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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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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20)

明珠目光顺着声音找去,只看一个身穿浅玉色宫装的女子立在那里。单螺髻上一只金丝缠纹白玉步摇,通身都是书卷气。

只是一双眼睛带着洞察人心的光。

“可原谅筠和所知寡浅,以前十余年都不曾听说闻二小姐,醉心音律。”

筠和微微对明珠行了一礼,不着痕迹的向北斗方向偏了偏头。珠珠心下了然,来的是友军。

“我同筠四小姐不熟,筠四小姐不知也是常理之中。”闻佳音丝毫不慌,从容应对。

“闻二小姐今日能求到明珠公主这里,可见这本乐谱对你意义重大。”筠和唇边一模看透的嘲讽笑容:“可据我所知,这本乐谱同陛下刚刚登基时得的那架千年古琴‘圣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压低了嗓音:“闻佳音,若你正经参选,我还能高看你一分...

明珠目光顺着声音找去,只看一个身穿浅玉色宫装的女子立在那里。单螺髻上一只金丝缠纹白玉步摇,通身都是书卷气。

只是一双眼睛带着洞察人心的光。

“可原谅筠和所知寡浅,以前十余年都不曾听说闻二小姐,醉心音律。”

筠和微微对明珠行了一礼,不着痕迹的向北斗方向偏了偏头。珠珠心下了然,来的是友军。

“我同筠四小姐不熟,筠四小姐不知也是常理之中。”闻佳音丝毫不慌,从容应对。

“闻二小姐今日能求到明珠公主这里,可见这本乐谱对你意义重大。”筠和唇边一模看透的嘲讽笑容:“可据我所知,这本乐谱同陛下刚刚登基时得的那架千年古琴‘圣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压低了嗓音:“闻佳音,若你正经参选,我还能高看你一分。”

闻佳音脸上淡然从容顿时被扒的一干二净,一张粉面瞬间变得煞白。她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怨恨,咬着牙说:“以前怎么没看你这般能说会道,洞察一切。”

筠和笑容中尽是鄙夷:“我可不把嫁人当回事。”她凑近闻佳音:“你我,天差地别。”

闻佳音最后一丝冷静也被夺取,下意识要站起身。指尖洒金粉末,不着痕迹的飘进了明珠的茶杯之中。明珠看筠和同闻佳音角力,不自觉的伸手去摸茶杯来喝。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只看到了一道白光自擂台上闪过。随后就是茶杯碎裂的声音,和匕首钉入木头的声音。在之后,场上一声抽剑出鞘。

胜负已分。

一声声抽气惊呼声中,众人看清了台上情形。

安月棂立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侧着身子。反手握着自一旁武器架上取下的一把长剑,剑刃随随便便的搭在祁姓将军的脖颈上。祁姓将军背对她,显然是还没来得及回身。安月棂连看都未看祁姓将军一眼,她双眼直直盯着明珠那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众人跟随安月棂,目光皆投在明珠的方向。

“她的手。”安月棂懒洋洋的说。

许多人皆未反应过来,筠和一步跨过直接抓住了闻佳音的手腕。闻佳音顿时慌乱起来,奋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筠和力气要大她许多,她徒劳许久无功,手腕反而更加疼痛。

“将军,还比么?”安月棂偏偏头,面上表情带着十二分轻慢和张狂。

“末将,认输。”祁姓将军依旧背对而立,可脊背却不似最初上场时挺拔。他抬手将长枪扔回武器架,自胸口掏出一枚玉佩,平举。

“这是末将最值钱的东西了,愿赌服输。”他有些不舍的看着安月棂用剑尖挑起玉佩上的红绳,远远端详。那是他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算是仅有的两个特别珍视的物件。至于那另一件,才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交出去的。

安月棂轻轻一笑,将玉佩扔还给已经下了场的祁姓将军:“你自己拿着吧,记着欠我一个赌注。”她懒洋洋的说:“有一日,你得还。”

祁姓将军愣了一下,再没回话。

安月棂又转头向高台上,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模样:“陛下,娘娘,两位帝卿。”她不等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容臣几句话。”

“闻二小姐,那杯碎茶,你敢不敢喝?”她左手中长剑垂在一旁,挑了挑眉。

闻佳音脸上一片灰白,颤抖着嘴唇没有出声。

“臣,求太医验闻二小姐指尖之粉末,和刚刚被臣打碎的那杯茶里,是否有毒。”

安月棂双眼直视竹璃,笑容好似露出毒牙捕获猎物的蛇。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19)

双方过招极快,轶爽介绍完两人名字时已经走了不下百招。祁将军枪法是战场磨炼出来的杀招,每一枪皆是冲着要害而去。而安月棂则始终未出兵器,只是十分灵活的躲避着祁将军的攻击。在场人都不禁有些吃惊,虽知道她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可却没想到她武艺已经如此高超。多少人偷眼看台上北斗和竹璃,都想看出些什么。

只是,那二人始终神色如常。

再看场上二人,招式快到有些模糊。祁将军每一枪都带着破风声,招招皆擦着安月棂发尖袖底而过。看起来,十分惊险。

可在场有不少武者,皆能看出门道。祁姓将军体力在飞快的消耗,招式也愈发没有了章法。安月棂看似一直在躲,可实际上战斗是她在主导。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双盛满嘲讽的...

双方过招极快,轶爽介绍完两人名字时已经走了不下百招。祁将军枪法是战场磨炼出来的杀招,每一枪皆是冲着要害而去。而安月棂则始终未出兵器,只是十分灵活的躲避着祁将军的攻击。在场人都不禁有些吃惊,虽知道她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可却没想到她武艺已经如此高超。多少人偷眼看台上北斗和竹璃,都想看出些什么。

只是,那二人始终神色如常。

再看场上二人,招式快到有些模糊。祁将军每一枪都带着破风声,招招皆擦着安月棂发尖袖底而过。看起来,十分惊险。

可在场有不少武者,皆能看出门道。祁姓将军体力在飞快的消耗,招式也愈发没有了章法。安月棂看似一直在躲,可实际上战斗是她在主导。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双盛满嘲讽的眼。

明珠学了些武,眼睛也勉强能跟得上那二人的身影。她深知安月棂尚游刃有余,完全不用担心。于是她气定神闲的吃着一旁的点心,安月棂还偷偷给她带了她喜欢的水果榨汁。这是从漓轲那里拿的,漓轲十分喜欢给明珠喂吃食。

只是,总是有些人。她们以为自己有天大的聪明,可最擅长的,只是坑自己。

和被别人当刀用。

“臣女,见过明珠公主。”

声音倒是很好听,能听出来是大家族刻意养出来用来充门面的女孩子。明珠偏头,抬抬手。

这是示意她起来的意思,一般臣女面见公主时也就是这个答对。只是这个女孩子一直低头,做出根本没看到明珠手势的样子。等明珠反应过来时,旁边已经在窃窃私语。

“你起来吧。”明珠看左边隔着七八个位置的地方,上次鼎盛、馐餮两家酒楼比菜时见过的刑部尚书家三小姐被一旁的家人拦着不让冲过来。再转头看面前站着的看上去十七岁左右巧笑嫣然的女孩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习惯打手势了,先同你说声抱歉。”明珠坐直身体,端着一个公主该有架子:“坐。”

“是臣女的错,未能看到公主抬手。”这女子倒是大方,直接坐在了绣凳上。

“你是?”明珠吩咐人上了茶,感受到周遭许多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臣女名闻佳音。”闻佳音欠了欠身子:“臣女祖父是刑部尚书闻愈。”

“原是闻尚书家千金。”明珠点头:“你来寻本宫,可有什么事?”

“臣女听说明珠公主同安王郡主关系极佳,想来求明珠公主一事。”闻佳音说道。

明珠挑了挑眉:“求我?”

闻佳音看明珠的表情动作,和那双不带感情的眼。原本势在必得的心,逐渐慌了起来。她看明珠怎么有些、有些像……安月棂?!

“臣女一直在寻一本孤本乐谱,三月前得知在一家书局中有了踪迹。可等臣女赶到时,乐谱已经被安王郡主买走。”闻佳音葱白版的手隐在雾墨色的大袖下,指尖的洒金同笼霞色长裙闪的耀眼,这确实是一双善琴的手。

“臣女想求明珠公主,抄录一份赐予臣女。”

闻佳音如同极痴爱音律的琴师版,放下一切面子去求一个和她不熟、身份悬殊的人。她一张脸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和大家闺秀的傲气,混合起来也不让人讨厌而是分外想要怜惜她。

一旁的许多男子已经起了怜香惜玉的心,高台上的小皇帝也被太后指引的往这个方向看来。明珠有些发愣,她实想不到有什么阴谋。

“闻二小姐,真是个乐痴。”

远远的,传来一声女子的冷哼。

沁慕

和静无澜

我是宋安侯府的郡主,名唤宋静和。闲静少言,温婉和气,是我阿爹起名的初衷。阿爹是个将军,阿娘也是个习武之人,镇守着我朝北方的边关,岁月静好,是他们最大的期许。

我自小在军营长大,在军营长大的好处就是,有一群武艺高强的军官带着我玩,从小到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无一不会。

在军营长大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太不像个女孩子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女儿气。阿娘每每看到我提着把十斤的刀出门,就对着沙袋狠狠捶几下以此来威慑我。我也会给阿娘面子,换一把五斤的刀再出门。

等我肆无忌惮长到十二岁的时候,阿爹被调遣回京。阿娘喜不自胜,收拾东西就将我拎回了京都的侯府。

在京城的第一个月...

我是宋安侯府的郡主,名唤宋静和。闲静少言,温婉和气,是我阿爹起名的初衷。阿爹是个将军,阿娘也是个习武之人,镇守着我朝北方的边关,岁月静好,是他们最大的期许。

我自小在军营长大,在军营长大的好处就是,有一群武艺高强的军官带着我玩,从小到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无一不会。

在军营长大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太不像个女孩子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女儿气。阿娘每每看到我提着把十斤的刀出门,就对着沙袋狠狠捶几下以此来威慑我。我也会给阿娘面子,换一把五斤的刀再出门。

等我肆无忌惮长到十二岁的时候,阿爹被调遣回京。阿娘喜不自胜,收拾东西就将我拎回了京都的侯府。

在京城的第一个月,我顺利将自己树立成了全京城孩童的负面教材。

在闹市纵马,被捕快抓。

和副将开赌局,被阿爹骂。

逛青楼,被阿娘打。

在我获得了混世魔头的称号后,阿娘请了一堆师傅教我琴棋书画,女工化妆。奈何他们不经吓,我耍几下剑划破她们裙子而已,就哭哭啼啼跑去找阿娘告状。阿爹无奈向圣上请了旨意,将我扔去了尚书局。

尚书局,京都让王孙贵族子弟读书学习的地方。

第一天上学,我提了把剑,走出房门,被阿娘没收。走出大门口,被阿爹没收了贴身匕首。我仰天,他们对我实在太不信任。

尚书局里,一群和我一般大的纨绔。论资排辈,我年纪最小,阿爹的爵位倒数第五。

不过,这几个纨绔还算上道。不过三天,在我收拾了三个前来搭讪的王府世子,解决了两个来找茬的官少爷。他们已经认清了局势,上课有人替我做笔记,下课有人替我抄书,还算识相。唯一一个不识相的,是十七王爷府的世子,叫赵无澜。

这个小子,把李太傅之子李如意给我做的笔记和抄书拿去给夫子,指出笔迹不一致。害得我被夫子打了二十手板。上课被特殊关照,安排在夫子旁边。

放学了我去堵他,打算狠狠揍一顿让他老实。结果,一出门,碰到王府接送的五六个侍卫。真是个铺张的纨绔子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忍了。

从此以后,赵无澜在尚书局里不是桌子被锯断了,就是书本湿透了。

不过,这小子依然从容不迫,一切仿佛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真是人如其名,波澜不惊。我每每看着他冰块似的冷漠脸,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读书是真认真,一整天拿着书,也不晓得看些什么。

我坐在夫子旁边,只要我课上犯困,就会接受来自赵无澜的小报告。于是我每每犯困的时候就盯着他。发现书呆子搭在书本上的手指是真又白又长。又发现他的睫毛特别长,阳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就像一只蝴蝶。

原来书呆子长着一副好皮囊,真叫人生气。

上学第二个月的某一天,他放学终于是一个人。我逮着机会跟着他,打算按在胡同里揍一顿。

结果,我追到胡同里却不见人影。回头一看,见他皱着眉站在胡同口,泰然自若地把我堵在了死角里。

“你跟着我作甚?”

他很少同人讲话,一开口却是一副老古板的样子。

回想起副将李叔叔讲过的故事,一般男子追着女子,多半是要扯出一段恩怨来的。

我和他的确有恩怨,不过此刻我处在掎角,打起架来,我处在劣势。

阿爹说男子汉能屈能伸,于是我咧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这个人,特别好学。我就是想知道,你今天看的是什么书?”

他的眼睛眯起来,像是把我看穿,“你想找我报私仇,今天看见我一个人,打算下手。”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分析出正确答案,我心虚得很,眼一闭咧嘴道:“不!不是!其实是我,看上你了,所以我才想找机会多和你了解了解。”

多亏了李副将总是给我讲风月里的故事,我真是佩服我自己此刻脑袋的灵光。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一句话,他的冰块脸终于崩了。此刻看过去,他脸上一阵震惊一阵不知所措。真是太有趣了。

第二天,他请假了。

第三天,赵无澜还是没来。

第四天,他黑着脸回来了。依旧拿着书,老老实实地学习。

不过课间,给我甩了两本兵书。是他前几天读的那几本。

“阿澜,你真好。”

我喊他阿澜,他的眉头就会皱一下,真好玩。

他把书给我,过几天还会来考我。我答不上题的话,我欺负李如意的事就会立刻被捅到夫子那。

这个死书呆子,真的让我深恨。

这一层恨,就恨到了十四岁。我小动作不断,他始终泰然自若。

我会将书精准甩到他门面上,他也十分淡然地一把抓住。除非我一边扔,一边喊他“阿澜~”

每每这个时候,那本书总会从他手边飞过,啪叽砸到他身后的李如意脸上。

在与他长期僵持的两年里,我们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赵无澜除了考我学习,还会拎着我让我教他习武。我抓着这个机会没少揍他。

他反而是被越揍越勇,半年时间,已经能趁我不备从我手上夺走兵刃了。虽然那次下着雨,是我一直在盯着他睫毛上的水珠看,但是不得不承认,赵无澜是个在武艺上很有天赋的人。后来我想明白,大概是因为他对于战胜我,十分有执念。

真是个固执的书呆子。

我快十五岁时,十七岁的书呆子赵无澜考了个官职离开了尚书局。

没有赵无澜的尚书局,真的是,太爽啦。没有人逼着我背书,没有人盯着我欺负同学。这么嘚嘚瑟瑟,重新夺回当年军营风采。

眼看着我就要及笄之年了,阿娘看着我这样放纵,越发愁眉不展。

阿爹说我们将门虎女不愁嫁,我总觉得阿爹有时候太过乐观。果不其然,别人家提亲的人踩破门槛,我家门口连个公麻雀都没有。

阿爹愁,阿爹愁完阿娘愁,阿娘愁完,我不愁。左右不过是摆个擂台,比武招亲,打得过我的,必定是个英雄豪杰。是我喜欢的好男儿。

在我议亲的这个节骨眼上,边关叛乱,阿爹领兵去了。

听说赵无澜新任兵部参事主动请缨也去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还得托付李副将关照,真是麻烦。

出征那天,阿娘拉着阿爹一顿交代。我拽着赵无澜的衣襟警告他,别添乱。

他看着我,一向没有波澜的眼里,竟然有些笑意。他一定是第一次上战场,紧张了。

我将一块绿松石做的护心镜塞给他,这是阿爷当初送给我的生辰礼。

“好东西,借你的,记得回来还我。”

他拿着护心镜,轻轻摩挲,若有所思。良久,看着我道,“夫子曾曰过,天下未定,何以家为。你对这句话可有印象?”

都这时候了,还跟我拽文,真是麻烦。

“自然是知道的,就是说天下还不安宁,我们应该先为大国而不能盯着小家。”

他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战事未平,你不许议亲。”

那是当然,我阿爹都去打仗了,我哪儿有心思去议亲啊,我给他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干什么,打架?

却不知怎的,心里竟觉得这场送行没那么苦涩了。

 

阿爹出征的五个月,阿娘每天愁眉不展,见阿娘如此,我也总觉得心绪不宁。

明明是一个小小的边关叛乱,凭着阿爹的本事,应该很快就平息。可我却觉得,时间好漫长。也不知道,我的护心镜有没有起到作用。还是不要起作用了吧。

边关的消息陆陆续续传来,说阿爹被暗算受了伤,说我方部队被围困在沙漠。

收到消息,我和阿娘带着护卫队连夜便上了路。令我们吃惊的是,我们到达边关那片沙漠的时候,战争正在收尾。

满地的尸体横陈,将沙子都染成了红色。

阿爹的战旗树立在沙漠里,飘飘扬扬,围住了一圈叛军。

叛军已经溃散,缴械投降者众。

阿爹骑在马上,从中军走出进行劝降“此刻投降,本王必上报朝廷,饶你们一命……”

前军有两名叛将突然暴跳而起,一柄长刀脱手而出,奔着阿爹而来。

两名叛军被制服,刀却飞向了阿爹。

“小心!”一个影子扑向了阿爹。

我和阿娘跳下马,拨开人群,飞奔着去找阿爹。

“阿爹?”

阿爹好好的站着,并无受伤。

阿爹的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是赵无澜!

我心里咯噔一下,踉踉跄跄地冲上去,一把扶住他。他整个人往我身上靠去,我站不稳,抱着他坐在了沙地里。

他惯穿着一身黑色衣裳,压根看不出身上的血迹。我这一抱,才发现他身上湿透了,全是血。

“赵无澜,你要死了吗?”

我从未如此恐惧过,拽着他的衣襟的手都有些发颤。

他睁开波澜不惊的眼睛,看到我,闪了一下。

“你不要哭,我没事。”

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我才反应过来。自我懂事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落泪。

他手心还有血,抹了我一脸血。我竟然不觉得嫌弃,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我竟然更想哭了。

他咳了一下,从胸口摸出半块护心镜。护心镜被箭射成了两半,他又摸了摸,才摸出另一半来。“这个护心镜,质量不太行。”

我哭笑不得,心却终于安定下来。

后来听阿爹讲才知道,什么他受伤,被困沙漠,都是赵无澜编的。叛军太能拖延,从不正面交锋。赵无澜迷惑对手,诱敌深入,这才一锅端了。

回京的时候,阿爹和赵无澜因为军功获了很大封赏。

不过赵无澜却告假,在家疗伤。

第三日,我和几位同班同学一同去看了他。见赵无澜脸色惨白,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太医说他的箭伤受了点感染,才会发了高烧,反反复复。

我想起那天他挺身挡在阿爹身前,他受伤是为了阿爹。

那天回到家后,我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赵无澜苍白的脸,还有他平日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极其偶尔露出的浅笑。那样深刻,他若……

我跑去阿爹房间搜罗了一堆最好的伤药,又跑去了赵王府。

太医挑了几瓶药为他医治了半天,我站在门口,不自觉竟到了夜里。

直到太医按着脑袋离去,我才又看到昏昏沉沉的他。

“阿澜……”

我轻轻喊他,听到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我听到走廊那头王妃娘娘的哭泣声。

赵无澜要死了吗?

这么一想,那些有关赵无澜的回忆一点点漫上来,吞噬掉我所有的感知。

“阿澜,没有你的尚书局,一点也没意思。他们都不好玩,他们都不是你。”

“你走后李如意非要坐你的位置,我把他揍了一顿。你知道吗,坐在夫子旁边一抬头最先看到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

“当初你打赢我那一场架,其实我是故意让着你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和他有关的一切,我都好想讲给他听。只希望他能醒过来,好好听我讲。

“真的吗?”

什么真的吗?是谁在说话?!

“赵无澜,你醒啦?”

抬起头对上赵无澜清澈的眼眸,眼底印着微微烛光,也印上我的影子。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咳嗽了一声,用力撑起身子靠在床边,侧头看着我。

“刚才昏昏沉沉,仿佛在梦境里,却一直听到你的声音。”

他刚才只是在闭目养神?所以,偷听我说话?

我脸有些烫,一定是被气的。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忍住了没有一把揪起来,象征性地扯了扯。“赵无澜,看在你大病初愈,我今儿不跟你计较。”

他却突然笑了,苍白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笑来,叫我突然说不出什么生气的话来。

“算了算了。”我刚松开手,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他没有用力,却因为被扣住的手腕,我身体自然前倾,向他靠近。他看着我的眼睛,带着认真。

“三年了,我有一些疑问憋在心头。来请教你。”

我想挣开手,却不知他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哪里来的力气,抓那么紧。

“当年你说,你看上我了?可是真的?”

“什么时候?”我满腹狐疑。

“辛丑年三月初五,东城巷子口。”

哎哟,赵无澜真是个记仇的人啊。

“当初送我护心镜,是不是怕我有危险?”

我支支吾吾还没想好理由,他又道:

“那天我受伤了,你哭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我问懵了。心里似有小鹿乱撞,明明可以把他反按住揍一顿,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机会,以至于自己方寸大乱。

他终于松开我,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方锦帕。锦帕里包着裂开两半的护心镜,却是被他打了孔系了绳结的。

“你真的,不明白吗?”

他将半块护心镜塞进我的手里,沉声道,“刚才你说的,我都当真了,你说你在意我,这个就当做你我之间的信物。”

我看着手中那块裂痕不平,坑坑洼洼的护心镜,有些愣。

“什?什么信物?”

“定情信物啊。”

我抬眸,他正微笑着望着我。赵无澜的冰块脸什么时候这般温柔,他的眼睛里仿佛能挤出水来。

想到刚才以为他死去时的心境,和过往种种,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三年前,你就说你中意我。我不管你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你都要对我负责。”

我真是没想到,赵无澜居然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说过,娶你的人,必定是在战场上立功的人。我现在在兵部的功名可是我凭军功得来的。”

以前我在他面前的确说过嫁人当嫁我阿爹这般将士,所以他才非要去边关?!

“两年前,我就向我母亲提了这门亲事。听过你名号的母亲以为我被你胁迫,可是我知道,京城里对你的评价是错的。你聪慧机敏,那么难的书,你一天就能背下来。你欺负李如意,也不过是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他。你肆意妄为,却坚守底线。我本想将你扶上正道,却发现你一直在正道上。”

我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木然地,看着他。

赵无澜在笑,笑起来很好看,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尚书局握着一卷书看的入迷,脸上也是这样一抹浅笑。

“你叫我阿澜的时候,我很开心。”

回忆起三年来的一切,原来这小子,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我。

我坐在夫子旁偶尔抬头看他时,似有若无的,仿佛也捕捉到过他的目光。

我咬着牙齿,努力维持自己的嘴角不至于上扬的太夸张。毕竟阿娘教过我,女儿家的那么一点矜持。

“皇上要给我们赐婚,我想问问你,你可愿意?”

脸颊很烫,我别过脸,道“我还没开始议亲呢,我还没想好。”

他咳嗽了一声,“你不用议亲了,反正也没人来。”

“你看不起我?”

“其实,有人来提亲,不过被我打回去了。”他此刻像极了,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你毁人姻缘?”

“我赔你一个。”

“要娶我,可必须要打赢我才行。”

说出口的一刻,我才明白,他专心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居然有一个人,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放在心上。

我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八成是打不赢我的。

他都为了阿爹伤成这样了,我就放他一马。

“算了算了”我的表情控实在制不住了,“我投降。”

 

 

男版

我叫赵无澜,父亲是当今圣上的第十七个弟弟。父亲体弱,不曾任官职,十七王府在京城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十岁的时候我就去了尚书局,我要好好读书,挣回王府的荣耀。

在尚书局读书的日子波澜不惊,不过是几个纨绔子弟欺负欺负人,他们也从不来招惹我。直到十四岁,尚书局里来了个混世魔王。

这个混世魔王是京城有名的能闹腾,偏偏还是个女孩子,宋安侯府的郡主,名叫宋静和。全京城的人都感叹过,没有人比宋安侯更会取名字的人了,这么一个闹腾的姑娘,偏偏叫静和。

听说是宋安侯夫人收拾不了她,才请旨送到尚书局来。

宋静和来之后,尚书局风水轮流转了一番。她第一天就收拾了四王府的世子赵无博,将他按在书桌上逼着他帮他抄笔记。在宋静和来之前,一直是赵无博称霸,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女孩子收拾成这样。

不过收拾宋静和也很简单,她看似闹腾,却还是敬重夫子的。我不过告了个小状,她就老老实实坐在了夫子旁抄书。

从那之后,我每每课堂里抬起头,总能看到宋静和十分真诚地盯着我看。我知道她在用眼刀诅咒我,她的小本本上一条一条全是记录我的罪状。

后来的某一天,宋静和在散学后,偷偷跟了我一路。

我故意将她引到死胡同里,问她想干什么,她居然十分诚恳地问我看什么书。

我才不信,她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会突然醉心学习。

“你想找我报私仇,今天看见我一个人,打算下手?”我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宋静和最擅长的,就是用武力解决。

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很灿烂还带着一丝狡猾,她说“我其实是看上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夕阳照进巷子里,在她眼底落下一点光,像一只小狐狸。

第一次,有个女子这般言语,我手足无措。

她脸上笑意渐浓,如同小麻雀,欢快地跑了。

我自幼家教甚严,第一次与女子这般接触。

夫子曾曰,男女之防,应于礼法之内。

宋静和实在太不拘礼法了。

我思考了三天,决定扶宋静和回正道。拯救一个迷途少女,是我应当的作为。

回到国子监,我将前几日看的书给她。

她接过书,撑着脑袋看着我,“阿澜,你真好。”

我眉头跳了跳。

“过几天我要检查。”

这次换她整个人抖了抖。

宋静和其实很聪明,不管多难的书,她两三天就能记下来。

她是个聪慧,又心细如尘的女孩子。

有一日,宋静和带着李如意趁着夫子午休,把夫子的眉毛全剃了。气的夫子摔门而去,过半个月把眉毛养好才回来。

别人都以为宋静和嚣张跋扈,我后来才知道,夫子的夫人病重。夫子不好意思因私事告假,被宋静和一闹腾,正好回家闭门谢客,照顾夫人。

听说宋静和因为这事,挨了宋安王一顿板子。看着宋静和第二天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做作的样子,我知道那顿板子根本没有打下来。

宋静和,怎么会让自己吃亏。

她总是喜欢阿澜阿澜的叫我,每次她这么喊我,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在一次策论中,她说男儿必当文武兼修,保家卫国。

为了这句话,我开始学武。师父是现成的,宋静和。她自小混迹军营,靠着武力称霸京城纨绔届。

跟着宋静和学武的时候,没少挨她的揍。

她是个好师父,倾囊相授,当她拿起刀,眼里总是有笑容。她笑起来是真狂放,从来不会和别的女子一样巧笑嫣然,可她的笑容里是真的透着欢喜。

十七岁的时候,我离开了尚书局考取了一个小官职。

我想有机会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成为宋静和眼里的好男儿。

没有我的尚书局,听说宋静和每天都在闯祸。我猜,没有我,她一定很无聊。

边关叛乱,我主动请缨随军平叛。

出征那天,宋静和跟着她娘来为宋安侯送行。

我刚准备骑上马,就被宋静和一把抓住了领子。

“我告诉你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小心点。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非要逞什么强上战场?!”

她张嘴就吼,十分不给面子。却将一块绿松石的护心镜交到我的手上。

我竟觉得这个画面十分眼熟,和刚才宋安侯夫妇道别的样子一般无二。

明明被她拽地喘不过气,却觉得很有趣。

突然想到,她近日开始议亲。

什么天下未定,何以家为的道理说给她听,看她似懂非懂敷衍点头的样子。我有些着急:“我回来之前,你不可议亲。”

她眨了眨眼睛,“我阿爹都在打仗,我哪儿有心思。”

那我就放心了。

“等我回来。”

 

在这次战争最后的围捕中,一发暗箭直奔着宋安王,我挺身去挡。宋安王是我们的主帅,也是宋静和的父亲。

大概是上天眷顾,倒下前,我看到了宋静和。

她抱着我,急得直掉眼泪。我从没见过宋静和哭,她的眼泪太珍贵了,我一边暗自窃喜,一边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她哭了。

回到京城,伤口开始反复,我很少有醒着的时候。听母亲说起同学们有来看过我,不知道宋静和有没有来。

反复的高烧让我意识渐渐模糊,我听到很多太医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我听到他们说起宋安王府的药。

一下午的疼痛交织,身体很沉重,意识开始清晰。

我听到远处母亲的哭泣声,也听到近处宋静和的声音。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阿澜”。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哭腔。

她在我床边,说了好多话。

我听得清楚,也想问个明白。

“你说什么?”

当我开口时,宋静和的脸上先是喜,接着红晕漫上来。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番外

新婚之夜,宋静和靠在床边直发困。在她完全睡着之前,赵无澜终于回来了。原本还需要人搀扶的不省人事的赵无澜,在房里的人散去之后,恢复了清醒。

“这帮人太能闹了,让夫人久等了。”

一声夫人,让宋静和登时红了脸。佯装恼怒道:“你再不来我就睡着了。”

赵无澜轻轻挑起宋静和的盖头,看着精致妆容下美艳绝伦的宋静和。平时里大大咧咧不在意装扮的她其实淡妆浓抹都很相宜。真没想到,他真的娶到了宋静和。

他看着她直发笑。

他笑着,宋静和也开始笑。“你笑什么啊?傻不傻啊?”

赵无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大鸡腿,“你一定饿了吧?”

宋静和登时眼里放光,抓着鸡腿就啃。“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那个喜娘太啰嗦,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我又没带把趁手的武器。”

赵无澜撑着手看她,顺手将她头上的发饰取了,笑眯眯地看着她,“多吃点,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气。”

宋静和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有力气干什么?”

“今天下午喜娘跟你讲学,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

宋静和的确没听,下午实在是太好睡了。

看着赵无澜灼灼的眼神,宋静和心虚了。“我认真听了的啊。”

赵无澜拆下宋静和的一头长发,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温柔地看着她,眼里都快滴出水来。

“那我考考你,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宋静和本就心虚,被他这灼热的眼神盯的持续懵逼,咽下最后一口鸡腿肉,道:“就是,像阿爹阿娘那样,睡一张床呗。”

直到赵无澜吻上宋静和的唇,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觉不是随便睡一睡的。

 

悠然

一段枯木 第七章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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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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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遗传弱方,或是变异出新的姓氏,或是成为无姓。有学者认为,其实不存在无姓一说,所谓无姓只是能力未曾被发现,或是能力太过无用、弱小而已。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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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史》有载:天灵纪年七百九十年,皇嫡长子天灵琅继位,年号琅月。行事乖张暴戾,灭族古木、通灵、悦音。时四十九年寿宴,宴请百官,大醉,吐血而亡。在位二十八年,谥号厉。

  近半年来皇帝的身体越发不好,所以他生辰这日皇后便决定大办冲冲喜气,谁知寿宴刚过,皇帝回到寝宫便吐血而亡了。彼时皇宫大乱。

“怎么办,这怎么办!”天灵锐,来回踱步,神色慌张。“他怎么能在这天死!”皇帝寿宴,诸王来朝,正是势力齐聚的时候。

  无言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过了一会儿天灵锐像是下定了决心,右手握拳砸在桌上“派出府上的所有亲兵先入皇宫,对!先抢占先机,决不能让别的亲王先入了皇宫,他们人虽在,势力却是不如常住京城的我。马上进宫,皇后无子,劝说她立我为嫡,现在就走。还有南剑一族,他们一旦拥护我,江山便稳了一半。去找华药太医,让他把早就伪造好的病历拿出来,就说父皇是中毒死的,慢性毒,才发现。然后立刻围了悦音殿,不!现在就去围了悦音殿,只等华药太医一说结论就立刻拿人,直接送入大牢!大牢,大牢,还是关在别院?对对对,关牢里,关牢里,把牢里的人都换成我们自己的。”

···········

  南剑清见宫里大乱,他知道恐怕很快乱的就是天下了,那个名叫思音的少女,她像是一片漂浮的浮萍,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南剑清想成为她的依靠,想给她一个依靠。但是悦音殿里已经没有人了,那里出奇的安静,一切都没变,只是没有她的身影。

“你来了。”天灵锐的声音在南剑清的身后响起。

“殿下怎么会在这儿,宫闱大乱,您应该很忙才是。”南剑清下意识向后躲去,语气越显生硬。

“阿清,你说这天下该是谁的。”天灵锐步步紧逼。

“天下,自然是天下人的。”南剑清不动声色背靠殿门,缓步移去。

“那皇位该是谁的?”天灵锐眼睛一虚,让侍卫围住了南剑清。“大皇子昏庸;二皇子凶残;四皇子天性风流,不学无术;五皇子皈依佛门,不理世事;七皇子胸无大志;八皇子,我的孪生兄长,十五岁就杀了俪妃和刚出生的十皇子,流放于皇城之外;十一尚年幼,明年才弱冠,于朝中毫无根基。你说,难道这皇位不该给我吗?”

  南剑清抿了抿嘴,不想与他再耽搁下去了,顺势回答:“有理”再次向殿门移动,侍卫却是越围越紧。

“那你为什么不支持我?皇后也不!”天灵锐的眼睛虚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南剑清冷笑道:“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七百八十年,梦贵妃诞下皇子,八皇子嫉妒,于夜放火烧宫,导致梦贵妃与皇子身亡。当夜很多人都看到八皇子已经回了宫,他是做了剪影,在殿内留下影子,假装他从未离开,最后露出马脚的是他放火的时候从树上浇油,衣服在树上挂坏了,八皇子鞋尖也沾了油。当夜,九皇子出宫寻我游玩,彻夜未归。这是案宗上记载的。”南剑清如同背书一般说道。

“还有没有记载的,”他讥讽道:“其实那天和我在一起的,才是八皇子。那天是你们母亲的生辰,她地位卑贱,没有姓氏,生下你们就撒手人寰,从没有人在意她的生辰。不过每年这一天我们三个都会在宫外庆祝,那年你染了风寒来不了,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你算得很好,早在那天前你就对阿铉(八皇子)说要在娘亲生辰那日互相假扮对方,故作游戏,看看我是否辩识的出。你们提前一日就故意但着我的面换好了房间,当夜你就病重没法出宫,阿铉本想留下照顾你,你却坚持让他按照原计划做。树枝上的衣服,鞋尖的油·······你是故意留下的破绽。阿铉从小聪颖又勤奋,七岁作画成名,千金难求,皇帝也不免对他另眼相看,你连自己的孪生哥哥都算计。连他对你的情分都算计,他心甘情愿帮你瞒了这个谎,心甘情愿帮你顶了这个罪至今还在寒城流放,哪怕,他知道你在算计他。”

“你原来都知道了,”天灵锐冷笑起来“看来我那哥哥也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心甘情愿守口如瓶。”

“他没说。”南剑清冷冷撇了他一眼“是你把别人都当傻子了。那天你们回房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对调了卧室,我只是没有拆穿,后来事情一出,我察觉不对。细细查看,你到还真留了个破绽,你被划伤脸了。”

此言一出,天灵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脸的下颚“你不该遮掩的,寻常人睡个觉,不小心划个口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你心里有鬼,故意那女孩子家的脂粉掩面。旁人看来只道你害羞,我本就怀疑你,却是觉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口子挺深的,这么多年了,还拿脂粉遮着呐。看来得遮一辈子了。”南剑清声音依然平淡清冷,却让天灵锐听出不屑的意味,“阿铉求我的,他求我不要说,他求我放你一马,他求我护你周全。你才是这些人里最没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说罢南剑清甩袖离开,这次天灵锐像是傻了,没有再阻止他。

  天灵铉和天灵锐从小便与南剑清交好,准确来说是天灵铉和南剑清最要好,天灵铉和天灵锐要比南剑清大三岁,而天灵铉又天生老成,便把南剑清当成小弟弟来带,久而久之二人自然亲近。天灵铉走到哪里自然都是要带自己的孪生弟弟,所以三人倒是长在一起,连带着天灵锐和南剑清的关系也不错了。但是天灵铉去世后南剑清和天灵锐的关系却急剧下降天灵锐本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


悠然

一段枯木 第六章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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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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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遗传弱方,或是变异出新的姓氏,或是成为无姓。有学者认为,其实不存在无姓一说,所谓无姓只是能力未曾被发现,或是能力太过无用、弱小而已。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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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哭假哭,哭总是一件很累的事,思音回了屋子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一早,除了有点饿,真是浑身舒畅。推开房门,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洋洋地伸展了四肢,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却突然嗅到一阵花香。

睁眼一看,小小庭院里已是错落有致的栽上了白梅。梅花尚未绽放,零星开了几朵,却已是香气扑鼻。可是如今是初春,那里来的什么梅花?

思音想了想,如今怕是只有城郊的孤山上四季严寒,终日积雪,梅花不分时节开放,才能找到这样含苞待放的梅花。那草包世子竟是把自己的话当了真,思音顿时觉得脸颊有些燥热,正低首咬咬唇角,一派娇羞。忽然又狠狠伸手拍了拍脸颊,低声咒骂道:“傻子傻子,真是傻子。”且不说这么大的梅花移下活不活得成,伤没伤着根,但就说宫里这般高温,这含苞梅花定是开不成的。有些心疼的抚上树枝,像是在安抚。那梅花确实也是像得到了安慰一般,竟是刹那间绽放起来,浓郁的芬芳肆意飘扬起来。思音头抵着树干,低声细语道:“要好好活着,努力扎根,一定哦。”说着割破手臂,鲜血滴下,很快掩如土地滴落到底部残缺的根部,她没看到的是那底部的根枝几乎是断尽了,得到她的鲜血后才开始疯长,扎下根基。

······

“最近宫里有什么消息?”天灵锐问身旁的心腹侍卫白无言。

“近来无大事,只是皇上的身体近来有些虚弱,太医开了不少补药,各宫也争宠地送了各色补汤。”无言一丝不苟地答道。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那位父皇整日沉迷享乐,身体能好才怪!想来补补也就好了,你也送些上好的补品送过去,记得提前询问太医,千万别送些不对症的,或者有些什么冲突的,我尚年少,他可别死这么早。”

“是,”无言欠身领命,但又踌躇着不肯离去。

“还有事?”天灵锐问道。

“这事儿就更小了,”无言答道“南剑世子最近总往悦音殿去。”

“就是父皇特地为那悦音族女子修的宫殿?”天灵锐下意识伸手擦了擦额头。

“正是,”无言道“属下猜测世子殿下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少女,既然如此殿下不妨送个人情给他,也好笼络下一世子。”

“不,”天灵锐笑了笑“这可是个好筹码,得握在自己手里,看来他南剑清恐怕也要有弱点落在我手里了。继续观察,但努力瞒住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

转眼半年过去了,天灵琅的身体是越来越差,时不时就昏睡不醒,几位年纪尚轻的皇子天天流水一样的补品往宫里送,天下名医都被请了个遍,年岁稍长已经有了封地的皇子也派人送了不少问候帖,请求回宫侍疾。思音倒是闲了下来,宫里也没多少人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琴师了,只是偶尔天灵锐清醒的时候还会召她弹奏几首,听着曲子却是又很快沉睡,久而久之思音受召的次数就更少了,她倒也乐得自在。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对皇宫避之不及的南剑世子却是在皇帝病后每隔几日就进宫探望,只是极少有人知道南剑世子离开皇帝的寝宫后总是要偷偷溜到悦音宫去。

思音照例细细抚摸着那一院子的白梅,她对花草的喜欢是先天骨子里带来的,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她当初用血一点点养好的,活下来不易。南剑清不知何时已是悄悄溜了进来,看着少女身着淡粉色琉璃水花裙立于树下。花已谢,无叶发,她便是枯木间唯一一点绚烂的颜色。

“想不到,这梅花竟是真的被你养活了。”南剑清学着她的样子抚摸着梅花,他很清楚这里的梅花当初移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剩多少根,能养活,除了奇迹,便只有······

思音没由来的心悸了一下,开口掩饰道:“许是你移来的时候比较小心,都活了呢!”

“举手之劳,姑娘喜欢就好。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南剑清并没有拆穿她。

思音故作羞涩,低头转着脚尖,小声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你······不妨说说看。”南剑清看着她的样子心跳莫名加快气息微微不稳。

“那······你能不能教我练剑。”少女仰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南剑清。

南剑清却是突然像是被水泼了一样清醒了,他很清楚她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是无用之功,一旦事情没有那么单纯了,就如雾里看花,不敢碰也不愿走。

思音见他沉默便知他在犹豫,当下给他下了一剂猛药,眼泪簌簌地就流了下来:“我一个弱女子如今家破人亡,在这深宫之中,苟且偷生,不过想求一自保之能,想不到却叫世子如此为难·······”

南剑清看见她的眼泪脑子一下子就当机了,稀里糊涂的,思音再说什么他都慌忙点头答应了。

等思音送走明显还呆滞的南剑清之后,她忍不住偷偷憋笑的想着,都说南剑世子清冷高傲,她看来明明就是个心软的呆子罢了。

 


白蘅.

云归雁

文章:《云归雁》

体裁:古风言情

主角:江绥周玠

配角:陆行舟,秋芜,梁皑,落渲,岐沉,云清殇,谭书,何祎玮 等


角色op:江绥,字安瑾,重生于李府三小姐——李娉婷之身。

南安长公主。重生前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重生后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周玠,字玄尘。

青珀色衣乌黑发,衬着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霁月风光,清雅无双。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

文章:《云归雁》

体裁:古风言情

主角:江绥周玠

配角:陆行舟,秋芜,梁皑,落渲,岐沉,云清殇,谭书,何祎玮 等


角色op:江绥,字安瑾,重生于李府三小姐——李娉婷之身。

南安长公主。重生前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重生后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周玠,字玄尘。

青珀色衣乌黑发,衬着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霁月风光,清雅无双。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预告场景¹

       永安四年八月十六,南宁虽是清秋却也异常寒冷。“君上,一定要幸福啊。”江绥笑着饮下鹤顶红。眼前的男人笑了笑。“不劳殿下操心。”周玄尘对着江绥鞠了个躬,“殿下安心走吧。


预告场景²

       “君上!”面容姣好的安瑾用与面貌相悖的嗓音喊着,“我脚崴了,要君上抱着才会好。”周玄尘冷漠地径直走开,青珀色的袍子很清泠。“君上~”安瑾突然间地撒娇。周玄尘幽幽地开口:“殿下请自重。”


预告场景³

       周玄尘温柔地往安瑾的方向看了看,顿了一下,笑语道:“本君只愿她能岁岁平安。”这是他鲜少有的笑容。

HAGU

哀崂本纪章四 断层际代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头皮上的痛感证实了,师父夜宿于他的房间不是梦境。夏莲心里忽然产生了凡间妃子夜半被皇帝翻牌的那种微妙感。

  他仔细端详身边的人,熟睡产生的红晕在她透白的脸上浮现,浅淡的眉眼熨帖地舒展开,安详而淡漠。

  夏莲看着看着,脸慢慢变得通红。仙人这个样子,真是犯规啊。

  他想起方才做的梦,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渴望,这次他没有犹豫,将梦境里一直很想做却没能成的事做了。他拉住仙人的袖子,慢慢凑近...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头皮上的痛感证实了,师父夜宿于他的房间不是梦境。夏莲心里忽然产生了凡间妃子夜半被皇帝翻牌的那种微妙感。

  他仔细端详身边的人,熟睡产生的红晕在她透白的脸上浮现,浅淡的眉眼熨帖地舒展开,安详而淡漠。

  夏莲看着看着,脸慢慢变得通红。仙人这个样子,真是犯规啊。

  他想起方才做的梦,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渴望,这次他没有犹豫,将梦境里一直很想做却没能成的事做了。他拉住仙人的袖子,慢慢凑近,随后紧紧抱住了她。

  他心里紧张死了,不敢去考量权衡这一举动带来的风险。他们相识才一个月,除去师徒这一层关系,夏莲和仙人大概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但她给他的感觉却仿佛认识了很久似的,仙人嘴上喜欢把一切归于缘分,他却明白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联系其中,不然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真实可怖。夏莲不认为过去历史随时间单线进行就那样白白消逝了,如果他会操纵时间的术法,一定也能再次回到远古,梦里仙人还是孩童的时候。

  他最希望是这样。

  彼时的夏莲还未想那么多,他只是紧闭双眼,两只小手环过师父的脖子,满鼻都是那种特殊的草木香气,清冽又好闻。小孩涨红着脸,唾弃现在的自己,一定很像那种整天只知道缠着大人的小孩臭屁撒娇的样子,但是手它一直抓着不放,纵然羞愧,也没有办法。

  仙人的胸口轻轻震动了几下,她带着笑意的嗓音顺着夏莲漆黑的发丝传进他耳里:“小朋友,你醒来了吗?”

  小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飞快慌张地爬起来,头不小心撞到了床柱,整个纱帐剧烈地抖了几抖。

  仙人半支起身子,无奈地拉过他的手,被褥捂热的温暖掌心轻轻揉一揉撞到的那一块。“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孩支楞着脑袋,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仙人想,一定是长眠后的安逸把她的威势磨钝了,她现在只觉得小孩偷偷摸摸的亲近很好笑,还有点可爱,竟生不出什么斥责的心思。

  她不欲斥责,却另起了戏弄的心思。仙人勾起唇角,攥住小孩的手,将它托至两人的眼前,“就是这只手,昨晚抓着为师不放,害得为师在自个寝宫外头过了一夜。”

  小孩的身子绷得更紧了,他近乎哀求地看着仙人,血色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黑色长发顺从地贴着衣袍,两只耳朵飞红一片。

  她好笑地捏捏他的脸,“你说,该不该罚?”

  咦,小脸捏起来手感不错。

  仔细一看,小徒弟还是个美人胚子,眼角下方那粒黑痣真是爱死她了。

  银姬靠在床柱上,托着腮帮子想,小小年纪就这么妖孽,长大了还不得祸国殃民。她想象着未来做媒的人把古神殿的门槛踏破,叽叽喳喳挤满正殿的场景,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的喜感。

  仙人眼角的笑意加深,觉着该唤家仆,不日就撤换成铜铸的门槛,未雨绸缪。

  小孩低低地侧过头,说话声音细若蚊呐:“非常抱歉,全,全凭师尊责罚。”

  “罚……”她思考了一下,“罚你去告诉云管事,今天把正殿的门槛换成铜的。”

  “记住了吗?”她拍拍他的脸,“快起床吧。今天云汴会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为师那日答应你的事——”

  她顿了一下,道:“还不急。”

  夏莲很乖地应下,银姬下了床,迅速套上外衣,用发带绑住头发,去后院的井池边简单洗了把脸,便推门出去了。

  夏莲把铜盆里的水倒掉,回来的时候,那个唤作云汴的管事敲敲门,探进来半个身子。

  “小主,好了吗?在下带您去用早膳。”

  夏莲把盆子放好,擦干手出去。

  云汴站在门外,还是昨天那身黑色衣袍,他貌似有些抱歉,行了一礼后道:“小主,老祖宗不让在下服侍您洗漱,说希望您私事上不要太依赖下人。还有,每日用膳的时间和地点也是固定的,在下今日带您去一次,以后还需您自己把握好时间,莫要错过了餐点。”

  对于他现在的这个身份,这些要求本算是有些无礼,但夏莲爽快应了,毕竟是师父提出的,若真要人来事事伺候他夏莲倒还不习惯,他拜仙人为师又不是为了享清福,而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若是贪清福,他何必去逃亡,在夏宫做个不听不看无忧无虑的九皇子岂不更好?他毕竟是个凡人。

  云汴想了想,又道:“虽然小主的私事在下不好过问,不过您生活上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讯问在下。”他瞥了眼小孩颈间的玉,笑道,“您的玉珈可以通讯,想必老祖宗已经教过您了。以后有什么想吃的菜肴,想添置的物什,只消向在下道一声即可。”

  他还交代了别的什么,夏莲一一应下。两人用过早膳,又在偌大的神宫里逛了一圈。夏莲见着许多凡间少有的景色,震撼之余,少年人的稚色也慢慢显露出来,看着倒比初见时真切亲近许多。云汴松下一口气,这孩子虽然警惕了些,心性还算不错的,留在老祖宗身边他能放宽心了。

  他这样想着,身边小孩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云管事,您在听吗?”

  “哦,啊!十分抱歉,在下方才有些走神。”

  夏莲重新指了一遍头顶高耸陡立的山尖,那里的天空蓝得发黑,没有一丝云彩,只在山尖上萦绕着些许烟气。

  “那是什么山?”

  云汴笑道:“回小主,那是哀崂,……实际上,我们现在脚下踩着的,就哀崂的山体。和着更远一些的群山,它们都属于怮山脉,主脉往南能一直延伸到冥海域。”

  夏莲吃了一惊:“这么大?”

  云汴回道:“行宫修在势平的地方,自然感觉不出什么,不过,昨日您呆过的主殿,还有祭祀用的神殿,都在更上一点的位置。”

  夏莲认真地点了点头,云汴就兴致勃勃地讲下去:“说起来一般神仙都不信,这些宫殿,哀崂山,甚至连着整一片山脉,都是老祖宗很久之前用神力构筑的。妖岭这一块本为荒原,她老人家照着凡间的怮山在天界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还下诏宣其神殿定址于此,再不更动。”

  夏莲捏了捏檀木的凭栏,奇道:“所以,这些其实不是实物吗?它们……都是神力幻化的?”

  云汴敲敲那块金丝檀木,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不然,这些是实打实的木头,老祖宗使的是万物化生的法术。过段时间您也会习到的。”

  夏莲听了点点头,突然笑起来,道:“说来,一般神仙都比面相上见的年长些,管事唤师父为老祖宗,也不知她岁数几何。”

  云汴摇摇头:“在下过活五万余载,也只是三代新神。老祖宗作为古神之一,她确切的年数史书也拎不清。”

  “这都是没办的事。如今天界留有的上古史料大多残缺得厉害。”

  他们走至行宫傍水的一片落榕下,在落榕的气根间缓缓穿行。

  “天界史大致划分四代,上古为其一,十万年前伊始至今的,唤作民泽,民泽之前为开元,而开元之前……”

  他顿了一下,道:“上古与开元间的际代没有名称,那是一个断层,没人知晓它进行了多久,又发生过何事。上古史料匮乏得厉害,我们甚至无处可知它如何产生的。”

  “但还有古神……”

  “没有用,”云汴轻轻笑了一下,“古神大多陷入了沉睡,只有极少数亲身经历了断层际代……唉,寻他们有如大海捞针。”

  他说得有些口干,便拍拍小孩的肩膀,道“小主,感兴趣的话,天界史可要认真学。在下一会带您去静室,老祖宗在那里布置了藏阁,是您平日里学习的地方。说不定,”

  他垂下眼,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会发现,真实的历史或许并非流传的如此。”

  夏莲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云汴恢复了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行礼道:“小主,我们走吧。”

  ……

  凤族皇都,梧桐岛。

  直到上朝的前一刻,凤君炽炎还在不断劝他家的老祖宗。

  “老祖宗,您实在不必如此。”炽炎有些急,把话说得飞快,“它不过是个象征之物,本就该由您掌控。单传给凤族,您手里就真的没有什么权力了,而那些老家伙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银姬抛着手里的物什,随意摇摇头:“急甚,本尊手里的筹码可不是这些子虚乌有的权力。”她想了会儿,形容道:“即便本尊回北川再睡个几万年,把哀崂交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妄动。”

  炽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命婢女上些茶,凉来喝了,平复一下心情,道:“朕还是建议您把它收好。……唉,朕晓得您心意已决,待会朝上那些老家伙肯定扯一大堆,您先做好心理准备。”

  银姬奇道:“……心理准备?什么意思?”

  炽炎道:“大概是……是请对方精神上,为接下将会发生的事做好准备。这是凡间的新词,最近在天界也慢慢流行起来了。”

  他又咽下一口茶,道:“这几百年,凡间有些小界变化很大,新神诞生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银姬摆摆手:“不就是妖魔人鬼么?称奇的一般都是死物化妖成神那种,本尊见得多了。”

  炽炎放下手中的茶,认真道:“有个小界异变,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有了魂魄,它们共同构成小界的神识,最后这个小界直接凭着神魂之力越界成神。”

  老仙人一口茶没咽下去,呛了一下,一面咳嗽一面道:“这都行?!”

HAGU

哀崂本纪章三 降临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疼,铺天盖地的疼。

  金属刺碰的声音。夏莲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侧身往旁边迅速滚去,原本刺向他心脏的箭矢被堪堪避过要害,没入了他的左肩。他咳嗽着,拔断长长的箭身,裂满伤口的手撑进血水里,试图将身子支起来。

  “这是……哪里?”

  湿答答淌水的环境,铅灰色的天空。他的面前,夏国一整队编制的人马不断靠近,箭手的弓在缓缓拉满。夏莲甩甩头,眨掉发梢上滴进眼里的雨水,慢慢笑起来。

  哦豁,好像又回到了逃...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疼,铺天盖地的疼。

  金属刺碰的声音。夏莲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侧身往旁边迅速滚去,原本刺向他心脏的箭矢被堪堪避过要害,没入了他的左肩。他咳嗽着,拔断长长的箭身,裂满伤口的手撑进血水里,试图将身子支起来。

  “这是……哪里?”

  湿答答淌水的环境,铅灰色的天空。他的面前,夏国一整队编制的人马不断靠近,箭手的弓在缓缓拉满。夏莲甩甩头,眨掉发梢上滴进眼里的雨水,慢慢笑起来。

  哦豁,好像又回到了逃亡的老地方啊。

  他没有犹豫,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向后狂奔,赤脚踩在青石路板上,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赤色的血液从他的脚踝、衣摆处滑落,融进漫无边际的雨里。

  小孩脏污的脸紧紧绷着,他记得这条路,那些人摆明了要把他逼进死胡同。他奔进一片集市,另一队人马斜刺里窜出来,掀翻好几摊铺子,堵住他的前路,而后头的箭矢已经射到脚边了。夏莲的路只剩一道窄巷,他瞳孔剧缩,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巷子不长,它只是两栋瓦屋间留的一点夹缝,尽头是一堵六尺高的土墙。夏莲很快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禁卫军下了马,提着剑试图挤进狭小的夹缝里。

  他就是在这里被捕的。

  后面的人拍了拍前面正要挤进巷子里的同伴:“不必那么麻烦,拿箭射就行了。”

  “陛下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盔甲里传来低沉的嗡鸣,“最好还是活捉吧。”

  夏莲回过头,琢磨着怎样翻过这堵墙。他看了一眼墙边人家紧闭的窗户,忽然手脚并用,攀上那扇窗子,尽管这个角度离墙有点远,但是足够够到墙顶了,只要起跳用力一点……

  “喂!那小子要爬墙!”身后人的动作加剧,“快点!!这会儿溜了我们不知道还要找多久!!”

  “不是说皇宫派支援了吗?!现在都还没出现!!”

  夏莲猛地一跃,身子离顶端还是差一点,他的双手奋力抠住墙顶,深吸一口气,努力翻了上来。

  追兵的声音已经很近了,夏莲甚至能感觉到盔甲铁片碰撞的声音就在耳边刺啦啦地响。他没有回头,护住腹部向下纵身一跃。膝盖触到石板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化为平静。

  逃出来了。

  下一秒,他感到脖颈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擦过,呼吸间的空气顺着那处涌出来,带起喉管泻出的血喷洒一地。

  夏莲张大眼睛,事情……怎么不一样?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鲜血在飞速流失,滚烫的身体很快变得冰凉,夏莲倒在地上,身子蜷缩起来。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面前的黑影化出了无数的重影,倒映在雨帘之下。黑影的手上,短刃反射着洁净的白光。

  原来是……暗……卫,吗……

  “唔!是谁?!!”

  恍惚间,一声利器没入身体的轻响,那个刺杀他的黑影好像也倒下了,惊愕的脸部正对着他溃散的瞳孔,夏莲的瞳仁缩了缩,很快又消解开来。

  喧嚣慢慢散去,只余下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水珠不再溅到他脸上。有一个人撑了把伞,慢慢在他身边蹲下。

  那个人将他翻过身,封住了他喉间的伤口。

  夏莲昏迷前最后一次睁眼,看见了一位女子,蹲在他身边,黑色长发垂在地上,和着白色衣衫沾满了他喷洒的血,她闪烁着茶金色的眸子望住他,温和的笑意从很深的地方漫出来。

  “小家伙,本尊来了。”

  夏莲心神一松,顷刻间场景天旋地覆,混沌中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一刹那的事,再度醒来时,他撑着一柄破损的剑,半跪在绵延不绝的尸山上。尸体混着别的什么在剧烈地燃烧,橘红的,鲜艳的火焰在眼前燃烧,映亮漆黑的天色。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带出丝丝缕缕的疼痛,他很熟悉这种痛楚,断裂的肋骨插进了内脏里,不知断了几根。

  这些,都是我的梦吗?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成人的,肌肉精壮有力,四肢修长,原先的主人一定十分熟练精准地使用着它,涤荡了整片战场,然而此刻它带着巨大的疲惫向夏莲袭来。尸体浓郁的血腥气化为实质,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反胃干呕。脱力的手握不住残破的剑柄,带着盔甲的分量重重砸在尸体上,残肢断臂被打出了一个小坑。

  动不了。

  这一次的光景比原先还遭,他的血液一定已经流尽了,身体的机能却依旧在运转,这种感觉比起失血的眩晕更令人抓狂,血管内几近真空的压力仿佛无数针里里外外扎着身体。夏莲咬牙硬受这一切,他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撑起眼帘,环视一圈周遭环境。远方,更远的火光穿透不了的地方,大片黑压压的事物在迅速地移动。靠得近了,他才看清,那些都是士兵。黑色的盔甲被火光映得锃亮,几乎一瞬间就冲到了他脚下的这座尸山前。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夏莲的脑内骤然强烈,脉络间有事物运转,干涸的肌肉不知何处得来的动力,驱使这具身体站起来,拔剑而下。

  我一定要走……活下来,回去……

  挑,刺,穿斩,他的身体无休止地运作着,那些招数他仿佛使用了千百遍,烂熟于心。汗水划过伤口洒下一片血雨,夏莲的眼睛都睁不开,兵刃交加的声音昏天暗地,敌人如蝗虫般一片一片地倒下。然而他们实在太多了,更远一点的地方,那些士兵不断地变幻着阵列,夏莲看不懂,但能猜到那是某些阵法,因为现在体内支撑他的唯一力量正在飞速地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场满天尸雨下,夏莲踉跄着跪倒,握剑的手被投掷的长矛钉在地上,那把剑也最终碎裂成了数节。

  黑甲的士兵从四面八方不断接近,举起手中剑,预备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

  夏莲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一切。金属碰撞,火焰燃烧发出绝望刺耳的声响,灼烧着他的意识,直到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微小但却清晰无比。

  “式三,龙息。”

  巨大的轰鸣自地底席卷而上,一瞬间突破了岩层,尸体,士兵,军队,阵法,顷刻间蒸发殆尽,徒留灼灼烈焰燃烧吞噬着大地。

  师父?!

  夏莲猛地睁开眼定睛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踏在因高温而剧烈扭曲的焦黑土地上,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是师父,又不是师父。

  夏莲正想张口,却发现身体不再受他掌控,他听见自己笑起来,笑声嘶哑而低沉。

  “徵越……”

  师父小了好多,一袭白衣依旧,这会儿更显得身子单薄。她手里握着一把样式奇特的长剑,鲜红色的长发被滚热的气流鼓动扬起,火光交映在她赤金色的兽瞳里,带着骇人的威势。

  “小叔,”

  她大步走到他跟前,拔掉那只长矛,见他那凄惨无比的模样,却依旧笑得如此开心,银徵越微微皱眉,“我来了。”

  我来了,你可不能这样随便死掉。

  她弯腰给他施了一道治愈的法术,起身扫视着远方欺压过来的黑色军队,飞扬的红丝宛如游龙的摆尾。那只握剑的手腕转动了一下,刺目的血流淌,滴在那柄奇特的剑身上,将它整个包裹起来。

  “式二”

  剑身微微晃动,升浮至空中,一瞬间化作了千万道鲜红的细丝,以破空之势向黑色的战场刺去。

  “雨”

  又是无数的轰鸣之声,在他的耳边一直连绵不绝。夏莲失了聪,慢慢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银姬大人的龙息不是后天加灌的吗,怎么还比一般神族强了好几倍?我看那威力都要超过陛下了。”

  “据说是血脉融合时产生了变异……这谁论得清?这位大人的真身可能根本不是我等看到的那样……”

  “你那……,另……”

  “唉,谁知道那二位……,鄙人猜,陛下准是有心的……”

  ……

  小孩轻轻喘了口气,睁开眼睛,淡淡的晨晖穿过山顶终年缭绕的云烟气,投在暗黄色的木地板上,萦绕于鼻尖的草木气息清冽而淡雅。夏莲惯于侧睡,是以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倾榻于身畔的仙尊。

  夏莲揉揉眼睛。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HAGU

哀崂本纪章二 朝花待夕拾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北川禁区发生的事吸引了不少注意,一场暴雪何以能有如斯威力,叫方圆千里的崎岖山域荡了个干净,化作雪原。那天的景象没有多少人见注,于是恰巧在场的三名守卫被反复询问,这三名守卫以修为低微作理,皆言不知。一来二往,众人的兴致也慢慢被风雪掩住了由头,引不起些许涟漪。他们干脆自己找了个理由。

  北川嘛,上古禁区,有野史记传,父神分阴阳化天地之前就已诞于混沌,任何奇事发生都是可能的。

  天界东境,八岗妖岭。

  妖岭的南部...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北川禁区发生的事吸引了不少注意,一场暴雪何以能有如斯威力,叫方圆千里的崎岖山域荡了个干净,化作雪原。那天的景象没有多少人见注,于是恰巧在场的三名守卫被反复询问,这三名守卫以修为低微作理,皆言不知。一来二往,众人的兴致也慢慢被风雪掩住了由头,引不起些许涟漪。他们干脆自己找了个理由。

  北川嘛,上古禁区,有野史记传,父神分阴阳化天地之前就已诞于混沌,任何奇事发生都是可能的。

  天界东境,八岗妖岭。

  妖岭的南部,怮山这一大片山脉全部属于私人地产,十处有九都是不曾开垦的原始之地。当地不少神仙腹诽怮山的主人,既然不用为什么还要圈下这么大一片山脉呢?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可惜一层结界罩着,旁人挤破头了也进不去。久而久之,这件事也不再有人过问,仿佛将怮山约定俗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有时外地的神仙来妖岭游玩,难以置信地问起这片区域,当地人理所当然地道:“那里没人住的!”

  外乡人把眼睛睁得再大点:“为什么呢?”

  本地人拿奇怪的眼神瞟这游客一眼,仿佛在说,能有什么为什么的呢?

  那对师徒的故事大概就是发生在这片山脉上,集中于它的主峰。

  彼时早春的凉冽气息还在山间闯荡,怮山自然带着一种阴爽的感觉——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它背阴少光且少雨干燥,恰恰相反,妖岭南部是降水最多的地方,怮山一年四季都蒙受着阳光的温泽。它看起来与天界其他的山脉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亮得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它那形状奇异的主峰了——除此之外,怮山的一切平平无奇。

  它的主峰名唤哀崂,这座基部平缓顶端陡峭的山峰上不合时宜地生满了北部地区才有的杉树和松木。

  如果运气好,或许能透过重重墨绿的针叶叠影和如烟婆娑的杉叶,看见密林间木色的精致群宫。一切都由木头搭就,各种颜色互异、不同性能的木料。甚至连涉河的锁链也是,由一种暗黑色的木料打磨过清漆制成,看上去颇具情致。

  穿过木阶旁的重重树影,一位银发女子正牵了一名小小孩童的手拾阶而上,顶着午间的白炽太阳,缓步迈入群宫的正殿。她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浅淡的嘴唇缀着一丝微笑,形状姣好的金眸微微眯着,正低头浅声提醒身旁小孩注意过高的门槛。

  “呃,老祖宗——”

  云汴从膳房一路小跑至正殿,来迎接他那苏醒不久就四处乱跑说是要找什么东西的仙尊大人时,就见到了这么个景象。

  他停住脚步,张了张嘴巴。

  银发的仙尊暗含威胁地扫了他一眼,揽过小孩,相互介绍道:“来,这是为师神宫的管事,唤作云汴。日后他会来服侍你饮食起居;这是夏莲,本尊新收的徒弟。”

  小孩抬起头,直视这位云管事,血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带着骇人的穿透力。黑发金瞳,风度翩翩的管事面色古怪打了个寒战,连忙挪开双眼,向仙尊作揖言有要事需暂避详谈。说罢又歉意地冲小孩一笑。

  云汴......?好吧,还不错。不是深不可测之人。

  小孩已经收敛了探究的目光,此时脸上一派的天真无邪看得云汴头大无比。老祖宗这是收了个什么啊?

  他把那孩子安顿好,两个人走出正殿。

  云汴默了一会,开口问道:“老祖宗,你这次醒来,就是为了要收他为徒吗?”

  仙尊侧着头拈了拈凭栏上头垂下来的枝桠,仔细端详那褐绿色的新嫩芽叶,闻言“嗯”了一声,已经料到她的家仆想问什么,她慢慢笑起来。

  “那孩子......凡人?”

  仙尊放开枝桠:“嗯。那孩子是本尊路上捡的一个乞儿,本尊见他可怜,天资还不错,就收养起来,也算是积了善德。”

  “......”您有这么好心?

  云管事的表情更古怪了。

  仙尊眼帘垂下来,试探道:“本尊猜,你有很多问题要问。”

  云汴艰难地应了一声。

  他们行至湖上一处亭园,银发仙尊眼睛一亮,顺势坐在湖边的平位上,脱下银绣的布鞋放在一边,然后苍白的双足舒舒服服地伸进晚午温热的湖水里荡几下。她长长舒了口气,道:“没事,你一个一个来。”

  云汴也坐下来,木质的平位依水而建,十分低矮,他盘起腿小心着衣摆不触上水,盯着老祖宗悠然自得的脚丫沉思了一会,道:“祖宗,您把鱼都冻跑了。”

  等半天等到这么一句话的仙尊大人:“......”

  皮一皮的云汴公子见好就收,道:“在下清楚,您定是有所打算的,在下只是……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仙尊缩起脚,唔了一声。

  过了一会云汴想到什么,抬头道:“您真的要收弟子?您还没收过弟子,在下是觉得,您将他记为门徒或者收作童子也行,教徒弟很累的。”

  仙尊沉默了一会,道:“本尊兴致来了。”

  云汴耐心道:“那老祖宗,哪天您兴致消了,那孩子怎么办?教徒弟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仙尊把双足从水里抽出来,一面晾干一面慢慢道:“本尊有心着呢。本尊与那孩子有命定的缘,改不得。”

  “而且,这孩子各方面挺让本尊满意,选作帝位的继承者都没问题。”

  云汴叹口气:“老祖宗欢喜他,自然很好。在下自会尽心服侍……只想与您说一句,那孩子不是个简单的,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仙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还有事吗?没事就带夏莲去本尊寝宫,那间侧卧按排出来给他睡。”

  云汴应下,心里又是一惊。容卧侧榻,老祖宗这是,非常重视那孩子啊。

  见她穿上鞋子往另一头走,云汴叫住她:“您不回主殿了吗?”

  仙尊只是摆摆手,头也未回地走远了。

  是夜。

  仙尊新带回来的小孩洗了澡,爬上床,缩在雪白的被子里,许久一动不动,长长的黑发交缠在银缎枕面上。外面黯淡的月色透过高窗间隙,洒在他睁着的眼瞳里,那瞳孔的血色被映得透亮无比。

  这片寝宫傍山而建,给他的感觉很大,那种人迹稀少的空旷,特别是夜间,木道上唯有夜风大开大阖地闯荡,激得火烛的焰光摇曳不息。

  想到这,他感到身子有些发冷,瑟缩一下,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握,却只是握住冰凉被褥的一角。

  小孩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想起师父不在。中午时候他等了很久,茶水全都凉透了,师父却一直没回来,最后还是云管事进殿说她有要事处理,将他带到这了。

  小孩皱起眉头。仙人真忙。

  他略去心里头涌上来的不舒服,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强迫自己慢慢睡去。

  夏莲睡得很不安稳,在遇上他师父之前,他做了两年的逃亡者,每日居无定所,食不饱腹,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必须如临大敌对待着,最后却还是被抓住了。

  那么,当银发的仙人将他解救下来,温声问他可愿拜吾为师时,小孩的心情仿佛从阎殿冲上了天宫,他的手一下子紧紧抓住仙人的衣袍,用力点头而不自知。待到他反应过来懊悔答应得太快时,看见仙人璀璨温柔的笑靥,对于她是否是带有目的性亲近的猜疑也再进行不下去了。

  他在做赌,也许能赢得梦寐以求的东西,也许输得魂飞魄散。

  日后如何,谁也不清楚。

  行拜师之礼时,夏莲将头深深伏下,心里颇为痛快地想,来吧,我什么都没有了,自然不怕失去。

  真心也好,利用也好,他不能放过任何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何况他能感觉到,仙人是真心的,这份真心让他受宠若惊,又让他飘乎所以,他应该想到,等到真受了师父冷落,那份难过也会千百倍地增长。

  窗外有虫鸣在断断续续地响。

  ……

  仙尊回来已是很晚,整个人累得不行,走路都有些晃。

  于她而言,刚一苏醒就处理这么多政事,还是有些吃不消。

  她打着哈欠,眯着眼摸黑进了寝殿,衣服脱了一半正欲往床上躺,想了一会后又把外衣披上,抬脚往侧卧走去。

  借着后窗的月色,新收的小徒弟清清楚楚地缩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想来已是睡熟了。她在床边立着看了会,叹口气,为他拈好被子便打算出去。

  然而她的手还未来得及从被子上收回来,小孩突然翻过了身子,亲昵而自然地抱住那只对于凡人而言过于冰凉的手,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仙尊愣了好一会,摇摇头,笑从眼眸和唇间溢出来,她试着慢慢将手抽回,小孩幼蝶般纤长的睫毛在她的手心里刮过,仙尊觉得那痒意简直痒到了心里,偏偏人还不能有大动作。

  这种感觉十分之难耐。

  小孩嘟囔了什么,一下子把师父的手抓得更紧。

  仙人被抓得没辙,仰头看了会后窗的天,心情空明之下又有倦意慢慢袭来,她索性用另一只手撤去身上的衣衫和发带,褪掉缎鞋,上床钻进被子里,和小孩并排躺在一块。动作间,两人的头发慢慢缠到了一起。

  仙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静静躺着,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一会,突然觉出一种奇妙的安逸,这份安逸她很少体会过。

  被褥应该是云汴新打的,闻起来干燥而温暖。

  不对,温暖是因为旁边这只小家伙。凡人血液奔涌间带出的热量让他成了只小火炉,在早春的夜晚里恰恰好好。

  仙人眉眼松懈,另一只手也环住怀里小小的团子,下巴松松地抵在他的头顶,闻着他身上散发的与自己一致的草木气息。

  与他人同眠的感觉也不算太坏。

  她如此想着,渐渐阖起双眸,陷入一片混沌的虚无。

  ———————————————

  “崇明!!!”

  昏暗潮湿的地阴牢笼深处,陡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苍老躯体被铁索穿着琵琶骨,牢牢束在铜柱上。那吼声赫然是从这身体里发出的。

  黑暗蜿蜒,更加幽深之处一道轻笑传来,“何必再坚持呢?老朋友,你还是安心地去吧。”

  “崇明!你这样算计陛下,你要遭天谴的!”

  黑暗处的轻笑声陡然转冷,清脆的响指声带了几分急促。

  “啊啊啊啊!!!”那躯体变得更加扭曲,里面苟延残喘的魂魄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握紧,挤压,很快失了原本的形状,留下一地支离破碎的残屑。

  “呵,我落得如何下场,你这已死之人.....管不来。”

  况且,最应该被天谴的,可不是我啊。

  沉重的脚步声沓沓而来,昏黄的烛光晃在那人的身上,映出一张英俊而面无表情的脸。

  他慢慢打开牢门,躬身进入,然后摆摆手。老者尸体上的锁链顷刻解开。

  他抱起不成人形的尸体,脸上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悲伤。

  男子垂下头,轻缓的呼吸洒在尸体残损的耳边,“老朋友,或许我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抱着尸体走出阴牢,牢外的天色青正,炎日当空。他站在炽热白茫的世界里,却如一块千年不化的玄幽寒冰。他抬头望了望东方,白日黯然失色的星辰,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冰冷的笑容在脸上缓缓绽开,天地间只剩这一道喃语。

  “帝道陨……”

HAGU

哀崂本纪章一 万古长梦今朝醒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北川禁区,雪见峰

  蛮高无尽的雪银色峰峦之下,小小的,白木搭就的守站看上去不显眼极了,然而它四周皆是光滑直立的巨石岩块,上面没有一处能让生物落脚的地方,即便是风雪也无法在这近乎垂直的山峰上留下任何积雪。这座守站恰恰立在峰谷的裂口间,仿佛在看管,或者守护着什么。

  北川禁区与天界交界的贫瘠地段湿润而寒冷,终年落雪结霜,谷物不生,河海冰封。饶是如此,仍有少许天界土著定居于此。他们早忘了自己祖上为何会在这里安家立业,...

“最近特别萌女师男徒,试着写一个“勤奋”且白切黑的小徒弟和一个厉害又可爱的低情商老师父~”

       北川禁区,雪见峰

  蛮高无尽的雪银色峰峦之下,小小的,白木搭就的守站看上去不显眼极了,然而它四周皆是光滑直立的巨石岩块,上面没有一处能让生物落脚的地方,即便是风雪也无法在这近乎垂直的山峰上留下任何积雪。这座守站恰恰立在峰谷的裂口间,仿佛在看管,或者守护着什么。

  北川禁区与天界交界的贫瘠地段湿润而寒冷,终年落雪结霜,谷物不生,河海冰封。饶是如此,仍有少许天界土著定居于此。他们早忘了自己祖上为何会在这里安家立业,再远些的历史没传下多少,倒是有雪见是座神山的传说:从这处裂口一直往深处走,尽头需拾阶而上,然而人身其实在不断向下的,石阶顶端抵达地底遥不可知之处。那里栖宿着北川上古的神明,而他们该是神明子民的后裔。

  守站的护卫对此不置一词,他们也没比这些百姓了解得更多,只知一点不大准当,雪见哪里是神明居所,拾阶而上,实际却在往地下行进,这分明一座墓穴。只有墓穴的主人,才会把自己深深掩埋在地底尽处不愿人打扰,千千万万年来长眠于此。

  从这个角度上讲,雪见埋含着古神的骸骨,也的确是一所伟大的神迹。只是万年来都无比平静的雪见峰,近日里突然多了些乱子,而没人说得出这是为何。

  “今天是第八只了吧,”一个侍卫作扮的男人喘着粗气,手中剑往雪地上抹了几把,剑身上刺眼黏连的血色带进雪里,很快又被呼啸的风雪掩去了痕迹。他端腰歇了会,视线扫过身边的同伴,拿起剑柄戳戳他腰部软甲上的硬铁:“在想什么,血要结在剑上了,报销了王管事肯定又嗦个没完。”

  另外那个侍卫“呵”了一声:“老子这把都用了五十年,早就该他妈的报销,王胖子他敢。”随即拉住同伴,朝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嘿,胖子说会多添人手,是不是就是那个,新来的?”

  男人的视线被方才击倒的妖兽庞大的骨架挡住了一半,他挪了挪位置,发现不远处停了辆马车,好像有什么人下来了。他眯起眼睛抹了把脸,风雪太大,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些黑色的剪影。此时恰到换值时间,他抬脚往守站里走:“走,看看去。”

  “据说是天宫换过来的小伙子,帮忙剿妖兽的。”端了餐肉和浓茶,他们俩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嚼着刺辣粗粝的肉干,眼睛瞥着对头那个被肉辣味呛出咳嗽而不停灌水的新人。“看起来太嫩了,不得劲。”不晓得北川的茶多他妈的贵,就那样灌,定额用完了渴不死你。

  另一个耸耸肩膀,仰脖咽下一口茶:“外乡人嘛,不知道干架带不带劲。”

  这天到了晚上,妖兽的躁动更加明显,天色刚一黑就前仆后继地涌,半个时辰的样子,守站面前堆起来的妖兽尸体就成了一座连绵的小山。那两个侍卫杀完一轮,得了些空隙,撑在剑上大口喘着气。其中一个半跪下来,捧起一捧雪,仔细拭去新得来的剑上沾染的兽血。这些血沸得很,冰天雪地里也不快凝固,沾太多了对剑有腐蚀性,一刻也不能留。另一个头搭在剑柄上,看着那天宫小伙子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他跟前高耸的尸体山,啧啧称奇。“这战力,壹等位士兵肯定没跑。”

  那年轻人也在歇息,仿佛发觉了这边的目光,收剑入鞘往这边走来。一时间两人绷起身子,都有些警惕。

  新人打了个招呼,是天宫很文绉绉的那种礼法,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北川边民挠挠脑门有些受宠若惊地应着,明白了年轻人攀谈的意图,这才放松下来。

  “不瞒两位前辈,在下受夫长之命,初来此地,只知要协助前辈们斩杀妖兽,其余之事一概不知,望前辈能为在下解惑一二。”

  “蛤,这个啊,从哪讲......”

  “……请问前辈,这是什么山?为何会有这么多妖兽暴动,情况紧不紧急?”

  面对新人一串的提问,那两侍卫不大自在地捏捏鼻子。天宫人讲话都这样吗?突突突突的。

  “得。这里是雪见,北川的神山。传说里头埋着位古神来着,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儿卡着唯一出入口。妖兽暴动的莫名其妙,原因还不晓得哩。不过都是些灵智未开的玩意儿,防倒是很好防,就是这数量越来越多了,就向上头讨要点支援。”

  一个侍卫四下里看了看,见大家全注意着前方的混战,便招手让新人凑近点,小声道:“虽然议论不好,但咱们猜啊,神山里头恐怕是有什么顶好又顶危险的东西,大妖感觉得出,都不敢来凑,小妖什么也他妈感觉不到,一个个贪疯了。咱估摸着它们进去只会死的更惨,还脏了神山的地。”

  年轻人神情一肃,点点头以示了解。三人又闲谈几句,聊了会天宫现在的局势,据说新到任的天君是个老得不行的神族,没了龙魂,神族的香火就快断了,不知还能撑几个万年。他们听了,唏嘘一阵,那新人又问:“大哥,那你们平时的职责是守护神山吗?”

  两人沉吟一阵,其中一个道:“......这样讲其实也差不多,不过咱们主要不是守护神山,倒是防止百姓误闯进来伤到他们自己——你知道,信奉雪见的人可不少哩。山里头罡风大,能把人骨头都刮冻刮碎,等着交代在里头。”

  “主要还是咱们神明太强了,万年遗留的神力都能有如此威能。”另一个人摆出个手势,年轻人认出来,那是当地信徒惯用的语言,可以用来表达任何含义。

  年轻人突然有了猜测,又不太确定,他试探开口:“据说,这位神明的真身是一棵树?”

  那两人眼神一变,语气不善起来:“蛤?!这里可是神山!你这样讲话,很无礼。”

  年轻人连忙道歉,不再问些什么。但看那两人的表情,他心里已经明白,这位被遗落在荒芜之地的神明究竟是谁了。

  “如果是那位祖宗......她只是沉睡了,可没薨逝啊......”

  一月后。

  妖兽的狂化程度越来越剧烈,众人依旧找不出任何原因,无数个版本的猜想扩散开来,在北川边陲上流传愈广。有人说是雪见禁制解封,秘宝现世,有人说古神神力泄露,甚至有说古神苏醒云云。

  白木的守站早被妖兽的血染成一座深褐红的建筑,在它的四周扎满了兽毛的帐篷,里头端坐着慕名而来的各路神仙。雪见的守卫见他们各个法力不凡,看在天宫的面子上行事也不如何放肆,不好阻着,便同意他们进去探探究竟,至于谣传出来的什么秘宝,若真有也是缘者得之,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帮家伙一来,咱们的任务倒是轻松蛮多了。”那侍卫叼着一只酪子倚在门前,看神仙们热火朝天地造结界,含含糊糊地讲,“就怕混了狗日的魔族。”

  另一个坐在门槛上,一边欣赏北川难得一见的橘色夕阳,一边点点头:“那真是狗日的。”

  一月前新来的那年轻人从守站里走出来,向他们行了个礼:“前辈们,你们今晚也要值守吗?”

  两人摆摆手,“对头。害,跟弟兄们处一个月了,你小子还这么文酸气的,假正经。”

  年轻人羞涩地笑笑,挠挠头,跟着一起坐在门槛上:“我也要守夜,跟前辈们一起吧。”

  一侍卫抛了只酪子给他:“成。吃这个,北川特产,不然晚上没精力。”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辣的。”

  “噢!多谢,多谢。”这回换年轻人感到受宠若惊了。

  夜半时分。

  那些神仙大半个月摸索出规律,晚间探山总好过白日里去,罡风阴柔些,没那么烈,不过触到身上还是要叫人钻心的冷,穿多少衣袍配多少法器都不顶用。夜里热闹起来了,那三个侍卫就坐在守站门前看这些人兴致勃勃一批一批进去,不一会儿一批一批愁云惨淡伤痕累累地出来,他们拿手指数了数,发现有几个永远地留在了里面。

  一个侍卫大手一挥,感叹:“这叫什么,人什么财死,鸟什么望食。”

  年轻人纠正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对对对,就是这个。神明的墓府是那么好逛的嘛。但是发现没,越是危险他们越不愿意走哩。”

  “啊,是这样。”年轻人叹了口气,看上去还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到了后半夜末,太阳将升,罡风欲烈。探山的人终于停歇下来,回各自的营帐里修养歇息,守站一下子回到过去冷冷清清的光景里,唯留结界外扑腾的妖兽在嘶吼。

  突然的,好像什么东西,那一瞬间三个人都有感觉,他们被迫猛地站起来,好像什么在大面积地弥漫,从北川很远的某处,扫过他们后一直辐射至远方。他们的头不由自主地扭向这感觉消逝的方向,然后看到了吐出一点头的金红色太阳。

  “不对!”年轻人突然惊叫起来,“妖兽,看妖兽!”

  不知何时,结界外围密密匝匝的妖兽们如潮水般退去,那后退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它们往雪见里冲刺的速度。仿佛只是眨眼间,雪见峰脚下,东南一片的雪域蓦然空旷出来,风雪加速,尸体,武器,营帐,甚至营帐里的人,几个呼吸间被这场以神山为中心骤然爆发的暴风雪平移至地平线以外的地方。

  升起了一点的初阳日光被黑压压的雪花所遮蔽,一切陷入灰白色的黑暗里,原先造出来的结界也早就被风雪拍碎了。匪夷所思的是,这座白木造就的守站,以及守站门前的人,皆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的三个人久久不能回神。

  许久,风雪平息,银灰色的神山周围覆满了皑皑白雪,黯淡依旧的天光从厚密的云层里穿过来,洒在绵密的雪原上,反射出孱弱的,浅蓝色的银光。

  一道身影从峰谷的裂口出缓缓走出,年轻人的余光瞥见了,慢慢的,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的神色。他忽然放下手中剑,郑重撩起软甲下袍,伏跪在地,尊以大礼叩拜之。

  “枢衡元君,拜见仙帝。”

  ?!另外两个人惊异地转过头来,往裂口处望去。

  一个小女娃,晦银色的头发蜿蜒于地,同样颜色的眉毛,冷白的皮肤,淡红的嘴唇,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而萎顿的白衣,衣摆拖了一点在地上,行走间苍白的赤足从衣摆里伸出来,踏在雪地上,留下极淡的痕迹。

  两个人看着那对太阳一般金炎灼灼的眼睛失了神,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与周遭任何事物,直到被那双眸子里坚硬如冰的冷漠闪伤到。

  两人猜到了什么。

  “是......神明大人?”

  女孩本已掠过了他们,闻言停下脚步,回头。

  声音嘶哑而平静:“你们,是本尊的子民?”



新年快乐双更~


徊木酌

利落·卷阿21(坏主意是car?)

第八章 宝马雕车香满路


“你自己说的欠朕一回。”


————————————————————————————

京师市井,浓躁阳光笼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间有绿檐突兀横出,茶馆酒肆旗幌迎风招晃,车马辚辚穿梭不息,人头攒动,纵横无章。


魏家匆匆叫璎珞出宫回府,是为璎宁转葬魏家祖坟之故。皇后事先忧心璎珞沉不住性子,再与魏氏族人闹上一番,特意吩咐了珍珠与她同去,再三叮嘱她切勿意气用事,将璎宁入土为安为重。相关典仪早在前几日逐渐落成,璎珞到底是放心不下长春宫的事,急急忙忙地安排妥当府上琐事,便准备动身回宫。


“璎珞,原想你与令尊大人水...

第八章 宝马雕车香满路

 

“你自己说的欠朕一回。”


————————————————————————————

京师市井,浓躁阳光笼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间有绿檐突兀横出,茶馆酒肆旗幌迎风招晃,车马辚辚穿梭不息,人头攒动,纵横无章。

 

魏家匆匆叫璎珞出宫回府,是为璎宁转葬魏家祖坟之故。皇后事先忧心璎珞沉不住性子,再与魏氏族人闹上一番,特意吩咐了珍珠与她同去,再三叮嘱她切勿意气用事,将璎宁入土为安为重。相关典仪早在前几日逐渐落成,璎珞到底是放心不下长春宫的事,急急忙忙地安排妥当府上琐事,便准备动身回宫。

 

“璎珞,原想你与令尊大人水火不相容,原来心底里还是关心在意的。”珍珠和璎珞面对面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想起临走前璎珞特地递给魏大人的大小草药包子,禁不住感叹。

 

璎珞自知珍珠极少多言,品行纯良,没有坏心,有时也愿意和她说上几句。没想到她一说,就说到自己心坎里。


 

  娘娘说的对,总归是孝道大过天。


 

璎珞愣了愣,拂去摆落在肩头的辫子:“哪有,不过是顺路给他办些药。”

 

珍珠听了低头暗暗发笑,未出一言。

 


 

马车渐过街巷,马蹄急踏,鼻腔唱啼,徐过,声愈寂单,蹄踏嘚扣地,溅起沙雾。

 

日敛耀光,灿灿苍苍,云罅出暑辉照。璎珞闻声单寂,眉间微蹙,转身拉开门帘的一角,只见红霞灼了半边天,映塘染山,心下一沉。

 

“师傅,这不是往紫禁城的方向。”


璎珞轻轻回吸一口气,处之泰然地朝马车师傅冷冷说了一句。语罢同时余光瞥见身旁的珍珠早已慌了神,身子微微发颤。

 

傍夜瑰圈围濮绿,拂风半动,伴沙沙声,仅过一阵,则没无际沉静中。

 

“璎珞姑娘,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厢前马车师傅回应道,字字清了,倒也显得确切可靠。

  

  

 璎珞闻言虽说心里对弘历有些怄气,但到底还是松了口气,竟觉得有片刻的轻松之意。

 

珍珠见璎珞眉间似是没了囧色,自己也跟着释然,小心地呼了口气,也转移注意似的拉开帘子去看窗外的风景。

 

 


马车停靠时正日暮时分,原上罩金寂,远岫披霞衣。暮色远山,苍茫里眸岱劲壮。微风摇曳叶,霞映劲拔。婆娑枝透斜阳照,驳斜挂软杪。

 

璎珞下车时又见着李玉笑嘻嘻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是被截到了圆明园。


身旁的珍珠则像是还没缓过神,环顾四周俨然一副迷蒙之象,一时还没意识到身处何处,只知迈着步子随后跟着璎珞和一群宫人簇拥着晕晕乎乎地到了九州清晏殿。

 

“璎珞姑娘,请吧。”

 

 

 眼看到了九州清晏殿门口,李玉忽的停下俯身,将浮尘撂在手肘说道。半会儿又似是想起来什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里头有教习嬷嬷在等着您呢,皇上现下还未到,您且先让宫人们帮您准备着.......璎珞姑娘,恭喜了。”

 

语罢立即吩咐上宫女们招呼着璎珞进去,璎珞经一番鞍马劳顿,已然是有些疲倦之意,连带着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连异议的话都没等到说出,就被数位眼生的宫女推搡着进了偏殿。

 

待弘历快马加鞭地赶到圆明园时,黑渐满天,繁星挣破夜空,凉意漫浸。星耀净悠,天星跨布。他没有就作停留,三步作两步地很快就赶到了九州清晏。

 

他远远地看见李玉急急忙忙地迎上来,自己犹气喘吁吁地,缓上了好久,四面环绕了一番,才有力气对李玉问道:


 

“人呢?接来了吗?”


 

“接来了接来了,在偏殿呢....”


李玉弯着腰,顺着说道,见着皇上高兴,紧接着又补了句: “奴才吩咐了教习嬷嬷正教着璎珞姑娘伺候的规矩......”

 

李玉早就知道这魏璎珞迟早是得走主子的流程,正儿八经地如同嫔妃一般学些侍寝的规矩。原准备因着顺了主子的意而好好邀功一番,哪想话音未落,就见着弘历面色一沉,立刻噤声。

 


“谁准你擅作主张?学什么规矩!人在哪儿呢?”


 

弘历一听自是怒火中烧,提起衣袍给李玉就是重的一脚,语罢没等李玉回话自己便快步走向了偏殿。

 

 

殿内微飏烛黄不清,视眩暗沉,水沉烟萦蔓绕圈,暗香浮涌寂寂冷。

 

弘历迈步走进偏殿时,心中焦躁早已减了大半,见到眼前烛火摇曳下乌压的宫人簇围着,为首的嬷嬷低着头小声说些什么。即便如此,到口边的“滚”字硬给吞了回去。

 

宫女们都机灵的很,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身跪拜。弘历缓缓迈着步子上前,食指转了两转玉扳指,挥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等得宫人都悉数退下,弘历略显仓皇地轻吸一口气,抬起早已紧绷的眼神,恍惚间却失了神。

 


璎珞俨然一副汉女打扮,着湖兰拂拂裙,长发垂肩,束帛水蓝,玉簪轻挽,簪尖垂细霏微散链,微意缥缈,帛如淡梅初瓢,见华初恬。

 


目秀清胜仙,眉间唇畔韵雅致婉,观亲温色透淡然。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





没错就是站着







鸶鹬

净尘心•第三章 华阳公主

天空披上厚重的黑布,无明月高挂,也无繁星点缀。只有一股妖魔般的寒风,啪嗒着叶与夜……
而伴随着这寒风的,是更为可怕的暗潮……
衡王府(赵乾琛 南阳120年封衡王)
“赵乾琛,你倚仗皇家身份,四处招兵买马,谋逆之心早已被圣上知晓,再三忍让,你却仍不知悔改,今天定要你认罪伏诛。”一身黑色长袍,手持金黄发亮的龙吟剑,眉头紧锁,眼神凶恶,尽显煞气。
“哈哈哈哈哈,赵承泽,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赵乾琛大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涌出。

刹——剑光闪过,鲜红的血液喷溅到赵承泽脸上,以往那稚嫩俊朗的脸庞早已不见,眼前这个,如同恶魔。
赵乾琛人头落地……
伴随着人头落地的,是家仆们的惨叫。
“哼”赵承泽冷笑。“你没...

天空披上厚重的黑布,无明月高挂,也无繁星点缀。只有一股妖魔般的寒风,啪嗒着叶与夜……
而伴随着这寒风的,是更为可怕的暗潮……
衡王府(赵乾琛 南阳120年封衡王)
“赵乾琛,你倚仗皇家身份,四处招兵买马,谋逆之心早已被圣上知晓,再三忍让,你却仍不知悔改,今天定要你认罪伏诛。”一身黑色长袍,手持金黄发亮的龙吟剑,眉头紧锁,眼神凶恶,尽显煞气。
“哈哈哈哈哈,赵承泽,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赵乾琛大笑着,眼泪却不知不觉涌出。

刹——剑光闪过,鲜红的血液喷溅到赵承泽脸上,以往那稚嫩俊朗的脸庞早已不见,眼前这个,如同恶魔。
赵乾琛人头落地……
伴随着人头落地的,是家仆们的惨叫。
“哼”赵承泽冷笑。“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清冷的声音,在死尸一片的大庭中回想。
“报——衡王府后院起火!”
“报——赵宇云携一家奴逃跑。”
“挑几个身手好的,追杀赵宇云,决不能留下活口,剩下的,灭火。”赵承泽说道,仿佛杀气缠绕般,令人不敢靠近。
片刻。
“报——后院火已灭,发现赵宇云和其家奴尸体。”
“尸体安葬,收队,回宫。”赵承泽转身,走出大庭的门眼神冰冷……

第二日晨,朝堂上。
“哈哈哈哈,承泽此次绞杀反贼,行动隐秘,计划周密,行动迅速,不愧为我南阳子孙啊!”朝堂之上,皇上对赵承泽赞不绝口,大臣们也纷纷附和。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职责所在。”赵承泽行跪拜之礼后,因皇上示意而站立。
“陛下,微臣听闻,昨夜赵乾琛之女赵窈夕,与左将军之子韩子煜游玩在外,并未绞杀。”一文臣献言。
“夕儿年纪尚小,想必其父所为,她一概不知。念其父亲曾为南阳立下汗马功劳,并照顾年幼孩童情绪,即日起,封赵乾琛之女赵窈夕为华阳公主,封星竹山庄为华阳宫。”皇帝丝毫不顾及大臣们差异而惊奇的眼神,说罢,便离朝了,留下一群臣子议论纷纷。
“退朝——”皇帝身边的公公说道。

罪臣之女被封为华阳公主的消息,不到一刻,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赵窈夕七岁时为皇上献舞,便被封为南阳第一美人了。”
“嘘——人家现在可是华阳公主,怎可直呼大名。”
“偏偏遭灭门时外出游玩,可真是巧。”
“小小年纪,如此手段。”
“我看称不上是手段,她就是煞星!”
“大胆!”赵承泽迎面走来,身旁如黑气环绕。
“杀!”冷冷的一声令下,身边侍卫便将这几个嚼舌根的宫女齐齐杀死。
“传令下去,日后宫中再流传出有关华阳公主的流言蜚语,那些下人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赵承泽冷冷的说道。
“是。”

两日后……
赵窈夕仍与韩子煜逗留星竹山庄,诏书已在传往星竹山庄的路上。

宫中有关华阳公主的流言已停止。
赵承泽下令后,传言者,被赵承泽亲耳听见的,斩杀。被宫中侍卫听到的,割舌。身份尊贵之人传言,其下人杖毙。

外人皆知,赵承泽亲手斩杀亲皇叔,心狠手辣,对待下人,毫不留情。
无人知道,每当夜幕降临,赵承泽独握一把杏花折扇,默默泪下……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18)

幸恩殿主殿外台阶下是一个演武殿,正中擂台亦可升降。主位台下有几张长案,架着三件胜者赏赐——帝王赐一杆精铁长枪,竹璃赐一把华丽匕首,雁北歌则赐一件环锁软甲。

擂台规则:北极星做主判,随意打擂,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就是胜者。每台擂前亦有打擂双方的赌注,均以物件为主。往年也有承诺做注,只不过不是很多罢了。

轶爽自丹陛上巨大立鼓旁抽出长柄鼓锤,运着内力重重在立鼓上一敲。自殿中传出,远至宫外亦可听到。空旷内宫,惊起飞鸟群群。

余音未绝,只看有两道身影自一旁看台上飞身而下。灰青色那道身影落地时砸的擂台晃了几晃,和着鼓声又震了众人耳朵一下。黑金色那道身影则轻飘飘的点了一脚擂台边缘的立柱,大袖翩飞好似墨色鸦...

幸恩殿主殿外台阶下是一个演武殿,正中擂台亦可升降。主位台下有几张长案,架着三件胜者赏赐——帝王赐一杆精铁长枪,竹璃赐一把华丽匕首,雁北歌则赐一件环锁软甲。

擂台规则:北极星做主判,随意打擂,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就是胜者。每台擂前亦有打擂双方的赌注,均以物件为主。往年也有承诺做注,只不过不是很多罢了。

轶爽自丹陛上巨大立鼓旁抽出长柄鼓锤,运着内力重重在立鼓上一敲。自殿中传出,远至宫外亦可听到。空旷内宫,惊起飞鸟群群。

余音未绝,只看有两道身影自一旁看台上飞身而下。灰青色那道身影落地时砸的擂台晃了几晃,和着鼓声又震了众人耳朵一下。黑金色那道身影则轻飘飘的点了一脚擂台边缘的立柱,大袖翩飞好似墨色鸦羽,轻飘飘落在了台上。

人群中阵阵小声惊呼,朝臣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都去偷眼瞧高台上两宫太后和帝王的神情,却只看到三张毫无变化的脸。

灰青色衣衫的男人神色郑重,身形如铁塔般高大。军中肃穆杀意凝在一双铜铃虎眼中,直直看着他面前的,一脸阎王没睡醒模样的。

安月棂。

“安王郡主,好巧。”他率先开口,声音浑厚有力。他需微微低头,才能直视安月棂。

“是很巧。”安月棂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我知郡主为何而来。”他压低嗓子:“只未想过,郡主会如此自信。”

安月棂挑挑眉:“你为你心上人来,我为我心上事来。”她自大袖中摸出一只水晶簪盒,里头一只金底贴彩鸟腹羽三尾凤凰步摇,凤凰眼睛是上等琉璃。那人看到后面色变了一变,虽强压心绪可面色仍泛起一分潮红。

“我用这个,可够资格同将军一赌?”安月棂抛了抛盒子,语气带了分玩味。

这灰青色衣衫的人就是东昌都卫长手下那个副将,姓祁。他恋慕东昌都卫副使邱家二小姐,东昌都卫副使承诺他此次若能拔得头筹,便把二小姐许给他,且提拔他做正将军。几日前邱家小姐去宝珍楼选首饰,看中了这款发钗。只是这款发钗实在太过贵重,非她一个不是非常受宠的闺阁女子可得。他便许了诺言,今日赢得头筹,所得珍宝尽数去换了那支发钗,用作他日提亲之礼、定情之物。

只是,他断没料到安月棂手眼之长。也没想到她一个宗亲后裔,能用出此等下作手段。

“郡主要我如何?”他沉声开口。

“不用如何。”安月棂唇边扯开一丝笑意,自身边武器架上反手抽一杆红缨长枪。指尖一转枪尾稳稳停留在祁姓将军胸口前一尺——那是指点后辈的姿态!

“她爹当年也是这般,打赢了所有人。”北极星高高站在裁判席上,轻声说。

“她爹是为了追媳妇儿。”北斗毫不留情的打断北极星的感慨:“阿月这是故意的。”

北极星自知失言,再未接下去。

北斗自顾自说着:“阿月在示威,她想赢得漂亮。”他说着说着冷哼一声:“她在跟对手示威,跟全场想要挑战她的人示威。”说到后半句时微微眯眼:“她也在跟我示威。”

北极星不解,却没有再问下去。

祁将军右手握住枪柄,大喝一声。一个起手式,反身一枪直接攻向安月棂!

“请将军。”安月棂纵身飞起,脚尖一点祁将军肩膀:“全力以赴即可。”

浅颜

古风红尘:贵族真不是个好东西

各位喜欢王俊凯,易烊千玺,夏常安,小奶包,尹柯,邬童,北野,浩轩的小姐姐们!对不起了!

我要对他们下手了!

不喜欢就绕道,谢谢,再见!

古风言情小说,耽——美,生子向

——————————

婢女:“快!快去找王爷!!快!”

待卫急急忙忙的从王府赶去皇宫,告知自家王爷,王妃被欺负了,奈何大多数随从都还在闭关,王府人手不够,只能慌慌张张的,不敢以下犯上

李碧清:“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家主子这么贝戋!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刚才那位婢女推倒在地,指桑骂槐

婢女:“嘶…你放开我家王妃!”

李碧清:“放开?休想!今个!你们这群狐1狸1精 一个也别想逃!打给我往死里打!”

夏常安虽...

各位喜欢王俊凯,易烊千玺,夏常安,小奶包,尹柯,邬童,北野,浩轩的小姐姐们!对不起了!

我要对他们下手了!

不喜欢就绕道,谢谢,再见!

古风言情小说,耽——美,生子向

——————————

婢女:“快!快去找王爷!!快!”

待卫急急忙忙的从王府赶去皇宫,告知自家王爷,王妃被欺负了,奈何大多数随从都还在闭关,王府人手不够,只能慌慌张张的,不敢以下犯上

李碧清:“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家主子这么贝戋!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刚才那位婢女推倒在地,指桑骂槐

婢女:“嘶…你放开我家王妃!”

李碧清:“放开?休想!今个!你们这群狐1狸1精 一个也别想逃!打给我往死里打!”

夏常安虽未遭到毒打,却遭受着 ,比毒打还有更加恶劣的喂堕1胎1药

李碧清狠狠地捏住夏常安的下巴,给夏常安灌药,奈何夏常安,紧紧的把嘴闭上,虽然很痛苦,但至少保住了他和王爷的孩子

虽然说夏常安紧紧的把嘴闭上了,但难免有些会渗入口中

“咳咳咳……”

夏常安被迫跪在地上,双手托住腹部

李碧清:“都是你!都是你过来横插一脚!要不然我和摄政王早就在一起了!都是你!”说完便狠狠地甩了夏常安一巴掌

——————————————

待卫虽然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皇宫,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得入内,只得通报,又因为朝中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又耽搁了一些时间

皇宫侍卫:“摄政王,宫外有人找您,自称是您府上的人,您看这?”

“那走吧,带我去见见他”谌浩轩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皇宫侍卫:“是”

“王爷!大事不好了!!”

谌浩轩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到底怎么了?”

“王妃…王好他…”

谌浩轩心里莫名揪紧,神情激动的抓住了侍卫的手“快说到底怎么了?!”

“李府大小姐来王府里闹事!扬言要杀了王妃!”

“该死!!”谌浩轩快步上马,往王府狂奔

等摄政王浩轩回到王府时,王府早已是一片狼藉 ,婢女被,李府的人打的不成样子,谌浩轩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冲向主殿

“李碧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王府闹事!”

李碧清:神情慌张,有些不可思议,这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想“浩…浩轩哥哥…”

“你到底想干什么?!”谌浩轩怒吼道

李碧清:“浩轩哥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是他!是他拿住我的手的!一定是……”有些心虚的说道

李碧清骨子里的高傲,容不得她认错

谌浩轩没有理 李碧清,而是直接冲上前,把李碧清推开,然后弯下腰公主抱起夏常安

谌浩轩既心疼又自责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对不起,是本王来晚了”

“王…王爷…”夏常安疲惫极了

“别怕,本王在这呢,没人敢欺负你”谌浩轩低下头吻了吻夏常安的额头

夏常安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小脸皱在一起,痛苦的捂住腹部

谌浩轩看出了端倪“怎么了?不舒服吗?来人快宣太医!!”

“快!”

“来人!!”

摄政王府一片混乱,烧热水的烧热水,好几个婢女从主卧到烧水的地方跑了无数次

摄政王则是一直皱着眉头,心里无比担心,着急紧张,却只能在主卧外等待,那一声声的惨叫,着实让摄政王心疼

等陈太医一出来,摄政王便紧张的看着陈太医

陈太医:“王妃已无大碍,老臣已帮王妃将堕胎药抑制住了,但还需好好休息,不宜多走动,如有腹痛,实属正常,还需好好照料”

谌浩轩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好,多谢陈太医了”

陈太医:“摄政王无需多礼 ,若没事了,那老臣先告退了”

“好,来人送陈太医回去”

——————————————

“怎么回事啊?这摄政王妃怎么还不来?明明约好了的呀!哼”邬童不高兴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小声嘟囔,看着前面摆着的那些布料不知所措

店小二:“王爷,您这…?”

“做做做,都做都做!”邬童烦躁的不耐烦的打发了店小二

原本两人明明已经约好了一起来帮童郡王挑布料做衣裳的,可现在摄政王王妃一直都没来,而童郡王又是最讨厌人选择的人,那些布料全都是花里胡哨的 ,到底哪种比较好,哪种做成衣裳比较好看,童郡王都不知道

童郡王身边的婢女:“王爷,您别着急,急坏了身子可不好,说不定,摄政王王妃马上就来了呢 ,再等等吧”

邬童点了点头

于是又等了一会儿,童郡王终于是忍不住了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算了算了,去摄政王府瞧瞧”

邬童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慢慢的跑出去,奈何身上披着的那件保暖衣似乎有些笨重,让邬童还没跑两步呢,就背那沉重的衣服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他身边的婢女则是慌慌张张的追上邬童

邬童身边的婢女:“王爷莫要着急啊!这大冷天的,要是冻坏了身子骨,将军可饶不了奴婢呀!况且您还有孕在身!不能这么莽撞啊”

“哎呀,不会有事的啦!”邬童毫不在意的说道

邬童说着说着却突然被公主抱了起来

“谁啊!!快放本王下来!”

“我说夫人,这么急急躁躁的,想去干什么呀?”尹柯冲着邬童梨涡浅笑

“嗯?!夫君!”习惯性地挽住了尹柯的脖子

邬童身边的婢女:“参见将军!”

“嗯”尹柯轻轻地点了点头

——————————————————

皇太后:“这次和亲无论如何你都得答应”

“不要嘛母后!我不想!”小奶包

皇太后:“你身为皇帝,宫中无一妃子怎么能行?”

皇太后:“还有啊!你身为皇帝!应当时时刻刻都端庄,不得对别人像对母后这般撒娇,懂吗?”

“我只对母后撒娇,嘿嘿”

皇太后:拉住小奶包的手,一脸慈祥“你呀!”

皇太后:“虽然母后也知道,就你这性子只能被压,但你身为皇帝,宫中无一妃子这成何体统,所以,这亲不得不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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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接触古风

有些人物的叫法可能错了

还请各位多担待

鸶鹬

净尘心•第二章 你的笑容

“父亲,女儿与子煜哥哥约定今日午时出发,游玩山水,寻山珍野味。”白嫩的脸颊上是不加勾勒仍浓淡适宜的双眉,是炯炯有神又不失温柔的双目,是无需涂抹就红润有泽的嘴唇。没有贵族小姐的浓妆艳抹,反倒衬出了她的清纯,灵动。这便是南阳第一美人——赵窈夕。
“一定万事小心。伤身伤神之时避之,早些回来。”这个笑意满面,慈祥温和的父亲——赵乾琛,将他的女儿视为珍宝,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伯父。”清澈俊朗的声音传入耳中,翩翩白衣少年缓缓走来,拱手行礼。“夕儿”礼毕,转头看向一旁的赵窈夕,唇角上扬。
“哈哈哈哈,煜儿,好久不见。”赵乾琛笑着拍了拍韩子煜的肩膀。“既然来了,不如午饭过后再走。”
“这……”韩子煜犹豫着看向赵窈...

“父亲,女儿与子煜哥哥约定今日午时出发,游玩山水,寻山珍野味。”白嫩的脸颊上是不加勾勒仍浓淡适宜的双眉,是炯炯有神又不失温柔的双目,是无需涂抹就红润有泽的嘴唇。没有贵族小姐的浓妆艳抹,反倒衬出了她的清纯,灵动。这便是南阳第一美人——赵窈夕。
“一定万事小心。伤身伤神之时避之,早些回来。”这个笑意满面,慈祥温和的父亲——赵乾琛,将他的女儿视为珍宝,生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伯父。”清澈俊朗的声音传入耳中,翩翩白衣少年缓缓走来,拱手行礼。“夕儿”礼毕,转头看向一旁的赵窈夕,唇角上扬。
“哈哈哈哈,煜儿,好久不见。”赵乾琛笑着拍了拍韩子煜的肩膀。“既然来了,不如午饭过后再走。”
“这……”韩子煜犹豫着看向赵窈夕,赵窈夕急忙用眼神暗示了自己的不情愿,韩子煜浅笑“韩某听闻御朗轩的菜肴十分美味,夕儿最好美食,今日幸得同行之机,想请夕儿前去。”
赵乾琛看见女儿脸上的喜色,无奈说到“唉,女大不中留啊,去吧去吧。”
“多谢父亲大人。”赵窈夕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伯父,失礼了,告辞。”韩子煜拱手行礼,请辞后转身与赵窈夕并肩离去。

“太不合礼数了爹!去享受美食都不带上本兄长和父亲!”一直在屏风后偷听懒得出来的赵宇云走了出来。
“不懂事,我们去了多碍眼。”
“要不要我跟过去啊,他俩都那么小,遇刺怎么办?”
“韩公子在外,韩将军定会派暗卫,你瞎操什么心。”
“唉,只怕妹妹还没养大就被拐跑咯!”赵宇云开玩笑的说着,悠哉悠哉的回房了。

御朗轩
“子煜哥哥你太懂我了!每逢午膳,哥哥和父亲畅谈兵法,我在一旁无从开口,简直无聊至极!”赵窈夕边往嘴里塞饭,边说。
韩子煜微微扬起嘴角“你的不情愿都写在脸上了,岂能不懂?”
“我们吃完去哪里呀?”赵窈夕边吃边问。
“星竹山庄。”
“好!”赵窈夕脸上绽出温暖而明媚的笑容。
韩子煜看着,一直看着,出了神。他不知道这样沁人心碑的笑容,以后,还会不会再对他展露…
他心中的不安涌动着…

愈发强烈…

悠然

一段枯木 第五章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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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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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遗传弱方,或是变异出新的姓氏,或是成为无姓。有学者认为,其实不存在无姓一说,所谓无姓只是能力未曾被发现,或是能力太过无用、弱小而已。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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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几日南剑清只要一闭上双眼便能看见少女哀伤幽怨地神情,拿着刀柄一刀一刀往自己手上割,不觉浑身颤抖,阵阵心痛。他一向孤傲,在宫中并不与任何人亲近,但其实他从小性格温润善良。只是在这宫里人命如草芥,他便不敢去听,不敢去看,不敢去与人亲近,生怕哪天就只剩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也更怕那会成为自己软肋。他很聪明,所以愈发觉得自己很懦弱,就像是个姑娘,所以一层一层把自己包了起来,不敢露真情实感。但那少女便如同罂粟一般神秘,却又好像又十分娇弱,让他很想靠近。看到她流泪会觉得心疼,看到她慵懒会觉得好笑,看到她温婉会觉得羞涩······

带上伤药,南剑清再一次来到思音的偏殿。只见少女头系纱巾,穿着一身粗布短衫挽起袖管裤腿,竟是正在给小花园刨地。早初的阳光刚刚好,微微洒落在少女的身上,额头落着薄薄细汗,许是有些累了,她抬头迎着阳光左手挡在额头上,右手还握着锄头,嘴角上扬。南剑清不觉看呆了,一种满足和幸福油然而生。少女微微转动手臂,阳光反照出几条泛白的刀疤。南剑清像是也被刀刺了一下,手脚泛冷,没端的揪了一下心。然而若是有人在看,他的脸色都是一样的漠然,一张面具戴得久了,就会习惯它的存在。

但南剑清却是很想把面具摘下来,露给眼前的少女看。带上罕见地带着甜甜地笑意,他走近少女身侧:“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整理花园?”

思音放下手臂,收起笑意,那个阳光下的女孩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思暗淡宛如霜打秋花一般的少女:“世子今日来,又是所谓何事?”

南剑清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女孩子留疤不好看,我给你带了药。”

“如果我一直割,伤药又有什么用?”思音的声音幽幽飘来,夹杂着无尽的幽怨。

南剑清慌了神,一时已不知如何回答:“总之你拿着,我还会送。”他说着慌乱的塞到她手里。

少女被这慌乱一塞,竟是看上去像是站不稳一般,脚下蹒跚:“多谢。”声音小小地像是蚊子。

“我帮你吧!”南剑清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什么?”思音软糯糯地问。

“你一个小姑娘·······”南剑清抿了抿嘴唇,停顿道:“你想把花园弄成什么样?我帮你吧?”

少女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点头,羞涩地坐到了一旁:“我想种上白梅,悦音岛上种满了白梅,冬天时才开花。那景象远比春天还美。”悦音岛上种了白梅是不假,但绝当不上种满,不过只有一小片而已。思音也谈不上没有什么特别偏爱的花,所有的植物,她都很喜欢,揉入骨髓的真心喜欢。眼下这般说,纯粹随便鬼扯两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况且梅花高洁,这样说显得自己超凡脱俗不是?

南剑清挽起袖子,正拿起锄头,听见少女一席话,抬头看去,仿佛随着她的话也看到了那一翻美景。

语罢思音漫不经心依靠在桌子上,随意拿起桌上的葡萄咬了一口,就像是只慵懒、高贵的猫。许是有些酸,她皱了皱眉,没再去动葡萄,瘪了瘪嘴,眼神里哪有半分悲伤和恐惧。

南剑清观察着她,心中好奇心更加倍增。如果少女是团迷雾,那他此刻便是步步深入,不知回路。

南剑清一边锄地,一边闲聊似地说道:“你叫思音,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多谢世子夸奖。”思音温顺地回答,如果不是因为南剑清一直偷偷观察着她的神情,发现她眼睛半垂,俨然一副懒散又无所畏惧的样子,他几乎就要信了。

“不过你姓悦音,悦音思音,这个名字好像有点怪。思音?怎么反倒像是在思念着某位悦音族人一样?”

“是的,”思音暗骂一声,当初懒得改名,怕到时候反而被别人叫起来自己反应不过来,落下把柄,谁知道这世子连这点小细节都抠“我母亲是悦音族人,我出生她难产就过世了,父亲思念她,也望我记住她,那里会在乎名字怪不怪?”

“唉,如果你随你父亲姓,这名字怕是会合适。”

思音咬了咬牙,声音却是依然温吞:“母亲已经过世了,这名字怕是怎样也不算合适了。”

“总觉得你不是这样沉浸伤感之人。”南剑清没有在再这件事情上纠结,反而看着少女睁开了杏眼,一副被惹炸毛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

“那······该是什么样的?”思音眼里已流露出冷漠地神情,语气却还是柔若春风。

“就像我第一天那天见你时那样,谁伤害了你,你就要要让谁付出代价。那种连皇帝都敢杀的气势。我感觉那才是你应该是的样子,远比我,厉害。”南剑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说这番话时忍不住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思音隐忍一笑,眼眶溢满了泪水,起身掩面:“不知我是何处得罪了世子,您竟要如此诬陷我,您说的话,足以轻易要了我的命,我只想活下去,哪怕是委曲求全也不在乎,您却是连这点权利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南剑清一下慌了神,那天少女的模样他自是记得清楚,她越是这般哭泣他越是肯定她是在做戏,可偏偏少女演得极像,他总是忍不住相信,忍不住难过。

“你别哭了······对不起·····我是记错了,没有那天,我就在花园见过你一次·····哦······不还有一次是在宫门。”想想宫门初见又觉得那不是什么好回忆,连忙收了声。

果然少女哭得更凶了,掩着面进了殿内,不再说话。

留下南剑清手足无措进退两难,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在试探她了,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目的,他只想护她平安,直到那双眼里再也没有泪水。

 


落珏洵

请不要回头

半边天染上了血红,“铮--”,是刀剑互搏的激鸣,狼烟四起。


仰望着,远处城墙之上那白衣飘摇之人,手握三尺长剑,看着剑锋上的血一滴一滴,滑落进城墙的间隙。


曾经几时,他还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墨发飘飘,立于河湄,溯洄至坻。素袍加身,佩玉将将,眼尾染一抹星云。一眼,便倾了心。可那淡然一笑,又误尽多少红颜年少。费劲心思脱颖而出,当朝皇帝下旨与他择良日大婚。婚后得尽宠溺,那时的读书泼茶当真美好至极。


可闲散王爷也终究是王爷,纵得了他的心,也敌不过一个天下江山。


太子起兵逼皇帝让位,他接旨前往镇压。


那日被太后宣进宫,却在路上被太子的人劫了去。此时城墙下,太子的匕首正架在脖...

半边天染上了血红,“铮--”,是刀剑互搏的激鸣,狼烟四起。


仰望着,远处城墙之上那白衣飘摇之人,手握三尺长剑,看着剑锋上的血一滴一滴,滑落进城墙的间隙。


曾经几时,他还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墨发飘飘,立于河湄,溯洄至坻。素袍加身,佩玉将将,眼尾染一抹星云。一眼,便倾了心。可那淡然一笑,又误尽多少红颜年少。费劲心思脱颖而出,当朝皇帝下旨与他择良日大婚。婚后得尽宠溺,那时的读书泼茶当真美好至极。


可闲散王爷也终究是王爷,纵得了他的心,也敌不过一个天下江山。


太子起兵逼皇帝让位,他接旨前往镇压。


那日被太后宣进宫,却在路上被太子的人劫了去。此时城墙下,太子的匕首正架在脖子上,娇嫩的皮肤因他的微微用力而沁出了鲜血。


太子狂吼着,威胁着。


看出了他眼里的不舍,看出了他眼里的挣扎。


够了,这就够了。


红唇微张顿了半秒,终是抿唇将嘴里的话咽下,嘴角轻轻勾起一摸释然的淡笑,殊不知在他眼里是多么的苍凉。


还是那个名动京城的大家闺秀,即使周围黄沙弥漫,一只脚已经站在了黄泉路上,也不曾失了一分一毫的礼仪。


双手轻叠放在腰间,微微俯身行了最后一个礼,鲜血因这个动作有沁出几分,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匕首的颜色也越来越深。


身前是无数将士未寒的尸骨,身后是千万百姓来之不易的生活,他默默转过身去。


于他而言,万千江山不及她的一个回眸,可是,他是王爷,也是将军,那最后一眼,便是永别。


这一个转身换来的是太子更加失控的举动,眼里充血的他向粉衣内伸去。不堪受辱,握住匕首在脖子上狠狠一划,鲜血四溅。


在太子的不可置信的眼中倒下,手指微动理好自己的仪容,沾着血的嘴角挂着微笑,不张扬却也肆意,一如他初见时那般。


静静躺在黄沙之上,失血过多,眼前开始发黑,扔拼命睁开眼想再看他一眼,还是那般出尘,黄沙也掩不去墨发飘摇时带来的震撼。


幸好他没有回头,没有看见这如此的失态。


渐渐合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全是他的宠溺,他的温柔,手也终究无力的垂下。


请你不要回头,在你霸业的路上走下去。

请你不要回头,让天下为你俯首称臣。

请你不要回头,哪怕是为了我。


她知道,他一定会带她回家。

                                                                      BY-江轼

PS:梗from初白

安月棂

同人——[瑾瑜长乐](117)

酉时一刻,黄门的尖嗓子在幸恩殿中响起。安月棂站在第三排,跟着前两排的宗亲显官一起,躬身行礼。

安月棂和孟嫣然是宴会场上常客,自懂得何时做何事最为妥当。她们前脚刚进殿中后脚黄门就唱喏,不给任何人和她们说话的机会。

两宫太后和及后妃都在珠纱帘后入席,臣子位只能看到妃子们迤逦裙摆。帝王同两宫太后落座,臣子后妃齐声山呼万岁。

小皇帝抬手:“众卿家平身。”

谢恩后起身,立至各人席旁。宗亲显官可平视前方,其余则需垂首等待。

黄门唱喏:“宣,帝卿上将军北极星、帝卿辅政使大北斗星入殿!”

黄门一道道喊过去,在楼阁殿宇间久久回荡。

安月棂静静的垂着头,听着那二人,刻意放出来的脚步声,还有后摆拖到地...

酉时一刻,黄门的尖嗓子在幸恩殿中响起。安月棂站在第三排,跟着前两排的宗亲显官一起,躬身行礼。

安月棂和孟嫣然是宴会场上常客,自懂得何时做何事最为妥当。她们前脚刚进殿中后脚黄门就唱喏,不给任何人和她们说话的机会。

两宫太后和及后妃都在珠纱帘后入席,臣子位只能看到妃子们迤逦裙摆。帝王同两宫太后落座,臣子后妃齐声山呼万岁。

小皇帝抬手:“众卿家平身。”

谢恩后起身,立至各人席旁。宗亲显官可平视前方,其余则需垂首等待。

黄门唱喏:“宣,帝卿上将军北极星、帝卿辅政使大北斗星入殿!”

黄门一道道喊过去,在楼阁殿宇间久久回荡。

安月棂静静的垂着头,听着那二人,刻意放出来的脚步声,还有后摆拖到地上的沙沙声。

那是他们二人面对于竹璃从珠帘后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双眼的示威,是明晃晃的挑衅。一黑一白的身影,同这繁复艳丽对比鲜明。花团锦簇中,一把森森长剑,一把冽冽长刀。

二人行至丹陛下,躬身行礼。

两侧等候的人,亦躬身行礼。

北斗、北极星二人,拜的是社稷。而其余人,拜的是二人帝卿的尊崇地位。

“赐座。”

黄门唱喏的声音尖且利,竹璃与二人对视,三人同时露出了自信而又礼仪周到的笑容。

宴席开始时小皇帝说了些场面话,端着帝王的威仪和刻意被培养出来的深不可测的笑容。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但总可以用来唬人。

开场的宫廷消遣真是十分无趣,舞蹈似乎和去年前年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杂耍倒是有几分新意,只不过一些格外刺激的被刻意的删去。宫宴的菜也是万年一个口味,乏味的要命。不过是摆着看着,格外喜庆罢了。来参加宫宴的人也有经验的很,都是吃的差不多饱来的。每个人都再借吃喝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混入这个由于过度粉饰而有些斑驳掉皮的、看上去能够画在画中画在墙上的贵族人群。

明珠坐在其中,保持着一个公主该有的矜傲姿态。她深知许多女人都在暗中打量,深知不仅仅是打量她。讥笑、怜悯、贬低和排斥,还有嫉妒和不甘。这些混在一起,将那些女子原本十分好看的双眼浸的失了神采,落了下乘。

她们什么时候能够明白,明白那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女人要打败的,从来都不是另一个、或者说其他的、任何的、女人。

第九个无趣的歌舞过去,殿中有一瞬间的完全寂静。在这寂静中,无比清晰的从丹陛上珠帘后传来一双玉筷子碰撞玉筷枕的声音。

太皇太后,停箸。

顷刻间全场皆放下了筷子,放斜的身子也都正了过来。小皇帝抬眼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又恢复正常。他清了清嗓子,却没说话。

“下头演武场备好了么?”是太后雁北歌的声音:“我看这宫宴,大家也没吃的心思。”

殿内着实无声尴尬,只听她身旁女官淡定回答道:“都已妥当,陛下和娘娘可随时摆驾。”

“既如此,皇帝以为如何?”太皇太后竹璃,把话转至皇帝手中。

“孙儿以为,甚好。”小皇帝笑眯眯的加重了头两个字,不等两宫太后说话便起身。身旁黄门连忙唱喏:“起驾!”

悠然

一段枯木 第四章 枯木有灵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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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

冷酷高傲实则心软呆萌世子x心如死灰爱哭实则身份不明脾气火爆女刺客

设定的世界观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因为本人很反感古代的等级观念,所以会刻意的避开这类话题,或者进行一些私设。世界观是不同的姓氏会有不同的特异能力,这个在文中会细说。会在同一世界观下创作多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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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氏,各有其能,虽有强弱之分,但有姓之人比起无姓(亦称白)之人自是身份尊贵不少,可惜无姓之人尚为多数。姓氏通过血脉遗传,多半来说孩子会遗传血脉更强的一方,也有可能会出现变异,或是遗传弱方,或是变异出新的姓氏,或是成为无姓。有学者认为,其实不存在无姓一说,所谓无姓只是能力未曾被发现,或是能力太过无用、弱小而已。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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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剑清离开了御花园也不知整的就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思音的悦音殿中,找了一转却见她蹲在院子花圃的墙角不知在做什么。南剑清悄悄走近:“你在做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的好奇,全然不似刚才的轻蔑。

  思音身体一颤,明显吓得不轻,神色微愠的转身,转瞬之间已是闪过无数念头“他来了多久?看到了什么?杀了还是留着?杀了尸体怎么办?藏得住吗?”正在思绪飞转之间,她的身后有一株红色的草吸收了土上的鲜血,餍足地摇了摇。

  南剑清还是很好奇地向她身后望去,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圈。

  思音站起身推开他,不着痕迹地把刀藏在了袖里:“世子,很闲吗?”说着几步踏出了花圃。

  这时南剑清看见她手上流下一条血丝连忙追上去“你受伤了!”说着他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就拉过她的手撩起了袖子,只见思音的手臂上有几道细细的伤口,还有一道明显是刚划开的。

  思音不耐烦的甩开了他的手“世子,男女有别。”

“我以为你不会·······”南剑清像是被甩开后有点委屈越说越小声,没几个字,竟是说不下去了。

  思音顿时眼泪氤氲了眼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会什么?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每天、每天、我只要闭上眼睛,那些血就像流不尽一样,在我面前淌啊淌。”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依靠着院里石凳坐了起来,半趴在在桌上,细细打量手上的伤口“我是不想自杀,你见过自杀割这儿的?”言语间竟是有些调笑“你把自杀想得太简单了,你要保证伤口一直不停的流血,最好啊,要拿温热的毛巾一直敷这伤口,让血液不凝固,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我没有试过,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是好奇就自己试试。”说完思音竟是笑得像是桃花一般灿烂。

南剑清微微失神:“那你为什么要割自己的手臂?”

“因为我要把这种痛,这种恨,深深烙在骨血里。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活着没有那么罪恶,我才觉得每一次呼吸,不是一次背叛。”思音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说着她拂袖掩住伤口,起身入了宫内。留下南剑清神色微伤,不知所措。

·········

  思音回去后紧紧关上了房门,甚至上了锁,立刻仔细给自己上了药,又小心翼翼的缠上了纱布,显然心疼在意得紧。紧接着从另一只手上拿出了一颗完全猩红的果子,喃喃道:“还差些火候,不过总算是种出来了,草包世子,差点坏事。”说着又翻了一个白眼。

闭上眼在仔细整理好思绪,思音小心翼翼的磨碎果子混在一些普通的香料中,又取出枯木,顺着琴侧推出一个暗夹,将里面一堆她先前放入的香料取出再放入新调好的香末,最后她轻轻拨弦,确保一阵淡淡香气飘过,才得意一笑,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傲慢和凶狠,如果南剑清在他一定会觉得眼前的她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

《百琴录》有载:有琴枯木,身藏暗夹,取香放入,轻拨其弦,弦孔露隙,遂香逸。琴有灵,非悦音族人,难悦其灵,故弦不动。后有古木族族人,可驭天下草木,亦驭其灵。


鸶鹬

净尘心•第一章 暗流涌动

南阳126年
皇宫大殿
“泽儿,一切可查明?”南阳皇帝随意的坐在雕刻精致,布满金色龙纹的的龙座上,严肃的问道。


“儿臣已将一切查明,事事皆如父皇所料。二皇叔动用私款,收买边军,策反指日可待。儿臣请命,诛杀赵乾琛满门,防患于未然。”这语出惊人的少年郎,正是二皇子——赵承泽。虽眉目间表露出稚气,但言谈中尽显英气。他的眼神冰冷,望而生畏。


“哈哈哈哈,准。”赵启明见自己儿子这般作为,欣慰至极,放声大笑。
“父皇……”少年犹豫了一番“儿臣还有一事相求。”那冰冷的眼中隐约含着泪。


“但说无妨。”皇上和蔼的笑着。


“赵乾琛之女赵窈夕,年纪尚小,若牵扯其中,未免太过无辜。”赵承泽有些胆怯了。


皇帝变得严...

南阳126年
皇宫大殿
“泽儿,一切可查明?”南阳皇帝随意的坐在雕刻精致,布满金色龙纹的的龙座上,严肃的问道。


“儿臣已将一切查明,事事皆如父皇所料。二皇叔动用私款,收买边军,策反指日可待。儿臣请命,诛杀赵乾琛满门,防患于未然。”这语出惊人的少年郎,正是二皇子——赵承泽。虽眉目间表露出稚气,但言谈中尽显英气。他的眼神冰冷,望而生畏。


“哈哈哈哈,准。”赵启明见自己儿子这般作为,欣慰至极,放声大笑。
“父皇……”少年犹豫了一番“儿臣还有一事相求。”那冰冷的眼中隐约含着泪。


“但说无妨。”皇上和蔼的笑着。


“赵乾琛之女赵窈夕,年纪尚小,若牵扯其中,未免太过无辜。”赵承泽有些胆怯了。


皇帝变得严肃起来,思虑多时说道“夕儿确实无辜,寻好理由在你行动之时将她支开,剩下的,待她回来后再做打算。”


“多谢父皇。”赵承泽跪拜谢恩,便退下了。


暗流涌动,赵承泽秘密筹划着一切……


两日后…


徐徐清风轻浮而过,掀起片片杏花瓣。蓝衣少年立身树下,轻抬双手接下二三花瓣,欣然一笑,扬撒花瓣与空中。


“韩公子竟有如此雅兴。”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韩子煜耳中。


“二皇子几日不见,倒是连称谓都生分了。”韩子煜说罢,转过身来,冲着赵承泽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树下石椅就坐。


“子煜不亦是如此?”脸上的冰冷消散了,说起玩笑话却任是严肃。


“怎么?是不是有求于我?”韩子煜像是有读心术。


“你果然懂我。那我便直说。我需要你明天午时,带窈儿去外游逛,除南阳城外,何处都可,尽量在外多逗留几日。”赵承泽一气呵成。


韩子煜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起来“出了何事?为何如此轻易的将夕儿拱手让与我?”


“并未让于你,其他事不要过问,照我说的做才能保窈儿平安无事。我只是暂时将她交于你,她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就休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冷眼神又出现了。赵承泽说罢,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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