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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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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流浪的小狐狸

雪(求评价)

皇极南州的一条小路,马车缓缓地前行。车窗被支了起来,一只洁白的小手探了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就那样摊开手掌。今天的阳光很是炙热,白嫩的掌心被晒的通红…车夫回头看着那只手,心疼的皱眉。他也不能多言,这个世界,多说一句话,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知道掌心的刺痛,她也知道他的出现会暴露他自己。只是她心存幻想罢了…

缓缓握起的手掌却诉说着她满腔的不甘,和痛心的思念…

车夫缓缓地抬头看向天空

“驾!”马儿撒开蹄子痛快的奔跑

通红的掌心感受到一丝冰凉,她微红的眼睛已经无法再含住那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那是一片冰凉的雪花,散发着自己的冰冷,缓解着她掌心的疼痛

乌云遮盖了太阳,在炎热无冬的南洲......

皇极南州的一条小路,马车缓缓地前行。车窗被支了起来,一只洁白的小手探了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就那样摊开手掌。今天的阳光很是炙热,白嫩的掌心被晒的通红…车夫回头看着那只手,心疼的皱眉。他也不能多言,这个世界,多说一句话,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知道掌心的刺痛,她也知道他的出现会暴露他自己。只是她心存幻想罢了…

缓缓握起的手掌却诉说着她满腔的不甘,和痛心的思念…

车夫缓缓地抬头看向天空

“驾!”马儿撒开蹄子痛快的奔跑

通红的掌心感受到一丝冰凉,她微红的眼睛已经无法再含住那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那是一片冰凉的雪花,散发着自己的冰冷,缓解着她掌心的疼痛

乌云遮盖了太阳,在炎热无冬的南洲突兀的下起了大雪…

每一朵雪花都不曾融化。落在花上,花朵就变成了雪花的形状;落在草上,便给绿草染上了冰雪的颜色;落在树枝上…

早已过了五月,朵朵雪花如同绽放的梨花,开遍了山野

车窗外的手紧紧攥着那朵雪花,微微颤抖。车厢中的少女捂着自己的嘴,胸前的衣服却是点点湿迹。

他永远记得,他们二人最喜欢的都是梨花…她本以为他不会来的,可是他怎么可能不会来…

她缓缓地收回手,攥着那朵雪花,捂在胸口。晶莹的泪滴是那再也无法忍受的思念…

白微凉站在山巅,望着山下的飞驰的马车。他缓缓地闭上双眼,感受着那比体内灵气翻涌得更剧烈的情感。

少女晶莹的泪水突然没能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悬浮在半空中。一半的泪水飞出了窗外,却从窗外又飞进来几滴浅蓝色的水珠融合进来。

她手中的雪花剧烈的挣扎着,少女呆呆的松开手掌,雪花飞进了泪水中。缓缓地,泪水凝结成了白蓝双色的一枚戒指,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雪花图样,和一朵洁白如雪的云梨花。

白微凉抬手右手,车厢中少女的左手被一股力量扶起,那枚戒指温柔的套上了她的无名指,紧密的贴合在她的指根

“白微凉!”药纤尘含着泪喊出了那个紧紧揪住她心脏的名字…那个此生不得再相见的小狐狸…

白微凉在山巅昂着头,感受着越来越凛冽的寒风。大雪纷飞变成了狂躁的暴雪,他的右手上拎着一杆光华内敛的梨花枪,枪尖挑起一朵雪花。

马车驶出了天道划下的边界

白微凉握紧梨花枪,转身看向那炙热的太阳…身后的残尾摆了摆了。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左手上有一处闪光…


星河皆念你

二人近了火锅店,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开始点菜。

“老婆,你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样的”

“鸳鸯锅吧,毕竟你我都喜欢”

“好,那就鸳鸯锅,给你手机点菜吧”

“哎呀,你知道我吃什么,你点你点”

“好”

二人各做一边,林慕华就托着脸去细细看他。他放下手机抬眸就看到了她在盯着自己看。

“慕华,慕华”

“慕华”

“嗯?怎么了,又想什么呢”

“你说你干嘛要长的这么帅,我何德何能可以嫁给你”

“又说胡话,我们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所以你一直都比别人有优势,过来,我们坐在一起”

拉上了她的手,她也就坐到了他身旁,自她好后,她每天不是太愿意看手机。

“趁这个时间把胃药吃了吧,慕华。......

二人近了火锅店,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开始点菜。

“老婆,你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样的”

“鸳鸯锅吧,毕竟你我都喜欢”

“好,那就鸳鸯锅,给你手机点菜吧”

“哎呀,你知道我吃什么,你点你点”

“好”

二人各做一边,林慕华就托着脸去细细看他。他放下手机抬眸就看到了她在盯着自己看。

“慕华,慕华”

“慕华”

“嗯?怎么了,又想什么呢”

“你说你干嘛要长的这么帅,我何德何能可以嫁给你”

“又说胡话,我们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所以你一直都比别人有优势,过来,我们坐在一起”

拉上了她的手,她也就坐到了他身旁,自她好后,她每天不是太愿意看手机。

“趁这个时间把胃药吃了吧,慕华。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们生气归生气,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就是我的错了”

“胃这两天有你照顾着,不怎么疼了,今天不吃胃药了”

“我们争取争取,明年这个时候,第二个也来了可好?”

“哎呀,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等”

她挣脱了出去便往卫生间走去。回来时菜也已上,汤锅也可以开始煮了,他在等她。

“来就等你来了”

“好啊”

“刚才的事你想了吗”

“什么事?我刚刚没听清楚”

“第二个!”

“吃饭吧,我都饿了,你不是说下午去逛街吗,我得好好吃才行”

“好,下午看看给你买新的衣服,一年都要给你买好几次衣服,不过都打扮给我一个人看了”

“那从明儿起,我不打扮了”

“那可不行,我还得带你出去见人,不打扮怎么行”

“来吃这个肉”

“晓宇,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不想,也不愿意再生一个了,我知道,你们家大多都是独生子,可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想生,我知道你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也别太过宠溺思雨,她也在慢慢长大,倘若你真的想要儿子,那我们就再过两年,等思雨上了小学我们再生吧”

“那时,你就能确定。你男人我还迷恋你身体吗?”

“不能,但可以做试管婴儿嘛,毕竟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试管婴儿又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我们再谈,你今年都多大了我多大了?你呢心里都清楚,慕华,我们都好好的努力工作,我是不会再准许你经常熬夜的了”

“我知道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边吃边哄着她的高兴。她吃过就想睡。确实正值下午一点半,太阳正毒,难怪不愿出去。虽然入了秋,只有晌午的太阳暖和。所以他才会让她穿卫衣出门。

把她带到车上便由着她睡去。这个她一旦睡觉,可真是不好喊,他知道慕华和思雨已经开始渐离渐远。林慕华做任何事心里都会打算好下一步,唯独自己女儿这里,她彻底放弃,只要她不过分,自己全当看不见,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也慢慢养成了跋扈的性子。

天快黑了,她在车上都能睡这么久,这要是在家,她就可以不用起来了。

“慕华,你还逛不逛了,已经六点多了,这时候人多,适合你玩”

“不逛了,好困,我要回家”

“好,回家,我的老婆困了,那就得带回来家里睡”

他完全成了她的司机大叔无论她去哪,他都紧跟在身后陪着。七点多到了家,林慕华放下包倒头就睡,这男人就看不下去了,就端了盆热水,把她林慕华化的妆洗去,又和林父林母说了些什么才专回房给林慕华换睡衣。

“换衣服呢,别乱动”

林慕华睡觉不是很喜欢穿内衣,所以这个脱起来就有些麻烦,可王晓宇给她买的都是美背,容易脱些,她经常睡觉里面什么都没有,脱个精光的搂着自己男人。今日也不例外,他洗弄好便要带着她真正的入睡,林思雨来了。

“爸爸爸爸”

“怎么还不跟姥姥姥爷睡觉?”

“我想跟爸爸妈妈睡”

“嗯…你妈今日不老实,明天吧,明天爸妈带着雨儿一起睡,你今儿若是睡着你妈这要是疯起来,你估计呀脸都得肿一半”

“那好吧!我去跟姥姥姥爷睡”

他明白的,林思雨大了,已经不能在跟自己和慕华睡,不然有些事让小孩子瞧见了总归是不好,买房的决心更甚了,他要让林思雨学着独立。

当年林父在部队,林母在一家饭店上班,他带着林慕华,让林慕华独立,让她能够独当一面。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习惯,唯独怕自己和她生气。

“慕华,咱们的女儿,我们也尽快买房让思雨学着独立”


爱码字的小温

(十一)

       玄铭周入宫述职那日,出了养心殿,就遇上了传话的公公。

       “卫将军,皇后娘娘有请。”小太监毕恭毕敬。

       百官宴的那天,玄铭周心中便早有预感,如今正是立储之际,皇后娘娘公然示好,想必背后是有些深意的。

       跟着那小太监走了许久,来到了长乐殿门前。......


       玄铭周入宫述职那日,出了养心殿,就遇上了传话的公公。

       “卫将军,皇后娘娘有请。”小太监毕恭毕敬。

       百官宴的那天,玄铭周心中便早有预感,如今正是立储之际,皇后娘娘公然示好,想必背后是有些深意的。

       跟着那小太监走了许久,来到了长乐殿门前。

       “娘娘已在里面等着卫将军了。”小太监驻足,侧身示意玄铭周进去。

       玄铭周交了佩剑,进入殿内。皇后娘娘正端坐在凤椅上,笑意深深。周围下人皆已屏退,只留下青榴站在身侧。

       “臣参见皇后娘娘。”玄铭周行跪礼道。

       “卫将军不必多礼,请坐。”皇后出言客套。

       “不知皇后娘娘寻臣前来所为何事?”玄铭周坐在左侧木椅上。

       “不过是说些家常话罢了,卫将军不必紧张。”皇后笑了笑,“武试那日,本宫也见了卫将军实力,凭本事,将来定不会拘泥于卫将军这等职位,卫将军觉得呢?”

       “坐何等职位,全凭陛下恩赐,臣不敢妄言。臣所为,不过守家卫国,唯遵圣意。”玄铭周一字一句滴水不漏。

       “唯遵圣意,”皇后眯了眯眼睛,“那面对皇子又当如何?”

       “各位皇子皆有所长,铭周不过是臣子,自当尊敬每一位皇子,其余诸事,便不是铭周力所能及。”话中拒绝之意呼之欲出。

       “你可知,对本宫说这些的后果?”皇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既然好言好语拉拢不成,便只能施硬威胁。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一天下为先,想必也不会与臣过不去。”玄铭周起身,“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玄铭周迅速行了礼,转身出去,将皇后未开口的话甩在身后。

       皇后怨念地盯着门口,右手攥紧了桌角。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青榴上前一步。

       “先等等,若他当真中立也便罢了,若他心向他人,便趁机除了。”

       “是。”


       玄铭周刚回到府上,管家便来禀报说刚才宫里来人了。

       “陛下说近段时间边境太平,请将军入宫当值。”管家道。

       “可有说是什么职务?”玄铭周将佩剑给了身边的小厮,问。

       “听说…是八公主求了陛下,让将军教授武功。”

       玄铭周顿了脚步。

       八公主?又是八公主。

       “知道了。”玄铭周扔下一句话,回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玄铭周想了想今天的事。

       刚拒绝了皇后的拉拢,八公主便要他来教武功。八公主可是皇后所出,再加上武试那日她的所为,怕是皇后一方铁了心定要他追随三皇子了。

       武功之事想必也是皇后指使,怕不是要在不经意间设计逼他归顺。八公主此事,明显就是鸿门宴,可陛下已下旨,不容许他丝毫拒绝。

       此关怕是不得不闯上一闯了。

米苏米叻

戏子红妆录【一】

原耽/古风/原创/短篇

🌲第一章


我叫许逸。


一介戏子罢了。


似乎是生来注定的,阿娘因为生我难产。我初生不久,村里便闹饥荒,阿爹饿死了。


哥哥带我逃出了那个村子。


我们去了那些人口中的繁华之地一京都。


我年方四岁,哥哥已到了束发之年。


我跟着哥哥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苟且偷生了两年。哥哥给一家大户人家做苦力。


可在我六岁时,哥哥被打死了。因为把茶水不小心泼到了相爷之于身上、哥哥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了。


那天哥哥回家,还在笑眯眯地教导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哥哥边拌野菜,也给我讲述今天发生的故事:原来是他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相爷之子身上,可那位小公子......

原耽/古风/原创/短篇

🌲第一章


我叫许逸。


一介戏子罢了。


似乎是生来注定的,阿娘因为生我难产。我初生不久,村里便闹饥荒,阿爹饿死了。


哥哥带我逃出了那个村子。


我们去了那些人口中的繁华之地一京都。


我年方四岁,哥哥已到了束发之年。


我跟着哥哥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苟且偷生了两年。哥哥给一家大户人家做苦力。


可在我六岁时,哥哥被打死了。因为把茶水不小心泼到了相爷之于身上、哥哥被他们活生生的打死了。


那天哥哥回家,还在笑眯眯地教导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哥哥边拌野菜,也给我讲述今天发生的故事:原来是他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相爷之子身上,可那位小公子却没有在意分毫,反而给他道歉,说是因为他的不小心。我与哥哥一齐笑了。


可那天夜里,我被一阵喊叫声吵醒。我翻身叫哥哥,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等我穿好衣服跑出这小茅屋时,外面的喊声与辱骂早已停止,只剩我的哥哥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这冷漠的世间,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了。


后来我听说,哥哥被打死是因为把茶泼到了相爷之子身上。真可笑啊。人家相爷之子还在给哥哥道歉,底下的蝼蚁们先坐不住了。


那天夜里风很大,我跪在哥哥身旁,哭尽了我毕生的泪水。


我知道了世间的残酷,我要活下去,道阻目长。


我跟着丐帮乞讨了9年,在这里我找到了又一位真正爱我的人。丐帮的帮主柳爷。爷爷护了我九年便与世长辞。我在丐帮又孤立。


15岁那年,我被卖了,被丐帮讨厌我的那帮人。


我被卖到了青楼。


我自幼生得一副好皮囊,经历无数风雨后我也只剩这副皮囊了。


青楼就青楼吧。可青楼不招男人,我因生得好看,被青楼转卖给了戏班子。


端茶,倒水,学艺。


我一直默默无闻地努力生活着,直到我十九岁。


一个让我不知所措的人出现。

木林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第一章  相遇相知相识

 洛锦抒第一眼见着他是那北燕南归之时,宫里热闹的紧,摄政王娶妃大办宴席,她身为将军府嫡女必须出席宴会,但她厌极宫里那些个勾心斗角,一群人阿谀奉承,好不糟心。

    便起身出了宫,骑马到了那十里桃花林,纵身跳到枝头,本想斜躺喝酒,惊鸿一瞥间,树下风度翩翩的男子引了目光,一眼万年。

     洛锦抒有些失神,万千星辰却不抵他的眼眸,他在笑,可笑未达眼底,却也令人心醉,她一袭白衣,他一袭红衣。倒也相得益彰。......


  第一章  相遇相知相识

 洛锦抒第一眼见着他是那北燕南归之时,宫里热闹的紧,摄政王娶妃大办宴席,她身为将军府嫡女必须出席宴会,但她厌极宫里那些个勾心斗角,一群人阿谀奉承,好不糟心。

    便起身出了宫,骑马到了那十里桃花林,纵身跳到枝头,本想斜躺喝酒,惊鸿一瞥间,树下风度翩翩的男子引了目光,一眼万年。

     洛锦抒有些失神,万千星辰却不抵他的眼眸,他在笑,可笑未达眼底,却也令人心醉,她一袭白衣,他一袭红衣。倒也相得益彰。

     恍神间,她只在桃花林中看见了一抹红色衣角,她追赶而去,只听见一阵悠扬琴声,如同天籁之音,又似天山雪莲,让她心旷神怡,只是这琴音却飘忽不定。

     洛锦抒一边听着琴音,一边往前追赶,可是她的速度再快又岂及那一道红色的身影。

    终于洛锦抒再次追上,却不知那一片桃花林竟已消散,唯留满树残花。

她有些懊恼。只觉得自己实力低微,追不上他,便只能回到原处继续听那一曲琴声,可是这一回再没有听到什么美妙的曲调。

   洛锦抒有些沮丧,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抬眼看去,只见那一抹红色身影从远处走来。

    这一刻的他,仿佛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那一袭红衣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若一团火焰,燃烧着整片天地,她看痴了,呆愣的站在原地。

     待到那一袭红色身影渐近,她才发现原来他的面容,那么俊朗非凡,一双凤眼,深邃无比,眉毛飞挑,带着几分邪魅,鼻梁高挺,薄唇轻抿,那一张脸简直是完美至极,她不禁有些看呆了。

"姑娘看够了吗?"

    那清冷淡漠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迷,她一怔,随即有些害羞,她刚刚竟然就这样盯着这个男子看了半天,真是太丢人了。

"看够了看够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说完还有些慌乱的转过身子,不敢看向他,生怕被他发现她的窘态。

"既然看够了,那我就告辞了!"

那人淡淡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留给洛锦抒的只剩下背影,洛锦抒有些莫名其妙。她刚刚是怎么了?

"喂,我刚刚是看傻了,你别放在心上啊!我......"

     她急忙叫住他,想解释自己刚刚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他的绝代风华所吸引。可那人只是回眸一望,那双眼睛里仿若蕴含着万千星辰,那样璀璨夺目,她的话语戛然而止。那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再见!"

洛锦抒看着那人离去的背景,有些惆怅的叹息:"哎,可惜了这么个妖孽,可惜了这般风流倜傥、俊逸潇洒的容貌。唉,不知下次遇到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再次相遇是在二月十二的百花宴,皇上宴请众人,她作为将军府嫡女理应参加。

     那日她穿了一件玫瑰色烟纱长裙,头戴牡丹钗环,手挽桃花簪,整个人如同那桃花仙子,美艳绝俗,惹的众位公子哥儿频频侧目,而本人却是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开宴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臣(臣女.儿臣)恭迎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皇上笑吟吟的说道,一旁的皇后亦是一脸慈祥的笑着说道:"诸位公子哥儿,今儿是百花宴,今晚的宴席,大家尽管放开了玩,吃好喝好玩好!"

皇上和皇后都在一旁笑着。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恩典!"

     大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各位大臣皆携带家眷入宫,洛锦抒坐在一边,不时有人过来与她搭讪,她一概以"不胜酒力,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洛姑娘真的不胜酒力?”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入眼的却是那熟悉的一袭红衣,洛锦抒一眼便认出这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桃花林中让自己丢脸的人,想到那日,洛锦抒脸刷的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自…自然”

她有些结巴的说道,那天的事,她不愿提及。可是那天在桃花林中的情景,她仍历历在目。

   "洛姑娘莫不是在诓骗在下?其实你的酒量很不错嘛,那天你可是将那一坛陈酿一饮而尽,可是却没有露出半点醉态,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那...那不是因为我的酒量不差,我只是...只是..."

洛锦抒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支吾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哈哈,洛姑娘真有趣。"

"哪有!"

洛锦抒瞪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话题,说道:"不知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在下大理寺卿方怀玉"

     虽然知道眼前人非等闲之辈,却也没想到是当今的大理寺卿,坊间传言,大理寺卿方怀玉手段狠辣,长相丑不堪言,辣手摧花,想来,传言也只是传言

“方大人好,小女洛锦抒”

“久仰大名,将军府嫡女,也是当今上京第一才女。”

“大人谬赞”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洛锦抒看着他,心中暗忖,这人不简单啊,这人的武功一看就不弱,她的父亲是镇国将军,她也算是练武奇才,但是她与他相比还是差远了。

"洛姑娘可有婚配?"

方怀玉忽然问道,洛锦抒一怔,心中警铃大震,他问这是?

洛锦抒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还小呢,暂且未曾考虑婚嫁之事。"

"呵呵...那洛姑娘可有心悦之人?"

洛锦抒心里一惊,不知怎么,脑中全是那日在桃花林中的惊鸿一瞥,

   转头看向他,却没成想,他也正看向自己,四目相视,她只觉得他一瞬间变的深邃难测,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可以透视人心,她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秘密被他一览无遗,不免脸颊绯红。

方怀玉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只觉得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可爱至极,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洛姑娘,怕不是心悦在下?”

   “你…你乱说什么”

洛锦抒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她不敢抬头看他。

"洛姑娘,你不用害羞,我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罢了,我只是觉得洛姑娘的性格爽朗,与我投缘,所以...想与洛姑娘结交朋友,不知洛姑娘意下如何?"

 洛锦抒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微微失落,“自然是小女的荣幸”

“如此,甚好”

 “你俩已经认识了?我还想介绍你俩认识呢。”

   两人闻声看向门口,便见镇国将军洛忠明走了进来。

"参见爹爹"

"参见将军"

  洛锦抒和方怀玉异口同声道,洛忠明微微颌首。

"爹爹跟…方大人关系很好?”

  洛锦抒看了方怀玉一眼,试探性的问道。

"嗯,方贤侄为人公正,家世清白,小小年纪对兵法了解颇深,实属人才啊"

    洛忠明笑眯眯的说道,看着方怀玉时,一脸欣赏的表情,显然对他很满意。

“将军客气了,是在下倾慕将军在现场的威风凛凛。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气势。”方怀玉看着洛忠明笑着道,看着两人互捧

   洛锦抒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总觉得方怀玉的眼神有些古怪,来不及细想,一帮人朝这边走来,看来都是来找爹爹的。

   洛锦抒不想应付这些笑面狐狸,跟洛忠明说了一声,便出去了。方怀玉自当也跟着出去了

  出了宫门,方怀玉的侍卫迁出两匹马,

  洛锦抒刚要伸手去拿一匹马,手腕却被方怀玉抓住,他的脸上挂着温润如水的笑意:"洛姑娘,我们同骑一匹马吧。"

"这..."

"洛姑娘,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你不会介意吧?"

"不,当然不介意,方大人请"

洛锦抒有些局促不安,她从小到大还没被哪个男人牵过手,何况,这个人好像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翻身上马,洛锦抒坐在前面,方怀玉骑在后面,洛锦抒感受到背后炽热的温度,有些尴尬的坐直了身体

“坐好了”

“驾”

方怀玉骑着马来到河边,今日是百花节,平民百姓家的姑娘都在树上挂许愿条,祈求花神实现她们的愿望

 方怀玉下了马,伸手把洛锦抒扶了下来,

“老板,给我来两张红纸”

“好嘞,公子,跟娘子来许愿啊”

“不是,老板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洛锦抒急忙解释道,方怀玉听着她的话,眼神闪烁了几秒,淡淡道

“老板,我们只是朋友罢了”

说着,他从老板手里接过红纸,递给洛锦抒,两人各自写下了自己的心愿,留名为洛  方 挂在树上

“方大人许的何愿?”

“天机不可泄露”

方怀玉笑着摇摇头,他许下的愿望,他怎会告诉她。洛锦抒撇撇嘴,不再多问

“走吧,送你回府”

方怀玉走在前面,洛锦抒跟在后面,倒像是他的小媳妇,可能是发现自己脚步过于快了,方怀玉放缓脚步,适应着洛锦抒的步子。

他的身高比洛锦抒高了一个头,洛锦抒看着他伟岸的身姿,竟莫名觉得有安全感,

二人并排走着,夕阳的余晖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剪影。

  一阵清风吹过,撩起二人的衣衫,二月的晚风到底是有些凉的,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方怀玉看着她的动作莞尔一笑,拉住她的胳膊,把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洛锦抒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一张俊逸的脸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不禁微微一愣,方怀玉看着她的脸,微微勾唇"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哦,既然没什么,那就走吧"

   二人继续往前行走,洛锦抒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外袍。

   没一会,便到了将军府门口,方怀玉停了下来,洛锦抒也跟着停下。

"方大人,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在下看着你进府"

    洛锦抒转身进了府邸。洗漱更衣完,发现外袍竟忘记还给他了,抚摸着红色的外袍。心思渐渐飘远,自己应当是心悦他的,可他呢,对自己当是有意?可是……

     洛锦抒越想越烦,索性便不想了,工整的叠好外袍,想着明天还回去,便上了床,吹熄了蜡烛睡觉。

   

每天读点故事

重生后我在大婚夜将夫君踢下了床,可他却越发爱我了?!

爹爹死后,我紧闭宫门二十年,不见皇上一面。

重生醒来,我本想离他远远的,却阴差阳错再次成为他妻子。

又发现,当年爹爹的死,另有隐情?


1.短命的六水皇后

爹爹说,女人应该是由水做的,所以他为我取名淼淼。

他一生掐指无数,东风招得来,星辰看得准,可偏偏在我这亲女儿上栽了跟头。他不知道女人有时候也是洪水猛兽,也是红颜祸水。我名字里有六个水,叠加在一起就是家破人亡,谁有我衰?

堂堂丞相府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爹爹聪明地自挂东南枝,而独独留下我,被千人万人戳着脊梁骨,踏上了皇后的位置。

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有人赞赏我趋利避害,懂得和罪臣划清界限,我自喃喃不语。

我不知道应该遵从孝道伴着......

爹爹死后,我紧闭宫门二十年,不见皇上一面。

重生醒来,我本想离他远远的,却阴差阳错再次成为他妻子。

又发现,当年爹爹的死,另有隐情?


1.短命的六水皇后

爹爹说,女人应该是由水做的,所以他为我取名淼淼。

他一生掐指无数,东风招得来,星辰看得准,可偏偏在我这亲女儿上栽了跟头。他不知道女人有时候也是洪水猛兽,也是红颜祸水。我名字里有六个水,叠加在一起就是家破人亡,谁有我衰?

堂堂丞相府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爹爹聪明地自挂东南枝,而独独留下我,被千人万人戳着脊梁骨,踏上了皇后的位置。

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有人赞赏我趋利避害,懂得和罪臣划清界限,我自喃喃不语。

我不知道应该遵从孝道伴着爹爹一起去了,留下个贞洁烈女的牌坊;还是遵从最后一面时爹爹教导我的出嫁从夫,漠然地站在祁恺身后,亲眼把他推向深渊。 

最后我自作聪明地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紧闭宫门,整整二十年未再踏出过一步,也不再和祁恺说一句话,这可能是我这榆木脑袋想出来的最佳办法。

二十年已到,我应该去陪爹爹,下面阴冷潮湿,他指不定跳着脚抱怨我这不孝女不为他烧些纸钱好让他在下面也呼风唤雨过上潇洒日子。

他吃饭要用官窑烧制的瓷碗,睡觉要用西北山峰的寒冰床,写字要用狼崽子尾巴上最嫩的那撮毛,挑三拣四,身边又不带着阿福,肯定过得不如意。

这么想着,我又不想见到他了。当初被他用扫把追着绕了相府一圈的消息在贵人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让我羞于出门了许久。这次我不听他的话,擅自做决定,他知道了铁定又要打我,到时候在下面人生地不熟,找伤药也难。

这么想着,我寻死的心思也淡了一些,这绳子拴在脑袋上可不好受,我欲下来,却不小心踢翻了板凳,全身挂在白绫上,我拼命挥手想让侍女来救我,她们倒好,除了流泪没有其他作为。

恍惚间,我看见了祁恺破门而入,他身边跟着婉妃,侍卫们冲进来砍断了我的白绫,我跌倒在地上觉得屁股都不疼了,他拼命摇着我的肩膀,我的脑袋却更加沉。

他也一定觉得我烦闷了吧,当年我爹仗着只手遮天的权利,硬是把我塞给他,还不许他娶妾,我要是个男人,也觉得爹爹过分,这不爹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娶了婉妃。

现在我走了,就为他的婉妃腾了个位置,让他可以把他心爱的婉妃捧上皇后的位置。可我粗粗一想,我久居深宫,凤印早就被婉妃掌控了,更别说大大小小的宴会都有她全权打理,我走不走都没了差别,不由得对婉妃产生了愧疚。

对于祁恺,我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我什么,形势所迫他娶我是他的仗义,我不为爹爹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劳烦他是我的本分。

毕竟夫妻一场,看着他为我哭得形象全无,我也是心生安慰。

终于可以结束这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2.一定要把篡位扼杀在摇篮里!

我本来是不想醒来的,奈何眼皮子浅,那束光从堂前直直地围绕在我床头许久。

这阴曹的蜡烛可真亮!

“小姐,你再不起来小心老爷打你屁股!”阿碧恶狠狠地威胁我。

我一个机灵,随后忍不住碎碎念叨,“怎到了阴曹规矩还这么多!”

阿碧似是没有听清,嘴里絮叨道:“小姐你心心念念的禹王殿下现在正在门口,往日在你耳边说上禹王两个字你就高兴得从床头跳了起来,今天倒好,愣是装作没听见!”

禹王两个字在我脑海中迅速地过了一下,随即我摸到了阿碧温热的手掌。

光打在身上确有暖意,手拢过衣袖也有实物,胭脂轻轻一沾即能上色,我望着黄铜镜中模糊的身影不由得发慌了,我这是回去了?

回到了我待字闺中,追在祁恺背后跑的年岁。

我忍不住握了握拳,既然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定要将爹爹想篡位的思想扼杀在现在。于是我胸有成竹地制止了阿碧为我插步摇的动作,让她告诉我爹,本小姐不乐意这场婚事,想悔婚了!

阿碧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听我的话出去告诉我爹,而是暴起青筋狠狠地戳了戳我的腰窝,“大人现在正坐在中堂品茶,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逆侍!

既然无力改变,不如苦中作乐,我昂首挺胸地出了门。毕竟现在祁恺还只是个刚得封地的王爷,爹不疼娘不爱,就算见了我爹还要掂量着要不要让道,我上辈子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得久了,这次也要杀杀他的威风。

我规规矩矩地朝两人做了揖,随后直起身来,直直地看向祁恺,全然不顾我爹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让我稍稍矜持一些。

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眼底还夹带着一丝的犹豫,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恶上心头,走过去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是往狠、往痛里踹的,看着他忍痛的样子,我心中暗喜,难为没浪费我偷偷夹在指缝间的那一块碎玉。

我爹这会儿来不及吹胡子,讲大道理了,急匆匆地走上前就把我拉到身后,随即转身向祁恺鞠躬以示歉意,言辞诚恳,目光含泪,只差跪倒在地了。

祁恺却出奇的淡然,这会儿甚至还朝我笑了笑,“淼淼甚是活泼,得妻当如此。”

这会儿不仅我爹,连我都吓住了,我整这一出不就是图他好面子,他在老丈人面前颜面尽失难不成还愿意娶我?我与他成亲二十余载,深知他的睚眦必报,这些事儿一一列举能引起小儿夜啼,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这会儿他竟然笑着说无恙,肯定还有后招!

我同我爹面面相觑,在我爹哑然的目光下,我直直地瘫倒在地,手脚抽搐模仿以前我宫里的老嬷嬷癫狂时的样子,这下子还不能唬住你?

我爹还没反应,倒是身后的祁恺顾不得其他抱住了我,他抱着我快速地向门口跑去,“淼淼,你别怕,我带你去寻医。”

这话里竟带了几分哭意,我小心地睁开一只眼正对上他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眸子略微有些失神,看着像是比我更甚的痴癫。我怕他不小心把我给甩出去,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我并无大碍。

他脸上瞬时闪过一丝笑意,陪着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还显出几分丑态来,可奇怪的是,我这一刻却并不想落井下石,反而想拿块帕子仔细地将他唇边的这颗泪珠给拭去。

我站在府前,看着祁恺骑着他的踏雪乌骓马离去,没等我感慨再次见到他的五味陈杂,我爹的扫帚就落在了我的腿上,我一回头,见他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今天命你去祠堂跪下,三炷香之后再起!”

我爹虽然在外作威作福惯了,却从未对我呵斥过,这会儿他的三角吊梢眉锁在一起。我心中苦得很,我这么装疯卖傻的还不是为了丞相府在风雨飘摇中仍有一席之位。

“爹,我不愿意嫁给祁恺。我上观《女子十八般须知》下品街口传唱的《好闺女传》,深知父母之命才是最打紧的,我过去不过被他那皮囊糊了眼,这会儿算是清醒了。”

爹爹背握着扫帚,盯着我许久未说话,神色莫变,直到我的腿上火烧般的疼痛,他才涩然说道:“阿碧,扶小姐回房再让黄大夫开服药。”

眼看着他就要转身走了,我小跑上去抱住他的腿,狠狠按压了一下刚刚的伤口,抬头已是满脸泪,“爹,祁恺他八字和我不和!算命的说我要是嫁给他这个八字,心情抑郁算是轻的,严重的可能孤独终老!”

爹像是被我的话怔了一下,随后终于忍不住又抄起了那把大扫把,绕着丞相府追着我打,“我让你学四书五经,通读女戒,上品雅词,下论文诗,是让你去相信街边算命的吗?哪条街,哪个摊位的,我明儿就带人抄了这小摊!”

3.我要这位壮汉陪嫁!

我趴在床上,臀部以下还火辣辣地疼痛,我拿了支笔将“阻止我爹寻死”下的“不成婚”给划了,这一条算是废了,紧接着我又想到了别的出路。

我爹当时逼宫还不是因为仗着自己是老丈人的身份,在宫中畅行无阻,这次我如果给祁恺带了绿帽子,祁恺还会愿意给他这么多权利吗?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不仅可以逃离他的身边,还可以让我爹死了这条谋朝篡位的心,我开始在我爹手下寻找这样的壮汉。

毕竟王妃爬墙的男人不能长得不堪入目,身手不能太差,至少也要和祁恺打个不相上下吧!

这么一排除,确实让我想到个人。我爹身边有一群江湖人,各个身手不凡,每个人都能空手撂倒一头壮年母大虫。这其中有个男子剑眉星目,年纪只比我大上一岁,府里不少小丫头闲了下来就给他绣荷包,正是符合我心中所想。

我将胭脂涂抹了一些到白布包扎的右腿上,一边让阿碧去厨房顺两个洋葱回来,揉碎了在手上滚了两圈,这才出门去寻我那爹。

“爹,昨日是我糊涂了,我今儿算是想明白了,既然不得不嫁,那我总能找个顺心的陪嫁吧?”

丞相大人翻了一页册子,并未理会我。

我一狠心,将双手在眼前搓揉,不一会儿两只眼睛就蓄满了泪,“爹,女儿就这么个要求,要了个陪嫁我立马回去绣我的喜帕。”

这下子他倒抬了头,“你要带着谁一块去?”

我指了指他身边那一位器宇轩昂的壮汉,一看就能将祁恺打趴下,完全不用我操心。

那位壮士指了指自己,讶异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冷面。

“嘶。”我爹已经把手上那本《风月集》撕成了两半。

我求救地看向旁边这位壮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最后我还是被我爹用扫帚抽回了床上,毕竟不是我付这位壮士工钱。

这么一闹,我爹也知道王府凶险,阿碧等人最多只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可真正有危及生命安全的事也无暇顾及,于是同意了我这荒唐的要求。

成亲当日,祁恺骑着踏雪乌骓马,系着大红花走在前头,我翻开那本小札,在“壮汉”这条计划边上划了个红圈。

旗开得胜。

我旁边的壮汉大哥却苦着个脸,毕竟不是随便的江湖英雄都愿意自降身价,穿一件艳红的陪嫁服。时间紧了些,只好把厨娘的衣服借给他穿,下面这小裙摆倒是画龙点睛,美得很。

祁恺掀开帘子,看见这位壮士站在我边上,也只轻轻一笑,我虽蒙了这喜帕,却也将他的那丝欣喜听了个全,忍不住脚下一个哆嗦。这祁恺怎么也这么反常,全然不似上一世那般咄咄逼人。

定然有诈!

在我将桌前的花生米都吃了个精光之后,祁恺也醉醺醺地回到了房间,他挥退了我周边的人。

我紧张地支起了身子,手握拳状,明明已经嫁了一世了,怎现在还像是初嫁般紧张,一点也没有长进!

祁恺却并未像我想的那样中规中矩地行礼,而是坐在了我的边上静默不语。

房间里只能听到蜡烛芯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淼淼,我很开心。”

这是他今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看着笼着朦胧红光的桌子,低声地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挑开了我的帕子,我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捂住了眼睛,他细碎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两边、唇间,却未见其他轻佻的举动,他的呼吸稍稍有些加重了,却只是摸着我的脸不说话。

他这一世该不是不举吧!

我惊疑道,心下倒生出几分大仇得报的滋味来。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最后只在我耳边又重复了一句我好开心,就趴在了我的身上,不再动弹,手也顺势从我脸上滑落了下去。

我推了推他,确定他真的已经醉倒了,才放心的一脚将他踹下床头,他在床板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我拉开门,小声地唤着那位壮汉,他今夜倒是没醉,擦了一把眼睛就走了过来,低声问我:“夫人,是否需要让阿碧去煮一碗醒酒汤?”

我勾了勾手指,待他靠近了些,我才耳语道:“你带我走吧。”

月黑风高,夫君沉醉不醒,现在不留更待何时!

壮汉脸上一苦,连忙摆手,这次连话也不愿与我多说一句。

眼看着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揪着他的领子威胁道:“你若是不带我走,我就喊到这王府人尽皆知你在我大婚之夜想要轻薄我。”

壮汉到底要几分薄面,低着头看似答应了我的要求,却在我走在过道上时,一出掌拍晕了我。我只听见他最后说道:“夫人,其实我是个不举之人。”

我甚是担忧我朝男性,真心的。

4.你以为戴个面具就能跳大神了?

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只存在于说书人的口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倒是贴合我的生活。

我像个偷儿一样提防着祁恺的小动作,一面却还是想跑去给我爹通风报信。他造反的日子一日日逼近了,我也开始寝食难安,每天对着那一潭池水长吁短叹。

吾日三省吾身,吾爹造反否?吾爹命安否?吾爹项上人头热乎否?

祁恺却把我这新婚妻子放在了心上,只要他在府上,定站在我十尺之内,却也只是站在那儿,像根木头似的。久而久之,我心里对他的那点儿上辈子累积的害怕也淡了,平日里还能主动和他说几句话。

成婚没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祁恺邀我一同去看花灯。

我们没带侍从,晃悠着走到了街上。未出阁的女子终于得空出来过这佳节,有和哪家好儿郎隔着几个手掌的距离,慌乱间视线对上,女儿家娇红了一张小脸,男儿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我罩了件鹅黄色的小褂子,下面配了件同色的襦裙,打扮成未出阁的模样。祁恺看我冻得直搓手,解下了自己披着的御赐狐裘,将系带绕着我的脖子仔细地系上。

我抬眼就看到了他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鬼使神差,我伸出手指去碰他的睫毛,他微怔后闭上了眼睛任凭我的手在他的脸上描绘他的轮廓。回过神来我就想收回手,他却直直地抓住了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碰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慢慢绽放。

“为什么娶我?”我问他,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我两世,上一世我一厢情愿稀里糊涂地嫁入府中还以为是我爹的威逼利诱,但这一世我明明已经抗拒同他接触我爹却仍执意把我塞入他的府邸。

祁恺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前额碎发,随后抓起我的手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因为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要找的人。”

骗子,我撇了撇嘴。

他牵着我的手到了戏台子跟前,台上正好在演一出贵公子救妓子的戏码。周边几个年少的妹妹也忍不住跟着抹起眼泪来,待贵公子历经百般磨难同那妓子在一起时,下面不时有人鼓掌。

“你觉得这出戏演得如何?”祁恺低声问我。

“毫无新意。”我答道。

随即他轻笑了一声,眼弯成了新月,“娘子和为夫倒是想到一块去了,这戏不好看,但这戏台卖的狐脸面具倒是上品。”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他所说的狐狸面具时,像是有人向心口敲了一棍,心口闷得慌,刚刚绽放的那朵花骨朵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那是个纯白的狐狸面具,上面的毛绒比不上我身上的狐裘,但让面具看上去更加憨厚,尖嘴顶处有一处红蕊。

上一世是我央着祁恺给我买这个面具,我戴着面具牵着他的手奔走在乍窄巷深处,然后松开他的手混入那一群戴着各色面具的人群中,让他穿过涌动的人群将我寻到。

他温热的手替我摘下这个面具,然后拭去我脸上的污渍,点了点我的鼻子就带着我往王府走去,两旁的街灯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得厉害,那一刻我以为他能握着我的手走到尽头。

现在他指向这个面具,无疑是挑动了我心口那处尘封之地。

“你以为戴个面具就能跳大神了?”我蹙眉回头问他,“我竟不知王爷还有唱戏的爱好,这面具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丑角。”

祁恺原本挂了一晚上的笑终于淡了。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想说什么讨好他,心中无话,最后竟只能又拾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他叹了口气,将我的脑袋按进他的胸口,“淼淼,我从小就做一个梦,梦里我与你成婚,你粘着我像个甩不了的小尾巴,但我们最后却错过了十年,醒来后我总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我知晓这根本不是梦,这是上一世的残影。他宠我,纵容我,带我来灯会,用狐狸面具试探我都只是为了印证他的梦。

我应该早早地明白,他从未爱过我,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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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珞少爷

原标题:《六水皇后》


每天读点故事

和对我穷追不舍的驸马成婚不过一月,他竟将我打发回了娘家?!

成婚不过一月,南康长公主叶蓁就带着大批行李去了公主府,颇有分家之势。

之后一连住了三日,都没有任何回去的打算。而这期间,镇国公卫霖从来没有登过公主府的大门。

大家上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看上去浓情蜜意得很。这才几日,两个人竟闹着分家了?


1

隆冬已至,距离逆贼叶鸿义派人行刺已经过去十数日,却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京中戒备愈发森严,让百姓们忧心不已,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而且皇上从临川郡王府回宫之后,就莫名其妙病了,这些日子连朝都没有上。

皇上自登基之后,向来勤于政事,连续辍朝这么多天,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刚开始的几日,皇上还偶尔在寝宫接见朝中重臣。听见到皇上的人说,只是有些虚弱,......

成婚不过一月,南康长公主叶蓁就带着大批行李去了公主府,颇有分家之势。

之后一连住了三日,都没有任何回去的打算。而这期间,镇国公卫霖从来没有登过公主府的大门。

大家上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看上去浓情蜜意得很。这才几日,两个人竟闹着分家了?


1

隆冬已至,距离逆贼叶鸿义派人行刺已经过去十数日,却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京中戒备愈发森严,让百姓们忧心不已,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而且皇上从临川郡王府回宫之后,就莫名其妙病了,这些日子连朝都没有上。

皇上自登基之后,向来勤于政事,连续辍朝这么多天,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刚开始的几日,皇上还偶尔在寝宫接见朝中重臣。听见到皇上的人说,只是有些虚弱,应该并无大碍。

可自昨日起,皇上就不见任何人了。连一向宠爱的南康长公主,车架都被拦在宫门外,不许入内。

众位大人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似乎是要出大事了!

很快,京中就有流言传出:叶鸿义不仅在送嫁队伍中安插了人手,就连临川郡王妃的贴身侍女都是他的人。郡王妃当初之所以会深受重伤以至于殒命,便是因为侍女刺杀皇上时,她挡下了致命一击,才让皇上幸免于难。皇上虽然伤势很轻,但却中毒了,如今病情恶化,皇上已经朝不保夕。

这样的说话看似荒诞不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否则那日行刺,朝中官员的家眷都鲜少有受伤的,临川郡王府明明准备充足,若不是身边之人叛变,王妃又怎么会出事呢?

大家越琢磨越觉得这个流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宋志远,每日总领朝事,虽然不曾说过什么,但他日复一日越发严峻的面容,也让大家惴惴不安。

就在这样人心惶惶的关头,镇国公府又出了一件令人侧目的事情!

南康长公主叶蓁在镇国公府侍卫的护送下,带着大批行李去了公主府,颇有分家之势。

之后一连住了三日,都没有任何回去的打算。而这期间,镇国公卫霖从来没有登过公主府的大门。

大家上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是在叶鸿谦的婚礼上,看上去浓情蜜意得很。这才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竟然闹成这样?

有些人不以为然:“夫妻哪有不拌嘴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有人却嗤笑道:“你见过哪家夫妻成婚才一个月,就大张旗鼓地带着行李回娘家,丝毫不顾及夫家的颜面?”

先前那人也犹豫了:“确实,可……南康长公主自来受宠,娇纵些也说得过去。”

有人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天:“那位刚刚传出身体不适,这头就分府另居,你们不觉得,事情有些太巧合了吗?”

众人先是诧异,继而豁然开朗:“这……好像是有点巧。”

“就是,这桩婚事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其中有古怪,现在……哼!”

大家都侧耳倾听,结果那人却只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不过,虽然他不说,但未尽之意在场的哪一个人心里不明白。就算是南康长公主闹了脾气,镇国公府的人就没有一个上门劝说一二的?

无外乎是觉得南康长公主的靠山靠不住,所以镇国公府的人也不将她放在眼里罢了。

于是原本就忧心的皇上的人,愈发不安了。

叶蓁住在公主府中,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过去她就不在乎流言蜚语,现在更没有功夫管,心心念念的全是卫霖。

没错,卫霖又毒发了。

以前卫霖跟叶蓁提过,说他毒发的时候不想让叶蓁看见,因为太过狼狈。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成亲了,卫霖仍然不想叶蓁陪着。

毒性刚刚开始发作,他还能忍耐的时候,就语气委婉却十分坚定地表示:希望叶蓁能去公主府住一段时间。

叶蓁蹙眉:“我们这算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卫霖即将毒发,浑身都开始疼了,却被叶蓁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忍俊不禁道:“别闹,听话好不好?”

卫霖想让叶蓁去公主府的缘由,除了毒发的时候不想吓到她之外,还在担心自己的母亲会一时糊涂,想趁着皇上身体不适的时候生出事端。

虽然叶蓁身份尊贵,按照道理,母亲是需要向她请安的。但是叶蓁并非纨绔无礼之人,若母亲以孝道之名相胁,加上要顾及自己,难保叶蓁不会吃亏。

就像她从前在宫里,手中握有先皇给的一堆东西,却因为顾虑太后和皇上,所以一直被襄阳长公主欺压。

为了以防万一,在自己不能护着的时候,还是让叶蓁暂时离开几日为好。

母亲就算再不明理,也不会追到公主府去的。

卫霖脸色苍白,血色全无,手指还因为周身的疼痛而轻微颤抖着。

叶蓁不忍他继续强撑,便答应了:“好啦,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公主府。不过等你好一些了,要立刻派人来告诉我。”

卫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虚弱道:“等我好些了就去接你。公主府虽然应有尽有,但是你没有在那儿住过,不如将府中惯用的东西一同带过去吧?”

叶蓁都同意去公主府,这点小事也就不在意了,卫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可是当行李收拾好的时候,叶蓁还是被吓了一跳。

卫霖事无巨细,从笔墨纸砚到衣服被褥,甚至就连炭火都让人给备着了。

叶蓁神思恍惚地看着院中的一溜箱子,略带担忧地问江海:“你家主子真的不是借机将我赶出家门吗?”

江海原本因为卫霖毒发而沉重的心情,被叶蓁的一句话问得哭笑不得:“夫人尽管放心,大人身体好一些,就会立刻去接夫人的。若是可以,大人也想时时刻刻陪在夫人身边。”

叶蓁舒了口气,抚了抚胸口,放下心来。

之后,就有了京城中众人看到的,叶蓁带着许多箱子从镇国公府离开。

卫霖每日都会让轻舟去给叶蓁请安,对自己的病情没有任何隐瞒。

除此之外,叶蓁也时常让笙歌回府中去看看。

只是这两个侍卫都不是走寻常路的人,比起路面,他们更加钟情于房顶。

所以京中百姓才会误解,觉得卫霖和叶蓁两人如同决裂一般,突然没有了往来。

2

叶蓁住进公主府的第四日夜间,笙歌从镇国公府回来,说卫霖今日吐血之后便昏了过去,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时辰,不过秦太医说这是好事,往常毒发都是痛得睡不着,能昏睡过去就是在好转了。

叶蓁明白这个道理,却怎么也在公主府里待不下去了。在房中徘徊半天,还是想要回到卫霖身边。

不过,外面已是深夜,早就到了宵禁的时候。

叶蓁只能让笙歌拿着皇上给的令牌,请来了今日负责巡视的禁军副首领,说自己想去一趟镇国公府。

副首领有些为难,宵禁是皇命,任何人不得违逆。但是他出入宫闱,也知道陛下对南康长公主有多宠爱,命令中的任何人不见得包括这位。而且有皇上的令牌在,也不是不能予以通融。

副首领踟蹰片刻后:“卑职皇命在身,此事确实不好做,若是殿下非去不可,恐怕只能委屈殿下一会儿了。”

叶蓁满心都在挂念卫霖,对委不委屈根本不在乎:“能让我去镇国公府就好。”

副首领点了点头。

叶蓁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着笙歌一人,裹着黑色披风,在副首领的护卫之下,悄悄回了镇国公府。

叶蓁深夜回来将镇国公府一众人等都惊到了,看着叶蓁焦急不安的样子,江海却为自家大人感到欣慰。

卫霖的状况还算尚好,不过叶蓁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他毒发过程中的样子。

就现在这般情形,还是秦太医有了多年经验,并且之前意外找到药物改良之后的结果。

叶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都不敢去想,刚开始的那几年,卫霖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太医觑着叶蓁的表情,小声安慰道:“睡了四个时辰了,估计快醒了。再熬两日,这一次就没有大碍了。”

“还要两日!”叶蓁小声呢喃,眼睛都红了,垂首轻轻呼出几口气,才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卫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叶蓁坐在床边,眼神关切地盯着他。

似梦似醒间,卫霖还以为是幻觉。

闭了闭眼,再睁开,叶蓁还在。

卫霖声音很是嘶哑地说道:“不听话。”

叶蓁却柔声道:“我好想你啊。”

卫霖毒发的时候,连骨头都是疼的,可叶蓁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整个人都熨帖了许多,真是止痛良药。

卫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叶蓁简直太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了。

他哑着嗓子道:“我也很想你。”

叶蓁既然都回来了,而且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卫霖也就不再提让她回去的事情。

只是没有张扬,叶蓁带到公主府的东西也暂时没用动,以至于府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叶蓁已经回来。

次日,外面的文武大臣就被一则传闻给惊住了。

禁军副首领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前往镇国公府,被打更的给瞧见了。

若是正事,为什么不是白天见?

哪怕是急事,非要半夜见不可,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呢?

如今皇上情况不明,卫霖先是将南康长公主赶回公主府,然后私联禁军,他这是要做什么?

3

两日之后,卫霖终于能起身了。

秦太医从叶鸿义手下那里发现的药确实有用,卫霖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可是卫霖身体刚好一点,就被皇上身边的内侍给传进宫了。

这时候,距离皇上不见文武百官已经快十日了。

卫霖出宫很快,随之昭告众人的还有皇上新的诏令:卫霖官复原职,并且赐予令牌,京师禁军由他掌管。

一时之间,朝堂哗然。

卫霖当日因为私售铁器于南越,被下了天牢。后来被放出来,并不是因为身上罪名洗清,而是屈从于先皇的遗诏。

虽然上一回去参加临川郡王婚礼的时候,卫霖和皇上之间相谈甚欢,似乎并不龃龉,可是这也不能让卫霖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官复原职啊,甚至连禁军的指挥权都给了他。

皇上对卫霖的信任已经到了如斯可怕的地步?

文武百官全都百思不得其解,纷纷要求面见皇上。

只是意料之中的,皇上仍然不见。

据说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皇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大臣们想要拜见太后和皇后,都不被允许。

会不会……是皇上已经遭遇不测,而卫霖想要行大逆之举?

可是,为什么?

卫霖一个行将就木之人,为什么要做这样遗臭万年的事情?

他即便成了,又能占着皇位几年呢?

卫家祖祖辈辈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如今政通人和、海晏河清,卫霖不会真的以为害死皇上,控制住皇宫,就能挡住悠悠众口吧?

可是,很快就有人告诉众人,卫霖确实有这样做的动机。

众所周知,这些年皇上派了不少人去帮卫霖寻求解药,但始终没有下文。

其实不然,皇上早就有了头绪,甚至寻访到了一名隐世名医,只是皇上没有让他去给卫霖解毒,反而将人藏了起来。

过去那几年,皇上对卫霖极尽依赖,卫霖身中剧毒的这一原因不可忽视。

卫霖收拢人心的手段非同一般,皇上担心一旦卫霖的毒解了,没有压制的东西,就没法控制了。

所以明明早就找到了人,却不肯让他给卫霖医治。

可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个消息不知怎么还是被卫霖得知了,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卫霖趁着皇上身体不适,策反了御医和禁军。

他和南康长公主不和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个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传出来,文武百官再也坐不住了。

大家全都跪在宫门口,口称:若见不到皇上就不会回去。

寒冬腊月,天气恶劣。

没一会儿,就有几位老大人开始摇摇欲坠。

皇上身边的内侍前来,传了皇上口谕:请诸位大人回府。只是他来来回回好几趟,也没能将任何一个人劝回去。

最后,还是钦点了几位重臣进宫。

好一会儿,他们才出来,守在宫门口不曾离去的朝臣便将他们围住。

“大人,陛下身体如何?我等实在担心啊?”

“是啊,镇国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丞相宋志远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斟酌半天才言简意赅地说道:“陛下身体不适,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总之大家各安其职,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丞相德高望重,他都这样说了,大家只能打道回府。

可跟在丞相后头,刚刚一同去面见皇上的其他人却没有那么轻松。

皇上确实身体不适,可哪里是没有说太多的话,那是根本就没有说话。

皇上高热不止,面色通红,嘴里还在喃喃不绝地说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胡话,情况看上去很是不妙。

只是卫霖说的也有道理。

“如今叶鸿义仍然潜逃在外,若是让他知道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太尉厉声问道:“如今卫国公把持宫禁是什么意思?皇上何时昏迷,卫国公手中的诏书当真是皇上所下?”

卫霖沉声道:“确实是皇上昏迷前所写,皇后娘娘亲眼所见。”

端坐在上,但是面色铁青的皇后一直沉默不语,这会儿在众位大臣的注视下,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尚书令王雍是当日举报卫霖犯案的人,他对于卫霖的突然起复,那是忧心不已,问道:“既然陛下给卫国公留下了诏书,不知道可有提及太子一事?”

皇上与皇后大婚之后,九年之间,皇上后宫之中只有皇后一人,可皇后只为皇上生了两个女儿,至今没有皇子诞下。

之前是因为皇上强势不肯纳妃,而且正值壮年,众位大臣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现在,皇上情势不妙,若有万一……

那将来皇位要给谁?

卫霖很是冰冷地看了一眼王雍:“陛下对所有的事情都有安排,已经留下诏书交由太后保管。王大人不必心急至此,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大好,但是有神医在,未必没有转机。”

众人闻言,知道诏书是在太后手中,而不是在卫霖手中,稍微轻松了一些。

既然皇上有了安排,太子一事,他们也不好问得太过,以免显得好像在盼着皇上出事一样。

丞相宋志远对众位大人所说的话,虽然此前并没有和他们商量过,但是宋志远一开口,大家也没有任何反驳。

正如卫霖所说,京中已经草木皆兵,若是再有不好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乱起来,只会让藏在暗处的叶鸿义渔翁得利。

事情看似就这样平静下来,朝中政务也在按部就班地处置着。可是肃杀的气氛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官复原职的卫霖每日去尚书省处理公务,然后去宫中探视皇上。

只是他比从前更加严苛狠辣,短短几日工夫,就将尚书令王雍彻底架空,整个尚书省眼看着就要变成卫霖的一言堂。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据家里有在禁军当差的人传出消息,宣室殿始终被人重重围着,如今除了卫霖之外,太后和皇后竟然也不允许入内了。

有关皇上病重,卫霖大权独揽想要意图不轨的消息不胫而走。

至此,朝中人心愈发不稳。

4

几日之后的一个深夜,关了数日的京城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上万人杀了进来。

因为宵禁,城中没有一个路人。

除了杀进来的暴徒之外,就只有迎敌的禁军,倒是免了伤及无辜。

只是对方来势汹汹,禁军一时应对不及,只能且战且退。

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对方逼到了皇宫门口。

城门已经没有守住,宫门绝不容失!

禁军将士们只能拼死杀敌,很快这里就变成了修罗场,血流漂杵,惨不忍睹。

收到消息的各位武将,带着家中护卫和仆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

之前暴徒一面倒的局势慢慢有所缓解。

渐渐地,倒下去的暴徒越来越多。

眼看胜利在望,情况却突然急转直下。

刚刚入城的上万京郊大营士兵反水了!

一开始,众人都以为京郊大营的士兵是听到动静赶来支援的,可是不曾料到,他们竟然是暴徒的帮凶。

而策马跟在京郊大营守备军将领身边的人,赫然就是藏匿了多年的叶鸿义。

一直站在皇宫城墙上静静观望的皇上和卫霖,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还在担心,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叶鸿义仍然龟缩在后,不肯露面,那该怎么办?现在终于看到人了,那就好。

叶鸿义惜命得很,这些年将自己藏得很深。

前些日子,京城方圆百里,撒出去的官兵无数,可是层层排查,却始终没有叶鸿义的下落。

所以皇上和卫霖一计不成,只能另生一计。

叶鸿义最在乎的便是皇位,若是能将这个摆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动心。

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却是叶鸿义不得不动手的时候。

果然,他的野心,让他选择今日的孤注一掷。

朝中的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也一同现了形。

谁在给叶鸿义通风报信?

谁在助纣为虐?

谁在左右摇摆?

如今一切全都有了答案。

卫霖挥了挥手,城墙上的火把很快就被全部点燃。

下面的人顺着光亮看来,惊呼道:“陛下?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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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茶汪汪

原标题:《公主嫁到:一网打尽》


每天读点故事

我用五年时间当上了皇帝的宠妃,这时我的白月光却回来了

*醋精帝王X洒脱荣妃

我进宫的第五年,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

可他却不甚高兴,大概是因为,我的白月光也回来了。

我刚见完归来的将军,就看见皇帝灌着酒,满眼哀怨看着我。

“卫漓,你都不曾......对朕那样温柔的笑过。”

我叹了口气,偏头看他,“皇上跟个故人又是吃哪门子的醋?”


我用了五年时间,终于成了萧瑾瑜最宠爱的妃子。

可是,萧瑾瑜的白月光却在此时回来了。

她一脸高傲的看着我说:“原本这位置就是我的。”

我坐在软轿上冲她娇媚一笑:“是啊,是你不要了的,不是吗?”

1

我进宫后的第五年,萧瑾瑜的白月光从北境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用膳,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

*醋精帝王X洒脱荣妃

我进宫的第五年,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

可他却不甚高兴,大概是因为,我的白月光也回来了。

我刚见完归来的将军,就看见皇帝灌着酒,满眼哀怨看着我。

“卫漓,你都不曾......对朕那样温柔的笑过。”

我叹了口气,偏头看他,“皇上跟个故人又是吃哪门子的醋?”


我用了五年时间,终于成了萧瑾瑜最宠爱的妃子。

可是,萧瑾瑜的白月光却在此时回来了。

她一脸高傲的看着我说:“原本这位置就是我的。”

我坐在软轿上冲她娇媚一笑:“是啊,是你不要了的,不是吗?”

1

我进宫后的第五年,萧瑾瑜的白月光从北境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用膳,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我的的大丫鬟如意打趣她:“娘娘,周将军要回来,看来您心情很好,竟然多用了一碗饭。”

如意话音刚落,萧瑾瑜冷的掉渣的声音传来:“爱妃,你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是吗?”

萧瑾瑜背着手信步而来,黑墨一般的眸子正酝酿一场风暴。

我凌厉的眼神扫过如意,如意跟了我许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话不经大脑,就知道给我惹事,如意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

萧瑾瑜不耐烦的将她赶了出去;“你,出去跪着。”

我施施然起身,优雅的向他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也不让下人通禀,竟然偷听人家讲话。”

萧瑾瑜面色沉郁的坐在了我最爱的矮塌上,单手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荣妃,周霆要回来了,你高兴吗?”

我心中一跳,面上却对萧瑾瑜坦然一笑,反问他:“皇上,姐姐要回来了,您高兴吗?”

萧瑾瑜眼眸深邃暗沉,盯了我许久,久到我的脖子都酸了,他才哼了一声,放开我:“朕要沐浴,今夜你侍寝。”

我蹲的久了,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不由的往前倾。

萧瑾瑜还算有点良心,虚扶了我一把,我一屁股坐在萧瑾瑜的大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向他的脖颈处呵气:“今夜,大概不行,因为……臣妾来月事了。”

萧瑾瑜大手掐住我的腰,面露疑色:“是吗?朕怎么记得你的月事是月末呢?欺君可是要诛九族的,爱妃~~~”

我轻咬萧瑾瑜的耳朵:“皇上,说到臣妾的九族,姐姐也包含在内呢,您不舍得……”

萧瑾瑜的脸色铁青,握着我腰肢的大手慢慢收紧……我可不敢再惹他,笑嘻嘻道:“皇上,如果不信的话,不如您亲自检查一下?”

随后我作势要掀起裙子,萧瑾瑜死死盯着我的手不言语。

裙子掀至大腿处,我突然停了下来,娇声细语:“皇上,还是别看了,恐污了您的眼。”

萧瑾瑜叹了口气,貌似有些可惜,往后一仰,躺在了榻上,顺带将我甩到榻里面,大手搂着我的腰,声音沙哑性感:“那就纯睡觉。”

我用手肘撑起脑袋,侧头瞧着萧瑾瑜那张清逸俊朗的脸,细嫩的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皇上,今个儿可是十五,按老规矩,您要去坤宁宫的,如今赖在臣妾这里,这不合规矩。”

萧瑾瑜霸气道:“朕就是规矩。”

我拧着眉毛:“可是,臣妾不想明天被罚跪,您可怜可怜臣妾吧。”

萧瑾瑜面有愠色:“卫漓,你可想好了,你今日将朕赶走,朕以后可就再也不来你这锦瑟殿了。”

我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话,您没说腻,我都听腻了!面上还是那副可怜且坚定的模样。

萧瑾瑜从榻上坐了起来,盯着我低垂的发顶许久,才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他的袖口狠狠甩在我的左脸颊上,我咬着后槽牙暗骂:小气吧啦的男人!

如意见皇帝气冲冲的走出去,飞一样的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怎么走了?您又将他赶走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摘下最后一只珠花,对如意说道:“本宫困了,要睡觉。”

如意上前,替我换上寝衣,嘴巴开始叨叨:“娘娘,奴婢实在是搞不懂,您这颗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皇宫内,哪个妃子不天天盼着皇帝的宠幸?就您,皇上巴巴的来了,您又将他气走。”

我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你好意思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张嘴,没个把门的。”

如意自知理亏,喃喃自语:“谁知道,皇上突然就来了,也不让下人通禀,话说,娘娘,将军不日就要回京了,您心中……真的放下了?”

2

我如今所居住的宫殿叫锦瑟殿,不是最华丽的宫殿,却是离萧瑾瑜的养心殿最近的宫殿。

宫内的女人嫉妒我,因为萧瑾瑜本就不常来后宫,每月中除了初一十五固定的时间去皇后宫中,有十天都是来我殿中。

她们每每用嫉恨的眼神看我,我都会狠狠地瞪回去:“有本事,你也长成我这样啊,没本事,就乖乖闭嘴。”

我心中很清楚,我现在得到的所有一切只不过是因着我这张长得与卫鸢有八分相似的脸罢了!

皇上对我的纵容,宠爱,无非是因为我是卫鸢的妹妹。

月光灼灼,透过窗棂照在地板上,斑驳陆离。

我躺在床上想起白日如意问我的那个问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的心里真的放下了吗?答案是我不知!

我与卫鸢同为镇国公之女,卫鸢为嫡我为庶,父亲一生为国征战沙场,最后马革裹尸,大夫人不久也跟着殉情了,徒留卫鸢这么一个嫡亲的女儿。

太皇太后心疼她孤苦无依,将她接入宫中,亲自养在膝下,后来开蒙了,与皇子公主们一起读书识字。

卫鸢自小就聪明伶俐,长相甜美,人又会说话,哄的太皇太后心花怒放。

这样的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大抵没有人会不喜欢,包括萧瑾瑜。

萧瑾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卫鸢动的心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也算是一段佳话。

只是谁也没想到,卫鸢及笄那年,死活不肯嫁给萧瑾瑜了,她说她与周霆一见钟情,要嫁给表哥。

可是,表哥明明说过要娶我的,怎么与卫鸢一见钟情了?

这样的消息与我就像晴天霹雳,周霆非我不娶的誓言还萦绕在心头,而今转头却要迎娶她人。

我做了这十六年来第一次无理的事,对着姑姑撒泼耍赖:“姑姑,你知道我与霆哥两情相悦,你不是也希望我做你的儿媳吗?为何,霆哥突然要娶姐姐?”

姑姑轻轻的拭去我眼角的泪珠:“漓儿,赐婚圣旨已经下来了,姑姑也无能为力,天命不可违。”

我跌坐在地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我猛的站起来,喃喃道:“我要去找霆哥哥,霆哥哥不会答应的……”

一条腿刚迈出了门槛,我又堪堪收住,我找周霆又有什么用?让他抗旨吗?我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会害了他,害了姑姑一家。

隔天,周霆面色憔悴的来找我,他对我说:“漓儿,我已经向陛下请旨,去北境杀敌,你等我,等我建功立业回来娶你。”

我泪流满面说:“好。”

周霆说,他一定要打胜仗回来,他不要军功,只要陛下收回圣旨,娶我为妻。

我很感动,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男子对我这样好。

周霆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信来,足足有五页厚,透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我看到了满满的思念。

这些信,陪我度过了漫长的黑夜。

可是,我们还是没斗得过天命。

周霆走后的第三个月,卫鸢竟然偷偷的跑去北境找他了。

自此后,我再也没收到周霆的信件。

再一次收到周霆的信是半年后,这次的信只有一张,却是最让我痛彻心扉的一张,信中周霆说,他已与卫鸢私定终身,让我忘了他……另寻佳婿。

我反反复复看了上百遍,确实是周霆的笔迹无疑。

我不死心,我要去北境,亲口听他对我说。

可是,我没来得及去就被一道圣旨,嫁入了东宫。

3

这一夜我睡的极不安稳,翌日盯着两个黑眼圈向皇后请安。

丽嫔开口就是讽刺:“吆,荣妃这是怎么了?皇上昨夜不是没留宿你那吗?怎么那么憔悴?是不是对着蜡烛哭了一晚上啊?啧啧,真可怜!”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我许久,才开口:“坐吧,昨夜没睡好吗?”

淑妃一向温婉,只是和气的对着我笑笑。

我没心思理丽嫔,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皇后抿了一口茶,红唇轻启:“荣妃,周将军不日即将回京,周将军这几年在北境吃了不少苦,三后的接尘宴你协助本宫办理吧,毕竟,你与周将军是旧识,周将军的喜好,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皇后见我不吱声,又加了一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我倒是没什么异议,就是没法睡懒觉了。

丽嫔捂嘴娇笑:“呀,周将军回来了啊?那岂不是卫鸢也回来了?正主回归,那……嘻嘻嘻,这下热闹了,臣妾最喜欢看热闹了。”

“什么热闹?朕也想看看。”丽嫔话音刚落,萧瑾瑜就迈了进来,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剑眉星目,华仪天成,看来是刚下早朝便匆匆赶过来了。

众美人慌忙起身行礼,皇后也一脸错愕的模样,将萧瑾瑜引至上座。

萧瑾瑜眸色锋凛的瞧着丽嫔,冷然开口:“丽嫔,刚才说看什么热闹啊?怎么这么来了就不说了?”

丽嫔这会像鹌鹑一般,哆哆嗦嗦的不敢说了:“臣,臣妾刚才说笑呢,皇上,没什么热闹,没什么……”

我嗤笑一声,哼,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

萧瑾瑜冷眼扫视我:“荣妃,你有话要说?”

我打了个哈欠:“皇上,臣妾昨夜没睡好,请容臣妾回去补觉。”

说完,我也不等萧瑾瑜发话,起身就要走。

萧瑾瑜呵斥我:“荣妃,朕是洪水猛兽?朕一来你就走?”

我回首无比真诚的盯着萧瑾瑜的眼睛:“哪里?皇上貌比潘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岂能是洪水猛兽可比的?”

众人看着我俩吵嘴架,面面相觑,却都支着耳朵听着。

萧瑾瑜气急败坏:“你给朕坐下,朕有事要说。”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皇上有事快点吩咐吧。”

萧瑾瑜喘了几口粗气:“三日后,你全权负责周将军的接尘宴。”

我低眉顺眼回道:“臣妾遵旨,臣妾记得霆哥哥最喜欢喝的是雨前龙井,最喜欢吃的翡翠虾饺,翡翠

3

是夜月出,月与雪争烂,我披着单薄的外衣,坐在窗下独饮,本想醉一场,奈何阵阵清风吹过,越喝越清醒。

我以为萧瑾瑜今夜不会再来我的锦瑟殿,毕竟白日里,我把他气的有些狠了。

萧瑾瑜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走了进来,他两道入鬓的剑眉死死拧紧,带着怒气冷哼了一声:“穿的这么少就坐在窗下,是不是故意生病好让朕心疼?”

说完,顺手将我放在矮榻上披风拿了起来,披在我的肩上,瞧见我手里的酒杯,他愠怒:“竟敢背着朕偷偷喝酒?”

我为他倒了一杯酒:“皇上,尝尝臣妾亲手酿的桃花酿,好不好喝”。

他淡淡嗤了一声,华袍轻掀,款款落座,举止间自有一派丰神高澈,他说:“不是说好了,想要喝酒的时候要找朕吗?怎么又偷偷喝起来了?”

我歪头细细瞧着他的眉眼,月光洒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如新婚夜那晚。

4

我嫁给萧瑾瑜的时候,他还是太子。

他轻轻掀起我的红盖头,却被吓得倒退几步,差点瘫倒在地。

新婚夜,新娘拿着尖锐的金簪抵着自己脖子大吼:“你不要过来,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样的情形,对于他来说,千载难逢吧,毕竟,想嫁给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

萧瑾瑜回过神来,才轻声安抚我:“你将簪子放下,孤不碰你就是了。”

我不敢相信他,还是不肯放下,他嗤笑一声:“你把孤当什么了?你以为你是天仙不成,孤还非你不可了?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孤警告你,嫔妃自戕,可是要诛九族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哭的惊天动地:“你为何要娶我啊?我有心上人的,拆人家姻缘,丧尽天良。”

萧瑾瑜饶有兴趣的坐在床沿上盯着我看,看的我都不好意思再嚎了……

他说:“娶你并不是孤的本意,孤也是遵从圣旨而已,你放心,你我既然都无意,孤不动你便是。”

我破涕而笑:“当真?”

萧瑾瑜:“自然,孤说话一言九鼎。”

5

我是侧妃,不用处理太子府的事务,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磕着瓜子读话本子,顺带跟萧瑾瑜唠个嗑。

萧瑾瑜表面上看似一脸冷淡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个话痨。

他说:“孤的太子妃太沉闷了,跟孤共处一室,她就给孤一摞账本看,孤累了一天了,哪有心思看账本,还是你这里轻松,有酒有肉,有美人!”

我嘿嘿一笑,凑到他跟前,替他捶着大腿,谄媚道:“那,殿下,既然我这么有用,是不是该给点银子呢?”

萧瑾瑜面上一僵:“你要银子做什么?平时的份例不够你花?还是太子妃克扣了?”

我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得考虑以后嘛,万一你我和离了,那有银子傍身,才有安全感嘛!”

萧瑾瑜神色复杂的看了我许久:“你这么想离开太子府?太子府难道是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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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易之

原标题:《宠妃当道》

每天读点故事

“你不该怨我杀你情郎,灭你母国,要怪你只能怪自己太弱小。”

我青梅竹马的情郎战死后,我从高高在上的南疆公主,沦为中原皇帝的妃妾。因为我的母国,战败了。


我从没想过岩勒泰会死,就像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远嫁异国他乡,从高高在上的南疆公主,沦为中原皇帝的妃妾。

因为我的母国,战败了。

我青梅竹马的情郎,玉锦金殿国最年轻的将军岩勒泰,也死在了战争里。

我们拥有最坚固的城墙,最雄壮的战象,最锋利的弓箭,可面对黎朝的精兵强将,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黎朝的逼迫,也为了显示自己臣服的心意,父王不得不将我献上。

名义上是和亲,实则却是贡女,连同大批的奇珍异宝,一起以朝贡的方式,送到黎朝,如此的卑微而又屈辱。

可我,别无选择。

犹记得决战的那一夜,火光......

我青梅竹马的情郎战死后,我从高高在上的南疆公主,沦为中原皇帝的妃妾。因为我的母国,战败了。


我从没想过岩勒泰会死,就像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远嫁异国他乡,从高高在上的南疆公主,沦为中原皇帝的妃妾。

因为我的母国,战败了。

我青梅竹马的情郎,玉锦金殿国最年轻的将军岩勒泰,也死在了战争里。

我们拥有最坚固的城墙,最雄壮的战象,最锋利的弓箭,可面对黎朝的精兵强将,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因为黎朝的逼迫,也为了显示自己臣服的心意,父王不得不将我献上。

名义上是和亲,实则却是贡女,连同大批的奇珍异宝,一起以朝贡的方式,送到黎朝,如此的卑微而又屈辱。

可我,别无选择。

犹记得决战的那一夜,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勐遮城,我就站在高高的宫墙上,等着岩勒泰回来。

我等了一天一夜,熬红了双眼,等到的却是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父王交出了象征王权的权杖和玉玺,我的母国,曾经独霸南疆的玉锦金殿国,已经沦为了黎朝的藩国。

再然后,就是父王告诉我,我要远嫁中原去和亲。

“不,我不去,”我打翻了婢女手里的荷叶糯米粥,怒气冲冲地看着父王,“阿帕,凭什么是我去!”

我是玉锦香,是整个玉锦金殿国最尊贵的公主,怎么会沦落到远嫁和亲的地步呢?

我有那么多庶妹,比我貌美,比我聪明的比比皆是,怎么会轮到我呢。

更何况,岩勒泰刚刚战死,作为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怎可轻易嫁给他人。

“但凡还有半分选择,阿帕如何愿你背井离乡,”父王红了眼,流着泪解释,“是黎朝的何将军,点名要你,还说若是不答应,就要踏平勐遮城。”

我愣住了,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

难怪父王说,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玉锦金殿国和黎朝对峙数年,他们的统帅,那个叫何乔麒的年轻将军,我自然也是认得的。

岩勒泰从前,不止一次地同我说起过这个人。

玉锦金殿国作战的坐骑主要是大象,战象也是英雄儿郎的代名词,岩勒泰说,他和何乔麒是白象遇到青象,说的就是彼此本事差不多,谁都很难战胜对方。

按照黎朝的话来说,或许可以叫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这两个词语,也是我来到黎朝后,最先学到的两个词,将它们教授我的,是何乔麒的姐姐何乔幽,是用来形容黎朝后宫,最有权势的两位女人,贤妃李荣月和淑贵妃董娇娆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是我到黎朝之后的事情了。

为了让我体面地上路,父亲给我准备了极为丰厚的礼物,或者说是“陪嫁”。

只可惜,我是和亲,不能像玉锦金殿国的公主出嫁那样,着我最爱的孔雀裙。

孔雀裙是玉锦金殿国女子的嫁衣,寻常女子用的湖水蓝,王族女子用金黄色,国中的姑娘们,从学会刺绣的那天起,就开始准备这袭嫁衣,一针一线,绣出孔雀开屏,百鸟来朝的盛景,工期最长可达十余年,直到出嫁的时候,方能上身。

我的孔雀裙,是我从五岁开始,绣了整整十三年的,布料是最好的丝绸锦缎,绣线是最华丽的金丝。

我悄悄地将它带上路,此去经年,或许毕生都无法再回到玉锦金殿国,这身孔雀裙将是我对故国,对死去的情郎唯一的念想。

作为战败国,除了陪嫁的婢女,我是没有资格在母国军队的护卫下出嫁的,所以从南疆到中原,一路护送我的,是何乔麒和他的军队。

“公主,此去一路上,山高水长,您如无必要的事情,请不要轻易离开马车,如有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就是。”

临行前,何乔麒指着两个军中的女护卫对我说。

尽管何乔麒对我的态度,比我想象的要恭敬温和,但我并不领会他的好意,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领着陪嫁的婢女糯缅上了马车。

从南疆到黎朝的路程,不知千万里,何乔麒将我照顾得越好,我越是恨他。

恨他攻打我的母国,恨他害死了我的情郎,恨他害得我背井离乡,远嫁异国。

我原以为自己很坚强,对母国的责任和对黎国的仇恨,可以支撑我走下去,去肆无忌惮地面对异国他乡所有的波涛汹涌,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性。

那是上路三个月后,八月十五的月圆之夜。

八月十五是中原的中秋节,意味着阖家团圆,何乔麒从路过的城镇买了最好的月饼分发给护卫们,我们也领到了一份。

但我对于这劳什子的月饼,却没有半点兴趣。我静坐在马车里,捧着金灿灿的孔雀裙,只觉得心如刀绞。

四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圆之夜,是我和岩勒泰正式定亲下定的日子。

那一晚,王朝的广场燃起了盛大的篝火,人们围绕着火堆载歌载舞,岩勒泰送了一朵金莲花给我,这是玉锦金殿国年轻男女用来定亲情的信物。

他说,阿香,等满了十八,我就娶你,那时的今日,就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父亲和母亲疼爱,特意留我到十八才出嫁,只是谁也没料到后来。

次年的五月,黎朝和母国爆发战争,岩勒泰上了战场。

战斗一持续就是三年,再然后就是他马革裹尸,玉锦金殿国被灭国。

若没有黎朝的入侵,今天该是我和岩勒泰成亲的日子啊,我该穿上最华丽的孔雀裙,风风光光地嫁给他,成为整个勐遮城最漂亮的新娘。

我抚摸着孔雀裙,正黯然伤神,车帘却被突兀地掀开,是何乔麒。

“这裙子是你的吗?我为何从未见你穿过?”他单刀直入地问到,语气生冷而冰硬。

“干你何事!”我匆匆将孔雀裙藏到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请自入为非礼,枉你们黎国自称礼仪之邦,你父母竟连如此道理,也没教你吗?”

我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毒,我心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甚至希望,他能怒火冲冠,最好一剑将我杀了。

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在挑衅他,他却视若无睹,这样软绵绵的无力感,让自小高傲的我几乎崩溃。

“我是行伍中人,只知道,无论是功名利禄还是女人,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你不应该怨我杀了你的情郎,灭了你的母国,你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小,无法保全自身。”

如同雨林中榕树的绞杀,猎豹捕食兔子那样的自然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似乎不仅是自然的生存法则,也是国与国,民与民之间的生存法则。

“你是我看中的人,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娶了你。”

这是我们一路走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我却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

原来从来没有和亲,黎朝皇帝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何乔麒之所以要带走我,是因为他个人要娶我。

我视他为灭国杀夫的罪魁祸首,恨不得将他剥皮挫骨,如何肯依他,到后来甚至闹上了绝食,沉默寡言,水米不进。

照顾我的侍女无法,只好找来何乔麒。

“公主是恨我,还是觉得嫁给我委屈了?”他望着我,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我把头冷冷地转过去,不搭理他的话。

“她们说公主不肯吃东西,不吃也没关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生硬地掰过我的头,捏住我的脸,强迫我张开了口,将一碗粥硬生生的灌进了我的嘴里,宛如给牛马畜生喂药一样。

屈辱感涌上心头,我委屈得说不出话来,泪水漱漱而下。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你若是乖乖听话该多好。”何乔麒拿出一条葱绿色的丝帕,替我擦去眼角的泪珠。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举止,却被他做得格外生硬而不自然,仿佛擦的不是我的脸,而是冷冰冰的刀剑。

我忽然觉得这条丝帕有些眼熟,这不是我从前用过的丝帕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两年前,曼达山,你曾救过一个年轻人。”他平淡地解释道。

两年前,我曾去曼达山狩猎,与护卫走失后,在树下遇到了一个被荼蛇咬伤,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荼蛇是雨林中最毒的蛇,被它咬伤后,若不救治及时,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毙命。

我喂他服下了解毒药,替他挤出了蛇毒,又用箭毒木替他捆了脚,那条葱绿色的丝帕,正是我用来绑树枝的。

我们在树林中,相伴了三天三夜,年轻人一直没说话,我只当他是个哑巴,甚至还想将他带回王城去。

可就在第三日的清晨,护卫们找到我的时候,他却神秘地消失了。

“那个人,是你?”我惊讶的望着何乔麒,这和记忆中的哑巴年轻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容。

他没有辩驳,沉默地从荷包里取出一张薄如蝉翼,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赫赫然,就是我曾救过的年轻人。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山里。”我恶狠狠地说,心情是不可言喻的复杂。

“想要你们玉锦金殿国的,是皇帝,而想要你的,是我,我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所以我才会借和亲的名义带走你。

“你放心,等会到帝京,我拜托我姐姐请皇帝赐婚,风风光光地娶你。”

“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我不假思索地回道。没有半分好颜色,却从未想过,这话竟然会一语成谶。

后来,直到死,我也没能如愿以偿成为他的妻子。

去国怀乡,满目萧然,一切仿佛飘扬在波涛中的小舟,迷茫而未知。

或许是一路上寂寞得太久,也或许是我自甘堕落,我原以为我会一直憎恶着何乔麒,可最后我还是心动了。

我是玉锦金殿国最尊贵的公主,见过的儿郎,数不胜数,他们爱慕我,讨好我,恭维我甚至是臣服于我。

即便是与我青梅竹马的岩勒泰也不例外,却从没有一个人,如同何乔麒这般违背和忤逆我。

我承认,我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他不由分说的霸道和执拗,喜欢他直截了当的热烈和豪情。

从南疆到黎朝帝京,整整走了一年半,我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第一次见识到了它的繁荣。

何乔麒率领的队伍,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从长街上走过的时候,被无数围观的女郎,投掷了绢花和鲜果。

我被何乔麒安置在他的别院中,他说,他已经将此事告知了姐姐何贵嫔,等赐婚的圣旨下来,就正式娶我为妻。

我竟然第一次生出如此期待的心来,相亲甚至比从前期待着嫁给岩勒泰的时候,还要热烈和激动。

或许,比起进宫,去做黎朝皇帝的妃妾,何乔麒的夫人,这个位置才是更适合我的归属。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出现。

那一日,何乔麒外出没多久,一辆马车驶入了别院。

领头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嬷嬷,面色和蔼可亲,说是何乔麒的姐姐,想见我。

何乔麒没少提到过姐姐何贵嫔,言语之间,姐弟的感情似乎很是深厚,我不疑有他,当即跟着嬷嬷上了车。

与何乔麒的英武冰冷不同,他的姐姐何乔幽是一个极为娴静温柔的女子,说话温声细语,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何乔幽热情地招待了我,三杯两盏淡酒下肚后,我就昏昏欲睡,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悉数被换下。

陌生的痛感,斑驳的伤痕,以及满室旖旎的气氛,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乔幽带着宫女进门来,一口一个妹妹地恭喜我,还给我带来了一大堆所谓的补品,却被我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地上。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要把你弄进宫里来献给皇帝。”何乔幽淡漠地打断了我的话,“你是玉锦金殿国的和亲公主,就注定只能属于宫里。”

“他是我们何家最有出息的儿郎,我不能让你毁了他,哪怕这风险仅仅是一丝半点。”

何乔幽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我苦笑着,瘫坐在床上,原来,竟是如此吗?

终究是我天真了,或许从何乔麒以和亲的名义,将我带离勐遮城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然冥冥之中注定好了。

黎朝皇帝,比我想象得要年轻,虽然华发早生,但却没有丝毫酒色昏庸之气,眉眼之间,英姿勃发,和我身为守成之君的阿帕相比,俨然是一代雄主,据说还曾御驾亲征西域。

玉锦金殿国,输给这样的帝王,不冤枉。

宫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和亲而来的异国公主,皇帝并没有多宠爱我,只是偶尔回来我的宫里坐坐,看我跳一曲孔雀舞。

我住的地方叫灵雀堂,隶属于何乔幽的毓秀宫。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受人所托,何乔幽倒是极为照顾我,手把手教我黎朝的语言和文字,教导我宫中的礼仪,为我细细分析后宫的形势。

半个月后,册封的圣旨下来,皇帝封我为贵姬,封号和。

“贵姬,怎么只是贵姬?”我不由脱口而出。

黎朝的后宫有九等十八品,我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公主,怎么会只得了一个从五品的贵姬位份?

“小主这是嫌弃今上给的位份低了?”耿尽忠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眼中是毫不加掩饰的鄙夷。

“怎么跟我家公主说话呢。”还没等我发作,陪嫁的婢女糯缅就挺身而出。

“哟,您还真以为这公主身份有多尊贵呢,咱们今上这些年,南征北战,灭了不知多少番邦小国,您这样的和亲公主,宫里没一百也有八十,多数人还是白身呢。

“您能捞到了贵姬的位份,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咱家劝您啊,就好好地谢恩吧。”

我被耿尽忠的一番话气得不轻,我曾是一国最尊贵的嫡公主啊,以国号为名,如今在黎朝后宫,却沦落成了阉人都可以欺辱鄙夷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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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舟醉客

原标题:《宫墙柳:玉锦香》

每天读点故事

我相亲只为生娃,却被天君的骚包孙子缠上,说喜欢我多年

我们孟氏一族,原本世代都是孟婆。

可惜到我这里,天生色盲熬不了汤,但又是家里独苗儿,因而族里决定让我快点嫁出去,好生娃继承衣钵。

谁知我挂牌相亲,居然被天君的孙子揭了牌子!

这一刻,我简直要疯了——我相亲是为了生娃熬汤做孟婆,到时候天君的重孙成了孟婆,这合适吗?


1.小爷钟意你,要娶你做夫人!

这是孟小孟第一次相亲。

她手中握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挑眉,将手中的折扇摇了两摇:“小爷名叫叶寒星。‘千曲寒星飞’的寒星。”

孟小孟搓搓手:“家里都有什么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叶寒星想了......

我们孟氏一族,原本世代都是孟婆。

可惜到我这里,天生色盲熬不了汤,但又是家里独苗儿,因而族里决定让我快点嫁出去,好生娃继承衣钵。

谁知我挂牌相亲,居然被天君的孙子揭了牌子!

这一刻,我简直要疯了——我相亲是为了生娃熬汤做孟婆,到时候天君的重孙成了孟婆,这合适吗?


1.小爷钟意你,要娶你做夫人!

这是孟小孟第一次相亲。

她手中握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一挑眉,将手中的折扇摇了两摇:“小爷名叫叶寒星。‘千曲寒星飞’的寒星。”

孟小孟搓搓手:“家里都有什么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叶寒星想了想,眉头一皱:“这要说起来就有点多。”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爷爷是天君,父亲是……”

话未说完,“哐当”一声,孟小孟毫不犹豫地就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九荒之人都知道,墨山孟氏一族,因为天生遗传的全部都是面瘫,被天君钦定,世代做了往生桥边的引渡人——孟婆。

可惜到了孟小孟这里,她不仅面瘫,还是个色盲,熬不了汤,但她又是家里的独苗儿,因而族里决定让孟小孟快点嫁出去,好生娃继承衣钵。

谁知她挂牌相亲,居然被天君的孙子揭了牌子!

这一刻,孟小孟简直要疯了——她相亲是为了生娃熬汤做孟婆,到时候天君的重孙成了孟婆,这合适吗?

于是孟小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迅猛地爬起来,拍了拍衣裙就往外跑。

刚提起一只脚,孟小孟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好”。

叶寒星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摔倒的姿势又是如此优雅,小爷喜欢!”

他说着纸扇一合:“就是你了,小爷钟意你,要娶你做夫人!”

孟小孟抬起的脚落地时偏了偏,一脚踩上了自己的裙角,又是一个姿势优雅的摔倒。

叶寒星从容地坐在梨花木椅上,面上是个笑容,眼底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狡黠。

2.殿下,我长得丑,配不上你

孟小孟一向觉得,天家的那些公子哥么,都是今日说明日忘的,叶寒星的话自然也是做不得准的。

谁知第二天,叶寒星便亲自登临墨山孟府,身体力行地要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

彼时孟小孟正早起觅食,她还未醒透,顶着鸡窝头眯着眼,循着香味一路摸到膳房,就见到叶寒星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手边还放了个食盒。

一见到她,两眼放光:“呀!小孟孟!”

孟小孟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那边叶寒星笑眯眯地将食盒打开,捧出一碗红豆薏米粥。

孟小孟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殿下,你这是为何如此?”

叶寒星甜蜜蜜道:“自然是钟意你,才会愿意为你温粥!我昭阳殿中,可是有一整面墙上都挂着你的画像呢!”

他说着,将一小勺粥吹凉,然后递到孟小孟嘴边,道:“来,喝粥,啊——”

孟小孟:“……”

这是苦难的开端。

从那日起,每天天才微微亮,叶寒星就来叫门了。他捏着嗓儿在她门口甜蜜蜜地喊:“小孟!阿孟!小孟孟!我进来咯!”

孟小孟:“……”

她半梦半醒地穿衣洗漱,叶寒星已经端着碗粥站在了她身边,亲昵道:“吃饭饭——”

叶寒星厨艺好,每天都变着法子给她做早点,光是粥,就可以十几天不重样地换味道。他不光给孟小孟熬粥喝,还要亲自喂她。每天早上,孟小孟半眯着眼睛打盹,一张嘴便有一口粥喂进来。

叶寒星觉得很是甜蜜。

但是孟小孟因为严重的睡眠不足,真的要疯了,她甚至想不通叶寒星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她十分委婉地向叶寒星提了一下自己的缺点。

孟小孟说:“殿下,我是个面瘫。”

叶大公子眨眨眼,十分宠溺地伸手一点鼻尖:“我就是喜欢你这冷酷的样子。”

孟小孟说:“殿下,我是个色盲。”

叶大公子呵呵笑,揉了揉她的脸:“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依旧可以带你看遍万里山河!”

孟小孟说:“殿下,我长得丑,配不上你。”

叶大公子收敛了笑容,满脸自责:“这不怪你,是我生得太美,是我的过错。”

孟小孟咬咬牙,最后说:“殿下,我其实喜欢女人。”

叶寒星一愣,半晌后眸中泪光点点,却有着金光闪闪的决心:“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喜欢男人。”

“……”

孟小孟从前听她十七叔说,七十二天的仙家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可她实在看不出叶寒星身上有什么气质!

孟小孟简直欲哭无泪,最后也只好认命地由着叶寒星折腾。

叶寒星带着她去逛首饰店,他满面笑容地替她绾上一支玉簪子,赞道:“真漂亮,给小爷笑一个!”

孟小孟冷着一张脸:“殿下,我真的面瘫。”

叶寒星摸摸她的头发,讪讪地笑:“不笑更美。”

叶寒星带她去绸缎铺,挑了块布料披到自己身上,回头妩媚地看她:“小孟啊,你看我穿这种月白色的布料做的衫子的话,你喜欢吗?”

孟小孟双目无神:“殿下,我真的色盲。”

叶寒星抓过她的手抚过布料:“哈哈,你摸摸看,这种手感叫月白色。”

这也就算了,偏偏叶寒星生得招摇还不自知,人更招摇,天天带着孟小孟打墨山下的花街过,街上的人认识了一大半。每日他们出去逛时,总有小姑娘试图搭讪,走上前来,含羞带怯地喊:“叶公子……”

孟小孟通常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有一天,孟小孟被叶寒星拖着赏花的时候,一个大汉过来抓着叶寒星的袖子,娇滴滴地道:“寒星哥哥……”

孟小孟:“……”

经历了多日睡眠不足的孟小孟终于在此刻达到了怒气值的临界点,她一个面瘫天生难有什么表情,但是周身已经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气。

下一刻,那个男子被孟小孟一个过肩摔丢了出去,她转身忍无可忍地冲那帮还想凑过去的男男女女吼:“滚!你们都给老娘滚!”

那杀气太过于凛冽,顷刻间赏花的只剩下她同叶寒星二人。

叶寒星愣了愣,顿时满脸感动地抓过她的手:“小孟,你这是在为我吃醋吗?”

孟小孟心道:“……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孟小孟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未果。

半晌后,她叹了一口气,无力道:“随你想吧。”

3.宠物嘛,养不长久的

如此一个月下来,孟小孟的作息习惯被硬生生地扭了过来。到了后来,她甚至能在叶寒星来之前先拾掇好自己,然后一开门,叶寒星就站在庭院里,倚着那株紫薇树冲她风情万种地笑。

偶尔起得早时,孟小孟还能陪着叶寒星去看个日出。两个人不怕累地爬到墨山山顶,一同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叶寒星指着东边的天幕一一向她介绍:今早的晨日是橘红色的,天那边鳞片般的云被染成了淡粉色。

孟小孟望着她眼中那片灰色的天,又望见叶寒星认真殷切的侧脸,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眼中却到底渗出淡淡的笑意。

其实在不知不觉当中,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跟着个聒噪又风骚的叶寒星了。

突然叶寒星问道:“你笑什么?”

孟小孟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这么想着,竟不自觉笑出了声。

她顿时有些面热,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殿下生在天族,对墨山一代却好像熟悉得很。”

“我年少时在墨山附近求学,时常逃学到这边来玩,自然熟悉得很。”叶寒星说着,好像想起一些有趣旧事,眯起眼睛,将嘴角一扬,“说起来,我当年还在墨山这边养过一个小宠物呢。”

“那后来呢?”

叶寒星沉默了一阵,扯了根狗尾巴草叼进嘴里,满不在乎道:“哪有什么后来呢?宠物嘛,养不长久的。”

孟小孟长睫颤了颤,垂下头去,没再说话。

山顶有悠悠的凉风吹过,许久后,孟小孟低头去看叶寒星,他枕着双臂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似是已经睡着了。

孟小孟轻声地喊道:“殿下。”

没什么人应她。

“叶寒星。”

依旧没什么人应她。

孟小孟想了想,悄悄地也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望着他睡着的眉眼,良久后,她小声地、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地道:“我同殿下从前养的宠物是一样的,都是一时兴趣,养不长久的。”

又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殿下,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边叶寒星皱了皱眉,梦中一个翻身,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孟小孟顿时红了脸,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于是只好红着脸缩在叶寒星的怀里。

4.不,你没有明白!

那天,孟小孟是被叶寒星背回家的。

她小睡醒来时已是下午,叶寒星备下了糕点在水榭,一边等她,一边捧着本《诗经》在一旁摇头晃脑地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孟小孟刚走进水榭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她忍不住在心里头偷偷翻了个白眼,想,神仙的一生这样长,哪里会老呢?

叶寒星一见她,嘿嘿笑着喂了她一块糕点,然后讨好道:“孟大仙,给我算一卦呗。”

孟小孟作为家族里熬汤的废柴,总算还有个用处,那便是掌管那本记录三界命途的《命格录》。因此,她的推算之术学得可以说是极好。

吃人嘴软,孟小孟木着脸摆开阵仗:“算什么?”

叶寒星把书一卷,挑起孟小孟的下巴:“算小爷我的情路,是不是也像这诗中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叶寒星生就一双会笑的眼睛,眼角弯弯,好像泛着三月里的春光。

孟小孟的心头狠狠跳了跳,好在是个面瘫,没把这份窘迫显露出来。

她木着脸打开叶寒星的手,却还是摆好了阵仗,认认真真地推算了起来。

许久后,她动作一顿,呆了半晌,缓缓道:“是个与心上人一世白头的吉象。”

叶寒星摇头晃脑地得意了许久:“卦象都这么说了,小孟啊,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孟小孟抿着嘴没说话。

孟氏任引渡人一职,说是天家官职,说白了也不过是地上的小妖,得历过了天劫才能位列仙班,勉强算得上是地仙。但即便是成了地仙,寿命亦不似天族长,能同叶寒星一世白头的人,自然不会是她。

其实她心里头也明白,天君的重孙不可能真的做了引渡人,再这么拖下去,不管是于她、于叶寒星,甚至于孟氏一族,都不会有好处。

孟小孟想了想,开口道:“我因为是个色盲,熬不了孟婆汤。”

叶寒星挑挑眉,没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件事的意图:“然后?”

“我年幼时,曾试图反抗过命运,偷偷熬了一锅汤,掺进我家隔壁灰狼的饭菜里,他饭吃了一半,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只会飞的公鸡,每天天还没亮时便早起打鸣,还经常扑棱着前爪试图飞起来。后来他遇到一只成了精的母鸡,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再没在墨山露过面。”

叶寒星:“……所以?”

孟小孟面无表情道:“所以我在夫介所挂牌子招婿,是为了让我孟家后继有人,继承衣钵。”

叶寒星皱着眉认真思索了一阵,顿时了然,眉头舒展开来,将双掌一击:“明白了!”

孟小孟如释重负,但不知为什么,心底又漫起淡淡的失落。

下一刻,叶寒星自信道:“熬汤与做菜是相通的,明日起,我教你做菜!”

孟小孟:“……”

不,你没有明白!

5.大概是提前见家长,害羞了吧

但是叶寒星做师父的激情已经被点燃了,自此孟小孟家的厨房升起炊烟袅袅。

通常都是孟小孟掌勺,叶寒星在一边碎碎念地指导:“差不多可以放盐了。”

“那是糖,小孟。”

“加点酒,可以去腥。”

“那是醋,不是酒。”

孟小孟:“……”

这天,孟小孟在后院洗菜,叶寒星在一边倚着美人靠看她洗菜,让带点暖意的午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盹,做了个久远的梦,梦里是他逃学打架斗殴的年少。

那一天他伤得实在重了些,化回原形之后,又变得小了一些,缩在一片林子里,然后被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小娃娃捡到了。

小姑娘天生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望着他两眼放光,口齿不清地喊:“蛇!蛇!蛇!”

小叶寒星忍不住在心中翻白眼。

短浅!他是龙!高贵的龙!蛇那种凡物,能和他比吗?

但是小娃娃生得粉雕玉琢,他颜控,暂且不同她计较。

又片刻之后,叶寒星感觉到小娃娃捏住他的七寸——虽然七寸是蛇那种凡物才有的东西,但大概是这么个位置——她捏着他的七寸,摁到怀里揉了许久,又捧着他的小脑袋递到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叶寒星:“……”

虽然有点想生气但是不得不承认小娃娃的嘴唇好软亲得人心都要酥了!

好想再让她亲一口哦!

小娃娃含糊不清地继续道:“吃!吃!吃!”

叶寒星:“……”

但即便这样,过了几天,叶寒星还是忍不出又去了趟墨山,用尾巴偷偷把孟小孟从孟府卷了出来,然后变成一条小蛇大小,由着她抱抱亲亲蹭蹭。

那时候的叶寒星还小,不太晓得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他只是觉得每天同孟小孟玩都很快乐,快乐得他连仗势欺人的混账事都暂时不想做了。

直到有一天,他照例去见小姑娘的时候,被她的小叔叔抓住了。

那是个穿灰衫的青年,他一把提起叶寒星变小了的原身,简直两眼放光地喊:“哟!蛇!小孟!今天晚上吃烤蛇!”

说着便手脚利落地架起了烤架。

叶寒星顿时吓醒过来。

梦回往事,一想到当年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要被烤成焦龙了,顿时心有余悸。他一起身看到一边孟小孟驾着烤架,正在烤一些条状生物。

叶寒星面色一僵:“你在做什么?”

“烤蛇啊。”孟小孟说着,夹起一些到碗里,递到他跟前,“要尝尝吗?”

叶寒星:“……”

他看着孟小孟,她依旧没什么神情,但是额头上贴着些被汗打湿的碎发,眼中分明蓄满了期待。

叶寒星吞了口口水,恢复了一张笑脸,张口道:“我要你喂我,啊——”

也正是在这一天,孟小孟云游在外的小叔叔孟十七归家,大老远就见到自家后院冒炊烟,大惊失色,人还未至,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已经传来:“小孟,你在后院点火吗?”

然后后院的门被“哐当”一声踹开,站在门口的人一身白色的衫子,正是叶寒星梦中的青年,孟小孟的小叔叔孟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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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白粥

原标题:《殿下请娶我》 


烛火照宣纸

《故人山河入梦》第七幕

鸿天帝座接到急报,探子称邻国魏台听闻嵬螭山鬼门关被关闭,在准备军队从嵬螭山突袭。


青宣与魏台多年来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青宣崇尚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因而依靠精妙的阵法与不可翻越的险要地势——嵬螭山作屏障,抵御着他国的侵略。而魏台好战,常年向四周邻国征战,然而迫于嵬螭山阴气盛极,不仅难以翻越而且凶险万分,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鸿天帝座看到急报气极反笑,鬼门关才关闭多少时日,魏台的算盘未免打的又快又响,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鸿天帝座沉吟片刻,亲笔下诏将平侯王急召入宫。



厚重急促的雪堆重重砸到山壁,将整个山体震得微微晃动......

鸿天帝座接到急报,探子称邻国魏台听闻嵬螭山鬼门关被关闭,在准备军队从嵬螭山突袭。

 

青宣与魏台多年来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青宣崇尚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因而依靠精妙的阵法与不可翻越的险要地势——嵬螭山作屏障,抵御着他国的侵略。而魏台好战,常年向四周邻国征战,然而迫于嵬螭山阴气盛极,不仅难以翻越而且凶险万分,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鸿天帝座看到急报气极反笑,鬼门关才关闭多少时日,魏台的算盘未免打的又快又响,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鸿天帝座沉吟片刻,亲笔下诏将平侯王急召入宫。

 

 

厚重急促的雪堆重重砸到山壁,将整个山体震得微微晃动,巨大的冲击力使一人一豹从狭窄的山洞入口不受控制的一路向洞内滚去,最后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

 

感受到细碎的沙粒深深浅浅嵌入手心,一路滚动撞击山洞岩壁的疼痛也让他苦不堪言,何枫忍不住低声呻吟,他额头上也渗出冷汗,在地上缓了片刻之后,他才重新分出注意力观察这处洞天。

 

山洞内光线暗淡,但他适应了一阵之后,终于渐渐看清了整个洞天内的景致。此处洞天内的石壁俱是崎岖怪石,而沿着那些嶙峋怪石的边缘处,竟有无数点点流光在散发着微弱暗淡的光亮。这些流光时聚时散,散如星河满天荧光闪烁,聚如蛰伏巨兽暗夜徐行。

 

何枫正专心观察着洞内的情形,旁边的云豹忽然站起来直接跃到了他身上,那云豹低声嘶吼着,虽然压在他身上却并未将重量加诸他身,反而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与毛皮将暖意渡给躺在地面的何枫。

 

何枫见它没有恶意,心里也微微讶异,他小心翼翼抽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那云豹的后背,那云豹也没有任何抵触之意,他忽然感觉自己另一只手掌传来带着湿意的舔舐,转头一看,竟是那云豹伸出了舌头在舔他手掌的伤口。

 

他身体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好,像这种擦伤,常人或许要二至三日才能恢复,他只需一天便可完全恢复如初,可是被这云豹一舔,他感觉自己手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难耐的疼痛,待他将手掌从那云豹舌头下移开定睛一看,那伤口竟在短短一刻钟内便愈合无恙。

 

何枫正惊讶着,他知晓那云豹似乎对他有亲近之意,于是渐渐不再胆颤,直接将云豹轻轻推开,终于从那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爬了起来。

 

这洞天内的荧光似乎是某种阵法,但不是如今那种以实物搭建的阵法,而是一种很古老的、以仙法设置的术法类的阵法。他以前听师父讲过一些,可是据说这种古老的阵法早在几百年前便已经失传。

 

这阵法古老又陌生,极尽玄妙与神秘,可惜的是,这处阵法似乎已经被打乱了,那些荧光看似充盈随天地之气不停运转,实则早已是穷弩之末,只待哪日如山间露水一般消逝无踪。

 

只是在这陌生的术法气息间,何枫还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可是他一旦屏息凝神调动所有感官去捕捉这一熟悉的气息,却又只触及虚无陌生的空洞之感,直教人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何枫正想往深处再探查一番,他只略一靠近,原本气息微弱的阵法竟突发异动,那些流转的荧光忽然急速向中央聚集,何枫一惊,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突生变故,此时也完全不待何枫做出反应,一股无形而充满压迫感的力量竟直接压制得他不得动弹。

 

似乎是感受到异样,旁边的云豹猛烈的嘶吼起来,它越身跳至何枫面前,凶恶的眼神发出凶恶而令人恐惧的幽绿微光,只见它上前在空中对着那团荧光伸爪挥舞了几下,何枫便感觉身上的压制明显减轻了。

 

此处洞天内光线微弱,唯一能让他们稍微看清洞内形态的也就是那流转的荧光,但右侧似乎有个可以通向外头的另一处洞口,也微微透着亮光。也正是乘此空档,那云豹又是咬上何枫的衣摆,将人甩上后背,便直接将人带着往另一处洞口跑去。

 

这云豹似乎,是妖。而且是道行很深的妖。

 

 

杜绾行在东边的阵法处又碰到了那个闲的没事算卦的。那道士将原本拿在手中的拂尘收了起来,倒是将后襟的乌骨红梅握在了手中,那红梅枝头还挂了壶小酒。

 

更不像道士了,杜绾行想,而且又碰见了。杜绾行对着假道士的警惕心更强了。

 

那道士感受到杜绾行的戒备,声音却依旧带着笑意:小友,又遇见了。

 

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那道士又说:其实贫道算卦真的挺准的。

 

杜绾行也笑嘻嘻的:道长不知道咱们老百姓都喜欢听吉卦吗,那种不好的预兆就不必说出来了。而且,道长虽算得准,这般妄夺天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道士也笑道:天机无穷无尽,知天机却无改之,倒也不可言断好坏。

 

杜绾行没心思和这谜语人继续周旋下去,他收了笑意,揖手向那道士作别,那道士叹了口气,道:那顺道便去先前那鬼族出现的雪林中看看吧。

 

杜绾行眉头微蹙,他转身正想问那人是如何知道那日的事,可回过头来,方才那人站立处竟空无一人,山间只余碎雪簌簌从枝头下落之声与几只在雪间飞扑的小团雀的空灵叫声,浅浅的雪地上连脚印也无。

 

杜绾行越想越觉得邪乎,心头微动,虽然不想信那道士的胡言乱语,却还是不由自主往那日的雪林方向走去。

 

他在那片雪林中逡巡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懊恼着自己怎么又被那道士骗了时,西边的山头忽然传来猛烈的巨响,他意识到是雪崩,马上找了块巨石作为掩体躲了一阵。但那雪崩似乎只在西边山头,这边只被影响到震动几下,倒是没有遇见多大危险。

 

可是师弟在西边布置阵法的山头!杜绾行心头慌乱起来,只听方才的巨响便可知这雪崩有多猛烈,他疾步上山欲观察西边的情况,方才的震动却将那上山斜坡上一块巨石上覆盖的雪堆都抖落下来,那巨石上只留下了带血且扭曲的四个字。

 

上山即死。

 

 

何枫伏在那云豹身后,在出洞口前还是忍不住往回望了一眼。他忽然想起来遇见鬼族那日在雪林中路过的里面有半只云豹尸体的洞穴,那时的场景着实血腥又诡异,让他十分不适,此时看见这奇怪的洞穴,竟又让他想起来那日的情形。

 

这个洞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想不起来了。

 

但是居然和桕绛岭前辈给他的纸条对上了——想来这便是那纸条上写的“嵬涧锁妖之天,印记犹存“了。可是如果是锁妖阵法的话,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何枫想。

 

刚刚那阵法给他的感觉完全没有杀伤力,除了压迫感,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包容与接纳之意。可按照常理来说,锁妖的阵法一般是布阵人无法全力击杀被封印的妖怪,只能将其用以阵法封印,慢慢消磨其妖力与寿命,待到天时地利,天地灵气流转聚集适宜之时,妖物的妖气自散去,而后灾祸消除。

 

着实奇怪。

 

眼前的光亮愈来愈近,何枫微闭了眼睛,感受到充足的光线之后又随着云豹奔跑了一阵,这才睁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雪山上的密林几乎大同小异,若不是对山上地势及其了解的人,是很容易在雪林中迷路的。他知道刚刚雪崩传来的巨大声响必定让二师兄担忧自己了,于是待那云豹速度稍慢便从它身上一跃而下,借力停在了树梢之上,那云豹见他停下来,也急急停住,往他面前拱过来。

 

何枫没想到这云豹竟对他如此亲昵且如此有灵性,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只有道行的妖,说不定再过些年都能练出人型了。只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何这云豹对他没有恶意。

 

只是他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了,他现在急着与二师兄汇合,他摸了摸那云豹的脑袋,道:豹兄,今日多谢你了,我现下还要寻人,这恩只能下次再报了!

 

豹兄拱了拱头,将何枫的手从他头顶抖落下来,反手用嘴叼住了何枫的手指,何枫想起在山洞时豹兄就奇怪的举动,他试探的问:你需要我的血?

 

豹兄点点头。

 

何枫了然,虽不知它要血作甚,但他还是直接拿出霜雪浮舟,在掌心割开一个口子,将血滴入了云豹口中。

 

 

何枫和杜绾行二人汇合之后,各自简要说了在山间的经历,今日惊险之事颇多,雪崩的动静也不小,二人怕师兄和阿今在沉水小天宫内担忧,于是不再耽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了。

钟期

【风萧萧兮】五、筚路蓝缕

古风架空,啥也不是。

纯属虚构。


【五、筚路蓝缕】


对于陈鹭的意见,凌逊之心里并不十分赞同。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除非绝户,否则哪有随便免除债务的道理?更何况,陈鹭这个法子,实际上是官府为了差事夺了地方士绅的利益,所谓“与民争利”,乃是为政大忌。但是眼下的形势,要动员百姓迁徙,官府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筹码,皇命在上,生民在下,他凌逊之夹在中间,陈鹭这个法子,倒也不失为绝境求生之计。

凌逊之略一沉吟,点点头:“你说的倒不失为一个应变的法子,我尽快安排。”

“如此,多谢大人了!”陈鹭对凌逊之如此的慷慨深为感动,当即站起来,深深一礼。

“陈大人如此年轻,却如此足智多谋,实在令人敬佩......

古风架空,啥也不是。

纯属虚构。


【五、筚路蓝缕】


对于陈鹭的意见,凌逊之心里并不十分赞同。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除非绝户,否则哪有随便免除债务的道理?更何况,陈鹭这个法子,实际上是官府为了差事夺了地方士绅的利益,所谓“与民争利”,乃是为政大忌。但是眼下的形势,要动员百姓迁徙,官府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筹码,皇命在上,生民在下,他凌逊之夹在中间,陈鹭这个法子,倒也不失为绝境求生之计。

凌逊之略一沉吟,点点头:“你说的倒不失为一个应变的法子,我尽快安排。”

“如此,多谢大人了!”陈鹭对凌逊之如此的慷慨深为感动,当即站起来,深深一礼。

“陈大人如此年轻,却如此足智多谋,实在令人敬佩。”凌逊之还以同僚之礼。

之后的几天,陈鹭就一直住在府衙里,焚膏继晷地阅读和三山海口有关的一切,思索可能的困局和应对之策。

凌逊之日日听报,愈发感佩他的劲头。加之那日夜谈,他对陈鹭的印象大为改观,便决定全力支持陈鹭的差事。

陈鹭埋首公牍,不知日月。待王主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倒吓了他一跳。

“陈大人。”王主簿笑呵呵地朝他拱手。

“王主簿?”陈鹭蓦然回首,“你……你怎么来了?”

“凌大人让在下来告知陈大人,他已约齐乡绅,明日在府衙聆听陈大人训话。”王主簿笑道。

“哦,”陈鹭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

王主簿却没有走,仍旧站在陈鹭桌前,毫不客气地挡着午后灿烂的阳光。

陈鹭无奈道:“王主簿还有何事?”

“凌大人还让在下提醒陈大人,今日务必回驿馆歇息,他已使人预备着,服侍大人沐浴修面。”王主簿仍旧笑呵呵的。

陈鹭这才想起,他已经在这里窝了数日,在别人眼里大概早已是蓬头垢面边幅不修了。他自嘲地一笑,打躬作揖道:“多谢提醒。”


自从到了辽州,陈鹭去州府签录,便一去不回头,再没回过驿馆。只凭衙役传话回来,说是忙于公务。何芸是大家闺秀,怎会不知,陈鹭知一个尚未有建制的县,哪里会有什么要紧公务。好在她性情散淡,又深知陈鹭此时一心要建功立业,莫说初来乍到人地两生,便是将来站稳了脚跟,也决计不会在外寻花问柳、授人以柄。

何芸虽然年少,处事却十分老成,支使林平将暂居的小院打理得干干净净。平素除了遣林平上街买些用度,偶尔遣了清泉去厨房,自己是一定足不出户的。驿馆里的差役都说,陈大人的夫人年轻貌美,又有主母风度,陈大人大登科后小登科,真是福泽深厚之人。

这话传到凌逊之那里,自是另外一番意味。陈鹭和他的家眷,用实际表现一点一点地修正着他的判断。与有肝胆人共事,原本是人生一大快事。若陈鹭当真是可与共创业之人,他凌逊之也乐意奉陪到底。

是夜,陈鹭回到驿馆。何芸纵然已有心理准备,见到陈鹭的时候,还是吃惊不小。自她嫁入陈家,所见的陈鹭一向是结束整齐,有规有矩的。如今陈鹭一身夹棉的袍子上到处沾惹着不同程度的尘埃,连日休息不好的脸色格外暗淡,嘴巴周围冒出的胡茬已经老长,衬得他更加瘦削,大概几日不曾好好梳洗,人显得十分落魄。

何芸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正要唤了林平服侍他梳洗。陈鹭却抢在她之前摆了摆手,十分开窍地说:“我知道我这副样子不好看,凌大人遣来修面的在前面候着呢。我专门到后面来见你一遭,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有意冷落你,实在是眼下大事未定,我顾不得儿女私情。”

他越是这样说,何芸心里越不是滋味。当下也顾不得嫌弃他身上的脏乱,抬手就推了他出门:“你这样说话,就是不当我自家人了。你待我如何,我怎会不知你。”

陈鹭抿嘴一笑:“如此,今夜你我便相知一场,如何?”

何芸白皙的脸上霎时浮起红晕,正要捶他,陈鹭却大步跑开,头也不回地往前院去了。


第二天清晨,陈鹭出京以来第一次穿上簇新的官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何芸从后面替他拉了拉已经很平整的肩线,笑道:“今日一去,这身袍子穿得住穿不住,便见分晓了。”

陈鹭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是什么话!我出手,自然是有把握的。”

“是,”何芸忍着笑,欠身一福,“妾身这厢,恭祝大人马到成功。”

“承你贵言。”陈鹭大笑,转身出门。

驿馆离府衙不远,官府附近,并无民宅,清晨的大街上,空无一人。陈鹭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就一个人,信步走在府衙前石板铺成的官道上。

少年时代,他曾经无数次独自在晋州的陈家大宅里走过层层叠叠的建筑之间的小径,心怀期待地仰望被切成细条的天空,用力呼吸新鲜的空气。那是不同于书房里浓浓的檀木味的清新,那种鲜活的气息,使他拼命读书,拼命想要离开这座格局宏深的宅第,看看外面的天地。

登第后的三年里,他曾经无数次由内监引着,走在深宫内苑洒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砖上,去觐见君王。那条长长的甬道,也像眼前这条路一样,空空旷旷的,常常不见人影,尽头被两侧高高的宫墙夹得窄窄的。那时的他,虽是天子近臣,却不过是“主上所戏弄,倡优蓄之”的词臣。

陈鹭这样想着,用力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月暮的辽州,春正暖花欲开,最是一年春好处。陈鹭站在府衙外,心头的喜悦漾上脸庞,化作一缕真诚的笑意。辽州,已经撤制的三山海口县,背靠高山,面向大海,远离权力中心的京畿,远离密集的权力资源,却更接近他的宏图,他的抱负,以及,他所想往的自由。

陈鹭站在府衙前,深吸一口气,举步迈上不算高的台阶。

士绅们自然还没到,陈鹭也没有道理在堂上等着他们,便自去后衙,吩咐正在洒扫的衙役到时去喊他。


天光大亮,凌逊之召集来的乡绅陆陆续续在府衙前聚集,彼此客套地聊着天。凌逊之的幕友出来招呼他们:“诸位贤达,有劳有劳,请跟我进来吧。”

众人跟着他,口中不忘回应几句“哪里哪里”。

待众人坐定,陈鹭从后堂转进来。堂上的士绅都是见过些世面的,纵使没见过凌逊之,也知道以眼前这位大人的年纪,绝不可能是一州之长,不禁心里打鼓,面面相觑。

陈鹭环顾众人,堂上总有十四五个人,面相上看,年纪大抵都已过不惑,未及天命,并无真正的耆老。他想自己家里主持内外诸事的也不是老爷子,大概家家如此。他们的衣着并不华丽,却看得出是精工细作的上品,非普通人家的粗布衣衫。

陈鹭清了清嗓子,笑道:“本官乃是圣上钦命的新任三山海口县令,今日有劳诸位前来,有事相商。”

此话一出,堂上立时一片唏嘘。谁都知道,三山海口县五十年前已经撤制,如今堂上这位自称是新任县令的,总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说是乳臭未干虽有些过了,到底也是一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样子。

陈鹭自然明了他们的心思,心中隐然生出几分异样。过去在京中为官,虽然听上去了不得,其实并无权柄,也无须打理实务,加之皇城根儿下的百姓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是以见他穿着官袍,只有说年少得意的,绝没有今日这等怀疑的神色。陈鹭想起少年时陈一峰不许他入京会试的事,为着那蹉跎的三年,他和陈一峰一直冷落到现在,如今想来,陈一峰倒是一意为了他好,是他自己想岔了。

想起乃父,陈鹭嘴角微微牵起一个笑容。然而眼前的事总是要对付过去的,陈鹭平定了心绪,笑道:“看诸位面色,对这三山海口的县令一职,似乎颇存疑虑。也罢,本官今日有求于诸位,自当将来龙去脉说与诸位。”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徐徐展开,示意众人:“这便是本官身受之皇命。”

停了一刻,陈鹭将圣旨收起,自己也转回桌案后坐下,又道:“三山海口靠山临海,素为良港,过去一直是我朝与东夷互市之所。当初为平倭患,撤制迁界,乃是不得已之策。如今天下大定,倭人已归附我朝,自当恢复建制,重开互市,以张我天朝气度。”他环顾众人一周,问道:“不知今日在座诸位,家中祖辈,可有在三山海口贸易的?”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大人,”为首的长者站起来,为难地说:“我朝历来重农抑商,何况与夷人贸易?小人等纵有皆是安土重迁的本分人……”

“对对……”陈鹭一笑,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倒是本官疏忽了。”旋即恢复了严肃:“闲话不多说了,今日,本官,新三山海口县的县令,想代朝廷同诸位借一笔银子。”

此言一出,堂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为首的长者在众人的目光中艰难地开口:“大人,这论理说,小人等的身家性命都是托皇上的鸿福,朝廷有所征调,小人力所能及之处,定当竭尽全力,哪里当得一个借字?只是小人等都是乡下人,靠几亩薄田养家糊口,这恐怕、恐怕……一时拿不出多少现银……”

陈鹭心中冷笑。说话的这位,料想便是凌逊之提及的一方豪强杜宁寒,家有良田千顷,媵妾无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房小老婆。便是在三山海口建一座府衙数间官邸,也用不了他家财之万一。这么一大把年纪,觍颜哭穷也不害臊。陈鹭强按着内心的鄙夷和愤怒,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官府与民争利,乃是为政大忌,本官虽年轻识浅,也是省得的。诸位放心,本官手中虽无一民一卒、一钱一粮,也决计不会让诸位掏出现银来补贴的。”

堂下的气氛明显一松,有伶俐的已经将奉承送上:“陈大人如此通达,前程必不可限量。”

陈鹭微微一笑,道:“本官不求银钱,只想请诸位卖个人情。诸位账上已经没籍的佃户,本官替他们讨一条生路,请诸位高抬贵手,免去他们的债务,交由本官处置,如何?”

一阵窃窃私语。

“我朝法度,原本是不许私人蓄奴的,诸位想必都知道。”陈鹭看似无心地补充一句。

的确,律令是有这么一说,但事实上并无人追究。陈鹭这么说的意思,自然是恩威并施,言下之意,若是你们肯商量,那便商量着来,若是不肯商量,要罚没家产流放北疆,也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的事。

乡绅们果然不敢再议,为首的杜宁寒拱手道:“为朝廷效力,是我等的荣耀,但凭大人吩咐便是。”

陈鹭挥手召来一个衙役,吩咐道:“事不宜迟,你去后面叫人来,这就跟着诸位贤达回家去,查册、销账、领人。三天之内,本官要看到州内没籍之人,群集州府城外。”


TBC

裕

《薄情》(一)

#短打小虐文

#be慎入

#xxs文笔


    “为报国家撒热血,空留北疆三年载”

    “李君晟,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奉仁一十一年

      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我七岁,他三岁。

      中秋宫宴,父亲带着我与母亲去参加这次宫宴。华灯之下,我端坐在母亲身旁,周围是其他世家的家眷...

#短打小虐文

#be慎入

#xxs文笔


    “为报国家撒热血,空留北疆三年载”

    “李君晟,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奉仁一十一年

      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我七岁,他三岁。

      中秋宫宴,父亲带着我与母亲去参加这次宫宴。华灯之下,我端坐在母亲身旁,周围是其他世家的家眷,官员们跟着皇上去圣宸宫议事了。皇后一身凤袍,用金丝线绣成的凤凰模样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皇后说了些什么我没听,只盯着盘子里那些小巧的月饼,不自觉吞咽口水。我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摆,说:

      “阿娘,我饿了,我想吃月饼。”

      “巍儿乖,再等等。”

       我嘟着嘴看向别处,胃里的空虚感一阵翻涌着。突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我转过头去。一个小孩拿着一块桂花糕递到我面前,他穿着白色的轻衫,还用金丝线绣了几只小鸟,倒像凤雏的形状,他用奶乎乎地声音说:

        “四殿下,您怎么跑这来了,吓死奴婢了”

         那四皇子拍了拍宫女的肩,说:

         “春惜,我找到一个新朋友,他也爱吃桂花糕,你再去拿点来,我和他吃这些有点不够。”

         母亲侧身和那宫女说:

        “您快些将四皇子带回去吧,今日的风有些大,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是”

         谁知春惜抱着四皇子没走几步,那四皇子便闹腾起来。

        “不要,我不走,我要和他一起,放我下来!”

         闹着闹着,竟哭了起来。那名叫春惜的宫女连忙哄着四皇子,皇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春惜,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半刻前殿下吵着要吃桂花糕,奴婢便带着殿下来御厨拿了一盘点心,往回走时,几个婢子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将奴婢撞到了,再起来是殿下已经不见了,刚刚才在林将军家眷找到,小殿下说他找了林小公子当新朋友,正准备带回去时,殿下却哭闹起来不肯走。”

       一下子,就有数道目光朝我看来,我手心拿着半块桂花糕,没有再看着月饼,而是看着被春惜抱在怀里的四皇子。

      “竟是如此,你将璟儿抱来我这儿。”

       春惜便立刻将四皇子报到皇后身边,皇后询问道:

      “璟儿很喜欢这个新朋友吗?”

       四皇子鼻子一抽一抽的,说话可爱极了。

      “嗯!唔……漂亮哥哥,又喜欢璟儿喜欢的桂花糕……喜欢!”

       皇后用手帕擦去四皇子脸上的泪痕,故作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她朝着母亲使了个眼神,说:

      “既然如此,林夫人可愿意将林小公子借本宫一个晚上?”

      “荣幸之至。”

       之后,我的位置就从母亲旁边换到了四皇子旁边,四皇子如包子一样肉嘟嘟、白嫩嫩的脸看的我心痒痒,好像捏一捏。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那手感当真如包子一样,手感极好!

      四皇子被我这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懵,他呆呆的看着我,还眨着水润的眼睛,看得我有些出神,手劲也大了些。四皇子吃痛道:

      “哥哥,疼。”

      “对,对不起”

        我连忙收回手,又想起那声哥哥,不禁傻笑起来。

       “哥哥,我叫李璟,一个王加一个风景的璟,你叫什么啊?”

      说完,还用肉肉的小手从盘子上拿了一块桂花糕。

     “林巍,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魏姓的巍。”

      后来我做了四皇子的伴读,也知道了母亲和皇后是闺阁好友。




      奉仁一十四年

      皇上越过四皇子上面的三位皇子,将李璟封了太子。引起其余三位皇子党派之不满,朝中势力暗潮汹涌。

     “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

      重华宫内,诵读声朗朗,我拿着《论语》在一旁默读,时不时提醒正在打瞌睡的李璟。夏至已过,早晨的微凉伴随着半热不冷的初阳,清爽舒适。

      一刻之后,我叫醒李璟,递给他一杯凉茶,让他醒醒觉,轻声说:

     “新课,自己听”

      李璟刚醒还有些迷糊,喝了凉茶,愣了半晌,随后说:

      “好”

       李璟穿着轻薄的淡青色夏衣,刚进面时脸颊上的肉去了大半,英俊的脸庞初现雏形,就是性格非常小孩子,还是一样的爱吃桂花糕,只不过上次掉了块黑色的牙后,皇后娘娘就开始控制他吃桂花糕的次数了,为此他还闹了好几次。

       “巍哥,你看我作甚?”

       “嗯……夫子在你身后。”

       李璟连忙端正做好,目不斜视的盯着经文。其实我是骗他的,只不过小孩还真是好骗,而且很好玩,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巍哥!你又骗我!”

       我把手搭在檀木桌上,笑得停不下来,又看见他愠怒地神色,笑得更欢了。

       待早晨的伴读结束后,母亲就会来宫里找我,美名其日担心我,其实就是为了和皇后娘娘见面。

      “妍心,最近朝上的趋势很不好,大皇子和三皇子隐隐有联合之意,林辰又常年在外,我们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注意些,早作打算。”

      “哼!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敢动璟儿的太子之位,也休想好过。”

      “我知道,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多想些也好。”

       我握紧了李璟的手,第一次体会到了皇家的不易。

       “巍哥怎么了?”

       “没事”

        我看着李璟,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护好李璟。



#不喜勿喷

#有可能有不符合古代的地方,请见谅


        

Ryost是热热噢

三国杨修同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第十七章 饴座腾欢

      都说妇人生子是在鬼门关走一回,好不容易熬过了生产,月内坐月子这一关也实在是令人煎熬。白祯千盼万盼,终于是出了月内能抱着小杨延搬回和杨修住的院子了。没想到的是杨修显着比白祯还兴奋,张罗着下人们又收拾又搬东西,还早早布置好了院子东边给小杨延的房间。“来来来,让爹抱抱。”杨修从白祯怀里要过延儿,抱着延儿在院子里溜达来溜达去,一会指着正屋说“这是你爹娘的屋子”,一会又走到东屋说“这是爹特意给我们延儿准备的好屋子”,仿佛不会累似的。白祯忍不住笑话他:“你也太心急了,咱们儿子还听不懂这些呢。”“夫人不知......

第十七章 饴座腾欢

      都说妇人生子是在鬼门关走一回,好不容易熬过了生产,月内坐月子这一关也实在是令人煎熬。白祯千盼万盼,终于是出了月内能抱着小杨延搬回和杨修住的院子了。没想到的是杨修显着比白祯还兴奋,张罗着下人们又收拾又搬东西,还早早布置好了院子东边给小杨延的房间。“来来来,让爹抱抱。”杨修从白祯怀里要过延儿,抱着延儿在院子里溜达来溜达去,一会指着正屋说“这是你爹娘的屋子”,一会又走到东屋说“这是爹特意给我们延儿准备的好屋子”,仿佛不会累似的。白祯忍不住笑话他:“你也太心急了,咱们儿子还听不懂这些呢。”“夫人不知,我常不在家中,多和延儿说说话才能记得我。”杨修看着自己儿子,是越看越欢喜。“这可是你儿子,如何会蠢到记不住自己的父亲呢?”白祯看杨修抱着孩子的姿势太过吓人,实在怕他失手把小杨延摔了,赶忙把孩子要回怀里。“这倒是,我杨德祖的儿子,天资自然差不了。”杨修抱不到孩子只能眼巴巴看着小杨延,心里对这第一个孩子充满寄托。

       夫妻二人正抱着孩子说笑着,溪儿走了过来说:“回公子夫人的话,夫人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白祯和杨修对视了一眼,杨修立刻扭转话锋,对着白祯称赞起溪儿:“最近新来的几个里,溪儿是最聪明的。”白祯瞧着溪儿脸上受不住的得意,又继续夸赞道:“是呢,说起贴心这一点,谁也比不过溪儿。”这夫妇俩一唱一和的夸奖,溪儿哪招架得住?立马说道:“能为公子夫人分忧,是溪儿该做的。”声音中却是藏不住的激动。待溪儿下去后,白祯给小烟儿递了个眼神,小烟儿就慢慢跟了上去。到了下人们住的廊下,小烟儿不经意的和溪儿搭话道:“溪儿,我刚听见公子夸人了,当真不多见呢!”“公子可不止今日夸我呢。”溪儿得意的和小烟儿炫耀起来。小烟儿看溪儿着了道,又说道:“你长得漂亮,尤其是你一双手生得,说是哪家小姐夫人的手都令人信服呢!”听到此处,溪儿伸出自己的手自顾自欣赏起来,继续夸耀着:“小烟儿姐姐,你说我这双手可比夫人的要美吧?”小烟儿心中暗嘲你这姿色也配和夫人比?但面子上却傻乎乎的笑说:“我瞧着公子挺喜欢你的呢!”这话让溪儿更高兴了,拉着小烟儿急着问:“你说公子是不是打算收我做妾?”小烟儿见溪儿上了钩,把准备好的说辞绘声绘色的来了一遍:“公子确实有意,只是我瞧着王大人送来的那三位,可都不是善茬。尤其那个燕婉,前段时间夫人不还夸她来着?”溪儿不禁转喜为忧,想继续追问小烟儿,小烟儿却以夫人要她找东西为借口匆匆离开了,留下溪儿一个人琢磨怎么将竞争对手拉下马。

      撺掇完溪儿,小烟儿回到杨修白祯的院子里去汇报好消息,杨修为这个效果深感满意,继续叫小烟儿得着机会去渗透王粲大人送来的那三个去。寻了晚上燕婉和另两个不当值,小烟儿便叫她们一同喝点酒说笑。小烟儿是伺候白祯的,外人看来白夫人的事小烟儿自然一清二楚。于是说着说着燕婉就开始打听白夫人的意思。小烟儿先是佯装不能说,后又故意松口说:“实话告诉你们,近来夫人身子不方便,有意为公子选几个妾室和陪房,夫人又喜欢你们三个,你们说夫人什么意思?”燕婉等人一听了高兴坏了,杨府家业深厚,甭管妾室还是陪房,日子总不会差了。燕婉赶紧奉承起小烟儿:“小烟儿姐姐给我们再提提醒,日后我们若有了富贵,自当感谢姐姐的。”“这…”小烟儿故作为难,然后慢慢说道:“夫人看重你们,本是八九不离十。只是郭淮大人送来的溪儿爱凑在公子身边,说不定会挤掉你的位置呢!”小烟儿这么一吓唬,燕婉慌得不行,和另两个又嘀嘀咕咕起来。

     “慌什么?你们把她们挤走不就行了?”小烟儿继续煽动着她们的情绪,“往日就数她最狂,难不成你们都不敢同溪儿那三个人争一争?”小烟儿看燕婉等三个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怕她们不上当,就做出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嘲讽道:“公子纳不纳妾于我也无关,咱们白夫人乃是奉常大人之女,我又是夫人贴身的,你们其他人再得脸些,也碍不着我在杨府的日子。原本以为你们几个值得点拨,没想到都是软骨头,正好人数相当,你们三人就等着去伺候溪儿她们三个吧。”说罢小烟儿继续喝酒吃肉,眼睛斜楞着三个人的反应。燕婉和另两个面面相觑,大概是被说得有些不甘了,燕婉才说:“小烟儿姐姐点拨的是,我们明白了。”于就这样王粲大人送来的三个也顺利上了小烟儿的当。

       回到杨修与白祯的院内,小烟儿仔仔细细的学了一遍,可给白祯乐坏了:“好小烟儿,越发的能说会道了!”小烟儿得了夸,高兴的脸都红了,有些羞涩地说:“夫人教的好,公子计划周密,我就是个照办的。”“照办也得有个机灵劲儿呢,我可得赏你,说吧想要些什么?”白祯心中欢喜,没想到这离间计谋竟能如此顺利。杨修满意于清除眼线这一计划成功了一半,看自己夫人高兴,心里也更快活,瞧出小烟儿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发话:“今日夫人高兴,小烟儿既立了如此大功,我看就往后月钱翻倍,明日满月礼夫人既已替你备了新衣,就再去库房挑两件好东西吧!”小烟儿听了是又惊又喜,跟着白祯本来就待遇不错,如此大赏自己更是富裕了不少,赶忙谢恩:“谢公子谢夫人!”结果后一句不禁脱口而出,“我的天爷我在做梦吧。”这一句逗得白祯笑得更大声了,边笑边连忙安抚道:“不是做梦,快起库房挑吧,赶明的满月礼站我身边可不能寒酸了。”今日心情大好,杨修也没计较小烟儿的失礼。

      待小烟儿离开后,杨修终于能关上门和白祯说几句体己话了。白祯更过衣,坐在妆镜前梳着头口中哼着歌,放下梳子起身替杨修拆下发冠,又想替杨修更衣,一双手却被拉住。“夫人虽出了月内,也不可太过辛苦,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吧。”杨修拉住白祯的手,只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自己换下外衣。“德祖疼我,我自是明白。只是哪有那么娇气呢?医者多忧,宋郎中是挑那最糟的和你讲。”白祯笑杨修担忧的过多,顺手接过杨修的衣物替他挂好。

    “靖儿怀孕时受惊吓不少,又时常颠簸,如今母子平安实在万幸。我身为你的丈夫延儿的父亲,岂能大意?”杨修本不愿多提白祯流落江东的往事,却又无法回避,于是每每触及这事时,都会浅尝辄止般不肯深谈。白祯知道杨修在避讳什么,自从二人重逢,杨修从来没有问过她在江东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被擒后又被送到陆逊身边。白祯不敢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可总觉得此事是两人之间无形的墙壁,明明二人依旧是浓情蜜意,却又感觉多了些嫌隙。“德祖,我一直想同你说,在江东其实…”白祯犹豫着试图提起,可杨修脸色却沉了下来,直接打断道:“夫人不要提此事了。不早了,你我安置了吧。”杨修吹了灯,两人卧在榻上都一言不发。其实彼此都知道对方在装睡,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杨修在心里暗骂自己是懦夫,胆怯到不敢听白祯提起这些往事。他质问过自己数次,究竟在怕些什么?他深知自己的爱人白祯不会背叛自己,也坚信杨延是他杨修的儿子。那为何至今不敢问在江东究竟发生过什么?大抵是不敢回忆面对陆逊对自己妻子的那份深情,也害怕勾起白祯心中对陆逊可能会有的那种复杂情感吧。白祯碰了壁有些心冷,明明只想打破这份嫌隙,可现在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委屈不已。转过身背对着杨修,一颗泪珠不自觉划过鼻梁。大概是没过一会,漆黑中杨修拉住了白祯的手,片刻后只轻声说了句:“睡吧,明日还有延儿的满月礼。”

      翌日清晨,白祯醒来时杨修已经起了,刚想像之前那样唤一声“德祖”然后赖赖床,可想起昨晚睡前陷入的沉默,到嘴边的话也憋了回去。杨修已经梳好了头,正要换衣服瞧见白祯醒了,没看出了白祯还在因昨晚的事而拘束,便像往常一般说:“正午才开席,外面的事我盯着,夫人再多睡会吧。”“不睡了。”白祯起身去替杨修系腰带,低着眼睛只看腰带,避开眼神的交流。杨修这才看出来白祯还和自己闹着别扭,心里有些后悔昨晚自己脸色变得太快,语气又有些差。系好腰带,白祯径直到妆镜前坐下,从妆奁中拿梳子,一拉开抽屉,却瞧见一对眼生的黄玉簪子。“这是哪里来的?”白祯一扭头,正看见杨修盯着自己观察,想起昨晚杨修的闭口不谈,白祯心中依旧气,举起簪子威胁道:“快说这是什么?不说就砸了!”杨修连忙按下白祯举着簪子的手解释道:“夫人嫁来时我家为你备的那对蝶扑玉兰黄玉簪,不是丢了一支吗?我就着人打了对新样式的。”

      瞧见黄玉簪,白祯猛然想起那支蝶扑玉兰的簪子被陆逊拔下戴着了,一下子脸有些红,慌乱放下这对新簪子。杨修对丢的那一支去了何处心里大概是清楚的,不过就是在江东罢了。但补上一对新的,既能过了自己心中那道坎,也是免得白祯一看见少了一支的簪子就想起在江东的日子。“靖儿可还喜欢?本想用它来专门贺我夫人顺利诞下延儿的,可昨晚惹了你不快,倒成了将功补过的补偿了。”杨修欣赏着镜中自己妻子的模样,拿着梳子替她梳头发,并未注意到白祯表情的变化。每每杨修花高价购置首饰衣料博她开心,白祯劝说太过铺张不要如此浪费都无果时,就总会不自觉想到陆逊朴素的作风。“簪子虽丢了,但德祖最初的心意我还记得就够了。如此上好的黄玉料做成的簪子,又要花不少钱,实在太奢侈。”白祯拿着簪子细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本就不爱同别人比较金银玉器这些,向来以雅致的样式为主,又主张勤俭持家,因此在此事上总是与杨修谈不拢。可杨修并不在意,似乎将自己妻子打扮得越是华美越是有面子,无奈白祯也只能被迫就范。

    “来人,给夫人梳上个最别致的发髻,这两支新簪子也别忘了。”杨修招手叫了府上最擅梳发的婢女来打扮白祯,自己在旁边看了片刻就去前面张罗满月酒的事了。婢女询问白祯要梳个什么样式,白祯心中没主意,就叫随便弄个高髻样式。婢女手快,不一会便弄好了,又换了一套与杨修相配的竹月色衣裙,小烟儿进了屋连连感叹:“夫人真是端庄典雅极了!”白祯瞧着镜中的自己,似乎远比一年前成熟了不少,如今已然为人母了,再有玩心似乎也得常常端庄起来了。“小烟儿,那几套新衣可备好了?”白祯趁小烟儿替她整理衣裙轻声问道。“放心吧夫人,她们六个一早起来就梳妆呢,见我得了夫人给的新衣羡慕坏了。我分别透了风,说也有新衣给她们,保准她们抢得不可开交!”小烟儿喜滋滋的,想到白祯尊为贵女,却月子里要被几个外面来的婢女气着,心中就打抱不平。如今终于能有机会铲除她们,自然高兴。“瞧你,事还没成就喜形于色。”白祯拽紧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计划成了,咱们再乐。”“我是替夫人不平,她们也配背后嚼您的舌头?也配和夫人您比?”小烟儿是个忠心的,又与白祯共患难过,在她心里自家夫人谁都玷污不得。“好小烟儿,我明白你最护我,但今日是我延儿满月的好日子,可生不得气!”白祯拍拍小烟儿的手,主仆两人挽着胳膊去前厅了。

      前厅上家仆们忙忙碌碌的,活像那池中的鲤鱼,一会从后厨窜来一批去上菜,一会又从花园冒出一群去摆桌。杨修正站在中间背着手,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他们。“德祖。”冲着自己儿子的好日子,白祯整顿好了心情,不愿与杨修纠缠昨晚的不快和今早簪子这一事。瞧见白祯来着,杨修伸手拉过她到身边,细细打量着自己夫人。看着白祯今日这一身打扮,雍容雅步却不失柳娇花媚的韵味,杨修莫名心里痒痒的很,不顾旁边尚有家仆在,拽过白祯就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白祯惊得有些花容失色,赶忙低声斥道:“那么多人你做什么!”杨修却满不在乎,仍是拉着自己夫人调戏道:“夫人生下延儿后,更别有一番娇媚迷人了,为夫实在情难自持。”白祯怕周围家仆笑话,不断推开杨修的当众搂搂抱抱。来往的家仆纷纷底下脑袋假装看不见,其实都偷偷侧着眼睛偷看呢。白祯实在推不开,只能故作无事发生般说着:“一会客人们该到了,德祖也该去门口迎着了。”谁料如此矜持却换来杨修直接当众搂上腰,咬着耳朵说:“全听夫人安排。”弄的白祯更是红透了脸,暗暗骂他不看场合。

      杨府门外,早已围上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杨修让看门的家仆备上喜钱,等一会热闹起来时不时撒一些,好让围观的都为他的儿子庆贺。最先停在杨府门口的马车,是王家的两架车,前后下来了白祯的大姐白莹大姐夫王耀和王覆带着他妻子司马洛。“杨主簿!恭喜恭喜!家父家母腿脚不便,让我们兄弟二人做代表,来贺杨老大人喜得麟孙杨主簿喜得贵子!”王耀和杨修论关系便是连襟,先说了吉祥话恭贺杨修。“大姐夫太客气了,今日不过是你小外甥的满月,若是烦劳令尊令堂特来一趟实在辛苦。大姐夫同大妻姐能来已是我杨家荣幸,一家人之间千万不要拘礼。”杨修挺喜欢白祯的大姐夫和大姐,王耀位居廷尉正一职,虽为武官却是个为人忠厚良善的,大姐白莹谈吐风雅又热心快肠的,相处着倒是门好亲戚。“恭贺杨主簿喜得麟子!”王覆不似他大哥那般老练,怕出错只能恭恭敬敬按着自己妻子司马洛和自己一块道喜。杨修心中觉得王覆虽人有些愚笨,武功也是马马虎虎,却有陪自己救回白祯这层恩情,因此对王覆格外热络道:“子淮贤弟能来,我与内子实在高兴,还商量着今日抱着延儿,要特意谢谢子淮呢!”王覆得了杨修的好话人都觉得轻飘飘的了,他如今官职低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今日官员众多,有了杨修的称赞大概在这邺城也能有些名声了。

       后来又来了白祯的三姐白娢和三姐夫姐夫、丁仪夫妇、白奉常大人和井夫人,陆陆续续朝中许多与杨家有交情的官眷或争相与杨修结交的士族名士都到了,曹植携夫人崔氏更是带着厚礼前来。当然,其中还有送来婢女的郭淮和王粲两位大人。在门口时,杨修特意拉着这两位好一顿寒暄,真挚的感谢二位送来的女婢将他夫人照顾的无微不至。郭淮从杨修言语中觉得大概自己往杨府上安插眼线的事成了,还美美的和杨修说:“杨主簿尽管用她们。”王粲是觉得自己送了女婢卖了人情,杨修又领了情,往后在丞相府上也算是有熟人了。司马家也是派了两个儿子做代表来赴宴,老大司马朗以及老二司马懿带着张春华和大儿子司马师。司马懿也是一上来就说吉祥话:“恭喜杨主簿,喜得麟子。”杨修原本不想请他家,可杨老太尉要他在朝中不可厚此薄彼,即使有交好的同僚也不该故意漠视谁。“谢过两位掾属!”杨修恨他们兄弟背后打探白祯曾经流落江东一事,更看不惯他们当面惺惺作态的装作无知的样子。可念着今日是儿子的满月酒,杨修也只得稍微放下争斗,不去动怒。其实司马懿也不想来,但架不住张春华一定要来看看杨修的儿子长得到底像不像杨修,会不会是江东哪个男子的。

      宾客陆续到了,曹操既然对外放了话要来,杨府上下早有准备,只是得等这位贵客到了才能开席。杨府上,杨修和男人们聚在一起谈诗词论歌赋,白祯则陪着一群女眷说这些八卦趣事。像张春华这样已为人母的,借着满月宴这样的场合就会与其他女子分享生孩子的经验。曹植的夫人崔氏从曹植口中听了不少杨修和白祯的事,借着这次机会想和白祯之间熟络起来,于是趁着一众女眷都在时,开口夸道:“素闻白夫人风姿不俗,今日一见当真是比传言还要貌美许多呢。”“是呢,白妹妹这身形堪比没生子时,甚至比之前更好了。”丁仪的夫人潘氏也迎合到。两人的夸奖不禁让白祯汗颜,心想当真是男人间交情影响到妇人,杨修与丁仪曹植素来交好,如今他们的夫人也捧我。“崔夫人潘夫人当真是谬赞,我不过孩子生下来小些,才显着身量变化不大。今日诸位夫人貌若明辉,才真是令敝舍蓬荜生辉呢。”白祯又是三言两语,既自谦了又恭维了客人。此时门口小厮来传杨修的话去门口迎曹操和卞夫人,白祯便起身离开了。

      曹操与卞夫人的阵势比其他人都大上许多,为此杨修特意叫小厮把围观的人散远些。下了马车曹操的气魄就震慑住了众人,今日的场合虽然喜庆,可曹操一代枭雄的气势还是使周围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卞夫人下了马车后倒是缓和了不少,卞夫人气质文雅站在曹操身边确实有中和之效。曹操今日不怎么严肃,竟有几分笑意的说道:“杨主簿,恭喜啊!”白祯瞧了曹操莫名的心虚,大概是怕曹操素来多疑怕他发现杨修从江东接回自己这件事吧。杨修倒是一副平常姿态,毫不畏惧的样子,拉着白祯大方迎道:“丞相与卞夫人莅临寒舍,臣携内子白氏不胜荣幸。”同行的还有曹丕和甄宓,白祯第一次见到甄宓,只觉得就和《洛神赋》中描述的一模一样。迎来了曹操一家,终于能开席了,也算没有误了满月宴的好时辰。

      觥筹交错间,曹操拉着杨修等一众亲近之臣谈天说地,大概是饮了酒人都有些松弛。妇人之间也是说个不停,不过仍是三三两两关系好的聚在一起罢了。还不到抱出杨延的时候,白祯一面应酬着各位女眷,一面看着哪位落了单。张春华正和大姐白莹以及王覆之妻司马洛说在一处,丁仪之妻潘氏和曹植之妻崔氏聊得火热,年纪大的几位由袁夫人陪着,就看甄宓一人在吃着茶。“甄夫人茶若是吃腻了,请尝尝这块酥吧,府上特意做的。”白祯借口品尝美食,坐到甄宓身边。甄宓浅浅一笑,接过了白祯递的酥,小咬了一口,点头表示可口。白祯看出甄宓并非傲慢,大概只是与别人不相识所以拘谨,因此继续打开话题道:“中郎将府上的白氏白秸便是我家中的二姐,想必往日承蒙甄夫人照拂了,白祯特此谢过甄夫人。”

      白祯的二姐白秸,当初被嫁给曹丕做了妾室,尽管奉常大人心中不愿意,但也没有回绝的余地。白秸在曹丕那里一直不大受宠,毕竟曹丕身边有了美妻甄宓,还有个与曹丕最投脾气的郭照,白秸跟曹丕也说不上几句话。“谈不上照顾,令姐与我相处和睦,时常还与我说上几句,白夫人若说谢就客气了。”甄宓觉出白祯的细致入微来,不像其他官眷表面对她不冷不热,背后更是笑她是被俘再嫁之女,也开口说了话。白祯继续乘胜追击道:“听闻甄夫人的小公子年纪虽小却聪慧机灵,当真好福气,白祯实在是羡慕呢。”聊到曹叡,甄宓眼睛都亮了,爱子之情是所有母亲都相同的话语,有些兴奋道:“哪称得上聪慧,不过是讨我这个母亲欢心罢了。”甄宓说得谦虚,言语里却是对儿子曹叡的骄傲与喜爱。白祯瞧着话匣子打开了,就顺着聊了下去,倒让甄宓不由得喜欢起和白祯聊天。

      到了抱孩子见客的时候,白祯回房里去抱小杨延,小杨延已经醒了,正举着小拳头看着手玩呢。“延儿,跟娘去见客人啦。”白祯抱起小杨延朝着前厅走去,杨延仿佛也知道要见客人一般,今天格外的精神。“来,我抱着吧。”杨修接过小杨延,眼里满是喜爱。杨修疼爱杨延这个孩子是有目共睹的,这次满月宴更是要亲自抱着孩子,以示自己对这个长子的重视。“诸位,今日各位贵客光临府上,我杨修不胜荣幸。这是我与内子的小儿,领他在此谢过各位赏光。”杨修抱着杨延展示在众宾客之前,小杨延也不怕生,瞪着眼睛瞧着一群人。“小儿取名杨延,单一个延字,只愿他来日平安长大,能承袭我家祖训,仰不愧天,文韬武略成个可用之才!”杨修不避讳的表现出自己对杨延的期待,越是人多他越是乐意,他坚信他杨德祖的儿子绝不会差。宾客们凑过来看着小杨延,或是逗弄或是再次恭贺弄璋之喜。到了司马懿张春华时,张春华一直细细盯着小杨延,试图看出像不像杨修,最终认定觉得不像杨修。其实刚生下的孩子哪里看得出像谁不像谁呢?

      曹操为人残暴,却独独喜欢逗小孩,走过来细细看着小杨延,甚至从杨修怀里要过小杨延抱着看,小杨延直勾勾看着曹操,还伸手想拽一下胡须,看得一旁的杨老太尉袁夫人等人直冒冷汗。“杨主簿,你儿子胆子真大,倒也不怕本相。”曹操见状却乐得合不拢嘴,“是个可期之才啊!将来大了定有出息。”“能得丞相称赞,实在是小儿的福气,杨修代小儿谢过丞相!”杨修拉着白祯恭敬一拜,又抱回小杨延,止不住的心想我这儿子真是争气。曹操仔细看着一旁的白祯,白祯心中虽有些忐忑,却不敢装作没看到,只得微微一笑回应着。“杨主簿好福气,得了这么好的儿子,你夫人的容貌却不减当年啊。”曹操话对着杨修,眼睛却对着白祯。“丞相之赞万万不敢当,实是拙夫能得丞相赏识,才有我与犬子的日子。”白祯可不敢对着曹操自夸,不论曹操是无心还是有意,总之如此当众夸赞绝不是好苗头。曹操听完直接放声大笑,竟拍着杨修的肩膀说道:“此女颖悟绝伦,杨主簿真是会娶妻。”杨修心中得意,一个满月宴长了多少脸面?一众宾客看着也觉出曹操对杨修往后大概只有重用不会冷落了。

       曹操卞夫人依旧与杨修白祯说话,瞧着时机差不多了,白祯瞥了一眼杨修,杨修也心领神会,四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花园的位置溜达。卞夫人称赞花园布置别出心裁,杨修说都是白祯置办的,既不昂贵奢靡,又能稍有些可赏的风景。几人说的大多是些小事琐事,曹操喝了酒心情也大好,问了几次小杨延的事,类似吃奶吃的好不好,睡的踏实不踏实一类的。在得到一切都好的回答后,表情显得安逸了许多。正聊着往后育子的事宜时,依稀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曹操打断了卞夫人的话,要求都安静下来听着,只听声音越来越大,听见了句:“你们这几个王大人送来的,能和我们郭大人送来的比吗?”杨修要喊身边的小厮去,曹操直接令他身边的侍从过去把争吵之人揪过来。果不其然是郭淮大人送来的溪儿那三个,和王粲大人送来的燕婉那三个。“回丞相,她们六个争吵做一团。”侍从禀明了曹操。“什么郭大人王大人的,你们主人家在给孩子办满月酒你们不知道?”曹操其实看着六个年轻婢女,再加上刚刚只言片语已经能猜出了几分缘由。“你们几个,到底在吵什么?”卞夫人也开了口,完全容不得杨修和白祯来处理她们的架势。“我们…”几个婢女都直勾勾站着,她们素来不闻窗外事,并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曹操。“大胆!丞相与卞夫人问话,你们几个怎敢站着?到府上一个月了也该懂规矩了!”杨修大声斥骂,吓得几人连忙跪下。白祯在一旁给曹操和卞夫人赔罪道:“冲撞了丞相与夫人实在罪过。她们几个是送来照顾我月内的。原本也是伺候过朝中官员的,不知今日为何闹出此等有辱家风之事。”

      最先怕了招供的是溪儿,用娇滴滴的语气一口气告了状: “我们三个是郭淮大人送来伺候月内的,今日满月宴赏了新衣穿,我们几个刚想打扮,那边三个就来抢夺,这才吵闹了些。”“冤枉啊,分明是她们三个来招惹我们的!如今怎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呢!”让白祯没想到的是,看着性子比溪儿弱的燕婉居然敢当着曹操的面伸冤。“什么样的新衣能如此大打出手,以致扰了主人家的宴席?”卞夫人最擅长处理宅内这些事宜,白祯一边瞧着当是偷学几招,一边补刀道:“我给你们备下的全是一样的料子裁制的衣裳,绝无差别,你们居然争竞这个?”侍从从房内拿来新衣,曹操和卞夫人看着,除了颜色略有不同,材质毫无差别。杨修白祯心中暗笑,早就散出风声说杨修偏爱女子穿竹绿色,她们几个今日争的便是这个了。“去把郭淮和王粲叫来!”曹操叫旁边的侍从去叫人,看见是丞相的侍从来,郭淮和王粲心里有种不秒的预感。到了后花园一看这阵仗,就知道出了事。“这几个人,是你们送来的?”曹操似乎有种反客为主的样子,但此番正合了杨修的意,杨修就是要曹操在兴头上顺手替自己除异。“回丞相,其中三人确实是我送给杨主簿伺候他夫人月内的。”郭淮想把错甩到杨府上,继续说:“特意选了几个守规矩的,不知怎么在这却冒犯了您呢?”王粲不敢多说,如今送来的婢女犯错,得罪的可是丞相和杨修两边人了,再多解释也显得苍白。

      曹操看得出郭淮的心思,只是他老谋深算的早就看出了这年轻婢女送来的真实意图,杨府上今日的家宅不宁与他送来的婢女脱不开干系。曹操没搭理郭淮,只是继续对着几个婢女发难:“初到人家府上日子不久,主人家善待你们,你们却为相差无二的衣裳搅乱人家正事,想必是最初伺候的人家没教好你们。”曹操几句话说的郭淮直害臊,王粲心中后悔跟风,却也于事无补,赶忙赔罪:“实在是我识人不明,选了这几个糊涂的做人情,今日更冲撞了丞相与卞夫人。”曹操转头面向杨修询问道:“杨主簿以为如何处理。”杨修做出一副御下不严的悔恨,对着郭淮和王粲说道:“两位大人一番美意,不想今日竟出了如此事端,杨修实在愧疚。”白祯也是凝眉显着为难的模样,仿佛他们夫妻俩是在担心郭淮职务更高不敢得罪的样子。“罢了,省得你们之间磨不开面子,我做主,你们各自领走自己送来的人,这样不懂规矩的人伺候着,怕是会对杨主簿家的孩子不利啊!”曹操大手一挥,直接发话做主了,这句话一出来白祯心头像松了块石头,杨修也是趁没人注意与白祯挑挑眉毛相视一笑。

      满月宴散后,已经到了晚上,杨修和白祯送走宾客,又去哄杨延睡觉。小杨延虽见客时间不长,却能看出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两人挽着手臂回到房中,见了一天客人,杨修倒还好,白祯这样不大爱交际的人实在疲惫了。白祯有些蔫的散发洗脸,杨修则在一旁换好了衣裳盘腿坐在榻上复盘:“想不到我延儿如此小的年纪,就能得到丞相的夸奖!将来肯定更不得了。”杨修想起今日儿子不怯场的模样,就一阵自豪。“延儿的路还长着呢,日后是文是武、志向在何处这些皆是未曾可知,我们做爹娘的不可强求才好。”白祯不想泼杨修冷水,却真心不想杨修期望太高反倒失望。“靖儿与我打个赌,赌我延儿至少闻名于少年时。”杨修颇有自信。白祯却笑笑反驳说:“我为何要同德祖赌我儿不争气?”杨修托着腮,眼里含着笑般看着白祯,深情道:“就凭我夫人看似不强求,却一定会是个严母。”白祯梳洗完毕,坐到榻上,笑盈盈的问杨修:“那德祖呢?是要做个严父还是慈父呢?”“严父慈父都不重要,但凡是对我延儿好的,我定然倾尽所有的给他。”杨修一边说着,手再次游走到自己妻子身上,坏笑着美名其曰“安置”,急忙忙的吹灭灯拉着她躺下了。

达西先生

【小重山】•番外1

训诫预警!

【水寒江静,满目青山,载月明归。】


李昭文浑身轻飘飘地,仿佛置于浮云之中,他睁开双眼,见群山环绕,云海翻涌,红日喷薄欲出,知晓此地为昆仑仙境。


“小师弟,你又去哪里顽皮了?叫我找得好苦。”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自浮云上飘落,稳稳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


那少年抬手拧了拧他的脸颊,道:“又淘气,你连师兄都不认得了?”


李昭文疑惑地看着他,忽然明白,这里是昆仑山,他是师兄高子渝,而自己是道士李三郎。


正是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三郎遂笑道:“我睡糊涂了,师兄不要见怪。”


子渝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双腕,揶揄道:“我早已见怪不怪...

训诫预警!

【水寒江静,满目青山,载月明归。】


李昭文浑身轻飘飘地,仿佛置于浮云之中,他睁开双眼,见群山环绕,云海翻涌,红日喷薄欲出,知晓此地为昆仑仙境。


“小师弟,你又去哪里顽皮了?叫我找得好苦。”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自浮云上飘落,稳稳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


那少年抬手拧了拧他的脸颊,道:“又淘气,你连师兄都不认得了?”


李昭文疑惑地看着他,忽然明白,这里是昆仑山,他是师兄高子渝,而自己是道士李三郎。


正是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三郎遂笑道:“我睡糊涂了,师兄不要见怪。”


子渝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双腕,揶揄道:“我早已见怪不怪了,你赶紧给我回去见师父,他被你气惨了。”


三郎挣了两下,却发现子渝的手如同枷锁一般,牢牢地将自己锁死,他道:“我怎么啦?师父气什么?”


子渝觑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师父养的青鸾鸟昨晚不就已经进你肚子里了么?师父最宝贵那只肥鸟了,你居然敢捉去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三郎道:“山上全是些素餐,我的脸都给吃绿了,那…那鸟又那么肥,烤起来流油,我想想都馋死了,我想吃肉,日日都想,想得都快疯了,那鸟儿生了副好心肠,自己烧水拔毛,特地请我去吃它的。”


子渝轻哼一声,捏住他的后颈,道:“师父若是信你的鬼话,以后你做我师兄,我给你当师弟。”


三郎撇了撇嘴,遂垂下头,同子渝回了玉虚宫。


兽炉青烟罩,银烛熏天长,宫殿内庄严肃穆,道仙皆立于左右。玉虚宫内唯供奉元始天尊,仙者凝视天尊画像,目光悲切,却道:“子渝,给为师狠狠地抽这个孽徒。”


三郎被绑在凳上动弹不得,扭头看见子渝拿着一根浸了水的竹篾走上前来,他叫道:“师父,口腹之欲为人之常情,圣人犹言食色   性也,我不过吃了一只鸟,师父何故责罚于我?”


仙者转身,质问道:“你既知圣人,何不闻取亦有道?青鸾鸟可是你所有?再者,天地万物皆有灵,你日日见青鸾鸟,竟未生出半分情意?”


三郎无法辩驳,低声抱怨道:“谁会对砧板上的肉生情……”


仙者摇头道:“不知悔改。”说罢看了一眼子渝,子渝遂上前将他小衣褪至膝弯。


殿内立着许多弟子,三郎亦知羞,此刻脸已烫红。


子渝挥起竹篾抽在他身后。竹篾被凉水浸地冰凉,又重重抽下去,疼得三郎眼眶发红,胡乱挣扎。


子渝沉声不语,只管扬手抽在师弟身后。


只抽了几下,三郎便开始认错,他扭动着手臂,求饶道:“师父,我不吃肉了,再也不吃了。”


仙者立于殿内,凝视遥望天边浮云。此刻红日升起,仙者衣袍随风飘舞,周身镀着金光。


三郎身后已被抽得微微肿起。他抖瑟着肩膀,哭求道:“师兄不要,饶了我吧。”


子渝置若罔闻,又挥起竹篾重重抽了上去。


“呜啊!”三郎吃痛不已,蹬着腿,哭道:“师兄轻点……”


抽了数十下后,子渝见他身后肿起了数道红痕,又看他哭得涕泪横流,遂不忍重责,下手轻了许多。


竹篾不停地落下,三郎身后两团已被抽地红肿颤抖。


仙者忽然命子渝停手,走至三郎面前,道:“你可知错?”


三郎忙点头,道:“知错,徒儿知错了,师父别打了罢。”


仙者看他脸上泪痕纵横,又道:“这几日在房里闭门自省,莫要再跑出去玩了。”


子渝将他手脚上的绳子解开,又给他穿好道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开口道:“师父,我知道错了,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仙者遂摇头离开。


子渝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瞧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丫头呢。”


三郎偏过头,气道:“师兄现在怎么又会说话了?刚才不还是个哑巴么?”


子渝伸手往他臀上揉了揉,哄道:“师兄给你揉揉,你可别记恨师兄。”


三郎赌气道:“谁理你呀。”


一轮明月高悬于空,昆仑山顶笼着层层云雾。


三郎背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从房里溜了出去。走着走着,衣领忽然被人从后面提起了。他道:“谁啊?”


“你又去哪儿?”


三郎扭头看见子渝,当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道:“我下山回家去,在这儿连炙肉都不能吃,规矩又多得烦死人,我要回长安找我阿耶。”


子渝道:“长安去昆仑千万里,你要怎么回去?”


三郎道:“我走着回去。”


子渝笑他痴傻,道:“就你这两条腿,恐怕要走数十年罢。”


三郎不睬理他,转身往山下走。


子渝道:“回来,你若再往前走,我可去捉你了。”


三郎甩袖,闷头往前走,道:“我要回长安,你莫理我。”


子渝几步走上前,拦住他,道:“回不回去?”


三郎推了他一把,气道:“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子渝突然弯腰将他扛在肩上,抬手往他臀上重重掴了几掌,道:“不回去也得回去,你道昆仑是何地?怎由得你胡来。”


三郎吃痛不已,手中紧紧攥着子渝道袍,生怕子渝将自己摔下去,口中道:“你将我放下,要是摔下去,就直接滚去山下了。”


子渝却道:“谁理你呀。”他将三郎带回房内,又道:“将小衣解了。”


三郎忙捂着身后,道:“你干嘛?”


子渝道:“你半夜偷跑出去,已经破了规矩,还想着我会包庇你么?”


三郎退了两步,固执道:“我不,我都说我要下山了,以后都不再理这里的规矩了。”


子渝厉色道:“你若真敢如此,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三郎看着他,渐渐怯了气,走到他身前,垂首道:“师兄,我想家了,我想我阿耶……”


子渝却冷笑道:“我看你是舍不得长安的荣华富贵罢。”


三郎摇头道:“不是的。”


子渝不信他,将他扣在膝上,剥下他的小衣,往他臀上狠狠掴了起来,掌声清脆,叫他羞得脸红。


三郎求饶道:“师兄别打了,我不下山了,再也不下山了。”


子渝早听腻了他这些话,只管扬手往他身后掴,道:“你素来没半点记性,想来是以前挨得不够狠,这回就让你好好记住。”


三郎疼得直掉眼泪,哭道:“我记住了,再也不会忘了……”


子渝将三郎身后两团掴得深红,他消了气,遂不再打,手放在上面轻揉,道:“你下回要是再敢背着我偷跑下山,我定不轻饶你。”


三郎抽噎道:“没有下回……没有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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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此为梦?

仙者:梦也,亦非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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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原版可是很劲 爆的😏

(一直发不出去——都五杀了)

(改文改到失眠)

(………)























林知白

2.初见

      清河若安镇。

      我叼着狗尾巴草,倚着门框看太阳的时候,张子正在院中教小七写字。作为邻里邻居唯一读过几年书的穷秀才,这教书识字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张子头上。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泥土的味道被暖阳翻出来,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大袁嚷嚷道:“姑娘家家的,整天太阳底下晒着,当心嫁不出去。”...


      清河若安镇。

      我叼着狗尾巴草,倚着门框看太阳的时候,张子正在院中教小七写字。作为邻里邻居唯一读过几年书的穷秀才,这教书识字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张子头上。

      雨后的空气很新鲜,泥土的味道被暖阳翻出来,清清爽爽的,很舒服。

      大袁嚷嚷道:“姑娘家家的,整天太阳底下晒着,当心嫁不出去。”

      虽然我只是个灵力低微的小仙,幻颜这等简单的术法还是会的,迷倒一个两个男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我没理大袁,他一巴掌捶到了我头上:“听到没!”

      我抖了抖脑袋,表达了我的不满,但是在大袁威逼的眼神下,只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溜之大吉。

      我走到院里,拎着小七往里面走。

      “哎……小七字还没习完,你做甚?”

      “心情不好,揍他!”我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像拎小鸡一样把小七带到了我房间内。

      “王婶儿家的枣糕,吃吧。”我掏出怀里揉得皱巴巴的甜枣糕,递给他,又吓唬他道:“敢告诉大袁叔叔以后就再也不给你买了。”

      小七欣喜接过枣糕,边咬边点头。

      这样甜腻的东西对凡间的小孩子不好,大袁不让他吃,可是我每次见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就心软了。

      我看着小七囫囵吞完了枣糕,消灭了罪证,将小七带了出去,装作训他道:“再学不会就让小张师傅打手心了!”

      小七很聪明,脸上委屈的表情让我都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揍他了。

      大袁狐疑地望着我俩,但是鉴于小七一直是个乖孩子,就没说什么,让张子继续教小七习字了。

      我吹着口哨,准备去街上逛逛,给小七买点新物什。

      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玩意儿,可若安是个穷乡僻壤的小镇,即便是逛遍整个集市,也翻不出什么花来,最后大多是我在物什上施个什么术法,博这孩子一乐。

      我逛完了集市,觉得自己被烟火气息浸透了,心满意足准备施法,却感觉自己的灵力施展不开,心知这附近定有灵力远在我之人。

      仙界有律法,低阶小仙在凡间只能隐居在不望山上。山上风景幽美,但是终日与清风为伍,流水作伴,实在孤寂,我贪恋人间烟火气,私自来到凡间,几百年藏在这若安镇,并未被发现过。

      灵力差别太多,我探不了这人的底,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站住。”

      完了,被发现了。

      我心中盘算着拼死一搏还能不能留个全尸的时候,这人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一袭黑色长袍,眉目中氤氲着雪山冰冷的气息,他看着我,就能感觉有一股寒气在步步靠近,真是冻死人。然而,鼻梁高挺,眼眶深邃,一双眸子仿佛绘写了八荒诗篇,漂亮的不像样子。

为此春酒

陆.无人知是梦中人(男主视角)

  我被引至一座湖边的小凉亭,说是被唤作“绡霞亭”的,一丫鬟令我在这候着小姐前来。


  为何叫绡霞亭呢?这种府邸为凉亭命名,总都是很有来历的。我一时竟想不到,真真是可惜了这一派湖景。


  “小姐方自昏迷中醒来,身子骨弱得很。能见你一面已是很不容易……”那小丫鬟如此告诉我。


  我百无聊赖,开始对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遐想起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来——


  这个时代的小姐,怕是不能以现代美的标准来衡量(简单点说,就是不算漂亮)。


  她也许裹...

  我被引至一座湖边的小凉亭,说是被唤作“绡霞亭”的,一丫鬟令我在这候着小姐前来。


  为何叫绡霞亭呢?这种府邸为凉亭命名,总都是很有来历的。我一时竟想不到,真真是可惜了这一派湖景。


  “小姐方自昏迷中醒来,身子骨弱得很。能见你一面已是很不容易……”那小丫鬟如此告诉我。


  我百无聊赖,开始对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遐想起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来——


  这个时代的小姐,怕是不能以现代美的标准来衡量(简单点说,就是不算漂亮)。


  她也许裹着小脚,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像漫步在行船上。她应该有被这个时代的人所欣赏的,如今看来却是病态的体态。


  她一定满身珠光宝气,全然不顾俗气与否,恨不得把所有能显示出自己的富贵的首饰堆在自己的头上,衣服上。


  她一定梳着繁复的发髻,曲曲绕绕,令人搞不清楚从何而起,到何而终。


  她一定有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悲哀,她一定被久久禁锢在闺阁之中,满眼都是无神的色彩。


  盯着朱红色的柱子,翠绿色的栏杆,我浮想联翩。却突然听见了那个盛气凌人的小丫鬟的声音——此刻,她的声音中却带着满满的敬畏了——我知道,是小姐来了。


  关于我的这个回身,以后的我对她,会有一百万种浪漫而命中注定般的描述:“冥冥中有一种驱使着我的力量”啦,“我暗暗感到是你,才欣喜若狂地回头”啦……


  但在此刻,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回头,速度不疾不徐,心情不急不躁——如同我曾经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大梦初醒。仿佛只在这时,我的灵魂才真正地从这个世界上活了过来。


  她的惊鸿一现,顷刻间瓦解了我刚才的所有不切实际的想象——她美极了。


  只一眼,我就下了这个结论:


  她着一件光滑得泛着光的宝蓝色洒花披肩,鸦青色羽缎的上衣,下身则是一件黛绿色的灰鼠长穗洋绉裙。粉光玉艳,娇若春水。


  她何其娴静:端雅的配色,显出书香门第的矜贵与高雅,温文尔雅的气质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她又何其明艳:一束活泼的玉穗,在腰间一摇一摇,若隐若现,又现出一派少女的灵动与娇俏来。


  当真是天上罕见,人间难寻的女子。


  可是,这等人物,我先前却是见过的——那时还是上一个梦境中,她穿一身粗布衣裳,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那个小姑娘!


  我迟疑地思索着,貌似只是单纯的慨叹,实际上却在试着与她对着上一世,我们在花前月下,为了在下一世相认,而悄悄说定的暗号:


  “北方……”


 眼前,自从我回过身来便一直愣怔着的小姑娘闻此上句,突然回过神来。她眼中亮起漫天辰星的颜色。


  “北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我险些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击倒——我终于又见到了你。


  遑论古今,不顾梦中梦外——


  只要我能见到你。


  我看见她微微低下头,抿着嘴唇,试图做到“笑不露齿”的端庄,却最终怎么也遮掩不住心中的惊喜。


  她抬起头来,还是灿烂地笑了。


  我看见她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亮晶晶的,阳光下一闪一闪。


  “好像湖边那两颗尖尖的小石头。”我这样想着,看着她,也一起笑起来。


  


  

  



爱码字的小温

(十)

       拓跋宁和乌桃沿着河岸走了许久,隐约看见前方有一淡蓝色的身影。

       “公主,前面好像有人,不会被发现我们悄悄溜出来的事吧。”乌桃凑近了,小声说。

       “怕什么,只说是吃多了酒,出来消消醉意罢了。”拓跋宁抬了抬头,道。

       前面的人显然也看见了两人,反而迎了上来。距离越来越......

       拓跋宁和乌桃沿着河岸走了许久,隐约看见前方有一淡蓝色的身影。

       “公主,前面好像有人,不会被发现我们悄悄溜出来的事吧。”乌桃凑近了,小声说。

       “怕什么,只说是吃多了酒,出来消消醉意罢了。”拓跋宁抬了抬头,道。

       前面的人显然也看见了两人,反而迎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才发现那人竟十分眼熟。尤其是手中的那柄折扇。

       拓跋宁吃了一惊。

       走至跟前时,他抬手行礼,“徐之未曾想能在此处再遇姑娘。”

       “赵公子客气了,我也没想到能在此处相遇。”拓跋宁微微行了礼。

       “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

       “我家姑娘可不是小姐,是当今五公主。”乌桃抢先一步回答。

       拓跋宁微微颔首。

       “参见五公主,之前是在下失礼。”赵驰弯下腰,更正式地行礼。

       “不碍事,先前也是我不想显示自己身份才有意隐瞒。”拓跋宁浅笑了一下。

       “在下户部尚书之子赵驰,字徐之。”

       “原来是赵大人之子,听闻前段日子南方洪水,赵公子为赈灾之策做了贡献,实乃年少有为。”拓跋宁笑着说。

       “不敢,实在是父亲的功劳,在下不过受了些庇荫罢了。”赵驰谦虚道。

       两人一时无话。

       “既然相遇,可否有幸邀请五公主同行?”

       “当然,”拓跋宁莞尔,“赵公子不必客气,与我朋友相待便好。”

       “公主也不愿在酒宴上吗?”

       “酒宴上觥筹交错,虽是热闹,却不免心烦了些,还是此处清净。”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乌桃和赵驰的随从跟在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

       “平日只知五公主为人处事低调至极,今日一见,确实与寻常女子不同。”

       “哦?何处不同?”拓跋宁一时来了兴致。

       “性情平淡如水,却又更甚于水,微风亦未能见半分波澜。心境亦清澈如水,美寓于心。”赵驰缓缓道来,“公主将一切看得明白,却终究走不出来。”

       拓跋宁愣了愣。原来,一个仅三面之缘的人,也能将她读懂。

       “能与赵公子相识,是拓跋宁的福气。”拓跋宁停下脚步,望着赵驰的眼睛。

       赵驰亦随她驻足。

       “能与公主相识,也是徐之福分。”

       清风从湖面吹过,吹乱了她的鬓发。

       出来寻拓跋宁的拓跋羽远远地便看见了两人对望的场面。她轻轻地走过去。

       “姐姐!”拓跋羽忽然地拉住拓跋宁的胳膊。

       拓跋宁慌忙回神,“羽儿,你怎么出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见姐姐不在,便想来寻你。”拓跋羽转头看着赵驰,“这位是…”

       “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赵驰赵公子。”拓跋宁介绍道。

       “赵驰参见八公主。”赵驰行礼。

       “免礼吧。”拓跋羽手一挥。

       “羽儿,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皇后娘娘该怪罪你了。”拓跋宁转身又对赵驰道,“赵公子,告辞。”

       赵驰目送着两个人走远。

       “那人该不是姐姐的情郎?”

       “休要胡说,只是友人罢了。”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姐姐还有这样一位友人?”

       …

       原来,她就是那个出身低微又不受宠的五公主吗?望着那纤瘦的背影,却莫名地令他心疼。

每天读点故事

我苦等了数年的准王妃,大婚当天却是侍女替她上了花轿

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杨京墨,而是她的贴身侍女。

陪嫁嬷嬷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回头看向叶蓁。

嬷嬷想将事情先瞒下来,结结巴巴对叶蓁说道:“殿下,王……王妃,真的,真的睡着了。”

叶蓁:“你确定那是王妃吗?”

陪嫁嬷嬷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怎么就知道了?


1

临川郡王叶鸿谦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

这一日趁着镇国公卫霖出门,南康长公主叶蓁抽空去了自己的小库房。

直到卫霖回来,叶蓁还在那里。

“听下人说,你待这儿一个下午了,在找什么?”

叶蓁眼前摆着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宝贝,愁眉苦脸道:“在给八哥选新婚贺礼,可挑了半天,也没找到特别合心意的。”

“选哪个都很好。”卫霖扫......

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杨京墨,而是她的贴身侍女。

陪嫁嬷嬷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回头看向叶蓁。

嬷嬷想将事情先瞒下来,结结巴巴对叶蓁说道:“殿下,王……王妃,真的,真的睡着了。”

叶蓁:“你确定那是王妃吗?”

陪嫁嬷嬷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怎么就知道了?


1

临川郡王叶鸿谦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

这一日趁着镇国公卫霖出门,南康长公主叶蓁抽空去了自己的小库房。

直到卫霖回来,叶蓁还在那里。

“听下人说,你待这儿一个下午了,在找什么?”

叶蓁眼前摆着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宝贝,愁眉苦脸道:“在给八哥选新婚贺礼,可挑了半天,也没找到特别合心意的。”

“选哪个都很好。”卫霖扫了眼摆在桌案上的几个匣子,指了指其中最不值钱的那个紫檀嵌百宝碧玉插屏,不甚在意道,“礼轻情意重,这个就不错。”

叶蓁“啧”了一声,扬眉道:“巧言令色。”

说着转身从多宝阁上取过一个匣子,打开来,赫然是一枚墨玉发簪:“刚才我给八哥选礼物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觉得很适合你,原本还想着给你的,不过……你说得对,礼轻情义才重,那以我对你的情义,送这个明显不合适,罢了罢了,我一会儿还是给你画一个吧。”

卫霖看着眉眼生动的叶蓁,不禁叹道:“以前总有人说我能言善辩,今日才知,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机会领略过你的风采。熙熙面前,子恒甘拜下风。”

叶蓁睨了他一眼,垂首轻笑。

卫霖却别有用意道:“刚才你说,对我的情义只能送张画了,所以……熙熙对我的情义到底有多重呢?”

叶蓁一时口快,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挖了坑。

看着卫霖脸上的得意,叶蓁满脸无奈看着他,语气却是显而易见的宠溺:“很重很重,比泰山还重,好了吧?”

卫霖唇边笑意更深,他走上前在叶蓁额头亲了一口:“我也是。”

叶蓁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卫霖牵起叶蓁的手:“之前我们的婚事王爷没少费心,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正好我那里有几件东西能勉强入眼,一会儿用过膳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叶蓁也没有替他省着家底的打算,轻轻颔首:“好啊。”

两人最后选了选,挑了两样:一副前朝书画大家的真迹,还有一柄白玉如意。

叶蓁很是满意。

不过第二日,叶蓁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情,犹疑着问道:“八哥的婚事是不是会有波折?”

卫霖一怔,没有想到叶蓁的反应这么敏锐,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她察觉了。

“我还不确定,但十有八九,不会太顺利。”

叶蓁面色变得凝重:“又是叶鸿义?”

卫霖揉了揉叶蓁的眉心:“别发愁,这只是我的猜测。叶鸿义在京城的布局损毁严重,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原以为他会在我们的婚礼上生事,但却没有任何动静。那么,临川郡王的婚事是他最有可能做文章的地方。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发现问题,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叶蓁眉头微蹙:“八哥成亲,皇兄一定会到场的吧?”

“我也在担心这个,已经跟陛下提过了,只是……陛下并不在意,甚至愿意以身为饵诱叶鸿义出来。”看着叶蓁蓦地瞪大的眼睛,卫霖安慰道:“京城之中,外松内紧,禁军始终戒备着。而且那日,皇上身边的暗卫会悉数出动。”

叶蓁仍然有些担忧:“皇兄胆子也太大了。”

“陛下对叶鸿义的愤恨比旁人更深,因此才会有此举。”

叶蓁轻叹一口气。

“叶鸿义心思诡谲,我也不能确定哪里还藏着他的人。之前抓到奸细的时候,虽然下过命令不许泄露有关你的事情,但难保他不会收到风声,对你怀恨在心。”想到诡计多端的叶鸿义,卫霖心中隐隐有些担心,遂细细叮嘱道,“近来你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侍卫,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了,我一向不爱出门的,这段日子就在府中待着,你不要为我操心了。”叶蓁捏捏卫霖的手,笑盈盈道,“若是你愿意多写几个话本,我保证连房门都不出。”

卫霖失笑,伸手揉了揉叶蓁的脑袋:“之前那一本你看了一年多,这才几日,我已经写了两本给你。再这样下去,我肚子里的故事都要被你掏空了。到时候,我没有用武之地,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说话间,神情也假模假式地变得落寞。

叶蓁扬起下颌,表情夸张地说道:“那可说不好,当初你去江南,用半个故事诱我回信的时候,我心里就做好了打算,等把你这里的故事都挖出来以后,就准备将你弃如敝屣的。”

卫霖唉声叹气道:“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你果然是看上我的才华了。”

叶蓁嫣然一笑:“其实我最喜欢的是你的美貌,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到让我想把全天下的宝贝都堆到你跟前。”

卫霖一愣:“千金买一笑?”

叶蓁笑不可支,调戏卫霖道:“只有能得美人欢心,哪怕万金,我亦诚心奉上。”

“不要万金,也不要什么宝贝,只要你喜欢就好。”卫霖眸光愈发深邃,轻声呢喃,“我以后会常对你笑的,你一直喜欢我,可好?”

叶蓁开心地眨眨眼,抬头在卫霖在嘴上啄了一下:“成交!”

2

“夫人,临川郡王妃的送嫁队伍到京城了。好长好长的队伍,我看着这红妆可不止十里,京城中的人都在羡慕呢。”轻舟边说边比划着,眼睛四处瞄着。

叶蓁没有放下手中的话本,也没有接轻舟的话,对这个成日找借口往这里跑的人,直接说道:“笙歌去公主府了,刚走一会儿。”

轻舟“啊”了声,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刚才的兴致勃勃全然不见:“那属下不打扰夫人了。”

叶蓁叹口气,提点道:“追人都追到这里了,不知道往外继续追的。在府中你打不过她,府外你也打不过?”

轻舟眼睛“噌”的亮了起来:“夫人的意思是,我能打过她?”

“你又不会伤了她,能不能打过,那是看你的本事,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怕大人教训我嘛。”轻舟憨笑着挠了挠头,“多谢夫人。”

轻舟说着,飞快闪身出去。和卫霖打个照面,问了声好就径直离开。

卫霖进屋后,问道:“你许给轻舟什么,我看他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叶蓁抬手抚了抚发丝:“没什么,不过是告诉他,笙歌去公主府办事了而已。”

“你不反对?”

“不反对啊,只要他们情意相投就好,身边的人全都能幸福,多好。”

看着心思单纯的叶蓁,卫霖不由想到这几日听到的流言。

临川郡王妃带着大批嫁妆到了京城,让京中众人议论纷纷。

相较之下,日前才成婚的南康长公主,婚期仓促,就连嫁妆数量都比不上。

于是猜测什么的都有:

有说叶蓁当年得先帝宠爱太盛,以至于惹了皇上不快,所以才会在卫霖获罪之际赐婚,想要以此警示叶蓁。

还有人说,叶蓁因为襄阳长公主的缘故被太后厌弃,所以连嫁妆都没有人上心准备。

甚至有人说,叶蓁只是皇帝牵制卫霖的棋子。

……

虽然众说纷纭,但总而言之,就是说叶蓁比不上临川郡王妃。

单就嫁妆数量看,叶蓁确实比不上。

可是外人哪里知道,叶蓁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用嫁妆来衡量。

先皇驾崩前,生怕没有他护着,叶蓁会受委屈。所以就将自己私库中的许多珍宝直接搬到了公主府,以至于叶蓁府中有无数价值连城的宝贝。

无论新皇是何种态度,叶蓁都能凭着先帝留给她的东西逍遥度日。

皇上准备嫁妆的时候,在公主府中转了一圈,很是悲伤地将自己准备的许多东西收了回去,直接换成了银票。

比不上人家的贵重,也比不上人家精致,还是自己收着好了,给妹妹银子就好,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

所以嫁妆看上去就减薄了不少。

叶蓁却因此被流言中伤,这让卫霖很是不悦,便借机向皇上进言:安排禁军加强巡查,凡是妄议南康长公主者,皆按犯上处置。这样一举两得,既可以明着查谣言,也能顺便搜寻叶鸿义的党羽。

他刚刚就是吩咐人去做这件事情了。

叶蓁想到轻舟所说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说嫁妆丰厚了,她心中不免好奇:“表姐真的带了很多嫁妆来吗?”

叶鸿谦的准王妃杨京墨,同样出自弘农杨氏,是叶蓁的表姐。

叶蓁上一次见她还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她们母女进宫来给太后、太妃请安。

也就是那次定下了这门亲事。

原本婚期很近,可是没想到杨京墨母亲发生意外,不幸离世,表姐要守孝,婚期就迟了几年。

叶蓁对这位表姐的印象很不错,聪明有礼,见到谁都不卑不亢。

送嫁队伍到京城的时候,叶蓁原本是打算去见见她的。

可谁知,杨京墨因为舟车劳顿病倒了,说是怕过了病气给人,所以除了叶鸿谦之外,谁也没见。

好在以后就留在京城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叶蓁让侍女送了不少药材前去。

当时就听说嫁妆不少,却没想到居然多到让京中之人咋舌的地步。

卫霖想了想,轻笑一声:“嗯,我是没有见过比她嫁妆更多的人了。”

叶蓁皱着眉头:“杨氏一族向来低调,这一回怎么如此张扬?”

自叶蓁的外祖父——先帝年间的御史大夫过世之后,杨家就被先帝狠狠打压着,在朝为官的大多数都被寻机罢免了。

今上登基以后,杨氏一族怕担上外戚专权的罪名,因此大多数人都一心向学,去研究学问了。

这次属实有些反常。

卫霖想到查来的消息,解释道:“太妃为王爷定下的这位姑娘,听闻在家中很是得宠,当年她的祖父还曾是杨氏的族长,家底也是有的。这一次固然是有些张扬,也不过是让人多议论几句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叶蓁了然,这倒也是。

世人皆知,临川郡王对皇上忠心耿耿,一点实权都不沾,什么野心都没有。他的王妃,哪怕家底丰厚些,也不打紧。

叶蓁放下心来,顺势靠在卫霖怀中,继续看她的话本,因此没有看到卫霖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3

十月二十四,临川郡王的大喜之日。

皇上将亲临王府为新人主婚,叶鸿谦又是一贯的好人缘,因此从一早就开始有客人登门。

京中但凡是够格出席的,即便没有接到请帖,也都想方设法地前来道贺。

卫霖和叶蓁去得不早不晚,恰好赶在皇上抵达之前。

卫霖虽然没了官位,但是爵位仍然在身,又是南康长公主的驸马,出现倒也不突兀。

不过让人讶异的是,他居然就站在皇上身边,这让此前怀疑他失去帝心的人面面相觑,心中开始有了其他思量。

繁琐的仪式结束之后,皇上没有着急离开,说是要讨一杯喜酒喝,众人心领神会,知道他这是在给叶鸿谦做脸。

此前京中有不少人并不是很将叶鸿谦放在眼中,他虽然出身高贵,却十分不求上进。

可是今日看来,人确实不能太上进,尤其是皇子。皇上登基之后,其他弟弟成亲,他也不过是派人送一份礼,哪里能有这样的殊荣。

婚宴上,宾客尽欢,一片喜乐祥和。

酒过半酣之际,皇上起身准备回宫。

不料,恰在此时突发意外,院子外面竟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众人大惊失措,却看到原本起身的皇上竟然又坐下了,还一脸淡定地和卫霖低声说着话。

这是早有预料了?

众人不解。

很快,院子外面的打斗声愈发激烈,兵器相接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让院子里的众人忐忑不安。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禁军首领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逆贼七十三人,活捉两人,其余全部伏诛。”

皇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又有数名禁军来报。

京中多位重臣的府上居然同时遭到匪徒袭击,好在近来禁军始终严加巡查,发现得很及时,有惊无险,并没有造成太多人员伤亡。

一时之间,在场的诸位大人都惊慌不已。

皇上眼中阴鸷一闪而过,神色冷肃地吩咐:“带人细查,确保不可出现纰漏,所有匪徒立斩不怠。众位大人都是股肱之臣,万万不能有意外。”

禁军首领略微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虽然皇上语气平静,可他追随皇上多年,哪里分辨不出皇上这是已经动怒了。

“请陛下放心,属下定然会护卫好京畿安危,断然不会让奸险之徒有机可乘。”

皇上抬头扫视了一下院中或担忧,或焦躁的大臣们:“今日的婚宴就到此为止,禁军会护送众位爱卿回府。”

等众人都离开以后,皇上突然想起了叶蓁:“南康在哪?身边可带着人了?”

卫霖听皇上提及叶蓁,原本肃穆的神情顿时变得柔和许多:“小半个时辰前,侍女说南康离席去陪新娘了,这会儿估计在后院。她身边一直有人跟着,弋阳公主也在,还请陛下放心。”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直跟在叶蓁身边的笙歌走到皇上跟前,悄声禀报了两句。

皇上刚才还勉强平静的脸色骤然突变,思忖片刻后:“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4

叶蓁知道今日很有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心中总是不安,喜宴上略微坐了会,在众位夫人小姐那里露了面,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知道卫霖他们那里更加危险,叶蓁也没打算去添乱,便想着去陪陪新娘子,若是当真有什么意外出现,也能看顾一二。

叶蓁离席,和她许久没见的弋阳公主跟婆母打了招呼以后也就随之离开了。

她们一路走到后院,来来往往的小厮侍女无数。

快到新房的时候,又遇到了两个侍女,二人福身行礼之后,就侯在路边,等着叶蓁她们先行。

叶蓁扫了一眼,径直走过,却觉得哪里不对,便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又多看了几眼:“抬起头来。”

两名侍女偷偷对视一眼后,慢慢将头抬了起来。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两个容貌普通的侍女。

叶蓁就这么静静看着,片刻之后,她才轻声问道:“看你们面生,是杨家陪嫁的侍女吧?”

二人点头应是。

叶蓁淡淡道:“那你们带我去见见王妃吧。”

其中一人犹豫着回禀道:“王妃正在梳洗,怕是此刻不方便见客。”

叶蓁淡声道:“是母后让我来的,有重要的话要交代王妃,带路吧。”

叶柒柒不解,她们身边明明有临川郡王府的侍女随侍,为什么要找初来乍到的杨家人带路呢?

叶柒柒疑惑万分地看着叶蓁,叶蓁没有多说,只笑着握住叶柒柒的手,捏了两下:“七姐,走吧。”

叶柒柒直觉一定是出事了。

那两个侍女犹豫了一下,便低眉顺眼地在前面给叶蓁引路。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打斗声传来。

众人都循声望去,而那两个侍女却趁这个机会,朝另一边跑去,只可惜刚跑出一小段距离,就被笙歌拦住了。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侍女,动作敏锐地从腰间抽出软剑,与笙歌厮杀开来。

那边的打斗声还没弄清楚,这边侍女竟然动起手来。

叶柒柒立刻将叶蓁护在身后。

侍女武功不俗,但并不是笙歌的对手,须臾便被笙歌踹翻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笙歌二话不说,上前迅速卸了她的下巴,然后将她捆起来。

另一个侍女哆哆嗦嗦地躲在一边,看见笙歌走向她,张口想要说话,却被叶蓁打断了。

“打晕她!”

笙歌迅速出手,那人只来得及说了个“我是”就晕过去了。

叶蓁压低声音道:“找个地方把她们分别安置起来,遮住她们的脸,不许任何人看到。”

今日除了笙歌以外,叶蓁身边还有卫霖给的几名会武功的侍女在,事情很快便处理妥当。

叶蓁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冷冽:“去新房!”

走在路上,叶蓁小声跟叶柒柒解释了几句。

叶柒柒大惊失色,想了想刚才那人,若果真如叶蓁所想,那就是出了天大的事啊。

很快就到了新房,因为前院的打斗,这里的侍女也都惊慌失措。

“外头出了点小事,我来看看八嫂。”

陪嫁嬷嬷自然认识这位,知道得罪不起,便敲了敲新房的门,却没有人应。

嬷嬷赔笑道:“王妃刚才就说有些累,这会儿怕是歇下了……”

叶蓁冷声道:“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八嫂还能睡得着?之前身体就一直不适,你确定她没有事吗?”

嬷嬷一惊,情况确实有些不对,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结果……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杨京墨,而是她的贴身侍女。

陪嫁嬷嬷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深吸了两口气,才回头看向叶蓁。

嬷嬷下意识地想将事情先瞒下来,结结巴巴对叶蓁说道:“殿下,王……王妃,真的,真的睡着了。”

叶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你确定那是王妃吗?”

陪嫁嬷嬷直接跌坐在地上,眼中俱是惊恐:她怎么就知道了?

完了,杨家要完了!

5

刚才被叶蓁拦下,之后又被笙歌打晕的那名侍女,终于幽幽醒转过来。

她看见房间中的人,除了叶蓁、弋阳公主、那个很厉害的宫女,竟然还有……陪嫁嬷嬷。

她就知道一切都败露了。

叶蓁沉声问道:“表姐,你这副打扮是要去哪儿?”

被叶蓁押下的人正是杨京墨,临川郡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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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茶汪汪

原标题:《公主嫁到: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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