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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上海·随云之懿

  郝懿提前一晚到了上海,她有些认床,总要先休息好了才开始在陌生的城市里行走。上海的夜景很美,她住在酒店的高层,从落地窗的玻璃望出去,就是一片令人迷醉的闪烁。

  她开了红酒,做了有氧,希望晚上能够休息得好些,但这一觉也只睡到了早上五点,仍旧比闹钟时间早。

  与司澄约在十点,郝懿去他公司怎么也花不了五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干脆等到七点差一刻的时候就出了门,先在离她不远的城隍庙逛了起来。

  那里是她太公太婆在她小时候经常提及的地方,他们那时候的约会就经常在那里。十九年前他们一家重回上海,流连最久的也是这个地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但却是这里最容易同过去的记忆重合。

  城隍庙的景观要等晚间...

  郝懿提前一晚到了上海,她有些认床,总要先休息好了才开始在陌生的城市里行走。上海的夜景很美,她住在酒店的高层,从落地窗的玻璃望出去,就是一片令人迷醉的闪烁。

  她开了红酒,做了有氧,希望晚上能够休息得好些,但这一觉也只睡到了早上五点,仍旧比闹钟时间早。

  与司澄约在十点,郝懿去他公司怎么也花不了五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干脆等到七点差一刻的时候就出了门,先在离她不远的城隍庙逛了起来。

  那里是她太公太婆在她小时候经常提及的地方,他们那时候的约会就经常在那里。十九年前他们一家重回上海,流连最久的也是这个地方,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但却是这里最容易同过去的记忆重合。

  城隍庙的景观要等晚间点了灯才能有最好的呈现,郝懿晨间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大清早的,街道上的人不多,两旁的店铺也尚未开全,路过她身边的人分散着进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店。

  她要去那一家生煎店人很多,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她站到队尾,听本地的大爷大妈聊天。他们在香港多是说普通话、说粤语,只有太公太婆交流的时候偶尔会用上上海话,所以她没学会,但听得懂,也听得亲切。

  日出已经很久,天始终是阴的,郝懿拿了一袋生煎,回头望了一眼越发长的队伍,转而走向另一家馄饨铺。

  九点钟,她回酒店重新洗漱换衣服,末了望着桌上买的一堆小吃叹气。都是她记忆中店铺,却不都再是记忆中的味道,上海的变化太快,让着迷旧日的她深感不适。

  郝懿掐着点,到水之遥的时候却还是早了十分钟,司澄还在工作台前和同事开会,郝懿远远和他点了头,就在前台的指引下先到招待区等他。

  旁边的架子上有一叠供人翻阅的宣传册,郝懿拿起一本,详看他们工作室近年出色作品的介绍。

  司澄很快就到来,见到郝懿放在桌上的两大袋吃食忍不住就笑:“看来你对上海的探索已经开始很久了。”

  “毕竟我是三个星期前就做好了计划的人,”郝懿耸肩,将手上的宣传册放回,走到司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司总,好久不见。”

  “欢迎来到上海。”熟悉的身体乳的香味萦绕在司澄鼻尖,令他想起羊八井的热度。他放开郝懿,按着她的称呼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水之遥工作室,司澄。”

  “溪月工作室,郝懿。”她按着他的格式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随后又补充:“成衣设计师,以及天天不着公司的挂名老板。”

  一句话让气氛更加活跃,司澄笑道:“我那天听你说刚出录音室,想起你歌唱得好还以为是歌手,没想到却是设计师。”

  郝懿挑眉看他:“我以为你知道我是郝董事长的孙女之后就会搜索一下我的名字,没想到你会等着我自己介绍。”

  “我确实动过那样的念头,不过转念一想,等着你给我惊喜也不错,就没按下搜索键。”司澄的手指轻敲着手中的盒子,感觉是时候将它送出手了。

  郝懿也注意到他一反常态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心中隐隐有了期待:“不会唱歌的摄影师不是好的设计师,我的身份再多也不一定能抵上你带给我的惊喜。”

  “慧眼如炬,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司澄将首饰盒递给她,“看看吧,从西藏回来后设计的,《随云之懿》。”

  “是我的‘懿’?”郝懿没有急着打开,目光炯炯地同司澄确认。

  “是,”司澄咳了一声,“我一直想着再见面的话送你个什么礼物,最后觉得这个最适合。”

  “嗯。”郝懿藏不住脸上的笑意,低头打开比手掌略大一点的盒子。

  是一个镶珍珠珐琅的银镯,上头还有钻石粉末喷砂。

  “日常款,所以就没设计得太复杂。”

  “谢谢,我很喜欢。”郝懿笑眼弯弯,又将目光放回到手镯上,“流水纹、祥云纹,还有生长的绿芽,是藏博和纳木措来的灵感吗?”

  “是。”司澄点头。

  郝懿伸手碰了碰手镯尾部衔接的蕾丝镂空祥云图案:“是Tulle工艺,真漂亮。这个纹饰是不是从翡翠提链玉瓶双链顶端那个双龙磬上来的?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藏品。”

  “是。”司澄只觉得自己不用再回答,他设计得简单,郝懿先始已经猜对了大半,以她的灵性和记忆力,找到具体的来源应该不在话下。

  他开始有所期待,郝懿却不再问,只将手腕伸到自己面前,司澄听见她快活的声音:“帮我戴上吧,我真喜欢它。”

  要戴在右手,左手捧着首饰盒,确实是不好办,司澄从善如流地帮郝懿套上了镯子。她身材高挑,手腕却很细,司澄根据印象特地将尺寸调小,却仍旧大了一点。

  银镯的波浪纹表面经过制作,加上钻石粉末,呈现的是闪闪的渐变蓝色。郝懿将首饰盒收进包里,边道:“还好我今天的耳坠选对了,不然就没办法戴上它了,要是那样,我可就遗憾死了。”

  司澄一早就注意到她的耳坠:“Midnight Opera  House星芒系列的珍珠日冕,珍珠、白色珐琅、PVC花片,是你的风格。”

  “嗯哼,”郝懿被他最后一句激起了兴趣,“那你要不要再猜猜我今早纠结的另外一对耳坠是什么?也是这个牌子,但和它不同系列。”

  这个范围可就广了。

  司澄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到底还是在郝懿地殷殷期盼下推论了起来。郝懿落落大方地任他观察,她今日穿了一条一字肩收腰开叉白色连衣裙,是最容易搭配首饰的颜色,相对的,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只有刚才提及的手镯和另一对耳饰的冲突能让猜测范围缩减不少,不过也仍旧剩下很多干扰项。

  司澄从MOH最出名的雨中花园和Kusudama两个系列筛选起,他一直都关注着这个小众牌子的设计,所以对他们的产品也很熟悉。一幅幅图片在他脑海里闪过,当设计简约而制作繁琐的绿色耳坠出现时,他突然就移不开了。

  没有其他理由,就是直觉。司澄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绿色窗景花丛。”

  “Bingo,”郝懿带着惊讶打了个响指,她紧追着他的目光慢慢靠近,“司澄你是住在我心里么?”

  司澄的眼睛里明显有了别样的情愫,郝懿垂眸,换上灿烂的微笑,侧身去拿放在桌上的两袋吃食,“Bingo奖励,这一袋小一点的给你,大的可以分给你同事当零食。”

  袋子的提手被转交到司澄手里,郝懿放下时,指甲正好刮过他的手心,司澄愣了愣,抬眼再看却不见对面的人有半分异样。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参观一下你的工作室了。”

  

  郝懿挑的日子,司澄协调开刚好有一天的时间能陪她,但是在行程的第二日。是以中午,他们吃完饭叙了旧,又在豫园大致逛了一圈,司澄就又回了水之遥,留郝懿一个人在园子里细看、摄影。

  而今八月,荷花开得正盛,大片的荷塘让郝懿心生喜悦,架着长镜头就蹲守在岸边拍摄。她其实更爱九月的荷塘,花开与花败似乎同时进行,生命的交替、对比所释放出的活力与颓丧构成了独特而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让她永远都能从中有所感悟。

  大热的天气,难得有鱼跳出来咬食荷花,郝懿因着这一幕又坚持多拍了一会儿,可到底,暑期的上海气温还是太高。晌午一过,日头不仅露了脸还越来越烈,郝懿受不了这份热,再拍了几处她刚才颇为喜欢的景色,便乘车回了酒店,躲在楼顶的图书馆里纳凉看书,顺便装装文艺。

  她和司澄,晚间才有重头戏。

  制定计划时,她给大方向,写好了自己想去的、想要他陪着的地方,余下的便都由他安排,例如计划表上头的午餐、晚餐,餐厅地点便都由他定,她不过问,只管收获惊喜。

  司澄知道郝懿喜欢地道的东西,所以安排时特意挑了几家店面不大但口碑好的私房菜。下班后,他就开着车带她到了藏在弄堂角落的永兴餐厅。

  蛋黄鸭卷、雪菜腰果、椒盐排条、贵妃鸡翅、松子鲈鱼、酒酿圆子。

  菜单上看着好的,郝懿又挑了一遍才点,沈洛好吃,来者不拒,她和他正相反,着实挑剔。若是她一个人,碰到不喜欢的,大概率是吃几口就走了,但和司澄在一起,又是他挑的餐厅,郝懿已经做好了就算达不到她的标准也不浪费的准备。

  好在他们点的菜都还不错,餐厅的气氛也很好,郝懿和司澄确实都体会到了繁忙城市里难得的放松。

  “我工作的时候,如果洛洛不在,大多都是我一个人吃饭,能有个谈得来的伴真是太好了。”

  “我也差不多,从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开始,就经常是一个人面对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到现在,是连碰都懒得碰了。”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郝懿撑着头,舀了一小勺酒酿圆子,司澄要开车,所以这份甜品只能她独享。

  对面的人已经放了筷子:“意大利的美食再好吃,出门在外,也还是会想念家乡的味道,只能自己动手了。”

  郝懿自愧不如:“我在英国待了三年,又到意大利学了两年,期间再怎么想吃中餐也没有学厨的想法,全是厚着脸皮靠舍友接济,碰上学姐毕业,就靠异常不正宗的中餐厅活命,因为事后的清理实在太麻烦了。”

  “这是实话,我也特别不喜欢洗碗,所以总是我做饭,闻着味过来蹭吃蹭喝的那几个清理。”司澄回想起留学生活开怀不已,“你有这么多项技能,少这一样也没关系。”

  “我也这么想。”郝懿点头称是,和司澄一道走出餐厅。

  晚间的风终于变凉了,郝懿站在原地借着手机看了一下方向,扯了扯司澄的衣袖问:“你晚上会忙吗?有没有空档插播我的故事频道。”

  “你的故事,从来没有错过的道理。”司澄任由她牵着自己照地图走。他们拐过两个路口,在路灯照耀的影影绰绰中重新进入一个弄堂。郝懿探着头看了几眼,又对周围的环境辨认了一番,终于确定这就是她小时候来过的里弄。

  “往里走到第三家就是我太婆当初来上海时住的地方,她当时和奶妈住在一起,白天就到学校里教书,晚上回来写写诗看看书,过得挺悠闲,但也挺无趣的。后来她通过她的学生,也就是我太姑婆,认识了我太公,牵牵扯扯的,这院子也就慢慢热闹起来了。”

  郝懿带着司澄一路走一路说,到原来的小院前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夜间的弄堂比白日里安静不少,倒是比当初他们当年来的那会儿更像吴山瑶故事里的上海。

  郝懿打小是把他们当年的经历当成睡前故事听的,所以一旦有了感觉便很容易将自己代入到故事里,难得的是,司澄也被她带了进去。

  或许是从吴山瑶那里学来的讲故事的技巧,或许是真实动人的情感,总之等郝懿的故事告一段落的时候,她落在他手腕上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手心,而他并没有放开。

  郝懿先司澄一步回神,但她没有舍得抽回,司澄反应过来,也还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精心设计的手镯连在他们中间,上头一闪一闪的小小光芒一点一点地敲着郝懿的心,她下定决心开口,却被另一个女声抢了先。

  “司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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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之懿》的设计图

构思的时候画出来了,没学过画画,又第一次设计,很多地方没处理好,总觉得拉低了司澄的水平哈哈哈,我自己背锅,大家看个乐呵~


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北京·拉萨的告别

  从台北回来后,结束休假的司澄并没有多少时间缓冲,而是直接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两年来,水之遥的高级定制在业内已是小有名气,慢慢地积累了不少客户。

  他刚回工作室第三天,之前一位定制婚戒的刘女士就约好了时间,要再和他商量定制胸针的事。刘女士带着蓝宝石前来,司澄问清要求衡量之后就准备接下委托。

  办公室外的工作区还有好几名新晋设计师,司澄将他们的作品放到刘女士面前,想让她再看看有没有更合心意的风格。

  “我就想要请你设计。”刘女士客气地将稿件递回,“你上次替我和我先生设计的婚戒就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所以这次我也希望仍由你来进行设计。”

  “谢谢。”司澄起身和她握手,不论入行...

  从台北回来后,结束休假的司澄并没有多少时间缓冲,而是直接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两年来,水之遥的高级定制在业内已是小有名气,慢慢地积累了不少客户。

  他刚回工作室第三天,之前一位定制婚戒的刘女士就约好了时间,要再和他商量定制胸针的事。刘女士带着蓝宝石前来,司澄问清要求衡量之后就准备接下委托。

  办公室外的工作区还有好几名新晋设计师,司澄将他们的作品放到刘女士面前,想让她再看看有没有更合心意的风格。

  “我就想要请你设计。”刘女士客气地将稿件递回,“你上次替我和我先生设计的婚戒就很好,很符合我的心意,所以这次我也希望仍由你来进行设计。”

  “谢谢。”司澄起身和她握手,不论入行多久,每一次被肯定都能让他如最初一般高兴。

  刘女士微笑道:“你很有实力,而且是郝懿保荐的人,我很信得过你。”

  “郝懿?”司澄惊讶。

  刘女士没多想,只是点头:“天佑德集团郝董事长的孙女郝懿,当初就是她向我推荐的你和水之遥。那时候好几位太太小姐都在场,像我之后来的那位黄太太,也是听了郝懿的介绍慕名前来的。”

  司澄大为惊讶,等到中午下班,就掐着点即刻给郝懿去了电话。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但电话那头最终出现的也只是机械的女声,司澄挂断,刚想给郝懿发信息,还没输入第一个字,她就打过来了。

  “Hello,司澄,你有什么事吗?”

  郝懿的声音有点喘,司澄透过电话大致可以听出她在喝水,“我想谢谢你帮我推荐水之遥,不过看起来好像打扰你了。”

  “不,你打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刚结束录音。”她说着又喝了口水,“水之遥这个是恰好有人询问,我就提了,能拿下订单是你们的实力,不用谢我。”

  司澄也不矫情:“那等你来上海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好啊。”郝懿靠在墙上欣然应允,“我现在就在北京,在这儿也得待上几个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你玩去。”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那咱们要不要对一对行程表?”

  郝懿也笑,开始明晃晃地给司澄下套:“我随便找一天过去,咱们就是约顿饭,对了行程你可就得当我的伴游了。”

  “导游还需要伴游吗?只怕到时候又是你给我讲故事,我只是在上海工作,可你太公却是地道的上海人。”

  “但是上海我没怎么去过,你总归比我熟,”郝懿收拾东西,跟录音室的人打了招呼,背着包往外走,“你带我游新上海,我给你讲旧上海的故事,刚刚好。”

  “行,”司澄爽快答应,“那一会儿我把这个月的行程表给你,你挑好日子和我说。”

  “嗯哼。”郝懿心情愉悦地挂上电话,抬眼就见追上来的沈洛对着她直摇头。

  “啧啧啧,满是套路的女人。”从离开拉萨前郝懿给司澄的那个goodbye kiss,他就知道他们俩有情况。

  她要离开拉萨的那一天,司澄也要启程前往日喀则,盛辉帮他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向导,一路的出行、住宿都不用担心。

  郝懿虽然职业自由,但也需要工作,不能再推迟出藏的日期。她离开的时间比司澄早,但她没有告诉他。该做的告别在前一晚的篝火边已经做完了,若是次日清晨他再早起送别,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东西已经提前都打包好,沈洛和盛辉轮流将它们搬下楼装车,郝懿只用负责自己的行李箱。确认收拾妥当之后,她看了眼自己的房间,按照惯例将它落了锁。

  盛辉用的都是那种刻着花纹分量沉重的老式铁锁,上锁时的“咔哒”声挺大,就在这声音出现的同一时间,隔壁司澄的门也“吱呀”着开了。

  门内门外的侧身,郝懿探过头看向刚睡醒的司澄,站在原地向他道了声早安。

  “早。”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的司澄冲她笑笑,“你们要走了吗?”

  “是,早点出发可以拍到更多风景。”

  “那,一路顺风。”

  “你也是。”

  两人没什么话能再说,郝懿就拉着箱子准备离开。她走出几步带着些许不舍回头,见司澄还在门口目送她,他温润一笑,她心里的那根弦忽的就断了。自诩是性情中人的郝懿遵从自己的心径直走回去,在司澄的错愕中亲吻了他的脸颊。

  等不到郝懿上来寻她的沈洛恰好见了这一幕,后知后觉地才发现盛辉的话可能是真的,毕竟他姐的goodbye kiss可不是谁都给的。不过回港不久,郝懿就又交了个男朋友,虽然很快就分手,但也足够打消沈洛那日冒出来的念头。可按现在的光景看来,事情恐怕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带着和盛辉一脉相承的八卦,沈洛两眼发光地将自己几次积累的疑问都问了出来:“姐,司澄哥他会不会是我姐夫?我是说认真的那种。”

  郝懿斜了他一眼:“我哪次交往不认真?司澄他挺好,我打算顺其自然。”

  “切。”沈洛对她的“顺其自然”不以为然,并表示有所保留。借着身高优势,他将手搭到郝懿肩上,本想再好好调侃一番,却先听到郝懿感叹:“其实吧,也是因为谈恋爱挺累人的,尤其是异地恋,你说……唉,算了,你没什么经验。”

  沈洛被最后一句话气得跳脚,虽说他恋爱经历乏乏是事实,但郝懿直白陈述还是让他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姐,我要对你的人身攻击进行强烈的谴责和抗议。”沈洛负气叉腰,开始给自己争取权益,“为了抚慰我幼小的心灵,你去上海的时候,必须给我寄沈大成、老香斋、功德林等等这些店铺有名的糕点回来,不然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这是什么威胁?”郝懿突然跟不上沈洛的脑回路,他虽然日常脱线,但也没有到这种临近痴线的程度。

  沈洛傲娇:“你之前看的《Good Omens》啊,好朋友之间最高级别的威胁。”他拿出手机,开始在聊天界面编辑长单,准备借此机会好好宰郝懿一笔。

  郝懿哭笑不得:“你看完之后就觉得Crowley和Aziraphale是好朋友而已?”

  “不然呢?”沈洛没抬头,手指停了几秒之后又继续打字。郝懿见状便没再说话,只从自己的收藏夹里翻出一个采访视频分享给他,并附上四个大字。

  “你个憨憨?!”傻弟弟不服气地点开,却在看到标题时石化当场,“官方认可,六千年的神仙爱情?!”

  来自天使与恶魔的冲击让沈洛一整晚都沉浸在探究腐国爱情的神秘当中,郝懿也因此有空档可以专心研究司澄发给她的行程表。

  只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同样是老板,司澄的工作安排比她要多得多,郝懿即便是处在现在的接单状态,行程表上也还有一大片空白,而司澄,似乎只有中午和晚上有空。她歪头想了想,大抵只有自己时间紧张时的旅游攻略才能填满他那些带颜色的格子。

  “真是太难了。”

  虽然司澄贴心地用蓝色标出了他可调节的时间段,但郝懿还是重新抽出一张打印纸,将自己攻略笔记本里的内容缩减一大半,另外规划了一份司澄专属版本的游上海计划。

  古装服饰的一期打样一周内就能出来,如果没有大问题,江葶那边的意思是要直接续上二期的图。毕竟是好姐妹精品项目要打响的第一炮,又是自己工作室拓展业务的试水,郝懿比平常要多起打十二分精神。与司澄的游玩固然重要,但也比不过这两个重头戏,是以做完计划,她直接就把到上海的时间推到了三个星期以后。

  女人,还是应该事业为重。

  

  江葶一直等到第二期的设计稿也送样了才知道郝懿有一个约会的计划,俗话说,拦人恋爱,天打雷劈,她马上就批准了郝懿的请假,还想直接让助理陈玖玖送她去动车站。

  可惜当事人半点也不急,慢腾腾地发着短信组局喊了在北京的其他好友一起喝下午茶。

  陶叶的几部小说先后被几家影视公司看中买下版权后,就干脆辞了原先不喜欢的工作,正式投入江葶麾下,为稍后的新系列影视化磨刀,所以约她,只需要和大老板江葶说一声。

  江葶,她老公也是个工作狂魔,因此只要不占用他们下班后宅家的时间,等她从幼儿园接完儿子也就搞定了。

  而同样结了婚的温晚,要从她那个黏人的傻白甜老公手里把待产的她抢过来,只能靠就近原则取胜。好在她们山风和天佑德加起来的投资还算不少,要找一间两公里范围内的咖啡厅不算太难。

  如此,她们五朵金花就只差一个还在法国出差的苏问。

  按着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孕妇食谱给温晚点了她能吃的东西,又给人乖嘴甜的杨咩咩小朋友点完巧克力蛋糕,郝懿才开始加入其他三人的谈话。

  温晚已经和江葶交流完了一趟妈妈经,难得陶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郝懿刚想调侃她们几句,就见陶叶一人给她们发了一份喜糖。

  “我和李根准备后天领证,婚宴要过几个月回老家办,所以先把喜糖给你们,等我们领完证了大家再聚在一起吃一顿庆祝庆祝。”

  “恭喜恭喜!我回头就让Iris把我给你们设计的婚纱礼服寄过来,我终于又可以看到美美的新娘了!”郝懿撑着头打量陶叶,满眼都是笑意,“你们蜜月地点定好了没有?要不要十一过后跟我去西藏玩一周,我可以给你们当摄影师兼导游。”

  陶叶两眼放光:“好,我回去和李根商量一下。”

  “那你的妆容和婚纱照就由我们公司包了,想要什么风格的,你随便挑。”

  “还有咱们的聚餐,晚上我让我老公把他们菜馆的菜单发给你,你和李根看看,可以的话就定下来,一定给你们十足的优惠。”

  江葶和温晚兴致勃勃地给陶叶的结婚大礼包加码,她们几个姐妹最开心的就是能参加彼此的婚礼,虽然陶叶是最后才加入她们的,但一点也不妨碍她们喜欢她。

  郝懿又和她们讨论了一会儿婚礼细节,终是忍不住摸着杨咩咩的头感叹:“没想到转眼间你们就把成家立业都做齐全了,就剩下我和苏问,还在爱情的苦海里挣扎。”

  “诶,”温晚放下水果叉子,“苏问最近好像是找到目标了,所以还没上岸的可能就你一个。”

  郝懿还没发话,江葶就代她先说了:“郝懿的目标也在上海。”

  迎着三道无比热烈的目光,郝懿只好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同沈洛的想法一样,江葶等人也不相信她会坐等爱情的降临。

  不过现实终究是先打了她们的脸,陶叶难以置信地问道:“然后你们就三个星期完全没有联系?”

  “完全没有。”

  郝懿摊手,姐妹团只能给出一个大写的“服”字,然后纷纷将赌注压在了万叶丛中过终于想沾身的苏问身上,怎么看她那边的胜算都比较大。

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拉萨·她在香港的想念

  明月挂在半空,泡在楼顶露天浴池的郝懿望着它,心里也浮现了司澄的面容。

  半年前的相遇,她后来想想大抵只是激素作祟,离开后再找个男朋友也就好了,却不料台北的一次偶遇,让她苯胺基丙酸的浓度再次增高。

  愁人。

  郝懿闭上眼睛沉入浴池,尚未吐出泡泡就被前来寻她的外婆打断了。

  “Hello, Cici.”郝懿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随后站起,将半个身子露出漂着花瓣的水面,“你是来看我的新纹身的吗?See it, I love it so much.”

  一只灰黑的燕子展翅出现在郝懿左胸右下侧,没戴眼镜的莫兰眯着眼睛认真打量了几眼,比着手势赞叹:“Cool,这会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

  明月挂在半空,泡在楼顶露天浴池的郝懿望着它,心里也浮现了司澄的面容。

  半年前的相遇,她后来想想大抵只是激素作祟,离开后再找个男朋友也就好了,却不料台北的一次偶遇,让她苯胺基丙酸的浓度再次增高。

  愁人。

  郝懿闭上眼睛沉入浴池,尚未吐出泡泡就被前来寻她的外婆打断了。

  “Hello, Cici.”郝懿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随后站起,将半个身子露出漂着花瓣的水面,“你是来看我的新纹身的吗?See it, I love it so much.”

  一只灰黑的燕子展翅出现在郝懿左胸右下侧,没戴眼镜的莫兰眯着眼睛认真打量了几眼,比着手势赞叹:“Cool,这会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我也是。”郝懿莞尔,快活地坐到池边和莫兰对话,“Cici,我后天要到北京去,江葶在筹备一个古装电视剧项目,希望我帮她们设计服装。”

  已经习惯了她三天两头就要当一次“空中飞人”的莫兰点头:“OK,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工作体验。Anthonio的游艇邀约我也不用再问,可以直接帮你推掉了,他一直想找你复合。”

  莫兰挤眼,郝懿却很是无奈:“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吗?怎么每一次我恢复单身他都要来找我?”

  “他说,他后来碰到的女孩子里,没有比你更好的。”

  郝懿轻轻踢腿,扬起水面的花瓣,“虽然这可能是句实话,但我跟他在一起才一个半月,他对我的念念不忘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这已经算是你恋爱中的中长跑了。”莫兰笑着细数,“我知道的九段里,最短的一个礼拜,最长的只有三个月。”

  “哦,实际上最短的一段只有五个小时,在威尼斯,和一个金发小帅哥,可惜接过吻后我们都觉得彼此不太合适,于是当场就分手了。”

  郝懿将手撑在身后,晶莹的水珠从脖颈顺着丰满的胸脯滑下,被月光照着的胴·体散发出年轻女孩独特的活力。

  “他们大多人都想留下我,可是我想走。”

  “也还有愿意陪你走的,比如苏格兰那个摄影师Oliver,他当初可是跟你求婚了。”

  起风了,莫兰怕郝懿着凉,就将手边的浴巾递给了她,然而郝懿只是将它横在肚子上,就接着叹气:“是,Oli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兼旅伴,只是我们没法在事业和生活之间达成默契,所以只能分手。其实说起来,我最遗憾的是Nat,我们同居的日子里各方面都很和谐,如果不是她想要个孩子,或许现在我已经定居塞尔维亚了。”

  莫兰也动情地陪她叹气:“Honey,你的soulmate还没找到你而已,爱情带来的幸福一定会叩响你的门。”

  “I hope so.”郝懿又想起司澄,但大大的“灵魂伴侣”四个字摆在眼前,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单着吧。

  与莫兰话别,郝懿穿好浴袍下了楼,重新翻看起工作室送过来的设计稿。江葶的项目早在两个月前就给了她,除了男女主的十六套衣服点名要她亲自设计之外,剩下的全部交给她名下的工作室负责。

  第一期的初稿江葶那边已经看过了,本来再修改后就可以直接打样,但是偏偏珠宝设计那边的合作出了问题。江葶最终打算换一家工作室,而郝懿这边为了配合新设计图,不得不停止暂停第一稿的进度。后天她到北京,最主要就是和新签约合作的设计师进行初步交涉。

  钟面的短针指向十,拖拖拉拉的沈洛终于传来消息:“我已将车开到北京,暂存在大哥海淀那套房子的地下停车位。”

  郝懿给他发了个表情包,顺带将帮忙开车的尾款一并打了过去,对面立刻叫起了金主爸爸,并抱着大腿控诉他哥见色忘义,最后声泪俱下地喊等她到北京请他吃烤鸭。

  郝懿好心地用表情包代替摸了摸他的头,另一边即刻截图发给了沈淮,相信他一定会认真给沈洛安排一段时间的填鸭式教育。当然,烤鸭有了,牺牲也是必要的,一顿打沈洛铁定是跑不掉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着,工作室的实际负责人Vision也将珠宝设计合作方的资料发到了她邮箱,果然不是司澄的水之遥。郝懿象征性地叹气,为自己不大现实的幻想的破灭表达惋惜,随后兢兢业业地做起功课。

  月明星稀,山风猎猎,窗口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扰了郝懿本就开始有些分散的思绪,她捏着眉间的穴位,合上资料起身关窗,准备清空脑子休息。

  从她的窗户可以望见楼下的桂树,晨间小外甥挂上的一串彩旗正随着风舞动,准确捕捉到了她才刚闪过的一缕思绪,和它缠绕着共同钻进了她的心里。

  郝懿想起了她和司澄在纳木措挂的经幡。

  这是她今晚第六次想起他,她自觉大概真的是栽了。

  纳木措是他们最后一天的行程,郝懿和司澄前一天下午在色拉寺听完辩经就提前出发,计划当晚在当雄过夜,次日到湖边看日出。沈洛因为此前在那里拍照时被坑了一笔钱,心中仍有芥蒂不愿前往,故而一路只有他们两人。

  在客店休息了差不多八个小时,五点出头,郝懿就带着司澄又出发了。前头同路的还有好几辆车,速度皆不快,郝懿的悍马只好仿佛退休养生一般跟在他们后头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困的话可以睡会儿,天还没亮,我不会开太快。”

  在高原地区早起是一件不太好受的事情,即便两人前一天都早早入睡,但早上被闹钟叫醒时仍旧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在这里待得久了的郝懿喝完甜茶后就清醒了不少,司澄却还有些呆愣,直到上了车也还是一副不大有精神的模样。

  “就是有点不大习惯。”司澄捏着眉心,说话也带着鼻音。

  “是着凉了吗?”郝懿打了指示灯,靠边找了个位置停下来,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摸司澄的额头。

  没什么异常,但她仍旧不放心。在高原生病可大可小,郝懿不敢轻视,探身从后座拿出药箱。

  “你先试下·体温,这里也有小氧气瓶,难受的时候吸口氧。”

  她盘算着要不要继续往前,司澄歇了一会儿,确认体温正常后就道:“我可以的,咱们接着走吧。”

  车里暗黄的灯光将他的气色衬得更加不好,郝懿面有忧色,但终是没有反对他:“一难受你就告诉我。”

  “嗯。”司澄点头,郝懿帮他调了座位倾斜度,又从后座拿来毯子让他盖着,这才发动车子重新上路。

  车载音响里,舒缓的民谣轻轻哼着,司澄皱着眉闭上了眼。郝懿插上耳机给自己放了摇滚,以防在太过闲适的环境里睡着。

  从后方超向前方的车辆已经驶出很长一段距离,远远只能看见小小的灯光,司澄睡着后,郝懿本想加大油门跟上去,但想一想之前他的紧张,最终还是委屈着自己的宝贝车子。

  夜间的藏地别有一番风情,隐约可见的山,布满天空的星,都是司澄大概会喜欢的风景,郝懿现在只能期望他在梦里可以遇见。她瞄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司澄,悄悄加快车速,以期能追上时间,好让他少一点遗憾。

  到湖边的时候已经聚了不少人,郝懿先行下车,同当晚在这里搭帐篷过夜的人交谈了一番,商量了一个还算可以的位置,这才回车上叫司澄。

  司澄在她轻微的摇晃中醒来,又睡了近一个小时,他脸色明显好了不少。问过几句了解情况后,郝懿终于放心,将装着甜茶的保温杯拧开给他,就跑到后车厢去搬摄影器材。

  “我来吧。”司澄慌忙喝了口茶,快步走到车尾,将手伸向三脚架。

  郝懿让过他,“你拿好相机和甜茶就行,我去定点,你认着我的红披肩慢慢走过来。”

  郝懿的房间里有一堆专业摄影器材,司澄看见之后以为她是个职业摄影师,结果又被沈洛当场否认:“我姐太懒了,懒得组团懒得扛设备,拍照也是随心所欲,所以不把这个当职业。这也是有我在,两年来才头一遭带得这么齐全出门。”

  结果他就因为用词主观被郝懿赶出了门,司澄也就仍旧对郝懿的职业不得而知。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黎明前的繁星异常璀璨,抬头可见一整条银河。郝懿教着司澄调好参数,任他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他所看到的景色,自己则倒退到斜后方,偷偷·拍下星空下也一样耀眼的他。

  湛蓝的夜幕逐渐褪色,借着隐隐的光亮,湖边可以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群野鸭,郝懿碰碰司澄,眉眼弯弯地示意他看向那里,自己随之调整了支架的高度,将野鸭们毛茸茸的头也录进了镜头,与它们共同等待日出的时刻。

  黎明前的黑暗尤其漫长,太阳升起却仿佛只是一瞬,很快天就大亮。围在湖边的人纷纷散开,司澄和郝懿绕着湖走了一会儿,也意犹未尽地回到了车上。

  在客店打包的早餐还温热着,司澄并不勉强地吃下了往常的份量,郝懿看他恢复了胃口和活力,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快速浏览了拍摄的照片后就开始给他介绍起外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经幡。

  “经幡有五种颜色,蓝白红绿蓝,分别代表蓝天、白云、火、江河、土地。挂上它们许愿就代表为众生祈愿,所以只要在上头写所祈祷人的属相就可以,不用写名字。也因为是为苍生祈福,所以不用回来还愿。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可以按着颜色顺序把它挂在高处,让它们被风吹、被雨淋,这样寓意着经文被挂经幡的人念了一遍又一遍,功德也由此积累。”

  司澄看向远处卖经幡的藏民,按下录音笔的按键,打开车门向郝懿招呼:“那我们走吧,再拖下去爬不上去可就麻烦了。”

  拿着相机的郝懿及时对他伸手的镜头来了一张。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怎么拍都好看,郝懿美滋滋地看着成片,觉得摄影老师诚不欺她。


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拉萨·他们的诗

  司澄是运气好的一个,一晚过后,除了口鼻干燥之外,他并没有其他不适。楼下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个人,郝懿正在厨房里取早餐,见司澄已经到了楼梯口,便又折回去多备了一些牛奶、糌粑和酥油茶。

  “过来这边吧。”她带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处桌子,将手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沈洛也带着他的早餐过来落了座。

  “看起来你昨晚睡得不错!”沈洛特意坐在了司澄对面,他和郝懿一样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对这位接下来要相处一段时间的伙伴格外热情。

  身体没问题,司澄也十分轻松。他双手接过郝懿倒好的酥油茶,嘴角含笑说道:“还得多亏郝小姐,我才能这么好地适应这里。”

  “叫我郝懿或是Elaine就好。”郝懿又开始藏地科普,“这...

  司澄是运气好的一个,一晚过后,除了口鼻干燥之外,他并没有其他不适。楼下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个人,郝懿正在厨房里取早餐,见司澄已经到了楼梯口,便又折回去多备了一些牛奶、糌粑和酥油茶。

  “过来这边吧。”她带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处桌子,将手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沈洛也带着他的早餐过来落了座。

  “看起来你昨晚睡得不错!”沈洛特意坐在了司澄对面,他和郝懿一样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对这位接下来要相处一段时间的伙伴格外热情。

  身体没问题,司澄也十分轻松。他双手接过郝懿倒好的酥油茶,嘴角含笑说道:“还得多亏郝小姐,我才能这么好地适应这里。”

  “叫我郝懿或是Elaine就好。”郝懿又开始藏地科普,“这里也会有稀饭这一类的早餐,不过我建议你习惯一下藏族传统的这些食物,它们能给你提供足够的热量,让你能有体力完成一整天的行程。酥油茶是个好选择,但如果你喝不惯或者是有心脏病、高血压这一类病症,那么就尝个新鲜。”

  司澄呷了一口,忍着没有皱眉,晨间他确实不大习惯这样腻的食物。好在郝懿只给他倒了半杯,牛奶也贴心地放在他右手边。

  “先试试糌粑吧,稍后我再带你去甜茶馆尝尝甜茶和藏面。”

  “还有藏包子、牛肉饼和凉粉!”一提起吃的,沈洛就来劲了,“你能不能喝酒?可以的话我下午去买几斤牛肉羊肉回来,咱们晚上一起喝青稞酒。”

  司澄抱歉地笑笑:“我大概只能尝个新鲜,我酒量不大好。”

  “那我就少买一点好了。”沈洛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酥油茶,顺手拿起第二个糌粑,倒也没觉得可惜。

  郝懿闻言又教起司澄:“你不能喝酒的话,在别人献上青稞酒的时候可以不用干杯,先用无名指蘸三次酒弹三次,以敬佛法僧三宝,之后尝几口就可以了。每个地方的青稞酒口感都不一样,你有兴趣可以都尝尝。还有就是跟藏人相处的时候,喝酒是可以共杯的,但喝茶喝水就没有,父子、母子、夫妻都不共杯。”

  司澄再次点头,并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本笔记,将郝懿提到的点都记录下来。他昨晚就觉得自己应该备好本子随时做笔记,果然今天一大早就派上了用场。

  沈洛一瞧见司澄的动作就乐了,当即拍着他的肩膀表扬道:“你这可是相当有先见之明了,我姐当导游,那可绝对是满满的干货,跟藏博的讲解器差不多了,你记到就是赚到。”

  “你可别贫了,”郝懿瞟了一眼沈洛,“让司澄把早餐吃完,一会儿我们还要到大昭寺和八角街去,我带他去看看那里的宝石交易。”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泡温泉?”盛辉踢踏着拖鞋带着满嘴的泡沫走到他们身边,昨天下午郝懿在行程表的温泉上写了个待定,他今天得问清楚了才能继续接下来的安排。

  “最后一天,去羊八井?”郝懿询问着看向司澄,后者点点头,在第三天两个计划中确定了第一个。

  他们昨晚重新商量了两条路线,一是按照原计划经羊八井温泉去纳木措,二是往墨竹木卡县到多日温泉走一遭。若是论风景,肯定是计划一要好得多,只是纳木措海拔太高,郝懿一直担心司澄的身体吃不消。但现在看来,这唯一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吃过早饭才七点半,郝懿向盛辉借了摩托车载司澄出门。抵达时,大昭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朝圣的人,他们有的拿着转经筒在八角街上绕着大昭寺的外墙行走,有的匍匐在地磕等身长头叩拜于寺门前。

  郝懿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但心中仍是有极大的触动。她转头看向同样震撼和沉浸的司澄,往旁边退了几步,抬手将他的侧颜拍了下来。

  出门时说了进寺摘帽、不戴墨镜的规矩,司澄下车后就把这些都拿下来了。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的他置身于人群之中,侧对着光露出微微失神的表情,只一瞬间就足以让郝懿心动不已。

  大经幡柱就在面前,郝懿双手合十诚心许了个愿。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太婆会执着于今生,执着于当下了。

  等愿望在心中默念过三遍,郝懿才睁开眼,司澄已在旁边等她。

  “这里可以许愿。”她强装镇定。

  司澄也没多问,只是摇摇头轻声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求的心愿。”

  一旁的香炉有好几个转经的人在煨桑,司澄拍了几张照片就跟着郝懿继续往前走几步去看两座石碑和上面的文字。

  种痘碑旁有一株干枯的柳树枝,郝懿抬头看它,边同司澄说道:“据说这是当年文成公主带进藏地的树种。每次见到它,我都会想起纳兰故居里的那棵明开夜合,不论真假,透过它们总能感觉到时光交汇的奇妙。”

  “情感是最能跨越时间与空间实现联结的存在。”司澄一语中的,“它能让归于历史的它们获得生命。”

  “不论新或旧?”

  “总会有新的。”

  和司澄对视的郝懿在片刻之后最终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对。”

  他们和前面的游客一起进入正门,经过辩经院又跨了道门槛。郝懿拉住司澄的手腕示意他抬头,继续进行讲解:“这是许愿钟,据说它直通佛祖,许过愿后愿望成真的机率会特别高。”

  周围熙熙攘攘还有其他游客,司澄绅士地伸出手护在郝懿身侧,“你快点许愿吧,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好。”郝懿觉得她的心愿大概已经实现一半了,她虔诚地在心里又向佛祖说了一遍自己的愿望,随后睁开眼继续拉着司澄往里走,“人很多,司澄你别跟我走散了。”

  在寺内走了一遍,又回到正门买了东西拍了照,郝懿和司澄重回八角街和沈洛会合的时候才九点四十左右,正好能赶上街上的珠宝、药草交易。

  八角街上有不少店铺,琳琅满目各种商品都有,但这种单人摆摊似的交易却只有上午才会出现。而到手商品的质量和价格如何,最终还得看买家个人的能力。

  药品他们已经说好要到辉子相熟的药店去看,而珠宝,两人的眼光都偏高,所以走这一遭不过也是凑凑热闹。郝懿为了给司澄做示范,挑了个卖家买了几颗珍珠准备回去磨粉,而司澄为了实践,也在另一位卖家前蹲下来,比比划划砍了价买下一颗品质中上的绿松石。

  总而言之,这就是两个不差钱的来体验生活的主。

  钱包空空的沈洛看着郝懿和司澄往外撒钱的行为,不仅觉得牙疼,还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一阵肉疼。

  郝懿注意到沈洛的异样,收东西的同时不忘问他:“不是已经把这次进藏的工资给你了吗?干嘛还这种穷困潦倒、失意至极的表情?”

  “那钱不能动,我要拿来付租金的。”沈洛委屈。

  见他以不同姿势撞了五次南墙还依旧执着,郝懿只好心软当一个世纪好姐姐,“给你两千块钱的额度,去吃去玩吧,回家后再给你补上。”

  自以为精明的沈洛试探着发问:“这不是今年生日礼物的预支吧?”

  郝懿瞪了他一眼:“你再说,那就是了。”

  “姐,你简直是我亲姐!”沈洛旱地拔葱式的将郝懿抱起,后者平地升高二十公分,都不知道稍后万一要是有了高原反应,到底是因为这不过脑子的行为还是被气的。

  司澄看着姐弟俩的互动忍俊不禁:“你们的相处模式真特别,我跟家里的姐妹都没这么亲近。”

  他这一笑,郝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她带着司澄往店铺里走,“这也看个人的性格吧,我的兄弟姐妹跟我关系都不错,但因为洛洛性格更小孩子一点,所以我们之间相处会以打闹为主,也就显得我们更加亲近。而这些说到底只是外在的模式,只要你真心对身边的人好,他们都能感受到的。”

  司澄再次微笑:“赞同。”

  

  刚刚在大昭寺买纪念品,司澄言语间提及要挑选礼物送给母亲,所以郝懿第一站就带他来到了一家披肩店。

  “羚羊毛制的披肩,以胸部软毛为上等,以能从戒指中穿过为佳。这家店的披肩质量都很好,我几次来都是从这里挑选礼物送给家人的。”

  郝懿在这方面的经验要比司澄丰富得多,在后者还在漫无目的地选看时,她已经挑好了几条搭在手上。

  “选不定的话,就看看这几件吧,都不错。要是不符合你母亲的穿衣风格,我也可以带你往别家看看。”

  几色披肩依次展现在司澄面前,从质地到工艺皆是佳品。他仍旧是一件一件看过去,不急不躁,最终挑定了两条买下。

  “这两件就够了,谢谢。”

  郝懿微微一笑,趁老板打包的时候再观察了两件披肩,一件藏红,一件蓝绿,图案都只作为点缀在边沿往内十厘米处滚过,但也没失半点民族风情。她大概已经知道一些司澄母亲的喜好了。

  因而接下来的时间,郝懿带着司澄去的大多是一些融合了自己创作风格的店铺,只有路过几家盛名在外的老店时,她才又陪着司澄进去看了看。

  等午间到达玛吉阿米的时候,两人手上已经提了不少东西。

  司澄将那些大包小包放下,等郝懿拿着留言簿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感叹:“我从没想过自己能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

  心情愉悦的郝懿眉眼弯弯:“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你尝试的东西越多,人生拼图就越完整。”

  她说着,将笔和留言本推到司澄面前,“写写吧,来这里不留言总归是个遗憾。”

  郝懿这么说,司澄想婉拒的心也动摇了一些,但他确实也想不到该写什么才好。环视一周,当目光再次落到“玛吉阿米”四个字上,他灵光一闪,默下了那首广为流传的诗歌:

  “在那高高的东方山顶,

  升起一轮皎洁的月亮。

  玛吉阿米的脸庞,

  浮现在我的心上。”


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拉萨·初遇

  郝懿离开的第三天,司澄也回到了上海。

  这次他们的分别总算不像第一次那样匆匆,郝懿也终于有了手机可以和他联系。不过目前,他俩也只是互存了电话号码、互加了微信而已,别说正儿八经的聊天,就连标点符号都没在两人之间出现过。

  夜幕降临,司澄整理好文件从书桌前起身,收参考书籍回柜的时候正好扫到放置在一旁的布达拉宫绝本画册,那是布宫特有的商品,也是郝懿力荐他留下来的纪念品。

  时针将将走到“九”的位置,尚早,司澄便拿了纪念册里32开的介绍书到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坐下,重新翻看起他记忆中的西藏。

  

  他到拉萨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远远就能望见彩色的经幡在风中飘摇,可以说入眼之处尽是美景...

  郝懿离开的第三天,司澄也回到了上海。

  这次他们的分别总算不像第一次那样匆匆,郝懿也终于有了手机可以和他联系。不过目前,他俩也只是互存了电话号码、互加了微信而已,别说正儿八经的聊天,就连标点符号都没在两人之间出现过。

  夜幕降临,司澄整理好文件从书桌前起身,收参考书籍回柜的时候正好扫到放置在一旁的布达拉宫绝本画册,那是布宫特有的商品,也是郝懿力荐他留下来的纪念品。

  时针将将走到“九”的位置,尚早,司澄便拿了纪念册里32开的介绍书到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坐下,重新翻看起他记忆中的西藏。

  

  他到拉萨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远远就能望见彩色的经幡在风中飘摇,可以说入眼之处尽是美景,唯一的缺点就是紫外线实在太强了。

  郝懿在车旁找了个有阴影的位置靠着,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等着甄别从机场里出来的人。她这样虽然牺牲了风情,但胜在有安全感。说到底,物理防晒还是比那些瓶瓶罐罐的霜、乳、喷雾强得多,在青藏高原待了近一个月后,她现在的宗旨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入口处陆陆续续走出了一些游客,郝懿停下点着车门的手,偏头瞥了一眼车内那个花花绿绿极度缺乏审美的牌子,最终没有勇气拿起它,只继续站在原地靠观察推测出她要接的对象。

  司澄在出发之前已经同订好的民宿的老板联系过,说好等他一出机场就能看到举着名牌等着接他的老板,然而他环视一周,也不见那个极度张扬表示热烈欢迎的牌子。他翻出通话记录,正想再问问情况,一只纤细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

  “你,就是司澄吗?”

  郝懿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人,她的家族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要说有气质的,也能随随便便就抓出一把,更不用说这几年一路走走停停碰上的那些有趣的朋友。但那么多人里,司澄绝对是最符合她审美的一个。

  闺蜜江葶曾经告诉她,一见钟情实际上是符合心目中理想条件的人出现在面前时心里那一瞬间的触动。郝懿不确定自己对司澄的感觉是不是爱情,但他回头的那一刻,她确实心动了。

  司澄也在打量郝懿,他低头,只能看见她的一双眼睛。

  “我是郝懿,来接你的人。辉子临时有事。”

  很简洁的介绍。

  他还没开口,她好像就知道了答案,并且服务周到地接过他手上不大的行李袋,大步向车子走去。

  “阳光很大,容易晒黑,你想坐后面吗?”

  郝懿动作利落,安排紧凑,司澄几乎没有找到与她说话介绍自己的空档。他摇摇头,刚想说这不是问题,车门前的女孩就将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戴到了他头上。

  “那就拿好相机坐我旁边,一会儿有适合拍照的地方我就提醒你。By the way,14-24这个镜头我也喜欢。”

  司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相机,郝懿已经绕到另一旁开了车门。低头的一刻,她的头发散落下来,不太规矩地擦过肩头,原本用来围脸的纱巾也因这一动作而更加松散,直接露出郝懿姣好的面容,只可惜司澄的目光还在他的镜头上。等他抬头,郝懿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

  “我们走吧。”

  车子要跨过雅鲁藏布江,要经过嘎拉山隧道,要走过长长的高速公路,最后还要驶过柳梧大桥才能进入拉萨城市。

  郝懿特意开慢了些,让司澄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适应高原的环境。她开了车载音响,里面放的是《500 miles》,但不是她喜欢的Carey Mulligan的版本,她熟悉辉子的习惯,于是往下一切,果然找到了这首歌的伴奏。

  “在西部,在路上,唱歌会是一种惬意的消遣。”她冲司澄眨眨眼,“我唱歌并不差,你要是会也可以一起加入。”

  司澄只是收了相机安静地听着。他觉得郝懿其实是谦虚了,她的水平不止是不差,而是相当好。他的目光逐渐从屏幕上滚动的歌名移到郝懿的侧脸,并最终被她耳垂上的蓝灰色海水珍珠所吸引。

  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看着,郝懿高兴之余也自认定力不足,实在是没办法从容自若地继续专心开车,她随意地拨了一下头发,跟司澄扯起高速公路的景色。

  “我们沿途会经过拉萨河的美景,这里有著名的拉萨鱼,冬天还可以见到迁徙的黄野鸭。你得好好注意窗外的景色,因为拉萨的风景你并不能时时看到,而我可以。”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司澄先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因为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地向外看去。等他看了一阵沿途的田园风光,这才慢慢地回过味。但此刻他已经不好再提起了,只能往外猛拍几张照片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郝懿一路慢行,但怕司澄颠簸劳累,也不敢将时间拖得太长,仍旧在一个小时内将他带回了市区。他们住在东边,郝懿特意经过布达拉宫让他再看了一眼。

  “和刚才在桥上远望的感觉是不是不一样?布宫内部还会有更多的惊喜等你。不过你刚到,先休息一天看看情况,等后天我再带你过去。”

  司澄终于又开口了:“你是我的导游?”

  “是。”郝懿脸不红心不跳,心想辉子一定会高兴自己帮他完成了份工作,“你不要慌张,我对拉萨很熟悉,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被念叨的辉子此时正在民宿旁修车,郝懿的悍马H2停在那里,另一个高个帅气的年轻男人优哉游哉地搭着手给辉子递工具。

  “怎么样?换好了吗?”

  郝懿拍拍手下车,走到他们身边询问。她没摘墨镜也没摘手套,显然是不打算帮忙。

  “快好了,老哥我怎么说都是干这一行出来的,这点小问题我还没放在眼里。”

  辉子的声音吊儿郎当,跟电话里的正经完全是两个样。司澄也循着声走过来认人,郝懿便往旁边侧了侧,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放你鸽子的老板盛辉,我表弟沈洛。这是司澄。”郝懿简单地给几人做了介绍,随后又开口刺起盛辉:“我这一来一回两个小时,你还在这儿挥汗如雨,看来下次我得把李根和小叶子一起拉过来,省得你我麻烦。”

  摸了一上午鱼的盛辉早就想好了托词:“沈洛洛昨晚愣是不肯输给我,那指定了是想从我这里偷师啊,那我不得放慢动作让他看个仔细吗?”

  郝懿了然地看了抬头望天的沈洛一眼,“你俩就慢慢慢动作重播吧,我带司澄去房间。”

  盛辉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西藏人,但开的民宿确实是正儿八经的藏族风。郝懿将司澄带往楼上,进房间后总算将墨镜摘了下来,她比他猜测的还要灵动几分。

  郝懿做事利落,讲了一番民宿的格局和吃饭的时间后就出了门。司澄简单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屋子,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也开始收拾起行李。他刚打开箱子,刚刚离开的人就端着半盆水又进来了。是那种款式老旧的铜盆,和这个房间倒是相当契合。

  床边铺就着毛毡地毯,郝懿绕过司澄走到那里,示范性地洒了一点水到上头,“你初来乍到,晚上或许会有些不适应,可能会有口鼻干燥或是头疼的症状,睡前在毯子上洒些水,将床脚的窗户开条缝通风,这样你会睡得好些。靠头那一侧的窗户千万关严实了,高原夜间的风可不温柔。”

  “谢谢。”司澄感激郝懿的细致,他自己查了攻略带了衣服带了药,却没了解到这些小细节,它们确实是能帮上大忙。

  郝懿将铜盆放到一旁不易碰倒的角落里,又向司澄叮嘱:“这里的天气不会太热,但是早晚温差很大,你这两天尽量不要洗头,洗澡也快一些,避免受凉感冒。要是觉得身体不对劲了,一定要跟我们说,我就住在你左手边,辉子在楼下。药品缺少也可以来找我,我这里的物资够用。”

  “谢谢。”司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原本他还因为临时换了个导游有些生气与担忧,但现在看来,郝懿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

  “行程和之前辉子给你安排的一样,还是三天,参观的景点也没有变。只是考虑到你今天刚进藏,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我稍微对游玩顺序做了些调整,晚饭前会把新的安排表给你。”郝懿在小凳上坐下,“而大昭寺和布达拉宫的票辉子会帮忙搞定,我分别定在了明天和后天。明天的计划我定了两个,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进行选择,你不用操心,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你要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我会看情况调整。”

  司澄已经足够满意:“没有了,这样就很好,麻烦你了。”

  郝懿笑得开心:“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咱们尽可以交个朋友,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就行了。我这个人喜欢直爽的朋友,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点也会当面说出来,所以你不用顾忌,放心地跟着我,安心地享受旅游生活就够了。”

  她说着也站起来走到了门边,在手碰上门的时候又再次回头:“我那里还有24-70镜头和三脚架,需要的话可以找我,西藏的成片率很高,可以拍的地方记得多拍几张。”

  司澄点了头,郝懿便不再多说直接下了楼。盛辉总喜欢在柜台放一些零嘴,郝懿隔着遮拦伸手进去摸了一袋吃了大半的肉干,施施然地走到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叼着一根细肉条合目小憩。

  她的位置正好也能被盛辉和沈洛他们看得清楚。刚修好车正蹲在一边洗手的盛辉瞧着郝懿的姿势忍不住咂舌,满脸嫌弃地同沈洛道:“你姐这是又犯什么毛病了?以前确实是矫揉造作一点了,但也不至于现在这个B-Queen的样子,吃根肉条而已,她还成整出抽高级香烟的感觉,啧啧啧。”

  因为资金短缺不得不姐控的沈洛果断站到了他金主那边:“我姐那举手投足间都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就是能上升好几个档次。”

  盛辉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你这为五斗米折腰的小混蛋,我不跟你多说。”

  他端了盆子往屋里头走,正巧司澄在这时候打开了窗子。盛辉看看向下看的司澄,又看看岿然不动的郝懿,比划了一下角度后又退回到沈洛身边。

  “你说,郝大小姐是不是搁这儿使美人计钓橙子呢?”

  沈洛拿着工具的手一抖,扳手就落到了盒子里,和其他的金属砸出短促但巨大的一声响。盛辉略带猥琐的奸笑瞬间就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郝懿抬了一下眼皮,将嘴里的肉条拿下,幽幽地冲两人道:“小心我的车啊,砸一下一万八,掉了漆再加七。”

  “这还不如扒我层皮。”沈洛小心翼翼地摸着他姐的爱车,迅速果断地就将那一大箱工具搬到了地上,生怕车子被它压坏。

  没有债务危机的盛辉毫无心理负担,继续盯着楼上楼下的两个人。等司澄离开窗边,他总算是从郝懿身上看出了点猫腻,那贱兮兮的笑容又重回脸上。

  “妾有情郎尚无意,洛洛你就要有姐夫哩。”

  “信你我就是傻子。”沈洛用力站起,手肘靠在他肩上的盛辉一下子被顶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不服气的盛老板当即骂骂咧咧想去捶臭小子,无奈身高、腿长都不够,最终只能以追不上为由恨恨放弃。

  他演不了戏他还不能看戏吗?他就知道郝懿绝不会无事献殷勤,主动揽事上身。


青棠_

【温冰倾玉|司澄×郝懿】《万境一程》 台北·重逢

  天气阴沉,带着冷意的风从街道上呼啸而过,卷起路旁仍旧繁茂的枫香树掉落的叶子。红叶在半空中打着旋,而后又落到更远一些的地面,在浅浅的积水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一时平静。

  只剩下行人匆匆行步踩碎枯叶的沙沙声。

  不久后,风又起,时间也重回片刻前,开始诉说万物的周而复始。

  这是外头的景象。

  花博馆内,一切温暖而明亮。即便是入口处最为黑暗的背景,也有雕刻着猫咪图案的灯球点缀其间。

  司澄带着相机穿梭在一幅又一幅猫的名画之中,偶尔会停驻在特设的场景旁观察里头摆拍的人的神情。这一切都是他的素材,未来的某一刻,它们可能就是他的灵感来源。

  再往前,是《戴着珍珠耳...

  天气阴沉,带着冷意的风从街道上呼啸而过,卷起路旁仍旧繁茂的枫香树掉落的叶子。红叶在半空中打着旋,而后又落到更远一些的地面,在浅浅的积水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一时平静。

  只剩下行人匆匆行步踩碎枯叶的沙沙声。

  不久后,风又起,时间也重回片刻前,开始诉说万物的周而复始。

  这是外头的景象。

  花博馆内,一切温暖而明亮。即便是入口处最为黑暗的背景,也有雕刻着猫咪图案的灯球点缀其间。

  司澄带着相机穿梭在一幅又一幅猫的名画之中,偶尔会停驻在特设的场景旁观察里头摆拍的人的神情。这一切都是他的素材,未来的某一刻,它们可能就是他的灵感来源。

  再往前,是《戴着珍珠耳环的少女猫》,一幅将少女改变成少女猫的作品,即有原作的精髓,又抓住了猫咪的特点。

  司澄忍俊不禁,按下快门的瞬间也想起了另一位喜欢戴着珍珠配饰的少女。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美丽、自信,且相当自由。她就像是一阵风,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偏偏在经过时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了亲吻的痕迹。

  身旁人的提醒唤回了司澄的思绪,他向右移动了几步,以便他人更好地欣赏这幅作品。

  展馆里十分安静,偶有交谈声也是并不影响人的低声窃语。司澄继续往前,尚未在下一幅画前站定,身后就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下意识循声回望,却不见理当慌张或是深觉抱歉的那人,只好垂下眼眸,再次偏头去看画作。

  郝懿就在司澄转身的瞬间站起,她抱歉地朝周边人比了手势,随后抱着一个将哭未哭的四五岁小男孩走到了休息区。

  私自带走一个并不认识的小孩,她自觉这样做不太妥贴,可又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毕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大意的家长将孩子落在了一堆参展者之中。

  休息区的甜品店有展馆的工作人员在,郝懿点了份蛋糕给泫然欲泣的小朋友,将他放在柜台视线范围内的座位上安顿好了,这才同他们讲起事情的经过。

  “刚刚看展的时候,在《猫娜丽莎》那里,这孩子就在我附近了,当时看护他的大人在不在场我不能确定,不过他后来撞到我的时候,他的家长是不在的。我没办法,只能把他带到你们这里,希望你们可以利用广播或是其他什么方式找一下他的监护人,谢谢。”

  工作人员很快采取了方法应对,郝懿看了眼已经有人陪着的小男孩就向处理此事的人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展厅里。后头还有几幅她很期待的作品,她不能错过。

  一路看一路拍,走到出口时天已经开始飘雨。细密的雨丝阻挡了好几人前进的步伐。郝懿的伞留在车内,而车停在了道路尽头的车位上,她正纠结是要跟旁人开口寻求帮助还是直接跑过去,一把伞就遮在了她头上。

  是司澄。

  略微错愕的郝懿一看见他就笑了:“原来真的是你。”

  司澄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示意女孩边走边说,以免挡了后边人的路。

  伞不大,郝懿清楚司澄的个性,怕他被雨淋湿,于是稍微往他身侧又靠了靠。

  “我刚才在入口恍惚看到了你的身影,但错眼又不见了,我还以为只是灯光下的错觉。”

  司澄嘴角微微翘起:“我刚刚在人群中也似乎看到了你,所以看完展就绕到甜品店看了一眼。”

  “所以看起来我们的视力都还很好。”郝懿抬头,随即又看向前方,“你去哪里?我有车可以送你。”

  “我本来是打算回酒店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叙叙旧,地点由你来定会更好。”

  雨势更大了一些,司澄又将伞往郝懿那边侧了侧,眼见得风也开始变强,郝懿急忙拉了他快走几步,躲到已在眼前的车里。

  “还是越野?”司澄接过郝懿递过来的纸巾,从内部打量起这辆丰田。

  “陆巡4500,跟表姐夫借的,我的悍马还在成都,在台湾跑的日子里都是它跟我作伴。一位很不错的老伙计。”郝懿在满是笑意中换了鞋,她将自己的小高跟重新放回后座,眼睛扫过后视镜时也发觉自己现在穿搭的不适配,于是便将发边的珍珠发卡拿了下来,“这样看起来好些。”

  司澄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手上,郝懿察觉,第一反应是他犯了职业病。这个卡子是她在法国的小店里新买的,很平常的制作手法,款式也是很常见到的经典款,唯一吸引郝懿的是它背后或许是被店主人编出来的故事。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它递给司澄看看,伸手的瞬间却灵光一闪,转而颇有些了然地问道:“先前你瞧见的,其实是这个发卡吧?”

  “确实,”司澄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和珍珠密不可分的关系让我没办法不把你们联系到一起。还有你身上那种特立独行的气质,即便是换了一种打扮,也遮掩不住那足够强烈的存在感。”

  郝懿侧过头比了个“二”的手势,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是你第二次谈及我的气质了,看来我在你心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往后咱们再偶遇,可就要靠你找到我了。”

  说话间,她发动了车子,是专属于城市道路的稳当。见识过郝懿开车那一股猛劲的司澄对今日的平稳有一种安心的喜欢,他习惯性地伸手去调车载音响,入耳的依旧是摇滚,不过这次却是一首听了一半的抒情慢歌。

  “Queen的《Love of My Life》。”司澄听过这首歌,在前一次郝懿离开那晚,民宿的老板辉子也用厅里那个有点卡壳的留声机放了它。

  郝懿轻轻点头,她已经跟着唱起来了。

  “Love of my life don't leave me, you've taken my love, you now desert me.”

  司澄静静地听着,那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半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一辆车、一首歌、两个人。

  临剩下最后一节的时候,郝懿没有再唱,她感叹了一句“My love is back”之后就专心跟着导航开车,任由音响切换到其他的歌曲,总归都是Queen的,总归都是她爱的。

  司澄从屏幕里看见了自己的目的地——成渊高中。他不知道郝懿为什么要带他到那里去,但她往往能带给他惊喜,跟着一个常年在外旅游的靠谱“导游”走,他生不出多少的不放心。

  车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就停下了,郝懿关了手机导航,扎上马尾就带着司澄往双连街走,这里是附近学生午休和放学时间最爱流连的地方,也理所当然地藏着最实在的小吃。

  雨还在下,学生们也还没放学,每家店里都是难得的冷清。司澄跟着郝懿走进一家招牌画着一个大大的点赞手势的冰店,这一看就是老店,而郝懿一看跟老板和老板娘也很熟络。他已经不会再讶异于她这种走到哪儿都有熟人的特殊技能了。

  礼貌地向老板道了声好,司澄借着郝懿的光顺利从老板手里得到一份超大的剉冰和一份超量的甜不辣。郝懿冲他眨眨眼,带着他穿过不大的桌子中间不甚宽敞的间距,走到角落堆着好几叠漫画书的座位上。

  “随意享用、随意取用哦。”跟老板娘聊了半天后,郝懿的口音也带上了一点台湾腔,跟她现在偏向利落的打扮又混搭成了另一种令人心生亲近的风格。

  司澄随机翻看了靠近自己那一叠最上面的那本漫画,正巧是他们那一代人童年的记忆《哆啦A梦》,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过它了。

  郝懿熟门熟路地找出自己上次看的那本《海贼王》,随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芒果冰,嚼了两下才同司澄说道:“一边吃冰,一边看漫画,是不是很有回到少年时代的感觉?”

  “不太一样,但确实是有。”司澄学着郝懿的样子一手漫画一手汤匙,很快就将那一大份冰挖到了底。

  剩下还有两份甜不辣,他们不能再这么“相对无言”,于是默契地收了画本,边吃边聊起来。

  “你这次是来工作的吗?”郝懿首先发问。

  司澄点头:“出个短差顺便放松一下,从西藏回来后就一直在工作,趁这段时间调节一下。”

  郝懿给他点了个赞:“劳逸结合,这才是最棒的工作方式,不像我小舅,天天就想着抓我回去给他加班干活。”

  司澄抬眼浅笑:“所以你这次是来工作,还是来避难的?”他虽然对郝懿了解不多,但隐约也能猜到她出身富贵,甚至可能就是哪个名门望族。

  “我这次是被扣了一半工资过来公费旅游的。”郝懿皱着脸,“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多月,还得大晚上的回去。”

  “你今晚就要走?”

  “准确来说是明天,零点二十的航班,不知道我小舅怎么想的,估计是又想抓我。不过我已经买了明早六点半的机票,他还没起来我就飞回张家口了。”

  “你是河北人?”司澄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南方姑娘。”

  “是因为我看起来水灵软糯吗?”郝懿笑,“我是半个南方人半个北方人。我出生在92年,那时候香港还没回归,我爸爸到不了那里定居,妈妈又忙着工作,所以小时候我都是太婆和外婆带着的,太婆是杭州人,太公是上海人,所以我们家有很浓厚的江南气息。一直到99年,我们一家回了张家口,我住在曾祖父和曾祖母的院子里,又耳濡目染地学了很多北方的习俗、规矩,所以行事也开始带了西北姑娘的风格了。”

  “所以你这喜欢到处走的爱好也是从那时候有的?”司澄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郝懿撑着头看他:“我更喜欢称这为家族特性。我曾祖母、太婆都是游历过大好河山的女人,我妈妈这一边,几代人都出国留过学,而每一个都会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在各地游学,我妈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遇上外出经商的我爸的。再到我,我从小就希冀着到处跑,所以我想,我这个爱好,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生来就有的。”

  “你有两个充满浪漫色彩的家族。”

  “你得深入接触了才能感受到它们的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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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挖坑,佛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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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当轩,馀欢未尽》郝明轩×陈欢  完结
青梅竹马娃娃亲

《山海可平》沈海昆×吴山瑶  完结
一见钟情发甜饼

《万境一程》司澄×郝懿
世间山水不如你

《流云》叱云四×李攸柔  完结
百炼钢成绕指柔

《碧桃春》阿宽×岳心
离合终是相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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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 笔名:青棠棠棠,可直接搜索《温冰倾玉》系列,有三部。
明轩、海昆、司澄在《平意》,叱云四在《流云》,阿宽和存稿中的杨子忠在《三千》。

清尘

每个人都在不知疲倦地追求完美的另一半。

有人在意对方的相貌身材,有人注重对方的学历家世,有人则看重另一半感情经历。


年轻时看到帅气英俊的脸庞挪不开眼睛,渐渐长大和成熟后,发现只要遇到一个干净的人,彼此相爱就好。


干净的人,最简单

一路走来,遇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投入一段感情, 信心满满地想和他相伴终生,可是日子久了,感情好像总是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嫌弃你管的太宽,下班和朋友一起喝酒都要打好几个电话;责怪你敏感多疑,手机里出现一个陌生女人都要吵架吃醋。


有些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爱你的情话只是说说而已,地久天长的承诺也不过是说顺了嘴信手拈来。...

每个人都在不知疲倦地追求完美的另一半。

有人在意对方的相貌身材,有人注重对方的学历家世,有人则看重另一半感情经历。


年轻时看到帅气英俊的脸庞挪不开眼睛,渐渐长大和成熟后,发现只要遇到一个干净的人,彼此相爱就好。


干净的人,最简单

一路走来,遇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投入一段感情, 信心满满地想和他相伴终生,可是日子久了,感情好像总是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嫌弃你管的太宽,下班和朋友一起喝酒都要打好几个电话;责怪你敏感多疑,手机里出现一个陌生女人都要吵架吃醋。


有些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爱你的情话只是说说而已,地久天长的承诺也不过是说顺了嘴信手拈来。


见惯了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虚伪做作,现在只想和那些干净的人在一起。


他们人际关系简单,不会突然出现各种随便认领的姐姐妹妹一诉衷肠,也不会酒局饭局缠身,想一起吃顿晚餐都是奢望。


因为怕你多想,他会拒绝女性过多的聚会,同时也会将你介绍给自己的朋友,郑重地宣布你的存在。


在一段感情里,女人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我一心一意待你,你也用同样的方式关爱我就好。

真心对真心,一辈子都安心。


短信要发给能马上回复你的人,电话要打给不犹豫马上接起的人,情话要说给会给你反应的人,干干净净就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干净的人,圈子也简单。


干净的人,最真诚

生活中,每个人都要扮演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受了委屈要默默藏在心里,不能把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


一个人孤独到发疯,也不敢随便找人倾诉,因为你害怕刚说出口的秘密,转眼就变成人尽皆知的笑话。


人生一世,遇到真诚的人最难得。有的人表里不一,说得到做不到。


你有事相求,就避而不见,你飞黄腾达,就拉拢巴结。


有的人简单真诚,嘴上不会说太多场面话,但只要你在意的事,一定会默默地帮你做好。


你有烦恼,会不厌其烦地开解。你遇困难,会倾其全力的相助。遇事见真心,久识见人品。

越是缺乏安全感的人,越是很难开口去要求什么。经历了太多失望,总是习惯保持沉默。明明想要一个拥抱 却不愿意说 。


一个干净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真诚的人。爱的纯粹,想的简单;


不用猜疑,无需试探。不需要热脸贴冷屁股委屈自己;也不在担心自己的坏心情会让他离你而去。


在爱情里打动我的,从来都不是对方送了什么贵的礼物,也不是煞费苦心用来表白的鲜花蜡烛。


你刚好温柔,我刚好成熟,干干净净,一片真心就好。


干净的人,最专一

学者朱生豪在给妻子的情书中写道:我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同时却一天一天更深切地爱你。


人与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其实不是因为容颜,也不是因为财富,而是一个人传递给另一个人的干净、真诚和专一。


一个干净的人,内心好似一块从未被污染的纯净田野,欲望化成的杂草无法在这里生长,因为心中有了你,再也不能装下其他人。


在一个干净的心里,爱是一种下意识的惦记。

夜里醒来迷迷糊糊时,先给我掖好被子;回家路上想起我,随口提起的东西就买了捎回来,不刻意讨好,也不以此要挟。


吃到好吃的一定要往我嘴里塞一把,遇到新奇的事情,总想第一时间和我分享。像小朋友一样,像爸妈一样,用天真对你好,用本能去爱。


也许我还不够优秀,但我愿做一个干净的人,走一段幸福的路。也期待遇到那个同样干净的人,生活很苦,但有你一定会很甜。

oil

谁知道文咏珊小姐姐在只为遇见你最后一集里带的这个choker是什么牌子的啊,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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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兔芥子

是干干净净 小天使一样的司澄呀(灬ºωº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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