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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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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2-08-18 12:33
纸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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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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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纶
“无情物”         照...

“无情物”

  


  

照例来点设定

1⃣️薛舞笙一是兴起在宫墙下起舞,摄政王与尚且年幼的帝王恰好远远地见到。小皇帝便问那是何等景色,摄政王道“皆是无情物”。

2⃣️薛舞笙喜欢的点心:枣泥酥饼、酸枣糕、奶糕、桃花酥

3⃣️薛舞笙善舞也十分擅长弹奏古琴,但是极少在人前展露。

    


我跑路回来啦!!!

“无情物”

  


  

照例来点设定

1⃣️薛舞笙一是兴起在宫墙下起舞,摄政王与尚且年幼的帝王恰好远远地见到。小皇帝便问那是何等景色,摄政王道“皆是无情物”。

2⃣️薛舞笙喜欢的点心:枣泥酥饼、酸枣糕、奶糕、桃花酥

3⃣️薛舞笙善舞也十分擅长弹奏古琴,但是极少在人前展露。

    


我跑路回来啦!!!

纸嫁衣

红丝缠绕,情字难解。


上线倒计时1天!!!《纸嫁衣4红丝缠》中式悬疑剧情解谜手游将于8月12日上午10点双端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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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殊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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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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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4红丝缠| 8月12日不停服更新公告


亲爱的纸迷们:

感谢大家对纸嫁衣4的支持与喜爱!

由于今日进镇人员过多,益昌镇检票口排起了长队,部分进镇纸迷也遇到了字幕丢失的问题。经过纸人工程师的全力抢修,目前已经恢复正常。


【修复问题】

1. 无法进入游戏。该问题已经修复完毕,若仍然出现该问题,请前往纸嫁衣官方Q群联系官方管理员反馈。

2. 游戏内字幕丢失。

该问题已经修复完毕,部分玩家可通过以下操作解决;

卸载游戏—更改手机系统字体为简中—重新安装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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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4红丝缠| 8月12日不停服更新公告

 

亲爱的纸迷们:

感谢大家对纸嫁衣4的支持与喜爱!

由于今日进镇人员过多,益昌镇检票口排起了长队,部分进镇纸迷也遇到了字幕丢失的问题。经过纸人工程师的全力抢修,目前已经恢复正常。

 

【修复问题】

1. 无法进入游戏。该问题已经修复完毕,若仍然出现该问题,请前往纸嫁衣官方Q群联系官方管理员反馈。

2. 游戏内字幕丢失。

该问题已经修复完毕,部分玩家可通过以下操作解决;

卸载游戏—更改手机系统字体为简中—重新安装游戏;

 

《纸嫁衣4红丝缠》上线当天已拿下了总榜第一、苹果商店、B站、TapTap等多个平台的热门榜第一的好成绩,在此非常感谢广大纸粉对我们的喜爱与支持~

纸迷朋友们有任何的建议与想法都可通过论坛内游戏版块留言或直接加玩家交流群516407350 ,联系群内管理员告知相关内容~ 

 

                                                           《纸嫁衣4红丝缠》益昌镇保安大队

                                                                                      2022年8月12日

 

 

 


每天读点故事

我教皇上学会房中秘术后,他反客为主把我狠狠欺负了个遍

我是个女扮男装的御医,却发现皇上好像那方面不行。

为了江山着想,我给他开了药方,普及房中秘术,学习春宫图。

没想到皇上学会房中秘术后,直接扑上来狠狠吻住了我的唇,“要不爱卿亲自来试试朕行不行?”

看着皇上搭上我的腰带的双手,糟糕!我现在可是个男人,莫非皇上真的有特殊癖好?


1

“朕躬甚安好”这五个字,修风翊每天都要写一遍。

只因为在他的御医里,有一个认真负责到过分、每天都要用心向他强调作为一个帝王房中之术的重要性的御医——刘裴。

你看,前日刘裴早朝上书写道:“陛下,臣听闻陛下近半月未临幸后宫,恐陛下是体乏肾虚之缘故,故寻得几味民间良药……”

昨日刘裴早朝上书写道:“陛下,您......

我是个女扮男装的御医,却发现皇上好像那方面不行。

为了江山着想,我给他开了药方,普及房中秘术,学习春宫图。

没想到皇上学会房中秘术后,直接扑上来狠狠吻住了我的唇,“要不爱卿亲自来试试朕行不行?”

看着皇上搭上我的腰带的双手,糟糕!我现在可是个男人,莫非皇上真的有特殊癖好?


1

“朕躬甚安好”这五个字,修风翊每天都要写一遍。

只因为在他的御医里,有一个认真负责到过分、每天都要用心向他强调作为一个帝王房中之术的重要性的御医——刘裴。

你看,前日刘裴早朝上书写道:“陛下,臣听闻陛下近半月未临幸后宫,恐陛下是体乏肾虚之缘故,故寻得几味民间良药……”

昨日刘裴早朝上书写道:“陛下,您已过而立,子嗣却不多,理应多临幸后宫,为江山社稷身体力行才是。臣近日得到一本房中秘术古籍……”

今日刘裴早朝上书写道:“陛下,这幅春宫图臣觉得画得甚是精妙绝伦,惹人心神荡漾……”

“啪”的一声响,下了朝看折子的修风翊把刘裴夹在折子里的那张让人耳红脸烫的春宫图拍在桌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反了,反了!”他不自觉又去看掌下那张春宫图,然后使劲摇头生着气,“反了……刘裴这是要嚷嚷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朕不行!”

话脱口而出后,修风翊自己都觉得不太对,看着殿下想笑又不敢笑的太监和宫女们,火就更大了:“朕行!朕行!朕躬甚安好!朕身体好得很!”

却不想窗口的那只金羽绿八哥许是被他这一吼受了惊,在鸟笼里上蹿下跳,嘴里开始叨叨个不停:“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修风翊在龙椅上坐着,盯着这只自己前几日还甚是喜欢的会说人话的畜生,然后沉着声音很是认真地问身旁伺候的庆公公。

“八哥肉好不好吃?尤其是很贵的那种?”

2

为了证明自己,修风翊这天晚上就踏入了后宫,随手翻的是一个叫琴贵人的牌子。

却不想冤家路窄,一进屋的修风翊就看见屋里除了那个像是属于自己的女人外,还坐着一个很是刺眼的清秀身影。

刘裴竟然也在。琴贵人近日惹了风寒,晚上咳嗽得厉害,遂差人叫来了刘裴。

其实刘裴在这里坐着也就算了。可偏偏因为这刘裴是个眉目清秀的绝世俊男子,后宫上至妃嫔下至宫女都痴迷他的美色。

这不,修风翊进来的时候,琴贵人就在柔柔弱弱地向刘裴抛媚眼,而刘裴正摸着她细细白白的纤纤手腕给她把脉。

“臣(臣妾)参见皇上。”刘裴和琴贵人朝修风翊行礼。

“咳!”修风翊觉得胸口有点闷、头上有点绿,一撩龙袍下摆坐下,目光火热地盯着刘裴,“刘爱卿这是在干吗?”

刘裴垂头答道:“琴贵人身体不适,臣正在给贵人把脉。”

“脉把完了的话,就回去开药煎药吧,朕要和贵人就寝了。”修风翊板着脸,故意把“就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企图让刘裴注意到他今晚要当真男人了。

果然,刘裴一脸老母亲的欣慰,一个劲地点头:“陛下能听得进去臣的劝,臣倍感激动与荣幸。那臣就告退了……”

看着刘裴一贯地顶着一张青春年少的脸,却用老成死板的调调劝自己为江山社稷身体力行、恩泽后宫……修风翊忍不住叫住了已经退至门口的他。

“刘裴,你告诉朕,你今年多大?”若修风翊没记错的话,世代都是御医的刘家生出这个医术天才刘裴,应当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

果然,刘裴毕恭毕敬地答道:“劳陛下关心,臣今年正好双十。”

“家中可有妻妾?”修风翊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接着问这个问题,想到便出口了。

“至今独身,家中未有妻妾。”

“哦。”修风翊点着头,话锋一转,“那你就是喜欢去风月之地潇洒快活了?”

似是未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刘裴愣了愣后摇头:“臣也从不去风月之地。”

“那你……”说着修风翊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报了杀父之仇那般高兴,“朕知道了!原来刘爱卿你不行!”

谁知他在这边暗道痛快,终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激动时刻,刘裴却眼含悲悯地叹了口气,嘱咐着随身跟着的小药童:“帮我记下,明天起吩咐御药房给陛下多开一服治脑子的药。”

3

修风翊觉得他可能要成为历史上头一个被御医活活气死的皇帝。

行!既然刘裴总是逼他临幸后宫,那他修风翊就要帮刘裴纳上十个八个的小老婆。

是以,这日被修风翊叫来的刘裴,提着药箱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眼竟然望不到尽头的妙龄女子队伍,有点吃惊:“陛下这是要充实后宫吗?恕臣直言,旱涝皆是大伤。陛下之前少临幸后宫,突然转变的话容易消耗体力过度,因此伤身……”

“你不要直言,朕不想听。”修风翊十分不耐地摆手打断他,指着那些女人,“这些未出阁的貌美女子,任你挑。朕今日要体恤爱卿,帮爱卿纳上十几房妻妾。”

“臣……”刘裴欲言又止。

“你若拒绝,那你就是向朕承认你不行。”修风翊面带微笑。

“陛下,”刘裴走近修风翊,左右绕着他各走了半圈,蹙眉问道,“臣给陛下开的治脑子的药,陛下是不是没喝?”

……脾气暴躁的修风翊遇上仿佛修炼千年的刘裴,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劲无处使。修风翊何曾受过这种气,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的都是一句“杀了刘裴吧杀了刘裴吧……”

他的手比脑子还快,上前一步就抓住了刘裴的领子,红着眼瞪着他。

“你是不是要气死朕?”

“臣不想气死陛下,只是陛下不行是事实,臣关心陛下、关心陛下的江山。”刘裴与修风翊四目相对,眼神清澈。

“朕行。”修风翊咬牙,又逼近了刘裴一步。

“陛下不行。”

“朕真的行。”修风翊怒目看着刘裴,与刘裴更靠近了些。

“陛下……真的不行。”刘裴岿然不动。

“我说行就行!你总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要亲自来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修风翊觉得胸膛里那团屈辱感要像火药一样炸开了,他原本揪着刘裴领子的手伸进了刘裴的领口,越过一层外衣直接抓住刘裴的里衣,就这么抓着他靠近自己,竟把身板较小的刘裴提了起来。

两个人鼻尖撞上鼻尖,呼吸缠绕在一起。

然后他感觉到……刘裴的身体瞬间僵硬。

“……陛下,”刘裴终于有了比较大幅度的表情,脸上写着紧张,耳朵渐渐通红,竭力避开和修风翊眼神交汇,“陛下离臣太近了……”

也就是那天,修风翊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刘裴不近女色。

修风翊不常常临幸后宫,是因为他觉得后宫的女人都是大臣们塞进来的棋子,让人全无好感。

可刘裴和他不一样。

刘裴喜欢的是男人。

4

刘裴近日得了病。一种想到修风翊就喘不上气、满脸通红的病。

小药童是刘裴肚里的蛔虫,在御药房偷偷凑到他耳边:“师父,陛下轻薄你、摸了你的胸脯……陛下得娶你。”

“胡闹。”刘裴拧他的小耳朵,“为师与陛下两个男人,如何可能发生那种事?”

“师父,别装了。”药童一脸高深莫测,在高凳上晃着小短腿,“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

刘裴神色一惊。

药童接着说道:“师父演技是很好,宫里的人都没人识破。可是有一回我在师父的窗下发现了一服药渣,便好奇拿小木棍翻了翻……师父,原来你月事不调啊!”

听着八岁的药童冲自己说出这种话,一向冷静的刘裴脸立时红透了,敲了一下药童的脑袋,指了指墙角:“去,面壁半日,背一千遍今天我教你认的草药。”

药童吐了吐舌头,乖乖去墙角站好。

过了一会儿,这边刘裴刚刚从方才的又惊又羞中缓和回来,却不想药童又把小脑袋扭过来,冲着她笑出一排小牙齿:“师父,你被陛下摸了胸脯,咱这个亏可不能白吃……哎呦……”

刘裴的扇子又落在他脑袋上。

5

刘裴喜欢男人的秘密,只有修风翊知道。

这让修风翊无比高兴,因为这可是他终于找到的能让刘裴一秒变脸的软肋。

而且他还发现,一旦抓住这点去反击,刘裴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修风翊身为皇帝,每天都会有御医来望闻问切,每旬亦要查体。皇帝查体,就是除了望闻问切外,还要脱个干干净净,让御医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检查身体的状况。

巧了,修风翊当上皇帝的这几年,给他每旬查体的一直都是刘裴。

这天又到查体,本该在刘裴来之前就在太监们的伺候下脱光的修风翊,却衣冠整齐地站在屋里。

“请陛下宽衣。”刘裴弯腰催促道。

庆公公闻言想上前帮修风翊宽衣,却被修风翊抬手制止。

只见修风翊站在屋子中间,懒洋洋地张开双臂,朝刘裴命令道:“刘爱卿,你来给朕宽衣。”

刘裴站着不动,面带疑惑地看了修风翊一会儿,最后放下了药箱,听话地走过来。

反正修风翊的身体,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谁知她刚走到修风翊的背后要给他解腰带,就见修风翊整个人转过来与她面对面。刘裴只能又往他身后去,可修风翊又转过去与她面对面。

“陛下这是在干吗?”刘裴轻叹了一口气。

“不干吗。”修风翊理直气壮,“就是帝王向来不习惯将后背留给别人,朕也不例外。所以这腰带,刘爱卿就从前面解吧。”

从前面解,就意味着刘裴要双手以一个环抱的姿势伸到修风翊的身后。光是想想,刘裴就红了耳朵。

“查体要紧,陛下莫要与臣胡闹了。恕臣直言,陛下可知在这里与臣耽误的一时片刻,可以用来……”刘裴退后两步,又开始老和尚念经。

“闭嘴。”修风翊却一根手指突然压在她的唇上,“朕最烦‘恕臣直言’这四个字,以后不准你再说。少废话,快给朕宽衣。”

从他的手指碰到刘裴的嘴唇,刘裴就像是被定住了,愣了半晌才慢吞吞地把手伸到修风翊身后给他解腰带。

刘裴比修风翊矮一头,所以胳膊也要短些。而修风翊生得高大挺拔,刘裴双臂堪堪环抱住他后,她的脑袋就对着他的胸膛,稍一抬头,就是修风翊投下来的挑衅的目光。

见刘裴使劲别着头努力不与自己对视,修风翊唇上染了得逞的笑,故意凑到刘裴耳边吹着热风:“刘爱卿躲什么?”

他故意压低声音,十分明白此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对于刘裴来说是怎样的致命诱惑。

“陛下不要闹了。”刘裴只顾别着头,双手在修风翊身后和腰带的龙须结做着斗争,可偏偏那个结就像她此时心中一团乱一般,怎么也解不开地和她作对。

一个龙须结,刘裴解了快半炷香的时间,解到她自己出了一额头的汗、解到修风翊都感觉到了二人相贴而浑身产生的热意、解到庆公公都自觉地带着太监宫女们轻轻退出了屋。

修风翊也开始觉得热了,腿已经站得有些发软,他只当是和刘裴贴得太近。更因为得着这么好的报复刘裴的机会,不想轻易放过他。

这样想着,他张着的双臂一下收紧,把身前的刘裴带到怀里,紧紧搂住。

“陛下!”刘裴惊呼道。

“刘爱卿脱得这么慢,脑子里是在想什么呢?”修风翊按住挣扎的刘裴,使得俩人的胸膛摩挲着,“该不会,是在想朕吧?”

他本是故意让刘裴难堪,出言调侃,却不想刘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脸瞬间扭过来,像被拆穿了什么秘密一般惊恐地盯着他,然后用力推开他,大步踏出了屋。

修风翊一愣。

因为刘裴刚才转过一直躲着的目光突然盯着他的时候,俩人实在离得太近了,扭头的时候,刘裴的唇便擦过了修风翊的唇。

“男人和男人亲吻……”修风翊慢慢坐在榻上揉着自己的两片唇,皱着眉,“为何会让朕觉得和女子没有区别……”

“女子!女子!女子……”窗边的那只金羽绿八哥又开始上窜下蹦,道出了真谛。

“而且……”偏偏呆子修风翊又摸了摸自己刚才和刘裴紧紧贴上的胸膛,“刘裴的胸脯怎么感觉软乎乎的……”

“胸脯软乎乎!软乎乎!软乎乎……”八哥很是不害臊。

看着这只鸟,修风翊很是迟钝:“小畜生,朕是不是欺负人有点过头了?”

“过头!过头!过头……”

重新进屋的庆公公看着自家陛下一手揉着嘴,一手揉着胸,还和一只鸟聊天,叹了一口气。

6

修风翊取得了胜利。

因为查体第二日的早朝上,刘裴就没上折子。

起初修风翊以为是庆公公搞丢了,还满屋地找有没有掉在地上或缝里的夹着奇奇怪怪春宫图的奏折,后来发现刘裴今日就没上折子。

可是本该高兴地拍大腿的时刻,修风翊却居然有点失望。

看着满桌的写满朝廷大事、字里行间却透露着私欲的奏折……修风翊突然明白,原来不知何时起,刘裴那本总是严肃正经地讲一些让人脸红的事情的折子,已经成了他每日唯一的解压消遣。

每次看完刘裴的折子,修风翊都会生气地撕掉他夹在里面的春宫图、房中九式秘籍、神药名录……可其实他撕的根本不是这些,他撕的分明是其他大臣折子里的利欲熏心、利益勾结、私相授受。

每次看完刘裴的折子,修风翊都会拍着桌子骂刘裴……可其实他骂的根本不是刘裴,他骂的分明是那些他白日骂不得的盘根交错的,总把他这个皇帝当成傻子糊弄的贪心狐狸老臣们。

是了,直到失去了刘裴的折子,修风翊才知道当上皇帝的这几年原来正是刘裴的折子一直支撑着他在这把龙椅上坚持下来。

可是这折子,刘裴从今日起不写了。

这可怎么得了?!

想到这里,修风翊“腾”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有些着急地指了指庆公公,又指了指窗边那只八哥。

“去,把这只小畜生送给刘裴,就说朕因为昨日的事向他道歉。让他……”修风翊说着顿了顿,脸上有点尴尬,但还是说完了,“让他以后要一天不落地,并且更加关心朕的身体,不要耽误朕恩泽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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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有匪

原标题:《真躬甚安好》

仙女爱喝咖啡

当东华帝君要抱走刚出生的小凤九

敲黑板!!接上一篇,这一世的帝君有凤九来过碧海苍灵的记忆,所以三十万年前就知道白止的孙女就是自己未来的帝后


“生了生了,是个小帝姬!”


今天的狐狸洞可谓是前所谓的热闹,就连避世许久的东华帝君也是一脸的忐忑,眼睛牢牢地盯着那狐狸洞口。


因为今日,便是东华帝君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十万年的小帝后,狐帝白止的孙女,未来墨渊的丈母娘-青丘白凤九出生的一天。


听到接生婆的那句“生了”,要不是身边的墨渊和狐帝死命拦着,东华帝君怕是要硬闯那狐狸洞了。


他的小狐狸,三十万年前,匆匆降落到他的碧海苍灵,只留下一个绣着红狐狸的手帕,都来不及跟他多说几句,就被那又老又丑的老家伙拐走,留在...

敲黑板!!接上一篇,这一世的帝君有凤九来过碧海苍灵的记忆,所以三十万年前就知道白止的孙女就是自己未来的帝后


“生了生了,是个小帝姬!”


今天的狐狸洞可谓是前所谓的热闹,就连避世许久的东华帝君也是一脸的忐忑,眼睛牢牢地盯着那狐狸洞口。


因为今日,便是东华帝君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十万年的小帝后,狐帝白止的孙女,未来墨渊的丈母娘-青丘白凤九出生的一天。


听到接生婆的那句“生了”,要不是身边的墨渊和狐帝死命拦着,东华帝君怕是要硬闯那狐狸洞了。


他的小狐狸,三十万年前,匆匆降落到他的碧海苍灵,只留下一个绣着红狐狸的手帕,都来不及跟他多说几句,就被那又老又丑的老家伙拐走,留在他一人等了她30万年。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等白奕抱着刚出生的小凤九走出狐狸洞时,帝君的眼睛都红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白奕身边,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女娃,果然额间有红色的凤尾花,跟他7万岁时看到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她没有骗他,她真的是白止的孙女,是自己未来的小帝后。看到帝君都哭了,白奕深深感觉自己的小帝姬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


“让我……抱抱好吗?”


渍渍,堂堂东华紫府少阳君,何时这么卑微过?也许是那模样太过于可怜,白奕心有万般不舍,但还是把小闺女放到了帝君的怀里。


帝君抱着那一小团,声音温柔到仿佛滴着水,但说出口的话却极其的不要脸。


“小狐狸,我是你夫君。”


狐帝和墨渊:……


“行了行了,我孙女刚出生你就这么不要脸。再说了,身为爷爷的我都没答应,你算哪门子夫君?”


倒不是说狐帝白止突然胆儿肥了,而是自从凤九和小糯糯离开这个时空以后,白止在墨渊和东华心中的地位骤然拔高。


因为狐帝白止不成亲,东华和墨渊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就这样,白止一夜之间坐在了神界的鄙视链顶端。


从此,帝君和墨渊再想欺负狐帝白止,只要白止轻飘飘的说一句:


“一个人挺好的,还是晚几年成婚吧。”


只要这一句话,太晨宫的珍宝和昆仑虚的好茶都会源源不断的送进他的青丘狐狸洞,可谓是风光无限,神生巅峰啊!


要说,还是墨渊最可怜。东华只需要供着狐帝这个老家伙就能抱得美人归,但墨渊头上可是压着两块大石头,伺候好狐帝才有岳母,伺候好帝君才有媳妇,堂堂战神真的是坐稳了鄙视链低端。


此刻,满眼都是自己未来小帝后的帝君,可听不见狐帝的挖苦,一个劲儿的哄着怀里的小狐狸。


“乖,真乖。夫君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转身就要抱着凤九走出狐狸洞。这一下,别说狐帝不干了,青丘的一群狐狸率先挡在了狐帝洞。


开玩笑,她可是青丘唯一的孙子辈,唯一的小帝姬,怎可能刚出生就被帝君带走。


“东华,你别太过分了!我孙女长大后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她才多大,你就要把她抢走?”


一旁的墨渊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连忙劝着:


“东华,小帝姬还没断奶,你现在抱回去甚是不太妥。”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狐帝和满脸哀怨的青丘狐狸们,帝君也觉得甚是委屈。自己等了几十万年,才盼来了她,也不能亲自照料,何等心痛。


但聪明人帝君,他也深知惹怒了狐帝没有好果子吃,看来抱走小狐狸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那我隔段时间在青丘长住,这可有问题?”


看到这老家过终于退了一步,白止和白奕也不好说什么,还有身旁的狐后也帮着帝君说了不少好话,这事就这样应了下来。


混乱中,只有襁褓里的小凤九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左看右看,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出生已经被卖的干干净净。


时间飞逝,马上就到了小凤九的抓周礼。这段时间,帝君不是长住在青丘,而是大动干戈的又挖了一个狐狸洞,干脆赖在了青丘。


“白白,吃糕糕。”


因为是仙胎,小凤九刚断奶不久就会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话,她见东华满头银发,直接叫白白。


“咳咳,小白,这糕糕是不是你姑姑做的?”


“姑姑?嗯嗯!”


难怪这么难吃!果然是白浅。


自从帝君搬进这狐狸洞,不知他与白浅是否八字不合,二人每每看对方不顺眼。


尤其,随着狐狸洞里的嘴多起来之后,白浅就趁机被狐后拉进膳房学厨艺,本就痛恨做饭的白浅自然看帝君不顺眼,而帝君吃了无数次白浅做的黑暗料理后,更是看不上这青丘女君。


就这样,帝君在青丘众人的暗自嫌弃中,顺利熬到了凤九的抓周礼。


宴会上,凤九身穿九重天织女定制的紫色小裙子,坐在同样身穿紫色衣衫的帝君腿上,小小的一团,娇软到不行。


看到帝君嘚瑟的模样,狐帝忍不住腹诽:


“你看东华抱着小九的模样,像不像爹抱着满月的小闺女?”


“我看更像是个强抢小姑娘当童养媳的老不羞。”


帝君耳力好,奈何是心尖人的抓周礼,不好发作。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墨渊和狐帝已经被帝君刀了千万次了。


终究是凤九的抓周礼,帝君再厚脸皮,也不至于一个人霸占凤九,只能恋恋不舍的递到白奕的怀抱。


终于抱到独苗苗的白奕百感交集。没办法,未来女婿来头太大,自己实在得罪不起。


“小九今天真好看,这帝君带来的小衣裳可真精致。”


凤九娘亲爱恋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温柔的笑着。


不同于白浅的冷哼,凤九的娘亲和狐后,甚至是凤九的姥姥都对帝君这未来的老女婿满意极了。


说什么相貌好,能力强,洁身自好,宠凤九……总之,就是万万年难得一见的乘龙快婿。


“乖,看看我们小九喜欢什么,来,喜欢什么抓什么。”


凤九被狐帝抱到偌大的八仙桌上,撑起小身子,看着前面的一堆珍宝和稀奇的玩意儿。


过了一会,在青丘众人的瞩目下,小凤九吭哧吭声的爬到帝君跟前,一把抓准帝君骨节分明的大手。


“这……呵呵。看来,小九很是喜欢帝君……”


看着抓着自己的手咯咯笑的小姑娘,帝君突然很想哭,忍不住感叹,自己真的是走了天大的好运,竟得了这么个贝儿。


从那天以后,帝君就理所应当的喂凤九吃饭,换衣服,偶尔会抱到太晨宫住几晚,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爹爹,呸!好夫君。


“小白张嘴,喝口粥。”


看着帝君整日拿着小碗,跟在小帝姬后面喂饭的样子,重霖都觉得帝君有点过了,不过帝君老人家乐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除此之外,偶尔帝君要去西天佛陀那里讲经时,也会由未来女婿墨渊照料几天。


墨渊每次看到凤九牙都没长齐的样子,太阳穴就一阵阵发疼,只能默默安慰自己,纵观四海八荒,能亲自养大岳母大人的殊荣,还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就这样,帝君将青丘小帝姬白凤九当做童养媳的传闻不胫而走,自然是受到的不少人的鄙夷。


好在几百年前,白子画将重生的花千骨养大后做了自己的小娘子,那惊骇世俗的师徒恋算是为帝君担走了不少火力。


转眼睛,三万年过去了。


这段时间,帝君一把年纪操碎了心,终于把小狐狸养到了三万来岁,算是勉强到了谈论婚嫁的年龄。


自凤九记事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有一个三十多万岁高龄的青梅竹马。


虽然这竹马老是老了点,但看在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对于帝君的提亲,凤九也没有太大感触,只是美滋滋的等着穿好看的衣裳做他的小帝后。


就在青丘和太晨宫敲锣打鼓的准备婚事时,在太晨宫呆了几天的凤九,突然哭唧唧的着回到狐狸洞找狐帝。


“爷爷,凤九不嫁了鸣鸣……帝君,帝君喜欢的是旁的女人。


未待完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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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内容:凤九误会帝君要悔婚?帝君怎么哄小娇妻?墨渊尽心尽力伺候好小岳母,结果不是自己的小狐狸?等诸多隐藏内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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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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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嫁衣4中大家玩到给纸人画脸这一幕的时候,手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痒呀~

那就来晒出你画的纸新娘吧!

阿纸也会在后续放出研发阶段美术大大们画的不同的脸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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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读点故事

那个我爱了万年的龙族上仙,竟然在临死前把他的儿子嫁给了我?!

这是什么事啊?我的初恋死之前竟然把他的儿子许给了我,这是什么新型父债子偿吗??

沛铮身死之后,残存的执念来见我最后一面:“潇冉,我给你找了个对象。”

我道:“啊?”

“就是我儿云极。”

我道:“啊??”

“我已将你二人的名字通禀天道,昭告六界,除非你死他死,否则你二人便是永世的夫妻,亘古不能仳离。”

我道:“啊???”


昆仑上方的天空裂开一条缝,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我出关查看之际,暮柳已先我一步立在那里。

此方天空,连接着神魔人三界,主要作用是独挡魔族妖孽祸乱人间,已有丝丝黑气迫不及待从缝隙透出,大事眼看要不妙。

年轻孩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我见暮柳脸色发白,上前握住......

这是什么事啊?我的初恋死之前竟然把他的儿子许给了我,这是什么新型父债子偿吗??

沛铮身死之后,残存的执念来见我最后一面:“潇冉,我给你找了个对象。”

我道:“啊?”

“就是我儿云极。”

我道:“啊??”

“我已将你二人的名字通禀天道,昭告六界,除非你死他死,否则你二人便是永世的夫妻,亘古不能仳离。”

我道:“啊???”


昆仑上方的天空裂开一条缝,引发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我出关查看之际,暮柳已先我一步立在那里。

此方天空,连接着神魔人三界,主要作用是独挡魔族妖孽祸乱人间,已有丝丝黑气迫不及待从缝隙透出,大事眼看要不妙。

年轻孩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我见暮柳脸色发白,上前握住他手,正待宽慰几句,另一方天边忽然降下一朵云。

从云上走下个披雪拂光的神祇,也很年轻。

我一见这位就头疼。

暮柳对我察言观色,“这位神君是来帮忙的么?山主可认识?”

我道:“认识,但不熟。”

“那他是?”

我:“我夫君。”

暮柳一下子将手从我手里抽走了。

暮柳是我现任相好。

1

故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向诸君讲起。

这样,我先装个哔。

我叫潇冉,乃万山之祖,昆仑山主是也。

我的名字排在《上古神魔史》第五页,前两页是目录,第四页是盘古开天辟地。

到了我这一页,讲得是诸神创世,我与祖龙沛铮征八荒,伐四海,以昆仑为基,立万年之业。

后来沛铮就任天帝,掌万物更迭延绵,我退居二线,回到昆仑养老。

万万年的时光里,我明恋过沛铮,但沛铮流水无情,另娶天后,我也就死了那份心,重新与他做回兄弟。

我不愿做那种讨人嫌的神,就《上古神魔史》第五页关于我身世那一段,要求后世每个神族孩子熟读全文并背诵已经够招人烦的了。

是故我尽量少出、乃至不出门,常年处于隐居状态。

因此错过了沛铮的大限。

我只赶上了沛铮身死之后,残存的执念来见我最后一面。

他飘在我昆仑山巅,道:“潇冉,我给你找了个对象。”

我道:“啊?”

“就是我儿云极。”

我道:“啊??”

“我已将你二人的名字通禀天道,昭告六界,铭刻乾坤社稷图,除非你死他死,否则你二人便是永世的夫妻,亘古不能仳离。”

我道:“啊???”

他在我眼前缓缓消失,神魔二族身死魂灭,不入轮回,永永远远地与我告别了。

我还在消化被结婚这个事实。

我安慰自己说——

沛铮来都来了。

他岁数大了。

他人都死了。

给他个面子。

也是为我好。

都不容易。

习惯就好。

大过节的。

不行还是好上火。

我的初恋把我嫁给了他儿子……这叫什么事儿!

就算不为我考虑,难道也不为孩子考虑?

他们龙族脑子果然都有病。

我愤然起身,前往先天神祇纪念碑林,找到新添的那一座,陡然发现天后竟也随沛铮一道去了。

伉俪情深,令人唏嘘。

唏嘘归唏嘘,生气归生气,我还是将沛铮碑上那一大片歌功颂德的铭文抹了,义愤填膺填上五个大字——

“缺了个大德。”

如此,方能稍稍平息我心中的怒气。

转身往回走,远见云极一身素白孝服,朝这边孑孓而来。

我望着他那皎如玉树的姿容,拜沛铮所赐,这漂亮的孩子现在与我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真特娘的诡异。

我踌躇再三,硬着头皮主动迎上去,道:“云极。”

他朝我一礼,“上神。”

“那什么,”我道,“关于咱俩的婚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乾坤社稷图上既定的姻缘并非无解,我就亲眼看见有人成功解过。”

他垂眸以对。

我:“我猜是你父帝爱子之心拳拳,怕你年纪小,担不住天帝这副重任,才做下这桩荒唐事,想我日后庇护于你。”

“这纯粹是他多虑,不管是看在我与你父帝多年的交情,还是为天下苍生职责所在,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多谢上神,此事日后再议可以吗?”他抬头,眼眶微红。

也是,人家同一时间失去了双亲,正伤心,要离婚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和蔼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让道与他。

他趋近他父帝的碑,面对碑上“缺了个大德”,沉默片刻,转头看着我。

我:“……”

我抬头望天,“谁啊?这么没素质!”

2

暮柳与云极面面相觑。

我陪站须臾,发现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遂转身,施展修为专注补天裂。

不一会儿,身旁多了个人影,伸出一臂与我同补天。

我转头往回看,暮柳已经退下了。

我只好往旁边看了一眼,距离沛铮过世已有百年,自上次在纪念碑林一别,我和云极再没见过面。

那婚自然也没离。

今日一见,要命,这孩子怎么回事,又好看了。

记得他出生那年我去喝他的满月酒,他装在襁褓中,还没我半只手臂长,又小又丑。

他父帝盼我赐福于他。

我点着他额头大方道:“大了千万别长得随你爹。”

这孩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还有点超出了我的期望。

我看他看得太久,引得他侧头来与我对视,凝霜淬雪的眼眸,墨中带蓝,任是无情也动人。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虽是神,然并非圣,我好吃懒做,贪财好色,风流成性,交友不分物种。

这么些年,我身边像暮柳这般的小相好来去匆匆,不知凡几。

我也爱年轻小孩儿,然而唯有云极,我不能碰,这是底线。

我果断将施法的手撤回。

云极看向天边,天裂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也将手收回。

我没话找话,“陛下怎么来了?”

云极道:“察觉此处结界有异,前来一看。”

我点头,这是他责任使然。

然后,我就无话了。

一百年间,我往天庭传过数回信,想要找个时机与云极和离,每一回信都石沉大海,我至今不知云极是怎么想的。

不如我借机一问,我道:“云极……”

他突然转身,截断我话茬,负手望向渐渐消弭的裂痕,露出担忧之色,“好端端这结界怎会松动?”

我镇守昆仑,也有一份责任,对他解释道:“你可知此结界来历?”

“愿闻其详。”

“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你父帝顺应天道,划分六界,在此地设下结界限制,将魔族赶往昆仑之北的虞渊洲,永世不得外出。”

“千百年来,魔尊之位几经易主,后头这些晚辈不甘偏于一隅,想要攫取其他五界的力量壮大魔族,屡屡试图攻破此结界。”

说到这里,我也不免小小焦灼。

“这结界上上上次开裂是在八百年前,上上次是在三百年前,上次是在五十年前,没想到这么快,今日又裂了一次,裂缝还越来越大了。”

“云极,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云极道:“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父帝设下的结界越来越弱,魔族的实力反倒越来越强,仅凭法力维持不住结界,需得另想对策。”

我:“说明魔族那帮孙子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还在这儿呢,就敢妄图出来瞎蹦跶,瞧把他们能的。”

云极:“……”

我道:“云极你放心,我有的是法子补天,断不叫那魔族愚众出来造次。”

“那是自然,有上神镇守昆仑,我有何不放心,”云极道,“我适才一问,仅仅是想弄明白此结界的由来,好防患未然,并没有问责上神的意思。”

我一愣,这孩子待人还挺周到细致,我都没往那块儿上想。

我满不在乎朝他摆摆手,“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

他:“一家人?”

我:“对呀,你也别上神上神的了,按辈分,往后你叫我一声姑姑或者姨母,随你高兴,我都使得。”

他闻言,脸有点绿。

我又想起了那该死的命定姻缘,不由道:“云极……”

“上神说有法子补天,”他道,“敢问是什么法子?可需要帮忙?”

我一时哑然。

“上神?”

我实话实说,“还没想好。等我回头查阅一番古籍。”

“……”他淡然一笑,温润如昆山片玉,有使人沐露梳风之感。

这叫人如何扛得住。

我偏过头,尽量不看他。

他道:“六界当中,古籍密卷齐备之所,莫过九天上的嫏嬛阁,上神若是不嫌弃,不如前往一阅。”

嫏嬛阁藏书海海,指定能找到详实的补天之法。

只是嫏嬛阁历来独属天帝一人,从前沛铮在时,我想进去找本小黄书读一读,都被他狠狠拒绝了。

我:“你肯让我进去?”

他摊手,掌心赫然出现一枚龙玦,递与我,“持此玦者,九天之内可畅行无阻。”

我收下,挂在腰间,“那就多谢了。”

他:“包括我的寝宫。”

我:“……”

他:“说笑罢了,上神切勿当真。”

我配合干笑两声,忽然想起,“乾坤社稷图是不是也在嫏嬛阁?”

他笑容一敛,神情变得莫测,道:“是。”

“太好了,”我道,“到时候离婚和找补天之法一道办了,省心省力。”

他看着我,道:“上神好像对父帝安排的这桩婚事,厌恶到了极点。”

“谈不上厌恶,只是觉得你父帝糊涂,将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硬凑一对,传出去多叫人笑话。”

“上神是觉得云极配不上你?”

我忙道:“不存在配不配得上,压根就是不合适,不合适至极。”

我苦口婆心,“你贵为天帝,为万人所瞩目,少不得要顾及一下名声问题,与你比肩的天后,该是一位与你一样耀眼的同龄女子,你二人携手,同进同出同成长,终受人敬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白纸一张,我已经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书的内容还不太健康。”

他蹙眉:“别这么说自己。”

我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不是天帝,也该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没道理就此认命,接受包办婚姻的荼毒,与我这个老太婆纠缠不清。”

他不悦道:“都说了,别这么说自己。”

我笑:“都是实话。”

他道:“你为我思虑得这般周全,可是你怎么知道我……”

他蓦然止住,冷冷望向我身后。

暮柳出现,“山主,有客造访。”

我让他稍等,回头与云极道,“知道你什么?”

他道:“知道我眼前没有心上人。”

我惊喜道:“是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吗?多大了?你几时喜欢上的?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

他垂眸道:“改日介绍你认识。”

还害羞了,我欣慰按住他肩膀,“好。”

他抬头,“是谁来了?”

我:“哦,我前夫,也是你二大爷,你要见见吗?”

“……”他退开一步,“补天宜早不宜迟,云极在九天恭候上神。”

“一言为定。”

他广袖一拂,消失在原地。

我叹口气,问暮柳:“我那冤种前夫在何处?”

3

我活到这把岁数,情场遨游,过客无数,细细回味,能让我较真的感情也就只有三段。

第一位是沛铮,我爱他,他不爱我也就罢了,临了还摆我一道,把我变成了他儿媳。

第三位是云极,正在努力和离中。

第二位是元凤辛眠。

我爱他,他爱我,咱也经历过缠缠绵绵到天涯,我本以为可以和他就此地老天荒,一冲动,与他在乾坤社稷图缔结婚约。

过了不到一个月,辛眠变心了。

我那时在准备嫁衣,他领着一个羽族女子来到我面前,求我成全。

我二话没说,强行抹去了山河社稷图中我和他的姻缘,为此遭受了五百年反噬。

但是我不后悔。

我反而庆幸,幸好没有真的嫁给辛眠。

我这人就一个优点,想得开。

感情这回事没有对错,无法强求,而且少时辛眠多次救我于水火,我还他自由,也是理所应当。

时过境迁,分手了大家照样当朋友,辛眠的婚礼我还去喝过喜酒。

我随暮柳步入玉雪宫,就见一放荡不羁的火红人影伫立大殿,恋恋不舍地摸着我满屋陈设。

“这椅子,我从前最喜欢坐。”

“这杯盏,我从前摔过两个。”

“这花瓶,我从前……”

我面无表情打断他,“后来你就出轨了。”

他讪笑回头,笑容洋溢,“想死你了潇潇!你近来可好?”

我躲开他的拥抱,道:“找我何事?”

他道:“听说你要做天后了,还没道声恭喜。”

我道:“给你一刻钟。”

他:“沛铮那家伙,八成是老糊涂了,想想你怎么可能情愿,我跟玄武他们也就笑话了你两个月吧。”

我:“暮柳送客。”

他:“……”

他搓搓手,说明来意,“来跟你讨几块山玉。”

我瞪眼:“几块?!”

他:“……一块也行。”

我:“做什么用?”

他想了想,“送给发妻做寿礼。”

我痛快将山玉给了他,他拿到之后还想在我这里坐一坐,被我一脚踹走。

我从辛眠这里得了个启发,昆仑山玉乃是不可多得的精石,一直被世人视作忠贞爱情的象征,我何不送云极一块,让他讨一讨心上人的高兴,也算我这个长辈没白当。

我对手底下的仙使道:“烦劳,再去帮我取一块山玉来。”

仙使有辛眠这前车之鉴,“还取一块巴掌大小的吗?”

我:“取块等人高的。”

“……”仙使望着辛眠远去的背影,目光同情。

一炷香后,我围着跟我差不多高的玉石转圈,琢磨雕个什么物件好。

“暮柳,你怎么看?”

暮柳沉吟道:“不如雕座人像?”

好主意,“可我眼下并不知道云极中意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暮柳:“无妨,能得天帝陛下青睐的仙子或者神女,定然身姿曼妙,山主比量万里挑一的身段雕就便是,玉像五官留着,等陛下亲手刻画上去,岂不是更有意义?”

我喜道:“还得是你,要不说我最喜欢你呢?”

暮柳羞赧,“山主谬赞。”

我这些小相好里,暮柳跟我时日最长,大概得有五十年了。

我喜他容貌秀丽倒在其次,主要是他机灵懂事,有眼力见儿。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雕什么送给云极,我也就不着急了,暂且将山玉收好,命暮柳守家。

我自己御风,往山下而去。

早上那一次天裂,虽修补及时,我仍担心可能有少许魔族趁虚而入,去了人界,所以决定下山看一看。

昆仑东行千里,有个大镇,恰逢中秋盛会,凡人注重团圆,集市人声腾沸。

我化作一寻常女子,游走其中,暗中查看有无魔族隐匿此间,伺机吸取凡人精气。

走了半日,魔族没寻得,倒是撞见了一当地恶霸欺凌良家妇女。

我翻个白眼,都不敢动用法力,怕把那凡人捏死,挤进人群,想着在那恶霸的臀上小心翼翼踹一脚,把人踹翻就好。

已经有人先我这么干了。

我驻足,望着那先我一步的背影,心猛然跳了一跳,许久没有体会到心动的感觉,不想今日对着个凡人动了妄念。

不怪我。

要怪只能怪那凡人骨相太好,单一个背影便叫人浮想联翩。

眼见他要走,我赶忙跟了上去,今日若是泡不到他,神生何趣。

我伸手,轻搭那人肩膀,缓声道:“这位兄台……”

那人转身,我后半句话憋在了嘴里。

云极白衣缱绻,笑道:“好巧。”

是巧,太他大爷的巧了。

我僵硬把手收回,“你怎么在这里?”

他目的跟我一样。

我说哦。

我:“东市你瞧了吗?”

他点头,“只剩西市,上神请。”

我勉强笑笑,与他并肩往人群里扎,不时被接踵的行人撞两下,撞着撞着就撞到云极身上去了。

我第三次踩上他的脚,他低叹声得罪,伸手揽住我肩膀,礼貌将我带进他怀里,护着我走。

我道:“云极真是孝顺长辈。”

他:“……”

他:“应该的。”

日头逐渐西沉,暮色降临,一轮皓月当空,集市盏盏花灯亮起,热闹更甚。

卖灯的小妹妹吆喝到我俩面前,云极买了两盏,问我:“上神可要许愿?”

我笑而不语。

他疑惑。

我指着那灯上“祈奉昆仑山神御座”等字样,“他们信奉的神就是我,我自己向自己许愿,是不是没有必要。”

云极低头一笑,拉着我来到放灯的河边,借来行人的笔,认真问我道:“那我能向上神祈愿吗?”

河面映着灯火粼粼,数不清的莲灯飘浮其上,我望着他星眸灿灿,忍不住道:“可以,给你这个特权,今日你想要什么,本神都应了你。”

他在莲灯上写了几个字,学凡人将莲灯放进水里,顺风推远。

我好奇,“你许了什么?”

他道:“想同上神一起在人间过中秋,吃月饼,赏花灯,饮桂花酒。”

我:“就这?”

我看向我另一边,一商人大哥正奋笔疾书——

今年娶上第十八房姨太太、卖货缺斤少两没人知道、肾虚早点好、跟隔壁老王媳妇偷情不被发现……写着写着地方不够了。

我递上一盏空灯。

“多谢……”大哥一抬头,“哟,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嫁人了没有?”

我:“嫁了。”

大哥一脸痛心,“我就知道!这年头的好白菜一准都让猪拱了。”

我对云极道,“他骂你。”

云极无奈摇头,大哥凭空飞起,砸进了河里。

不少人听闻动静朝这边望过来,我拉着云极快走两步,“前面有酒坊。”

时至半夜,圆月清辉穿透万里青空,广洒人间。

商人大哥泡够了水,被船夫捞起,不停对着昆仑的方向跪拜,兴许能做一段时间的好人吧。

我与云极凭窗对坐,各自拥一坛桂花酒,中间摆着一盘月饼。

我拿起一个尝了尝,皱眉放回去,“要了亲命了,月饼怎么能是甜的呢?”

云极:“不然呢?”

我:“当然应该是咸的啊,想当年食神从月神那里得了启发,做出第一批月饼,我还尝过,明明就是咸口,这才在人间推广了几年,怎么就……”

我停止喋喋不休,看向对面,云极吃我咬过的月饼吃得好尽兴,眸子都微微眯了起来。

我道:“……云极。”

我:“粽子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他:“甜的。”

我:“粥呢?”

他:“甜的。”

“豆腐脑也喜欢甜的?”

他点头。

好的,我跟此人过不到一块去。

他:“怎么了?”

我:“没什么,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我转移话题,“看来是你我想多了,并没有魔族从天裂缝隙逃逸。”

他:“未必,天还没亮,魔族一般喜欢趁夜行动。”

他话音刚落,几缕黑气自我眼前窜过,飞快往人群去了。

我:“……”

我:“云极,你真的是应龙后代吗?为何长了张乌鸦嘴。”

他:“……”

我将坛中酒一饮而尽,挑眉道:“要跟我比比吗,看谁降得多。”

他微微一笑,自窗户投身一跳。

我朝楼下喊,“你记得隐身!”

喊完坐回去,要了壶酒继续喝。

压根就没想跟云极比,为诓他干活而已,区区几只魔,哪里用得着两个人一起上。

让孩子自己练手去吧。

我酒喝得差不多,云极回来了。

我问:“都解决了?”

他点点头,直挺挺站在我面前。

我满意:“坐下吃你的怪味月饼,我让老板上了几个豆沙馅儿的。”

他不动。

我察觉不对,抬头,看他原本清澈的眼睛充满红丝,瞳孔变成了赤金色。

这是情魔蛊的特征。

我:“你……中招了?”

他仍是呆呆看着我。

我:“忘了跟你说,遇上情魔不能与之对视,对视必中招,不过你是应龙体质,百毒不侵,应该不妨事……”

我还没说完,他已按住我,俯身吻了我,继而微微抬身,柔软冰凉的薄唇有意无意剐蹭我耳垂,在我耳边低沉道:“我喜欢你。”

完蛋,这是将我当作了他的心上人。

我揉着他后颈,柔声哄道:“我也喜欢你。”

他眼中惊喜乍现,我趁势给他一记手刀,他软软倒在我怀里。

我接住他,摸摸滚烫的耳朵,吁出一口气。

适才那一霎,本神险些没把持住。

4

我带云极投宿。

客栈老板还没开好房,云极醒了,一睁眼就手脚并用黏在我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老板目瞪口呆。

我:“你没见过人家夫妻黏腻?”

老板老脸通红。

我几乎是半抱着云极进房,拍拍他道:“咱们消停一阵,好吗?”

他埋首在我颈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的颈子全是他落下的吻痕。

我叹了口气。

平日瞧着克己复礼的云极,喜怒不形于色的云极,怎么一朝释放天性,就如此孟浪了呢?

明日等他清醒,想起今夜一举一动,八成要羞愧到自杀。

想到这里我再度抬手,没想到他这回学乖了,抢先别过我手腕,力大无穷,我被他一推,重重撞上角柜。

我恼了,也不再对他客气,反手将他摔在床上,没控制住力度,不慎把他手腕捏碎了。

剧痛之下,他长眉骤拧,然而眸中深情有增无减,动情到极点,龙尾取代了双腿,自他衣下伸出,将客栈地板甩得震颤不已。

这便是那情魔蛊的可怕之处,叫中蛊之人不知置身何时何处,失了全身心,满眼只有爱人一个,乃至迷失自己。

云极腕子外翻扭曲,却仍不管不顾地朝我爬过来,眼泪一颗颗自眼角滑落,比鲛人月下泣珠还要惹人垂怜。

我明知这是他情蛊作祟下的把戏,目的就是吸引我过去,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软。

罢了罢了,我挨过去,在床下坐下,一边给他治手腕,一边任由他抱。

他得寸进尺,尾巴纠缠我小腿,沁凉丝滑的尾鳍一寸寸划过那里的肌肤……

这孩子是沛铮派来考验我定力的吗?

他道:“我喜欢你。”

我念着清心咒,嗯啊地敷衍,“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

后来他眼睛开始恢复正常,靠在我肩上睡着,我忙趁这段时间,消去了他关于情魔蛊的记忆。

以及我颈子上那惨不忍睹的吻痕。

天亮了,云极不适地轻吟出声。

我没好气,“舍得醒了?”

他揉揉酸痛的手腕,下床道:“这是何处?”

我递给他一杯茶,“你昨晚降魔累着了,我只好带你来住客栈。”

他颇觉惭愧,“多谢上神。”

我晃了晃脖子,道:“不客气。”

我忍了又忍,“云极。”

他看着我。

我:“你父帝母后以往对你的管教还是严谨刻板了些,你如今也是个大人了,不必过于压抑自己。”

他目露不解。

我:“我是说,别光止乎礼义,试试发乎情。”

他:“?”

我:“你该找个固定伴侣,尝尝双修的妙处了。”下次再中情蛊,也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逮谁抱谁。

他一口茶呛住,面皮迅速涨红。

“上神何出此言?”

我:“这你不用知道,我且问你,你昨日说的那位心上人,如今在何处?”

他:“……”

“嗯?”

他:“在九天。”

“你打算何时迎娶她过门?”

他:“其实……她还不是太喜欢我。”言罢,朝我郑重一礼,“上神,云极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云极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打动一个人,想请上神指点。”

我:“你想让我教你追求她?”

“可以么?”

我点头道:“感情上的事,我的经验是比你多些。”

“上神桃花遍地,人人称羡,云极确实该好好向上神讨教。”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咬牙切齿。

我道:“你倒也无需自卑,论学识出身,模样性情,同龄人中没有谁能及得上你。”

“上神果真如此看我?”

“骗你作甚?”

“那为何还是有人不想嫁我?”

我道:“姑娘家家心高气傲,一时眼瞎也是有的。”

“正是,她对旁人都和和气气,对我却避之不及。”

我:“你得让她慢慢发现你的好。”

我本来想晚点去天界,此刻觉得迫在眉睫。

“你休息好了吗?我这就随你一道回九天,与你和离,想法子补天裂,教你追妻。”

云极默默把要推窗看景的手放下,道:“上神还真是……闲不下来。”

我:“任重而道远。”

5

扶摇而上,穿过苍茫云海,宫阙金碧靡丽,一望无尽,便是九重天了。

我搭着云极的手甫一落下云阶,南天门口两个守门大将便迎上来,铿锵有声。

“陛下,天后娘娘!”

我被这生疏的称呼吓了一跳。

走出几步,云极问我,“有何不妥吗?”

我道:“跟你走在一起,辈分都降了,好生不爽。”

云极当即转身,“传话下去,以后昆仑山主在九天行走,还当沿用旧时尊称。”

两名大将俯首称是,领命而去。

我:“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

云极道:“不可叫上神受委屈。”

倒叫我觉得自己矫情了。

我摸摸鼻子,想着云极出走一日,定积攒了公务要忙,是故指着嫏嬛阁的方向,“你不用管我了,我先去看书。”

云极:“我送上神过去罢。”

我坚持不用。

云极道:“好。”

与我就地分道。

我缓行踱步,一路观光,发现天庭的风景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依然还是那么富贵。

嫏嬛阁前,守门的仙使拦住我,我将云极所赠的龙玦递上,果然好使。

仙使让出道来,我伸手推门,推不动。

门上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道:“请说出开门密令。”

我:“什么情况?”

仙使飞升时年事已高,看着老态龙钟,娓娓道:“多年以前,曾有位上神试图破坏结界进去看小黄书……”

我:“……”

仙使:“天帝陛下后来痛定思痛,决定给门加个密令,防火防盗防潇冉。”

我:“我就是潇冉。”

仙使:“……”

仙使:“反正别人进门有此玦就够了,上神您不行。”

我:“密令是什么?”

仙使:“这个只有天帝陛下自己知晓。”

“哪个天帝?”

仙使茫然不知今夕何夕,“还有两位天帝吗?”

我:“……”早知道就该让云极陪着来一趟。

算了。

我靠近门前,试道:“沛铮六界第一帅。”

门道:“密令错误。”

我思忖,这是为我特设的密令,难道跟我有关?

我:“潇冉法力无边,强到炸天。”

门道:“呵呵,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我:“……”

我:“要不我把你炸了吧,门门。”

门:“……”

门:“成熟的门可以自主输入密令——世间诸般可爱,潇冉独占诸般——咔哒,门开,欢迎光临。”

我:“……”

懂了,沛铮设这个密令,就是为了埋汰我。

嫏嬛阁内汗牛充栋。

我首先找到乾坤社稷图。

漫长图卷在半空徐徐展开,我来到神契上姻缘相关那一块,沉了沉心。

上回跟辛眠和离遭了五百年反噬,这一回是跟天帝,怕是不止遭罪五百年。

管他的。

我闭眼,将全身修为凝聚指尖,尝试一举破了我和云极的姻缘。

试了几次,乾坤社稷图纹丝不动。

“文盲,”门道,“你当乾坤社稷图这等造极的神物是拼拼乐,拆了还能再来?天定的姻缘,每人只有一次消除的机会,你已经用过了。”

我:“作为一扇门,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没办法,我也不想学识渊博,但谁叫我是图书馆的门。”

我:“如此说来,我若是想离婚,只有让我的另一半来取消了?”

“是这个意思。”

“云极会不会遭到反噬?”

“废话,他若是与你和离,等于同时违背父母之命和契约精神,得遭双重反噬。”

“……”

我纠结片刻,道:“明白了。”

门:“你真要与小云极和离?我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门,属他来此看书看得最勤,爱学习的孩子总是差不到哪里去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我:“一扇好门,嘴不应该这么碎。”

门:“我看他对你十分上心,为了你还特意来改密……”

我翻手举起一团惊雷,打断它道:“有关补天的书籍在哪个书架?”

门负气一关,闭嘴了。

最北一侧顶梁高的书架自动滑出,抖落一层老灰。

一看就不普通。

6

我在嫏嬛阁翻了整日的书,不知不觉,卯日星君下值,带走最后一丝光亮。

琅嬛阁墙壁上的明珠亮起,云极穿墙,出现在我面前,“门怎么叫不开了?”

我:“可能是被我气着了。”

他:“……”

说到这里我怪不好意思,“嗐,越活越回去了,竟跟一扇门计较起来。”

云极道:“必定是门的不对。”

我:“……”

该说不说,这种被偏袒的感觉,我极受用。

我道:“对了,你知道沛铮给门设了个密令吗?”

云极愕然,“……父帝么?”

“看样你也不知道,”我道,“正好,你把密令改了罢。”

他:“你不喜欢那密令吗?”

我:“何止不喜欢,什么‘潇冉可爱’,这能是人想出来的话吗,本神活到这么大,跟‘可爱’二字就没沾过边!”

他神情一黯,转身举臂,一道微光凌空抵门,“上神认为改成什么合适?”

我道:“你替我想个霸气的。”

他道:“潇冉凌剑九州,制霸洪荒。”

他:“喜欢吗?”

我点头再点头,喜滋滋。

门:“你就——请注意,你的密令正在更改——宠她——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确认——吧。”

我:“它在说什么?”

云极淡淡道,“没什么,上神今日查阅古籍,可有收获?”

提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指着面前筛选出来的一堆书。

“补天的法子有好几种,我反复衡量,还是觉得女娲用过的那种最牢靠,最实用。”

不愧是爱学习的孩子,云极一点就透,“修炼五彩石?”

我道:“不用那么麻烦,当初不周山塌陷,导致天破了个窟窿,女娲大神才集举世之力炼成了一批石头,用来补天。”

“相比之下,昆仑上空那一处顶多算条口子,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据我所知,女娲用过的石头还有剩余,咱们只要捡个现成,寻几块来就得了。”

云极:“不知要去哪里捡这个现成?”

我:“混沌谱。”

云极略作思索,“上神是说那本保留了先神遗迹的法器图谱?”

“聪明。”我道,“拿出来吧。”

云极为难地道:“可父帝曾千叮万嘱,混沌谱中先神们残存的威力巨大,一旦开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可导致时空混乱,六界动荡,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所以啊,我自己进去就成了,”我道,“你不必跟着。”

云极苦笑,“上神怎么忘了,你我如今是夫妻同体,一损俱损,上神若是有任何不测,云极也只好陪上神一起死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个问题。”我斟字酌句,“云极啊,咱俩这婚,可能主要得靠你来离。”

云极:“什么?”

我把门的话给他一复述。

云极听完,长舒一口气,似笑非笑看着我,“这样吗?”

不知为何,他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这孩子莫不是知道自己要遭反噬,受刺激了。

这种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很不好。

我道:“按说这个要求挺过分的,我原本没什么资格要求你为了这段孽缘受伤,你就当为了心上人,你总得先与我撇清关系,才能正经给她个名分不是?”

云极道:“请教上神,是不是只要我不同意和离,你就不会进混沌谱去冒险?”

我点头称是。

和离会让云极受伤,但进混沌谱可能使人丧命。

进去也许就出不来了,我牺牲不要紧,要是连累云极,我实在负不起这个责。

云极道:“那我不同意和离,我也不能放任上神独身涉险,既然补天的法子不止这一个,咱们另想罢。”

我:“……”

诶?是这个因果道理吗?

我是不是被绕进去了。

我道:“一码归一码,就算你不同意我进混沌谱,也可以先与我和离,你难道不想与我和离吗?”

他道:“不想。”

我:“为什么?”

他:“……”

他道:“我怕上神食言,与我和离以后更没了顾忌,趁我不注意,偷进混沌谱。”

别说,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我:“本神岂是那等狡诈小人。”

他静静看着我。

我:“好吧我是。”

他无可奈何看我一眼,率先出门。

苍穹夜幕,汉白玉铺设的天路旷幽,云极走上去,白衣雪影,蹁跹清寂。

我紧随其后,苦口婆心。

“你父帝总是喜欢杞人忧天,混沌谱里的先神也包括了我,我进去就跟回趟自己家一样简单,哪里就危险了。”

“你就当作那是先神们的当铺,里头不过是存了些每个人不用的东西。”

云极:“你在里头存过什么?”

我:“……”

我:“一点微不足道的技能。”

他:“上神不如展开说说?”

我:“……移山填海之能。”

他:“的确微不足道,不小心释放出来,也就是江河泛滥,沧海倒灌,高山将倾,六界不复……”

我:“可以了云极,好汉不提当年勇,本神过去的辉煌就让它过去吧。”

我:“我们要做的是展望未来,不破不立,从离婚开始新生,你意下如何?”

云极决然摇头。

我:“大不了我跟你起个死誓,一旦察觉混沌谱有异,我立即自爆,宁可让混沌谱随我消失,也绝不带累苍生……”

他蓦然回头,我一个不防,撞在他胸口。

他冷冽道:“你丝毫不心疼你自己吗?”

我纳闷:“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有事扛事,得灾消灾,将一己置之度外,不是每个神应该做的吗?

不然我何以勘破生死,何以成神,何以悟道。

虽然我得道的过程跟别的神有点不一样,有的人以剑悟道,比如沛铮,有的人以心悟道,比如辛眠。

我靠捡破烂悟道。

我不过是从上古的战场上捡了具白骨,给了它葬身之处,天眼便为我开了,巨大瞳仁映出我的法相,使我稀里糊涂成了神。

沛铮后来迁走了那具白骨,称我是天道的亲闺女。

……扯远了。

云极眼下万般不忿,“你不心疼自己,有人心疼。”

“辛眠还是暮柳?”我想了想,“辛眠不能够,还得是暮柳……”

没说完,云极已抛下我,兀自走了。

我:“……”

要不说现今的小孩儿难哄。

爱谁哄谁哄,我才不哄。

别看他这会儿嚣张,那是没有真正尝到情爱的滋味,等我帮他追到他的心上人,无需我开口,他自然求着我与他和离。

我果断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琢磨寻个旧友叙一叙。

7

诗仙府酒香四溢。

“太白兄在否,”我高声喊了一嗓子,无人应声,进去发现诗仙已经倒地不起,醉眼迷离看着我,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我道:“喝独酒可耻。”

我学他席地而坐,随手拎起桌上一酒坛晃了晃,还有半坛,“什么酒这么香?难道是酒神新酿?”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还没喝上几口,诗仙就来夺,“此、此酒喝不得。”

我自负笑道:“什么酒我喝不得,不是我跟你吹,迄今为止我还没醉……”眼前的诗仙开始重影。

“过。”我晃晃脑袋,沉得抬不起来。

诗仙指着我大笑,“这回醉了没?此乃万酒凝华,也叫酒精,哈哈哈,你个大傻子。”

说完倒头,打起了呼噜。

云极来时,我正给诗仙满头扎小辫,发觉有人逆光而来,遮了我的光亮。

我恼火抬头,顿时弃了诗仙,“长胡子的大叔不要,美貌的小哥哥你过来呀。”

“……”云极弯腰,“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咧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郎君你是谁,可曾婚配?”

他点头。

“哎呀,这年头的好白菜怎么都让猪拱了。”我惋惜。

云极:“……”

他道:“起来。”

我摇头,“不起,除非你跟我回家。”

他道:“好,跟你回家。”

“咦,你不守男德。”

他:“……”

我:“不过我喜欢。”

我朝他伸手。

他欲拉我起来,却被我一把拽倒,摔进我怀里,我马上翻身压住他,同时将睡死的诗仙踢远,得意道:“你被我骗了吧。”

我在他清癯的腰上胡乱摸了摸,“你让我亲一亲,我就带你回家。”

他一手制住我肩膀,手指抵住我唇,道:“别。明日醒来你会后悔。”

我凝视他,“今日亲不成你,我才会后悔。”

他眸光闪了闪,按着我的力量渐软,我得逞一笑,正要下嘴,他又抵抗起来,道:“不可!”

好美的一张脸,好无趣的一颗心。

像那个谁。

等等,像那个谁?

我怔怔望着他,“你是不是该有一条尾巴?”

他道:“你先放开我。”

“快亮出来,我想看。”

“潇冉……”

我压着他的两只手,在他唇上吻了吻,催促道:“快着些,要不不理你了。”

他略带难堪地别过头,银白龙尾自我身后冒出来,贴了贴我的背心。

我反手抓住,将滚烫的脸贴在那细腻如玉的冰凉鳞片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同时我的手也没闲着。

云极正要起身,忽然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别碰那里!”

话音方落,我的手里空了,云极在我眼前消失,来到我身后。

我只觉颈子一痛,眼前一黑。


8

醒来已是翌日。

我睁眼,望着头顶的雕花大床和琉璃青纱帐,陷入沉思。

昨日云极同我闹别扭以后,我是不是去找诗仙喝酒来着?

然后千杯不醉的我竟然醉了?

醉了之后呢?

为何我记忆全无?

我正纳闷,冷不丁一个声音道:“舍得醒了?”

我侧头,云极坐在床边,沉静地看着我。

面色不佳,看来还在同我置气。

我朝他笑了一笑,“这是你寝宫?我为何会在这里?”

他没好气,“昨夜上神醉酒,是我把上神接回来的。”

我难为情道:“平生第一次上头,让你见笑了,幸好我这人酒品还行,即便喝醉,也不与人为难。”

他:“……”

他:“你说是便是罢。”

我握住他手,决定哄他一哄,“还在为混沌谱的事生气?我答应你,绝不贸然进去,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目光落在我手背,“你这是……在对我撒娇?”

“我撒娇你就不生气了?”我道,“好的,那这就是撒娇。”

他看着我,脸慢慢红了。

起身环顾左右,“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上神好好休息。”

我懒散往枕上一靠,微笑看着他仓惶逃走的背影。

这不经逗的孩子。

云极走后,我打个哈欠,翻身准备睡回笼觉,腿边触到一冰凉之物。

一片龙鳞。

床上为何会有一枚散落的鳞片?

这是云极的床。

没听说过龙还有换鳞的习性,难道是云极这条小龙营养不良,掉鳞了?

我睡到午时方起,唤来一个仙使,向他打听云极平日的饮食习惯。

仙使道:“陛下勤于修炼,并不贪恋烟火食物。”

这就难怪了。

我备下一桌珍馐,左等右等。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么多菜,潇潇莫非知道我要来?”

我:“……”

红凤凰自发入席,托腮往桌上一瞅,“怎么都是甜食?我不爱吃甜食。”

本来也不是给他准备的,我木然道:“有辣子鸡,你吃吗?”

辛眠:“……”

“说罢,来找云极何事?”

他:“我不找他。”

我:“这不是太微玉清宫吗?你来他的寝宫不找他,难道是来找我?”

“潇潇还是那么聪明。”

我:“……”

我:“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不能。”

“潇潇,你别每次见面都对我一副冷脸,时间长了我会伤心的。”

我道:“对不起,没有露八颗牙喜迎前夫的爱好。”

我不打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宥了。

桌上有清酒,辛眠自顾倒满两杯,将其中一杯塞到我手上,与我相碰,看着我,道:“我最近总是想起往事,发现自己是个混账,对不起你。”

“现在才发现?”我掐掐手指头,“三千来年,您这反射弧可够长的。”

“潇潇。”他握住我搁在桌上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还对我有怨。”

我正要给他个过肩摔,云极散朝回来了。

他看看满桌菜肴,看看桌上仅有的两套餐具,看看辛眠,看看我俩交叠的手,再看看我。

我反应过来,忙将手抽回去,分明没什么,我却无端有些心虚。

“辛眠上神。”云极温文致礼,看不出一丝情绪。

“来吃饭。”我道,“你的人说你整日只顾餐风饮露,勤于修炼是好事,但按时吃饭也是修行。”

主要是你不吃饭会掉鳞,就如同凡人饮食不规律容易脱发一般,早发现早治疗,早预防早安心。

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是因为辛眠在场,云极这孩子要面子。

云极敛衽坐在我对面。

侍女添了一副新碗筷,我将云极的碗填得满满登登,命令道:“都吃完。”

云极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都?”

“有问题?”

“……没有。”

我满意,“很好,我看着你吃。”

云极对此没什么表示,听话地开始吃饭,吃相优雅。

倒是辛眠,睁大了他的凤眼看着我,吃惊之情溢于言表。

我回瞪他道:“你还有事吗?”

辛眠摇摇头。

我下巴一指门口。

辛眠起身告辞。

他一消失,云极跟着放下碗筷,道:“山主在我的地方宴请辛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我:“你以为这一桌饭食是我为辛眠准备的?”

他不吭声。

我:“别误会,这真的是为你准备的,辛眠属于不请自来,我都不知道他大老远跑这一趟,没头没脑是为了什么。”

云极面色见缓,稍微不解,“无缘无故,你为何要督促我吃饭?”

怕你变成一条秃龙。

我道:“长辈的心意,你只管吃就对了,记住每天都要吃,不可以偷懒。”

“好。”云极端起碗,“并非我偷懒,只是……只是一个人吃饭索然寡味,渐渐也就提不起兴致了。”

“一个人是没什么意思,”我道,“你那位心上人打算何时让我见见?”

云极还没说话,忽然闪现出一个娇粉身影,急急道:“陛下你叫人家好找,跟你说,你的……”

看到我,戛然止住,下意识往云极身后一凑,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我。

我慈祥道:“这位是?”

云极:“……”

云极:“苏方。”

“哦,小芳。”我点点头,原以为以云极的性子,该喜欢柔静的,敢情他喜欢跳脱的。

我对小芳招招手,“别怕,过来让本神好好看看你。”

小芳看向云极,得到云极的首肯,才一步紧一步挪向我,行礼道:“不知山主在此,失礼了。”

“不必拘礼,本神向来不修小节。”我道,“你方才那么着急,想来是有要事找陛下,我方便听吗?”

小芳道:“方便,就是陛下那只灵宠白泽,又又又暴走了!”

9

小芳在前引路。

我和云极尾随其后。

我撞了撞云极,替他高兴,“小芳同你很是般配。”

云极:“自然,你觉得除你以外的所有人,都跟我般配。”

我:“……”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总觉得经过昨夜,云极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既不端着了,也不敬重了,动不动怼我两句。

醉酒的是我,怎么倒好像把他身上某处机关打开了似的。

我诧异瞥他一眼,他倏然将我拽在他身前,“当心。”

我旁边就是银河,巨兽胀大数倍在河里扑腾,掀起滔天巨浪。

“不要紧,这点浪头淹不死我。”我挣开他手,小芳在侧,还是要注意影响。

三个人排排站,看白泽疯狂打滚玩水。

我:“这玩意儿眼熟。”

小芳:“不用怀疑,这就是您送陛下的周岁礼物。”

我:“哦。”

我:“它为何会变成这样?”

小芳:“陛下惯它,别人家拿兽当兽,咱家陛下拿兽当命根子,从小给它喂仙丹灵芝,这家伙后来吃不下别的了,隔三差五跑进库房,偷吃灵丹妙药。”

小芳:“吃多了不消化,就要暴走。”

我:“原来如此。”

我:“云极,我送你这灵兽的初衷,是因为白泽兽性温和,耳目聪明,通万物之情,养好了就是个活百科。”

显然,眼前这头没养好,给养刁了。

小芳:“何谓百科?”

我:“后世人类的一种学习工具,啥都能搜。”

小芳:“山主果然见多识广,怪道陛下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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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摩羯大鱼

原标题:《我跟你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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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妹妹(-.-) 捏脸参考放...

明朝妹妹(-.-)

捏脸参考放在彩蛋里啦

明朝妹妹(-.-)

捏脸参考放在彩蛋里啦

榆木

[朝俞]因为你是我的内人

将军朝×丞相俞

关于贺将军为了计划假死骗了谢俞,谢俞生气吊着他……

系列前篇:[朝俞]定不负相思意 


/

若大的皇宫内室,床上坐着的那人身上满是白布条,手臂一侧还隐隐渗出了血丝


“快去把太医请回来,都是怎么做事的!”


“是是”


外室一众侍女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出一口大气,生怕下一秒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头上

皇帝看着床上那人,明明流血疼痛的是他,结果当事人一脸平静,闭着眼睛假寐,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

而自己却替他急得团团转


“老头,别走来走去了,没疼死也要被你转晕了”


“……”


皇帝无言,他现在就是将军不急皇帝急

侍卫...

将军朝×丞相俞

关于贺将军为了计划假死骗了谢俞,谢俞生气吊着他……

系列前篇:[朝俞]定不负相思意 


/

若大的皇宫内室,床上坐着的那人身上满是白布条,手臂一侧还隐隐渗出了血丝


“快去把太医请回来,都是怎么做事的!”


“是是”


外室一众侍女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出一口大气,生怕下一秒皇帝的怒火就烧到自己头上

皇帝看着床上那人,明明流血疼痛的是他,结果当事人一脸平静,闭着眼睛假寐,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

而自己却替他急得团团转


“老头,别走来走去了,没疼死也要被你转晕了”


“……”


皇帝无言,他现在就是将军不急皇帝急

侍卫婢女们的头更低了,敢这么叫皇帝的也就这位贺将军了吧

哦,还有一个谢丞相


“没大没小!跟你那个……”


话被打断


“傅太医来了”


“怎么做事的,包扎都包不好!”


贺朝缓缓的睁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光看他的反应,光听他说话的语气,根本不会觉得他是一个死里逃生出来,现在身上全是绷带的人


“好了,我没事,我都没喊疼呢,你就在这发这么大的火,我叫你阿父好吗”


贺朝祖上三辈子都是武将出身,个个战功累累,他自然也是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十几岁便承受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家破人亡一系列事情

好在皇帝自他打小就喜欢他,示他如已出,给了他缺失的父爱,保他家在,护他周全,事事偏着他,贺朝打心里感恩皇帝,示他如父

贺朝说这话,自然玩笑成分不大,皇帝也是明白的

他本就心疼他心疼得不行,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都要急个半天,现在他这话一出,皇帝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你成心恼我”


看着太医再一次小心翼翼把伤口包扎好,皇帝才沉下心来

这伤深深浅浅,惊心动魄,自己看了都忍不住,也不知道谢俞那孩子看到了会心疼成什么样

贺朝谢俞都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脾气性格他自然了解

谢俞那孩子,就是口是心非,面冷心不冷


“皇上……贺……贺将军!”


暗卫约莫是不知道贺朝假死一事,一进来被坐在榻上的贺朝吓了一跳

最后还是皇帝开口


“怎么?”


暗卫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很快就把贺朝是人这件事消化下去了


“两个时辰了……丞相他不肯接下遗物,众人在院中僵持不下”


贺朝心里一顿,他何尝不知道谢俞是什么心思,心中泛起一阵疼,他不仅没有如约在两年回来,这么一出大事还瞒着他,叫他伤心

可这事做就得做真,谢俞这一流程是必须要走的,他瞒着谢俞,谢俞才能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才能瞒天过海,让二皇子彻底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敢去见谢俞,叫他伤心难过


皇帝叹了口气,看着贺朝


“计划可以准备收尾了,想想事后怎么把人哄回来吧”


床上的人哭笑了笑,终归是自己骗了他,也不知道小朋友得有多难受……可为了计划,他只能再忍两天了


没过几天,二皇子带兵围城,意图谋反篡位

贺朝的人蓄势待发,早就把二皇子的人解决干净

二皇子对贺朝死了这件事坚信不疑,带的人马根本不够贺朝塞牙缝

这一场闹剧一夜之间结束,二皇子也被贺朝亲自押下,不过在看到二皇子身上的伤时,贺朝还是愣了两秒

二皇子右手手臂被人刺了一刀,左手断了两指,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落到贺朝手里


“你们夫夫两个真是好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朝被他吵得头疼


“带走带走”


想到那些信,他恨不得再补一刀

没断他右手指,不过是因为想着他终归还是个文君,需要靠手写字,谢俞也是,所以在相同的事物上,他总是会多在意一些

小朋友还是心软……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好把人哄回来

贺朝美滋滋的想着,明天上早朝便可以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朋友了


第二日上早朝,若大的宫室闲言碎语不断,谢俞站得端端正正,目光情是呆滞,没有焦点的

直到贺朝潇潇洒洒的从内阁扶着一身朝服的皇帝走出来,一瞬间没人再开口说话


“怎么?几年没见,难不成各位把我忘了不是?”


谢俞猛的抬起头,他原本今天是不愿来的,这个朝,他不上也无所谓


他想到昨天夜里


谢俞坐在院子里,除了夜深的时候,近两日,他便一直在这里坐在,晚上翻来覆去想不通,睡不着的时候,他也会打开窗户,看着这院子里的桃树

仿佛可以透过寒冷的风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从墙外偷偷的翻进来,从树上笑着跳下来,站在窗户前看着自己

明明像是个偷偷摸摸的事情,贺朝却自然无比

萧牧还是像平常来提醒他用食,不要熬坏了身子,看他没有反应,又接着说


“主子,皇上有诏,明日早朝,你无论如何都得出现,毕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国丞相,不好缺席……”


“知道”


一国丞相有何用,还不是……


吵杂的声音把谢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强忍眼中的泪,看着贺朝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出戏可算是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啊”

“是啊,贺将军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这二皇子真是糊涂啊!”


耍的团团转……是啊,把所有人都骗了,连自己都没放过!

他这两日一个人坐在院子,对着那些精心准备好的遗物,他甚至连殉情都想好了!


“呵”


皇帝落了座,贺朝走到了谢俞身边,悄咪咪的往他那边靠,低声在谢俞耳边说


“小朋友想我了没有呀~~~”


谢俞面不改色的往旁边移了一步


“贺将军几年没回来傻了吧,你的位置在那边”


“……”


贺朝委屈,但他不说……

他厚脸皮的没回去,还是站在谢俞身边,试探的小动作被谢俞又是躲,又是拍

他往耳边靠,想说话,谢俞就转头和别人搭话

他伸出手想偷偷勾一勾谢俞的手,谢俞就把手收到宽袖里

他刚移脚想离得再近一点,谢俞就面不改色的抬起脚用了不小力踩了他一下,疼得他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结果可怜巴巴的看向谢俞的时候,谢俞还是那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完了,真哄不好了……


一下朝,贺朝便下意识想去拉谢俞,结果东看西看,谢俞已经被尚书拉到一边讲话了

他乖乖巧巧的站到谢俞身边,等着他们谈话结束


“呃……贺将军这……”


尚书看贺朝一脸……花痴的站在谢俞身边,时不时还给自己投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无事,我们说我们的”


“……”哼!


……


“那我回去赶紧通知小女去你府上拜见”


谢俞一如既往冷声象征性的应了一声

贺朝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在说二皇子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说到女人了??


贺朝拉住谢俞的手


“不可!你不可以见!”


谢俞扬起一边眉毛,不着痕迹的甩开了贺朝的手,却也没用多大力气,他知道贺朝身上有伤,可却不知道伤在哪,伤得有多严重……

他看着贺朝疼得倒抽一口气,还死活强忍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心里那一股气刹时散开,又是密密麻麻的疼,他沉声问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是我的内人!”


内人?

内人可不是用来骗的,不是用来利用的

内人可不是有福同享有难自己当,不是有事瞒着,受伤瞒着,什么都自己扛……


“贺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如今可不是你的什么人,一会又把人骗了”


谢俞越说越冷,在贺朝一脸错愕的神情中抬脚要走,最后停在了他身边,低声说道


“贺朝,原来在你心里也把我当亲人看待啊,我还以为我只是个什么都不用知道的外人”


贺朝转身没拉到谢俞,反而牵扯到了手臂的伤口


“嘶……小朋友!”


谢俞顿了顿,最后还是气不过,狠下心走了


“贺将军无事,我就先回了,府中还有事等着我”


骗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害……追妻路漫漫啊





正好是第100个作品耶🎉

看看新的置顶:[新置顶]温柔与星辰 来日与方长 — 榆木 

元子圆滚滚

《我家王妃身娇体软》80

王妃想要下山去玩,王爷便一声令下,庄子里的下人都动了起来,从库房里搬出一袋袋粗盐自庄子大门口开始沿着山路一片片洒下去,待覆盖在路上的雪化成水之后,再用宽大的扫帚将雪水和遗漏的雪沫子打扫干净,虽则庄子只在半山腰上,然这一半的山路整治完毕也费了一上午时间。


两人用过午膳小歇了一阵儿,起床后肖战给王一博裹的严严实实的像个棉球,再在外头罩上一件火狐大氅,这才把人抱出去,院子里已然停了两架滑竿,像来时那样,两人坐上滑竿被身强力壮的下人晃晃悠悠抬下了山去。


在山脚处下了滑竿坐上马车,马夫打马朝市集里而去。镇子离此地不远,两三里的路程罢了,两人在暖烘烘的车厢内吃了盏茶,下......

王妃想要下山去玩,王爷便一声令下,庄子里的下人都动了起来,从库房里搬出一袋袋粗盐自庄子大门口开始沿着山路一片片洒下去,待覆盖在路上的雪化成水之后,再用宽大的扫帚将雪水和遗漏的雪沫子打扫干净,虽则庄子只在半山腰上,然这一半的山路整治完毕也费了一上午时间。

 

两人用过午膳小歇了一阵儿,起床后肖战给王一博裹的严严实实的像个棉球,再在外头罩上一件火狐大氅,这才把人抱出去,院子里已然停了两架滑竿,像来时那样,两人坐上滑竿被身强力壮的下人晃晃悠悠抬下了山去。

 

在山脚处下了滑竿坐上马车,马夫打马朝市集里而去。镇子离此地不远,两三里的路程罢了,两人在暖烘烘的车厢内吃了盏茶,下了一局棋便到了。

 

既然王一博说的是到市集上玩耍,马车将将驶入镇子便在路边停下,肖战把王一博抱出来放入轮椅,推着他慢慢前行,随行的下人跟在两人身后,随意地在路上闲逛。

 

大雪下了几天,好容易放晴了家家户户便都出门来散散心活动活动筋骨,停了几天的集市也重新开张,热闹的不得了。不论是行商或是坐贾,生意都出奇的好,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各种畜肉自不必说,便是街边各种小摊贩也比往日的收入高些。

 

肖战自不会往那人潮涌动的菜市中去,只推着轮椅沿着路边缓缓而行,王一博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满眼的好奇,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要去摸一摸碰一碰,而他摸过碰过的东西在他俩过去后都被红七付了钱包了起来,用不用得上另说,王妃动过的东西怎可再卖给别人?

 

经过一个老婆婆摆在地上的竹筐时,王一博抬头对肖战道:“哥哥,停一下。”

 

肖战低头瞧瞧,老婆婆卖的是一筐以红绳编制的手环,普普通通的红绳,平平无奇的样式,不知怎的就引起了王一博的兴趣:“宝贝喜欢这个?”

 

“说不上喜欢啦……”王一博笑着道,“看看嘛。”

 

“好,看看就看看。”

 

将轮椅停住,肖战蹲在一侧,看自家小王妃在筐子里翻翻捡捡,那老婆婆虽不认得二人,然只看他俩通身的衣料配饰也知道是遇上了贵人,不敢出声招揽生意,只缩在小马扎上任王一博自己随意翻。

 

翻检了一阵,王一博自筐底拿出两根手环来,跟筐子里的其他并无二致,然他就是觉得这两根看着特别顺眼些,一手一根拿着对肖战道:“哥哥,我们买这两个吧。”

 

“好呀。”肖战极力捧场,“宝贝眼光最最好了,这两根就是最精致的。”

 

“呵呵呵~~~~~”小朋友满足的笑,将其中一根戴在肖战手腕上,拉紧,左看右看满意的不行,又把另一根递给肖战,“哥哥给我戴上。”

 

“好嘞。”肖战拿过手环戴在小王妃的手腕处,皮肤如雪,红绳似火,互相映衬着别提多漂亮了,将自己的手腕与小朋友的手腕并排比一比,“真好看。”

 

挑完手环,肖战起身推着王一博继续前行,红七上前拿出一小块碎银子丢在竹筐里:“不用找了。”

 

老婆婆活到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块的银子,一根红绳卖一个铜板,她得编上十几年的红绳才赚得来这么多钱,不由吓得磕巴起来:“太……太多了……两根绳子用……用不着这么些……”

 

“无妨,咱们家主子喜欢你家的东西,安心拿着就是。”红七说完便跟上肖战走了,留下身后老婆婆迅速将那碎银子藏在贴身衣袋里,双手合十在口中求神念佛保佑贵人世代富贵平安。

 

此处乃是京畿重地,便是一个镇子占地范围也颇广,一圈逛下来倒也用去了一个下午,晚膳时分他们来到逛街时经过的最大的酒楼,门前人来人往的倒也热闹。

 

“咱们今晚便在这里用膳如何?”

 

小王妃抬头瞧瞧酒楼匾额,上书“太白楼”三个大字,酒菜的香气飘出来让人很是垂涎欲滴,笑着道:“好呀,这里看起来生意不错,口味一定很好。”

 

肖战摸摸他的头,推着轮椅进了门,身后一群下人们陆续跟着,谁也没有注意二楼一扇打开的窗户后头一抹惊艳的目光。

 

“那轮椅中的小公子生的极为俊俏,若是能纳入府中必是一段佳缘。”

 

窗后的包间内桌边只坐了两人,一男一女,两人方才都看见了王一博笑起来的那一幕,然而两人视线的落点却并不一致,男子惊艳于王一博,那女子看上的却是肖战。

 

“推轮椅的那人容貌不输那位小公子,看他俩的衣饰也必是富贵人家,咱们却要如何下手才好?”

 

男子不屑一顾:“此地不过是个小镇,再如何富贵又怎能与京中相比,看他们身后虽有下人却不多,想来也不过就是一般人家罢了,只拿出咱们的身份来便能震慑住他俩了,再不济咱们带出来的人还拿不下他们几个?”

 

“表哥说的极是。”女子闻言也笑起来,面上满布傲气,“舅舅乃是堂堂步军都指挥使,咱们看上他们两个是他们的福气。”

 

男子回头对房中侍立着的一个下人道:“去把本公子带来的人全部叫来,就在酒楼门外候命。”

 

“是,公子。”那下人出门匆匆走了。

 

酒楼一共三层,肖战要了顶楼最大的一间包厢,开了两桌席面,他与王一博一桌,下人们一桌。他俩坐在窗边,一边吃菜一边看着窗外夜景,今晚没有风,包厢内也点着几个火盆,暖气袭人,便是开着窗子也并不觉着冷。

 

桌上仍温着一壶米儿酒,王一博酒量虽差但也喜欢小酌两杯,肖战便陪着自家媳妇儿喝这个,每一回只给王一博倒两杯,剩下的全归了肖战。两杯之后就上茶水,慢慢喝着也能解些酒气。

 

这家酒楼的菜式寻常,味道倒是还不错,尤其那一道糖醋鲤鱼极是合了王一博的口味,鲤鱼被煎的香嫩酥脆,金黄色的料汁浇在上头酸甜可口,小王妃一筷子接一筷子停不下来,口中包的满满的嚼嚼嚼,两颊鼓起圆嘟嘟的弧度,肖战一面吃一面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小王妃瞪他一眼:“哥哥不好好用饭,看我干什么啦。”

 

伸出手指头戳戳小王妃被鱼肉顶起来的宝宝肉,肖战笑眯眯道:“宝贝秀色可餐,哥哥看着你就能多吃一碗饭呢。”

 

用筷尾将肖战不老实的手指头敲下去,小王妃继续塞一口鱼肉:“哼!”

 

“宝贝如此喜欢这道糖醋鲤鱼,不如让他们再上一份?”

 

“不了吧。”王一博看看摆了一桌子的碗盘摇摇头,“点的菜够多了,这些就吃不完,再上就浪费了。”

 

“也罢。”肖战也夹一筷子鱼肉进嘴,浓郁的鲜香在口中迸射开来,“再没见过你这样节省的王妃了。”

 

“哥哥的家底都是战场上拼杀来的,虽说我有一个皇庄,但是农人们一年到头干活也很辛苦呀,而且我也没有很节省的,哥哥不用夸我啦。”

 

“京城里哪户富贵人家每日里不是大鱼大肉一桌一桌的倒,比起他们来咱们王府可是真够节省的了,宝贝就是做得很好呀,才不用谦虚呢。”

 

小王妃被夸得脸蛋儿粉嫩嫩,只顾埋头吃饭,脸险些扎进碗里去。旁桌的下人们木着脸吃吃吃,一口饭菜一口狗粮,真是够够的。

 

饭后步出酒楼,马车便停在楼下等着他俩,两人正要上车,却见到一个鹅黄裙袄的女子几步来到车边,看看马车又看看他两人,悠悠一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家酒楼一桌席面便要十几两银子,够得上百姓家里几年的嚼用了,真真是可悲可叹啊!”

 

那女子哪里不站,偏偏来到他们的车边说出这番话,针对之意如此明显,肖战冷冷睨一眼过去:“姑娘是在说我们?”

 

“两位公子出行乘坐豪奢的马车,带着众多仆从,还在这样昂贵的酒楼用膳,小女子为着民生疾苦着想便多说了两句话,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今日他俩坐的这辆马车并非王府的制式马车,车厢稍微宽敞些罢了,绝称不上豪奢二字,身后的下人除了红七也就稚儿厌儿和几名仆婢,也不能用众多形容,至于说到这家酒楼用膳,楼上楼下几乎坐满了人,姑娘你是眼瞎?花自己钱袋里的银子吃饭,便是一桌一百两一千两又关你屁事?

 

然而很有些路人听到了女子的话语,此时便都用着隐晦的不满视线看了过来,肖战虽不在意人言,却不能容忍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这样羞辱,他上下打量女子几眼冷笑道:“姑娘在说嘴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检查检查自己?你头上的簪子腰间的玉佩加起来至少八百两,一身衣裙料子是蝉翼纱,一匹便是百两,就是不知姑娘又捐了多少家财给苦难百姓?”

 

“你……”女子瞠目结舌,料不到被肖战如此不留情面的怼回来,路人看她的眼神也都不对了,脑子里正转着想该怎么反驳呢,却又听肖战道:“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为何到了姑娘口中便成了‘民生疾苦’了?姑娘莫非是在质疑圣上的治国之策?”

 

这番话出来,周围的路人尽皆点头赞同,女子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心中隐隐生出恐惧,若是方才她的话被传了出去……

 

一声朗笑自身后的酒楼里传出,一个男子走出来,这大冷的天儿手里居然还摇着折扇,似乎觉得自个儿特别风流潇洒,男子对那女子道:“表妹素来伶牙俐齿,今儿个居然遇到了对手。”却正是二楼包厢里那个人。

 

女子跑去男子身边,跺脚撒娇道:“表哥,他们欺负我。”

 

“莫急,表哥给你出气。”男子一挥手,原本候在酒楼后的十几个人便呼啦啦围了上来,街面上看见这阵仗仿佛不大太平,一个个急匆匆都闪了开去,很快就剩了他们这些人留在路中央,前前后后空荡荡的没人可以求救,便是有些敢看热闹的也躲在树后或是墙角处,离这里远远的。

 

肖战扫一眼围着他们的人,看打扮都是家丁模样:“什么人?要干什么?”

 

家丁们散开一个口子来,男子却不进去,只站在人墙外头看着他俩,离得近了才越发看清楚这两人的样貌端的是世间罕见,越发势在必得,“刷”一声合住了折扇指着王一博道:“小爷看你生的俊美,与小爷回府做个贵妾如何?”

 

王一博:“???”

 

肖战:“???”

 

红七及其余下人们:“???”

 

哪儿来的傻逼,找死也不看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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