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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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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6

距离何故离开青衍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期间,庄捷予收到了他师父的信,原来是他大哥回来了,并且不日就要成婚。小庄喜不自胜,遂与何故和周贺一告别,踏上了回乡之路。


青衍国那边,顾青裴也突破阻碍成功增添了国法,即相爱之人可结为爱侣,不论出身,不论性别,朝廷赐予卷书,结散随意,凭意而为。顾青裴也在回信中告诉何故,他和原炀一年后就会举办婚事,希望何故回来一聚,何故欣然应下。又得知赵媛已得顾青裴赐婚,郎才女貌甚是般配,皆大欢喜。


这下,只有何故与周贺一两人一起游玩于西域。他们去柏蔷国赏过无垠的玫瑰花海;他们到索日国的沙漠里看到了耀眼的日出和美丽的夕阳;他们还坐...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6

距离何故离开青衍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期间,庄捷予收到了他师父的信,原来是他大哥回来了,并且不日就要成婚。小庄喜不自胜,遂与何故和周贺一告别,踏上了回乡之路。


青衍国那边,顾青裴也突破阻碍成功增添了国法,即相爱之人可结为爱侣,不论出身,不论性别,朝廷赐予卷书,结散随意,凭意而为。顾青裴也在回信中告诉何故,他和原炀一年后就会举办婚事,希望何故回来一聚,何故欣然应下。又得知赵媛已得顾青裴赐婚,郎才女貌甚是般配,皆大欢喜。


这下,只有何故与周贺一两人一起游玩于西域。他们去柏蔷国赏过无垠的玫瑰花海;他们到索日国的沙漠里看到了耀眼的日出和美丽的夕阳;他们还坐大象去了七朗国,一起躺在草地中看满眼星河;最后周贺一带着何故回到了安月国,何故才知晓周贺一原来是安月国的王子,而他母亲是青衍国人,所以国语流利晓畅。


何故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放松,周贺一是个很好的领览者,他带着何故去那些有趣奇幻的地方,他喜欢看何故笑,刚开始一起出游的时候,何故还是一副端着的样子,温温和和,但又有点冷冰冰的。


后来何故慢慢打开心扉,跟周贺一讲了自己以前的经历,讲他年少入仕,讲他家庭不睦,讲他妹妹可爱,讲他曾经那么爱过一个人,一个现如今不知在干什么的人,叫宋居寒。


周贺一心里有些喜悦,他越来越了解这个儒雅又温柔的男人,也越来越喜欢他。他觉得自己可以慢慢地去拥抱何故那颗受过伤的心,何故也可以渐渐接受他,他觉得何故是那个他想与之在一起的人。


何故心里也发生了微妙的感情变化,这个比他小的男孩子身上有他从未触碰过的刺激与明媚。周贺一带给他的欢欣渐渐覆盖了与宋居寒有关的悲伤与灰暗。何故开始依赖周贺一了,西域的陌生和绮丽将这个少年衬得光彩夺目。


何故晚上躺在周贺一给他安排的宫殿中的床上,静静地问询自己的内心,喜欢吗?有一点儿。要重新开始吗?还是......再等一等吧。何故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夜幕已深,何故睡着了,却不知宋居寒还在四处奔波寻找他。


宋居寒到了象生城后,靠着酷似本地人的外貌和流利的语言获得了很多帮助。他一路走一路问,最后打听到何故去了安月国。宋居寒在旅舍中拿出一张最完好的告示,轻轻抚摸上面画的何故的眉眼,那根簪子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宋居寒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找到何故,他有预感,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西域已经步入秋季,周贺一便带着何故一起穿着当地的衣服,去看农夫收割,看妇人摘果,看小孩子们在河水里撒欢儿。正好还赶上了安月国圣水城的秋节,周贺一顺势拉住何故的手,一起跑进了众人围聚的圆圈中跟着大家的歌声跳舞。


“何故!你娶我好不好?!”周贺一趁兴对何故笑喊到。何故一个愣神,脚下一滑,周贺一赶紧伸手去扶,结果反倒被何故压在了地上。


周围百姓乐得开怀,都把自家的稻谷往他们身上扔。何故尴尬的起身,抖了抖那些粮食,问道:“他们,这是做甚?”“哈哈!这是我们这的风俗,这些谷子是祝福,寓意百子千孙,长长久久!诶,哥,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周贺一捧起一束小麦,递给何故。


那小麦金黄,在落日余晖下金灿灿的,十分好看。


何故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只是催促周贺一快回去罢。


回到了宫殿里,周贺一派人去酒窖里取了些葡萄酒来,他与何故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闲聊,终于,两个人都酒酣耳热了。


周贺一搭上何故的肩膀,清透的眼睛注视着何故,认真的说:“何故,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何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很乱,酒让他有些燥热了。但他还是推开周贺一:“贺一,我刚经历过一段不好的感情,现在只想在这好好散心,然后就会去别的地方了,我......不会一直在这里待着的。”


“我不在乎!哥,我们为什么要考虑那么远的事情?我知道安月国不是你最后的归宿,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彼此喜欢着,这就够了!我们与其担忧未来能不能一直在一起,为何不着眼现在?如果现在不能趁着机会好好陪伴,那以后我会后悔死的!”周贺一握住何故的手,一脸真挚的说。


何故心中浮出悲伤,他已经跟宋居寒断了,并且告诫自己不要重蹈覆辙,那么,宋居寒曾经带给他的一切痛苦都不能变成他拒绝下一个人的理由,他何故,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能一直沉溺过去。


想到这,何故朝周贺一犹豫的点了点头。周贺一会意,上手攀住了何故的脖子,跪在何故身前,主导了一个温柔且绵长的吻。两个人微微分开,何故喘着气,周贺一将何故的手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那个地方上,何故不好意思地说:“贺一,我......我不太会......抱歉......”“没事,哥,你相信我,你可以做的很好的,每个男人天生都会,来......”


就这样,何故第一次感觉到不一样的快感和欢愉,他以前在宋居寒身下时,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别人做这样的事。还记得当年,宋居寒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听话,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属于他,现在,自己终于,不干净了啊......


窗外,月光如洗,星子满天,宋居寒终于赶到了圣水城。他给城中人看了何故的画像,人家瞅了瞅他,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未来的王妃,宋居寒仿佛被雷击中,又连续问了几个人,都是一般无二的答案,宋居寒感觉自己气的要发疯了,他的何故,他那么大一个何故,自己悄无声息跑了这么久就算了,竟然还要做别人的王妃?!不!不行!我怎么能允许他和别人在一起!


宋居寒恨恨的紧握着何故的发簪,那人的身体上的每一寸都应该是属于他宋居寒的!宋居寒焦急的等待着黎明,“我一定要找到何故,那么好的何故,就该被锁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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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5

“美人儿,把酒给宋少满上呀。来来来,宋兄,你家的炙阳酒,真真的不错,不过话说,你爹应该没在炙阳里下毒吧?”彭放左右各拥着一位异瞳佳人,颇有趣味的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宋居寒。


提到炙阳,宋居寒的心仿佛又被刺了一下。炙阳是何故最喜欢的酒,宋居寒大了之后就弃之如敝履,觉得自己还能酿出更好喝的,还时常看不上何故对炙阳的喜爱,如今,炙阳还在,何故却不见了,他的何故,像太阳一样的何故抛弃他了。


见宋居寒颓丧,彭放戏谑地笑着说:“嗨呀,想要的人去追回来不就行了,现在走的也不远,你怎么像不活了似的,是个男人就硬气点儿,在人家何丞相没另觅新欢之前,哥们儿我可是希望你...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5

“美人儿,把酒给宋少满上呀。来来来,宋兄,你家的炙阳酒,真真的不错,不过话说,你爹应该没在炙阳里下毒吧?”彭放左右各拥着一位异瞳佳人,颇有趣味的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宋居寒。


提到炙阳,宋居寒的心仿佛又被刺了一下。炙阳是何故最喜欢的酒,宋居寒大了之后就弃之如敝履,觉得自己还能酿出更好喝的,还时常看不上何故对炙阳的喜爱,如今,炙阳还在,何故却不见了,他的何故,像太阳一样的何故抛弃他了。


见宋居寒颓丧,彭放戏谑地笑着说:“嗨呀,想要的人去追回来不就行了,现在走的也不远,你怎么像不活了似的,是个男人就硬气点儿,在人家何丞相没另觅新欢之前,哥们儿我可是希望你重整旗鼓啊~”说着说着眼神就瞄到宋居寒身上不可言状的地方上。


宋居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是把金锭放在桌上,彭放食指轻轻扣打着美人的腰身,那美人意会,伸出手指比量了个“三”。意思即是这块金锭只能问三个问题。


三个......之前宋居寒还是腰缠万贯的大少爷的时候,这种金锭一箱一箱的往外扔都不心疼,可如今他不能再给母亲败家,更何况他要拿够足够的钱去找何故。“行,三个就三个。”宋居寒故作镇定地说。


“第一,我要知道何故和谁走的;第二,他去了哪里,要干什么;第三......我想知道何故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以前太不了解他,他的过去、喜好、抱负,我统统不知道。”宋居寒眼含诚恳,可不料彭放回绝了他。


“宋兄,恕我不能告诉你第三个问题的答案,人是你要追的,还是等你追上他之后,自己问清楚罢。他是和那个小神医,叫庄捷予,一块走的,去的西域,但西域有六国,我猜,他们大概率会先去哲尼国的象生城转悠,那里建造技术高超,气候也不错,何相该是喜欢的。第三个问题......这样吧,我送你个东西,你路中应该用得上。”


彭放终于从他那狐狸皮做的软垫上起身,搂着美人去翻找了一通,随后扔给宋居寒一枚戒指。那戒指表面镶嵌了一枚蓝色宝石,色泽上成,指环周围还雕刻了奇怪的纹路,不像是国中之物。


“这是我爹当年去哲尼国做买卖的时候,救过一个当地人,那人送我爹的谢礼。说是什么拿着它去找他的后代,要什么给什么,咱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就算是假的,也能糊弄一阵那帮异眼人了,再说宋兄你长的就像那边的人,说不定去了能吃的挺开。诶,到时候遇着美女了,给哥们儿带几个回来昂~”彭放兴奋的搓了搓手掌中那块金锭,还当真是色鬼财迷一个。


宋居寒谢过彭放,转头就回了唯楼,告知了凡妮莎自己要走的消息,凡妮莎也不强留,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互敬、互爱。神会保佑你们的,孩子。”


就这样,宋居寒收拾好行囊,拜别母亲,又想起父亲之前秘密修的私路说不定可以借着走捷径,于是,宋居寒信心十足的离开了国都。


另一头的何故已经和庄捷予抵达了匀州。他们计算着日子,如今已经是二十,该给顾青裴去一封信了。于是何故落笔写到:


“青裴,见字如晤,吾与庄弟已至匀州,见此百姓安居乐业,六九军乱后所遗留之难今已解决,汝可安心。吾身渐好,思及家人、挚友,甚是挂念,万望安好。吾二人将往哲尼国象生城去,体味风土,观其铸炼锻造,如何建筑,将禀明所见所想。勿念。”


已是夜深,庄捷予在隔壁酣然睡去。何故心下平静如水,透过窗子望着近在咫尺的边境关卡,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第二日,他们二人真正离开了青衍国,雇了一辆马车来到了象生城。结果,刚一下车,何故的水壶就被当地几个灰头土脸的小孩抢走了,何故有些惊讶,他以为哲尼国铁器发达,铁骑骁勇,该是一幅强盛之景,没想到百姓竟然如此落魄。


“喂!小孩!过来给你钱,自己去买,不许抢别人的东西!”一个明朗的声音从何故身后传来,一双清澈明亮的湖水蓝色眼瞳看的何故失了神。


那群野孩子不好意思的走过来,不情不愿地把水壶递给何故,何故蹲下身来,问他们其中一个小女孩:“你们,很渴对吗?”小女孩大概只听懂了渴,十分用力的说着单字:“我,渴,很,渴,饿了......”何故二话不说就把身上包袱里仅剩的干粮发给了这些孩子。


庄捷予也一样,他还顺便给孩子们把了脉,告诉何故,他们只是吃的喝的太少,水谷精微摄入不够,有些虚弱。那个俊美的少年也走过来,他没有食物,就给了孩子们一些钱去买吃的。


孩子们围着这三个人欢呼着什么,何故与庄捷予听不懂,这少年告诉他们:“孩子们在感谢你们,说你们是神主派来的神使,愿神主保佑你们快乐平安。”


何故心里一暖,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脸作别,就要继续和庄捷予找住的地方。刚刚那少年追上他们:“喂!好心人,我带你们走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从青衍国来的吧,你们好,我叫周贺一,唤我贺一、小周都行,我是安月国人,已经是第三次来哲尼国了,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结个伴,一起走好不好?”


庄捷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何故想付给周贺一一定的财帛做答谢,但看他刚才给孩子们钱财时的模样,想来他应是不缺钱的,便拱手作揖,再三感谢。于是三个人在象生城内游转了几日,甚是开心。


而斗志昂扬的宋居寒在半路就吃了自大的亏。本以为走私路可缩短时间,结果私路已被顾青裴下旨封锁,有官兵日夜把守,可他一介罪民,走官道一定会被押送回国都,宋居寒心急如焚。


终于,宋大少爷放下架子脾气,躲进了一个前往匀州的运粮车中。颠簸了一路,宋居寒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吐了几回,甚至还发过一次高烧,一个大男人蜷缩在满是稻谷小麦的货袋中间,从马车木板的缝隙中望着月升月落,云卷云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怨过。发了高烧那晚,他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滚落到了一个草丛里,他烧得糊涂了,口中只是不断念着何故的名字,他怨何故不要他,怨何故不给他机会,怨何故怎么走得这样急,都不等等他......


后来宋居寒终于到了匀州,人已经瘦了一圈,不复从前的英俊潇洒,他瞅着满是泥污的银紫色卷发,觉得碍事,便一狠心,齐肩断了。


当宋居寒费尽心思到了哲尼国的象生城后,何故一行人,已经去到了周贺一的母国——安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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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好朋友的帮忙⬆️



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4

何故走出牢房,直直地跪在顾青裴面前。“陛下......我已答应他,用自己换他手里的解药,还请陛下......赦免。”一声,两声,三声......整个天牢静得只能听见何故的磕头。


“何故啊......你......”顾青裴跪蹲下来,双手扣住何故颤抖的肩膀,“哪怕他不给,我青衍国那么多名医,赶工研制出解药也不是不可能,可宋居寒藐视炀狼军,不服国法,你如此求我,叫我如何做?我怎么给原炀交代,怎么给那两位死去的士兵交代?”


“青裴,我仰仗你为官多载,官德不佳,德不配位,护罪人之后,草菅人命,这丞相之职,是时候归还于你,我的身体,也乘不住朝中的压力了,我想...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4

何故走出牢房,直直地跪在顾青裴面前。“陛下......我已答应他,用自己换他手里的解药,还请陛下......赦免。”一声,两声,三声......整个天牢静得只能听见何故的磕头。


“何故啊......你......”顾青裴跪蹲下来,双手扣住何故颤抖的肩膀,“哪怕他不给,我青衍国那么多名医,赶工研制出解药也不是不可能,可宋居寒藐视炀狼军,不服国法,你如此求我,叫我如何做?我怎么给原炀交代,怎么给那两位死去的士兵交代?”


“青裴,我仰仗你为官多载,官德不佳,德不配位,护罪人之后,草菅人命,这丞相之职,是时候归还于你,我的身体,也乘不住朝中的压力了,我想,出去走走......我走之后,我母亲和妹妹还要仰赖二位照料,吾妹年纪尚小,但也懂事,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便留着当个丫鬟也成。”何故微笑的看着顾青裴,明明那么明俊的一个人,那样的笑该是优雅又美好的,可是顾青裴却十分心疼。


“傻小子,说什么呢?你放心,孙夫人和素素我会安排媛媛照顾,若是你妹妹有了心仪的人,我就给他们赐婚,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安心照顾你自己。”


一旁的原炀气得不行:“真他妈是个傻子!”顾青裴沉默了,他明白,何故不愿冒风险去让百姓丧命,他也明白,经宋居寒折腾这么几遭,何故真的太累了,若离开这里是何故真心想要的恩典,便许给他吧。


何故掏出相印和解药的方子,恭恭敬敬地奉上,顾青裴叹了口气,接了过来。“何故,你若是在外走累了,记得回来,这位子,我给你留着。”两个挚友相视一笑,热泪盈眶。


何故领着宋居寒回了凡妮莎的住处,便是全国最大的外邦青楼——唯楼。母子二人相拥叙话,何故刚想转身离开,就被宋居寒一把拉住,“宝宝!你都答应我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凡妮莎眼看何故表情微妙,立马呵斥了一声宋居寒,伏身施礼,送走了何故,然后把儿子拉进屏风后面,严肃又温柔的说了些什么。


何故趁着宋居寒还在唯楼受凡妮莎管制,便去了丞相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行李,又把母亲和妹妹送至皇后娘娘那去了。随后他去找了庄捷予,以自己身体还需调理为由,邀庄捷予与他同行,目的地是西域。


庄捷予本也是个爱玩的小孩,况且师父临走时嘱咐他一定要看顾好何公子的身体,他更是义不容辞。两人连夜出了城,直奔匀州而去。


第二天清早,宋居寒悄悄的从唯楼出来,偷偷摸摸的去到了丞相府,途中发现不少人围在告示栏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现在只想见到何故,可当他到了的时候,丞相府大门紧闭,他又绕到后门,却发现无人看守,他翻墙进入,恰巧一位扫地的奴仆发现了他,“喂!干什么的!”


“何故呢?这宅子里那些人呢?”宋居寒疑惑不解地问。“你说前丞相大人?昨日就收拾东西走人啦,就带了不点儿东西,真是廉洁的好官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包庇罪人,嗐,好好的丞相当不了喽,啧啧。”那仆人颇有些可惜的感叹了两句。


宋居寒慌了。


走了?何故走了?不、不可能!顾青裴那么看中何故,怎么可能免了他的官职?因为自己吗?何故,是因为我,才不当丞相了?不对,官职没了就没了,人为什么消失了?他去了哪里?他的何故,去了哪里?宋居寒脑子很乱,他着急的想找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可却无从下手。那仆人也不知道何故搬去了哪,这下没了消息,他要怎么找?


宋居寒跑了出去,挑了个没有人围观的告示栏,他就差把眼睛贴在上面去看。那张纸上画着何故的画像,写着“丞相何故,因包庇罪人宋氏居寒,心不敬法,德行有缺,难担大任,鉴于此人过往功绩,现免其死罪,夺其官爵,贬为庶民”


“轰隆隆!”天上劈下一道白晃晃的闪电。顷刻间,大雨倾盆,像极了他们初次的那个夜晚,只是天光未凋,为的就是让宋居寒看看他到底欠了何故多少。街上人已散,只剩了宋居寒孤零零站在那。


宋居寒颤抖的又及其小心的揭下那张告示,叠起来,塞进前胸的口袋中,又跑到第二个告示栏做同样的动作。一张,两张,三张......


顾青裴正在习字,静静的听着探子传回来的宋居寒的消息,心下不禁生出许多快感,他是为何故感到解气,要是他早知道宋居寒这么垃圾,七年前就该阻止何故跟他好,现在惹了一身伤,官也不做了,人也不知到了何处,是否安然。何故走之前与顾青裴约好每月二十便会写信,还是再等等吧。


宋居寒就那样护着胸口厚厚的纸张回到了唯楼,凡妮莎都要急疯了,看着自家儿子如此狼狈,心里其实多多少少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居寒都没顾得上换干净的衣服,就赶紧把告示都拿出来摆好,有些已经湿透了,上面的字和人像都已模糊,宋居寒想把它们晾干再补上,结果纸张轻薄,稍微使力便支离破碎,犹如宋居寒的心。


宋居寒终于忍不住了,他捧着那抔纸浆哀嚎大哭,像是忏悔又像是怨怼。“何故!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了啊!......呜,为什么!为什么啊!我错了,我求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啊!......”


凡妮莎扳过宋居寒的肩膀,把满脸泪水的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安慰他。她知道,真正的改变,现在才开始。其实凡妮莎知道何故一定会走,她也觉得,这样会使那孩子快乐起来,而自己的儿子,是时候该从他父亲那学到的恶劣脾性蜕变出来了。她现在是儿子最后的支柱,必须要帮他,也是帮这两个孩子,找到最后的希望。


第二天,宋居寒颓丧的睁开水肿的眼睛,母亲端来的饭菜一动也不想动,他给自己灌醉,又清醒,再灌醉,再清醒......凡妮莎看不下去了,她柔声说:“Do you want to know where he went?”(你想知道他去哪了吗?)


宋居寒眼睛一亮,抓住凡妮莎的手猛地点头。“鬼,市。彭,放。”凡妮莎一字一顿的说。


鬼市位于国都东南部,简陋潮湿,阴暗无比。多是做的不见光的买卖,也有靠真本事吃饭的,就比如宋居寒要找的彭大嘴,彭放。为人鸡贼,见钱眼开,好色好赌,在鬼市靠卖情报过活,攒下不小一笔家财,人称放哥。宋居寒就是要向他买何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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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把自己写哭了是怎么回事🥲



分一半橙子给阿然

红梅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生子文!介意勿入!


*可以提意见,会适当采纳。


*勿上升!!!


*作者爱积极评论的宝子!


看文者须秉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的准则,文明观文,谢谢配合,鞠躬🙇


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生子文!介意勿入!


*可以提意见,会适当采纳。


*勿上升!!!


*作者爱积极评论的宝子!



看文者须秉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的准则,文明观文,谢谢配合,鞠躬🙇





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九章:大婚




两日后,大衍举行封后大典,其实先帝丧礼一过,该纳入后宫的都纳了,马嘉祺忙于朝政也没去过后宫更没翻过牌子。




只是这皇后却迟迟未娶,许昌平为首的几位大人还以为马嘉祺看不上丁程鑫了呢,实际上是丁程鑫看不上马嘉祺。




坤宁宫。




“皇后娘娘您别哭了,这妆刚刚上完就花了,更何况这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能哭呢!”坤宁宫的婢女躬下身子来皱着眉苦口婆心道。




一大早,丁程鑫就被拉起来上妆试婚服,看着血红的婚服丁程鑫只觉得刺眼,几个丫鬟不停的给他束发上妆,可丁程鑫却一直坐在镜子前流泪,上了几次就花了几次。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没说什么,半晌,妆也上好了,发也束好了,衣服也打理好了,也到了吉时了。



“娘娘!您可真美!我一个女子都自愧不如!”帮他上妆的婢女躬下身子双手扶着丁程鑫的肩看着镜子感叹道。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轻声悲叹道,“又不是自愿的…再美能有什么用呢…”




丁程鑫坐在轿子上只觉得讽刺,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他嫁给马嘉祺时是什么样的,可现在他不但没有了欣喜和期待,还多了一分悲伤与难过。



丁程鑫想到昨日马嘉祺同他许诺过的话




“只要你答应和朕大婚,当这大衍的皇后掌管六宫,朕就答应你暂且不动贺峻霖。”




谁稀罕…这大衍的皇后他丁程鑫根本就不稀罕,掌管六宫的权利更是让他鄙弃。




“停轿!”李福林按照仪式守在阶下,“丁氏前朝大丞相丁栎长子丁程鑫接旨!”轿前的两个婢女拉开轿帘扶着丁程鑫下了轿。




丁程鑫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叠放在胸前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臣子丁程鑫接旨”李福林赶紧拉开圣旨大声念到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丁氏之子丁程鑫,夫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兼资于内职,家邦之化始隆。惟中壶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爱稽懋典,用协彝章。咨尔摄六宫事,秀毓名门,祥钟世德,事朕年久,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褆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往者统六宫而摄职,从宜一准前规;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尊慈谕。恭奉皇太后命,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虔修温清之仪,恰欢心于长乐。勉效频繁之职,端礼法于深宫。逮斯樛木之仁恩,永绥后福;覃茧馆鞠衣之德教,敬绍前徽,显命有龙,鸿麻滋至。奉先帝指婚之名,特钦封为皇后,赐封号俪,掌管六宫。钦此!”



话落,丁程鑫开口说道,“臣,领旨谢恩”李福林愣了愣才把圣旨送到丁程鑫手上,按理来说丁程鑫应该自称为臣妾,看来丁公子真的不是自愿大婚啊!李福林心想。



两旁的婢女起身后扶起丁程鑫,身后的百官刚起身又齐齐下跪高声道,“陛下圣明!臣等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百官说完,丁程鑫扭过身子高声道,“众卿平身!”“皇后仁慈!”



丁程鑫扭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千多阶台阶就觉得腿软,他要戴着几公斤重的头饰穿着十几斤的婚服一步步爬上一千多级台阶,他真怕自己爬到一半就倒在地上。




马嘉祺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丁程鑫,他其实老早就想跑下去跟丁程鑫拜了天地就完了,不然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可现在丁程鑫还得爬一千多级长阶,他头一次觉得大婚仪式真是麻烦。



丁程鑫提起衣摆跨上了台阶,一步一步…




等到丁程鑫爬到八百多阶的时候马嘉祺再也忍不住了,这台阶一共一千八百多阶,丁程鑫还剩一千多阶,可他早已双腿打颤累的喘气声都粗了许多。



马嘉祺提起衣摆朝丁程鑫走去,丁程鑫往上他往下,历代可是不能有这种事发生的,皇帝必须在高处等着皇后然后再拜天地,可马嘉祺等不了,历代皇帝怎么做的与他无关,他只知道他不想看着丁程鑫受苦。




由于马嘉祺是向下走,所以速度就快很多,丁程鑫很惊讶马嘉祺为什么要下来,一直到马嘉祺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抱起来向上走的时候他都是懵的。




一直到刚才马嘉祺站的地方才把丁程鑫放下来,自己站在他对面举起手示意他拜堂,丁程鑫这才缓过神来,低下头举起双手叠放在胸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洛羽凌i̤̮ng

BE

那年,同为京城双美的苏雨儿退了太子的婚,嫁给了十一王爷。

同一年,沭语惜被封为沐惜公主,和亲嫁给燕国太子。

那时她带着那样纯真的笑容,祝福着苏雨儿,自己却也迈向了一条此生的不归路。

她初见他,一片梨花林中,他的笑容极美极妖,迷惑了她的心。

他也是爱她的,听起来像多么美好的故事,整整一年,太子独宠太子妃一人!

他曾经有一个心愿,  就是可以为她永远保存那一份纯真的笑颜,即使,倾了他的生命也可以。

东宫只有她一人,又是一年而去,朝廷种种势力开始按耐不住了。她哭了一夜,第二天趴在他的肩头,让他纳侧妃。

他一愣,笑着摇摇头,“傻丫头”语气中带着无奈。

她紧紧抱着他,...

那年,同为京城双美的苏雨儿退了太子的婚,嫁给了十一王爷。

同一年,沭语惜被封为沐惜公主,和亲嫁给燕国太子。

那时她带着那样纯真的笑容,祝福着苏雨儿,自己却也迈向了一条此生的不归路。

她初见他,一片梨花林中,他的笑容极美极妖,迷惑了她的心。

他也是爱她的,听起来像多么美好的故事,整整一年,太子独宠太子妃一人!

他曾经有一个心愿,  就是可以为她永远保存那一份纯真的笑颜,即使,倾了他的生命也可以。

东宫只有她一人,又是一年而去,朝廷种种势力开始按耐不住了。她哭了一夜,第二天趴在他的肩头,让他纳侧妃。

他一愣,笑着摇摇头,“傻丫头”语气中带着无奈。

她紧紧抱着他,那么温暖,心口百般挣扎,还是开了口,“你不纳侧妃,便稳不住前朝。”

他还是那样笑着,掌心握住 了她的手,只说了一句,  “宁负天下人,不负沐语惜。”

宁负天下人,不负沐语惜!

她不知道她在他的怀里哭了多久,得君一句诺,负苍生又何防!

只是当时,她把诺言太当真,未想他的年少轻狂,她真的负了苍生,却再未有他当初说的一心人了。

又是一年,

燕国三皇子谋反,

燕国太子大耗兵力元气才勉强将其镇压。

他觉得,光靠自己一人之力,没有把握守住这江山。

“惜儿……”他犹豫着,却不愿开口。“你要纳侧妃了是不是?”她笑着靠在了他怀里“你个傻子,我早就让你纳侧妃巩固势力了,你不听,不然哪会有现在的事情啊。“

“惜儿,可我不想娶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傻瓜,你不娶她们,不守住这江山,你还怎么陪我保护我呢?”她虽是说着,但那眼里的哀伤还是骗不了人,只是他没注意罢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 你爱的是我不就够了吗?”

帝王毕竟是帝王,他最终沉默了点了点头。

夜里,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一字一句说出了当年的承诺:“宁负天下人,不负沐雨惜。”

只是他可曾想过,在他成为其他女子夫君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负了她……

他娶了几个妃子,虽极少宠幸,但陪她的时间还是少了。

“太子,楚国传来消息,丞相之女苏雨儿死了。“身边的人禀报着。“苏雨儿?”他皱了皱眉头,苏雨儿关他何事?

“苏雨儿是太子妃从小长大的朋友,两人关系十分要好。您当时迎娶太子妃的时候让我们多关注一下那楚国苏雨儿的消息,好多让太子妃了解一点。”

有这回事?他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心头不由一紧,这是不是意外着他对惜儿的关心越来越少了……

“下去吧”心烦意乱的吩咐便准备继续处理政务。

“太子,听说太子妃已经哭的晕了过去,您不去看看吗?”

“什么!”他扔下手中奏章,不顾及一丝帝王形象冲了出去。

“惜儿,惜儿”他冲进她寝宫时她已经醒了,

她就那样痴痴的抱了一堆信。他认得,那是她这几年一直与那苏语儿联系的书信。

“惜儿,别难过,我还在”他将她揽入怀里。

“你.....爱我吗”他未曾想到她居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惜儿,我爱你,只爱你。”那样坚决。

“你知道吗,十一王爷,不,楚皇他也是爱语儿的……”她呢喃道,像是在问她。

“楚皇爱苏语儿,所以将害死她的妃子满门抄斩了?”

“楚皇真的是爱雨儿的……”只是楚皇身为帝王,更爱江山罢了...而他,也即将是皇……

半年后,燕皇暴病而亡。

太子燕殉登了皇位,

他是皇了....

他的登基大礼,她没有说一句话他也为了坐稳这皇位,纳了越来越多的妃子。

忽略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开始学着笑颜哄骗那些后宫的女人,

他不知道,

她的世界,

在她看见他在御花园中抱着妃子时的阵阵柔情就已经崩塌了。

明知道那是假的,

她却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怕失去他,

直到,

那日她的生辰,

他明明答应了会来陪她,

那天,

也是镇远大将军的妹妹宁妃的生辰他让人传话,明日再来看她。

那夜,

养心殿,

宁妃伺寝……

下雨了,雷很响, 雨很大。

她生来害怕打雷以前每个雨夜他都会陪着她,

他告诉她,别怕,我在他的失约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该去打扰他,

可是,

这雷声,

没有他在身旁,

她真的好怕。

如今,

她站在他养心殿门口,

却被管事太监拦住不允入内……

雷一次次响起,

她就那样站在雨中抱紧自己,

不允许自己叫出来,告诉自己不许哭,

但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她尖叫着,  黑暗中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管事的公公见皇没有吩咐,厌恶的走开了几步,也未管这个许久未得来宠的妃子。

内殿与宫门隔的太远,他其实没有听见……

那一夜,

他在红纱帐中行鱼水之欢,

她在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中死了心。

第二日,  她回到自己宫内,

浑身冰冷,发起了高烧,人却非常清醒。他下朝后便来了。

看见躺在床上的她不禁阵心疼,“惜儿,你怎么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他坐在她的床前,还是像以前那样抱着她,说不出的心疼。

“托皇上的福,臣妾并无大事,一切还算安好。“她语气冰冷,说不出的隔离。

他愣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她这样说过话。

“惜儿,是不是昨天我没来你生气了,我向你赔罪好吗”他开始哄她。

“昨夜,雷很响。”

五个字猛的敲进他的心里。昨夜是有雷的啊,他居然忘了来陪她,这个傻丫头,真不知道昨夜害怕成了什么样。“惜儿,我.……”“皇上,宁妃娘娘晕倒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宫女突然打断。

“惜儿,我先过去看看。”他说着便焦急的随那宫人离开,镇远府的势力不允许有一丝失误 。

他不知道,就那几秒。

她一直看着他,默默的想,只要你回头再看我一眼, 我便什么都原谅你。

可是,他没有。

原来,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他走的太快了,她跟不上了啊。

她跟不上了,这辈子都跟不上了……

不久,

宫人来报,宁妃怀孕了,他很开心。

封宁妃为宁贵妃,享协理六宫之权。

她笑了,她说不信,她要等他回来给她一个解释。

可是整整一月,

他只顾着陪他的爱妃和孩子,

忘了还在病中的她,

她天天站在宫门外,等他....

每天晚上都把自己的被子掀开,就像以前她和他闹别扭时她总喜欢这样发小性子,等他哄她。

可夜夜,她都感受着深宫冷风,吹入心的冰凉,再也未有人会皱着眉头心疼她了。

她患了肺炎。

但已失宠宫中婢女也未有人尽心照顾她,去求御医竟几次被拒。她笑着摇了摇头,樱唇微张开口道:“没事。”

不足半月,她已瘦的不成人形。

“派人……请皇上……”气若游丝,她已经虚弱到了如此。

“皇上,皇后娘娘派人请您今日去见。”

“告诉她,朕明日再去”他看着眼前的宁贵妃与镇远将军,今日是取他们信任的关键时候。


景仁宫中

“他...他说明日?”她艰难的张嘴吐出这几个字。“咳咳...”

“是的,娘娘。”

“你告诉皇…上,不需要了....我死心还不....”话未说完,她便闭上了眼,一滴泪流过脸庞,她再也不会醒来……

“娘娘!娘娘!来人!娘娘!”

“皇上!皇上您见见奴婢啊!”

“外面是何人?”他不悦的皱眉。

”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哭嚷着让您去见皇后娘娘。  ”

他一愣压住内心想起身离去的冲动,  “皇后如此不知规矩,皇后包括景仁宫所有宫人禁足景仁宫半月"……对不起惜儿,只要今日一过,什么便都好了,他便还可以向以前那样陪着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皇上!”

之前被派出去的卫士回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他一愣,眼睛不禁通红,像发怒的狮子。抓住卫士吼道“你瞎说什么!”

“皇上,听说皇后娘娘前段时日患了肺炎,可太医院的人见皇后无宠便互相推脱不去,刚刚去景仁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病重,听见皇上说明日再去后便。 ”

呵!原来她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他呢?一心想着巩固皇位,多久没有去看过她了?不然,连一个侍卫都知道她病重而他什么都不知道.....“惜儿!惜儿!”他疯了般冲向景仁宫。

此时,  床上有的只是她冰冷的尸体他将她抱在怀里,和以前一样。

只是,  有些人已经回不来,  有些事已经回不去。

他拼命的抱紧她,想从她身上找到残留的一丝温暖,可惜,没有。“皇上,娘娘死之前,一直抱着一个盒子,想要给您看。”

“拿来!快拿来!”他吼叫着,整个人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一个陈旧的木箱,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信件。都是这三年沐雨惜和苏语儿的,还有一份被装订起来的纸张。

【惜儿,你怎么样,没有我是不是很不习惯,我很爱王爷,他对我也很好,  即使我知道他在利用我,我也很幸福。你呢,过得好吗?】

【语儿,你明知道他在利用你,为何还要那般痴心对他,要是我爱的人利用我的话,我一定一刻都不能忍的。我很快乐,  殉他很爱我,自然,  我更爱他。】

【惜儿, 他要封后了,还要娶很多妃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很痛,但还是要笑着。如果燕王以后也娶妃了你会怎么样呢?】

【如果殉突然娶了很多妃子我一定会难受死的,我才不管什么天下,我要他就喜欢我一个人!】

【惜儿, 你看见这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他为了天下不要我了,你要好好的,记得要幸福啊。】此后,信便停了。

原来当初的她那样大胆,她当初又是怎样劝他纳妃的。呵.....翻开那踏纸,他惊呆了。每一张上都是他的画像……他又笑又恼。

她就那样一笔一画保存,再没有她的时候描摹他的脸,  扛下那思念。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字模模糊糊,那是她最后的时候已连笔也握不紧了。

【有幸遇君恋君此生何为憾?君坐这天下,妾再无幸同与。  望君一切安好,妾来世……不愿再遇君🍂】


制冰机

【原创】无衣

文/制冰机


【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殷然惜&周北诀(废后&将军)


⚠️两万字长文预警 cp/cb向皆可☑️


❗️架空朝代 有参考一点点的宋代&明朝⭕️


✖️随便写写 写着玩的 不要当真 没有原型✖️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不喜退!退!退!💢


 ♥️感谢亲友@tillicantnomore. 的支持鼓励and彩虹屁!(什...

文/制冰机

 

【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殷然惜&周北诀(废后&将军)


⚠️两万字长文预警 cp/cb向皆可☑️


❗️架空朝代 有参考一点点的宋代&明朝⭕️


✖️随便写写 写着玩的 不要当真 没有原型✖️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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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周北诀一身冷汗地醒来,右腿隐隐作痛。

嘶,又抽筋了。

他自那场动荡后便落下了这个毛病。那时为逃命,他趁夜赶路却不慎摔下山。所幸坡不陡,性命无虞,但一块碎石扎进他右小腿。自此只欲变天,他每每被此折腾半宿。

等这阵子劲儿缓过去,周北诀也已然睡意全无。他索性坐起来点上灯烛,拿了本书打发时间,瞧着天边撕开一抹鱼肚白,一点点亮起来。

周北诀眯起眼睛扫着书页,睫毛轻颤,鼻间口中无意识地呼出热气化为白雾,鼻尖冻得通红。生满茧的指腹和纸张磨出沙沙的响声,像是砾石划过庭间积雪皑皑。

却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了。周北诀叹口气,拿起被子披在肩上,像稚童游戏那样把自己裹得如同一颗粽子,盯着如豆的烛芯发着愣,靠在床头轻轻合上眼睛。

他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殷然惜拨开纱帐,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呛得她直咳嗽。她本能地想唤贴身侍女,可是才想起她们已经被遣散到新皇后和贵妃宫中了,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和悲哀,只得自己挣扎起身寻掸子清扫。

第二百七十九日。稍稍打扫完后,殷然惜找到纸笔,在后面几页的位置划了一横。风吹动那一摞纸,猝不及防挣脱镇纸张张飞起,密密麻麻全是“正”字。

殷然惜静默良久,还是俯下身一张张捡着。指尖冻得发白,裂了一道一道的冻疮,翻开猩红的伤口和皮肉,手指肿得和萝卜一样,苍白浮肿。冷宫窗户年久失修早已合不拢,她的眼睫和眉毛迅速结上一层霜,寒风卷着冰渣刮进房中,脸冷生生地疼。

殷然惜的狐裘和貂衣早就在她入冷宫之后就分给贴身婢女们了。唯一留的一件却在前些入秋时日遭了鼠患,是以寒冬也只有几件单衣和斗篷罢了,远远不够蔽体。

可是她今日还未梳洗描画。

万一陛下来寻她了呢?

 

 

那时候周北诀还不叫周北诀。他是淮南王的长子,淮南王早逝,留下十五岁的他和两个年幼的弟弟。侯爵之位世袭,嫡长子继位。

少年王侯哪里就懂上事君主,下定百姓之理,只知道盲目地信着曾经跟随父亲的士大夫和幕僚们。批阅文书,呈请奏折都要经他们之手,单纯得近乎愚蠢,哪有一点王侯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忠诚应该是对先王侯的,而不是对他的。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世袭继承,尤其人心。

他很快为自己的愚钝付出了代价。那晚,自幼陪他长大的奶娘给他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含泪叫他快跑。他懵懂不知所措,前脚刚闪身出房门,后脚就有一个东西落在他脚边。

是奶娘的头颅。那双不复清澈的眼中还残留着绝望和一点泪水。他惊恐而痛苦,可不得不逃。他跑啊跑,腿没有力气了,也没敢停下,就手脚并用地往前走,往前爬。手心磨掉一层皮,膝盖爬得几近露出森森白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往前爬的时候也被磨没了,可是他没有空余去想,一路跪爬一路血。

他亦不知逃了多久,只是天白了又黑了,天雨了又晴了,麻衣红了又褐了。最后他颤抖着爬到一处崖边,那里是死路,他走错了。谁料他正要返回,那连日大雨早已把那处危崖浇得摇摇欲坠,他只是堪堪转身便摔下悬崖,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喊出喉咙,便昏死过去。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醒来却是在一处黄沙遍地的军营。他略略一问方得知,朝廷在抓丁充军,他是被一户农户送来的,说是家里放牛摔下山崖的儿子。他知道必然是不舍自家男子充军,正好遇着他,便直接来这一手偷天换日。

少年的身子骨过硬,伤养几天便好得七八成,只是腿上留下了无伤大雅的后遗之症。待登记姓名时,他隐去从前的名姓,告诉自己,他叫周北诀。

他们这次要去打北方一个造乱的小国,那本是个小城池,受了外敌蛊惑,自立为王。

周北诀在那城里第一次杀人。他挥剑斩下敌军头颅时,那双明眸迅速暗淡,像极曾经他的奶娘死时的样子。年轻的身体脖颈处溅出大量血迹,血腥扑鼻,如瓢泼般淋了周北诀一身,泼进他眼中,世界一片血红。

战场当然是红的。不光是血,地上积着暗红的泊,连天都是红的。将领告诉他们,这样的战场要派人打扫,清点本军尸首,铲平地面,运送回国。这片土地受了这样的杀气和死气,至少十年寸草不生。

周北诀又在军中待了两年。可是徭役期满,他却无处可归。他当然很想故地,可是发生如此政变,皇帝最后收回了封地,那些造反的乱臣贼子自然没有好下场,皆被处以极刑。淮南王一脉九族亦因治国不当被削了贵籍,淮南王的两个幼子同周北诀一般,流离失所,不知所踪。

于是周北诀决意留在军中。那户拿他充军的农户的农籍反而救到他一命,他很顺利地入了军籍,而后又因骁勇善战,进退得体被兵部看好。周北诀二十三那年,拜为卫将军,正五品。

周北诀在丢了故地后方才晓畅世事。他不精于武道,便日日起早贪黑练剑,读一本又一本兵书,摆了无数次沙盘。他并非有什么狼子野心,也不是想一展抱负,他只是想回家。

入了军籍,再身居高位,屡建战功,就能早日解甲归田。靠着俸禄,也能在故地置备一处不错的房屋,了却余生。周北诀这样想,便更加卖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当他的随身佩剑浸足血腥味时,他也如愿穿了红袍子。

周北诀二十四这年,拜为左将军,正二品。同年,拜为大将军,官至正一品,位比三公。

红袍子不能洗,周北诀后来才知道。三九寒冬,如此华贵的布料冻成冰后比寻常衣物更难化开,而且易折毁。

 

 

殷然惜认识万衡的时候,他没有什么特别称呼,或者是他有称呼的,只是她从来都不在意,只叫他的名字,万衡也不会不应。

因为母亲同她说,她长大了是要嫁给万衡做娘子的。所以殷然惜从来都不怕,因为她知道,万衡不会不要她。

万衡是小世子,虽然爱玩调皮,但风流俊俏又温柔霸道。他会记着殷然惜的生辰,然后在那天给她准备满城的烟花,或是她随口的一句喜欢城南的龙须酥。殷然惜看着灿若繁星的烟花夜空,心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万衡轻摇折扇看着她唇角的笑,和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会轻佻又温情地搂过她吻吻热烫的脸颊。

脂粉甜香在鼻尖绽开,二八少女脸上触感柔软,心中繁花灿烂热烈盛放。

可是突然间,万衡就成小皇子了,又成了太子,然后是皇帝。殷然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要嫁给万衡做皇后了。

她觉着很有些奇怪,如一根绳子套着她前行般,让她连走路都尚且不会,便要她跑,要她飞了。

殷然惜忧心如此快的政变会不会给她的夫君带来什么不好的打压和阴霾,但坐上喜轿,她还是透过凤冠红盖头感受到自己娇羞而热热的欢喜气息。

帝王家并不像寻常人家一般过门。殷然惜只是从寝宫乘轿至主事殿,万衡一袭大红喜服,龙冠乌发,剑眉星目,面上挂笑,一如往昔风流俊朗。于是她之前的忧心忡忡都被抛之脑后,满心都像浸在热水中。她终于要嫁给万衡了。

那日洞房花烛夜抵死缠绵,万衡双眼深黑,同殷然惜紧紧十指相扣。她疼得直后缩,眼中渗泪,哽咽地如幼时那般朝万衡抽泣:“万衡,我疼。”

万衡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密密地吻着殷然惜,却丝毫没有减缓或停手。她内心只感到一阵颤栗,并不是雀跃的,却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行房结束后,有宫女进来为帝后放汤沐浴。殷然惜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挣扎着沐浴完身子,却听万衡道:“明日便去嬷嬷那儿领凤仪罢。”

那时殷然惜累极,便也没多想睡过去。待第二日醒了方才想起,身为皇后亦不得直呼天子真名,乃是大不敬。

殷然惜再次打了个寒颤,习过凤仪回后宫,方觉着这偌大的宫殿冷得很,四处都漏风似的,密密麻麻啃着她,教她冷进骨髓中去。

纳后没多久,就要选秀了。殷然惜隐隐忧伤,她很想像以前那样同万衡撒撒娇,让他不要看别人,只念着她好不好。可是她知道,万衡不再是世子,她也不只是丞相之女,她是大虞朝的皇后,做皇后要有淑慎之德,不该如此小肚鸡肠。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哪儿能只有她一人呢。殷然惜也旁敲侧击尝试像以前对万衡那样撒娇耍小性子,可是万衡没再耐心温柔地哄她,面沉如水,眉眼微压:“皇后莫要如此。一国之后如此作态,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于是,殷然惜只得收些绵绵情思,同万衡并肩而坐,看着来来往往的秀女,偶尔偏头瞧瞧万衡饶有兴趣的神色和眼中的亮光,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血也渐渐冻住了。

以至于后来,殷然惜被受宠新封的贵妃打压,连累及父亲时,她终究是积怨已久伤了神思,呕出几口血。却仍拼命挣扎着只身前往主事殿,膝行顿首上三百级台阶,一阶一叩,求万衡放过她父亲,帝后之位愿意让出,只求保父亲性命。

万衡看殷然惜已没了往日情意,眼睛深黑不见底,面无表情地命人将她强行带回寝宫,竟是连同她多说一句也不愿。

殷然惜心如死灰。她嗓音已然嘶哑,放声痛哭,丢了所有的皇后脸面:“万衡!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们成婚不过数年!难道那些年岁都不作数么!”

万衡听了,放下笔走出来低头看着她,仍旧是面无表情:“朕从未给过你海誓山盟。”

殷然惜落泪惨笑,只得摇头不语。万衡又道:“丞相贪污徇私枉法,将丞相九族流放,男子充军,女子为官妓。皇后,”他瞧一眼跪坐在地,狼狈不已的结发之妻,仍是面无波澜,“殿前失仪,即日削去后位,打入冷宫。”

殷然惜心中血淋淋一片,早已无力抬头,任凭侍卫将自己押进了后宫角落一处偏殿。

殷然惜被废后,座下侍女皆被遣散,没人能再侍奉她。冷宫俸禄极少,三餐亦是粗茶淡饭。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粗活,内务府送来的粗布麻衣极其粗糙坚硬,手上连日泡出大片大片的裂疮和擦伤,那年华如花一般美艳的少女似乎已经殁在那节节白玉石阶上,淹死于午夜梦回一捧一捧的泪湿枕巾中。

 

 

冬鸟呀呀直叫,把周北诀拉回现实。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冷不丁想起来,像树上的积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就会落下,给人迎头一击。不痛,但硌应。

他的红袍还挂在院子里,硬邦邦的,可是今天要上朝觐见,皇帝要召见大将军。周北诀穿好里衣到外头去收衣袍,哈着气又一路小跑回屋,找口大锅放在火上慢慢烤。化掉的冰滋滋响,衣服却半干不干地沉甸甸。周北诀无奈,只好将就着穿上半干的官服,披上狐裘便命人置轿入宫。

周北诀未用早膳,这似乎也是宫中的规矩,方得下朝才得用膳。周北诀想起在军中时也是如此,须得在校场操练半时辰才能去吃饭,但宫中这样冷,倒是比能够热气腾腾地在校场上练武难熬多了。

一品官自是站在最前排的,和三公宰相站在一起。大虞重文轻武惯了,那些帽子上带翅方棱的老头子总用眼角瞧周北诀,轻蔑又鄙夷。他也不恼,横竖不过一年进宫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多的仍是在外征战,只有空闲时才回京。

周北诀也知道文官瞧不起武官。即使常服时的他白净如赶考书生,但终究是武官,是在外征战的草莽匹夫,是低等的农籍出身。外人看来确实如此,周北诀也的确不在乎这个,却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捏着父王当年给他的玉佩,盯着窗外的繁星满空发呆。

皇帝很年轻,大抵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可心狠手辣的深沉心机全装在了那一双黑色眼瞳中,几乎要溢出来。周北诀同众臣行完礼,皇帝便问他讨伐逆贼如何,他走到正中抚袍而跪,汇报此次征战的结果。皇帝很满意,给他加了俸禄和赏赐,周北诀叩首谢主隆恩。

下了朝,又飘起大雪。周北诀撑起伞,身后宦官捧着绫罗绸缎和金银玉器的盒子一步三颤,白玉台阶湿滑。周北诀不着痕迹地扶稳小宦官,轻扣住他的腰迅速下了阶梯。那瘦弱的少年声音清亮,因寒冷而不住发抖,下跪道:“多谢大将军……”

周北诀示意他无妨,宦官爬了起来,仍是瑟缩不止。周北诀略一思索,将身上狐裘摘下丢给他:“权作赏赐罢。”便接过盒子就要出宫回府。可他没走几步,变故却发生了。

周北诀最先听到踩雪声,一步轻一步重,慌乱无章。杂乱却极快,又听着细小骚乱的动静,是那人紊乱的呼吸和颤抖的气息,不大,但以他的耳完全能够听见,周北诀微微绷紧了神经。随身佩剑在宫外的小轿上,虽然这声响听着并不像会武之人,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周北诀略略犹豫回身去瞧,却眼前一花,一个大红衣裳的娇小身影狠狠摔进他怀中,想来是被积雪绊倒了。那女子踉踉跄跄地欲起身,却因积雪打滑而无法借力,歇斯底里哭喊着:“皇上,我要见皇上!万衡,万衡你出来!”她的手上皆是黑色的墨痕,连着哭花的妆,蹭脏了周北诀第一天穿上的红袍官服。

 

殷然惜一早将自己收拾得稍稍得体便坐在案前抄经,将手指微微蜷起,遮住伤处。若是有人经过,从那条必经之路便可瞧见这扇窗中映出的美人仍是红衣乌发,只是眼中尽是盛不下的哀伤,面容明明是年轻的,眼神却又很苍老。像是一朵极艳的花,边缘竟已有枯黄的迹象一般的暗黄。

然后殷然惜收到一封书信。

上书,流放岭南的前相,殁了。

殷然惜脑中空白了一瞬。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地怨恨着万衡,怨恨着受宠新封的贵妃,怨恨这个空荡荡的深宫,甚至于怨恨自己。她状若癫狂地摔砸了手边一切可以砸掉的东西,然后满袖墨迹地跌跌撞撞闯出门去。

宫中格局没有大改,可是殷然惜看这些已经十分陌生。那处处亭台楼阁,盆盆梅兰竹菊都仿佛扭曲着,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她吞吃入腹。

殷然惜感到惊恐和疲惫,恍惚着摔打着看不见的敌人,眼神空洞涣散。好不容易到了主殿,看见零零散散出门的文武百官,她强撑着一口气跑上前,却脚下打滑,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官员身上。

那人穿着红色,是一品官。可是殷然惜不记得有什么一品官能如此年轻而俊美,瞧着花纹还是武官。他的红袍很干净,却有些半干不干的濡湿感。她没有心思想这么多,挣扎着想要叫那龙椅上的人出来见见她,可喊叫并不能叫来万衡,也找不回逝去的父亲。

最后她神思一松,昏了过去。

 

周北诀皱眉看着怀中鬓发散乱,满脸泪痕的女子,回身问方才那个小宦官:“她是何人?”

那小宦官看着殷然惜,面色大变:“这……这不是……回禀大将军,这是年前被陛下废掉的废后,平日皆住在后宫的冷宫中,怎就在此处,来……”

他“人”字还未喊出口,便被周北诀捂住了嘴,摇头道:“还请公公带路,本将将她送回去即可,有劳。”说罢塞了两块碎金到宦官手中,又将方才的盒子丢给他捧着。小宦官受宠若惊,连连行礼:“大将军厚爱。”随即便走到前面带路。周北诀趁禁军和众人还未注意到此处时,便连忙揽着殷然惜走远些。

周北诀寻了个空档,将殷然惜打横抱起行路,瞧着她脸上红白交错的泪痕着实碍眼,思来想去便只好拿衣袖替她揩泪。脏都脏了,再添一处倒也无妨。

拭去脂粉之时才瞧出她年纪也不大,最多不出双十,何至于就被皇上贬了冷宫去。安分近一年,偏偏此时发起痴狂病来,竟追至主殿,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周北诀正思忖着,便听宦官道:“大将军,到了。”

周北诀抬头一瞧,面前的寝宫破烂生霉,木质的外墙都烂成一块一块翘起,不禁皱皱眉。宦官隐隐不安,虽说后宫禁男眷出入,但既然是冷宫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如此孤男寡女倒也不妥,若是叫好事的妃子和宫女瞧着了可就有理难说。便轻咳两声,道:“奴才这就去寻两个嬷嬷去安置废后。”

周北诀点点头,刚想走,殷然惜动了动,嘀咕一句什么,周北诀没有听清。但他欲抬脚却腰间一紧,原来是殷然惜一路死死抓住他腰间的玉佩,指间未干的墨水尽数染黑了碧青色的玉石,和它冻在了一起。

周北诀头痛欲裂。他自然知道在后宫之中不宜待得太久,但此种情形着实不好办,自己总不能将这块自幼配着的玉佩弃置不顾,只好叫住了往内务府走的宦官:“等等,不必去了,本将进去安置废后即可。还请公公保密,本将绝不作什么苟且之事,也请公公放心。”说罢从怀中掏出钱袋抛给宦官,撞开门就闪身进去。

殷然惜的手已经冻得呈紫红色,若是不赶紧化开清洗,恐怕这只手就废了。周北诀环顾一圈冷宫,只找出一个小壶,木炭所剩无几,看来是份额还没送来。周北诀一只手环着殷然惜,另一只手烧水,着实有些狼狈。将水略略烧热便慢慢浇下,一边浇一边揉搓,直到整个手掌脱离开玉佩。周北诀这才瞧到她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冻疮和裂痕,新伤旧伤层层交叠,触目惊心。

周北诀也生过冻疮,服役时在军中挖冰煮水,他那时因瘦弱和未脱离贵籍的清高劲儿还没散去,每每受人欺负,将他的工具通通抢了,命他徒手挖冰。周北诀一整个冬天都在指尖溃烂和甲面脱落中度过,军中的好药根本用不到他身上,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开春了,他也会用剑了,指甲长回来,伤口变成厚厚的茧,掌心和虎口也有。

许是疼得不行,即使昏迷中殷然惜也因手上的伤口被粗糙的手指反复揉搓清洗而痛得闷哼,额角渗出汗珠。周北诀常年在军中,很悲哀地养成个随身带金创药的习惯,倒出些给殷然惜敷上,扯下几片里衣给她扎好,才拿着玉佩揣进兜里准备离开。周北诀刚转身,身后却传来殷然惜的呢喃:“别走……”

殷然惜刚醒就感到手心又烫又疼,疼过后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朦胧间只瞧到一袭红衣身影站在自己身旁替她包扎,然后就转身欲走。那身影和大婚之夜的万衡重叠,引得殷然惜不由得开口挽留。

可是一转身,那张脸的确是年轻俊美的,但眉眼淡淡地携着春风,唇角微微勾起,红润饱满,和万衡的冷面薄唇大相径庭。他眉眼恬淡,像用狼毫轻轻扫过,如雨如雾又如烟,裹挟着南方的些许水汽,教阴寒的冷宫都有了些许暖意。

周北诀转身看殷然惜,俯身行礼:“娘娘恕罪,微臣鲁莽。”抬头瞧她,又垂眸道,“微臣罪该万死,挡了娘娘的道,竟把娘娘撞晕了,是微臣的错,听候娘娘发落。”

殷然惜感到有点好笑,因为她似乎从这语调中听出些许揶揄。她虽然昏迷,但也知道这场闹剧皆因自己而起,面前的人不过是恰巧倒霉罢了。可一想到自己为何要去如此失态地寻万衡,眼神又黯淡下来。

周北诀垂手站在一边,还真“听候发落”一样。殷然惜看他一眼,闷声道:“莫要叫我娘娘,我已经被废了,叫我名字罢。我是殷氏然惜。”

周北诀又拱手道:“娘娘身份尊贵,微臣不敢逾矩。”殷然惜想到早上收到的那封书信,更是悲戚不已,眼中很快又翻上雾霭,颤声道:“什么尊贵不尊贵,不过是罪臣之女罢了,不值一提。”复又抬眼瞧周北诀:“你呢?”

“微臣姓周,名北诀,字长生。”

殷然惜浅笑一声:“长生北诀,倒是有趣的名字。”周北诀亦笑:“我倒觉着不过如此。若是让我回去再取一个,我多半不以此为字。”

殷然惜听他不再一口一个微臣娘娘的,便略微来了点精神,撑着身体坐直些:“你的字是自己取的?”示意他拉过椅子坐下。周北诀一身红袍子被染得乱七八糟,活像个染坊学徒,滑稽不已,殷然惜终究是没憋住笑出来。周北诀十分自然地拉过椅子抚袍坐下,正色道:“罪魁祸首还好意思笑。”话锋一转,声音放低,“自然是我自己取的。这是个故事,不知你要不要听?”

殷然惜双眼又隐隐加了些亮光:“看来是个很长的故事。那么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权用另一个故事换你的罢。”

周北诀笑道:“自然无妨。”

二人如同相识多年的挚友般,在呼呼漏风的冷宫中互诉衷肠,将心中郁结多年的心事一吐为快。直到后来,二人都在自说自话,却又没人愿破了这份鸡同鸭讲般的和谐。

不知不觉已日上三竿,正午的阳光微微烤化了些屋外的积雪。二人都口干舌燥,殷然惜却从未像此时这般舒畅过。自入宫来,她就鲜少同旁人多言,可此时她竟有年少时同万衡或自家姊妹那般谈天说地的畅快和欢喜,仿佛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午后小憩,待她醒了还是那个未出阁的二八少女,除了女儿家小心思无需更多烦忧。

周北诀聊够了,也恍然惊觉自己将深藏多年的秘密宣之于口。但他并未有任何惊慌或是无措,只是有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解脱感。但时候确实不早了,他必须回府。可此时外面人渐渐多起来,离开实属不易。正烦恼之时,殷然惜道:“西侧第一扇窗连至无人的宫墙,翻出便可到市井。”

周北诀应了,正想出去,却又回首问她:“你不想离开吗?”

殷然惜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摇摇头:“我在等他。”

周北诀几不可见地皱皱眉:“他不会再来了。”

殷然惜只剩苦笑:“我怎么出去呢,又能去哪里呢。”

周北诀也沉默了。良久后道声“珍重”,便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殷然惜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很飘渺,周北诀的身影在风雪中也意外地单薄。

“你还来吗?”

周北诀又回头看她,眉眼模糊又很清晰。

“会的。”

她的青丝和红衣,同他的红袍与乌纱帽在风雪中重叠又消散。

 

周北诀回府后将官服丢给婢女,自己拿着沾了墨渍的玉佩去清洗,万幸可以洗得掉。他把玉佩和剑放在床头,猛然想起今儿皇上给的赏赐还在那个小宦官手上没拿回来,随即尴尬不已。又想着应了殷然惜的约,虽然那个墙对他来说翻进翻出并不困难,但这样终归不合规矩。

但深夜时又站在那堵高墙之下,周北诀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了。他提着一袋昨日谈天时殷然惜说的糕点,还有几样小玩意儿,都是问了家中婢子女子会喜欢的物什,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待到周北诀翻窗进屋,殷然惜已经入睡,但并不安稳,眉心微蹙,翻身甚是频繁,还小声喃喃着不甚清晰的梦话。

周北诀把床前的灯烛点亮,轻轻点下殷然惜的清明穴,她便悠悠转醒,待眼神聚焦后骇了一大跳,所幸及时捂住嘴才不至于惊叫出声。周北诀看她一眼,把狐裘解下和东西一起放在案上,低声笑道:“窗都不关便睡得那样死,不怕歹人进来?”

殷然惜看清是他后神色方才放松,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那又如何,本就是给你留的窗。”

周北诀自顾自给自己倒杯茶,将东西一一拿出摆在桌上:“那若是我将此处告诉旁人呢?”

殷然惜嘿嘿一笑:“反正我不过这条贱命这副残躯,要拿就尽管取去。不过,”她眼波流转,下床披了周北诀脱下的狐裘,眼疾手快抓块桂花糕塞嘴里,含糊道,“你肯定不那样做啊。”女子笑容明媚,昨日那个痴狂的影子似乎已消失不见,看向周北诀的眼神如同当年在城楼上看满城烟花一般明亮。

周北诀只是笑笑,噙茶不言。殷然惜又看了另外几样东西,每看一样都赞叹不已:“这个话本我两年前看过!没想到竟然出到第三部了,不枉我当年屡屡翻前两部,皮子都破破烂烂才舍得放下,倒也不至于忘了剧情。”复又捻起一块绿豆酥嚼着,兴奋地抓起一盒胭脂,“这个颜色好好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会挑!”周北诀仍是浅笑不语,只是抽出帕子替殷然惜拭去她因太激动而喷到桌上的糕点残渣。

殷然惜看完所有周北诀带来的小玩意后欢喜不已,乐滋滋道:“正巧,我也有东西要送你。”便从床底抱出一个箱子,正是昨日周北诀落下的皇帝所赏之物。殷然惜嘻嘻笑道:“昨儿个你刚走没多久,那个叫小福子的小太监把这个给我了,在门口叫我说是要给你。我连忙装晕装睡,那小太监也没敢进来瞧,放门口就溜走了。”

周北诀笑道:“本就是我的东西,怎到你这里就成送了。”殷然惜咯咯直笑:“若非我将这个给你,那这里面的好东西你可都一件不剩了。虽说是狗皇帝给你的,我拿着晦气,但也不能和银子过不去不是。”

周北诀打开一瞧,东西倒是半分没少。他取了一对玉镯替她套上:“既如此,现下沾我的手便算祛了晦气,拿着罢。我家中并无女眷,拿着也没什么用。”

殷然惜心中温热,指尖轻颤,面上仍是笑着:“哟,不愧是大将军,倒是十分大气。”周北诀只当她误会在嘲弄,摇头道:“并非如此。此玉水头甚佳,玉可养人,戴着也无妨。”

殷然惜吃吃笑道:“我自然晓得,此话并无贬义。只是没想到你对此竟颇有研究。”周北诀摇头浅笑:“昨日你不是抓着我的玉佩同我行了一路?喜欢得手都冻上了,我以为你早已与我的玉心意相通许久,怎么不知我对此有通晓?”

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讽刺了。殷然惜又捏个团子往嘴里塞,冲周北诀眨眨眼:“你做大将军的人了,怎地竟还如此小心眼,记仇可不是好事。”周北诀又倒杯茶,从殷然惜手下抢了块芋头糕配着:“于你而言当然是好事,不然可有此等玩艺儿半夜有人巴巴地送你房里来?”

殷然惜听这坎儿怕是过不去了,便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身,学着周北诀平日作揖样弯弯腰:“大将军,小女子无状唐突了,请大将军恕罪。”抬头嘿嘿笑道:“可以吧?”

周北诀拂掉膝盖上被殷然惜拍下来的碎屑,挑了挑眉:“心领了。昔日一宫之主朝我赔罪,真怕折寿。”

殷然惜又贱兮兮地开始抢周北诀拿住的那块绿茶酥,被她成功抢下来,连忙一口吃掉,得意不止:“彼此彼此。昨天我倒也听了昔日淮南王不少赔罪的话,算来一起折折罢。”

周北诀听着,一个没绷住笑了,随即咳嗽不住,连忙灌了几口茶水。殷然惜也放声大笑,二人的倒影映着烛火摇曳,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周北诀带来的糕点量颇多,足足一大盒,大半都进了殷然惜的肚子。她打着嗝犯困,小声道:“吃这么多,发胖该如何是好。”

周北诀皱眉道:“你瘦得跟门外那颗老杨柳差不多了。吃得这样急,想必没用晚膳罢。”

殷然惜立马不乐意,跳将起来:“你说我老?!”

“……”

听着周北诀无奈的翻窗脚步声,殷然惜躺回床上,身下是周北诀的狐裘,喜滋滋地摩挲着胭脂如玉的外壳,咂着嘴里糕点的甜味,慢慢睡过去。

 

周北诀此后隔三差五会来,并告诉她下次来的时日,殷然惜便掰着指头数日子。那厚厚一叠计算时日的纸早就被她当燃料烧掉暖手了,顺便将周北诀送她的冻成冰坨坨的胭脂水粉化开,精心描个妆,然后就披着狐裘在桌前看话本。窗户被她开起来,风吹得呼呼响,但殷然惜不觉得冷似的,反而兴奋得厉害,脸被冻得红扑扑。

一阵几不可闻的踩雪声,之后就是一个白衣身影翻进窗中。那人摘了斗笠,摇头道:“何必将窗开得这样大,我又不是不会开。”

殷然惜瞧见是周北诀,欢喜异常,一蹦三跳地跑过去,抓起红烛照着自己给他看:“你看,我今天用了你送的胭脂水粉,好看罢?”

周北诀细细瞧了,频频点头:“看来我没选错,这几个色泽可比那些艳色适合你多了。”

殷然惜乐孜孜地围着周北诀转了几个圈圈:“今天呢,今天给我带了什么?”

周北诀被她转得头晕,连忙按住她的肩,像盘旋的鹰按住蹦跳的小白兔一般:“没有。今天带你出去逛逛,想是不想?”

前几日闲聊之时听得殷然惜自两年前嫁入宫中便没能再出去过。虽然后宫嫔妃确实不能随意出门,但以“省亲”之名一年回去一两次都尚可。只是殷然惜如此身份自然没有理由再出宫,关在冷宫之中禁足,连门不能出。思及至此,周北诀特意留了个心眼,挑个外头守卫最为松懈的时辰打算带她出宫逛逛。

果不其然,殷然惜一听就开心不已,激动得甚至于发抖,不住道:“周北诀,我不是在做梦罢!快掐我一把!”一个欢呼扑上周北诀的背,险些把他撞得一个踉跄。

周北诀无奈道:“你可抓紧了。”殷然惜趴在他背上,用力点点头,又反应过来在背后他看不见,于是改成“嗯嗯”两声。周北诀略略使力,一跃而上墙又跳下,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就已经到宫外了。

此时是傍晚,雪罕见地停下,天边也燎起火烧云。周北诀瞧着,笑道:“这晚霞甚是好看。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殷然惜却是已看得痴然,喃喃道:“我多久没见过宫外的天了?”

殷然惜两年没上过街,此时倒有些怯懦了,如稚童学步一般扯着周北诀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甚至于兴起,还学着他的步频迈步,手上越扯越大力,周北诀无言地回头指指领口。殷然惜便假装没看见他被勒出浅浅痕迹的脖颈,装若无事发生地松开,眼神往天边飘去。

周北诀:“……”

他特地没用晚膳出来寻殷然惜,就是等着同她一起用些夜市的吃食。他知殷然惜从前是极爱吃的,当年同还是世子的万衡出游,能从街头吃到街尾,末了回家还得灌一碗甜汤才肯罢休。

如今饱受摧磨的少女已经不再醉心口腹之欲,甚至于不愿进食。周北诀不着痕迹地扫过殷然惜削尖的下巴,买了两份晶莹剔透的甜糕:“先垫垫肚子。”

殷然惜瞬间两眼发光,抓过就大口往嘴里塞,和柔美的外表十分不符的吃相引得路边行人侧目不止。周北诀顿觉如芒在背,低声呵止:“吃如此快做甚,又没人同你抢!”殷然惜塞了满口的甜糕说不出话,就抬头冲他嘿嘿傻笑,腮帮子鼓鼓的,模样竟有几分痴样娇憨。周北诀朝她翻了个白眼,想着就你这样,也无怪万衡把你打入冷宫了。

他又沿路挑了些硬菜和主食,皆是双人份,找个位置坐下慢慢吃。殷然惜活像在宫中坐了好几年牢房的光景,一顿胡吃海塞,若不是周北诀拦着,只怕他那份也被殷然惜尽数塞进胃里才作罢。

“可不是蹲牢房么。那闹了晦气的深宫啊……”

殷然惜吃得太快太多有些胀肚,哎哟哎哟地半趴在桌上揉肚子叫唤。周北诀凉凉道:“活该。”却还是去帮她买糖葫芦,摘掉两颗递给她,“你方才吃得太多,不能一整串吃下,先吃两颗,慢慢化堵。”

殷然惜皱起脸,不情不愿地接过那两粒红色的果子:“真小气。”一口咬下,酸得她一哆嗦,眼睛鼻子嘴巴都要皱在一起,“嘶……糖葫芦还是,莓果的好吃……不喜欢山楂……好酸……”

周北诀扶额:“山楂有消食功效,还是考虑到你的口味特意买来的。若是不喜欢,我扔了便是,带你去瞧郎中得了。”殷然惜连忙抽走那一串糖葫芦,嘿嘿笑道:“哎呀,横竖都是吃的,便宜了那帮蚊虫苍蝇不如便宜我呢!”又是一大口咬下。周北诀摊手:“何苦自比苍蝇蚊虫,就为了口吃的倒也不必罢。”殷然惜咯吱咯吱咬着糖壳,没理他的挖苦,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咽了山楂,笑嘻嘻道:“你们军中打仗是不是都穿甲胄啊?”

周北诀点头:“甲胄分为夏冬两种。冬季内里加棉布衬厚绒,夏季止一层,但按理来说效果都差不多。”

殷然惜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块布。周北诀瞧着像是块长形的帕子,上面还有些用黄线绣的字样。殷然惜把它抖开,哈哈一笑:“看!我给你绣的护身符!”

周北诀定睛一瞧,乐了。那“护身符”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长形布条,上面用黄线绣了他和殷然惜的名姓以及生辰八字。殷然惜得意道:“这是我娘当年教我的,说是上战场在甲胄里缝上这个,便能同你心意相通,若是有任何闪失,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不管多少年,也能终究相遇。”

周北诀摇头笑道:“你天天说宫中晦气来晦气去,不想自己倒也是个爱说晦气话的主。”殷然惜挠头道:“哎呀,直面生死嘛,不寒碜。”

半晌消食消完了,天亦黑得个彻底。二人慢慢往小路上的方向走着,殷然惜少见地安静片刻,倒让周北诀不甚适应。突然她开口:“你是不是要回军中了。”声音有点小,闷闷的,周北诀反应了一下才听懂。

“大约没有这么快,不过终究是会回去的。”周北诀没有撒谎,他应该还能再逗留几日,只是时间有点赶罢了。

听着那句“终究会回去的”,殷然惜肉眼可见地低迷许多,似乎这小半日的欢喜都被这句话撞散了。周北诀有点无措,但偏偏此时他随机应变能力极强的思绪反而转不过弯来,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话,只干巴巴道:“那下次,我们……”

殷然惜清浅地叹口气,摇头道:“那便下次再说罢。”说话间已到宫墙外。周北诀弯下腰背起她,看着殷然惜独自爬进那扇和她自己差不多高的窗,沉默地离开了。

 

 

周北诀并非日日有空,也不能天天去冷宫见殷然惜。他只有在不打仗,且皇帝召见的空闲日子才能回京,其余时间都住在边关军中。算来,此次能留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到一个月。他思索良久,命人写了加急信送往边关,请求副将代为操练几日,言家中出了变故。

京城到边关须得七日之久。扣扣日子,能在京城的日子还能有七日。周北诀又想起了皇帝的眼神,那日他虽承皇恩,但万衡眼中的担忧和忌惮还是牢牢地附在他身上,那眼神瞧得他一窒,背上立刻就凉了。

他从中看到了杀意。那种阴冷忌讳而莫名的杀气周北诀很熟悉,当年他还在故地时,那些反叛之前的老臣时常用这种眼神看他,只是他那时并不明白。周北诀知道自己功高,作为将军,能够得到最高的赞誉自然是骁勇善战,治军有方。然而他隐隐知道,朝堂之事有些是不能太出挑的,并非他表出忠心就可以不被怀疑和猜忌,更不消说万衡这样的皇帝。

即使他并未包藏祸心。

很快周北诀的猜想得到证实。他那日在屋中读兵书,屋外就有一个着青衣的宦官急匆匆来请他入宫。周北诀心中不安,但还是跟着去了。他没有问,宦官大抵也不会知道,只是轿子实在晃得厉害。周北诀平日习惯了骑射,这轿子将他的心晃得更加不稳。

入宫是下午。万衡在书房批奏折,周北诀在屋外等。许久才听到皇帝近侍的声音:“传,大将军觐见——”

周北诀垂眼快步入内,行叩拜之礼:“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的声音很冷,甚至于比周北诀还要低哑几分。他抬眼瞧着周北诀,盯着他的浅色低垂眼眸:“听说大将军家中出了变故,要推迟回军中的时日?”一旁近侍连忙递上一封书信,封蜡已经被拆开,正是周北诀写给副将的那封信。

连写信都会被截胡,那么周北诀到底被监视了多久?又或者说,从他还未回京之时,皇帝就已经开始忌惮他的军权,和他本身。

周北诀面上神色不变,拱手道:“确然如此。多谢陛下关心,微臣一人之力解决绰绰有余。”

周北诀说完突然想到,既然他也许从上场战争的胜利之时开始就被监视着,那么殷然惜……

他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万衡拍案起身幽幽开口:“哦?是吗?朕怎么听说,大将军近日时常去了从前未去过的花街,买些许女子所用的玩意物什呢?”

周北诀连忙跪下,脑中飞速思索,不如就装个糊涂明白途径:“陛下息怒,前些日子微臣府上有几个丫鬟姊妹过生辰。下人平日尽心尽力,微臣怜惜,便趁夜买些东西送去。”

万衡双眼微眯,似乎是思忖着周北诀的错处。周北诀面无表情的镇定让他有些刺眼,和那冷宫中被他逼问时的小娼妇神情如出一辙。

终究是没有问下去。但计划必定要提前了,拖不得。万衡复又坐下,换上另一副神情:“是朕冒失了,大将军勿怪。”唇角带了笑,只是没再让他平身,“大将军可还记得高丽?” 神色转化之快,竟是比周北诀抽剑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丽便是当年周北诀服役时,让那座小城池造反的始作俑者。那城池也算是倒霉,被高丽当成一枚试探大虞的棋子,用过即弃。高丽十分难缠,若是中原强盛之时便会进贡讨好,欲与之联盟。但一段时间后便会开始试探底线,待被打怕之后又会开始表示顺从依附,让人头疼不已。

当初将北方的城池打下后,便有人上奏先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举打下高丽,趁机收服,也省去许多麻烦。

可先帝空有弑父弑兄之勇,却无高瞻远瞩之见,加之年岁渐大便优柔寡断起来,便连连拒绝此等奏请,继续被高丽的无耻做派给牵着鼻子走,倒给了高丽喘息的机会,更加肆无忌惮。

“朕想,让大将军在年前,收服高丽。”

周北诀心中一惊。此时距除夕不过二十余日,他本想在大年初一那日恰好抵达军中。如此算来,他必须今日即刻启程,再耽误不得。

而且对于高丽近况,周北诀乃至军中皆并不十分明朗。大雪封路,消息已经断很久了,再者这样恶劣的天气自是易守难攻,粮草重负,积雪极难前行,若是粮草不够,这样的天气贸然攻打简直是送死。

送死……

周北诀磨了磨后槽牙,连忙垂眸隐去眼中的愤怒,感叹这一对父子都是蠢货。一个把自己的无知平庸暴露无遗,一个直接把目的明晃晃地铺在人面前给他看。虽然后者更为可恶,因为他不能奈其何。

“回禀陛下,微臣愿效生死犬马之劳,只是大雪封山冻水,高丽只可走水路,冰滑易裂,极其危险。再者,此时情形对大虞十分不利,本身地形因素就已易守难攻,若是再有什么闪失,便会全军覆没。不如待到开春,也好从长计议,多作部署,方能万无一失。”

万衡又露出那种暗藏着杀意的忌惮眼神,一脸无聊地打个呵欠,摇头笑道:“朕知晓大将军骁勇善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待开春我大虞能休养生息不假,你又安能知高丽那边不能休养?依朕之见,此时杀他个措手不及,方是上策。再说,”万衡直直看向周北诀,深黑色眼眸死死勾住琉璃色的瞳孔,像是逼着他同自己长时间对视一般,“那是朕的父皇未能收服的蛮夷之地,朕也要替父皇在忌日之前替他完成,还请大将军帮朕。”

周北诀闭目叩首:“微臣遵命。”万衡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退下。周北诀就站起身,乘轿离开皇宫。

 

 

殷然惜睡梦中忽然被人叫起。她一开始以为是周北诀,可是忽然反应过来周北诀只会点她清明穴叫她,而不会如此急躁又冒失地敲门。

殷然惜迷迷瞪瞪地开门,门外是之前那个叫小福子的宦官,一脸惊慌:“娘娘您快收拾收拾,陛下要来见您!”

殷然惜一下子就清醒了。一年没见的夫君,虽然心境不同,物是人非,但说没有悸动自然是假的。殷然惜连忙挽挽散乱的鬓发,又想起自己只穿着单衣冷得厉害,情急之下也来不及梳洗描画,只能拿起狐裘披上,正好赶上万衡带着几个侍从,和贵妃一齐从远处过来。

殷然惜从桌案前站起,跪下以庶女之仪行礼。万衡甩袖坐到房中唯一一把凳子上,一旁的贵妃竟敛声屏气,跟着不声不响地过去站着服侍。殷然惜倒是有些意外,从前她见了自己都要冷嘲热讽三两句的,今日怎就如吃了哑巴药似的。疑惑间便抬头瞧她,见她从前的骄矜尽数不见,纵然美艳如昔妆容华贵,但眉眼间的隐隐神伤疲惫还是遮都遮不住。

看来不管是谁都受不了这个狗皇帝罢。殷然惜这样想着,隐隐有些辛灾乐祸和暗自窃喜。忽然万衡冷冷开口:“殷氏,你这狐裘,朕瞧着十分眼熟。”

果然为此而来。殷然惜早就为今日打下无数个腹稿。她自认安安分分为妻为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如趁还活着的时候肆意一回,再说,她也没什么不光明磊落的。

“回禀皇上,这是臣女的狐裘。当年高升阁中只有此种款式盛行,臣女便购入一件,穿至如今。”皆是狐裘,同样款式外观倒也很正常。

“朕看你这玉镯不错。”

殷然惜不住冷笑,面上还是一片平和镇静之色:“这样的玉镯在皇上的库房想必还有数千只。臣女觉着皇上赏赐的即便是块石头都是好物,便好生收着。近来思念夫君,便拿出来戴戴,权作安慰了。”

万衡被殷然惜话给刺了一刺,恼怒道:“放肆,你胆子被这冷宫养肥了,敢这样同朕说话?!”

殷然惜将头俯得更低:“臣女不敢。”

万衡大步走到她面前,逼她抬起头,看着她明显圆润些的双颊,手下使了点力满意地看着殷然惜皱起的眉:“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这娼妇都背着朕做了些什么不齿勾当,奸夫淫妇,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殷然惜垂下眼皮:“臣女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之事。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请太医来为臣女验身,看看臣女是否自入冷宫以来便没有行过房。”

万衡甩了她的脸,冷哼道:“你既说得出这番话,想必早已有对策,朕又何必正中你下怀!”说罢拂袖而去。殷然惜方才软了身子,一额角的汗都无力抬手去揩,只是瞧着那扇西侧紧闭的窗,身子打着颤,眼中渐渐聚起泪。

周北诀,你别出事……

 

周北诀一回府就马不停蹄地打包行装,连夜驾马赶往边关。副将见着他一脸奇怪,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周北诀神色凝重地将几位主将叫入军帐商讨攻打高丽之事,一瞬间军帐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很明显,万衡就是忌惮周北诀和他的军权,要他送死。他此时攻打高丽很可能会身死军散,国也攻不下。可要是没有攻下却侥幸活下来,回京也是死路一条,万衡有千万种理由杀他。

所以周北诀必须死。

“或者你把高丽打下来。”

副将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北诀说。周北诀摇摇头:“难。这样的命令,天气,和这样的期限……任何一项没有满足,我们都会死。”

副将拍拍周北诀的肩:“你可是战绩全胜的大将军!把它攻下来,或者没攻下,只要我们在军中,皇帝小儿就奈不了我们何!”

周北诀看着身边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当晚趁着还在边关没起程,周北诀写了很多很多封书信寄往京城。灯花点星,看得周北诀眼睛生疼,但还是写完了十几封,用蜡油滴下封好,命人送往京城。然后又在怀中掏出那块殷然惜给他的护身符,思索片刻,还是找出针线,把它缝在自己的甲胄胸口处。

但愿她能收到。

 

第二日便整装起营前往高丽,但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难熬。连日大雪封山,一路的雪崩和冰裂都教军中苦不堪言,战马都冻死好几匹,人也冻死不少,一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顷刻便被纷飞的大雪淹没。雪厚得能有半人高,前行都困难到十分,更别说其他的了,真真是进退维谷。

等到高丽国界时,一开始带去的两万人已经只剩一万出头了。不见的有逃兵,也有半路冻死的饿死的,粮草也丢了近乎一半在路上,有的被压在雪崩下,有的被逃兵们带走。士气十分低落,起烧肺痨的也不在少数,断断续续又是死了一批,只剩一万左右的人了。

此时距除夕还有十日。

只有十日……

第一场进攻,不出意料地没攻下。甚至连城门都没碰着,就被打下去了一批。高丽的武器竟是出人意料的先进,而且由于地形原因,他们的支援到得很快,大虞用的火铳被他们学去改良,不仅后坐力更小,且研制出连发的样式,大虞这边因长途跋涉,火铳全部沾水哑弹,只好半路尽数丢弃,改用弓箭发射,毫无还手之力。于是准备架云梯,可连云梯都还没架好,就被一个个打下去了。

第二次进攻是深夜,周北诀在军帐内摆着沙盘,准备用破城木。他耳力敏感,听到高丽那边已经在纠集全国各地部队,准备正面出城相迎。他们要加速了,否则这样根本来不及等到援军,或者拖得太久过了期限,对周北诀来说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高丽士兵的顽强。大虞军使过半个时辰的破城木,不但城门未能破开多少,还让一些高丽士兵从城楼吊下在外围开始砍杀。周北诀见势不好,打马越过阵前搭上数支箭一齐发射,解决掉三个城外的高丽士兵,同时命令停止破城,回军休整。

周北诀一开始以为高丽会固守自封,和他们耗耐力,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如今看来是他想错了,高丽胆子大得很,能够有胆子挑衅大虞的国家能是什么善茬。

只是他们这样做,更证实了大虞贸然进攻的鲁莽和愚蠢。军中众人不知底细,纷纷抱怨周北诀,只有几个主将知根知底,但也不可多说。周北诀日日摆着沙盘,眉头越皱越紧。

后来他知道了为什么高丽敢如此大胆。

那是破城的第八日,众人已然精疲力竭,粮草也所剩无几,人数更是锐减到八千人左右。周北诀在第五日时已经写了数封信件送往京城要求支援,但通通都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周北诀捂着嘴咳嗽。他也染上了伤寒,身子烫得厉害,但他不能倒,他倒了,军心就乱了。所以他只能强撑着,在快要撑不住时抓一捧雪搓搓脸。昔日如玉般的面皮冻得通红,嘴唇却是白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声音,像是什么重物在滚动。

炮台!

周北诀真正变了脸色。他没来得及下令撤军,一发炮弹直击方阵,军中登时乱成一片。周北诀没想到高丽有如此胆量和见地,算准了此时他们被耗得差不多的意志,士气以及粮草,杀他们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措手不及!

冻住的土地被炸开,震荡波更加强烈,如地震一般。袭击点并不在周北诀帐中附近,但他也被这震感震得半天失神,脑子嗡嗡响。

不能再拖了,必须撤军。他不能弃之其他将士性命于不顾。周北诀冲出军帐,拿起金锤开始鸣金。阵阵钲声响彻云霄,震得他心里直颤。

副将也冲出来,焦急道:“大将军!来不及了!”

周北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是黑压压一片的高丽骑兵。人不多,大约有一千左右,但也足够把他们这帮只剩五千人不到的残兵杀得落花流水。

周北诀一咬牙,翻身上马,忍住喉间的血腥气,手搭上腰间剑柄,冷冷一笑:“这剑自打来高丽便没尝过血,今日倒是可如愿了。”回头冲副将喊,“带弟兄们先撤,我来拦住他们!”

副将大惊,连连摇头:“将军!要走一起走!这样多的精骑你扛不住啊!”

周北诀怒喝:“废什么话!本将有令,即刻撤退!”便打马向前,银白甲胄和银白的剑泛着寒光,将军丝丝雾气的眉眼冻成冰,散出强烈的冷意和杀气。红色战袍在寒风猎猎中如遗世独立的红梅,刺目又耀眼。

他们的军驻扎在距离城门两百里开外,可是高丽精骑也不是吃素的,眨眼就冲了过去。周北诀挥剑一斩,拦在盾牌上。他手腕翻转,翻身借势在空中转个身,生生将两扇盾用剑嵌出个豁口,再剑尖一挑,瞬间结果两个骑兵,他们的身躯掉落在地,替周北诀开出一条路。

周北诀取下腰间剑鞘,鞘守剑攻,打马杀进阵中。剑光闪烁,不断有血溅起又落下,染红了大片大片雪地。将军寒光凛凛的盔甲和苍白的脸尽被斑斑血迹覆盖,如地狱走出的修罗恶鬼。

他竖起耳朵听着虞军的撤退距离。

五十里,一百里,两百里,三百里。

直到以他的耳力听不见任何虞军的鸣金声时,周北诀才放下心来。可就这一时分神,他便被一刀砍在左肩,剧痛瞬间侵袭全身。他没有回头,反手一剑横斩,那敌军的头颅便顷刻落地。

这处伤极大地限制了周北诀的行动力。他索性扔了剑鞘,弃去所有后路,红着眼挥剑斩杀,喉间血腥味愈发浓重。他狠狠咽下一口血,但更多血从肺里涌出来,自嘴角溢出,滴在胸口的甲胄上。盔甲残破,伤痕累累,城门上尽是搭着火铳瞄准他的敌军。

周北诀感到眼前发黑,呼吸困难,手脚渐渐无力,喉咙渗出更多咸腥。连日的苦战加上伤寒发作,他已是强弩之末。尽管这些虾兵蟹将不能奈他何,可他还是没能撑住,杀死最后一个敌人后,周北诀也从马上翻下,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瞬间将他淹没。

周北诀听到桐油浇下的声音,还有火铳发射的声音,然后火烧起来了,噼啪作响。他眼前昏暗,手颤抖得几乎没有力气抬起,但他还是举起手,轻轻放在满是血迹的胸口处。

那层铁下缝着殷然惜绣的护身符。周北诀没由来地想到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她在街上往嘴里塞着甜糕冲他傻笑。要除夕了,他本来盘算着偷偷带殷然惜偷溜出去回府过年的。

看来他确实只能食言了。

周北诀眼前又乱哄哄地飘过很多很多画面,他看到了自己两个年幼的弟弟,正值壮年却去世了的父王,还有自小抚育他长大的奶娘,最后定格在殷然惜的脸上。

她穿着初见他时的衣裳,神情却是欢喜的,巧笑嫣然,红衣乌发。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殷然惜因对皇帝出言不逊被罚去浣衣局十日,她隐隐感到不安。万衡似乎已知道周北诀同他见面一事,有意将她支离冷宫。她对如此身份转变的羞辱早已不在乎,她忧心的是既然罚了她,万衡又会对周北诀做什么,她就很难知道了。

殷然惜又想到那日冲周北诀耍了小性子,打断他话头的事儿。她后来有些尴尬的愧疚,觉着自己好像任性过头些,便翻开话本找了回有趣的折子,一人分饰二角,暗暗学着那回儿上排了出有意思的剧,寻思着待下次周北诀再来时演给他看,权作赔罪也好。

可她没想到周北诀不再来了。起初殷然惜以为他生自己的气,更是自责不已,可连着十日周北诀都没有任何消息,她想起上次万衡那句“一个都不会放过”,终于慌了。趁着夜间空档,她溜回冷宫去瞧,正好见小福子袖中揣了什么走过。她连忙把那小宦官拉到角落,急急问道:“公公,敢问近日可有大将军的消息?”

小福子瞧见是她,松了一口气,将袖中之物拿出给殷然惜:“奴才正要去寻您呢!这便是大将军给您的信儿,据说有十多封,但送来时都被冻烂了,也就这封完整些。”顿了顿,又小声说,“据奴才所知,皇上让大将军打仗去了,听说很是凶险,光是支援就求了不下五六次,可都被皇上以天气不好和路况险阻拒绝了。唉,大将军……”

殷然惜惊得面无血色,指尖颤抖不止。那封信件泛黄破损,连封的蜡都歪七扭八,一瞧就知道是临时取过手边的蜡烛随便滴的。她拆开一看,内容倒是十分简洁,只说去征战高丽,勿念。末了还说,待除夕那日带殷然惜出宫回府过节。字体清隽秀丽,只是有些凌乱。

她先是欣喜,却瞧见日期是半月前,心又沉下去。沉默片刻,殷然惜艰涩地开口:“……如今,前线可有消息?”

小福子摇头:“奴才亦不知。奴才只听说,陛下好像不愿多提这场战事,平日上朝的武官将领这次似乎都被派出打仗了。”

武官尽数外遣,寒冬出征,摆明就是要削兵收权。殷然惜心沉到谷底,张张口却不知要问什么,只能说句:“多谢公公。”一摸腰间却空空如也,尴尬道,“可惜我如今已身无分文……”

小福子摆手笑道:“娘娘莫要折煞奴才。娘娘平日所为奴才都瞧在眼里,赏赐便是恩宠,没有也是应当的。”

殷然惜干笑数声:“那便谢过公公了。”道过万福,紧紧身上宫服便一路小跑回通铺躺下。可躺在床上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将藏在胸口的信件拿出来反复看,指尖触着泛黄的信纸,脑中纷纷乱乱。那信上不过二十来字,却看得她心绪起伏不已。

万衡素来傲慢自大又多疑爱猜忌,但若是只此次同殷然惜之事来说,凭万衡的脑子是绝对无法那样快地作出这样的计划。换而言之,万衡不是第一天开始计划着收回周北诀的兵权了。只是这个杀心是否一开始就有,便不得而知。

不对,周北诀可是大虞第一战神,全胜战绩的大将军,他怎么可能打不下那方寸之地呢。殷然惜同他上街,连茶馆的说书人都在神化他,说他一人单挑千军万马,千里之外直驱敌营取敌方主将首级,当之无愧百战百胜的战神。

“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没输过而已。”

周北诀轻描淡写地道,眼神波澜不惊,手上提着一碗藕粉。殷然惜那时愣愣地看着他,无法想象这样温和淡然的人提剑杀人是什么样子,血沾上他的眉眼又会是哪样的光景。

“那有什么好看的。”

殷然惜反应过来,戏谑地接过甜食开吃,笑道:“是啊,这样的手还是少拿剑,多多给我带好吃的才是!”周北诀就摇头浅笑,负手走着,夕阳在他的白衣上洒下浅浅的光。

 

他那样厉害,等他回来,就算……就算万衡要杀他,那他就跑,跑走不就好了,万衡那个蠢货肯定打不过他。对,周北诀他肯定能跑得掉的。

如果打不过高丽的话,那他也跑呀,当然是命要紧了。只要他活着,就什么都好说啊,什么都好说,就只要他活着就好了,只要他活着。

殷然惜满脑子盘旋着安慰自己的话,不知不觉就睡过去。可是她睡得很不安稳,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周北诀死了,死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风雪漫天,甲胄满是干涸的血,生出斑斑锈渍,长剑折断。他猩红的战袍被血染成深褐色,尸体很快被大雪覆盖,再无踪迹。

 

而后殷然惜惊醒过来,听到外面城中的钟沉闷地响起。

三长三短两长。这是战败的丧钟声。

她惊慌地起身向外跑,遥遥看到几个蓝袍子的武官架着一尊灵柩往主殿的方向走去。殷然惜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无言地瘫软下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后面跟来了小福子。他说处罚期已满,殷然惜可以回冷宫去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着小福子的肩落泪:“大将军呢?”

小福子微微哽咽:“大将军,薨了。”

殷然惜身子一晃,昏了过去。

 

再醒来,她已在冷宫的床上。冷宫的妃嫔不允许看太医,大约是小福子把她扶上床的。殷然惜愣愣地盯着西侧的窗,那扇窗她一直没有关上,因为她总是担心有个人找她的时候会进不来。

突然那扇窗翻了个人进来。殷然惜心中一跳,那人却不是周北诀,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皮肤黢黑,额上和手腕都缠着绷带,瞧着受了不轻的伤。他朝殷然惜拱拱手:“见过娘娘。末将乃是大将军麾下副将吴澜,奉大将军之命,将他的……遗物,交予娘娘。”

大将军周北诀战败而薨,帝念其素来有功,追封淮南侯,葬其至淮南,立将军陵。

他终于是回家了。

殷然惜的泪又涌了出来。她颤着手接过那个大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柄剑,一副破损不堪的甲胄,一块玉佩,和一枚通牒。她翻过甲胄,她给他绣的护身符被完完整整地缝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殷然惜抱着那副冰冷的盔甲,号啕大哭。

吴澜哑声道:“大将军托末将代娘娘传话……”

“抱歉,我食言了。”

没关系,没关系啊。

我不怪你。

 

吴澜走后,殷然惜愣愣地盯着那个大箱子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把窗封上了。她又把手上戴着的镯子摘下来,连着周北诀送给她的胭脂,衣裳,首饰和话本,同他的遗物一起装在那个大箱子里。

混帐,混帐,就这么死了,你让我去哪里找你说理去。

殷然惜一天天消瘦下来。万衡似乎早已忘了他宫中有个废后,连后宫的膳房有时都会忘记给冷宫送饭,有一顿没一顿的。殷然惜也不饿,只是日日躺在榻上昏昏欲睡,几乎日夜不分。待醒来便瞧着箱子里的物什发呆,时笑时哭,目光呆滞,死气沉沉。

那日大约是除夕罢,殷然惜记不太清。她只觉得精神气分外足,即使自己已经瘦到皮包骨头,但她仿佛觉得有了点气力,便起身梳洗描画。她恍惚许多时日,今日才清醒些,却又不甚清醒,隐隐约约想着要去见什么人似的。

殷然惜打开箱子,拿了周北诀送的胭脂给自己描个好看的妆,又拿他送的首饰挽个最喜欢的发髻,戴上那对玉镯,最后穿件他买的粉色罗裙。许是过年罢,御膳房倒像是记起此处还有活人似的,给殷然惜送了早膳来。她也有些胃口,喝下小半碗粥,起身饶有兴致地翻着她看了无数遍的那册话本。

外头的鞭炮声噼啪作响,殷然惜就放下书,悄悄开门去看,看到是几个入宫探望的少年少女——大约是哪个妃子的家眷罢,在那边放着鞭炮,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不绝于耳。她瞧着也弯了眼,曾几何时她也像那些少女一般无忧无虑,只是物是人非,再不能一样。

恍然间,那个替少女捂住耳朵的清俊少年渐渐幻化成周北诀的脸。只是周北诀一生颠沛流离,他在这样的年纪正在逃避反贼的追杀,或者提着剑上阵杀敌。他过早地成熟,如拔苗助长般,又过早地消殒。

殷然惜怔怔地看着那些少年少女玩闹的身影。那是他和她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不曾发生过的岁月。

 

冬日的天暗得格外地快。殷然惜第三遍翻着话本,突然门被叩响了。她警觉地去开门,进来的竟是她当年的贴身侍女小秋。小秋进门便跪下磕头,落泪道:“小姐,小秋,小秋年纪已到,今日便要出宫了,最后来见小姐一面,小姐……”

殷然惜又喜又悲。当年小秋陪她嫁入宫中,却因自己被打入冷宫,她也被发配到内务府去。不想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当真物是人非。

殷然惜忍下泪,将一封信交予她:“念在这些年的主仆之情,小秋务必帮我这个忙。”

小秋走后,殷然惜顿觉疲乏得厉害。她抱着那个箱子放到床上,身上披着狐裘,站在屋子中间,清清嗓子,开始演着那段她没来得及演给周北诀的折子。

“荒唐梦难醒啊……”

殷然惜眼神里流露出难言的哀伤和绝望。明明是诙谐的喜剧话本,她演到最后却是肝肠寸断,泣不成声,泪哭湿衣襟,弄花了妆。她终于浑身无力倒在地上,大咳起来。殷然惜强撑着爬上床,挑出那副甲胄抱着。怀中冰凉的铁衣却像是什么无上至宝一样,她露出满足的微笑,眼神渐渐亮起,又慢慢黯淡。

我来找你了,可不许笑我。

哪能呢。

 

 

大年初一的早上,冷宫废后的尸体才被照例打扫的嬷嬷发现。皇帝并没有将她葬入妃陵,而是随便寻了个城郊处草草下葬。可待人去拉灵柩时,尸体却不见了,只剩衣冠。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却草草而终。最后只在城郊围了个殷氏的衣冠冢。

 

据史料和考古称,淮南侯早逝,无妻无儿,墓中却有一女子同其合葬。随葬之物却并非名贵玉器,止一玉,一剑,一甲胄,几件女子寻常物什作陪葬品。淮南侯穿着大虞武官官服,红袍乌冠。那女子却是穿着寻常罗裙,看不出身份。

陵中亦没有任何关于此女的记载。

 

就像当年,殷然惜闲聊时告诉周北诀:“你说,我要是死了,埋在哪里比较好呀?”

他剥着荔枝,头也不抬:“不如烧了干净。”

“那多不好看啊。要是可以的话,还是跟你埋在一起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嘛,到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也挖个地住下,天天烦你,嘿嘿嘿。”

“吵死了,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喂,你可说好了。”

“……”

“喂!”

“……嗯,快吃。荔枝不经放,一会儿坏了。”

“哼。”

 

(完)

PicriL·

【祺鑫】浮生[ABO] /〖贰·阿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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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芍药

*1v1/ooc勿上升

*架空背景/队友客串

*私设如山,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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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莳松班偶尔会到其他茶楼唱戏,所到之处皆是人群,只为那头牌而来。但人头牌卖艺不卖身,从不见他为了哪个重金屈身,令许多达官贵族摇首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马嘉祺在莳厢养伤三月载,丁程鑫不少跟随班子出门唱戏,却也不少唱给大名鼎鼎听戏无数的二殿下。敢问二殿下为何如此中意,是有何不同之处?难道京城名角儿还比不上这小小蜀城的小戏子吗?


马嘉祺也不晓答案,只觉得丁程鑫嗓音深深吸引了自己,目光跟随他挥袖舞动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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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芍药

*1v1/ooc勿上升

*架空背景/队友客串

*私设如山,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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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莳松班偶尔会到其他茶楼唱戏,所到之处皆是人群,只为那头牌而来。但人头牌卖艺不卖身,从不见他为了哪个重金屈身,令许多达官贵族摇首惋惜却又无可奈何。


马嘉祺在莳厢养伤三月载,丁程鑫不少跟随班子出门唱戏,却也不少唱给大名鼎鼎听戏无数的二殿下。敢问二殿下为何如此中意,是有何不同之处?难道京城名角儿还比不上这小小蜀城的小戏子吗?


马嘉祺也不晓答案,只觉得丁程鑫嗓音深深吸引了自己,目光跟随他挥袖舞动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艳丽,连停下来的姿势都是那样精美。


“……当初西湖成花烛,指望与君是永相随……不料美梦难久长,过眼烟云尽虚伪……”


又一曲毕,马嘉祺抬手招了招,丁程鑫便移步落入马嘉祺怀中。


“阿程雨露期又将至与否?”


丁程鑫嘴角扬起,“公子想干什么?”


马嘉祺犹记得初识时丁程鑫就快进入雨露期,却什么也没说,抿嘴承受自己信素压迫,那时自己什么都不知晓,丁程鑫吞了几颗抑泽丸还来服侍照顾马嘉祺,现想来心生愧疚。


“阿程以为我想干什么?”


丁程鑫别过头不看马嘉祺深情眼神,“奴至今不知公子姓名,根本不识公子为何人呢。雨露期与公子又有何干?”


马嘉祺听完皱眉,指腹捻了捻怀中小人儿耳垂,“说了不许自称奴,又不听话了?”马嘉祺凑近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丁程鑫颈侧浅浅的疤,“怎地没有使用我给的白云药?伤疤至此时未退?”


那是当时马嘉祺把匕首架在丁程鑫颈侧时留下的刀痕,从下颚处划至耳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破颈部大动脉。


“皮肉小伤而已,又不是小姑娘,便让它自个儿痊愈了。”丁程鑫一手捂上伤疤处,若有所思。“公子当时是在防谁?”


马嘉祺捻着耳垂的手一顿,“这不是你该知晓的。”


丁程鑫回眸凝视眼前已朝夕相处数月的人,这些年来他也过得东防西防小心翼翼的,难得遇上让自己心悦的人,他总是想着怎么能更亲近却不得法,眼前人防备和警惕性比自己还要高。他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自己是为了保命,而他可能还有着使命。


/_


“你即无心于皇位,那便答应父皇无论如何都要辅佐你幼弟登上这位置。朕……只把这天下留给你兄弟俩……”


马嘉祺倏地睁开眼睛,幼年时看起来仍身强体健的父皇模样貌似还在眼前。他突然“腾”地坐起身,右手摸上腰间把头一扭,盯着窗外眯起了眼睛。


“谁?!出来!”


木窗突以极快速度被打开,一道黑影窜进来后又“啪嗒”关上,声音轻的就像针掉在地上一样。黑影蹲到马嘉祺床榻边作揖,低声开口:“二殿下。”


黑暗中对方模样朦胧不清,从小到大的感情让马嘉祺凭声音识人,是自己的贴身暗卫首领,“阿严?”


“属下来晚了,请二殿下恕罪!”


马嘉祺额首,手一挥:“无碍,起来吧。”马嘉祺额首,手一挥蹲着的人便站起身。“阿严我问你,你可曾见到阿泽?”


阿严持剑的手一紧,“未曾。不过属下在殿下遇袭当日瞥见他貌似混入一群人往北面城门方向跑了。”


“北面?”马嘉祺蹙眉。


“是的。只是当时混乱,属下未能确认是否就是阿泽,也脱不开身追去。”


蜀城北面城门一路向上能到达的地方,马嘉祺能猜到的只有京城了。马嘉祺忽地想起那远在京城皇城里的亲弟弟,又想起父皇嘱咐自己的话,抬手揉揉额角重重叹了声。那年他执意改名随母姓已经让父皇气急攻心,他本就不喜被束缚在那所谓高贵的位置上,却因考虑父皇身子不得已答应了辅佐幼弟,也是幼帝。


尽管他已经明里暗里避嫌了许多,甚至改了姓,却依然阻止不了许多人对他的忌惮,不说那些暗暗企图谋权篡位的,他知道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是完全地信任自己。


马嘉祺闭上双眼深呼吸,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闪过冷意,“你何时来的?”


“属下三日前得知殿下消息便借机混入莳松班,此刻被安排住在松厢房南面一处。”


马嘉祺眯起眼,拇指指腹在食指打圈摩捻,“你这几日应当是查出了不少才来见我的吧?说说吧。”


莳松班前院摆台,后院分为两边厢房,一边名为莳厢另边则是松厢。莳厢为青衣花旦所居,武生老生刀马旦等居于松厢。莳厢最大的寝房给了他们的头牌儿,也就是此时咱明威在望的二殿下休养数月的住处。


朝廷前宰相当年被判造反惨遭灭门,一场惨烈屠杀走进宰相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当年仍未及冠的世子在前宰相拼死保护下侥幸逃过一劫,朝堂上至今仍有人用永绝后患的理由继续搜索着前宰相幼子意欲断了宰相后代。


“殿下,前宰相幼子就是救了您的那位……戏子,丁程鑫。”阿严顿了顿,仔细观察马嘉祺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后才继续道:“他的护卫和书童也跟着混进来了,一个居于松厢,书童在莳厢西面寝房。”


马嘉祺垂眸片刻,“就是时常跟在丁程鑫身边那个少年吗?”


“是的,殿下。”


马嘉祺抬眸凝神,“去查前宰相灭门一案,背后肯定有人。京城那里没有任何消息吗?”


“回殿下,属下暂时没有查到任何消息,陛下应该是安全的。”


“唔……”隔间突然传出shen吟,马嘉祺皱起眉头,这间寝房的隔间只住着一个人。


“你先下去。”


“是。”说罢阿严从哪儿进来又从哪儿回去。




tbc.





 


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3

青衍国佳德二年,炀狼军秘密集结至皇宫。


青衍国佳德三年六月九日,宋居寒与章小礼举办婚事,国都内皇公贵族、富商巨贾皆来参加,仪式进行到一半,隐藏于席间的王晋部队围困了酒寒居,杀死了近一半朝中老臣,是以,王晋与宋河彻底反叛,时称六九军乱。


一时间,炀狼与宋王军队开始了守都夺都的战争。


佳德三年九月,两军僵持不下,难分胜负。后大将军原炀兵行险招,发动宋王军队中的炀狼细作,一举将宋王军队逼至萦山脚下。章家欲携亲眷逃跑,被宋家截杀。宋王军队因寡不敌众,王晋于是想推宋家出去抵罪,反被下毒,原炀奉命活捉宋家一脉,押送回了天牢。


经此一战,青衍国元气...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3

青衍国佳德二年,炀狼军秘密集结至皇宫。


青衍国佳德三年六月九日,宋居寒与章小礼举办婚事,国都内皇公贵族、富商巨贾皆来参加,仪式进行到一半,隐藏于席间的王晋部队围困了酒寒居,杀死了近一半朝中老臣,是以,王晋与宋河彻底反叛,时称六九军乱。


一时间,炀狼与宋王军队开始了守都夺都的战争。


佳德三年九月,两军僵持不下,难分胜负。后大将军原炀兵行险招,发动宋王军队中的炀狼细作,一举将宋王军队逼至萦山脚下。章家欲携亲眷逃跑,被宋家截杀。宋王军队因寡不敌众,王晋于是想推宋家出去抵罪,反被下毒,原炀奉命活捉宋家一脉,押送回了天牢。


经此一战,青衍国元气大减,何故没日没夜的忙碌,修缮民宅的补贴如何下放;被污染的河道如何解决;被垄断多年的酒市漏洞太多要如何修补......何故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做丞相时,可现在到底不年轻了,身子渐渐不适应这样多的政务,那位老先生战争前夕被何故护送离开了国都,他给何故留下他的徒弟,一个叫庄捷予的少年,继续看顾何故的病情。


何故就这样平静且忙碌的生活着,期间耳闻宋河被处死的消息,心下并无太多感受,只能说罪有应得。可......宋居寒......何故习惯性的有些担心,虽说宋居寒并没有参与反叛,但他是宋河的儿子,父债子偿,即使没被定死刑,此生估计也见不得人的苟活于世了......


“嗐,想他做甚?当初告诫自己万不可再深陷泥潭,顾旁不顾己,罢了,今日小庄邀我赏月,莫要去迟了。”何故在书房中整理好心情后,便出了门。


结果,没等踏上马车,一个人从胡同中冲了出来,噗通跪在何故面前——竟是凡妮莎!


“夫人何事跪我,快起来。”何故伸手去扶。不料凡妮莎哽咽地用不标准的国语说出四个字:“救救,居寒。”


赏月终究是没赏成,何故把凡妮莎带入府中,又差人给庄捷予送信,取消了今夜的安排。何故领着凡妮莎进入前厅,安抚她冷静下来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夫人,我早已与宋居寒无牵无连,宋氏叛乱,宋河及其朋党被诛,若宋居寒没有参与此事,那罪不至死,国法森严,也通情理,夫人,就不要为难我了。”


凡妮莎摇了摇头,递上一封脏兮兮的信,何故皱了皱眉,接过来拆开,里面的内容令他大吃一惊。


信是出自宋居寒的手笔,这字迹何故认得,宋居寒说宋河发兵前一个月在所有新酿的松寒中下了毒,那毒是慢性发作的,他们想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若是自己败了,那顾青裴和原炀无论怎样都找不出解药,青衍国必定大乱。


宋居寒手中有解药的方子,但是因为在押送途中杀了两个炀狼的士兵,原炀怒不可遏,要宋居寒必须死。可宋居寒若是死了,百姓就没救了,不止百姓,军中将领、皇室宗亲等都在一个月内喝过松寒,这......


何故慌了神,他问凡妮莎:“这事,还有谁知道?”凡妮莎摇头,看样子,顾青裴和原炀还不知此事。好在酒寒居被查封,不会再有更多的人中毒,当务之急,是他要赶紧把解药弄到手。


事不宜迟,何故送走了凡妮莎后,赶紧骑马去了天牢,他本想着宋居寒一定已经求生无望,他得加快速度问出解药,结果,他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宋居寒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与顾青裴和原炀对峙的场景。宋居寒对着顾青裴大喊:“老子要见何故!我要何故!”


“居寒!你干什么!”何故冲上去把刀抢了过来。


在场的三个人立马被何故拉开,原炀护着顾青裴,两人眼眸中皆是阴鸷之气,他们没想走漏风声,只想着逼宋居寒交出解药,不想牵扯何故,没想到宋居寒留了一手,给凡妮莎去了信,招何故前来。


宋居寒见到何故,立刻死死抱住,何故没法,只好请顾青裴和原炀移步,自己先同宋居寒谈。


待他们二人走开后,宋居寒强势的把何故压在牢房的墙上,吻如雨下,搅乱了何故的气息。终于,在何故马上就要站不住的时候,宋居寒放开了他。


何故红着脸擦了擦嘴,与宋居寒保持了一定距离,只说了两个简单的字“解药。”


宋居寒不死心,他已经近三个月没有见过何故了,整个人难受的紧,他不想看到何故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这副模样,于是又赶紧从怀中取出何故上次去酒寒居时落下的发簪给何故看“宝宝,你看这是你那根簪子,我一直贴身拿着,这上面还有你的味道。何故,你上次问我我喜不喜欢你,我觉得我现在喜欢你了,我们回到以前吧,好不好宝贝儿?你只要答应我,我就把解药给你,你不是要救他们吗?”


何故苦笑,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点了头,他只想要解药,哪怕搭上自己的身子,算他欠青衍,欠顾青裴的,等解药拿到手,他,就该离开了......


故事继续加载中。。。

下一篇猜猜谁出现了呢?😉

分一半橙子给阿然

红梅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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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八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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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威胁




马嘉祺不为所动,瞳孔颤了颤,皱着眉,颤抖着声音说道,“阿程…一定要这样吗……”




丁程鑫没说什么,可却有些不敢再看马嘉祺的眼睛,马嘉祺慢慢向前移动步子,丁程鑫忍住没向后退,马嘉祺抬起手握住丁程鑫拿着匕首的手腕对准自己的胸口处欲要用力。




突然间,马嘉祺抬起另一只手拉过丁程鑫将匕首打落在地反手劈向他的后颈,丁程鑫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倒在了马嘉祺怀里。




马嘉祺收起刚才那副悲痛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眼里尽是深不见底的冷漠,他垂下眸看着怀里的丁程鑫,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等丁程鑫再睁眼之时,已是次日的卯时,自己身在养心殿的床榻上,昨日哭了很久,一早起来眼睛竟肿得睁不开。




丁程鑫迷迷糊糊的起了身,浑身无力,后颈疼的要命,肯定红的不成样儿了,丁程鑫身上很容易留红印和疤,一点小小的磕伤就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去了痕迹,因此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想张口喊人,可却因为太长时间未进水嗓子撕裂般的疼,丁程鑫咽了口唾沫,无异于刀划过皮肤,好大一会,丁程鑫才能大声说话。



“来人”丁程鑫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一个身穿制服的侍卫,低着头朝他行礼,“公子”“马嘉祺呢”侍卫显然很是震惊,陛下只说过看着此人不能有任何闪失,可这个人未必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额…陛下此时在乾清宫批阅奏章”丁程鑫得知后便起身想去找马嘉祺,可侍卫却加以阻拦,“公子!陛下交代您不能出去!”



可他这一说丁程鑫火气就更大了,什么意思,马嘉祺这是打算软禁自己吗,“那你叫他过来,说我要见他”



侍卫显得很为难,“这…这…公子您也别为难我们这做下人的,陛下此时在忙,臣是在不敢打扰啊!”




“那你就放我走!”

“不行!”



丁程鑫火气上来刚想硬闯,麟羽就进来了,侍卫朝麟羽行了个礼“麟卫”丁程鑫皱了皱眉,这人是暗羽卫的人,他不禁想笑,马嘉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还专门找暗羽卫的人看着他。




“丁公子,陛下稍候到”麟羽向丁程鑫行礼后道,“稍候到是多久到”丁程鑫问道,“半柱香后”




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丁程鑫把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梅苑相遇,郢都官府贪污,乾清宫巫蛊,丁府灭门,他发现暗羽卫令牌,马嘉祺是丁府灭门的真凶。




越想丁程鑫就越头疼,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的死,大公主的死,三公主的失踪,包括二公主的远嫁,似乎都与马嘉祺脱不了干系。




马嘉祺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半晌,马嘉祺才推门而入,“阿程,等的急了吧!”马嘉祺笑道,换作以前他会觉得暖心,可现在丁程鑫却觉得虚伪。



“宫中几位皇子的死,大公主的意外,二公主的远嫁,三公主的死……是不是都是你干的”丁程鑫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马嘉祺,马嘉祺一愣,心想丁程鑫还真是聪明,也自知瞒不过丁程鑫,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




“是,还是昨晚说过的理由,我得为自己考虑”马嘉祺面不改色,好像他做的根本没错一般,丁程鑫真的很想笑,他当初帮马嘉祺时就同他说过不能伤害无辜的人,马嘉祺一边答应一边去抹杀所有对他皇位有威胁的人,真是可笑。



丁程鑫已经看不清自己眼前的人是谁了,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没见过真正的马嘉祺。



丁程鑫站在原地,忽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好似是在说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可马嘉祺也难受的不行,被自己唯一爱过的人痛恨的滋味儿真不好受,哪怕他真的活该。




“两日后,我们大婚”马嘉祺一咬牙心一横说出了这句话,话音刚落,丁程鑫就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每一声都似刀一般扎在马嘉祺身上。




“大婚?马嘉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会和你一个灭我丁家满门的人大婚?”丁程鑫笑着讽刺道。




“先帝驾崩前为我们指婚过,你是大衍板上钉钉的皇后。”马嘉祺强忍着悲伤站定着,其实在丁程鑫说上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想夺门而出了,他不想看见丁程鑫恨他的样子。




“皇后…?呵!马嘉祺…你真以为我会乖乖跟你大婚吗…”丁程鑫无力道,随后目光透露出凶狠,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做、梦!”



马嘉祺站在丁程鑫面前,他走些喘不过气来,过后,他笑了笑,走向丁程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拉至身前,狠心道




“大不大婚可不是你能决定的!阿程!你是不是忘了!贺峻霖可还在宋府呢!”




“你敢!你要是敢动霖霖…”“怎么样?你能拿我如何?”丁程鑫话还未说完,马嘉祺打断反问道。




他能怎么样,马嘉祺说的对,他能怎么样,见丁程鑫愣住,马嘉祺又笑道,“阿程!不止贺峻霖!还有宋府的小公子宋亚轩和你们关系甚好吧!你若不乖乖成婚,我就命人灭了宋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丁程鑫如晴天霹雳般不敢相信的看着马嘉祺,他真的不是当初那个马嘉祺了,马嘉祺一时没收住力接着说道“只要你乖乖的躺在我身下承欢他们就……”




“啪!”





还未等马嘉祺说完,丁程鑫就抬手用尽力气给了马嘉祺一巴掌,他用的力不小,马嘉祺被打的头偏向一边,耳朵嗡鸣,他知道他这次真的过火了,他模糊的听见丁程鑫略带哭腔的说道






“马嘉祺…你太让我失望了…”















稚也

与君

  ∵纯属番外篇,和上一篇没有关系


  “小清安,皇帝派我出去打仗,我明日便要走啦”季庭轩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简清安


  “啊,那不是很好吗,打仗出门挣钱,嘿嘿嘿……”简清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说是这段话


  “真的吗,本将军的清安这么冷血啊,我好伤心啊~”季庭轩故意凑近简清安的耳边说到,简清安可以感受到季庭轩一呼一吸都打在她的脸上


  “你……你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将军还……还调戏良家妇女了!”简清安坐了起来慢慢的往墙边靠手里紧紧的拽着被子


  “哦?是吗,小清安,是觉得我最近对你管得不严了吗”季庭轩一下子逮住机会,还不给简清安反应的机会,一阵湿热的气息吻......

  ∵纯属番外篇,和上一篇没有关系


  “小清安,皇帝派我出去打仗,我明日便要走啦”季庭轩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简清安


  “啊,那不是很好吗,打仗出门挣钱,嘿嘿嘿……”简清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说是这段话


  “真的吗,本将军的清安这么冷血啊,我好伤心啊~”季庭轩故意凑近简清安的耳边说到,简清安可以感受到季庭轩一呼一吸都打在她的脸上


  “你……你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将军还……还调戏良家妇女了!”简清安坐了起来慢慢的往墙边靠手里紧紧的拽着被子


  “哦?是吗,小清安,是觉得我最近对你管得不严了吗”季庭轩一下子逮住机会,还不给简清安反应的机会,一阵湿热的气息吻在了简清安的嘴唇上,一分钟过后,季庭轩终于松开了简清安,分开时两人的嘴角上都带着一丝丝银丝


  “臭不要脸!”简清安连忙用手把自己嘴巴旁边的银丝擦掉


  “可是,小清安我有可能这次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喽,战争可是很残酷的啊”季庭轩皱了皱眉头,用手轻轻的把简清安碎发撇开“让我好好再看看你,可以吧?这都不行的话,本将军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行行行,你是将军你说的算,看就看吧”简清安干脆死马当活马医,闭上眼睛不再看向季庭轩,过了一会儿简清安偷偷的睁开眼却发现刚好对上季庭轩的桃花眼


  “还说不看我呢,小清安是谁先忍不住的呢”季庭轩笑起来桃花眼更是致命


  “好了好了,我输了,愿赌服输,你说怎么办吧”简清安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答应了都应该尽力去完成


  “小清安,我不要你做别的,你陪我今天一天就行。”季庭轩说完就准备把简清安从床上拉起来


  “你变态啊!我还没换衣服呢”简清安简直红的不像话了,“请您出去!不然我是不会陪你的”


  简清安换好衣服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发现季庭轩坐在庭院的茶几上喝茶,见简清安来了季庭轩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走吧,小清安你答应我的,我们先去哪好呢?”


  “将军,你爱去哪去哪,我只是负责陪同的,不是负责引导的!”简清安鼓起腮帮子盯着季庭轩那双桃花眼,以前咋不觉得好看呢,仔细一看季庭轩还挺好看嘿嘿嘿,思绪越飘越远……


  “小清安,走跟我来”季庭轩不等简清安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简清安的手腕就往前面跑


  终于到了一个集市,简清安简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季庭轩,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做,有马车干嘛不坐马车?”


  “对不起嘛小清安”看着眼前这个大男人认真的跟自己道歉哪个人会不原谅啊


  终于到了晚上,说灯会,简清安和季庭轩来到了一处桥头准备把手里的花都放入河中


  “简清安,你能再叫一遍我的名字吗?”季庭轩眼神里好像闪过一丝忧伤


  “为什么问这个事?季庭轩”简清安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正在放花灯的季庭轩


  “没事,只是在想听听你的声音”季庭轩很快又恢复好了状态,继续笑眯眯的看着简清安


  突然,天空上出现了烟花


  “哇哇哇,季庭轩你快看,是我喜欢的烟花!”简清安拽着旁边季庭轩的衣角说道,或许简清安永远不会知道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季庭轩说了一句什么


  转眼间灯火会就结束了,季庭轩突然对着简清安说道“等我这次胜战归来,你嫁给我好不好?”


  “哪有这么突然的嘛,况且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诚心的嘞”季庭轩听到这句话牵起简清安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听见了吗简清安我的心都是为你跳动的”


  “好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强娶好吧简清安,我走了,我让和元送你回去”说完季庭轩就准备前往军营,“等等,季庭轩,这个是从小跟着我的护身石你拿着”


  “好,那你要等我回来娶你”


  简清安点了点头


  战争是往往残酷的,简清安也明白这一点,她只求季庭轩能平平安安回来,可元丰年六月的一道信息击垮了简清安,


  “是季庭轩死了”


  简清安简直不敢相信,两天前还是叫她起床的季庭轩,他日就战死在沙场,“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假的”可直到第二天季庭轩棺木来到了将军府,原本喧闹的将军府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悲伤。


  简清安跌跌撞撞的走进季庭轩生前的卧室,看着每一件有关他的东西,记起了每一件和他有关的回忆


  “季庭轩,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为什么你说话不算话,你没说好的回来就要娶我啊……”


  可是简清安在怎么哭在怎么骂都没用,此时她与她的心上人已是阴阳相隔


  “行,季庭轩既然你不来找我,我来找你了,小将军”


  说完简清安拿起手里拿了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简清安凭着最后的力气靠在季庭轩卧室床榻边,恍惚间,简清安好像看见了季庭轩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对着简清安说:


  “我来履行我的承诺,来娶你了,简清安”


  “好,季庭轩” 

 

  我愿与君相濡以沫,共伴此生 

 

  


  (因为是个番外,所以写的烂了一点,看看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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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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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对峙




良久,丁程鑫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起身想去养心殿找马嘉祺,可因为跪的太久,刚起身就又重重的跪了下去,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委屈,太委屈了。




丁程鑫颤颤巍巍的向丁府外走去,他想去问问究竟是不是马嘉祺做的,只要他说不是,他就信。




丁程鑫竟然荒唐的觉得今晚他若是不出来就好了,不出来就不会来丁府,不来丁府就不会发现令牌,不发现令牌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他宁愿被骗下去。




这番话想过后,丁程鑫抬起手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这么想…丁府上上下下这么多条人命,还有他父亲…他竟然因为这段可笑的关系而不顾是非,丁程鑫你简直是个混蛋…




丁程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进的宫,他只觉得眼前的路都在晃,他也站不稳,等太监李福林禀报给马嘉祺让他进来后,丁程鑫才回过神来。




马嘉祺还是那副样子,见了他就笑,“阿程!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何事啊!”他上前想拉着丁程鑫坐下,可丁程鑫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马嘉祺这才发现丁程鑫的眼眶红的不像样子,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眶里还蓄着泪,脸上还有未干透的泪痕,马嘉祺顿感不妙,拉过丁程鑫搂在怀里柔声询问着,“怎么了,谁惹我们阿程不高兴了,告诉你夫君,朕替你教训他”





换作以前,丁程鑫肯定心里暖的不得了,可现如今他只觉得讽刺,丁程鑫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使得马嘉祺脚下一个趙趐差点摔倒,有些疑惑的看着丁程鑫。





丁程鑫缓缓抬起头,眼里尽是失望,马嘉祺心脏一抽,紧接着丁程鑫开口道,“马嘉祺…你每天在我面前这么装是不是很累啊…”





马嘉祺愣了愣,随后笑道,“说什么呢阿程!我怎么能是装的呢!我在你面前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我的真心啊!”





马嘉祺眼里尽是深情和真诚,可在丁程鑫眼里却是玩弄和厌恶,丁程鑫把手中的令牌扔在马嘉祺身上颤抖着说道,“你猜这块令牌我是在哪找到的…”




马嘉祺低下头看了一眼令牌,内心慌乱,他蹲下身捡起那块令牌强撑着笑了笑。





笑,这种时候了马嘉祺竟还能笑得出来,“这块令牌…是你们暗羽卫的…是我…在丁府找到的…”丁程鑫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不能在马嘉祺面前哭。




马嘉祺没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丁程鑫自动把马嘉祺的沉默归结于默认,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信…





丁程鑫紧绷着身体,脖颈间的青筋明目可见,“为什么…”马嘉祺还是什么都不说,丁程鑫有些崩溃,控制不住情绪大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半晌,马嘉祺开口道,“阿程,这世间有些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理由,马嘉祺的一句不需要理由就可以随随便便抹杀掉几十条人命,凭什么…他马嘉祺凭什么…





丁程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着实叫人心疼,太多了…眼泪太多了…真的忍不住。





马嘉祺缓缓开口道,“若是非要有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丁相的势力太大,朕不想以后当了皇帝还要日日提防着大臣会不会造反”





丁程鑫邹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马嘉祺,“就…就因为这个…”丁程鑫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就…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灭了整个丁府…”




丁程鑫顿了顿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父亲…对大衍…对皇帝都是忠心耿耿…他一声都在为大衍的江山社稷操心……他怎么会造反…”




“那我呢…马嘉祺…我呢…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就…就不怕我知道这件事后责怪你…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丁程鑫的心跟针扎似的疼,马嘉祺亦是,他怎么会不在乎,他也怕,怕丁程鑫知道后会恨他,怕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同他相处,怕他与丁程鑫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破灭,他也不可否认,他确实爱上了丁程鑫。




“马嘉祺…我于你…究竟算什么…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吗…你既然只把我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那为何还来招惹我的感情让我爱上你…还是说你看着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你很开心是吗……”丁程鑫说到最后竟失了声。




“在你心里…什么都比不上利益是吗…马嘉祺…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只有权利!”丁程鑫眼睛猩红,不可竭止的怒吼马嘉祺。




他说的没错,在马嘉祺心里真的什么都比不上权利,包括他丁程鑫。





马嘉祺慌了,“阿程,你听我说,是,我是派人灭了丁府!但我是真的爱你!”丁程鑫听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他肚子疼。




“爱?你这种人也配提爱?从始至终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从来就没有多余的爱来分享给别人…”丁程鑫红着眼眶怒吼道。




马嘉祺也渐渐红了眼眶,丁程鑫不想再与马嘉祺争论什么,反正…他都承认了…




原本,只要马嘉祺否认,丁程鑫就信,可马嘉祺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丁程鑫朝马嘉祺走了两步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剑,刀出鞘时映出的光闪的马嘉祺眼疼,眼里也蓄了些泪水。




紧接着,丁程鑫将刀横放于两人胸口之间,而他说的话也让马嘉祺呼吸一滞心脏抽疼。





“马嘉祺…要么…你今日杀了我以绝后患…要么…有一天我亲手杀了你,报我满门血仇…”












白霁纾

酒画江山

还是想把第五篇弄出来,che是过不了审了,但是该补充的情节我觉得还是要有。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05

“居...寒,你帮...帮我......”何故开始神志不清,两只手开始胡乱地攀上宋居寒的后背抓挠着,三两下胡乱解开了宋居寒的腰封。。。。。。。。。。(后面就自行脑补吧,或者去微博看,这回是设的公开的酒画江山05 ,点这个应该能进吧)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亮款款现身,撒下一片银辉。那个火堆烧得只剩了一地灰烬,洞中阴风阵阵,穿好衣服的宋居寒,又找到仅存的一些树枝,重新弄了一个火堆,他蹲下身查看何故,从外头取了一些雨水回来,给自己和何故都草草收拾......

还是想把第五篇弄出来,che是过不了审了,但是该补充的情节我觉得还是要有。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05

“居...寒,你帮...帮我......”何故开始神志不清,两只手开始胡乱地攀上宋居寒的后背抓挠着,三两下胡乱解开了宋居寒的腰封。。。。。。。。。。(后面就自行脑补吧,或者去微博看,这回是设的公开的酒画江山05 ,点这个应该能进吧)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亮款款现身,撒下一片银辉。那个火堆烧得只剩了一地灰烬,洞中阴风阵阵,穿好衣服的宋居寒,又找到仅存的一些树枝,重新弄了一个火堆,他蹲下身查看何故,从外头取了一些雨水回来,给自己和何故都草草收拾了一下,可何故的衣服只遮住了身上部分痕迹,💊性解了是解了,但何故被吃得也是晕了过去,不一会儿又起了高热。



宋居寒恨恨地骂了一句,看了眼天色,确定不会再下雨后,用自己的外袍裹住了瘦弱的何故,背起人就下了山。因为下过了雨,山路变得泥泞不堪,可宋居寒不敢再拖,他既怕何故死在这,也怕那群绑架何故的匪徒回来灭口,只能脚下一深一浅地走着。好在白山是宋居寒的秘密家园,路虽难走,但难不倒宋大少爷。


下了山后,宋居寒背着何故狂奔在官道上,虽有些绕远,但有官兵驻守,起码不用担心有人追来,宋居寒好不容易找到了何府,踹了两脚大门,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和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娃就从门内出现了,她激动的大声哭喊:“娘!哥哥,哥哥回来了!回来了!娘!”急匆匆赶来的家仆们赶紧从宋居寒身上接过他们找了一夜的大公子。


何故的娘亲火速派人去请了大夫,又给太子写了封信,告知情况,对宋居寒千谢万谢,又请大夫给宋居寒诊了诊,所幸并无大碍。宋居寒没有告诉孙夫人他和何故发生过的事,只是将在山上偶然遇到了被绑架的何故又把他带回来说与了众人知道,那一身痕迹宋居寒编了个蹩脚的理由说是绑匪打的。大家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宋居寒本想告辞,却因太危险而被孙夫人劝阻,只好留在了何故房中过夜。


其实,根本就是何故发烧发的迷迷糊糊,一直抓着宋居寒的手不放,这才闹得宋居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晚,他们二人一人一条被子,结果,宋居寒早上醒来,就是何故弃了自己的被子,蜷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就像......就像现在,昨夜醉酒的宋居寒醒过来后,看到的就是同七年前一般无二的场景。

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今天下午胃病犯了,更得有些晚,sorry)

12

正在后院巡逻的守卫听到了这响动,立马堵住了通往前院的门,两三个人举着火把去寻声音来处,不一会儿,就抓住了藏在树上的宋大公子。


“我要见何故!你们放开我!何故呢!我他妈要见......何故?你,你怎么瘦这么多?”宋居寒这几天一直被他爹关在酒寒居为了结婚做准备,烦的头疼,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章小礼,但......宋章两家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总要做出些所谓的贡献出来。


但他不知道何故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派小松去打听消息,本来自己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就带着何故怎么这么久不来找他的脾气。小松回来说何故病了,他还以......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今天下午胃病犯了,更得有些晚,sorry)

12

正在后院巡逻的守卫听到了这响动,立马堵住了通往前院的门,两三个人举着火把去寻声音来处,不一会儿,就抓住了藏在树上的宋大公子。


“我要见何故!你们放开我!何故呢!我他妈要见......何故?你,你怎么瘦这么多?”宋居寒这几天一直被他爹关在酒寒居为了结婚做准备,烦的头疼,他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章小礼,但......宋章两家既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总要做出些所谓的贡献出来。


但他不知道何故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他派小松去打听消息,本来自己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就带着何故怎么这么久不来找他的脾气。小松回来说何故病了,他还以为是套说辞,是何故吃醋了在生他气。终于宋居寒忍不住,自己找了个空子翻墙出来了。


眼下,宋居寒看着骨瘦形销的何故立在院子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碎倒在这里,苍白的面孔像一面墙向他压过来;充满复杂情感的眼神似两支飞箭钉在他脸上。


“大人,要不要送到夫人那里?”领头的侍卫低声问何故。“不必,母亲和素素都已经歇了,声音都小点,把他带到我屋里去。”何故转过身,一脸疲态地走进屋中,宋居寒紧紧尾随,进了屋后,何故命侍卫们都退下,留两个在门外守着就行。


门一关,宋居寒就迫不及待地从后面环抱住了何故,何故身上的骨头硌的宋居寒很不舒服,宋居寒在何故耳边埋怨道:“宝贝儿你怎么回事,小松说你病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见我。你怎么搞的,这么抱着一点都没以前舒服。”


“以前?哼,哈......哈哈哈哈......宋、居、寒!你今天来难道就是嫌弃我瘦了病了,不能被你*了是吧?”何故心里巨大的悲哀化成了一阵狂笑,他想挣开宋居寒的臂膀,但宋居寒搂的死紧,何故于是发了疯一般的咬上宋居寒的小臂,疼得宋居寒赶紧放开了他。


“不,不是的,宝宝,我是真的想你了才来的。你不信?”宋居寒委屈地抓住何故的手,他现在不太敢跟何故大呼小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明显感觉何故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深深的绝望和哀伤,他的何故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何故会每天去看他,每天跟他欢好,给他按摩,永远都用那种温顺的眼神凝望着他,如今宋居寒很不安,明明自己是要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一举一动都被何故拒绝,他有点害怕。


“想我?是想*我吧?你未婚妻知道你喜欢男人吗?她知道你整日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在一块吗?!”何故冷冷地质问到。


宋居寒愣了,随即又大吼起来:“什么不清不楚!何故!我和你,怎么能是不清不楚!”“哦?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何故没有像以往立马乖顺的臣服于宋居寒的暴怒,而是抛出一个同时刺痛了他们两个人的问题。


“我......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告......”“你是还没来得及通知我,你那位未婚妻就登门拜访了,”何故第一次打断宋居寒讲话,“她希望我好好养病,不该想的人也不要肖想,回去继续做这青衍国的丞相,对大家都好。这也是你爹的意思,是他让章小礼来的,章老和章尚书虽不厚道,但也想不出这么惹人恶心的损招。”


空气仿佛凝固了,何故默默在心里数着宋居寒的笔画数,默默地,心痛着。


待他把第七遍“宋居寒”数完后,真人开了口:“何故,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喜欢她,一切都是我爹的安排,我不知道他还让那个贱人来找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找你,可是我想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呀。何故,你放心,我只是跟她走个仪式,我不会碰她,真的,我发誓,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她管不了我们的,我爹也说了不算,你要是觉得去我那不好,那,那我就来你这......”


何故听不下去了,他胃里难受得很,宋居寒的话仿佛给他想跳崖的心狠狠推了一把,他低着头,喃喃地说:“宋居寒,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断了吧......”


何故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句话由宋居寒说出的种种场景,最后,没想到竟是自己宣告了自己这七年的感情一个死刑。


“你什么意思?何故!什么叫我们断了!我不过是被迫结个婚,也不是不要你了,你至于吗?你他妈到底在闹什么!”宋大少爷不敢相信何故居然跟他提出断了的说法,他以为,这句话,该是自己玩腻的时候留给别人的最后一句话。


“宋居寒......你喜欢我吗?”


“!!!”


那一刻,何故觉得身体上所有的病痛都抵不过宋居寒的震惊和疑惑来得更痛苦,是啊,他在期待什么呢?


而宋居寒也被“喜欢”这两个字烫的不知所措。他喜欢吗?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么些年,他离不开何故,他从小作天作地,娘亲不在身边,亲爹只顾名利,只有何故一直温温柔柔、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旁,让他觉得这个人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毕竟,自己还是救过他的恩人。


“居寒,我喜欢你七年,能为你做的我已经都做过了,七年前的恩情算是还完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蠢,你不欠我什么,以后不要来找我,安心去成你的亲,你以后还会有孩子,你们还要生孩子......你放心,我也不会报复,我娘亲指责章小姐的那纸奏章被我拦下了,一个女儿家,婚前声誉不好,有辱家门;宋家的税务,我不会再替你们给了,算是,我为自己,讨回的一点尊严......来人,送客。”


何故说完这番酝酿了几天的话,又看着守卫架着怒吼的宋居寒出府后,自己瘫倒在冰凉的地砖上,不省人事。晕过去前,仿佛还听见了宋居寒砸门的声音,一滴混浊的眼泪滑落进何故嘴里,又苦又涩。


天,亮了。


故事继续加载中。。。






稚也

不是我

  我没有名字,从小就被父母卖到军营里给人做杂事,但是在我14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人,也是我一生要追随的人,他是我的将军叫季庭轩


  那日,我与往常般在军营医务处处理伤员,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利刃向我刺来,我从小为了活下去,偷偷学习了一些皮毛武术,我凭借敏锐的洞察力躲过了一只箭,突然我听见身后传来轻蔑的笑声


  “老张,你这医务处啊,藏的还挺不少啊,这个人我带走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拿她的卖身契给你”


  我转过头,是一个我从未认识的人,这时张管把我的卖身契给了这个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张管就退下了,那个人的手突然指向了我


  “你,跟我走”...

  我没有名字,从小就被父母卖到军营里给人做杂事,但是在我14岁那年,我遇见了一个人,也是我一生要追随的人,他是我的将军叫季庭轩


  那日,我与往常般在军营医务处处理伤员,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利刃向我刺来,我从小为了活下去,偷偷学习了一些皮毛武术,我凭借敏锐的洞察力躲过了一只箭,突然我听见身后传来轻蔑的笑声


  “老张,你这医务处啊,藏的还挺不少啊,这个人我带走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拿她的卖身契给你”


  我转过头,是一个我从未认识的人,这时张管把我的卖身契给了这个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张管就退下了,那个人的手突然指向了我


  “你,跟我走”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因为我不知道眼前人的实力到底如何,如果是个花花公子的话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可他并不像手里拿的还是皇室宗旨,看来来历不小,我只好跟在他身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我说


  “你会骑马吗?”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目光,又点了点头


  “行,你骑这个,你就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他没有过多的仆人和侍从跟着他,他的身边只有两匹马 

 

  “还不上马?等着在这个荒郊野岭被狼吃了?” 

 

听到这我的背后不禁冒起了冷汗,由于身高的问题,我上了半天终于上去了,我坐上去的时候我居然看见这个人,居然还在笑,我心里很恼火但是又不敢发泄出来 

 

  “出发了,跟紧我” 

 

我扯紧了缰绳,伏下身子跟着我前面这个人,走在半路突然发觉不对劲,周围居然埋伏,我凭借敏锐的身姿躲过了重重障碍,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南燕国,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径直向将军府走去,为此我感到疑惑不解,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上他,终于在将军府门口他停住了,一堆人走了出来迎接他 

 

  “欢迎将军回府” 

 

原来他就是南燕国的大将军,突然一个是为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过头看向我 

 

  “以后你就跟着我,你这人福大命大” 

 

他的桃花眼笑起来异常的抚媚,我的脸居然有一丝羞红,他又问了我 

 

  “你有名字吗?” 

 

我摇了摇头,从小在军营处长大,战争的残酷,哪有时间给我取名字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简清安” 

 

那天我很高兴,我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我叫简清安。 

 

  在将军府的每一天都非常无聊,每天学习武术但是总比在军营那里天天吃发霉的包子,喝煮的跟稀水一样的米粥,一天虽然很累但是很幸福,大主管姐姐也跟我玩的很好,有时候会从厨房里顺一点桂花糕给我吃,我好像在这里感受到家的味道 

 

  在这里每天上午训练,下午就在书房陪着季庭轩研墨 

 

  “行,安安最近外面下雪,穿厚一点,别冷着了” 

 

  “噢……噢噢好的,将军你也是” 

 

没想到一出来我的脸更红了,救命,我不会感染什么流感了吧! 

 

  转眼间又到了出征之日,我恳请将军带上我,我想能待在他身边也挺不错的,将军原本是不同意的,大主管姐姐也是天天劝我,天天给我洗脑,可我是不会听的,我天生性子倔强,没办法将军只好带上我,我跟在将军后面,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年,我们终于来到一处后山处刚搭好军营,突然一个箭射了过来,我明白战争要打响了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士兵的头颅滚落在地,不散的英魂似乎还在阴霾密布的空中嘶吼,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大地. 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个旷野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好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毫不畏惧的士兵们满脸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我配合的将军一路杀进了北蜀国的皇宫,皇帝已早惨死在皇座上,我只好跟着将军挨个搜刮房间,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发现了剩余的皇室成员,是北蜀国最后的公主,就在我立马要处死公主的时候,季庭轩连忙制止,叫后面的侍卫把公主绑起来,整个北蜀国被屠杀的只剩下这位公主,您不是说不能留活口吗,季庭轩不说话,只是骑着马默默地回到了军营,我跟在后面,依旧十分不解,回到军营处我发现已是晚上,大伙们都在庆祝战争的胜利,只有我到处在找季庭轩,最后在关押公主的军营处发现了季庭轩 

 

  “季庭轩,我恨你,我求你把我杀了吧” 

 

  “沈懿安,你说想死就死吗?我爱现在这副模样,我会给你个新身份,好好待在我身边,知道了吗” 

 

  我无意间听到了这翻谈话,我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我走开了拿出我腰间上的一壶酒,我没喝过酒但今日一喝居然不觉得烈,只觉得心很痛,很难受 

 

  我喝多了我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季庭轩的帐篷里,季庭轩正皱着眉头看着竹卷,见我来了,又假惺惺的对我说 

 

  “安安,你怎么来了?你喝醉了” 

 

我听见这个称呼,泪水一下子绷不住了,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季庭轩他为什么一直叫我安安,而不是我真正的小名清安,因为我这个安就是沈懿安的安,季庭轩只不过在我身上找到她的影子罢了,季庭轩刚想叫人把我送回去,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季将军也有不忍拔剑相对之人吗?” 

 

我知道我傻,明明知道还去问,可是我就是犯贱,想亲口听他说,季庭轩皱了皱眉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 

 

  “有,但不会是你” 

 

听到这,我好像感觉我解脱了,哪有我和你的情情爱爱只是四年的自作多情罢了,我明白了,我走慢慢的走出了帐篷,突然刮来的冷风让我瞬间清醒,但是滚烫的泪水从我脸颊划过,很难受…… 

 

  第二天我随大队部一起回到了将军府,皇帝听闻我亲自砍下北蜀国皇帝的头颅,高兴的要封赏我,我不想要赏赐,我的心里有一万次说想要他,可又有一万零一次想要放过我自己,我对皇帝说,我想要自由,皇帝立马就把室外的一套宅子送给了我,我谢决了,我想回家,可是除了将军府哪里是我的家啊…… 

 

  不知过了多少年,还有的说书人会提起当年南燕国灭北蜀国的传奇,我每次听完都是笑笑留下一些银两,便走了 

 

  季庭轩啊,偏偏我是个念旧的人, 连你的声音都快记不清了 ,执念却越来越深…… 

 

   

 

   


分一半橙子给阿然

红梅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生子文!介意勿入!


*可以提意见,会适当采纳。


*勿上升!!!


*作者爱积极评论的宝子!


看文者须秉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的准则,文明观文,谢谢配合,鞠躬🙇


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六章:丁府灭...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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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丁府灭门真凶




马嘉祺登基后,召回带兵驻守边关的刘耀文,叫上严浩翔后,三人促膝长谈直至深夜。




“马哥,你这次叫我回来是因为什么啊”刘耀文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马嘉祺夹了一筷子菜刚要放在嘴里听到刘耀文发疑,又放到了自己的碗中。



“还能为什么,朕刚刚登基,叫你回来就是让你来帮朕,在朝中多积攒积攒势力罢了!”马嘉祺失笑道。



刘耀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陛下如今在朝中的势力还小吗!”严浩翔失笑,马嘉祺叹了口气给刘耀文和严浩翔倒了杯酒感叹到





“知我者莫若你啊!”




这次马嘉祺为何突然召刘耀文回来,三人都心知肚明,这朝中手握重兵的将军可不止他一人,另一位将军是正在同大熙战斗常年未归国土,连马嘉祺也是从未见过他。




那人便是——张真源,马嘉祺连面都没见过自是也不知道此人究竟如何,但大衍可没少盛传他的战绩,相传张真源的父亲是当年陪着马高宗马嘉帝打下大衍的江山的功臣,而张真源也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打的大熙是节节败退。



总的来说,这位张将军可谓是年轻有为,骁勇善战啊,但他总归不是马嘉祺的人,张真源现在手握的兵比刘耀文要多,若是日后还是如此可就麻烦了…




丁程鑫解了衣在床榻上不停翻滚着,横竖就是睡不着,干脆起来又穿好了衣束好了发蹑手蹑脚的出了梅苑。





他走着走着便到了丁府的门口,他顿时鼻头一酸,眼前蒙上一层水雾,也不知是不是这风吹的。




丁程鑫抬脚走了进去,人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去重新修盖了,即使重修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此时月黑风高,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乌鸦叫声,好生叫人心烦,丁程鑫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这么晚了还来丁府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怀念逝去的人罢了。




木头烧焦的味道并不好闻,丁程鑫硬着头皮向里走去,他一手提着灯一手提着衣摆,忽然间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这里到处都是被火燃烧殆尽的废墟,其实不奇怪,只是这东西怎么泛黄呢。




丁程鑫蹲下身子查看,他捡起那块令牌,看样子是黄金做的,短时间的火并不能使他融化,所以才会裹满灰烬的在地下。



丁程鑫用手抚去令牌上的灰烬,映入眼帘的是赫然的暗羽卫三个字,他愣了几秒,瞳孔颤了颤,他不愿相信是暗羽卫做的,因为这件事如若真是暗羽卫做的就证明是马嘉祺的手笔。



但如果不是暗羽卫做的,他们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暗羽卫的令牌一律都是黄金冶炼而成的,且不说暗羽卫的令牌只有内部的人才能有,即使是有人想陷害马嘉祺也制不出刻有独特纹理一模一样的令牌。




而且,暗羽卫里的人都是马嘉祺的亲信,只会听从他的命令,暗羽卫的人进卫时亲人的命便都已掌握在马嘉祺手中,所以他们不敢胡来,只有马嘉祺的命令他们才会执行。



丁程鑫此刻真的很想哭,他想不通马嘉祺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他真的很想问问马嘉祺为什么。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在他耳边说着甜言蜜语哄他开心而转头就能杀他全家。




那这些时日的陪伴又算什么,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吻他,为什么要许下这些可笑的海誓山盟。




丁程鑫深知,他从不该爱上马嘉祺,马嘉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出生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年仅几岁就要每天想着争夺太子之位。





可丁程鑫早就忘了,忘了马嘉祺本质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忘了马嘉祺一开始来找他的初衷,忘了马嘉祺为了皇位不顾兄弟之间的情义,忘了先帝驾崩马嘉祺不曾有过一丝悲伤,忘了马嘉祺刚刚登基就独揽大权,忘了马嘉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丁程鑫只记得,马嘉祺因为他不吃饭而生气的样子,只记得马嘉祺因为他贪凉感染风寒而担心的样子,只记得因为太子的示好马嘉祺吃醋的样子,只记得马嘉祺同自己拌嘴时吃瘪的样子,只记得丁府灭门后马嘉祺抱着他哄他的样子,只记得马嘉祺爱他的样子……




丁程鑫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和马嘉祺在一起时一幕幕甜蜜的回忆,可如今丁程鑫只觉得可笑,他仰起头尽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不能哭,至少不能为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哭。



也许是因为风大,丁程鑫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不停的往下掉,泪水模糊了丁程鑫的双眼,他也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爹爹逝世时他都没这么无助过,他要怎么做…马嘉祺如今已是皇帝,这世上若只剩他一人他大可以拼一把将马嘉祺做的事公之于众,可贺儿呢,他还有弟弟,他不能任性…




丁程鑫只是不解,为什么马嘉祺非要等他爱上他之后再给他一刀,如果现在给他一个能杀死马嘉祺报仇的机会他都未必下得去手。




丁程鑫双手掩面,不想面对现实,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爱马嘉祺……




太窝囊了……丁程鑫你真的太窝囊了……





蔷薇十字军

【朱宁】危墙 14.

最终还是ooc了。因为看了许多虐心虐身的cp段子,恶趣味暴涨。好心提示,故事跑偏,接受不了临时的其他配对,为了防止得心脑血管疾病,请绕行。就不要再点进来看了。声明100遍!!请不要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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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纸鸢飞入景宁苑内,朱宸濠仿佛被它们吸引,那纸鸢是由金纸折成,虽在雾气弥漫中,却还是那样熠熠生辉。他无视刘瑾的血脉贲张的眼神更是充耳不闻他的话,看着它们杂乱的飞落在池塘里,蜻蜓点水一般,起起落落。最终沉底……不觉间回想起他的一位知己故人。那人虽已贵为王妃却时常穿着朴素,信步于这样飘满浮藻与睡莲交萼的池塘边,恬静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笑容,见者清新脱俗如...

最终还是ooc了。因为看了许多虐心虐身的cp段子,恶趣味暴涨。好心提示,故事跑偏,接受不了临时的其他配对,为了防止得心脑血管疾病,请绕行。就不要再点进来看了。声明100遍!!请不要过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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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纸鸢飞入景宁苑内,朱宸濠仿佛被它们吸引,那纸鸢是由金纸折成,虽在雾气弥漫中,却还是那样熠熠生辉。他无视刘瑾的血脉贲张的眼神更是充耳不闻他的话,看着它们杂乱的飞落在池塘里,蜻蜓点水一般,起起落落。最终沉底……不觉间回想起他的一位知己故人。那人虽已贵为王妃却时常穿着朴素,信步于这样飘满浮藻与睡莲交萼的池塘边,恬静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笑容,见者清新脱俗如沐春风……

王妃平素与人为善日常的间歇里欢声笑语的霓色中不时扬洒着侍女们将叠而成的各色纸鸢,其间吟诗作画好不快活。可如今物是人非,祥和的日子竟是那么短暂……那人再也不会出现,连同那个随她一同去了的小生命。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惋惜哀怨。他根本无暇停留,一声召唤又将他拖回现实。

      “王爷…,?”刘瑾看着朱宸濠有些放空的目光,心想这王爷定是想到了什么旧事故知了,毕竟这景宁苑可是和南昌宁王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你原本欲意何为?”他的语气麻木不仁。他本是有恩于刘瑾的,如果没有他,他刘瑾也不会有今日的光景。他本想提醒他应感念旧时恩情,料想他这聪明的狡狯记忆力总不会那么差。除非是他自己就没长那知恩图报的心。如是避不可避。

       “ 王爷日理万机,卑职哪敢有什么要求呢?”  刘瑾扶着身旁的低矮石墩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入亭中。

        “卑职只是恳请王爷遵守豹房的规矩,这景宁苑虽说和南昌宁王府基本一致,可毕竟这地界只是个供皇帝寻欢作乐的地方…… ”刘瑾来到朱宸濠面前落座,打开折扇徐徐扇动。

         “那种东西,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朱宸濠抬眸紧盯的严酷颜色颇有威势,不觉间也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无论俗家的地位高低,来这里的都应平等视之,这是皇上交代的”刘瑾手握折扇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雕梁画栋的屋社里隐约听到些声响,那声音闷闷的,时而呵出气音,时而轻叫出声。既然是豹房里的院落之一,听惯了那些莺燕交啼也就没那么多好奇了。

           屋里热气蒸腾,像是有人刚沐浴过一般,这里虽说也属景宁苑,可屋内陈设却是红纱帐暖,香雾弥漫。玛瑙珠子洒落一地,顺着那被撸没了珠子的红绳看去,里侧的掩着幔帘的床上有人影诡异的微微晃动着。

        发白的指节撕扯着锦被,这是酷刑……身后有人用冰凉的器物探.进探出,开始时是有很多规矩的木质棱形器物,后来就换成了长圆形的金属,因被灌下某种药物绑着锁链的手脚早就没了力气,神识却是异常灵敏的。仿佛可以感知一切事物的材质和构造一般。  他不得不咬牙忍耐这份凌辱,如今他如此弱势,总不能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卧薪尝胆,撑到得胜那一天……他强忍羞辱,至始至终都不发出一丝声音。

暧@昧的人声皆是施暴者自己发出的。刘瑾抽出金属器具,用舌尖舔了一舔,又将手指按入那朝_.热处,不禁餍足叹息。

       “其实王爷没必要喝这兰汤的,王爷本身就是最甜的蜜饯……”刘瑾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躺倒,卧在他身侧,用及其痴迷的神色,跟他面对面的说话。

       “小皇帝真是好福气…,有你这全天下独一份的皇叔作陪……”他将手指也抽出,手掌扶上了朱宸濠的修白大腿。

        朱宸濠听到如此轻薄的言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王爷…刘瑾我早就是你足下之臣了…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看着那窗外熹微的光亮,身体里的一处弦绷断,这和南昌宁王府一样的院落,是食人的阴曹,是蚕食信念与秩序的钩栏瓦舍、秦楼楚馆。对此时此刻身侧的这个人而言应是风月无边。难以忍耐的无垠痛楚是肉身发出的悲吟。用来抵御它的皆是登上帝位谋得天下的决心。

本是应动情动念之事,对方是沸腾的熔岩,而他却是寒潭之水,那极度滚烫遇了这坚冰不久便也冷了大半……

为了谋这帝位,他早就做好了短折而死的准备。曾以为山高水长,其实是气数将近,也许他本就是被如火如荼的时局捉弄的那个痴人,单凭一腔热血依着余荫就想做出一番宏图霸业,但他好在天性凉薄,险少自怨自艾,本就是个永不服输的冥顽不灵,就算如此被糟践,也绝不会停止征伐的进程。

     

窸窣的破败声响在他耳边,是白玉发簪断裂的声音,那是刘瑾披了松散的外褂下了_床,将他清晨摆放在枕边的玉簪掀落。

刘瑾的那份热情却是没那么容易被浇灭的:寡淡灰白的宦官生涯,是锋镝之苦,他起初疲于奔命,而后又安之若素,降心相从,超越了至暗时刻,他最终还是迎来了他的黎明。贪婪是人的天性,他从没理过佛修过道,何不秉持天性,完成他本能中肆意的那部分?

     “这簪子我时常见您冠戴。还留着吗?皇上可是专门找了宁王府里的玉作师傅将您做过这玉簪剩下的玉料又收了来。硬是把所剩无多的玉料雕出件精细至极的玉佩。”刘瑾弯腰拾起两节白玉断枝,随即直起身体,淹没在阴影中。他不愿让朱宸看清他此时扭曲的脸,他从没这样反常过,按例说他净过身也就摒除了大部分的欲孽尘缘……他这何苦趟这名为朱宸濠的混水。可他又确实兴奋于这背德的快感……是这深宫将他折磨至此。他仿佛理解了朱厚照的疯癫。

       “遗弃它吧…珠沉璧碎,破镜难圆。就算是补好,戴上也不好看了。”

十夏九黎.

左邓

【不过现在我也想想该怎么跑!要不等先到了那边再说。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到了宫殿外,马上的人正欲进入宫殿,却被人拦住。


“请太子踢桥。”

“啧。”


虽是不耐烦却还是照做了,而这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邓佳鑫。

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突然多了一只白皙细嫩的手,邓佳鑫鬼使神差的将手和眼前的这只手交握在了一起。


“跨火盆!”

【正值朱明想热死我?】


于是便拉了拉旁边的人,表示自己并不想夸火盆,结果那人根本不理邓佳鑫直接向前走了过去,这使邓佳鑫不得不跨过了那个火盆。


【咝,好烫!】


邓佳鑫也不是白吃亏的主,直接...

【不过现在我也想想该怎么跑!要不等先到了那边再说。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到了宫殿外,马上的人正欲进入宫殿,却被人拦住。



“请太子踢桥。”

“啧。”



虽是不耐烦却还是照做了,而这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邓佳鑫。

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突然多了一只白皙细嫩的手,邓佳鑫鬼使神差的将手和眼前的这只手交握在了一起。



“跨火盆!”

【正值朱明想热死我?】



于是便拉了拉旁边的人,表示自己并不想夸火盆,结果那人根本不理邓佳鑫直接向前走了过去,这使邓佳鑫不得不跨过了那个火盆。



【咝,好烫!】



邓佳鑫也不是白吃亏的主,直接狠狠掐了左航的手。



进入宫殿站好便听见有人喊。



“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转过身,对着天地拜上了一拜。


“二拜高堂!”


二位又有仆人扶着拜上了一拜。


“夫妻对拜!”


邓佳鑫转过身弯下腰正看见那人的手伸了过来,似乎要给他什么东西。

邓佳鑫并没有理,而是自顾自的起身了。


“礼成!”


礼成后,邓佳鑫由仆人扶着回到了宫殿,刚回到宫殿邓佳鑫便想掀了盖头。旁边的仆人见状赶紧跪下并说道。


“太子妃娘娘万万不可,这盖头只能由太子来掀!”

“瞧你紧张那样,我不掀不就行了吗。对了,你叫什么。”

“太子妃娘娘可以叫我小澜。”

“那小澜你可以先下去了。”

“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让我在这的。”



天色渐渐变晚。



“那个小澜你能帮我去弄点吃的吗?我很饿。”

“娘娘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一些马蹄糕。”



说完,便将桌子上准备好的马蹄糕端给了邓佳鑫。邓佳鑫拿起盘子中的糕点,吃了一口后。



【还得再想点别的办法。】



此时大门被推开,一道非常好听的声音响起。



“你先下去吧。”

“是。”



小兰出去时还将门给带上了。



左航拿起一旁的喜秤挑开了邓佳鑫的盖头。邓佳鑫抬眼望去,那张脸长得十分好看,当然他还不忘往嘴里塞马蹄糕吃。



“我叫左航以后我便是你丈夫。”



邓佳鑫将口中的马蹄糕咽了下去之后。



“瞧瞧你一脸不情愿那样 饿了吗?需要吃一块马蹄糕吗?”



说着将盘中一块晶莹的马蹄糕,拿起递到了左航的嘴边。左航只是看了一眼,用嘴叼走了邓佳鑫手中的马蹄糕。甜腻的口感在口中蔓延。



“既然你我都不是愿意的,我与你商量件事如何?”

“什么事?”

“放我走,放心,我可以翻窗户,我甚至可以上屋顶,”

“走不了,外面有一堆人”

“为什么呀?”

“还有一些礼节呀?”

“啊!?”

“啊什么啊,来把合卺酒喝了。”

“哦。”



喝完合卺酒后,邓佳鑫的脸泛起丝丝红晕。左航挑了挑眉。



“怎么你从没喝过酒吗?”

“小爷我虽然浪,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酒。行了行了,小爷也不管那些礼节了,我先睡了。”

“好,累了你就先睡吧。”



许是弄了一天,邓佳鑫是真的有些疲乏了,躺下后不久便睡了,只不过是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天起床时。邓佳鑫便发现仆人在帮左航束发。



“醒了就来帮我更衣吧。”

“不过你自己是没长手,还是旁边没有人。”

“我好歹昨晚帮你把衣服脱了,不然你早被热醒了,怎么现在让你帮我更衣都不可以了吗?”



旁边的人听了这句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无礼之徒!怎可随意脱人衣服?”

“你是外人吗?你可是我明媒正娶进来的。”

【我是自愿的吗?】

“行了行了,我不想和你吵,我来就我来,待会还得去请安呢。”

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1

何故调整好身体回到丞相府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去乡下探亲的母亲和妹妹也回到了家中,孙夫人从太医那得知了儿子的状况,放心不下,于是特地求请来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大夫入府给何故治病。


这几日,宋居寒没了踪影,没来这砸门,也没去宫门口堵人,更没有派小松来找何故,何故忍住想去找他的冲动,安然无事地正常上朝,与顾青裴和原炀商讨计划,与母亲妹妹逛灯街,与老大夫闲聊品茶,日子过得难得清净。


可,两日后,国都内就传开了消息:章家的嫡孙女要与宋家大公子将择日大婚,酒席就办在酒寒居。


听到这个消息时的何故正值休沐,在府中与老大夫下棋,该何故走下一步了,指间......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1

何故调整好身体回到丞相府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去乡下探亲的母亲和妹妹也回到了家中,孙夫人从太医那得知了儿子的状况,放心不下,于是特地求请来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大夫入府给何故治病。


这几日,宋居寒没了踪影,没来这砸门,也没去宫门口堵人,更没有派小松来找何故,何故忍住想去找他的冲动,安然无事地正常上朝,与顾青裴和原炀商讨计划,与母亲妹妹逛灯街,与老大夫闲聊品茶,日子过得难得清净。


可,两日后,国都内就传开了消息:章家的嫡孙女要与宋家大公子将择日大婚,酒席就办在酒寒居。


听到这个消息时的何故正值休沐,在府中与老大夫下棋,该何故走下一步了,指间的棋子嘭当一声掉在棋盘中央,转了几圈,翻滚到一个星位上趴好,默默注视着何故颤抖的身躯和眼眶中沸腾的雾气——这一局,又输了。


“这黑子落在了本不该落在的位置上,才失了机会,公子本可翻盘的。你我近几日交战数局,皆是你败,公子心中烦郁,举棋不定,心神不稳,不利于老夫医治。”


那老先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钟,震得何故眼角悬了太久的泪珠倏忽滚落,啪嗒一声,砸在那颗显得愚蠢的黑子上。


何故放任眼泪肆意地漫上他的前襟,嘴角微微抽搐,他望着那棋盘,对老先生说:“先生......我爱慕他七年,骗他说自己是为了报恩愿意一直供他驱使,不会动愚蠢的心思......他信了,相信我自愿成为他的玩物,相信我会一直听他的话,乖乖的陪着他,哪怕他打我骂我......”


“可人怎么会是玩物呢?玩物不会有心,但为什么他伤我辱我的时候,我心里竟是那般疼?......先生,如今他大婚在即,我只觉自己可笑,这份情,从始至终都是我自欺欺人,咎由自取,他甚至连一个说法都不肯给我......”何故弯下腰来拾起那颗落错的黑子,攥进掌心,按住胸口大声哭喘起来。


这把端着药进院的素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把药放下后急匆匆赶到哥哥身边,被何故这副样子吓得也开始哭。“哥!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素素把药拿过来了,哥哥,你别吓我,哥哥!”只听素儿一声惊呼,何故已然是一口气没上来哭晕了过去,老先生吩咐素儿去找两个仆人把何故搬回屋里,随后取来针袋,准备施针。


孙晴也被惊动,连忙过来查看,看着自家儿子一脸病相,心疼的在床边抽泣,素素自己也是哭的不成样子,还站在母亲身边安慰着。


下针了一个时辰后,何故醒了,眼睛因为哭泣而变得又红又肿,老先生正慢慢地起针,还一边安慰孙晴和素素,说哭一哭是好事,把胸中憋闷抒一抒......突然,管家张伯前来通报,说是章家小姐特来拜访丞相大人。孙晴生气的就要赶人,结果章小礼已经带着侍女进了门。


“臣女章小礼见过丞相大人,孙夫人。”她微微欠身施了礼,看着是满面春风。


“章小姐好大的架子,待嫁之身就敢直闯丞相府,传出去怕是要叫人笑话!”孙晴怒声喝到。


章小礼连忙赔礼,无奈地笑着说:“孙夫人说的是,小礼也知道不妥,可家父与祖父都是何相朝中交好的同僚,得知何相身子不适,本想亲自上门看望,可被事情耽误了,这才派我来送些补品,帮着尽一份薄力。”这话说的,交好?我是该气还是该笑啊?何故心里想着。


“补品就给您放这了,小礼也不便叨扰太久,回去还要整理婚服,望何相好好将养着,青衍国可不能离了您,我们这些百姓还要仰仗丞相大人关照,哦对了,宋叔叔要我给您带句话:人啊,不是自己的东西,不管占了多久,也是要还回去的。”


“呵,我一个女儿家,自是不懂这话里的含义,何相想必定是明白的,那话和礼已经带到,小礼就先告辞了。”章小礼行过礼,就要转身离开,旁边的素素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章小礼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你不配来见我哥哥!”


章小礼踉跄了两步,捂着火燎燎的脸,呜咽了起来,身后的侍女恼怒地就要伸手打素儿,被管家一把擒住,孙晴上去抬手就是两巴掌。


一时间,屋内只能听见章小礼的啜泣。


“娘,让她们走吧,东西也不必收,都扔出去,我累了,想清净一会。”何故冷眼看了看章小礼,向里翻了个身,背对无言。


素素摆出赶人的架子,和张伯把那两个人及东西都“请”了出去。孙晴待何故睡着后,马上安排了另一队守卫,告诫他们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进来打扰何故,又回屋书奏折一纸,令人快马加鞭送到皇后娘娘那去。


孙晴想,章家和宋家已经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皇上皇后若是还惦记着何故这位盟友,就该替何故出这口气。


深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丞相府后院传来——是宋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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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主要是想给咕咕撑腰😤看书的时候,看到咕咕难过绝望身边都没有人帮就好心疼

分一半橙子给阿然

红梅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生子文!介意勿入!


*可以提意见,会适当采纳。


*勿上升!!!


*作者爱积极评论的宝子!


看文者须秉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的准则,文明观文,谢谢配合,鞠躬🙇


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五章:权臣勾结,...

*小学生文笔,见谅


*私设大衍皇帝可以纳男子入后宫!


*非历史背景!


*生子文!介意勿入!


*可以提意见,会适当采纳。


*勿上升!!!


*作者爱积极评论的宝子!



看文者须秉着: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的准则,文明观文,谢谢配合,鞠躬🙇




冰清玉洁大少爷丁×心狠手辣二皇子马


嚣张跋扈二少爷贺×腹黑心机七皇子严


心思单纯小少爷宋×战功显赫将军刘



第二十五章:权臣勾结,兄弟相残•废太子(终)




皇帝喘着粗气,大殿内一片寂静,马嘉峪顺势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从未觊觎过皇位!”




事到如今,马嘉峪竟还敢说不是他做的,左慈也跪了下来道,“臣也并未同太子殿下勾结!还请陛下明鉴!”



马嘉祺真的很想笑,他既然有胆子告御状那必定是有十成十的把握,马嘉峪到现在竟还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皇帝把目光转向马嘉祺,示意他拿出证据,马嘉祺勾了勾嘴角朝殿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只见麟羽揪着一个下人的衣领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那人是马嘉峪的贴身侍卫——庆阳。



他一进大殿就不敢看马嘉峪一眼,他从庆阳进殿的那一刻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庆阳恐怕早死了一万次了。



“奴…奴婢…庆阳…参见陛下…”庆阳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说道,左慈和马嘉峪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麟羽见庆阳一直不说话便给了他一脚示意他说他该说的,“奴…奴婢…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那晚…奴婢在一旁服侍……太子殿下在…在…在同左相说要…要…要刺杀永祺君!”




马嘉峪心里一咯噔,“你休要胡说!”庆阳把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奴婢没有胡说!……奴婢…不敢…而且…左相说…说…说在陛下的药里加了一味马钱子……与…与陛下的病相…相生相克…用不了多久…陛下…陛下就会…会…会…会驾崩!”




大殿内的大臣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左慈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帝此时却沉默了。




他一生中有七位皇子,四皇子身患残疾,五皇子六皇子因巫蛊案被贬,七皇子不肯认他,如今就连……连他看重的太子都欲置他于死地…




他这个父皇当的,可真是太失败了……





事已至此,无论马嘉峪和左慈认不认都无法逆转了,太子瘫坐在地上,自知无法改变,皇帝疲惫的抬起手,语气里尽是疲惫与悲伤,“传…朕的旨意,太子马嘉峪勾结权臣,兄弟相残,即日起废除马嘉峪太子之位,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左慈谋害君上,企图谋朝篡位,赐,白绫……”




“陛下英明!”





马嘉祺眼里尽是欣喜,他赢了,这大衍的江山终于是他马嘉祺的了。





亥时,承乾殿。




“殿下,牢里的人传来消息,马嘉峪…自杀了”麟羽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去同马嘉祺说了此事,马嘉祺听后顿了顿,抬起了头,放下了手中的笔。




“呵!他倒还算有点脑子!犯了这档子事儿,就算不被赐死也得贬为庶人。”马嘉祺冷笑着说道。




可麟羽却不解,就算是被贬为庶人,起码还有条命在啊,自杀了多不值啊,麟羽这么想着也确实问了。




对此,马嘉祺给出的答案是




“一个从小出生在神坛里受人尊敬的人,若是跌落神坛掉进泥里受人唾弃,还不如死在神坛里警醒世人。”





两月后。




大衍乙未年一月,皇帝崩逝,按照遗旨,永祺君马嘉祺为大衍下一任皇帝,七皇子严浩翔为严亲王辅佐朝政。




至于四皇子和另外三位公主,这两月内,四皇子遭人算计中毒身亡,大公主不慎跌落悬崖,二公主远嫁,三公主与人私奔不知去向。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太反常了,短短两月,三位公主都已离宫,而七位皇子也仅剩马嘉祺和严浩翔,这太巧了……




先帝丧礼和登基过后,马嘉祺开始清缴朝堂中不服他的势力,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马嘉祺刚一登基就削弱朝中大臣的势力,就拿如今的丞相许昌平来说,同当年的丁栎在朝中的势力来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马嘉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势力大的大臣都被削去了不少势力,势力小的大臣都被马嘉祺随便安了个罪名赐死换上自己的人。




可以说,现在在朝堂之上,马嘉祺可谓是独揽大权。











白霁纾

酒画江山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0(哇,终于写到两位数了,哈哈)

“何相如何了?”这样的一句,被何故迷迷糊糊地听进耳朵里,他眼皮重得很,想睁开,但十分困难,何故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似的,他想抬手揉一揉,可是没什么力气,胸腹下部内里好似有团火,灼的生疼,而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了。


“回皇上,丞相大人此证为肝火炽盛,乃实热困于肝胆,忽然昏倒也是因为火热内灼,气火上攻而导致头晕。呃......老臣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医但说无妨,这只有我们四个人。”


四个人?皇上,我,太医,那另一个......会是居寒吗?居寒在旁边吗?他来看我吗?怎么不出声呢?何故在心里纳闷。......

人物是水大的,ooc归我

10(哇,终于写到两位数了,哈哈)

“何相如何了?”这样的一句,被何故迷迷糊糊地听进耳朵里,他眼皮重得很,想睁开,但十分困难,何故觉得自己的头要炸开似的,他想抬手揉一揉,可是没什么力气,胸腹下部内里好似有团火,灼的生疼,而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了。


“回皇上,丞相大人此证为肝火炽盛,乃实热困于肝胆,忽然昏倒也是因为火热内灼,气火上攻而导致头晕。呃......老臣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医但说无妨,这只有我们四个人。”


四个人?皇上,我,太医,那另一个......会是居寒吗?居寒在旁边吗?他来看我吗?怎么不出声呢?何故在心里纳闷。


“丞相大人虽然年轻,但政务繁忙,休息不够是经常事,既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休息,那......那就更不要如此纵欲,时间长了,精阳亏虚,积累久病,人是要耗空的呀。”何故听见太医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也深知每晚都折腾那么久不对,但,拧不过宋居寒的暴脾气,身体只能听之任之。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听见顾青裴说:“多谢太医,还要劳烦你对丞相之事多上上心,回太医院开药罢。”


太医走后,何故又尝试了一下能不能睁开眼坐起来,他用手臂支起自己,却忍不住痛呼,被刚转身的顾青裴看到,顾青裴立马走上前去,安抚他好好躺着。


窗外明亮的天光晃了晃,何故这下看清了,另一个人不是宋居寒,而是皇后赵媛。


“望帝后恕罪,臣......咳,臣不能请安了......”何故向来重礼,又是为数不多的见到皇后,这么狼狈实在是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多骇人!早朝进行一半你就昏倒在大殿上,何故呀何故,你小子还让我说什么好?!宋居寒胡闹你就陪着他胡闹?自己身体都不管了,我还怎么把大事放心交给你?!你真是......”顾青裴少见的生这么大的气,被一旁的赵媛赶紧宽慰了下,就坐到右边的龙椅上不语。


何故愧疚地把头侧过去,双手把锦被抓出了密密的褶皱。他明白,政治情况不容乐观,如今他算是顾青裴阵营中的主要力量,可他现在把自己造成这副样子,太令人失望了。


皇后赵媛款步走到床边,坐在凳子上,柔声道:“何相,皇上今日叫我来,也是想劝劝你。但我一介妇人,政事懂的不多,插不上嘴。只是有些话,想说与何相听听。”


何故转过头来,眼神里有疑惑,但既然皇后开口,自是不能拒绝。“娘娘请讲。”


“原将军上个月发现了王晋的不臣之心,便说教了皇上,怪皇上没有听他的,才导致皇上自己现在处于危险之中,皇上当时不服气,这两人就起了争执,互相怪来怪去。”说到这的时候,赵媛笑眯了眼回头瞅了一眼坐在那的顾青裴,顾青裴自知理亏,被赵媛这么一说出来,感觉君主威严大减,他颇带有责怪意味的回看过去,示意赵媛赶紧讲别的。


“皇上脸皮薄,咱们就说说我家的事。”赵媛接着说到,“我父亲与母亲自打我小时候便每日在府中打得鸡飞狗跳,不过啊,都是我娘亲打我爹,我与兄长还时常帮着拉架。他们俩总是因为我爹酒喝多了或是不好好吃饭了等事而吵,我爹每次挨打完,晚上还要给我娘揉肩捶腿认个不是......”


赵媛轻声细语地与何故说着家长里短,很像姐姐与弟弟闲聊。


何故从小父母关系不好,后来母亲改嫁,但日子过得也不顺心,与第二任丈夫和离后,便带着何故同母异父的妹妹一起在何故府上住着。听赵媛讲着童年趣事,自己也想象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何相,我知你心悦宋公子,为他任劳任怨,你关心他,爱他,忍受他的无理取闹,这是你的长处,我也定希望爱我之人我亦爱,我爱之人亦爱我,你这样善良,这样聪慧,唯独在情爱上不通透。你可知,你在朝上晕过去时,皇上还派人去找宋公子来,可他当时在青楼里与男倌喝酒,还说:'何故就是因为不听我的话,偏偏喜欢做什么劳什子丞相,为姓顾的卖命有什么好?我宋家是养不起他吗?晕了活该!'”


“何相,爱他无错,可你忘了爱自己,一个忘了珍爱自己的人,是守不住自己所爱的。”


“我怕是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知道,章家的女儿已经与宋公子缔结了婚约,是宋河跟章老安排的,宋公子关于此事知不知情我们尚不知晓,可宋家既然已经做到这份上,你心里该有数了。”


赵媛起身,与顾青裴点头对视后离开了。


顾青裴走到床边,他看着眼神空洞的何故,便知道赵媛的话起了作用,他叹了一口气,跟何故说了些安慰的话,又召来一个宫人照顾何故,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故事继续加载中。。。

今天写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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