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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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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烟®染暮雪

只羡忘羡不羡仙(418)

……


平时很少出手的泽芜君,此刻却招招致命,那几个魔族也挺厉害,估计是明白蓝曦臣不是那么好对付


蓝曦臣一手执剑,一手握着剑鞘,一身蓝衣在这片树林翻飞,蓝色剑芒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魔族一行十来人,除了被蓝曦臣一开始出其不意灭了一个外,还有九个,抛开那个领头人,其他八个并不是多厉害。可是那个领头之人确实不错,若和蓝曦臣一对一肯定不是他对手,但旁边还有几个。被九个人围攻,蓝曦臣虽不至于处于下风,可是到底他们人多,要防备的地方就越多


“泽芜君不愧是蓝氏宗主,真令我刮目相看啊”魔族之人说道


蓝曦臣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提剑朝着领头之人刺...


……




平时很少出手的泽芜君,此刻却招招致命,那几个魔族也挺厉害,估计是明白蓝曦臣不是那么好对付




蓝曦臣一手执剑,一手握着剑鞘,一身蓝衣在这片树林翻飞,蓝色剑芒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魔族一行十来人,除了被蓝曦臣一开始出其不意灭了一个外,还有九个,抛开那个领头人,其他八个并不是多厉害。可是那个领头之人确实不错,若和蓝曦臣一对一肯定不是他对手,但旁边还有几个。被九个人围攻,蓝曦臣虽不至于处于下风,可是到底他们人多,要防备的地方就越多




“泽芜君不愧是蓝氏宗主,真令我刮目相看啊”魔族之人说道




蓝曦臣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提剑朝着领头之人刺去,那人没想到蓝曦臣突然发起攻击,惊了一下午有些狼狈的防御。却不曾想,蓝曦臣只出了这一招后,就把目标换了,是他旁边的一个魔族,那人同样不曾想自己突然变成蓝曦臣的目标,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剑穿心了




“没想到泽芜君也会这种偷袭人的把戏”




“兵不厌诈,再说了,偷袭人也得你们是人,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光明正大,没有一丝想钻空子的想法,这说出来,你们自己都不会信”蓝曦臣冷冷的声音传来。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有魏无羡的感觉,想起那个笑意盈然的人的他也不禁失笑。看来和魏无羡相处久了,不仅蓝忘机变得有人情味了,自己偶尔也会和他一样,变得毒舌起来了




“你笑什么”领头之人看着突然失笑的蓝曦臣,怒意莫名就来了




“想起了一个有趣的人”蓝曦臣说道




“哼,希望泽芜君待会还能笑的出来”那人说着就朝着蓝曦臣刺过来。蓝曦臣看着到了面前的剑,朝后躺去,左脚支撑,右脚发力朝着那人踢过去




那人见马上就要刺中蓝曦臣,却见他朝后倒去,还不待他变换招式,蓝曦臣的脚已经到了眼前,只得赶紧收招挡着这一下




蓝曦臣反应迅速一剑划过去,那人赶紧后退,险险躲过这一下,等站定身子,就发现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




“泽芜君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我只对该留情的人留情”蓝曦臣说完,再次主动出击,此时他只想尽快把眼前的事解决了,然后回云深不知处,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那人一声令下,余下的几人一起朝着蓝曦臣发起攻击,而那个领头的,冷冷看着蓝曦臣,不知在后面做了什么,林中不知不觉再次升起黑色雾气。本来这片树林就有些阴沉,待到蓝曦臣察觉,已经又灭了几个魔族人




“这是…怨气,你居然招来了怨气”蓝曦臣微微吃惊道




“那有如何?不过看在你立马要成为它们中一员,我好心告诉你,怨气这种东西我自然没法操控,毕竟我可不是夷陵老祖。不过呢,你们这不是有一个东西叫做“招阴旗”嘛!就拿来用了一下,不过只能召一些怨气而已,毕竟不是夷陵老祖亲手所绘,但是这一天不远了,说不定夷陵老祖已经答应和我们君上一起合作了,这人间很快就是我们的了,哈哈”那人说道,想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不禁大声狂笑起来




蓝曦臣听着他的话,想到昨天蓝忘机给他传音的内容,明白魔族派了几波人来针对他们,但是彼此并没有联系,他们还不知道去拦截蓝忘机和江晚吟的人早就被魏无羡带到乱葬岗了




那人见蓝曦臣没啥反应,想起那些人对蓝曦臣的评价,心中不快,在他看来,人类只会有些虚名,并没有什么真的本事。哪怕刚刚蓝曦臣已经消灭了两个魔族,它也只认为是蓝曦臣出其不意,运气好而已




如此想着,那人举着手上的武器再次朝着和其他魔族缠斗在一起的蓝曦臣。虽然蓝曦臣此刻被人包围,可是并没有忽略那个人,在他靠近时,她就发现了,所以当那人准备偷袭他时,他能很快应对




那人见偷袭不成,直接下杀手,蓝曦臣感觉压力增加,而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无形中压制自己了。看了眼四周飘着的怨气,他明白肯定与这有关,可是此时他想离开也没那么容易,四周都飘着被魔族召开的怨气,而且这几个魔族人步步紧逼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曦臣有些着急,毕竟他昨天就出来了,本来一早就应该回云深不知处的,结果到此刻还没回去




“泽芜君,你说云深不知处和鹿城这两处,哪个地方对于你来说更重要些”魔族那人突然问道




蓝曦臣冷冷看过去,凌厉的眼神让那人有些微吃惊,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类威胁了。一想到这,他突然神色一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朝着蓝曦臣的方向撒去,虽然蓝曦臣反应迅速的屏住呼吸,可是还是有少部分被他吸了进去




“人人都说这蓝氏双璧,多么厉害,一个是蓝氏宗主泽芜君,一个是百家仙督含光君,却不曾想,这么厉害的两人,今天会有一个折在我手里”那人见阴谋成功,不由有些洋洋得意




“卑鄙”蓝曦臣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了两成,这对于此刻绝对是致命的




“卑鄙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随你怎么说”那人说道,接着看向剩下的几人




“一起上,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呢”




“是”几人应道,接着他们好像胜券在握一样,每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朝着蓝曦臣缓步而去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想到云欢悦的笑,想着蓝思钰和蓝思梦软糯糯的叫自己“伯父”,想着蓝启仁担忧的喊自己“曦臣”,想着蓝忘机清冷的声音唤“兄长”,想着魏无羡潇洒欢快的喊“大哥”。一时间,蓝曦臣想到的都是自己最亲最在乎的人,想着他们都在等着他,那他就不能留在这




蓝曦臣也有些怒了,毕竟偷袭人还用这么下三滥的法子,让一向温润的泽芜君不齿,看着朝自己攻来的各种武器,他努力忍受心口传来的阵阵不适,挥剑挡去




又是一番厮杀,魔族仅剩三人了,领头那人也没想到蓝曦臣都如此模样了,还能斩杀他的手下。看着旁边仅剩的两人,也是遍体鳞伤,自己提剑冲了上去




蓝曦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弱,灵力有些使不出来,脸色也微微有些泛白,脸上是细密的冷汗。看着那人直直刺过来的剑,他侧身想躲,按以往绝对能轻而易举躲过去的,可这次他竟然没躲过,被刺中了肩膀。蓝曦臣抬手握住剑身,不让它刺的更深,右手用力刺过去,在那人不可思议的眼中,正中他的心口




蓝曦臣拔出朔月,带出一大股黑色的液体,而他肩膀处的剑也随着那人倒下拔了出来。蓝曦臣低头看了下伤口,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往下看去,就发现腰间洞箫上那颗珠子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接着朝着他的伤口涌来。只是他同样感觉到有两股力量正在他体内作斗争,让他整个身体都感觉麻了,有些不受控制了




剩下两人本就伤痕累累,看着领头人都死了,再看看受伤的蓝曦臣,二人对视一眼,举剑朝着蓝曦臣砍过去。看着再次朝自己砍过来的剑,他只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蓝曦臣想着自己此刻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也许,他们的剑早已经刺破了自己的心脉。刚有这样的念头,蓝曦臣却敏锐的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本来要杀他的两人此刻正仰面倒地,死的透透的。在他们身体上方,还有一缕黑色的东西,那东西被微微红蓝灵力包裹,朝着蓝曦臣而来




他下意识想挡,却见那黑气直接被白玉洞箫上的珠子吸收了,看着那珠子,他突然想起这是魏无羡给他的,告诉过他,危机时刻能护他性命的




看着地上魔族之人的尸体,蓝曦臣突然晃了几下,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调息。说是调息,不如说是让体内两股力量斗争,此刻他也明白了,一股力量是魔族那人不知撒的什么东西,以及他控制的怨气。另一股力量,自然就是魏无羡给他的那个坠子,里面的怨气和魔族那人控制的怨气在做斗争。过了约一刻钟,蓝曦臣喉头一甜,一口暗黑色血喷出,他感觉身体控制权又回到了自己手里,这才站起身,御剑回了云深不知处




谁知那股力量确实厉害,魏无羡留给他的怨气也只能压制片刻,一路上,蓝曦臣是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回来的,也幸好那里离云深不知处并不是特别远。等看到云深不知处山门时,蓝曦臣用尽最后的力落在门口,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




。。。。。。



















aki明酱

云海天境8,终于画完啦啦啦啦啦啦~~以后草稿部分还是稍微花点心思好叻,这张草稿太草了,画到后面坑大发了TAT

P2是加了之前自制的新纹理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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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御

卌七 何妨吟啸且徐行

    带着紫宇回到紫府时,紫清正在院里生火,听见声响便道:“正好,小宇去后厨把吃的都搬过来,阿岧过来帮忙。”

    二人应声,紫岧跑到紫清身边帮着放铁架。

    西城的紫府自来只是个临时的居所,平素只有一个管家陈隰偶尔洒扫一下。紫清每来西城,常便留在守将府处理事情,紫岧有军籍在身更是常留在军营之中。故而父子二人虽同在西城,也很少见面。

    紫清没有看紫岧,只盯着火焰道:“又不听方将军的话?”...


    带着紫宇回到紫府时,紫清正在院里生火,听见声响便道:“正好,小宇去后厨把吃的都搬过来,阿岧过来帮忙。”

    二人应声,紫岧跑到紫清身边帮着放铁架。

    西城的紫府自来只是个临时的居所,平素只有一个管家陈隰偶尔洒扫一下。紫清每来西城,常便留在守将府处理事情,紫岧有军籍在身更是常留在军营之中。故而父子二人虽同在西城,也很少见面。

    紫清没有看紫岧,只盯着火焰道:“又不听方将军的话?”

    紫岧连忙摇头,将铁架小心翼翼地放好:“没有,只是岧儿鼻子比较灵,所以去请命。”

    “你把自己当什么?”紫清笑着拍了一下紫岧的肩膀,“方甲的事,你特意叫小宇来报我是觉得怎样?”

    紫岧沉声摇头道:“怕与先时那只老鼠有关。”

    “我听你沈叔说,你给了他一封回信?”

    “是张白纸,毫无用处。”

    “真要作文章,白纸也足矣。”紫清说着捅了捅火堆。

    紫岧接过紫清手中的树枝:“那便是神仙也救他不得了,沈叔那边如何?”

    “确实引出来了,人也死了,”

    紫岧抬头望向紫清,抬起双手将树枝落在地上:“我没下手,塔木尔的话,应该是格洛。”

    “我知道你没下手,”紫清有些好笑地捡起树枝,“不是格洛,应当是景君。你以为是谁派来的?”

    紫岧深吸一口气,一阵风吹过,紫岧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连忙躲开平着气道:“雍王吧,他跟塔木尔冲突最大了。”

    紫清点头也躲到一侧:“目前来看,应该是。我看你把鸢营箭的划拨用度往上调了,是防备?来了,特意给你弄了点鱼,会烤吗?”

    紫岧点着头帮忙将肉都放到火上,随即四处看着点头道:“是,这事让我心里不安定,就平了一下,鸢营除了术六伍专武术,再就是羽连厉害了,陈管家呢?”

    “你报上去的箭的模样,是你言师叔设计的那个吧?做的难度大,先做些打样的,还得让石头带着多练几次,问题不大!钱恩跟我说了一声,给你找工匠去了……陈管家有事告了两个月的假,得了!今晚就咱们爷仨,能吃完吧!”

    紫岧点头将鱼放上:“能!我的干粮都被方甲吃了!”

    紫清拍了一下紫岧的头,接过紫宇递过来的肉:“臭小子,上山喂方甲去了?”

    紫岧缩了缩脖子:“那不是好奇它嘴在哪儿吗?紫门知道了吧?”

    紫清点头将肉片翻了一面:“知道了,他们说回去查那些养殖的地方。”

    紫岧瘪了瘪嘴:“那些制出来的药还不如暖炉,倒不如将方甲都弄没了来得清净!”

    “渔业本就受阻,要真这样,唉,到底是一味药嘛!”紫清说着将肉片送入口中,肉片内里还带一点血气,外面却已经焦黄,入口香气四溢。

    紫岧点头,一只手接过紫宇递来的烤肉,另一只手举着半焦的烤鱼。紫宇倒是一直专注地吃着,不时将烤好的东西递给二人。紫岧吃了一条烤糊的和一条先半生又烤糊的鱼之后,紫宇终于看不过眼烤了一条金黄焦脆的递给他。

    待火焰渐渐熄灭,火堆逐渐冰冷,收拾了残局之后,紫宇便去烧水,紫岧蹙眉看向紫清:“方甲的事情,我还是怕古族。”

    紫清看了他一眼,点头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了,我会查。你呢?今年十八了,按成国律法就是个男人了,日后当由谁陪你执掌侯府?”

    紫岧先还颔首,听到最后的问题不由看向紫清,紫清似乎也觉得突兀,咳嗽了两声便道:“今天跟你陈伯偶然说起,就当我是催你成婚吧。小岧,”

    紫清摇头看着茶盏,又觉自己的话欠妥,紫岧看了他一眼笑道:“岧儿若有心仪的姑娘,就立刻请父亲替岧儿上门提亲。”

    院中的树叶相互摩擦出沙沙声,紫清将茶盏放在桌上沉声道:“为父是以为,长辈无人能侯你……阿崧和小岩已定下了亲事,欣兰欣白也迟早成亲,小宇也是,若能有同行之人,你也不必,呵!”

    紫清将茶水一饮而尽,摇晃着头笑道:“今日无酒,怎么就醉了!”

    “岧儿明白!”紫岧轻笑着言罢,又看向阴沉的夜空。

    天空落下了雨点,夜里下了好大的雨,景国朝堂也是山雨欲来。

    “死了?”雍王掀了掀眼皮看向回禀的人。

    “是,是陛下。”垣空正要说话,雍王便瞪向他,垣空低头不言。见雍王挥手,前来回禀的人如蒙大赦地离开,雍王懒懒地看向垣空:“怎么,想弑君?”

    垣空连忙低头行礼道:“孩儿不敢。”

    “啪!”雍王的手一下子敲到了桌上,“那你敢做什么?去放方甲?”

    垣空闻言立刻抬头看向雍王,又低头兀自嘴硬:“孩儿不知。”

    “墨儿。”

    “父王。”墨空咽了咽口水走到垣空身边向雍王行礼。

    雍王又靠到椅背上:“把垣空关起来,”

    “父王。”墨空和垣空不可思议地看向雍王,同时叫出了声。垣空懊恼地将头偏开,墨空要说什么却被雍王打断:“他名下的斗兽场、兽奴全给我收了!再跟着谁出去鬼混,剁手剁脚都给他来一遭!”

    墨空拍了拍垣空使着眼色,垣空只好低着头向雍王走了两步:“父王,孩儿一时糊涂。”

    “我看你就是太被纵着了!往西城里扔方甲?幸是跟你那混小子胆小全缴了!我问你,那方甲从何而来?”

    垣空嗫喏了一会,只好道:“平王叔给我的,他说这东西是妖兽,养好了,比那些兽奴都值钱。”

    垣空的话音刚落,剔透的玉杯就砸到了他的脚边,雍王冷眼看着他:“平王是什么下场,你看到了?买卖、私豢妖兽,不止在景国,四海之内都是人人得而诛之!平王府阖府上下八百人的血还在京外流着!”

    垣空连忙跪下:“孩儿知错,孩儿,”

    “所以,本王罚你的重吗?”雍王微微向前倾身,见垣空摇头又看向墨空:“知道怎么做了?”

    墨空颔首答应,雍王点点头靠着椅子抬了抬食指,兄弟二人就退了出去,雍王瞑目假寐。

    微风轻起,薄云流动,景君域空将一封信递给塔木尔:“欠寡人两条命。”

    塔木尔抿了抿唇将信封接过,手指揉搓了信封一会还是将信打开,却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塔木尔抬头看向域空,域空“咦”了一声笑道:“有趣!但到底也是回了信!让你一条,你这条命,可要跟朕好好收拾这堆烂摊子!”

    塔木尔颔首行礼:“臣遵旨。”

    域空点头走到书桌前将铺开宣纸,提笔挑眉看向塔木尔:“如何?”

    塔木尔上前两步回道:“变法。”

    狼毫吸饱了墨汁,域空在纸上写“法”字,问道:“如何?”

    “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景国之积弊最深者当选才与兽奴制,康王在时,也曾有法令行之,却终究绵软,可见要涤清景国之浊气,则新法当如利剑破空。”

    “如何?”域空抚着下颌看着雪白的纸上墨色的大字,像是在问这个字写得怎么样。

    塔木尔抬眸盯着域空:“兽奴之废止有三:一,取缔大小斗兽场、驯笼,土地还之于国;二,兽奴放归为百姓,户籍造册,将先之土地分租之,令其耕作;三,举国无论贵贱不得私有兽奴,违者斩,再犯夷三族。选才有二:一,限制举荐令,大力推行仕考;二,废止寒薄祚,为官者无论门第长幼,贤者为先。”

    毛笔竖在域空的拇指与中指间不停地转动,域空盯着“法”字思考了一会缓缓抬头看向塔木尔,将笔递给他。塔木尔双手接过,域空的右手随即落到书桌上,却成爪状紧扣着桌面。

    许久域空缓缓地问道:“你敢吗?”

    塔木尔颔首一笑:“只要陛下恩准,刀山火海臣亦去得!”

    “好。”域空的话轻飘飘的,塔木尔差点没有抓住,域空盯着桌上的“法”字,沉声道:“你只管做事,别的寡人自会处置。”

    “臣遵旨。”

    塔木尔将变法细则一一呈报之后,先时质疑庄王的老古董缓步出来:“陛下,《书》言:‘学于古训,乃有获。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兽奴这一族,盖因其祖背于先民、谄于妖兽而有之,古来便受人轻贱。更至于废止寒薄祚一事,更是无稽之谈!所谓礼别贵贱,臣以为,如此更改祖宗礼法,是不可!”

    域空微微瞑目没有说话,塔木尔摇头道:“臣以为不然,溯其源,兽奴制始于古族之政,若此制有道,古族何至于硝烟四起、孤立无援?”

    老古董摇了摇头,群臣中又站出来一个留着两条细长胡须的人:“覆灭古族时四面楚歌之况,其无道,才无人出手相助。而此无道在于朝令夕改、妄修礼乐、劳民伤财,与兽奴制何干?”

    塔木尔听完拱手道:“路大夫,缘何爆发民愤?那时古族帝君斗兽,一日可杀百人,兽奴不够又没百姓,百姓不足推及公卿!而今之景国,去年的案子路大夫忘了吗?少年本为小民,拐为兽奴,那件事情连成国都看着我们的笑话!”

    群臣之中起了些骚动,倒是雍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路大夫微微摇头:“一则,此事只需完善兽奴制即可;二则,寒薄祚是因出身微寒之人本无见识,兼之富贵迷人,限其行事而有,若真如你所言,多少人钻了空子?”

    塔木尔正要说话,老古董又道:“礼亡而政从之,政亡而国从之,塔木尔,你当是包藏祸心?”

    “塔木尔,”塔木尔正要说话,域空便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塔木尔闻言连忙跪下,域空缓缓睁眼看着他:“老师抱恙,你便将礼数全忘了?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海丞相与路大夫说什么你受着就是,争辩什么?”

    路大夫与海丞相颔首行礼,域空冷哼一声又笑眯眯地看向海丞相:“海丞相自来最是明白这些礼法,不知寡人方才教训师弟说的对是不对?”

    “陛下说得在理。” 海丞相如此说,却心知域空偏袒着塔木尔。

    域空点头笑道:“在理就好,在理就好。那您说,这朝堂之上,谁为尊?”

    “自是陛下。”

    “那既然如此,寡人觉得,塔木尔说的很在理!就这么办!”说着,域空便乐呵呵地点头。

    海丞相连忙行礼道:“陛下,兽奴制、举荐令、寒薄祚是开国君主留下来的,素言子不改父志是为孝,塔木尔这是要陛下背负不孝的骂名啊!”

    域空颔首思索,缓缓问道:“可若父志错了呢?”

    海丞相连忙跪拜:“陛下!子不言父过,”

    “臣子、君父,”域空摇头笑道,“臣言君过,子却不可言父过?这国家大事,尊卑要落后于长幼?这个道理,寡人倒是不明白了!”

    海丞相缓声道:“臣对于君,知而不言,当死!”

    域空急于求知般地前倾身子,接下了海丞相的话:“嗯,言而不当,亦当死!寡人以为,你要留那错处,就很不当!”

    海丞相微微摇头:“臣不敢犯十过之小忠,故而直言,若陛下以为不行,臣自然当死!只是臣无论如何也想请陛下细察,莫要教那,那奸佞蒙蔽!”

    “哦!雍王叔,寡人有些糊涂了,你以为海丞相说得对否?”域空偏头看着雍王,雍王不得不出列艰难地行礼:“陛下,臣以为海丞相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塔木尔说的又确实是个问题。既然陛下也难以决策,臣一人之见难免偏颇,不如交由众臣,陛下以为可否?”

    交由众臣,看着低头不语的众臣便料想到了结局,域空扬眉笑道:“既如此说,倒不如让全国的读书人也好、百姓也罢都来选一选?”

    雍王笑道:“也可,只是那些小民目不识丁,恐怕毁伤了真言。”

    域空哈哈大笑,又敛去笑意看向雍王:“怕什么?反正雍王叔的斗兽场里多的是身份不明的人,随意混一混,不至于伤了雍王叔要的真言。”

    雍王听到一半已经跪了下去,心中只盼方甲一事域空不知,忙道:“陛下圣明,臣的斗兽场早已交给手下人打理,去年的那桩事已处置,日后臣也定会细察!”

    “雍王叔这是做什么?您也是寡人的父辈,怎么能跪寡人?可是折煞我也!”域空嘴上说着,却不见丝毫动作上前去扶雍王,雍王一时进退两难。域空又看向路大夫:“路大夫以为呢?”

    路大夫正要说话,域空便道:“古人云:‘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取法乎下,无所得矣。’说来说去,古族竟是不是慕古的后人尚待商榷,成国林氏是休林的后裔却是分明!我等不过凡人之贵,比之神裔如何?是不可效法?”

    路大夫跪拜:“可陛下,成国如何?成太子林晗何等贵人,却无端横死,新君即位二十年来,天灾连年,可见天不容他!”

    “那我景国,可有天灾?”

    “回陛下,景国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偶有小祸却不成气候。”路大夫颔首回道。

    域空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笑道:“那寡人问你,成国天灾连年又有古族遗患,我大景攻成,胜算几何?”

    路大夫一惊,伏拜道:“陛下金口玉言,此国家大事,不可,”

    域空摇头笑着打断了路大夫的话:“此国家大事,寡人不正问你吗?还是路大夫的意思,我景国朝堂,竟有他国细作不成?”

    域空蹙眉问着,一众朝臣噤若寒蝉,纳头便拜,域空好整以暇道:“犹记得,成明帝病重,成国安定侯抱恙,成国朝堂暗流涌动。先帝与白狼部结盟,从西、从北分而攻之,那时大夫的父亲路晟行老将军亲自领军攻之西土。”

    “成国外,有西、北两处战火、南国虎伺;东不敢放松防卫海兽;内有夺嫡之争,太子中毒郡王横死,我景,胜否?白狼,胜否?”域空起身缓缓走着,倒仿佛那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比这些老人更清楚。

    “而今二十余年矣!他成国江河多次决堤,古族遗患渐露爪牙;而我大景,风调雨顺,又临南海可饲方甲,大片良田一年三熟,西邻诸国三年一朝贡。而如今,他成国国力稍退,我景国如何?因由为何,各位卿家可曾想过?还是诸位就只盯着眼前那一亩三分地,任他景国姓甚由谁?”

    一阵请罪声后,海丞相行礼道:“陛下,陛下当真以为任由这,任由他胡闹,就可行吗?塔木尔,恐怕正有意,”

    海丞相话说到一半,域空却躬身将他扶起,微抬下巴示意他转身,满朝文武拜成了一片,海丞相的话忽然噎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与此同时,域空又将雍王与路大夫都拉了起来。雍王心中轻叹,向域空施了一礼就拖着浑圆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路大夫则看向海丞相。

    看了满朝文武片刻,域空回到君位上:“都退下吧。”

    众臣应声退出去,塔木尔抬头看向域空,便起身垂手站到一旁。海丞相无语良久,转身见域空不知何时坐到台阶上,少年摇头笑道:“寡人明白,君威甚,臣不言。只是臣不言,是因寡人的威仪?”

    海丞相垂眸不言,雍王缓缓走过来向域空行礼:“但凭陛下处置。”

    海丞相看了雍王一眼,又看向塔木尔,摇头沉声道:“木将军之言当真能够救我景国?”

    塔木尔家姓为木,本应名为塔木,但因曾流落民间得小民养育之恩,便又加了小民之姓“尔”,成了个不伦不类的“塔木尔”。

    塔木尔正要回答,域空便看着手心道:“事关国家生计,若推之而不行,寡人自会处置他以谢天下。”

    “陛下心意已决,便,便试试也未尝不可。”

    域空闻言点头看向路大夫,路大夫行礼道:“臣不敢拂逆陛下,只是总该有一个期限吧?”

    域空点头问道:“路大夫以为,这个期限多久为好?”

    路大夫转头看向塔木尔:“这个时限,要看木将军。”

    域空颔首笑道:“那这个时限,可得好好议议了!三位上了年纪,方才又为寡人的意思上火劳神,还是先回去歇歇吧。”

    雍王闻言立刻行礼告退,路大夫与海丞相只得跟着雍王离开。三人离开之后,域空长舒一口气看向塔木尔:“你,不行我得找个会说话的跟着你。”

    “臣愚钝。”塔木尔低下头认罪。

    域空正要再吩咐什么,闻言蹙眉:“你觉得寡人有眼无珠?”

    “臣不敢!”

    域空笑笑抬手指了指他:“那你愚钝什么?过两个月趁着仕考摆一场龙门宴,宴请来京学子,寡人亲自到场!兽奴便从寡人开始,将寡人手中的兽奴录名造册,编为白衣军,为我护卫,俸禄你算,如何?”

    塔木尔一喜,连忙行礼:“陛下圣明。”

    三人向宫外走着,路大夫追上了他:“殿下和丞相难道就任由塔木尔胡闹?”

    雍王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路摇头道:“陛下韬光养晦,已然成龙,刚以雷霆手段收拾了乱党,锋芒毕露锐不可当!而群臣惶然,光凭我们,呵!怕是以卵击石!”

    “如此不尊古制,全乱了尊卑秩序,下官恐亡国之危呀!”

    海丞相摇头苦笑道:“万马齐喑终可哀!老夫倒以为,陛下虽推行仕考,取缔举荐令,未必就乱得了尊卑!能读书的人,有几个卑贱小民?又有几个兽奴?反倒是有些人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也非全然不可。”

    雍王回头海丞相一眼,扬着头笑道:“至于兽奴,陛下舍得,本王舍得,路大夫舍不得?本王回府准备了!”

    说完雍王就上了马车,浑不在意路大夫铁青的脸色,路大夫回头看向海丞相,海丞相摇头说道:“老夫只等着,只等着细细看看。”

    山雨欲来,墨色的天空打下了雨点,林呇蹙眉看着昏沉的天色,公孙白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件蓑衣递给他:“三殿下。”

    林呇抱过蓑笠,便见公孙白从一大早非要背上的木箱里翻出三件蓑笠来分,将将换上,与没得蓑笠的人共躲着,大雨便倾盆而下。一个圆脸的小伙子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公孙白和木子提了几个火盆进来:“给人家买的,都把头发烤一烤。”

    一个长脸汉子取着发冠:“老白,还得是你!”

    公孙白取了干净衣裳递去,看他们摆着火盆,摇头道:“天要下雨,看看就知道了。先在镇上看着买的,俸禄微薄,三殿下将就些?”

    林呇接过起身换衣裳,却偏头笑道:“多谢公孙大人想得周到,我们这一行人才有这干净的衣裳穿!不过公孙家家大业大,几件粗布衣裳,莫不是还要晚辈们还大人的钱?”

    几人都换着衣裳哄笑,公孙白眼角笑出的褶皱更衬得他仿佛长辈,却只摇头委屈道:“那可不行,这钱本是拙荆给的买酒钱,诸位可都得欠着我一顿酒!”

    长脸汉子拉了拉衣裳笑道:“得,又欠您一顿!”

    先时叫门的圆脸官员也乐呵了起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林呇一拍大腿:“好哇!我离京时小洛星还说我的鲤鱼肥了,这不得给您送两尾过去!”

    公孙白的手放在长脸汉子的手臂上,看向林呇笑道:“这感情好!鲤鱼可是鲜美得很!”

    一行十人穿着粗布麻衣,灰扑扑地坐在那里,实在没有官爷的气度,林呇烤着头发又道:“这一路都辛苦了,等回了京,我一定好好酬谢诸位!”

    圆脸官员微微摇头看向林呇:“这一路要说辛苦,首属殿下,我等”

    一个瘦削的麦色皮肤的官员笑道:“说来伯亭你应当最愿意吧,你不还说你瘦了吗?”

    圆脸官员名叫常洛,是工部司川令史,常洛正要说话,林呇便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一下他:“常大人的确是瘦了,齐大人也是,还黑了些!”

    一群人闻言看向瘦削的麦色皮肤的官员:“叔沛哪是黑了些,这回去齐夫人恐怕都不认得这黑脸汉子了!”

    这官员名叫齐肃,与常洛同是工部司川令史,齐肃摸了摸脸蹙眉问道:“果真是黑了?”

    林呇笑道:“这等回京,我们怕都是黑了瘦了,得好好补回来!”

    几人抱拳:“便先行谢过殿下了!”

    齐肃险将头发落到火盆里,又惹得哄堂大笑。木子换了衣裳,给了主人家一些银两叫做了些家常菜送来,伴着窗外雨声,闻到香味方觉饥肠辘辘的众人恨不能连盘子也吞下去。

    饭饱过后,众人就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互相枕着胳膊腿睡去,公孙白掸了掸衣服走到林呇身边,见林呇颔首便坐下轻声问道:“殿下有什么要交待的?”

    林呇一笑,偏头看了公孙白一眼:“公孙大人做事是周全的,晚辈能有什么交待呢?倒是晚辈想请教大人,此去,大人有什么要交代的?”

    公孙白摇头笑道:“殿下只消多在意自己的身子就好。成之有殿下,是大幸,殿下还是不要伤了自己。”

    林呇点了点头,过了一会轻声道:“公孙大人今晨为何不说有雨,反而是自己背了一箱衣裳?”

    “今晨阳光正好,云霞灿烂,下官说了不过给诸位徒增烦恼,倒不如备上干净的衣物。”

    林呇摸着潮乎乎的头发似乎有些发愁,闻言便道:“大人倒也不必如此迂回,若是有雨,便带上雨具,大雨倾盆,终究也不是什么杀人的利器,何来的烦恼?”

    “三殿下胸怀宽阔,倒是下官狭隘了。”公孙白笑着摇头。

    六月中旬,走完南方七郡,又回到了江南。听到禀报的太守章华摸着瘦了一圈的肚子有些踟蹰,一咬牙打定主意带人去迎,连路回想着自己的作为,确信没什么疏漏。

    乍然见到林呇身上磨损的衣服,又万幸自己一时疏忽,忘了更衣来迎,林呇看向他问道:“如何?”

    章华忙上前禀道:“殿下,今年雨水多,工程恐怕难以完工,但下官一定全力以赴!”

    林呇偏头看着章华,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到哪一步了,何大人呢?”

    “何大人看着呢,殿下,下官,唉!”章华摊了摊手,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林呇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摆手笑道:“但说无妨。”

    “殿下,三殿下再归来已过去了四月有余。当时若将民工全都找来,日夜赶工,要完成这工程可谓绰绰有余!可何大人不许,下官却也不敢擅作决断,眼见着雨水越来越多,一下大雨,何大人又不许民工冒雨修缮。下官实在是,实在是想不通!”章华甩了甩袖子直摇头。

    “原来如此,那倒真要好好问问何择是什么意思了!”林呇神色冷凝,似乎有些生气。齐肃闻言想替何择分辨,却被常洛拉住袖子,见常洛微微摇头,齐肃只好皱眉低头跟着。

    沅河侧尘土甚嚣,何择灰头土脸地迎过来,林呇颔首听着沅河奔腾的声音问道:“工程如何?”

    “回三殿下,雨水阻塞,恐怕无法在六月二十之前完工。”何择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愧色。

    林呇点头看着远处劳作的众人:“完工了多少?”

    “已经完工了一半。”

    “钱款用了多少?”

    何择低头,过了一会才叹道:“十之八九。”

    沉默了许久,林呇一言不发,沅河欢快地拍着水岸,远处修筑的人喊着号子,忙得热火朝天。站在这里的十一人却气氛压抑,章华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林呇,齐肃瞪着章华,常洛低头拽着他,何择脸有愧色,想要开口解释。

    “你好大的胆子!”林呇轻飘飘的一句话,众人皆知说的是何择,何择连忙跪下:“下官知罪。”

    “一半的工程,用了比预计多出近一倍的钱款!何择,你倒是大手笔啊!”

    “殿下,”齐肃跪到何择身旁想要求情。

    林呇全不理会,只向章华吩咐道:“章太守,给我好好盘查,别叫中饱私囊之辈污了我大成官员的清誉!”

满天星河鸭

父皇我错啦(3)

三个月后,

元丰十年一月

全国灯火通明,举国欢庆,可跪在皇上主殿门外的小公主可不是也像其他人那么开心的,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十二月中旬,正是整个冬季最寒冷的时候,宫里的池塘也都结了冰,院里的下人们正在清扫积雪。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三人有说有笑的朝雨晗阁内走去,但看似正常和谐的一幕下却隐藏着一场秘谋。


大公主是淑妃所出,年且15,正值豆蔻年华。虽比不上嫡出的那样尊贵,好歹也是淑妃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性子也有些骄横。


二公主和三公主均是雪嫔所出,年且12。是一对双生姐妹。因为雪嫔娘家是依靠着淑妃娘家生活,所以雪嫔就让二公主三公主跟着大公主,也养成了个骄横的性子。...

三个月后,

元丰十年一月

全国灯火通明,举国欢庆,可跪在皇上主殿门外的小公主可不是也像其他人那么开心的,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十二月中旬,正是整个冬季最寒冷的时候,宫里的池塘也都结了冰,院里的下人们正在清扫积雪。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三人有说有笑的朝雨晗阁内走去,但看似正常和谐的一幕下却隐藏着一场秘谋。


大公主是淑妃所出,年且15,正值豆蔻年华。虽比不上嫡出的那样尊贵,好歹也是淑妃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性子也有些骄横。


二公主和三公主均是雪嫔所出,年且12。是一对双生姐妹。因为雪嫔娘家是依靠着淑妃娘家生活,所以雪嫔就让二公主三公主跟着大公主,也养成了个骄横的性子。


以前,这三姐妹虽说起过"冲突”但也还算太平。但自打四公主小初晗的出现,就彻底打破了这片平静,皇上把所有的宠爱全部给了小初晗,什么好东西都往小初晗那里送,这也让三姐妹逐渐眼红起来。


这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趁皇上,皇后,太子不在,她们赶紧就前往初晗的雨晗阁。一进去就被放置在桌上玻璃品给吸引住了目光,那饰品晶莹剔透,精致的不行。好像是前段时间航海的商队从欧洲带回来的,就那么一个,皇上竟然想都不想就把这么珍贵的好东西往这小丫头片子那里送,还把不把我们三姐妹放在心上啊。


三姐妹看到这么精致的小玩意儿当场心里就萌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既然得不到的那就毁掉。”大公主心里暗暗想到,面上却不显。手下轻轻拿起这饰品端详,坐在椅子上的小初晗也注意到了她大姐的这个动作,小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她手中的饰品。突然,大公主手中拿着饰品转身出了门,直奔那处池塘。这个意外的动作让小初晗心里一惊,忙站起身准备追出去。二公主和三公主也相视一笑,立刻就明白了她大姐的意图,为了让她大姐得逞,那能这么轻松就让小初晗追出去,两人仗着年纪比小初晗大,身高比她高的优势,直接堵住了们,不让小初晗出去。小初晗气的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好不容易从两姐妹腿中的空隙逃了出去,待寻到大姐时心脏仿佛都停跳了一拍,只见大公主站在池塘边围着的石头上,拿着饰品的手伸向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见小初晗来了,威胁道,“本公主警告四妹你可别过来,要是你胆敢过来,你这小宝贝可是小命不保啊!”小初晗心里还记着三个月前父皇给她那次惨痛的教育。所以还理智尚存,离这池塘在一定距离下停了下来。


大公主以为小初晗是怕了,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用一只黑色在池塘上方把玩,曾不想一个失手,小饰品竟从手中飞了出去,啪,落在冰面上碎了。小初晗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不顾一切的就冲上去要跟大公主拼命,而本站在石头上的大公主见计划得逞,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忘了脚下踩的是快结了冰所以滑溜溜的大石头。只听扑通一声,我们的大公主竟从石头上滑了下去,跌入池塘。原本就只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哪里承受的了这般压力,直接碎裂。这让原本打算冲过来找大公主算账的小初晗也在离池塘半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望着池塘里四溅的水花有些出神。却不曾想两姐妹伺机行动,为了给她大姐报仇,大着胆子从背后推了一把小初晗,结果就是,小初晗也跟随大公主一块儿掉了进去。池塘内的水冰冷刺骨,小初晗才三岁,还不习水性。顿时就被水灌注了口鼻。岸上的下人们顿时慌了神,立马就有人去禀报皇上。皇上听了消息,立马就和太子赶到了池塘边。太子立马一个纵身就跳入了水中,抓到了小初晗就双手把她托了上去,皇上在岸上接到的小初晗,不由分说,脱下外裳就将小初晗抱到了宫寝。

日月与卿.

何处寻你(be)『贰』

不知为何,尚九熙竟有些许期待,或许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喜欢吧。...


不知为何,尚九熙竟有些许期待,或许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喜欢吧。

                                                     —题记


“呼~可太煎熬了,终于考完啦!”伸个懒腰,锤了锤肩膀,尚九熙满意的笑了。


“话说何大诗人真的会在考堂外等我吗?”不知为何,尚九熙竟有些许期待,或许是第一次受到别人的喜欢吧。


走出考堂,不远处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君子,依旧是折扇,依旧是高扎发,依旧是比自己高的身高。


微风微微拂过,那人两鬓的碎发随风而飘荡。


看得出来,那人在等人,却一点都没看出一丝焦急,仿佛很享受的样子。


“诗人哥哥!”尚九熙边走边喊着。


何九华回头,身子也慢慢转过,本是严肃的一张脸瞬间洋溢起笑容,“小朋友考完啦?”


何九华温柔的问着。


“不是吧,老何,我第一次看见你笑诶。”何九华的朋友周九良打趣的说着。


何九华用扇子怼了一下他。“这位是....”


“我朋友,‘大’诗人周九良。”何九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大诗人这三个字。


“诶~谢谢夸奖。”


“我这是夸你呢....”尚九熙满是疑惑诗人哥哥的朋友怎么奇奇怪怪,何九华明明挺爱笑的啊。


“对了,题都会吗?”何九华终于想起了正事。“嗯嗯!我都会!”尚九熙骄傲的挺起胸膛,左手拍了拍胸脯,仿佛在说快夸我。


“好~我的小朋友真棒。”何九华一脸无奈的附和着,顺便摸了摸尚九熙的头。


“老周,我带他先走了,你不是也等人吗?”何九华走了两步,回头道。


“是是是~快带着你的小朋友走吧~”周九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别阴阳怪气的。”何九华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转身对尚九熙说“走吧。”,尚九熙的嘴又开始嘚吧嘚的说了起来。


“哥哥,你家在哪啊?”尚九熙走在前面,边走边蹦跶,脸的两边还有着奶膘,“可可爱爱,我家住北平。”可可爱爱是小声嘟囔着的,家住北平是特意让尚九熙听到的。


“这样啊,可我家住长安,本来还想让我母亲认识一下你呢。”


似乎有些失望,尚九熙垂下了头,走的不发都变慢了许多。何九华慢慢走过了尚九熙的身旁,停住。


“我家到了,停的挺准。”食指关节敲了一下尚九熙脑门,“就这么急着想让我见家长啊。”


或许是觉得何九华说的比较有道理吧,尚九熙也就没说什么。


推门,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虽然有些不安,但尚九熙还是放松了警惕,这是个帮助我的哥哥,应该不会骗我吧。


是考堂的味道太杂吗?何九华居然在尚九熙进门后,闻到了柑橘的味道,很清新。


尚九熙或许有些紧张,写字的手都有些颤抖,毕竟被恶人即使嘛,尚九熙就稍微拘谨了些。


何九华看尚九熙写的字颤颤巍巍,歪歪扭扭,就走到尚九熙身后,他的胳膊比尚九熙的胳膊长,就直接压在尚九熙身上,左手支撑着桌子,右手握住尚九熙握手的手。


何九华在尚九熙的耳边说话,弄得尚九熙痒痒的。


“你身上的柑橘为很好闻。”“嗯?!”尚九熙很震惊,何九华他能闻得到!


“幸会幸会,你身上的烟草味也不错。”何九华也是同样的震惊,两人都知道了彼此的秘密。


何九华的头搭在尚九熙的肩膀上,一回头,看到的是尚九熙的脖子,很白皙,何九华貌似没忍住,轻轻的咬了一下。


尚九熙浑身都有些震悚了起来。“挺香的。”尚九熙没想到何九华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他....喜欢男人....何九华松开了不知何时环上尚九熙腰的左手,又回到了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尚九熙这个小话痨,坐下来说起话就没完没了,比如多高,多胖,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哥哥姐姐之类的,何九华却耐心的回答着尚九熙的问题。


就这样一直谈到傍晚,聊得何九华都有些困了,“我送你回家吧,已经就很晚了。”

渡鲁
别弄脏我的...... 罢了,...

别弄脏我的......

罢了,你...还好吗。

别弄脏我的......

罢了,你...还好吗。

Arol_簸浪
摸个预告 是眼睛 一张画布上画...

摸个预告

是眼睛

一张画布上画了好几只眼🌚🌚

有点厚涂(还是说本来就是)

摸个预告

是眼睛

一张画布上画了好几只眼🌚🌚

有点厚涂(还是说本来就是)

城南旧梦

病娇丞相戏王爷

二十章   医仙传人


“自然是有心人为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季瑾楠叹了口气苦笑,“我无心争夺皇位,却被三哥视为争抢权利的假想敌。”


“你手里的兵权不得不让他提防你,哪怕你没有这个心思但你可是拥有七十万兵将的护国将军。”司徒逸点出了季瑾楠手里让人眼红羡慕的权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瑾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头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我只是普通人一个,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你哪怕是街边乞丐,我司徒逸这辈子也认定了你。”


司徒逸的毒舌季瑾楠早已习惯,拉着他的手思绪飘向远方“以后我们老了,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

二十章   医仙传人


“自然是有心人为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季瑾楠叹了口气苦笑,“我无心争夺皇位,却被三哥视为争抢权利的假想敌。”


“你手里的兵权不得不让他提防你,哪怕你没有这个心思但你可是拥有七十万兵将的护国将军。”司徒逸点出了季瑾楠手里让人眼红羡慕的权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瑾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头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我只是普通人一个,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你哪怕是街边乞丐,我司徒逸这辈子也认定了你。”


司徒逸的毒舌季瑾楠早已习惯,拉着他的手思绪飘向远方“以后我们老了,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这里好不好?”


“你当真不对皇位觊觎?你如果有……。”话还没说完的司徒逸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摁住了嘴巴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此生,我有你足矣!”


驾车的赵岩一路听着自己主子的情话,都怀疑那个曾经的王爷是不是被人调包了,这也太会撩了吧?看来自己想讨老婆得向王爷取取经了。


“王爷,丞相王府到了。”


赵岩勒住了缰绳停在王府门前,门口跑过来一个小斯朝着马车里恭敬的回话“公子,老丞相送来家书。”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书信司徒逸抱歉的看季瑾楠“阿瑾,我得先回丞相府了老夫人有些不舒服。”


“我随你一起回去看望老夫人,赵岩备礼”


赵岩领着几个小斯仆从把礼盒放在了马车后调转车头,朝丞相府驶去……


沐阳领着一群仆从在府门前侯着看到王府马车过来赶紧迎了过去。两个人从马车里下来,“王爷请,公子请!”


“爹!孩儿不孝,娘亲怎么样?”刚见到司徒浩南司徒逸就跪拜了下去,“快起来,你娘没有大碍老毛病犯了,就是想你了。”


“那就好!”


“老臣参见永安王殿下,逸晨在王府叨扰您了。”司徒浩然欲要行礼被季瑾楠制止住,“老丞相客气了,我与逸晨交好哪有什么叨扰,他在王府住多久本王都高兴。”


“王爷,请!”


一行人朝着正厅走去刚进屋没多久,一个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逸晨,你回来了?”


看着眼前有些清减的老妇人司徒逸赶忙起身迎了过去,“娘,逸晨让您担心了。”


“你好好的就行,娘没什么事就是多日不见想见见你啊。”老夫人宽慰着担心他的司徒逸。


“老妇给永安王请安。”


“老夫人万万不可啊,本王是晚辈怎么受您的礼?”季瑾楠此时谦恭的姿态倒不像皇家公子



几日后迎来了团员的仲秋节,季瑾楠在丞相府陪司徒逸小住,这天也变得格外热闹。府里张灯结彩的烘托着节日的气氛


院里中央一张桌子布满美酒佳肴,席间季瑾楠与司徒浩然推杯换盏,司徒逸在一旁清茶作陪。听着季瑾楠讲述边关趣事,一旁的丫鬟小斯添酒倒茶,候在一旁伺候着


“王爷今年的仲秋节在老臣的寒舍过,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无比殊荣啊!”


“爹,王爷没那么多事您不用客气了。”司徒逸这几日听自己父亲的客气话都听的耳朵快起茧子了


“是啊,老丞相逸晨和我不见外,您也别再客气了。”


“好,好!你们二人要好好辅佐皇上左右为我东陵谋福啊。”司徒浩南嘱托酒桌上的两个年轻人。


“好男儿志在护国安邦,老丞相的一番良苦用心我季瑾楠一定谨记。”


直到深夜几人才散了各回自己的屋子,刚进屋的司徒逸就看到里间床上躺着只剩贴身白色锦缎中衣的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床上的人


“你怎么跑我屋来了?”


“本王的屋子有点冷清,被褥也冰凉还是逸晨你这里舒服,被褥也暖。”季瑾楠的话逗笑了司徒逸


司徒逸知道这个人耍无赖想着逗一逗他,“阿瑾就这么喜欢我给暖床,还是说有别的想法?”


“你说呢?”季瑾楠不答反问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两个人正笑闹着抱作一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呦!王爷,属下回来寻您都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就差菜窖了,要不是赵岩说您来丞相府属下都得进宫报告皇上堂堂永安王失踪了呢,原来是醉倒在温柔乡了。啧啧啧!”


一身火红着的装妖冶男人站在窗外看着屋内的季瑾楠一脸的玩味,说出的话也是满嘴的调侃。一个侧身躲开了从屋内飞出的茶碗,手里抓着那只茶碗直接拨动茶盖喝了一口茶,“嗯,果然丞相府里的茶水都是那么甘甜,难怪王爷乐不思蜀。”


“你有事明天再来不行吗?”季瑾楠看着窗外的红衣人肚子里一股无名火燃烧了起来


“你要我寻的名医,我给你送回王府了。”


“知道了,其他事明日再说没有我允许不准私自再找我。”季瑾楠这会想赶紧把窗外的来人打发走,这个人就是来坏他好事的


“这位公子是谁?”


司徒逸看季瑾楠和白衣人谈话的内容,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季瑾楠的暗卫,感觉倒像是多年相交的朋友


“本王最头疼的暗卫凤桦。”


叫凤桦的人见季瑾楠咬着牙介绍自己也不生气便和司徒逸自我介绍了一通“司徒丞相,在下凤桦是永安王的暗卫首领也是他的多年好友。”


“幸会,幸会!”司徒逸抱拳向窗外的人问好


“王爷,丞相本公子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其他事明早再让赵岩回复给你吧。”一个闪身窗外的人没了踪影


一夜好眠的两个人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老夫人派了人去请季瑾楠不料扑了个空,季瑾楠突然离去想必自己的儿子还不知道便朝司徒逸的屋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刚要出口喊司徒逸便听到屋里传来断断续续引人遐想的闷哼声,老夫人是过来人知道怎么回事,身后的丫鬟小斯却有的红了脸。


“公子想必昨晚累了,你们先随我回去吧。”老夫人闷声不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好见到自己的夫君在用早膳屏退了身后的丫鬟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自己的夫君


“逸晨和永安王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也知道了?”司徒浩然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就把他的猜测告诉了自己的夫人


“可永安王会对咱们家逸晨一心一意嘛?他是王爷啊,将来很可能会继承皇位我怕到时候咱们家逸晨会受伤。”


“我看着永安王对逸晨的心意不像作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逸晨幸福快乐你我又何必执着陪伴他的人是谁。”


两个老人担忧着将来自己儿子的事,司徒逸屋里赵岩过来给季瑾楠汇报昨晚凤桦回复一半任务,“王爷,凤桦将药王谷传人诺兰姑娘请了回来,现在王府安顿。”


“诺兰姑娘?”


“药王谷霍医仙的传人一向都是传男不传女啊,这霍医仙自己破了自己的医规嘛?”季瑾楠没想到请来的是个女人


“诺兰姑娘是医仙的女儿,早些年一直在外游历。她的医术也是冠绝一甲丝毫不输她爹医仙,而且她的在心疾方面有很高的成就。”


“不错,这臭小子终于正八经的帮本王一次了。”季瑾楠很是满意这次凤桦的差事,“让墨竹好生伺候着霍医仙,本王随后就回王府。”



“阿瑾你是什么时候让凤桦公子去寻药王谷的医仙的?”


“前段时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你身体健康了才能陪我到老啊。”


司徒逸“……”


赵岩现在对自己王爷随口就来的情话已经见怪不怪了,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腻歪,他想看看他家王爷是怎么把他当空气晒一边的。


  ……


“这赵总管去丞相府回话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办事越来越效率低了。”


“兴许是有事耽搁,,凤公子稍安勿躁!”


“本公子千里迢迢请医仙来王府,结果看不到正主儿,这让本公子无颜面对诺兰红娘啊。”


树上一袭红衣的人抱着酒坛子这会又灌了一口酒,和树下在整理药草的女子东扯西扯的抱怨着季瑾楠。


“本公子这辈子就这点把柄抓他身上,可好成了他暗卫被他呼来喝去的指示了。”


“要不要本王让茶社的说书先生讲一段凤公子的故事,好让全东陵的百姓都知道凤公子这堂堂七尺男儿为红颜折腰的风流韵事?”


树上的人见到季瑾楠走进院子里,把怀里将空的酒坛抛了出去,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我在风流也比不上我们永安王不是?”


季瑾楠瞪了一眼凤桦“一边去!你现在没用了。”


“喂!你这过河拆桥也太麻利了吧?本公子刚把医仙给你请回来你就这般对我?”


“你怎么称呼本王?”


一道凌厉的眼神瞟了过去,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的凤桦已经尸横当场了。凤桦也只好改了口。


“是属下口误!”凤桦无奈改对季瑾楠的称呼。


“小女霍诺兰拜见王爷!王爷千岁!”


一身湖蓝的女子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季瑾楠和凤桦接下来的话,季瑾楠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传闻中医仙的传人。


(此文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待续……



画画的云淡风轻

在人间·江南

开个新坑,《在人间》系列,以景点为题画一套图,目前去不了的远方可以用画笔实现

在人间·江南

开个新坑,《在人间》系列,以景点为题画一套图,目前去不了的远方可以用画笔实现

落翼生

第五十章

安顿好客人,燕筠杉捏着找来的线索匆匆忙忙去找禅尚文,他让弟弟住在了自己的房间,单沐行则住在客房里,让府上的丫鬟伺候着。

禅尚文坐在书房里,看着济国各地的汇报,粮食收成啦、哪里有新工程动工啦、哪里开采出多少铁矿啦,等等。

他看见南溟申请新进大批木材,说是要造船,增加与南边那个小岛的货运来往。他看了看那娟秀的字迹,这是单太守写的,他心里感到一阵惬意,笔下一划,便准了。

刚批完这一篇,燕筠杉敲门进来了,小孩脸上还依稀带着刚才挨打的淡粉色指印,眼中又带着歉意,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轻轻走到案前跪下,低着头,“主人,属下先前失态了,请您原谅。”

济王看了他一眼,“你弟弟怎么样?”

“弟弟...

安顿好客人,燕筠杉捏着找来的线索匆匆忙忙去找禅尚文,他让弟弟住在了自己的房间,单沐行则住在客房里,让府上的丫鬟伺候着。

禅尚文坐在书房里,看着济国各地的汇报,粮食收成啦、哪里有新工程动工啦、哪里开采出多少铁矿啦,等等。

他看见南溟申请新进大批木材,说是要造船,增加与南边那个小岛的货运来往。他看了看那娟秀的字迹,这是单太守写的,他心里感到一阵惬意,笔下一划,便准了。

刚批完这一篇,燕筠杉敲门进来了,小孩脸上还依稀带着刚才挨打的淡粉色指印,眼中又带着歉意,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轻轻走到案前跪下,低着头,“主人,属下先前失态了,请您原谅。”

济王看了他一眼,“你弟弟怎么样?”

“弟弟很好,单太守待他很好。”

“不担心了?”

“不担心了。”

“能专心给我干活了?”语气中颇有讽刺的味道。

“能的,主人。”少年小声回答,头低的更低了。

禅尚文放下笔,把文书往边上摞了摞,敲了敲书案,“找到什么了?”

少年赶忙将纸卷拿出来铺在案上,又拿出两枚金钱镖,一枚是那刺客当时掷的,另一枚十分新,而且还没开刃,除此之外,这两枚一模一样。

“属下找到这镖的出处了,这是属下去要来的图纸,还特地拿了一枚回来,您看,这两枚几乎一模一样。”

禅尚文拿起两枚镖仔细比对,不错,除了刀刃处,尺寸和形状完全一样。

他又看了一遍图纸,上面一比一的画着镖的形状,正面、背面,旁边还附了详细说明。

他阅读着那段文字,看着看着皱起眉来,“这是给小孩子训练用的?”

“是的,主人,所以才没有开刃。”

“确定是这家的镖?”

“是的,主人。”

“知道是何时造出来的么?”

“属下问了,说是需要些时间鉴定。”

禅尚文点点头,想了一会,“先派人去附近盯着,免得对方来灭口。”

“已经派了,主人。”

“哦?倒是有点长进。”

小孩听到夸奖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老老实实交代,“其实是白玖师兄让派的。”

禅尚文笑了笑,又问,“他先前画出来的那柄匕首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主人,目前问过的每一家都说不是自己的。”

“会不会是怕我降罪不敢承认?”

“应该不会,”小孩想了想,“属下说是问别人借的,然后丢了想赔一把,总不会有人以为是问主人借的匕首吧。”他笑笑。

“聪明。”鬼面夸了一句,又拿起两枚镖看了看,“我要知道关于这枚镖的一切,何时造的,谁买的,经过谁的手,全部。”

“是,属下这就去。”

“白玖若能下床了便让他一起去,多个脑袋多条思路。”他想了想又补一句,“给他鞍上系块软垫。”

宠归宠,尽管有些不放心,他意识到这不是心疼人的时候了,看着这两枚镖,他有种预感,这里面,还很深。


——————————

这章似乎有点短小,来个课后讨论吧😏

禅尚文喜欢药仙的理由显而易见,但是药仙为什么喜欢禅尚文呢?


喊客
“身似浮尘若无影,光怪陆离弃...

     “身似浮尘若无影,光怪陆离弃一地。”


——

手书画了一半拎了其中一张

     “身似浮尘若无影,光怪陆离弃一地。”



——

手书画了一半拎了其中一张

羊肉煮馍

怎奈此身非我有(十八)

●魂穿历史人物+上帝视角+死亡倒计时

●论新时代摆烂人凭一己之力改写历史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论如何开口管历史课本上的人物喊“爸爸

●论老四在五口之家的家庭关系中扮演何种重要角色——我和我的三个冤种哥哥


(十八)

第二日天未亮,照例被府上的人半睡半醒扯起来洗漱更衣。


朝服刚换上,宫里便派人来传太祖龙体略感不适,今日早朝便免了。


来通报的宫人说得很委婉。但是大家都懂,说白了就是昨儿个喝大了,今早没能起得来。


太祖都没上班,那我歇上一天不过分吧。......


 

●魂穿历史人物+上帝视角+死亡倒计时

●论新时代摆烂人凭一己之力改写历史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论如何开口管历史课本上的人物喊“爸爸

●论老四在五口之家的家庭关系中扮演何种重要角色——我和我的三个冤种哥哥

 

 






 

(十八)

第二日天未亮,照例被府上的人半睡半醒扯起来洗漱更衣。

 

朝服刚换上,宫里便派人来传太祖龙体略感不适,今日早朝便免了。

 

来通报的宫人说得很委婉。但是大家都懂,说白了就是昨儿个喝大了,今早没能起得来。

 

太祖都没上班,那我歇上一天不过分吧。

 

用完早膳我去了书房。只跟管家道趁今天放假要勤学兵法卷死他们哥仨,无论什么事都莫要打扰。便扑进书房内的一方卧榻里蒙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打断我香甜梦境的是一声“四弟”。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貌似看到什么人站在我床边。

 

“四弟。”那人又叫了一声,“昌伯不是说你在奋发图强修习兵法么?”

 

我清醒了。

 

抬起头对上周澍很是迷惑的眼神,我彻底清醒了。

 

猛地坐起身,略显尴尬地扶了扶额试图掩饰满脸困意和刚刚睡醒的事实。我缓上片刻,起床,穿鞋,站起身。状若无事发生:“大哥今日怎的有空来我府上?”

 

“昨晚同你说的事儿你真当我是开玩笑呢?”周澍有几分不满,“我等你了大半个时辰,派人到你府上寻你,结果人影不见一个。”

 

是,我深刻反思。今天开始周澍要教我骑马这一茬,我确实没忘但也确实没当回事。倒也不至于理解成开玩笑,总不过当作是尹王殿下酒后口嗨画大饼说着玩儿的。

 

不等我辩解什么,周澍继续愤然道:“我还当你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你倒好,挂了个勤学苦读的虚名,反睡得这般踏实。”

 

自我……自我成为周衍以来,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位被老二当着面明嘲暗讽都能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的好大哥,一口气讲出这么多话。

 

上一个会这么批评我的还是中学班主任。

 

毕竟也算是我放了人家鸽子,我心生愧疚,对于把这位平日里没有七情六欲的冰块气得反常实在感觉有些无措,只默默垂头听着,想着任他多训几句消消气。

 

谁知,我这一幅逆来顺受的乖觉模样,周澍反倒不说了。

 

心生疑惑抬头看他,周澍也在看我,目光却并不同往常那般亲切,周身全是难以言状的威压。联想起他昨日驯马的场景,我性子若是再怂上几分,必然已经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我十分局促地移开眼,猜测到他大概是在等我认错,欲言又止舔舔唇,极其艰难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视面子大过天的成年人怎么可以亲自开口承认自己错了呢?

 

我心里途生一股难忍的羞臊,气氛若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我不敢保证不会像面对太祖之时那般直接情绪崩溃。

 

还好这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周澍没有像周钧那般死逼着我,见我松了口便没再追究直入主题,扬言要先带着我到他府上挑匹马。

 

托您老的福,太祖昨天不是送了我一匹么?

 

周澍说那不行。两周的小驹不能骑太勤会累着,要多留些气力给它长身体。

 

我当时没有真正明白周澍话里的骑太勤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当周澍挑好一匹枣红骏马并带着我到后院小花园,待我上马不急不慢骑了有两三个小时的样子仍没有半点今天训练到此为止的苗头的时候,我大概能够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了。

 

这期间他只在我骑上马背之时偷偷嘲笑并提醒最好不要双手抓缰绳,否则非常女孩子气。

 

其余时间他都坐在湖畔的小亭子里品茶,赏赏秋景喂喂鱼,偶尔往我这儿瞧一眼,看我来来回回绕着并不算太大的假山兜圈子。

 

正午的大太阳在头顶晒着,秋末倒确实没有过分炎热难耐。但我仍抱有幻想,坚定认为大中午怎么也该喝口水吃个饭休息休息。于是骑着马路过亭子的时候扯紧缰绳停在亭口。周澍坐在石桌前百无聊赖摘着一朵碗大的秋菊的花瓣玩。

 

我问:“大哥我可以下来吗?”

 

他头也没抬:“不可以。”

 

我没想到他拒绝得这样直白,一人一马在原地愣了会神。

 

周澍终于抬眸瞧了我几眼,收回目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翻了一个白眼。话语多少有点轻蔑的意思:“下来吧。”

 

我不敢肯定这厮是不是故意说反话。果不其然就见周澍站起身走到亭子外围绕了一圈,就随手折了根柳枝拿在手里甩了甩,然后对我道:“你下来我就打你。”

 

我:……

 

我很识趣地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下马解个手喝口水吃个饭然后挨顿打这桩买卖到底值不值。

 

“大哥!”我尚在犹豫,不知从哪跑来一个少年。看起来跟现在的我一般大的年纪,处在变声期的嗓音跟相貌一样显着等待蜕变的稚嫩。

 

那少年很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奔到周澍身旁,兴冲冲道:“大哥,明儿今日出街路过城西糕点铺,给你带了半斤你之前夸过味道很好的桃酥呢。”

 

周澍看了看那少年,又抬眸看向我。我默默收回看热闹的目光,便听周澍道:“怎么又出门了?最近城里很危险,早叫你不要乱跑。”

 

对方貌似有些不服气,半是撒娇的口吻:“府上待着闷嘛,大哥平日又要入宫上朝没时间陪明儿。不若大哥给明儿娶个貌美娇妻罢,彼时妻儿在侧定不会成日想着往外跑了。”

 

“你啊。”周澍拍了拍对方的头,很明显带着宠溺,“你看大哥现在还有事,晚些再去找你,好不好?”

 

那少年应了声好,如来时般兴冲冲跑开了。

 

周澍看着他的消失在视线范围的背影,又收回目光看向我,有几分意味不明:“齐昭的小儿子齐亦明。跟你一样大的年纪。”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从话中品味什么:“同你小时候还有几分相像。”

 

我可以感觉到周澍待此人是带着真情实感的。但自从太宗上次一语点醒我之后,我可不敢再说或可劝降归顺留其一命这种把周澍推向风口浪尖的话。

 

世上诸事往往都是这样,有肉眼可见的最优解。但是陷在其中身不由己,压根没有办法照着最优解去作答。

 

秋风携着片片落叶吹拂而过,周澍思索片刻道:“晚些等你练够了,同我一起去送送他罢。”

 

语言文化博大精深。送是代表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没有理由拒绝,但不知道该不该应声,只无声默认。气氛如晚秋之色渐渐凝滞了下来。

 

周澍又虚空甩了甩手里的一截柳枝,道:“那你现在还要下来吗?”

 

下还是要下的。我饿了渴了没关系,但是我骑的马还得喘口气休息休息。

 

最终我还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坚定不移的态度,在翻身下马之后有商有量挨了两记抽在大腿上的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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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不要白嫖,点赞点推留评

楼主大半夜秃头写文,尔等白嫖心安否?

(下章找个理由打孩子?





白切
五月烟雨蒙蒙唱扬州 百年巧合话...

五月烟雨蒙蒙唱扬州 百年巧合话惊奇

五月烟雨蒙蒙唱扬州 百年巧合话惊奇

元子圆滚滚

《我家王妃身娇体软》71

“宝贝如今有钱又有地位,今日回门子不必在任何人眼前折腰的。”


肖战便是不明说,话里的“任何人”指的也只有他那个“好”父亲王升了,王一博点点头:“我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哥哥才不在意你丢不丢脸。”肖战揪住他脸蛋儿,“哥哥只在意你会不会受委屈,以往你父亲跟你大小声也便罢了,如今你可不是他轻易能拿捏的人。若是他装糊涂仗着父亲的身份为难你,你就摆出王妃的架子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尊卑上下!”


“好。”小王妃笑起来,软软肉挤出肖战的指缝,“我知道了。”


这么可爱是肿么肥四!肖战一个饿虎扑食把小王妃的脸蛋子咬在嘴里:“嗷呜~~~~~......

“宝贝如今有钱又有地位,今日回门子不必在任何人眼前折腰的。”

 

肖战便是不明说,话里的“任何人”指的也只有他那个“好”父亲王升了,王一博点点头:“我不会给哥哥丢脸的。”

 

“哥哥才不在意你丢不丢脸。”肖战揪住他脸蛋儿,“哥哥只在意你会不会受委屈,以往你父亲跟你大小声也便罢了,如今你可不是他轻易能拿捏的人。若是他装糊涂仗着父亲的身份为难你,你就摆出王妃的架子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尊卑上下!”

 

“好。”小王妃笑起来,软软肉挤出肖战的指缝,“我知道了。”

 

这么可爱是肿么肥四!肖战一个饿虎扑食把小王妃的脸蛋子咬在嘴里:“嗷呜~~~~~”

 

“呀~~~~~”小王妃一个不防被哥哥偷袭成功,躲都躲不掉,只得双手去拽肖战的耳朵,“哥哥大坏蛋呀哈哈哈哈!”

 

马车就在两人的闹腾里溜溜达达来到丞相府,王妃回门是大事,相府门前的一整条街都提前静街了,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路上除了王府侍卫外没有任何行人,只相府中门大开,满府主子下人按照身份等级依次排列,王升与乐安县主并肩站在最前方,侍妾与庶女们在他们二人身后。马车甫一停定,众人便都施下礼去,男子作揖,女子福身,口称:“王爷王妃万福。”

 

说起要不要去门口迎接王一博这事,王升自然是不愿意的,在他看来王一博不论是否做了王妃都是他的儿子,让老子去迎接儿子给儿子行礼?天底下有这样的荒唐事没有?况这个儿子他素来看不上,肖战这个王爷也与他不和,他为什么要在这两人跟前弯腰?

 

乐安县主愁死了,三年一度的选秀期,那些还不是正式的主子,只是被留牌子的秀女回家时都要被全家大礼参拜,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人家是天家的人,你是天家的臣子,要讲道理你去跟圣上讲啊,看圣上会不会糊你两个大嘴巴子。

 

“虽则咱们与王妃是一家子,亲缘深厚不必讲究这些个礼数。”说到这里乐安县主顿了顿,把那股子不适压了下去才继续道,“然正因为是一家子才更要给王妃做脸啊,王妃的脸面就是王爷的脸面,王爷没了脸那圣上那儿也是过不去的,老爷细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升这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陪同乐安县主一道儿出门迎接王一博回门,起身时那老脸上的僵硬谁都看得清楚,肖战才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呢,规矩礼法摆在那儿,你该跪跪,该行礼行礼,不乐意?憋着吧!

 

肖战撩起帘子先行下车,转身把王一博抱出来,红七早推了轮椅在边儿上候着,将小王妃放进去,肖战推着轮椅朝内行去,顺便招呼众人:“都免礼,进去吧。”

 

所有人又呼呼啦啦跟在后头一起入了府,大门被紧紧关上,近旁的人家这才有人探头探脑,见看不着什么热闹,从相府门外延伸出去的王府侍卫们手中兵器森冷,又把头缩了回去。

 

去了正堂分尊卑坐定,肖战王一博坐在主座,王升乐安县主坐在他俩右手边,一众侍妾庶女坐在左手边,肖战笑道:“本王与王妃今日三朝回门,大家都随意些,不必拘束。本王少来相府,有些人不认得,还要劳烦岳父岳母介绍一番。”

 

“这是应该的,不敢劳王爷费心。”乐安县主一丁点儿没指望王升,自己接过话头把那些侍妾按照入府的顺序给肖战介绍了一遍,每介绍一个,那个侍妾便带着自己的女儿上前与二人行礼问安,王一博再让厌儿秩儿端了礼物给她们。不多时四个侍妾与五位庶女都问安完毕,乐安县主大手一挥便让她们各自散去了:“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各个院子里都加菜,都回去吧。”

 

侍妾庶女们敢怒不敢言,只得恭顺的俯首应了退下,正堂中顿时清净不少,肖战也再没有感觉到那些黏腻腻的视线,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说来也是好笑,据说王升早有想把庶女塞给他的想法,但他来来去去相府这么多次,硬是没让王升有开口的机会,如今他娶了王一博,就更是堵住了王升的嘴,然那些庶女的心思看来是还没打消的了。

 

侍妾庶女退下去后,王一博才正式拜见了王升与乐安县主:“见过父亲母亲大人。”

 

“好好好,我儿请起。”王升只点点头,乐安县主一面回应一面虚扶了一把,把场面给圆了过去。几人就着这样半尴不尬的氛围说笑了一会子,下人来报宴席已备好,几人便转入饭厅用膳。

 

王府每日的膳桌上都热闹的很,然而今日四个人都秉持着食不言的风范,优雅沉默着用完了午膳。饭后下人端上来消食茶,王一博刚揭开盖子喝了一口便听王升道:“一博,你与为父到书房来,为父有话对你说。”

 

王升说完还特意转而对肖战道:“下官欲与一博私密一叙,还请王爷允准。”

 

肖战打着哈哈:“王妃回门,岳父想要问话乃是人之常情,本王自然不会阻拦。”

 

王升满意的带着王一博走了,肖战看着他俩背影问乐安县主道:“王升想跟我家王妃说什么?”

 

乐安县主摇摇头:“属下不知,他并不曾对属下透露过。”

 

肖战摸着下巴忖思片刻,招来红七低声耳语两句,红七转身出去远远缀在王升与王一博身后,见他二人果真进了相府书房,隐蔽身形悄悄飞上屋脊,翻到阴面背光处,揭开瓦片,趴在露出的洞口处窥伺着内里动静。

 

王升与王一博进入书房后,待下人送上茶水,王升便屏退了书房内外所有伺候的人,将他们打发的远远的,估摸着没人听得到他俩的谈话了,方才对王一博道:“你下江南之前是否已然知晓了你娘的身世?”

 

王一博并不奇怪王升开口就如此直白,毕竟除了这个王升也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跟他说话,说起来回京这么久了王升都没问过他这事他还奇怪呢,照理说他与肖战大张旗鼓的去穆家和凤家认亲,消息早该传回京城了,王升憋着一肚子话估计憋很久了。

 

“回父亲,是。”

 

“那为何启程之前你没有与为父商议过此事?”

 

王一博正揭了盏盖把茶水往嘴边凑呢,听了这句又把茶盏放下,心道我就是想瞒着你的呀,可惜不能直说……“儿子下江南之前偶然得知母亲身世,正是万分悲伤之时,只想着速速去到母亲故乡探访亲人,一路上焦急不已,不曾来得及与父亲商议,是儿子之过,只望父亲念着儿子自小没有母亲疼爱照料,思亲甚重,原宥儿子一二。”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可王升并不满意:“尽管你耽于悲痛不能自拔,然亲疏有别,为父生你养你二十余年,那穆家凤家不过是你母亲的娘家外家且远在江南,与我王家从不曾有过来往,你去认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为父知道?莫非……”

 

王升紧紧盯着王一博的双眼,缓缓开口:“莫非你在防着为父?”

 

王一博心神不稳,手一歪茶水便泼了一些洒在地上,他赶紧端好了,强打起笑容:“父亲这是什么话,儿子为何要防着父亲?”

 

“为父什么意思你我心知肚明。”王升眯着眼瞅瞅王一博泼在地上的茶水渍,神情了然,“你母亲乃江南世家嫡女,穆家凤家底蕴深厚,在官场中也颇有人脉,若是这两家与为父交好,能站在为父身后,为父的权势地位必然更加稳固,对太子殿下的大业也必然更有助力。”

 

“父亲与儿子说这些干什么,儿子听不懂。”

 

王升却不理他,继续道:“睿定亲王素来与太子殿下不协,在朝堂上多次羞辱太子,给太子找麻烦。你嫁入王府做了王妃,必然与他是一条心,跟太子殿下站在对立面。”

 

“你母亲嫁给为父那几年从未透露过她的身世来历,为父虽嫌弃她面貌丑陋,然看她打理家事倒还井井有条便也容忍了她。孰料这女人竟然因为父纳妾这等小事便使性子跟为父闹不痛快,看在她当时有孕为父再气也只冷落疏远她罢了,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福薄,产下你的当晚便大出血死了,果然是个晦气的贱妇!”

 

“贱妇的儿子自然便是贱种,你们娘俩都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见不得为父好的!”

 

王升这番话想来是压在心底多年了的,一口气吐出来不知道多痛快。当年他还是个白身之时,家里穷的叮当响,父亲早亡,留下一个刻薄的老娘带着他过日子。那穆家女不知从何处辗转而来落户在他们那条街上。一个单身女子,便是面上疤痕累累很是骇人,也禁不住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那女子竟是个有主意的,求了当地的私媒出面,聘给了娶不着媳妇的他。

 

他当时想着是个女的就行,丑就丑些,能打理好家中照顾好他和他娘,让他能够安心读书考试就罢了。只是他娘却一万个瞧不上那女子,最最不忿的便是她不经意间显露的贵气,他娘私下里多次和他吐槽,一个来历不明的丑八怪显摆什么,真是丑人多作怪。

 

女人之间的吵吵闹闹他向来不屑一顾,是以他娘和他媳妇之间的争斗他从来不掺和,整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窝在书房里读书,笔墨纸砚和买书的钱都要他娘和媳妇做针线赚来,熬了几年把他老娘给熬走了,媳妇儿的身子也熬坏了。

 

他于读书考试一途上倒是顺风顺水,从秀才举人一路考到进士,官越做越大家境越来越好,后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与那穆家女的感情也越来越淡薄,偏偏就那女人临终前生下了家中唯一的男丁,他便是不在意也只有命下人们好好的照料这根独苗苗。

 

偏巧隔年侍妾李氏便生下了王一冰,他大喜之下便抬了李氏为贵妾,给予其代夫人之位。李氏把持了相府后院,王一冰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渐渐就压过了嫡子王一博。且又因下人照看不尽心,王一博年少时生了一场大病落下终生腿疾,他就觉得王一博果然不愧是那个女人的种,一样的福薄晦气,对王一博更加厌恶不喜。

 

睿定亲王明明白白的站在了太子殿下的对立面,王一博身为睿定王妃必然不可能与他是同路人,连下江南认亲这样的大事都敢瞒着他怕他从中得利,这个儿子还要来干什么?给他添堵么?

 

话说出口王升只感到从里到外的轻松痛快,王一博却是蓦然红了眼眶,忍了又忍才没让泪珠儿掉下来,开口时却仍是带出了泣音:“母亲是父亲原配嫡妻,为父亲操持家中生儿育女,且为祖母送终并守孝三年,如何在父亲口中就成了贱妇?母亲若是在天有灵听了父亲这话难道不会寒心?父亲这样说话就不怕天打雷劈?”

 

王一博也是豁出去了,既然王升都不怕撕破脸,他还怕什么?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他早就受够了,以前不仅要忍着王升,还要忍着李氏,忍着王一冰,忍着那些侍妾庶女,那些人个个都能欺到他这个嫡长子的头上来踩他一脚。后来李氏没了,王一冰死了,后院的侍妾庶女们再不敢到他跟前来现眼,但是还有王升,他是他父亲一日,他便要忍他一日,他骂他便罢了,可是凭什么骂母亲?母亲欠他什么了吗?

 

“放肆!”王升暴怒,手中茶盏“啪”的一声炸裂在王一博脚边,碎瓷飞溅而起在王一博手背上擦出几道血痕。

 

几步走到王一博面前,王升高高扬起手就要打下去,王一博身子笔直,虽昂着头看着王升,气势却不弱他半分:“我如今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睿定王妃,父亲莫不是以为还是想打就能打的?”

 

“你!”王升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眉毛唇角都在抽搐,“你这个逆子!”

 

“父亲定要打儿子,儿子自然不敢反抗。只是今日儿子顶着红肿的脸出了这个门,父亲就想想如何去对王爷对圣上交代吧!”

 

“宝贝说的是。”书房的门被一脚踢开,巨大的响声把内里二人都吓了一跳,肖战阴沉着脸大踏步走进来,拉开王一博与王升的距离,挡在王一博身前与王升对视道:“相爷若是责打我家王妃,本王定要代王妃出头,相爷自去皇兄和母后面前解释。另外,相爷之所以动怒不过是为着太子,正好本王跟太子还有一笔账未曾清算,今日便一并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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