监和嬷嬷一早接了太后懿旨,知道现在是由睿定亲王主事,恭恭敬敬的迎了肖战入内,冲了上好的滚茶奉上,便又退出了屋子阖上门。红七上前走到墙边,将挂着的画拨开露出后面的暗格,伸手进去用力拨动机关,只听屋子四周一阵“咔咔啦啦”的机械响动声过后,屋子刹时阴暗得如同夜晚,墙面上一扇暗门悄无声息的翻开来,随着幽微的烛光一起透进来的是鞭子抽打皮肉的脆响以及微弱的“呜呜”声。

 

一阵鞭子抽过,只听监刑的太监道:“撤帕子。”

 

便有脚步声响动,然后福如海的声音便传进了肖战的耳朵里,那声音干涩粗粝如砂纸,反反复复只得一句:“奴婢对圣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福如海喊了没几声,监刑太监又道:“堵上嘴,继续打!”

 

脚步声再走动一回,福如海的声音便听不见了,应是又被把帕子塞回了口中,鞭子声又噼噼啪啪的响起来。肖战摩挲着茶碗坐在黑暗里,面无表情的听着屋子对面的囚室之中的各种响动,待过了半个时辰,他将盏盖扣回茶盏中,只发出一丝细微的“叮——”,红七立即扳回机关,将画在原位挂好,屋子里恢复了清晨的光亮。

 

主管太监进来跪下,肖战问道:“这一夜他就这么一句?”

 

“回王爷,是。”

 

“没有别的?”

 

“没有。”

 

“把人带进来。”

 

“遵命!”

 

不多时福如海被两个太监拖死狗一般拖进来,显见为着不太过失仪还用水给他冲了冲,进来时整个人都是湿淋淋的,大概御前总管福公公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落魄的一日吧,进门见到肖战,福公公的眼泪立刻挂了满脸,不敢往前爬,只趴在地上把头往地上砸,很快就将额头砸的血肉模糊,血水混着泪水糊了他一脸。

 

肖战看的恶心,出声道:“行了,本王不是来看你磕头的。”

 

福如海的动作僵住半晌,他也知道此刻他那一张脸见不得人,死死的埋着头尽量声音清楚的回话道:“请恕奴婢失仪,王爷有话尽管问,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太子近来可有异动?”

 

孰料肖战问的第一句话便把福如海给问哑了,他原以为肖战要问的是皇帝中毒一事,这事要问他贵妃可有异动才正常吧,毕竟圣上是喝了贵妃带来的汤羹才出的事,怎么王爷问起了太子?这事儿难道跟太子还有牵扯?太子可还远在京城呢!

 

“太……太子殿下……”福如海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连肖战话中的“异动”指的是哪方面都不得而知,他哪敢随便就答话。

 

肖战也知道方才那句问的模棱两可让福如海不好回答,便又问的明白了些:“近来太子与皇后或是荣王可有私下联络?”

 

肖战手中的红衣卫与皇帝手中的玄衣卫虽则可以掌握大部分他俩想要的情报,但宫中总有些秘密的消息渠道是非在宫中呆的长久的老人而不知的,事发之前红衣卫玄衣卫皆未曾收到半点消息,肖战想来想去也唯有像福如海这样自小儿在宫里打转的下人可能会知道点儿什么了。

 

福如海情知他若是答不出让肖战满意的东西是不可能活着离开慎刑司的,当下苦笑道:“不敢欺瞒王爷,出京当日晚间御宴后凤仪宫副总管马进孝敬了一只万花筒给皇贵太妃娘娘跟前的大太监马万福。”

 

“就如此?”

 

“确实如此。”

 

“你可曾将此事禀报皇兄?”

 

福如海似乎这会儿方才明白过来皇帝中毒一事应该与他说的这事儿有关系,露出悔不当初的模样,握紧了拳头痛哭流涕道:“只因当晚晋王荣王二位王爷陷害睿定王妃闹得人仰马翻,圣上歇下时已是后半夜了,老奴没来得及禀报,这又只是件小事,过后老奴便……便……”

 

肖战的声音很凉:“忘了?”

 

福如海鬓边豆大的水滴滚滚而落,不是之前泼上去的水,是惊吓而出的汗,他不敢答话,只紧紧蜷缩起身子想要降低存在感。他委实是忘了,熟识的太监宫女之间赠送一些针头线脑的做礼物是常事,何况马万福是马进的师傅,多年不见徒弟孝敬师傅一个万花筒实属平常,他真没想到这一只万花筒上能连着这么大的事啊!

 

“福公公,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和皇兄一起长大的,本王有感于这份情谊平素也敬你三分,只是……你真的能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你对皇兄的忠心日月可鉴?”

 

福如海有什么应答肖战没有再去听,他转身带着红七出了那间屋子,对守在门口的慎刑司主管太监道:“念在他伺候了皇兄这么些年,赏他个体面,贴加官吧。”

 

主管太监双膝跪地:“是,王爷。”待肖战走远,他转头看向屋子里听了肖战的话浑身发抖下身洇出一块水洼的福如海,心中感慨不已,御前总管又怎样,一朝犯了事还不是上头的人一句话就送了命?

 

福如海被拖回阴暗的牢房里,两名大力太监提来一扎黄纸一个水桶,将他按在条凳上,一人抱头一人骑着他的腿,一张一张把浸湿的黄纸贴住他的脸,先前几张福如海还能挣动几下被捆在凳脚上的手脚,舌头用力顶破嘴巴上的湿纸大口呼吸,随着黄纸越贴越厚,舌头再也顶不透纸张之后,手脚的挣动也越来越无力,最终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后,彻底瘫软了下去。

 

出了慎刑司,肖战雷厉风行喊来御前侍卫统领成轩,让他点齐人马兵分几路分别去将荣王、皇贵太妃杨氏、马万福、马进这几个全带来“四海霁和”,识相的就好生把人带过来,想闹腾的就捆了来,在后殿分别找几间空屋子关进去,他自己则慢慢的进了内殿,太后正倚着床头打盹,皇后倒是精神还好,许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太后睁开眼:“战战,查的如何了?”

 

“母后放心,尽在儿子掌握之中。”肖战近前去看了看皇帝,“皇兄情形如何?”

 

太后失望摇头:“并无起色。”

 

“母后莫心急,祛毒调养总要慢慢来才好。”

 

安抚过了太后,肖战转向皇后:“皇后娘娘跟臣弟走一趟?”

 

皇后抚了抚纹丝不乱的发髻:“本宫为何要和你走一趟?”

 

肖战笑笑:“娘娘心知肚明,又何必让臣弟说的那么明白呢?”

 

皇后露出疑惑神色:“王爷这话可说错了,本宫一整夜都陪着母后为圣上侍疾,实在是不明白王爷为何一回来就要本宫跟你走。”

 

肖战盯着皇后,吐出两个名字:“马进,马万福。”

 

“马进是本宫宫中的副总管,那马万福却又是谁?与本宫有何干系?他又干了什么事需要本宫跟王爷走一趟?”

 

太后听到这里愣了愣,霍然起身几步过来挥手给了皇后一个耳刮子:“贱妇!”

 

见太后气的面色青白,手捂住了心口,肖战连忙扶住了太后的身子:“母后息怒。”

 

皇后被打的偏过头去,羞怒的涨红了脸:“儿媳究竟犯了何错令母后不惜掌掴国母?”


玉米流心奶黄包

【时代少年团】少年迷案录(古风)十二

案二:月下食人魔(一)


好久不见!


第一次看之前请先看人物设定:https://damantouya.lofter.com/post/31c752b8_1cad54f86


改编自《阿尔伯特-菲什吃小女孩》事件


正文:


大案结束之后,笼罩在都城上空的恐慌逐渐地散去,百姓们心中的大石也终于尘埃落地。


老天也仿佛知道似的,天上连日的乌云终于散开,露出了暖暖的日头,澄蓝色的天。


圣上更是为了抚慰百姓,下旨免了百姓们三个月的税收,更是开仓放粮,百姓们更是欢喜不已,练练称赞圣上的爱...

案二:月下食人魔(一)

 

好久不见!

 

第一次看之前请先看人物设定:https://damantouya.lofter.com/post/31c752b8_1cad54f86

 

改编自《阿尔伯特-菲什吃小女孩》事件

 

正文:

 

大案结束之后,笼罩在都城上空的恐慌逐渐地散去,百姓们心中的大石也终于尘埃落地。

 

老天也仿佛知道似的,天上连日的乌云终于散开,露出了暖暖的日头,澄蓝色的天。

 

圣上更是为了抚慰百姓,下旨免了百姓们三个月的税收,更是开仓放粮,百姓们更是欢喜不已,练练称赞圣上的爱名如子。

 

而最让百姓们啧啧称赞的,还是要数那七位破案的少年,包括臣子们,也是纷纷上书,一定要好好嘉奖这七位少年。

 

更有大臣上书,不如把那六个少年也全部都收入督查司之内,这样,还能给作为司长的小王爷马嘉祺增添几位得力助手。

 

圣上思考之下,最终下了诏,先把马嘉祺与宋亚轩召进了宫内,先探探口风。

 

毕竟大臣与百姓们或许不了解,但是圣上知道,这六人里面除了宋亚轩之外,另外的五个人身份都不简单。甚至他还觉得,这五个人估计有一半的人是不会听他的旨意的……

 

为了避免到时候下了圣旨有人会不服,圣上才做此决定。

 

嗯,他真是个体贴人的明君,默默给自己点个赞。

 

这一日,日头正好,马嘉祺与宋亚轩受诏来到了御花园之内。

 

皇宫的御花园自然是都城内最大,也是最好的园林。有着各种的亭台水榭,珍稀难见的花草树木。一边还落着假山群,假山之上还有汩汩泉水流出,在周边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池塘。

 

池水十分清澈,种着睡莲,池中还有金色鲤鱼游动。

 

池塘边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便是一个水榭。

 

二人身上都穿着便服,在一位白面公公引着走过走廊。宋亚轩的眼中隐隐地有几分兴奋的光芒,走的时候还不忘在用手中的扇子掩住口鼻,马嘉祺的耳边提醒,道:“王爷,王爷,那个……”

 

“行了你,”马嘉祺无奈的看他,道,“我说宋公子,这里一路您说了几次了?我什么时候食言过?一会儿见了皇兄,等皇兄把事儿说了,我就跟皇兄申请一下,行吧?”

 

这一听,宋亚轩可算满意了。

 

站直身子,扇子在胸前轻轻地扇着,端的是儒雅俊生的模样,笑着道:“知晓了知晓了,哎呀,本公子就是怕王爷您忘了,哈哈哈……”

 

马嘉祺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前方引路的小公公也是弯了弯嘴角。

 

很快,便到了水榭之上。

 

水榭面向池塘的一端,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端坐于石桌边,他的身后还立着两个俏丽宫女,手中持着扇子,在为他轻轻扇风。

 

桌上已经摆了几盘糕点,还煮着茶。

 

走进了就会发现,这位皇帝与他们一般年纪,与马嘉祺虽是同胞兄弟,可面容却并不相同。不过稍稍比起来,这位皇帝哥哥要比弟弟更加稳重一些。

 

小公公回来之后,福了福身子,便到皇帝的身边将煮好的茶水一一倒出。

 

圣上见到二人,不等二人行礼,便招了招手,笑着道:“皇弟,宋公子,不必行此虚礼,快过来坐。”

 

二人即刻在桌边坐下。

 

圣上看向弟弟,笑了笑道:“小弟,这些都是你最爱的甜食,是朕让御膳房特别准备,你尝尝。”

 

马嘉祺笑了笑,道:“多谢皇兄。”说着,就从盘内捏起一块,放进口中,细腻的甜味在他的口中蔓延,马嘉祺不由得闲适的眯起眼睛。

 

圣上见他如此,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看向宋亚轩,道:“宋公子也不试一试?虽然不比你酒楼内的,却也是不错的。”

 

“试,当然要试。”宋亚轩立刻伸手也拿了一块,放进口中,眯了眯眼。

 

哎呀,他还是感觉自己酒楼厨师做的好吃。

 

当然,他不会在圣上面前说得,他得给皇帝面子。

 

几块糕点下肚,又喝了一杯香茗,马嘉祺看着哥哥,问起了今天的关键。

 

“皇兄,您今天诏我跟亚轩进宫,是否何事?”

 

皇帝轻咳了一下,道:“就是……那五位还在吗?”

 

二人对视一眼,宋亚轩点头,道:“还在的,不过严兄与刘兄有要离开的意思。”

 

二人本就是江湖游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在,不会只待在一个地方。至于另外三人就不一样了,有二人已经归隐,一人父亲本就为官,所以不算游子。

 

三人好不容易来都城,而且还能在暄琊多住,故此……

 

宋亚轩有预感,这三人不把都城玩个遍不会回去的。

 

想到这里,宋亚轩就恨得牙痒痒。

 

光这几天,他们就已经糟蹋了他不少的宝贝,还在继续呆下去,他还有多少宝贝要没!

 

所以

 

他一定要国库多拿一点!以弥补他的空缺呜呜呜……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国库即将要被“搜刮”的某皇帝听了宋亚轩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吹了吹淡绿色的茶面,随后道:“小弟你也知道,这几日有不少的朝臣上书,想让那五位小兄弟能够进入督查司为朝所用。”

 

说到这里,他轻声叹了口气,道,“那五人都是不可多得的能人,若是能够为督查司所用,小弟,你这个司长必然能够轻松一些,都城内外发生的冤案,也必然能够减少,只是……”

 

马嘉祺接下去道:“只是,朝臣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皇兄也不知他们愿意与否。丁兄,张兄与贺兄倒无事,严兄与刘兄就……”

 

一个是刀上舔血的刀客,一个是飞天遁地的飞贼,先不说这层身份,二人估计会不愿意拘泥于一个督查司。

 

宋亚轩摇着折扇,笑着道:“所以,您是想让我们回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皇帝点头,道:“正是这个意识。”

 

随后笑了笑,继续道,“若是同意,朕也必然会保守他们的身份,让他们不会受到朝臣的弹劾,也会在公众设宴,正式给他们任命。可若是不同意……”

 

皇帝轻叹了口气,道:“也便随他们了,想要什么赏赐,可让他们尽管提。”

 

马嘉祺点头,笑道:“好,小弟会转达给他们的。”

 

“好,那麻烦你们了。”皇帝笑着道。

 

三人坐在水榭内又谈了一会天,在最末,收到无数次宋亚轩眼神暗示的马嘉祺总算是轻咳一声,道:“那个,皇兄,亚轩他想要一些赏赐。”

 

“哦?”皇帝轻挑眉,“宋公子想要什么?”

 

“国库!圣上,我要去国库!”宋亚轩再也按奈不住了,刷地一下站起来,双眼发光的说道。

 

马嘉祺头疼的摸额头。

 

死小子,就这么沉不住气吗。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仰面哈哈笑道:“朕说呢,宋公子一直跟小弟眨眼,原来是这样。可以,去吧,这一次宋公子也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尽管拿。”

 

认识这么久,皇帝可明白这小子是个什么性格了。

 

明明是首富,却仍旧爱财如命,尤其是喜欢收藏各种珍稀的宝贝,其他什么都不要。按理说,换一个人说自己想要去国库,皇帝必然会大怒。

 

但是宋亚轩就不一样了,他赚了的钱,丝毫不会吝啬地拿出三分之一给国库。别看只有三分之一,可让国库不曾有空虚的时刻,这给他这个皇帝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所以,不就是想要宝贝吗?

 

这有啥,都拿走都行。

 

宋亚轩顿时欣喜若狂,忙给皇帝行了个大礼,随后一把抓住马嘉祺的胳膊,道:“走走走,咱们走!”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与皇帝道了一声别,二人这才匆匆离开。

 

皇帝看着二人飞快离开,脸上也是无奈的笑,旁边的小公公为皇帝又倒了一杯香茗,含笑道:“这位宋公子,长得跟个仙人似的漂亮,怎么如此喜爱宝物呢。”

 

皇帝品了一口香茗,笑道:“每人都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只是这位宋公子爱的……比较难得罢了。”

 

=

 

午后

 

暄琊酒楼的后院,由数名侍卫护送的两辆马车驶了进来。

 

后院早有下人在候着,宋亚轩一掀车帘,从马车尚跳下来,就喜滋滋的指着后面的马车,道:“快快,把里面的宝贝都给拿下来,放进库房内!”

 

“账房,库房的账房来了嘛?”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俊俏书生忙迎上来,道:“公子,小的在。”

 

宋亚轩从袖内拿了一本蓝皮账本给他,道:“这是宝贝的清单,你按照清单放进去,一定要小心,不能遗漏知道吗?”

 

账房先生郑重点头,道:“是的公子。”

 

他一定要小心,毕竟这些都是公子的命根子,搞错了他小命休矣。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搬!都要小心知道吗?要是摔坏一个,本公子直接把你们砍了!”

 

后方,下车的马嘉祺看着忙里忙外的宋亚轩,笑的一脸无奈。

 

而后院的动静,也把另外五个人也引来了,尤其是对于金银财宝十分敏感的刘耀文。

 

他第一个冲到了后院,看到一个侍卫从车上搬下来了一个血玉观音,双眼立马放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而宋亚轩可防着呢,立刻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玉观音的前面,抬脚就朝着刘耀文踹去。

 

“小贼,休想碰我的宝贝!”

 

刘耀文轻功可比宋亚轩强多了,一个转身,就十分轻盈的躲过了宋亚轩这一脚。

 

“宋亚轩,你哪里弄来的血玉?我记得这是往年西域进贡了一块,那也是在国库里面的,你难道去国库偷东西了?”

 

宋亚轩顿时怒上心头,啐了一口道:“老子光明正大从国库拿的!怎么了,老子跟圣上关系好不行吗?”

 

“啧啧啧,你就吹吧。”

 

“吹你娘!”

 

于是,另外四个人赶来的时候,这二人又在院子里面打了起来。

 

四人:……

 

这几天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然后他们看到院内的那些宝贝,顿时被闪瞎了眼睛。

 

……要命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只有贺峻霖淡定一些。

 

马嘉祺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道:“各位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二部那个案子写完就差不多完结了,所以迷案录可以提上日程了

 

久等了哦

 


下酒果子

论一觉醒来身边躺了九个男人这事(16)

🌟国风乙女 拟人

结发簪花配君子

——乌木簪个人线 (中)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第十六话 红豆


“你看那里还有西洋镜!”


你穿梭在人流里,步伐轻快得就快蹦起来。

“庙会原来这么热闹!”


满大街张灯结彩,正是华灯初上。

龙华庙门口的两旁街道上挤挤攘攘,开满了临时的小店铺。


你和乌公子换上了不那么显眼的服饰混入人群。


糖画摊,杂技团,高跷队,替人捉刀的写信先生。

每路过一个你都要停留很久。


这时候。

你...

🌟国风乙女 拟人

结发簪花配君子

——乌木簪个人线 (中)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第十六话 红豆

 

“你看那里还有西洋镜!”

 

你穿梭在人流里,步伐轻快得就快蹦起来。

“庙会原来这么热闹!”

 





满大街张灯结彩,正是华灯初上。

龙华庙门口的两旁街道上挤挤攘攘,开满了临时的小店铺。

 

你和乌公子换上了不那么显眼的服饰混入人群。

 

糖画摊,杂技团,高跷队,替人捉刀的写信先生。

每路过一个你都要停留很久。

 

这时候。

你不是上官家的独女,他也不是乌家独子。

你们看着就像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普通夫妇。

 

 







“小离之前没有逛过庙会吗?”

乌公子不知不觉走到了你的外侧,似乎是怕你被行人挤到。

 

“我爹不让我出门。”

你咬了口手里的糖葫芦串,压低了嗓门,模仿着上官大人的语气:

“姑娘家足不出户,才是德行。”

 

你身旁的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

似是在嘲讽。

 








庙会上的人愈发多了。




 

“手给我,怕你走丢了。”

乌公子就要握上你的手。

 

“哎——”

你连连后退,“男女授受不亲。”

 

“刚才小离不是还很痛快嘛。”

乌公子一双桃花眼弯弯。

 

你红了脸。

的确。

 









一个时辰前。

你毫不犹豫地牵住了乌公子伸出的手。

 

你说得很豪气。

“好——我们逃。”

 

 

想到这里。

你就要示弱着把手交给他。

 

乌公子又开了口。

 

“而且——

小离娘子迟早与我是要有肌肤之亲的。”

 









周遭嘈杂。

像是生怕你听不见,说这话时男子刻意弯下了腰。

他的唇几乎津贴着你的耳朵。

吐息喷在耳廓上,很痒。

 

 

你羞得一把推开了他。

“什么肌肤之亲啊!

我才...才不牵你呢!”

 

你把手里的糖葫芦串胡乱往他的嘴里塞。

 

乌公子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那牵着袖子吧。

我不想让人潮把我们冲开。”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你撅着嘴考量了一下情势,还是乖乖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亦步亦趋地跟在乌公子的后面。

 

走过人多的地方,他会离你更近,将你护在身后。

走过人少的地方,又自动离你远些,给你东张西望的空间。

 

他的肩和后背很宽。

哪怕换上了普通的服饰,走路时那份潇洒的姿态也使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你可以感觉出他为了你能跟上,刻意放慢了步子。

 

他看着一声不吭,实则每时每刻都关注着你动向。

给你呵护,予你安稳。

 

有那么一瞬间。

你觉得自己可以就这么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一辈子。

 

你将他的袖子攥得更紧了。

 

 

 







 

路过朱雀街的北面,一阵曼妙的歌声隐隐朔朔。

歌声虽美,却藏不住孤寂和凄凉。

你隐约觉得这嗓音有些熟悉。

 

“乌公子,我们去看看。”

你拉着身边的人走上前,只见一个歌妓正在卖艺。

 

她的身边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听众。

他们打量着她的眼神荒淫而不怀好意。

老鸨站在她的身后。

 

一曲终了。

她的声音略有沙哑,应该是已经唱了许久。

老鸨不耐烦地上前,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继续唱呀——

病怏怏的接待不了客人。

唱个歌也偷懒,我要你有什么用!”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低着头道歉。

立即就又开始拨手里的琵琶。

 

 

 










“小翠?”

你认出了她。

 

这是个曾在上官府打杂的丫头。

你本以为她是回老家养病,却没想她成了歌妓。

 

“这位姑娘...”

老鸨急着打断你们的对话。

 

你直接塞了个银镯子给她。

“让我们说会儿话。”

 

“好嘞好嘞——”

老鸨乐开了花连忙赔着笑,咧开的满嘴大黄牙也笑得谄媚。

 

 

 

 








“上官小姐...”

小翠见了你,眼泪扑扑地落着。

她跪了下来。

 

“先起来说话。”

你赶紧扶起了她。

她的手臂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我听说你回家养病了,怎么在这里呢?”

 









“小姐...上官府已经供不起那么多仆人了...”

小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

 

“管家借我生病为由,将我赶了出来。

我家中还有弟弟要照顾,实在是不得已,才做了歌妓...”

小翠咳嗽了两声。

她已经瘦脱相了。

 









你被震得说不出话。

 

上官家的家底已经薄得养不起仆人了嘛?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期间就已经失去了养家糊口的工作呢?

 

 








你看向老鸨。

“赎身要多少钱?”

一个字一个字,你咬得很清晰。

 

老鸨上上下下打量着你,似乎在评定你能付得起什么价格。

她笑得猥琐。

“八十两银子。”

 

那时候,二十五两银子可以买四个年轻力壮的普通仆人。

 









你没有思考,伸手就摸自己的口袋。

 

 




你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这是出门前临时换上的衣服,你的银两没带在身上。

 

好像有一只蜘蛛沿着你的脊背向上爬着,心头咂凉。

你一时间慌了神。

 

 









“八十两。拿着。”

待你回过神,乌公子已经把钱给了老鸨。

他笑着朝你挤了挤眼。


“谢谢公子。”

老鸨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笑眯眯地接过钱走了。

临走前她瞪了两眼小翠,似是感慨怎么会人愿意替她赎身。

原先的看客们也散了。

 

小翠跪了地。

她连连朝你们磕头道谢。

“谢谢小姐和公子!

小姐和公子都是大善人!必定会有好报的!”

 

你再次扶起了她。









你突然想到自己的头上还别着今早戴的金崐点珠桃花簪。

 

你从发间拿下了簪子放在小翠的掌心里。

“这个你好好拿着。

把它卖了足够你和你弟弟过下半辈子了。”

 

小翠哭得更凶。

她磕头不止。

 

 

别了小翠。

你的步履很沉重。

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上官家的荣辱与否不仅与你、与你的爹娘、亲戚息息相关,更与这些数以百计的仆人有关。

一旦上官家没落了,他们的生存也成了问题。

 

而这些人的生命如今都落在了你的肩上。

只有你和乌公子的婚姻才能拯救上官家,进而拯救他们。

 

“好。我们逃。”

你想起几个时辰前自己的信誓旦旦。

 








你真的,能够逃吗?

你,忍心逃吗?

 

 








 

 

 

乌公子接下来的一路也有些沉默。

你拉着他的袖子。

你们一前一后,一大一小走在街上。

两人各怀心事。

 

“唔——怎么了?”

你差点一头撞上身前人的后背。

 

乌公子在一个摊子前突然停住了。

这是一个手工制作饰品的摊位。

 

他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簪子。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乌木簪。

乌木稀有,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形成。”

 

摊主连忙上前招呼。

 

你听爹爹说了,乌公子的全名就叫乌木簪。

竟有这等巧合。

 

“这里还提供红豆和镶嵌的工具。

公子若是有心,还可以替您的夫人亲自做一支簪子。”

 

乌公子朝老板点点头。

他先是替你拉开椅子,将你在椅子前按了下来。

随后,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

 










你看着他认真地在一堆红豆中挑挑拣拣。

乌公子选了最富光泽,色泽最艳丽,形状最饱满的两颗红豆。

挑选完毕,他小心地把它们嵌在了那支乌木簪上。

 

他举起簪子审视了一番,眉目间略有得意。

“小离娘子还喜欢吗?”

他郑重地把簪子放在了你的掌心。

 

你点头。

簪子很雅致。

 

他眼里得意的神色更甚。

乌公子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插进了你的发间。

 

“正好,送小离娘子一支乌木簪。

 反正娘子也不喜欢细软金银。”

 

你摸上自己发间的簪子,心底没由来地软了一片。

 








“小离娘子,我这是把自己送给你了。

请娘子务必珍而重之。”


他笑眼盈盈。

 

 









乌公子又朝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我还想做点别的首饰。”

 

他竟是要在摊子前赖着不走了。

 

你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也不急。

干脆拿了怀里打包的一口酥吃了起来。

 











你看着乌公子俊秀的侧脸。

他很专注。


小小的红豆一颗颗地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捏在指间。

他正在将红豆穿过一根很细的蚕丝。

 

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在朝廷上一句话定乾坤的人啊。

 

这么一个掌握着大权势,拥有大学识的男人。

此时却被一颗颗小小的红豆收束着,每一秒都是直见性命的时刻。

你不禁觉得奇妙得有趣,又幸福得心酸。

 

 










他终于完工了。

是一枚红豆项链,一串红豆手链,和一串红豆骰子脚链。

乌公子把这些一一系在你的脖颈儿,手腕和脚踝。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

 

 

你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向你示好。

仅仅是因为你是他未过门的娘子吗?

 

尽管如此。

 

“阿簪,谢谢你。”

你小声说。

 

发间,脖颈儿,手腕,脚踝。

他好像要把相思种植在你身上的每一处。

红豆贴着肌肤的每一处都烫得烧人。

 

 











“你叫我什么?”

男子有些愣神。

 

“啊...”

你才意识到这样亲昵的称呼已经说了出口。

“阿簪...”

 

你的声音渐小。

 

 

“不错。”

阿簪笑得桌子都抖了。

他的笑总是很爽朗大方,反倒让你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但还不够。应该叫夫君才对。”

 










你一下子站了起来,拿着一口酥就往他身上丢。

“夫君什么呀!你起开!”

 

“小离娘子害羞了?”

阿簪拉着你的手晃了晃,似乎在撒娇,又有些委屈。

“可我不就是你的夫君吗,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说错”

你被事实和他的态度噎住了。

 

“那...叫一声夫君看看。”

他在得寸进尺。

 












“...”

 

你撇过头,看到老板一脸期待和看戏地盯着你们看。

你的脸直接烧了起来。

 

 

“小离娘子?”

阿簪还在穷追不舍。

 

 

“夫君。”

很不情愿。声音很小。

你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什么?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嘛?”

阿簪故意嚷嚷着。

 

老板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

 

 

你恼羞成怒。

“夫君!”

你朝他耳边吼。

 

“好好好。”

阿簪捂住了耳朵。

他笑得真猖狂。

 

“娘子好嗓门。下次再温柔些就更好了。”

他摸着你手上的红豆手链,眼里是无边的温柔。

 










 

灯笼的橙红光晕璀璨如星,来往人群的熙熙攘攘为夜平添了一分温馨。

四周女孩儿裙摆和店铺装横用色之艳丽似乎是连空气都要冻结起来的程度。

 









这是一个好的夜。








 

而庙会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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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普:

  庙会,是中国民间的传统风俗,一般在稍大些的节日举行。庙会在古代又叫庙市,是古代重要的贸易方式之一。

  最初庙会的目的并不是交易,而是人们为了祈求祖先和神灵的庇佑,选择在宫殿或房舍里通过供奉与祭祀的方式,同时为了渲染气氛,通常还会有一些表演活动。


  到了南北朝时期,由于当时的统治者信仰佛教,佛教得到了非常大的发展,同时也出现了各种与佛教有关的盛会,烧香拜佛的人也渐渐增多,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做,因此不少商贩在庙外或道路两旁摆小摊来赚钱,让集会更加的热闹,庙会也至此渐渐形成。


绿萝隐隐

134:求郡主长离拒婚

一场大战,打服了桑人,挫败了观望的交趾,北境蛮人也损失惨重。中原王朝班师回朝的盛况,落在各藩属国中原驻京官员眼底,消息传回各藩属国,秦国迎来了又一次藩属国朝会。


皇帝威严日重,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身体每况日下,已经撑不了许久了。皇帝登基时,秦国是内忧外患的烂摊子。如此二十多年,秦国已有万国来朝之盛况。这背后,离不开皇帝的勤政。积劳成疾,让皇帝不过五十多的身体,成了一片秋日的枯叶。奇珍异宝端的琳琅满目,皇帝神色却始终淡淡。


金声玉振,宴会已经进行一半,一位藩属国使臣起身分别皇帝和太子无垢敬酒。


“这是我漠北草原大君之子,萨克尔王子,此来,想求取上邦女子,还请皇帝陛下恩准。”...


一场大战,打服了桑人,挫败了观望的交趾,北境蛮人也损失惨重。中原王朝班师回朝的盛况,落在各藩属国中原驻京官员眼底,消息传回各藩属国,秦国迎来了又一次藩属国朝会。


皇帝威严日重,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身体每况日下,已经撑不了许久了。皇帝登基时,秦国是内忧外患的烂摊子。如此二十多年,秦国已有万国来朝之盛况。这背后,离不开皇帝的勤政。积劳成疾,让皇帝不过五十多的身体,成了一片秋日的枯叶。奇珍异宝端的琳琅满目,皇帝神色却始终淡淡。


金声玉振,宴会已经进行一半,一位藩属国使臣起身分别皇帝和太子无垢敬酒。


“这是我漠北草原大君之子,萨克尔王子,此来,想求取上邦女子,还请皇帝陛下恩准。”


皇帝淡淡一笑,道:“朕早就说过,本朝不再和亲,使臣还有别的请求吗?”


漠北使臣道:“和亲者,求和也,为一国之耻。可如今大秦国万方来朝,天朝公主下嫁,乃是赐恩,非是求和。古时文臣公主下嫁吐蕃,便有戎王子婿宠,汉国舅家慈之佳话。还请皇帝陛下恩准,天朝公主下嫁我漠北。”


无垢下意识看了一眼长离,她在认真扒饭,丝毫没被庭上争辩影响。


“漠北是臣属国,不敢求公主下嫁,郡主入我漠北,便已经是我漠北之荣光。”


长离手上动作微微一滞,有直觉,这是冲着她来的。


“郡主?”


皇帝脸上的表情仍旧看不出喜怒,可周遭突然降下的压迫感,已经说明了皇帝心情不怎么好。


“昭宁郡主吗?”


那漠北使臣脸上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直接。长离才夹起的一块儿豆腐无声掉落,她抬头定定看向那漠北使臣,讨厌,扒个饭都不让人安静。


“前朝安国公主出降外族,后来却带兵趁虚而入攻打自己的母国,不知道昭宁郡主若是出降漠北,会不会……”


长离看了一眼萧娴之,眸中泛起琐碎的寒冰,这要不是他爹的女儿,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郡主女中豪杰,是天上的雄鹰,漠北有万里草原,可任凭郡主驰骋昂扬。”


郡主是太子爱女,太子如何宠爱郡主人尽皆知。郡主之才能,海疆战场上众人有目共睹。漠北求娶郡主,意在重走安国公主之路,即便不能,手上捏着未来皇帝最爱的女儿,难保未来皇帝不会被掣肘,一招好棋,当真是居心不良。


“使臣求娶,可知我将来要配怎样的男子?”


皇帝和太子对视一眼过后,双双不语,他们相信,宝贝孙女/女儿绝对能把场子撑起来。


“我漠北萨克尔王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长离悠然一笑,道:“我乃天家嫡孙女,属国王子堪堪可配。我若出降,皇爷爷和爹爹必然要给我十里红妆。漠北王庭,应该也能出的起八抬大轿。我博古通今,不知萨克尔王子能不能与我谈古论今?我武艺不觉绝顶,却也希望将来的夫婿至少能够赢过我,不知萨克尔王子武艺如何?郡主,郡公主,公主者,万民奉养之。我是大秦的郡主,若将来我家国有难,王子可会倾其所有,与我共赴国难?哪怕,对方是王子的父母之邦?”


这般露骨之言,这郡主是一点儿都不避讳,那使臣脸上的表情叫一个精彩。


“我是大秦郡主,祖父百年之后,我还会是大秦公主。将来无论出降何方,都不会背叛自己的故土和家人。要娶我,就要将大秦作为信仰来守护,从此常驻帝都,为我大秦鞠躬尽瘁,我想王子是办不到的。”


高位上的父子相视一笑,这丫头,直接把路堵死了。一个可以背叛自己母国的人,求娶郡主过后,难道不会背叛大秦?反之,郡主不愿将来和母国为敌,一样不能出降。


“王子厚爱,我心领之。然『人尽可夫』、『人尽可妇』,却不能『人尽可父』。况且,我生来体寒,身体不怎么好,将来注定福薄,无儿女缘。我将终身不嫁,在我父亲身前尽孝,为我家国尽忠。王子将来,莫要在战场与我短兵相接,已经很好了。”


无垢心口仿佛被人抓了一把,疼的一揪一揪,长离,她都知道了。

瓷卿

【女帝的日常】魂穿成女帝到底要NG几次才能登基·第十四章

   "头发。"师殷说。

    你心里咯噔一下,缓缓从玄州城官员名册里抬起头来。

    "我终于熬夜熬秃了是吗。"

    "…………不是,白了。"

    在玄州城被攻下第三天,你的头发白了一块。

    不是忧思过度生白发的白,而更像是挑染。从你左侧鬓角里分出雪白雪白的一绺来,在原先的黑发里...

   "头发。"师殷说。

    你心里咯噔一下,缓缓从玄州城官员名册里抬起头来。

    "我终于熬夜熬秃了是吗。"

    "…………不是,白了。"

    在玄州城被攻下第三天,你的头发白了一块。

    不是忧思过度生白发的白,而更像是挑染。从你左侧鬓角里分出雪白雪白的一绺来,在原先的黑发里扎眼得要命。你对着镜子把它往黑发下塞,试图挡住一星半点,但最后以失败告终。

    ……算了,挺酷炫的,就这样吧。

    "军帐里我看到的时候,只是一点。"师殷试着替你拢好头发,那一绺却一直露在外面,"这才几日功夫。"

   "再过几天说不定满头都白了。"你随口应,"那样反而自然。"

    师殷的手停了,他望着你,眼睛里有隐约的责难。你扁扁嘴,很没帝王气势地把俏皮话咽下去。

    "你累得太过了。"他说。

    "你也一样。"你说。

     然后有一会你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你的征伐已经到了预备冲刺,八百米跑的六百米阶段,人难受得想死,但不可以放慢脚步。师殷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急切,但他相信你是对的,所以他在和你一起跑。

    像是当年你在炎州想的,君臣二人,谁也不要嫌弃谁破落户出身,谁也不要责怪谁拼命。

    "……今春会多雨,走的时候我嘱咐过炎州那边.。"他挑开话题,"虽然不会有大问题,但还有的忙……之后就好了,之后就歇歇吧。"

     你点点头,等到一切平定,你们就不必再这样疲于奔命了吧。

   "师殷?"你叫了他一声。

   "嗯?"

   "头发乱了,帮我拆了重梳吧,下午我还有得人要见。"

   "……好。"




    拿下平北军的过程比玄州长得多,过程却没什么好讲。军队和军队硬碰硬,双方都不出大错的情况下就是主将素质和军队战斗力的比较。你以为战斗会延续到开春后一段时间,但事实上结束得比预想快。

    贺老都督一把年纪,岁月比刀兵更割人。在渐渐回暖的天气里老人莫名其妙病了。那不是太重的病,不足以危害生命甚至不足以阻止他披甲坐镇,但足以让他用上全部气势压制住的属下们开始骚动。副将们不想再固守在毫无希望的,被废掉太子位置的静王身边,看着无论来自炎州还是来自朝廷的军队围上来。

   于是,在立春的前几天,内讧边缘的平北军向你妥协。

   你没有见到那位老人,你见到的是他女儿,名为贺远的年轻女人。她并不美,一双亮绿色的眼睛在那张寡淡的脸上显得太突兀了,还总是困惑一样睁得很大。你叫她来时她紧握着拳,后背像是准备受击般绷紧着。

   “静王在……”她说。

   “老都督的身体怎样了?”你问。

    然后你们同时停下,为揣测错了对方的想法对视了一刻。她慢慢松开拳,后背松下来:“……我爹的病重了,他一辈子要强,受不了这个。”

    你点点头:“保重。那个孩……不,静王殿下在哪?”

    那个孩子,十三岁的静王住在都督府的一方小院子里。贺远告诉你他看不见东西,所以平时并不出门。皇子看不见东西怎会被立为太子?这贺远没有解释,只是在送你过去时隐晦地说静王殿下十一岁的时候还是能打马球的。

   ……他是被人弄瞎的。

   小小的院子白石铺地,庭院里的植物都死气沉沉。北地天冷,花草抽芽还得一阵子,现在戳进视野里的只有枯枝。一只鹦鹉停在架子上,灰色的瞬膜盖住眼睛,人来了也不出一声。

   你沿着院子找了一圈,在三楼的一处有围栏的高台找到了他。

   那孩子没有穿锦袍,浅青元白的外衣被风撩得一直响。他背靠着栏杆,因为听到脚步声而把脸转向你。

   ……好小啊,你这么想着。

   太小了,小到没办法让你不联想。你想到和你大学建在一起的那所初中,那些穿着蓝白涤纶校服的初中生,新初一生的红领巾扎的歪歪扭扭,上面打结底下抽丝。他好像也适合放进这群孩子里,那个今年夏天刚刚升了初一的小男孩,文文静静的长相,有点长的头发贴在耳朵后,戴眼镜,被老师选做学习委员。

   他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啊? 

   小静王把手肘撑在栏杆上,你下意识想要伸手拉他:“别向后!”

  “孤知道,没事的。”他开口了,镇定的声音不配稚嫩的脸,“是凰将军吗。” 

   “……”你伸着手,小心地留意着他上半身的平衡,随时准备把他拽回来,“是,静王殿下。”    

    他抬头,蒙着纱的眼睛对天半晌,开口。

    ——原来如此,她说的是对的。

    “谁?”

    “姐姐,”他说,“孤现在只有一个姐姐还活着,她说孤会见到你。”

    是那个十五岁的黑化JK,找了一群人跟你玩自杀式出使的那个。

   “啊,哦,我听说了……”你尽量放缓声音,柔和地说,“她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沉默,棉纱挡住了他大半的脸,你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会杀了她吗。”静王突然问。

   ——你会杀了她吗?

   ——你不知道,或许。

   眼前十三岁的孩子初一,十五岁也不过就是初三。古代的孩子早熟,十五岁已经能玩弄心计把持朝政顺便送一队世家子来你这送死,但早熟的孩子也是孩子。你有时觉得你已经完全是一个铁石心肠的领导者了,你可以杀人,可以冷血地决策,有时候你又觉得你还是那个大学生,你的三观无时不刻地被揉来揉去,你被二十一世纪养出来的灵魂无时不刻不在大叫这他妈是怎么个事啊。

   为什么这个年代的人不是人,孩子不是孩子?你想要给自己一耳光告诉自己别他妈圣母了,但就算给自己一耳光你也没办法完全接受这一切。

   你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你永远不会是这个年代的人。如果你全盘接受,二十一世纪就会和你毫无关系。

   “我不知道。”你说,“但她不能阻止我,不能阻止历史的发展。”

   静王微妙地笑着。

   “孤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他说,“但你要答应孤,你要杀了她。”

   “你先说,”你接下这个话茬,“我现在是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杀她的人,除了我,你找不到别人做这个交易。所以我有优势,我要你先说你知道什么。”

   静王沉默了一会。

   “好吧,”他说,“孤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静王用平缓稳定的声音告诉了你他姐姐,那个十五岁长公主做了什么。告诉你她和她的马奴是怎样杀了其他兄弟姊妹,怎样把还是太子的他囚禁在掖庭,弄瞎了他的眼睛,以及更多你听完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想要忘记的事情。

  “她为什么不杀了你?”你抓住这个关键点。

  “因为她说孤很无能,她重新活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孤能闹出什么动静。所以被留着来玩。”

   “重新……”

   “重新活很多次,她把这个叫做‘档’,她说你也是一个有‘档’的人。你们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第三个玩家出现了,替你抽了你没抽自己的那一耳光。在你思考对面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十五岁的祖国小花朵已经花式向你诠释丧心病狂。

   那么,既然她是玩家,她就必须死去。为了你能回家,也为了她能结束失败的一档。

   “我答应你。”你说,“我会杀了她。”

   静王苍白的面孔上浮现了微笑:“说话算话。”

   “算话。”

   “她的马奴姓乌,孤不知道他的名字,孤被带走的时候他已经是相国。”静王继续说下去,"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手段下作的人。他和姐姐谁更下作?……我不知道。"

      ……听起来,这好像是她的固定臣子npc。

    "如果你要杀她,要小心这个人。姐姐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将军不要做个好人。做好人是赢不了的。"

    一阵寂静,他长叹一口气:"将军果真会杀了她吗。"

   "果真。"

   "那就好。"他截下自己的蒙眼布,你看清了他的上半张脸,应该是眼的位置布满了疤痕,皮肤像是被戳碎的酱油豆花——你不想这么联想,这么联想让你想吐。

   "姐姐说,要孤一见到你就告诉你一件事。原本如果你不答应孤杀了她,孤就把那件事告诉你。但现在你答应了,孤就不说了。"

   "到她面前,杀了她。"他喃喃着,布满了伤痕的脸有些痉挛,"……报复也不能自己去做,孤真是个无用的人。"

   "但姑且……还有能做到的……"

   你身后!他突然叫,你已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全然没有回头而是朝他跑过去。男孩翻向阑干外的身体轻巧得像一只风筝,线擦过你的手,你没有握住。

   "孤还是有自己能决定的事的。"

   你站在围栏边,站了一会,强迫自己不要往下看。

  




   你有时候会想,这个游戏果真是《女帝的日常》吗?还是说仅仅对你而言它“是”《女帝的日常》?身为男性的都督也有可能登基,看起来和开国六臣子毫无关系的长公主也搅合了进来。天空中的星盘,异形一样的赤凰血脉,战斗和决策时被血脉影响的头脑,那个看起来已经丧心病狂了的十五岁长公主玩家……

  你有那么了解这个游戏的规则吗?

  但你拒绝深究。

  人知道太多信息就会疯,人目标不明确就会疯,你不能疯。

  你要相信自己认为你对的,理智地,自洽地向前走。

  静王的发丧需要处理,平北军的收编也是个大工程,宁光逢和沙以文都忙了起来,你偶尔能看到他们座下副将奔走的样子,宁光逢手底下还是三个人,那个杜鹃色眼睛的女人和麻允分担着右副将的职责。

   你现在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了,游娘,支游北。

   在你的将军们和将军的副将们忙成一团的这段时间里,你通过细作打探到更多都城内的情况。的确,长公主身边有一个谋臣一样,被称作乌相国的存在,有人替你拿到了他的画像。

   古人的画像没有那么写实,但你还是在看到的第一眼感受到了强烈的既视感。

  ……这人好特么像是师殷alter啊。

  不,其实细看哪里也不像,两个人五官,神态,气质,没有一处相同。这位乌相国的眼睛似乎像是睡而不足一样半睁着,嘴角带笑,虽然从哪个细节来看都不是面相凶恶凌厉的人,但你莫名觉得背后发冷。

  ……师殷alter,暗黑版本。

  你清理了自己的思绪,明确现阶段要做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敌人只剩下长公主,长公主手下的NPC是乌相,只要你战胜他们天下就可以归为一统,然后通关。

  还有一个苍州,一个变州,一个钧州,还有一年多时间。

  只要脑子不乱,不出决策问题,按部就班,应该是没问题的……

  ……真的吗?

 在这三月的北方,你抬头看向天空。初春的云翻卷纠缠,如龙蛇盘踞。远方似乎有烟尘而来,有谁在疾驰向你。

  ……是封帧。


  封帧在马背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骑马闯营进来的,马几乎要撞在你身上。你拽住马的辔头安抚正在吐着白沫的马,摸到一手血迹和尘土。

   他默然无语地盯着你,没下马。

   你说怎么了封帧,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炎州吗?为什么一个人过来?他眯起眼睛,不回答,眉头皱得很紧。你看到他缓慢地挪动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递给你。握住密报的手抖得要命,你伸手时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体温。

  “急事?我知道了……你先下马,你这是跑了多久?你状态不对。”

   他不动,几乎是在怒视着你,嘴角抿起。你顺着封帧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密报,心里冷了一下,当着他的面打开。

   密报很潦草,只有几行字。

   【急。钧州开闸,炎州朱州大汛。细作毁坝,兼入流民,有民变。】

   艹!

   你觉得像是有人给你鼻梁上来了一锤,整个人陷入了僵直状态。朱州和炎州位于南方低地,河流下游,的确是洪灾多发地。师殷说今春多雨,你们走前已经安排了人修筑堤坝,迁移部分居民防止洪灾危害,按常理不会有事。

  ……但对方玩家他妈的怎么能开闸泄洪顺便炸你们的坝?!这他妈不是战争策略这是反人类啊?!

  封帧还在看着你,他的肩膀已经开始微不可查地发抖,你攥紧了手里的密报努力露出镇定的表情。

  “我知道了,没事的,你先下马休息……”

   应着你这一声回答,封帧的后背突然摇晃了一下,随即栽下马来。血止不住地从他口中溢出,染上他沾满了尘土和污渍的官服,也染上你冲过去接他的手臂。

  他睁大眼睛盯着你,抓住你握着密报的手,痉挛颤抖着咳出血沫。好像他的内脏全部被揉碎了,正在从这一层人类外壳里被倒出来。

  “军医!”你大声喊,伸手去擦他吐出来的血,封帧已经不能说话,你觉得自己在抱着一块死物。然而即使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他仍旧抓着你握密报的那只手。

  ——我把密报送到了,对吗?

  ——是的,你送到了。

  他的瞳孔慢慢扩散,一直到再也照映不出任何东西。

 三月初,钧州开闸,炎朱大灾,堤毁民变,书信不通,四面告急。太仆兼廷尉封帧率众过两州传书,仅其一人至。传书毕,力竭而死。

  




   雨还在下,几乎让人忘掉没有雨的日子。你身上的衣服总是半干,一层皮一样糊在身上。

  师殷跟在你身边,你们谁也不说话。

  回炎州后所有人的话都变少了,平北大胜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蒸腾起来就被这场大灾连同封帧的死浇得一干二净。情况比你想得更严重,严重到你确信死档在即。

  可这一次,不是,根本不是,完全不是你的错。

  今春多雨,朱炎两州在下游,这是客观条件。上游恶意蓄洪后开闸,这是你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事情。对手是个疯子,不惜拉着小半边国土陪葬也要送你去世。你早就已经做好了自己能做到的最详尽的防洪预备,你能怎么办?就算重来一次,你能怎么办?

  大灾后大疫,民生必弱,若此时受兵,一触即溃。

  你无计可施,但仍旧要做最后一搏。

  疏散洪区,安抚流民,捉拿细作,平息谣言。就像是拿着一张你基本不会的卷子,考多少分已经不重要了,能做一题就是一题。风来赈灾,融卿遣吏,两位将军犹要警惕来犯。你们所有人东奔西走,疲于奔命。

  一份一份的情报和谋划被交到你手里,好像所有人都在你耳边一齐开口。有人劝你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钧州既然在炎州与朱州上游可以开闸对你泄洪,那么玄州也在沧州上游,你也可以开闸对对方泄洪。

  你会这么做吗?开什么玩笑。

  别人不做人你就可以不做人吗?破窗效应听说过吗?

  日复一日里你的头发白得更厉害了,不是一绺一绺的白,而是老人一样的花白。白得多了你不愿意照镜子,甚至懒得好好绾发。每每是师殷帮你把头发整理好,那是一天之中为数不多你们单纯相处的时刻。

  你说师殷啊,我现在觉得我把天过得像是年一样。

  他不答话,他用力地抓住掌心里的头发,你在那对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到痛苦,看到恨,看到无可奈何。

    死亡降临在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次平常的赈灾。你在粥棚前听到轻微的骚乱,发觉不对的师殷拉着你后退。

  ——没粮啦,他们这群官要扔了我们了!

  有人喊。

  ——他们心虚了!他们要走了!

  有人和。 

   人群骚动起来,声音被扩大,变得嘈杂,期间夹杂着碰撞摔倒声,尖叫声,哀求声和谁被踩中的悲鸣。一个小孩被从人群中挤出来,哭泣着摔倒在地,你急上前拉起他防止被践踏,开腔:“诸位父老请放心,我们不——”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后面的话消失在血腥里。从胸口传来的冷感一直爬上后背,你摇晃了一下,倒下去。装作儿童的侏儒立刻服毒自尽,手中尚且攥着那把染血的匕首。

  将军!你听到师殷在喊你,你坠入他的手臂,睁开眼却无法看到他的脸。

  赤凰血脉在挣扎,像是快要死的蛇一样在你血管里扭动,被破坏的心肺无法修补,即使是你也到了强弩之末。血充满了口腔,开口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你慢慢侧过头去,把额头抵在师殷怀里。

  ……又一次,死亡……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你听到他的哭声,他声嘶力竭的咒骂,握住你手的手指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量,好像要从什么无法对抗的东西手中抢回你。

  天道何昏,晦不见日,生民罹难,仁人不行,悠悠苍天,曷负明主?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的主君会死在这样的时候?

  为什么奸佞当道,小人百年?为什么心系天下者死沟渠之间?

  天道啊,天道,回答我啊!我不明白啊!

  ……

  四月间,将军赈灾时为宵小所刺,丞相师殷重孝扶灵,满城缟素。士卒皆披白。将军生无后嗣,然臣子未散,仍举凤凰旗,固守城池。

  逾二月,治粟内史麴风来治水遇险,尸骨无存。

  “爹,娘,朱州状况不好,我有一阵子不能回去了。”

  年末朝中发兵,定西将军宁光逢战死沙场,死犹立尸。

  “老子不退。”

  同月平远将军沙以文据守不降,为敌所戮。

  “投降?哈,我沙家的儿女听不懂狗叫。”

  至兵临炎州,城破之际,太尉融卿恽死。

  “融某诸事已毕,再拜别,余事尽托军师了。”

  炎州城破,丞相师殷殉节未果,为敌所获。

 天道昏昏。

 ……

 

 【鼠在黑暗中踮足而行,声音像是豆荚爆裂,豆粒蹦跳。】

  【移动的灯火驱散了它们,枯瘦的群鼠水流一样四散而去。脚步声,金属碰撞声短暂打破这里的死寂。】

  【乌相在门前停下了,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阴柔得有些病态的脸,薄唇,淡眉,眼尾有痣。面上好像是在笑,但总让人觉得不笑显得更安全些。】

  【狱卒打开门,讨好地笑着,并不看门匐在地上的“东西”,似乎他也觉得“那个”身上没有可以落眼的地方。十日前还一身穿了一年多的重孝,据守炎州城的年轻儒生现在已经看不出形容,被称为人形都勉强。】

  【血,干涸了的血,新鲜的血,已经陈腐变成褐色的血,又被染上新红色的血。师殷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散开的灰色发丝枯结在一起,被污渍和血迹染得斑驳。】

  【——可这个人居然还活着啊。当他走近的时候,看起来比尸体还差些的儒生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那对墨绿色的眼在黑暗中像是一对异星。】

   【狗贼。师殷翕动着嘴唇,用已经难以发声的嗓子念出这个词。】

   【站在那里的男人笑了,很愉快似的。他俯下身来端详着这个输得彻底的奇才。在两员大将死后这个人仍旧苦苦支撑了数月,棘手得让他觉得讨厌。】

   【师殷没有试着爬起来再奋力一搏,他已经做不到再对眼前人做什么。双腿的骨骼已经被完全敲碎,肋骨也不知道还是否有完好——仅仅只是无声的咒骂就用去了这幅身体全部的力量,那对绿眼中的光芒到极盛就开始涣散。】

   【你也就过过嘴瘾了。乌相说。成王败寇,是你们输了。还是说,你觉得你还能再爬起来,招兵买马,找个地方东山再起——再用这双手写出讨伐长公主殿下的檄文?】

  【他踩住了师殷的手,后者只是尽力挣扎了几下。】

  【重量被加上去,再加上去,本就已经没有完整指甲的手开始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关发紧的咯吱声,随着碾磨的动作嘶嘶作响。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匍匐在地的这个人的惨叫,已经嘶哑的嗓子发不出太大的动静,之后就只剩下要呕出血来一样的呵气。】

  【他俯下身,端详着师殷的脸,那双眼睛已经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失焦,再聪颖的头脑在多日刑求和断指中也会停止运作。或许是那张脸上的表情让他过于开心,濒死边缘的师殷听到嘲笑一样的声音。】

   【“你喜欢她吧?”】

   【什么?他在说什么?头脑已经不能运转,师殷只是干呕着,无意识地听着。】

   【“我知道的,因为我们是一种人,同样爱着自己的主上……”乌相收回脚,在地面蹭着粘在鞋底的碎肉。】

   【“……”师殷的眼睫颤抖着,好像全然没有在听,他确乎全然不能听了。失去形状的手痉挛着难以挪动,若是还能挪动,是要去寻找什么呢?】

  【……是荷包。是那个自从她死后就一直被他藏在怀中的荷包,里面没有香料,没有金银,只是几根灰色白色的发丝。为她绾发时它们落了下来,他莫名其妙地把它们藏在手心,于是这发丝成了她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僭越啊,那是僭越啊。自她死后他好像什么都敢做了,他敢站在丈夫的位置上给她扶灵,他敢一意孤行地戴孝至今,他敢悄悄地剪下自己的头发,与那一绺白发结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白首两不疑。他隐秘地放肆着这份爱意,藏在最忠诚最刚烈的臣子面具底。谁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在以什么身份戴孝,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和谁结发……】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爱着她。】

   【将军,你也……】

   【视野忽然清明了,昏暗的牢房忽然开出了白花,初春的风中有浓郁的清香,那个年轻的女人转过头来望着他,像是要微笑又像是要哭泣。无数细碎的往事涌上来,冥冥之中传来她的声音。】

   【“师殷,我们私奔吧。”】

   【……原来如此。】

   【师殷突然爆发出大笑,原本已经失去生气的双眼再一次聚焦,他笑得那么自得,那么轻蔑,仿佛现在一败涂地的人不是他。你怎敢拿我们和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作比?你怎敢说这爱与爱等同?在他的大笑里那佞相狼狈地退去,叫嚷着打死之类的词句。直到师殷的喉咙再一次被血塞满,他都没有停下大笑。】

   【就在这一刻,师殷明白了。自己和将军,确乎是彼此爱着的。】

   【这就够了。他胜了。】


    一月初,师殷死于狱,曝尸三日。

    后炎州旧部一陆姓孤女刺杀长公主,朝中大乱。


    自此百年纷争,举目不见日,天下无太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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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殷的cg来自列表亲友灯灯)

每天读点故事

替嫁五年,正主归来,她褪下荣华,却遇拦路虎

将军: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人皮面具是种江湖传说,人们大多只听过,没见过。
我有幸,不但见过,现在它还戴在我脸上。只是五年了,我终究戴不住,要摘掉它了。

《鸠占鹊巢》

1

我看着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绝色女子。
绝色的意思,就是即使她哭得涕泪满面,仍然让人惊艳,看着赏心悦目。
我的公婆、我的爹娘、我的丈夫,仿佛都被她哭断了肝肠,错愕地看看她,再看看我,谁都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知道他们错愕什么。眼前这个绝色女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性子冷些,大概没有她那般柔软,招人怜爱。
我坐在厅中未动,抬头看我丈夫,朝廷新封的镇北将军:“将军,你娶的到底是蒋家的小姐,还是你的妻子?”
我丈夫看看我,再看看地上站立的...

将军: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人皮面具是种江湖传说,人们大多只听过,没见过。
我有幸,不但见过,现在它还戴在我脸上。只是五年了,我终究戴不住,要摘掉它了。

《鸠占鹊巢》

1

我看着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绝色女子。
绝色的意思,就是即使她哭得涕泪满面,仍然让人惊艳,看着赏心悦目。
我的公婆、我的爹娘、我的丈夫,仿佛都被她哭断了肝肠,错愕地看看她,再看看我,谁都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知道他们错愕什么。眼前这个绝色女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性子冷些,大概没有她那般柔软,招人怜爱。
我坐在厅中未动,抬头看我丈夫,朝廷新封的镇北将军:“将军,你娶的到底是蒋家的小姐,还是你的妻子?”
我丈夫看看我,再看看地上站立的那个与我一般长相的女子,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我等了一会儿,他只是将我俩瞄来瞄去,不说话。我低头笑笑,到底不是本主,鸠占鹊巢,占得住一时,占不住一世。
我向那女子伸手:“药水给我吧,咱俩也该换过来了。”
女子停止抽泣,看了我一眼,低头轻移莲步,走上前将药水递给我。
我打开瓷瓶,鲜红的药水如血。我将它倒于手上,搓一搓,双手敷面。
很快,我听见厅里的众人皆小声惊呼。我知道,药水生效,我的面具掉了。
我命身后丫鬟取铜镜来,低头一照:我不再闭月羞花,镜里的面貌清淡无味。
五年后,我还是被打回原形——一个丫鬟。
站在地上的女子,才是镇北将军真正该娶的人,蒋家大小姐。
而我,是她的贴身丫鬟。

2

当年我被带到她身边时,我们都只有十二岁。她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我是逃难在外的孤女,我们相比天上地下。
我到她身边时,蒋家正妻失宠,她和她母亲正被庶母和庶妹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概因镇北将军府到蒋家订亲求娶。蒋家只有嫡庶两女,镇北将军有权有势,他的公子娶了蒋家哪个女儿,哪个女儿的母亲便在蒋家说一不二。
我这小姐虽嫡女,母亲却懦弱,又不如庶母受宠,被步步打击,若在皇室怕是此刻早入了冷宫。
我是她的丫鬟,自然与她休戚相关。再者,我看她被欺负,整日委委屈屈、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为何便心疼起来。
我教她如何在她爹面前表现得聪明伶俐、善良友爱。教她如何不着痕迹地为她母亲说话。我还教她,怎样树起防心,躲过她庶母、庶妹的明枪暗箭。
她本聪明,我教她的她颇能举一反三。不出一年,她不但被宠如明珠,还能与我筹划着,反过来将她庶母一军。
我颇欣慰,小姐在府里立起来了,丫鬟的日子便好过了。


她有时会问我,怎么能明白那么多人心阴暗,教她那么多诡道法子,把见过世面的蒋老爷都蒙哄过去。
我笑言,我是从哪里来的,逃难来的。她在府中金尊玉贵地长大,而我自小,不看透炎凉冷暖恐怕活下去都难。
我与她一同在府中明争暗斗,情谊自然不比寻常。
她庶母已经被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给按得死死的,无法兴风作浪。
我们几乎没吃过亏。毕竟她庶母只是图些府中大权,和我这种不用心便得死的人没法比心机。
我最后一次出手,是她庶母想诱我投靠她,拿些银钱引我动心。
我自然不从。我将来规划的是跟着小姐进将军府,哪里是这些蝇头小利可诱。


可她庶母好歹在府中还能说上话,见我不从她恼羞成怒,趁小姐不在,拿个由头命人乱棍打我。
我当时心里便是一凉,只怕今日命丧。谁知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看上不来气时,小姐回来了。
我仍记得,她情急下连喝住下人的工夫都没有,合身扑在我身上,将我护在下面。
下人一惊,手一偏,棍子打到她头上,鲜血直流,差一寸便到脸上。
大户人家的小姐被下人打到差点破相,还是庶母指使,传出去简直笑话。
蒋老爷闻听大怒,再加上小姐的梨花带雨,我的话里藏刀。她庶母本就有失宠迹象,这下真的全盘皆输。
我的小姐订到镇北将军府,这件事稳如磐石。

3

我躺在下人房榻上,将养我满是伤痕的身体。小姐哭肿眼睛,端着亲手熬的汤药来,亲自喂我,推托不得。
我看着她为我流泪担忧,当下心里一热。能扑上来替我挡棍子的人,当真不多。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暗自说,不管她扑上来时是为了救我还是施展苦肉计扳倒庶母,我从今日起,只真心待她。
我还在暗想,她已经开口,她说不管我帮她是真心还是为了跟她嫁到镇北将军府,摆脱丫鬟身份做个侍妾。今日我没有叛她为她挨打,她今后只真心对我。


那一日不管何时想起,我都会微笑。打我出生,这么暖和的时候不多。
扳倒庶母,即将嫁到镇北将军府,这两件大喜事同时发生,她顿时轻快了许多。
府里没了对头,没人等着害她,她借个个时节赏花踏青拜月游湖,不再像从前拘在府中不敢出门。
蒋老爷心疼她差点破相,也不过分拘她。
全府只有我劝她,快嫁人了,不能总是任性出门。
可她之前被压得着实喘不上气来,一旦放松了,不是那么容易被拘得住的。
见我劝得多了,她索性出门不再带我。
我一个丫鬟,即便和小姐再亲密,毕竟尊卑有别,也只能闭嘴不说。所幸婚期快到,再由她玩几天也就该收心嫁人了。
不出两月,婚期快到。我忙着替她准备嫁人琐碎,无暇顾她,只知她日渐沉默消瘦,却也实在没空留心。
我就疏忽了两个月,她便出事了,还是在嫁人前一天。

4

那天我为她清点嫁妆,准备出嫁,忙至深夜。她只沉默看我忙碌,抿嘴并不说话。
我觉得异样,去问她,她死死盯着我,支开众人,眼睛通红。良久,突然开口说了句晴天霹雳,她不嫁了。
我晃了晃身子,险些跌倒。想想她之前情形,心里一直怀疑又不敢说的事浮出来:“你心里有人了?”
她点了点头,不等我问便交代,那人是个读书人,他们在外偶遇,几个月间便许了终身,约定生死相依。
我问她,眼看要嫁人了,便是心里有人又能怎样。
她下面说出的话更让我如耳边炸雷:“你替我出嫁!”


她脸色潮红,带着孤注一掷生死不理的决绝,对我快速说出计划。
书生祖上是江湖人,有世间传说已久的人皮面具。
她要我们互换,说她带我出门的时候,书生早已将我面貌画下。如今面具造好,我们只要戴上,便变换了相貌。
我替她出嫁,她夜奔去找书生。
我扶额,深觉我这小姐陷入情中,神智全都不在。
我苦劝她,奔者为妾,她这么一跑,无媒无聘,将来嫁人连婚书都不好写。
她不怕,两情相悦要什么婚书。
我又说,她花容月貌,从此隐于面具,想摘时她也不得摘,万一被人认出来一世尽毁。


她轻笑,说书生爱的是她的人。
我实在无法,便说人皮面具若不牢靠掉了,我们全都要倒霉。
她拿出两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来,告诉我人皮面具没有书生家祖传的药水,至死不掉。
只是我仍不愿意。
她突然冲我跪下,泪如雨下求我成全。


她说:“将军府的荣华富贵我都给你,你用心为我筹谋,不也是为了不做丫鬟,跟我到将军府做屋里人吗?现在你不用做屋里人,我直接将正妻之位让与你!”
我深深看她。她头上为我挡棍,少了块头发,如今才长出稀稀拉拉一缕。
我闭眼,咬牙说:“我帮你。”
她大喜,我接着一字一句:“我为的是你救我的情义。要不然,我也是有傲气的,我宁愿身为丫鬟进将军府打根基,也不愿顶着你的名义做什么正妻。”

5

那夜我与小姐对坐流泪,直至天明。
天亮之后,她提包袱与书生私奔去,我坐花轿进将军府做主母。
拜堂洞房,皆是我替。我变成蒋家大小姐,镇北将军府少主母。她变成偷了金银细软奔逃的丫鬟。
将军府人丁简单,就我丈夫这一根独苗。
只是这独苗却是个纨绔子弟,成日听曲看戏,架鸟玩鹰,气得我公公吹胡子瞪眼。


听说太子未废时,还曾青眼于他,属意他做女婿。
只是此事刚订没多久,太子被废,他的独生女病死。
现在看来,幸亏此事未成,否则太子的女婿是个纨绔子,传出去丢了太子面皮还连累将军府。
如今我既嫁了他,便不会叫他这么浪荡下去。
看准他吃软不吃硬,我便先日日投其所好,学他爱唱的曲爱听的戏。只是学得不成章法,唱出来连院子里那只鹩哥都不如。


我喂他养的鸟逗他训的鹰,什么好给它们吃什么,不出数月将那几只扁毛喂得圆润如猪。
他见府里终于有人与他同好,跟他一起不务正业,倒也看我新奇起来。
只是我五音不全,唱戏唱得他头疼脑热,实在睡不着便起来指点我一二。我学得认真,悟得快,他也教得渐渐勤快,每日天不亮便拉我起来吊嗓。
我将他的鹰养肥,他气得火冒三丈,责令我日日遛鹰,给他遛瘦为止。他怕我伤着他的鹰,亦步亦趋在我后面跟着。
一来二去,我与他日渐亲密,慢慢变得无话不谈。
我又会做美食、会讲故事,他便越来越喜欢围着我转,出去得都少了。喜得镇北将军夫妇直夸讨了个好儿媳。
每日我都讲故事给他听。从我逃难的见闻,到民间流传的皇家秘辛,变着法给他讲得有趣些。
他说我比说书人讲得好,都不用到茶馆去听书。
有一日我兴起,给他讲了个他祖辈的故事。


镇北将军是世袭的,因为他有个好曾祖,少年时平民乱、打地痞保一方平安,壮年时参军打蛮夷,屡立战功救下无数百姓。民间传说中,他是神一般的英雄人物。
我丈夫虽知道自己曾祖战功显赫,却着实没听过民间传说。我公公谨慎,不敢讲祖辈英雄,怕我丈夫从小桀骜,知道了更是骄纵。
我如今一件一件地讲给他听。
他初时听得兴致勃勃,后来越听越沉默,只是眼睛精亮起来。
打从我讲完老镇北将军的种种事迹,我丈夫走路都挺直腰板,呼呼带风。
他从小习武,文韬武略均有名家教授。只是他玩心太重,不甚用功。
如今重新捡起再学,他颇聪明,下了死力气,晨起舞剑,挑灯夜读,再不在外间流连。不出一年,他的师傅们都说他如今在同辈中已经佼佼。
我逃难路上,多听民间传说,当今朝中乱象重重。
太子被废,夺嫡者甚多。


我将路上听到的传闻都说与他听。他家中太平,乡土安宁,不像我一路逃难过来,听闻见识都多。
他细细听我说民间传言,眉头皱得死紧。我穿插着再讲讲历朝来保国卫家的义士风骨,说得他深夜仍端坐书房思虑,与公公探讨朝中形势。
公公恨不得到祠堂给祖宗上香,谢祖宗保佑他这棵独苗终于懂事。
思索几日后他对我说,朝中如此下去,必有大乱。身为男儿当有一番作为,拨乱反正才不枉曾祖打下的名声。
很快,我丈夫的话应验。

6

朝中四皇子联合北疆蛮夷起事,据说四皇子登基之日便有十六州送与蛮夷。
当下皇帝偷偷离京躲避,一时烽火连绵,战事频起。
镇北将军守疆御敌义不容辞,我丈夫跟着公公入了军中。从传令兵做起,再到先锋官,从小小战功到斩获蛮夷首领数十个,我丈夫同他曾祖一样,成为民间传说中的英雄。
这些事我丈夫写给我的信里一概不提。他只同我讲,想念我给他讲故事的时光。时不时在战地中拈一朵花,拣几块漂亮石子,差下人从两军阵地为我送回。
我婆婆年老,由我在家打理将军府一概事务,将府里理得清清楚楚。
我既为将军府少主母,当尽力为他免去一切后顾之忧,由他安心立功去。


闲暇时看看他送回来的干花,把玩他为我拣的石子,却也不由低头笑笑。我这个丈夫,傻得可爱。
我丈夫最后一战带兵打败蛮夷,少年成名在此一役。可毕竟大军都在边境,鞭长莫及,四皇子早于京城控了局势登了基。
四皇子派人传话,前事一笔勾销,只要效忠,镇北将军府仍是世袭罔替。
我公公和一干军中将领见事已如此,也只能暗叹一声接受提议,跟四皇子和和气气。
我丈夫却不愿意。他回来后总是叫我一遍遍给他讲故事,讲他曾祖、讲民间传说的忠臣义士。
我眼见他神情阴郁,每日闷闷不乐。我虽想和他朝朝暮暮,可我更愿意我丈夫身为男儿,在这世上风发意气。


我便劝说我丈夫,给公婆找个容身之地,我自尽力伺候尽孝。而他,自去干他的事。今后是生是死,都由心去。家里我自能料理清楚。
我丈夫想了一夜,终是在清早不告而别。带着他在战场上培养的心腹,往京城去讨伐四皇子,勤王护驾去。
这件事本是找死,谁知我丈夫数次九死一生,竟也真的做成。我丈夫拥立废太子登基,四皇子被我丈夫带兵围住,贬为庶人。
我公公上表请辞,称年纪老迈需将养身体,乞皇帝将镇北将军之位与我丈夫。
皇帝答允,亲自为我丈夫加封,而我夫贵妻荣,成为真正的将军夫人。
就在这时候,我这小姐哭哭啼啼回来了。

作者/毒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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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不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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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醋酸发梳,掰不断的那种哦,又可爱又清新,你们觉得呢

78包非偏,前三68包非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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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九乌

【有鬼道】62

双更,第二篇


/


小羊,小怜,云生脑袋里现在一冒出这俩名字就头疼。


小羊收了右护法给做的小羊玩具后,才消停半日,没想到下午就又开始找她的小斧头。


极乐楼斧头是有不少,上哪儿去找她丢的那一把啊?


找不到就哭,问一句哭一句,有时候还追着问,于是现在时常能看到某个人后面跟着个人形尾巴,一边跑一边说“没见到”,跑快了怕小姑娘摔着,跑慢了又会一直被缠着,着实难搞。


怎么他教主就不烦呢?


云生看着面前跟谢承欢闹得正欢的小羊,丈二摸不着头脑。


确实是在闹,没哭,这个小羊似乎格外喜欢跟教主玩,在他面前乖巧得厉害,谢承欢又不知从哪儿淘来一个孔明锁,极有耐心的跟这个...

双更,第二篇


/


小羊,小怜,云生脑袋里现在一冒出这俩名字就头疼。


小羊收了右护法给做的小羊玩具后,才消停半日,没想到下午就又开始找她的小斧头。


极乐楼斧头是有不少,上哪儿去找她丢的那一把啊?


找不到就哭,问一句哭一句,有时候还追着问,于是现在时常能看到某个人后面跟着个人形尾巴,一边跑一边说“没见到”,跑快了怕小姑娘摔着,跑慢了又会一直被缠着,着实难搞。


怎么他教主就不烦呢?


云生看着面前跟谢承欢闹得正欢的小羊,丈二摸不着头脑。


确实是在闹,没哭,这个小羊似乎格外喜欢跟教主玩,在他面前乖巧得厉害,谢承欢又不知从哪儿淘来一个孔明锁,极有耐心的跟这个半大点的小屁孩玩。


玩得懂么?


“教主,你要是这么喜欢小孩,不如赶紧成家生一个吧。”


教主生的小孩一定比这个叫小羊的乖巧不知多少倍。


谢承欢把玩着手里精巧的玩具,修长的手指轻轻搭着一个锁孔,听到云生这句话,他淡淡笑了笑,顺便在仔细分辨过后,觉得自己不是因为喜欢小孩子。


只是这小娃娃让他觉得熟悉。


他并不知道小东西有什么喜好,但他记得司绾的喜好,孔明锁这种一般小孩碰都不碰的玩意儿,司绾一拿在手里眼睛就发亮,跟现在的小羊一模一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小羊跟幼时的司绾很像。


云生看教主难得如此放松,是半句话也说不出了,又看了一会儿后,他已成功加入征服孔明锁的队伍。


但闹归闹,还是得再说说那个小怜,姑娘看着也不小了,就跟从小被欺负到大似的,胆子小得厉害,又分外喜欢跟人说话,每天在极乐楼没事做,逮着个人就聊天,天南海北家长里短什么都问,云生又不能每时每刻跟着监督她,生怕她问出点极乐楼的什么机密出来。


他瞄一眼正托腮看着小羊的教主,手里东西一放,也趴上前也学他托腮:“教主,好玩吗?”


谢承欢瞥了他一眼。


云生吓得缩回脖子,暂时没吭声,可是嘴巴里的话再不吐出来实在是痒,他嘀咕了一番,又道:“教主,小怜姑娘在教里什么都不做,会招人闲话的,你得给她安排点事情做吧?”


谢承欢无动于衷。


云生:“不然你这么莫名其妙捡个大姑娘回来,也不是小孩了,还就放在自己主殿旁边供着,时间长了老教主也会过问的。”


谢承欢无动于衷。


云生:“你给小怜姑娘找点事做,她没那么闲,可能就不会时不时跑来喊你一声欢欢了。”


谢承欢眉毛一挑。


他不动声色道:“她在哪儿?”




她当然在闹兔子。


是真兔子。她发现这小东西真好玩,闲的没事了会打架,好像还能听得懂人话,喊它们的时候,兔耳朵就会动一动。


总让司绾情不自禁就想起那个耳朵一碰就红的兔子。


这几日,她可真算是过足了传说中那种“老大的女人”的瘾,也不知道谢承欢怎么跟下属说的,极乐楼每个人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司绾还记着维持自己“小怜”的人设,畏手畏脚的应一声,实际心里已乐开了花。


不知道以后被他们喊“教主夫人”是什么感觉。


这四个字一冒出脑海,司绾觉得自己像被放进热锅里一样烫起来。


她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小怜姑娘,你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司绾红着脸回过头,看到在喊她的云生,在后面跟的好巧不巧,正是让她红了脸的人。


她拍拍衣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挂上属于戏子魁首(注:古代冠名影帝)的微笑:“欢欢!你找我?”


他无奈的笑着歪了歪脑袋,又很快正回去,看向她:“你在极乐楼,想做点什么?”


云生瞪着眼睛望向他们家明目张胆偏心的教主:亲自过来找人就算了,还兴让人自己挑活的?


司绾思索一番,心想是得做点什么,不能仗着可怜就吃闲饭。


饭?


其实她还挺喜欢做饭的,只可惜实在是没这个天赋,总之下了一次厨,白端端就明令玄明宗的厨房是对她一个人的禁区,从此,可怜的司宗主再没碰过那些可爱的锅碗食材。


不知道小兔子能不能满足她。


“我想,做饭。”


谢承欢拿着草杆子往一只兔子嘴巴里喂过去:“油烟对身体不好,你可以挑再轻快些的。”


云生再次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放过去,谢承欢自动屏蔽。


司绾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不怕!就是怕做出来……欢欢不爱吃。”


司绾不喜欢扮可爱,但她觉得谢承欢似乎是喜欢这一挂的,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己了。


这招也果然管用,谢承欢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那便让云生带你去伙房看一看罢,洗菜刷碗那些都有人做了,你不用跟他们抢,安心做饭即可。”


“遵命!”


云生不明白,自己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没有这种待遇——是他不够可爱?


不过从此之后,全后厨都知道,极乐楼新来了一个要命的领头。


做什么都做不好,好在一下午也没捣多少乱,只不过摔了几个碗,撒了一包盐,调料放乱了位置,菜切得像五马分尸,而已。


每当有人要出面责备,教主的贴身侍卫便会冷冷出现在门口,以至于经过这几日历练,大家都有了下意识反应,小怜大人一做错事,他们就想发火,一发火,脑海就能浮现那暗卫严肃的冷脸。


教主独一无二的暗卫,真动起手来肯定不是他们顶得住的。


后厨喊苦声络绎不绝。


时不时又跑进来小羊,哇哇哭着问见没见到她的小菜刀。


热闹绝了。


直到几天后,小怜姑娘功成圆满,在后厨鼎力相助下“独立”做出一桌大菜,才终于消停儿一会儿。


司绾擦一擦汗,成就满满。


她只做了谢承欢一个人的份儿,极乐楼其他人的伙食还是后厨负责的,其实她很想全包,可毕竟是寄人篱下,还是得先经过主人认可才行。


片刻后,司绾顶着一张花猫脸,已紧张兮兮的站在谢承欢面前。


她盯着满桌子“大菜”,觉得这一次的宝贝们卖相还不错,不像她以前做的要么寡淡像清水,要么炭黑似泥浆。


可万一好看不好吃,谢承欢觉得留着她没用,会不会直接将她赶出极乐楼。


所以左右护法和云生才都会侯在旁边吧,一旦有不对劲,肯定立马把她轰出去。


成败在此一举了。


她捏着自己手指头。


盯着谢承欢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个最普通也最安全的蛋,又探向进阶一些的虾仁,接着是肉片,汤羹。


谢承欢嚼得很慢,跟他的人一样泛着股慵懒劲,司绾幻想着自己的成果在他的唇齿间翻滚欢腾,留下一片由她特制的香甜。


他将她做的每一道菜都在口中过了一遍,随后,若无其事将筷子放到桌上。


司绾看不明白他的反应,心里愈发紧张,这到底是合格还是不合格?


谢承欢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司绾猜他可能在思索措辞,只是不知为何鼻尖在这片刻间挂上了点水珠。


随后是他一贯的清冷声线:“做的不错…”


然后脸色突然青了片刻。


他又道:“往后,只准给我一人做。”


司绾心里乐开了花。


但不知为何,周围所有人在听到谢承欢的话后都神情微凛,上前了一步。


难道他们是怕她在菜里下毒?


管他呢!总之能留在这儿了。


司绾笑道:“小怜遵命!多谢教主肯定,小怜日后一定再接再厉,在厨艺上更进一步!”


不过能让谢承欢喜欢到据为己有,她有些好奇自己做的是什么味道:“教主,小怜能跟您一块儿吃吗?”


回答干脆:“不能。”


司绾撇了撇嘴,但心里反而又更高兴了:“那小怜就不打扰教主用餐了,祝您生活愉快做个好梦!”


这姑娘蹦蹦跳跳一走,谢承欢一只手“砰”就撑在桌子上。


云生和左右护法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见状赶紧上前:“还成吗?”


谢承欢皱了皱眉,一只手缓缓按到腹上。


失策了……


他想到了司绾会不擅长做菜,也听到了伙夫对她的控诉,可他也同样隐在后院看着司绾笨手笨脚忙活了一下午,心里软的不成样子。


她亲手端上来的,谢承欢计划着怎么也要多吃一些。


……是他能力不够。


此时腹部在五花八门的菜色连番轰炸下一阵绞痛,像攒着钢钉拧成一团,对刚刚送进去的东西发起联合抗议。


再来这么几次,他的胃怕是要彻底坏了。


“谁都不许碰,我——”又一阵要命的剧痛钻过来,连带着难以忍耐的翻江倒海,他一口气上不来,几乎算作仓皇离席。




司绾临走前的祝愿没能实现,谢承欢并没有做一个好梦,这一整晚都是在茅房度过的。


等第十一次从小隔间出来,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他扶墙看着天边蒙蒙探头的太阳,深深叹息了一番自己的命运。


有人天生擅长做菜,有人没那么擅长但可以学会,而有少数人,可能这辈子就不适合做这件事。


这其中更有少数,不该做,偏偏又喜欢做。


比如司绾。


日子不能总这样过的,往后还是得找个时机,让司绾放弃这念头才行。


谢承欢掐了掐自己的胃,但突然又想到司绾那张黑乎乎的小花猫脸,端着菜一脸期待的样子,这样想着,他适才还忍痛蹙着的眉,又展颜笑了出来。


印象中冷心冷情的司宗主,怎么就成了个傻丫头。


可他万没有料到,这已是司绾最后一次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今日过后,他们再没有“往后”了。



张怕鬼

“破尘而寻善,见清疏百花绽。”

“破尘而寻善,见清疏百花绽。”

寒鄢饮雪

【镇魂同人】【澜巍】【古风】巍巍男后很倾城22

皇帝大婚,从早上折腾到了晚上,整个过程恢弘大气,但也纷繁复杂。沈巍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才终于坐到了婚床上,而赵云澜还忙着在前面宴请大臣们。

屋内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大庆和楚恕之作为外男,自然是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能在外宫的宴会上吃吃喝喝。

林静亲自端了几盘点心,小心翼翼走到沈巍身侧:“陛下吩咐了,殿下一整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先用些点心,等陛下招待完了大人们,再和殿下一起用饭。”

赵云澜想的这么细,沈巍觉得贴心极了,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按理说陛下来之前我都不能吃东西的……”

带着得体的笑,林静恭敬地回答:“那是别人家的规矩,在陛下这里,规矩什么的,哪比得上殿下重要...

皇帝大婚,从早上折腾到了晚上,整个过程恢弘大气,但也纷繁复杂。沈巍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才终于坐到了婚床上,而赵云澜还忙着在前面宴请大臣们。

屋内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大庆和楚恕之作为外男,自然是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能在外宫的宴会上吃吃喝喝。

林静亲自端了几盘点心,小心翼翼走到沈巍身侧:“陛下吩咐了,殿下一整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先用些点心,等陛下招待完了大人们,再和殿下一起用饭。”

赵云澜想的这么细,沈巍觉得贴心极了,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按理说陛下来之前我都不能吃东西的……”

带着得体的笑,林静恭敬地回答:“那是别人家的规矩,在陛下这里,规矩什么的,哪比得上殿下重要?”

这话说的沈巍都有些脸红,不过好在洞房里红烛盈盈,看不太出来。吃完糕点,沈巍却压低声音对林静道:“我准备了个惊喜给陛下,一会儿烦请林总管帮个忙。”

“殿下叫奴婢林静就可以了,有什么但请殿下吩咐,奴婢必当竭尽所能。”林静有些明白这位主子的脾气了,言语间真切了不少。

赵云澜对洞房里的一切毫不知情,一众皇亲贵胄和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们都卯足了劲儿在今天这个场合敬酒,也想让高高在上的帝王去爱人面前丢个人什么的。

前面挡酒的侍卫长大庆已经被灌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老楚则是真心为主子开心自己喝了不少……至于自己的好堂弟,赵云澜看了看赵云瑾,叹了口气,那货还不如自己能喝呢……

虽不至于喝的不省人事,但赵云澜确实有些脚步虚浮,林静被派到了皇后身边,如今扶着他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

小太监有点瘦弱笨拙,扶着赵云澜也是看起来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到了婚房门口,林静一看忙接过了皇帝陛下:“陛下怎么醉成这样?身边伺候的人都吃闲饭的吗?你这人倒是机灵,一会儿下去领赏吧。”后一句明显是对小太监说的。

打发走了人,林静扶着赵云澜推开了门,沈巍一袭大红衣衫端坐在床上。赵云澜觉得自己的酒好像一下就醒了,一把推开林静,几步走到沈巍面前:“小巍……你今天……真好看!”

沈巍抿嘴一笑,知道皇帝这是醉了,便放下团扇,把赵云澜拉过来一同坐下:“陛下不该由着他们灌酒的,明早该头疼了。”说罢,又对林静道,“把交杯酒端过来吧,早点弄完,我伺候陛下休息算了……”

林静心里明白,皇后这是心疼陛下了,宁可放弃自己准备的惊喜,也想要陛下明日舒服一点,便笑着亲自端过酒:“陛下,殿下,祝您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沈巍正准备接过酒杯,却不料赵云澜一把将两杯酒都拿了过来,撅着嘴道:“谁让你喝酒了!”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不知所措地看向沈巍。

ps:

林静:为什么只有我是太监?

​up:反正你是单身……

赵云澜:其实大庆也是单身……

小太监就是随便出场的,没想好是不是小郭~总算要到洞房啦!鸡冻!

最近有点想写一篇虐的,唔,纠结~

今天的我爱龙哥❤️爱你们😍么么哒


落九乌

【有鬼道】61 溟川之变

双更,这是第一篇

/


从那天之后,极乐楼里便多了两个奇怪的声音。


一个每日在清晨就会响起,见人就问她的小羊,像个准点报时、准点开哭的黄鹂鸟。


另一个则更多出现在极乐楼教主现身的地方,也就是他的无尽殿周边,从此所有人都知道,教主最近多了一个称呼,叫“欢欢”。


云生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噗嗤就笑了,评价道:“挺有胆量的。”


第一个声音好解决,已经消停了,据说是心灵手巧的右护法亲自给那小家伙做了一个小羊,于是小羊姑娘就不哭了,抱着玩偶乐呵呵了一上午。


至于第二个,谢承欢可就没办法了。


彼时殷修齐正在向谢承欢报备近日的情况,一个声音喊着“欢欢”就闯了进来,一看到...

双更,这是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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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极乐楼里便多了两个奇怪的声音。


一个每日在清晨就会响起,见人就问她的小羊,像个准点报时、准点开哭的黄鹂鸟。


另一个则更多出现在极乐楼教主现身的地方,也就是他的无尽殿周边,从此所有人都知道,教主最近多了一个称呼,叫“欢欢”。


云生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噗嗤就笑了,评价道:“挺有胆量的。”


第一个声音好解决,已经消停了,据说是心灵手巧的右护法亲自给那小家伙做了一个小羊,于是小羊姑娘就不哭了,抱着玩偶乐呵呵了一上午。


至于第二个,谢承欢可就没办法了。


彼时殷修齐正在向谢承欢报备近日的情况,一个声音喊着“欢欢”就闯了进来,一看到二人在忙公事,站在大殿有些不知所措。


殷修齐皱了皱眉,虽说无尽殿外没有守卫,可云生怎么也不拦一拦,小怜姑娘出身贫苦缺乏教养,如今敢这样随意闯入无尽殿,那日后还了得?


极乐楼教主的寝殿可不是什么随意出入的地方。


“姑娘,极乐楼的规矩,是不是还没有人跟你——”


“无妨。”


身边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无……妨?


殷修齐万没想到,这两个字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谢承欢不理会他,暂方下手中的文案,看向小怜:“怎么了?”


小怜似乎被刚刚殷修齐的模样吓了一跳,手指都绞在身前扭捏起来:“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


“没事,我跟云生说过了。”谢承欢看了一眼殷修齐,又向小怜问,“怎么了?”


司绾装的一手好柔弱,觉得自己已成功骗取了谢承欢的同情:“没什么…我刚刚在外面捡了一只很漂亮的鸟,小羊说她想养着,于是我来问问欢欢,我、我先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教主,”


殷修齐刚要开口,又被折返回来的小怜打断。


她尴尬的笑一笑:“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关门。”然后砰的逃离二人视线。


殷修齐抿抿唇。


确实是个没心眼的傻姑娘。


这么一看,他也觉得自己刚刚过于凶了些,于是魔教的殷护法很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自己以后是不是该对人友好一些。


可是再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认识谢承欢七年,这天底下没饭吃没地方去的姑娘多了去了,跟他眉来眼去的更是数不胜数,怎么从来没见他捡一个回来养着?


“以后小怜想做什么,你不用管她。”


殷修齐跑走的神被他勾回来,盯着谢承欢挂着不明浅笑的侧脸:“可是——”


完蛋,不会他的教主也要走妖妃祸国的路了吧。


谢承欢则在想,司绾好像跟小羊相处的还不错。


他敲了敲手底下的宣纸,说回之前的话题:“你刚刚说陈昭那些人,他们怎么了?”


“哦。”方才还在回忆妲己商纣王故事的殷修齐转瞬正色,“跟您之前猜测没差多少,他们虽说是左护法的部下,但暗地里跟齐尊主见了不少次面,您之前不是让我盯着齐尊主,说他可能叛教么,可我现在总觉得他不像是要判教,倒像是、像是……”


剩下几个字他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口。


谢承欢帮他补充:“像是想做教主。”


殷修齐一向沉着的两只眼一瞪:“您知道?”


谢承欢笑道:“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要这个位子。”


“那——”那教主还留他?


殷修齐承认,齐溟此人是有些本事,那些教里作为动力的水车,传信的木鸽,还有好些人手里用的精巧兵器,都是他做的,可有一点不一样,他跟谢承欢掌教的风格向来不同,倒是跟当年的玉生烟有些相似。


因为这件事,两人时常起争执。


谢承欢上位之后,对极乐楼的管制颇有自己的风格,不乱惩,不张扬,不四处树敌,也不在武林扩充势力,但依旧保留着收留江湖末路人的传统,收留以后可以行暗杀的极乐楼老行当,也可以帮着归隐山林,凭借自己张弛有度的治教手段,颇得教中人信服。


但纵使如此,也不是人人都想过安生日子的。


教中依旧有那么一批人,比如齐溟,更信奉玉生烟在位时那一套,以严罚严规在极乐楼立威,以杀戮冷血在江湖立名,来极乐楼的人都须立生死状,极乐楼提供庇护所,为他们报仇雪耻,而来人则将生生世世为极乐楼效忠,再无自由。


两种风格各有优劣,殷修齐评不出好坏,玉生烟的法子确实让极乐楼的名声在江湖响当当地立住,从此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魔教,也成为解决江湖恩怨仇杀最直接的方式,而谢承欢则更像是给了每一个人重生的机会,他们依旧需要在江湖躲躲藏藏,可也能更多作为一个人,有尊严有想法的活下去。


而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殷修齐自然是站在谢承欢这一边的。


谁都不想再回到玉生烟那个时候去了,每天压抑的就像在阴曹地府,极乐楼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做错事,一旦不小心惹恼了玉生烟,便是一顿要命的处罚。


大家私底下时常感慨,还好继位的是谢承欢。


可被仇人害得妻离子散、在世间再无退路、满心仇恨愤怨的人也不少,而极乐楼恰恰收容的就是这群人,所以谢承欢这种宴然的治教手段,其实有很多人在背地里不痛快。


而齐溟要利用的恰恰就是这群人。


他们并不能判断这些人占多大比例,也不能判断齐溟会做到何种程度,而极乐楼众人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这种异样,最近闲谈的都少了起来。


极乐楼的风雨要来了。


但他并不担心,谢承欢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但只要经历过三年前,极乐楼的溟川之变,就不会有人敢质疑谢教主的实力。


他其实一直觉得谢承欢是个有些奇怪的人。他看似存在这个世上,又似乎只是“存在”在这个世上而已,殷修齐总觉得他对很多事情都兴趣寡然,再难的境地、再高兴的时候也似乎只是被他云淡风轻的度过去,他有时甚至怀疑谢承欢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喜怒哀乐。


好在小怜姑娘一出现,他又觉得谢承欢也是个正常人了。


不过这也导致他一直看不透,教主说他一早便知道齐溟的夺位心思,是从什么时候?


教主为什么对齐溟的行径如此纵容?


从前殷修齐并不关心这些,现在却有些想弄明白,他隐隐觉得,两人间的恩怨并不只一个教主位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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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里是一只三年前不好惹的兔子


陌上花败思无邪

【策舟】刚刚好

萧驰野把毛巾拧干擦拭着沈泽川的手心,淳圣帝无意识地哼哼。萧驰野已经在床边守了两个时辰了,看着人睡熟了才疲惫地抹了把汗珠,小心地伸手试探沈泽川的温度。

小可怜总算是烧退了。

萧驰野让人把盆和毛巾收拾下去,遣散了屋里屋外的侍卫宫娥,解了汗透的薄衫换一件宽袍,悄悄趴在床头拿指节轻轻摩挲着沈泽川略显消瘦的脸颊。

月光把手里的人衬得像块玉,萧驰野不忍心揉搓,又忍不住凑上去亲吻。这熟睡的人儿放下了戒备,方才被高烧钻得酸痛的关节此刻惬意着,安然平静包揽着狐狸,在梦里啜上笑。狼崽望去好似看见了鸿雁山脚下的泉水,愉悦着沾染指尖微暖。

“梦见什么了,高兴的。”萧驰野勾着唇心里醋得慌,我的好兰舟有没有梦见二...

萧驰野把毛巾拧干擦拭着沈泽川的手心,淳圣帝无意识地哼哼。萧驰野已经在床边守了两个时辰了,看着人睡熟了才疲惫地抹了把汗珠,小心地伸手试探沈泽川的温度。

小可怜总算是烧退了。

萧驰野让人把盆和毛巾收拾下去,遣散了屋里屋外的侍卫宫娥,解了汗透的薄衫换一件宽袍,悄悄趴在床头拿指节轻轻摩挲着沈泽川略显消瘦的脸颊。

月光把手里的人衬得像块玉,萧驰野不忍心揉搓,又忍不住凑上去亲吻。这熟睡的人儿放下了戒备,方才被高烧钻得酸痛的关节此刻惬意着,安然平静包揽着狐狸,在梦里啜上笑。狼崽望去好似看见了鸿雁山脚下的泉水,愉悦着沾染指尖微暖。

“梦见什么了,高兴的。”萧驰野勾着唇心里醋得慌,我的好兰舟有没有梦见二公子呢?

沈泽川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攥住萧驰野指尖呓语,萧驰野凑首去听,沈泽川又浅浅呼吸起来,狼崽只得作罢。挨着沈泽川枕边侧身躺下,搭手于腰间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护着。

困意涌上来萧驰野眼皮打起架,隐隐约约听见了沈泽川梦呓喊他,萧驰野太困了撑着精神嘟囔着回。

“阿野……”

“嗯……我在……”

沈泽川靠着萧驰野,嗅见狼崽的气味才缓缓吐出口气:“冷……”

萧驰野已然快睡死了,听见这话身子还是本能搂住沈泽川,有一下没一下拍抚着。

屋里静得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呼吸。



“哈哈,好阿野!不愧是我儿子!跑得真利索!让爹逮着了吧!”

萧驰野觉得自己梦大了,好像听见了萧方旭的声音,还觉得衣领紧的勒脖子,这力道太熟悉了,老爹提溜他也就这样吧。

小狼崽昏昏沉沉的闭着眼,下一刻整个人猛的被抛到半空,激得他倏然睁开眼睛,有点发懵。

萧驰野眼看着自己落了下去被一双手接住,又被抛起来,还有一个小孩围在一边扯着玩得起劲的男人的衣角,气急败坏喊:“爹!您别玩阿野了,娘见着了又要说了。”

萧驰野在半空看着,大为震惊。

噫!好小一只大哥!

再回头。

噫!好大一只老爹!

再度被抛起来时萧驰野本能地揪住了萧方旭的头发,一使劲——

“嘶!臭小子你欠收拾!”萧方旭捂着头皮提溜着笑骂萧驰野。

萧既明在下面踮着脚伸着手够自己的弟弟:“爹,把阿野给我抱着吧,您忘了上回被他尿了一头——”

“咳!”萧驰野和萧方旭一起咳嗽起来,爷俩都臊得慌。

萧方旭倒提着萧驰野看了一会,些许是嫌弃了,扔给萧既明抱着了。可怜了离北世子,也不大的人跌跌撞撞地把扔在半空的弟弟给接住了。

萧驰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仰着头看自己的大哥,也就十一二岁光景,至于自己伸着短腿都踹不到人家的脸。

哦,梦吧?

那我的兰舟呢?那么大一只兰舟?

“好阿野,快自己去玩吧,别和娘说老爹扔你了。”萧既明给狼崽放下,板起脸学萧方旭训兵的口气说。

萧驰野满脸鄙夷,迈着短腿就要找着王妃告状,跑了两步又被萧方旭捞了起来:“往哪去呢?你小子又要告状,有你这样待老子的吗?”

“你放开我!我——”萧驰野一巴掌糊在萧方旭脸上,一时间眼前萧方旭年轻的脸庞和那个雪夜里被他抱在怀里的沾着血污的脸重合了,萧驰野一下没了话,心里酸酸的。有些人就这样,见面的时候总拉不下脸和他好好说说话,见不到了才知道痛入骨髓。

萧方旭见他不骂了还挺稀奇的,摇了摇:“诶!怎么不说话了,扔哑巴了?坏了,这孩子废了,既明啊,去后院把你弟弟埋了吧。”

萧驰野一脚踹过去。

萧方旭二话不说给扔了。

萧既明举着弟弟落荒而逃。

左千秋在一旁扶额,觉得这父子仨简直没眼看。

回了屋萧驰野就屁颠屁颠地往自己的小包袱里装东西,王妃蹲下来拍抚他的头:“收拾东西是去哪啊?是你爹欺负你了,娘给你收拾他。”

萧驰野不动于衷。

王妃又哄了几句,按耐不住了,大有要把萧方旭拖回来揍一顿给萧驰野解气的冲动。萧驰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个大小,想来是干什么都不方便,思来想去正色道:“娘,我要去敦州。”

“嗯,去敦州做什么呢?”王妃最疼小儿子,捏着萧驰野肥嘟嘟的小脸,笑眯眯地问。

萧驰野仰着头:“找媳妇。”

王妃眨眨眼:“……啊?”

萧驰野叉着小腰奶声奶气道:“我去找你儿媳妇!”

王妃顿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

萧驰野脸都黑了。

找媳妇很好笑吗?

王妃最后还是答应了。事实证明这就是萧驰野的梦,因为王妃竟然领着他走了一会就到了建兴王府——

萧驰野心想:“那岂不是我要见兰舟就马上能见到?”

刚想着,从一边柱子扑出来个丁点大的娃子,叼个粘糕左脚绊右脚要摔倒,王妃惊呼着去接,萧驰野快一步自己扑过去给人垫着。

小团子趴萧驰野身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着糕,吃净了就吮手指。萧驰野翻个身坐地上,抱着怀里一团小月亮欣喜若狂,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看看这小脸太白净了,他的小狐狸真是个宝贝!萧驰野忍不住上手去摸,沈泽川眨眨眼毫不客气咬了上去,瞧着凶巴巴的,其实根本不疼。

“哎呦你怎么咬人啊!松口!”赶来的奶娘吓得魂飞魄散的,拽着条胳膊生拉硬扯要把沈泽川弄下来。

“滚!”萧驰野沉下脸从嗓子眼挤出个字眼,也使劲去掰奶娘的手,坐怀里的沈泽川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摸摸自己的袖兜里有没有吃的。

萧驰野拿脚踹开最后一根手指,把沈泽川死死护在怀里,王妃凑了过来戳他:“阿野你啊,怎么抱着不撒手了,别让人家为难。”

王妃这辈子没见过沈泽川,在梦里萧驰野就急着告诉她,举着沈泽川的手嚷嚷:“他叫沈泽川,是你儿媳妇!”

王妃眨眨眼:“……啊?”

萧驰野说什么都不撒手,沈泽川乖得搂着他脖子身上都是奶味,这是萧驰野不曾在狐狸身上闻过的,有点贪婪地凑近多闻了几下。自家小儿子一脸痴汉样,王妃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说:“行行行,你媳妇你媳妇,你带着你媳妇起来行不行?地上多凉啊。”

狼崽抱着人吃力地站起来,坏心地把狐狸摸了个遍,偏头给人脸上响亮的亲了口,俨然一副痴汉得手的德行。沈泽川动了动,拿巴掌挤萧驰野的脸,嘟着嘴一个劲往萧驰野耳边凑,萧驰野托一把他,就听见耳边一个又细又软的声音说道:

“阿野。”

狼崽脑子嗡的一下。

萧驰野笑着轻掂下沈泽川,用气声说:“兰舟?”

沈泽川趴在肩头学着小孩咬着萧驰野耳朵啃,含含糊糊地嗯着,继续咬萧驰野的耳朵。

这能忍吗?不能。萧驰野二话不说抱着沈泽川就跑到一边了,王妃蹲在那儿不失矜持地尴尬笑笑。

她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

王妃叠手而立,叹口气。自家儿子没有救了,不过那个小点孩子真有灵气,长得和月亮似的,不哭不闹的,这样好的孩子当儿媳妇也是好的,就是便宜阿野那臭小子了。王妃评价一番就释然了,然后就瞧着那个臭小子捧着小月亮的脸就亲……

“萧驰野!”王妃撸起袖子提溜过萧驰野趴下裤子对着圆润的小屁股一巴掌过去了,“你以后离你爹远点,都跟谁学的!欠收拾!”

王妃疼坏萧驰野了,根本没使劲打就象征性拍了下,但咱这位娃娃是乾钧王啊,沈泽川还站一边看着呢,就被娘抱在腿上打屁股——

太丢脸了!

萧驰野哭丧脸看沈泽川,坏狐狸偷笑呢。

完了,丢脸丢大了!



清晨起早的鸟在窗台叫了声。

萧驰野猛然惊醒,神魂未定地抹一把脸,看着怀里熟睡的沈泽川,仰头安慰自己:只是个梦,没丢脸。

再低头沈泽川勾着笑看他。

萧驰野翻身压下来,探手试着沈泽川额头的温度,轻叹口气,蹭着鼻尖哑声问:“笑什么呢?”

沈泽川环着他的脖颈打个懒,软哝哝说:“梦见几岁的时候被奶娘罚饭,偷吃被抓的时候你就来了,抱着我,给我护着,还偷亲。”

萧驰野脸上臊得慌,硬着头皮解释:“嗯,一定是兰舟小时候太讨人喜欢了。”

沈泽川不依不饶:“你还和王妃说我是她儿媳妇。”

萧驰野装作淡然:“不是吗?”

沈泽川略带困倦的眼睛里满是坏心眼,仰头亲在萧驰野唇角上,笑吟吟地说:“我还梦见你被王妃打屁股了。”

萧驰野咳嗽:“……梦都是反的。”

沈泽川挂上萧驰野腰身启唇呵气,懒洋洋地嘟囔:“那护着我、亲我也是反的?”

狼崽被撩得恼羞成怒,双臂撑在沈泽川边上,虚压着亲了好一会,耳鬓厮磨里化了狐狸的算计,也软了欲拒还迎的身子,两个坏人儿依偎在一处笑。

给沈泽川梳好发,萧驰野从后背揽着人的肩趴覆上来,贪恋地吸着沈泽川的颈间。沈泽川盖在他额头上,细声喊他的名字。

“策安,怎么了?”

萧驰野抱紧了:“我在想,如果真的那时就遇到你,我的兰舟就不要吃这么多苦了。”

“现在也不晚,”沈泽川仰头和萧驰野接了个又轻又快的吻,“只要能遇见你,什么时候都是刚刚好。”

萧驰野学着话说:“刚刚好。”

沈泽川把手塞进萧驰野虚握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有你在,做什么都是刚刚好。


天衍十五秋.
《判·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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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圆地不方

风雪载途(八)

  “是我带走的没错,但是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 

     玄烨说到“苏离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伤成这样还取走了他一身的灵力,若不是他血脉未断,以后便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废人。”

     苏济闻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将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说到:“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我个忙,好好照顾他。”之后便切断了千里镜。

     玄烨无语,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这样当爹的。...

  “是我带走的没错,但是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 

     玄烨说到“苏离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伤成这样还取走了他一身的灵力,若不是他血脉未断,以后便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废人。”

     苏济闻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将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说到:“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我个忙,好好照顾他。”之后便切断了千里镜。

     玄烨无语,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这样当爹的。

     当年魔界入侵,星逐月和苏济为了六界的平衡互相利用生下了三个儿子,把他们当做拯救六界的杀器,这种做法就算是玄烨也看不下去。于是他本着一个好叔叔的原则,才没有让苏离的哥哥苏寒和苏煜出现一些心理的疾病。

       玄烨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给三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如此的关照。

        苏济讨厌苏离自由他的原因,他认为就是因为苏离破坏了他的生活。他娶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就是因为如此,他不能在明媒正娶的大婚苏泠的母亲柳青青。

        这也是他讨厌魔族的原因。所以他在得知人间有一个被魔气感染的孩子出生以后,便要苏离去上岸杀了他。

        他始终认为,苏离终究是乱世之中所留下的一颗棋子而已。却忘了苏离是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苏离一定会恨他,但他希望如果能再见到那个孩子的话,便一定好好对他。

   -------------------

        玄烨走进了树苏离待的地方,看见苏离正待在原地发呆,眼中尽是绝望迷茫与不解。

        玄烨自己也有孩子,但他却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

        所以一时语无伦次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他。

        便只能说:“你好点儿了吗?先吃口东西吧 ,吃完东西我带你在天上逛逛。”

        他记得自己的孩子很喜欢在外面跑

   苏离到了谢,但却拒绝在外面逛的建议。

        他勉强喝了口粥便不再想吃东西,轻轻睡下。

   ——————————

      此时的雪域关里,白潲和苏寒接到了玄烨的千里镜,忙打开看了看。

      便很快知道了苏离的下落。

        



反虐大概还有两章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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