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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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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只有一份爱,一直陪伴我 番外天长地久 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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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他张开嘴,轻喃着爱人的名字。

  明台从王天风的胸口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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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他张开嘴,轻喃着爱人的名字。

  明台从王天风的胸口抬起头,亲着他的耳朵:“老师您知道吗,您是白二宝的时候我就想对您这么做了。可是、可是我不能………”

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去强迫王天风,哪怕王天风有一丝丝的不愿意都不会,因为那是对老师的亵渎。

  王天风垂下睫毛,咬着嘴唇,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其实…………就算我是白二宝的时候你对我这样…………我、我也是愿意的。”

 甄志成和浦小提结婚的那一晚,明台把哭泣的他抱在怀里安慰。那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还有给予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的味道…………那个时候明台如果吻他,或者进一步做点什么,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明台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老师,您说什么?”

  王天风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明台表露自己的心意,还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一时间有些难堪,红着脸软软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明台执着地把老师的脸扳回来:“您再说一遍,好不好?”

 王天风心一横,干脆睁开眼睛歪着脑袋,带着几分白二宝专属的调皮:“好话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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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岁(拳打李玉版)

奔马踏霜回(八)

第八章


  “你说陛下心里的盘算到底是什么?是世家削权,还是想暗中针对我们汪家?”汪芙蕖叹了一口气,想着白日大殿上王天风和明楼的举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汪曼春抚了抚发鬓上的簪子,在心里思忖了片刻,她想到了高牧告诉她的话,是明楼亲自去领着王天风出狱的,而这件事情的连接点是跟在他身旁的明台。可她那夜去明府,明台也并不像遭了什么罪的样子,这话还有疑虑,她又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汪芙蕖,嘴里的话嚼了几次才吐出来,“君心难测……”


   汪芙蕖看着快燃尽的蜡烛,那融化......

第八章

 

  “你说陛下心里的盘算到底是什么?是世家削权,还是想暗中针对我们汪家?”汪芙蕖叹了一口气,想着白日大殿上王天风和明楼的举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汪曼春抚了抚发鬓上的簪子,在心里思忖了片刻,她想到了高牧告诉她的话,是明楼亲自去领着王天风出狱的,而这件事情的连接点是跟在他身旁的明台。可她那夜去明府,明台也并不像遭了什么罪的样子,这话还有疑虑,她又看了一眼皱着眉的汪芙蕖,嘴里的话嚼了几次才吐出来,“君心难测……”

 

   汪芙蕖看着快燃尽的蜡烛,那融化的蜡全部堆积到底部,又重新凝固,“曼春…如果这次叔父出了事情,你一定好好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汪曼春心里一惊,可汪芙蕖的神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良久后她才道,“怎么会呢,叔父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自有天相?”汪芙蕖摇了摇头,“可盼着我死的人太多了。”

 

 

   出发那天,明台起了个大早,他把暮云托付给了明镜。看着明镜抱着猫逗弄得手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大姐,我就把这猫儿交给你了。”

 

  “怎么,还不放心你这心肝宝贝?”明镜斜了她一眼,她这弟弟就是闲不住,老喜欢往外跑。

 

   明台看壮大呼不妙,立马把暮云塞进她怀里,脚底抹油打算开溜,“有大姐帮忙照料,我自然是放心的。”

 

  “行了,油嘴滑舌的,早去早回。”

 

  “那就先谢过大姐了。”

 

   看着明镜脸上的笑容,明台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只是他大姐以为他这次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出门游历,若是知道他是同王天风去往荷东,那是万万不会应允的,只好叫大哥二哥一起瞒着她。

 

   在渡口见着王天风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亮,就差直接扑过去叫他师父,对他摇尾巴。

 

   王天风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人多眼杂,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是被人知道的时候。其实王天风也是多虑了,毕竟别人的眼里,他们可是两家交恶,明台这样望着他,只会觉得是明家小公子看他不爽罢了。

 

   许是明台的视线太灼热又具有侵略性,王天风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私下里他还问了问郭骑云,是不是他今日穿着有些不妥?

 

   可哪有什么不妥?他今日不过只着了一袭浅绿的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说他是某个书香门第的公子都不为过,姿态娴雅,面容俊美,尚余孤瘦雪霜姿。

 

   郭骑云听见的时候,脑子还懵了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未清醒,才听到王天风在与他说笑。难不成他真看不出来,这是明台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咂了咂嘴,不过这也不一定,毕竟他跟在王天风身边这么多年,也没看见他身边跟过什么人,也就真被明台这个愣头青得手了。

 

   等王天风的眼神扫过来,他才正色,不是什么八卦都能好奇的,他清了清嗓子,“主子今日穿得雅淡,并无不妥,明公子一直朝着这儿望,定是心里想急了……定是心里有事与您说。”

 

   郭骑云越说越后悔,心道还不如刚才让于曼丽进来候着。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个翠绿色香囊,心道如果刚才真把“明公子心里想急了你”说出来,怕是这次又是过去后,又会被王天风借着什么哪里事情调查,将他派出去许久,然后与他喜欢的姑娘只能靠信件交流。

 

  “嗯。你先下去吧,让曼丽去和他聊会儿,省得他一个人无聊。”

 

   郭骑云听得心里一乐,看来他算是蒙混过关去了。他走得火急火燎,余留下王天风握拳到唇边咳嗽了两声,他倒不是怕明台无聊,才唤于曼丽去陪他解闷。

 

   因为虽然这船上的人明台都不认识,可他性子跳脱,一张面孔十个人里有八个,都知晓他是明楼的弟弟,主动上前攀谈,毕竟求得明府庇佑,他们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只是明台还是暂时与他们不要太过交好为妙,毕竟现下陛下的心思还不明朗,省得最后引什么麻烦上身。

 

   明台看见于曼丽还大吃一惊,怎想着王天风把她也带了出来,他把人拉到船尾人少处,一把扇子挡在嘴边与她说些悄悄话,“锦……曼丽,你怎么也跟着来这儿了?我师父没和你说,此行可不是什么轻松事儿吗?”

 

  “若是不习惯,便还是叫我锦瑟吧,这也是我的小字。”

 

   于曼丽朝他笑了笑,她虽未做打扮,却也是脸如桃杏,色如春晓之花,有不少随行的才子都探着头瞧她,想上前来与之攀谈时,又看见站在她边上的明台后纷纷避让。

 

   也有同出入过百花楼的人笑得暧昧,别人不知他们可是知道那女子是谁。当初明楼去百花楼逮明台,他们也都在场,看清了那女子样貌。而刚才他们也看得真切,那女子可是一直都呆在王天风身后,明台又一直在往那里瞧,原来是为美人。

 

   原本还好奇赈灾名单上没有明台的人都纷纷捂住了嘴巴,当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

 

   又想起几日前,朝堂上明楼与王天风的针锋相对,摇了摇头,心叹原来如此,明将军是为了他这弟弟出一口心里恶气,皆是暗中自动补脑了一把巧取豪夺的戏码。

 

   明台不管那些,他人洒脱又何必拘泥于一个名声?他对着于曼丽道,“还是叫曼丽吧,我想你其实并不喜欢锦瑟这个名字。”

 

   这话不假,现在的锦瑟再好听,也是百花楼里的花名了。

 

   于曼丽点了点头,回了他刚才的问题,“你莫不是忘了荷东可是我的祖籍,听闻王丞相他要来这里赈灾,便也想回来故地重游一番,看看还有没有认识的人在了,以及……他们过得可还好。”

 

   这话明台不知道怎么接,只好看着她空荡荡的发间偏开了话题,“怎未戴我送你的簪子?是嫌我手不巧,不太喜欢?”

 

  “自然不是,是怕磕着碰着便碎了。”

 

   明台摇了摇头,“一只簪子罢了,更是技艺粗糙,若是碎了,我便做一支更好的与你。你今日可有把簪子带在身上?我给你戴上便是。”

 

   王天风重重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冷哼一声,未喝完的茶水溅到桌子上。

 

   郭骑云闭着眼在一旁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在心里默念: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二楼的船舱的高视角,让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包括了明台给予曼丽戴上玉簪的画面。

 

  

  “明三公子。”王天风对着夜里寻来他卧里的明台,说得不阴不阳。

 

   明台一愣,思觉奇怪,他师父可从未对他用过这等称呼。他笑吟吟得道,“现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师父怎这样叫我,倒也显得生疏。”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自然是叫我……名了。”明台话音一转,心里那句荤话也咽回肚子里。只觉得,他若是真要是把一些话说出口,王天风今天定会揍得他出不了这个门。

 

   王天风一叹,心道自己为这个蠢小子生气也是不该,他倒是坦坦荡荡,结果只有他一人吃味。最后只顺着他的意思,扯开了话题,“你今晚来又是来赏月的?”

 

   明台把那把折扇啪地打开,躺在床榻上一脸骚包气,“今晚不是赏月,是晕船失眠了。”

 

  “白日里你可不像。”

 

  “师父可要信我。”

 

  “就算是真,你来我这儿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还能治你这病不成?”

 

   明台合了扇,“晕船之症是治不了,但另一种病症唯有师父可医。”

 

  “哦?”王天风眯着眼睛看他。

 

  “是相思之症啊师父,一日不见,思之若狂。”

 

   王天风摇了摇头,嘴上还是嫌弃,神色却好上了几分,“这两句怕是来之前心里揣摩了许久,你跟我身边几年,连本棋谱都没吃透。”

 

  “可那是古谱残篇,整个大庆我看也没人可以吃透它。”

 

  “你面前就有一个。”

 

   明台动作一顿,凑到王天风目前,“师父,原来你也会这般自卖自夸,我可还记得你教我做人可要谦逊。”

 

  “为师说的是事实。”

 

   明台眨了眨眼,没有做声,只是拿着一本书坐到王天风身旁,“夜里也不兴看书,师父,小心伤眼。若是想看,我读念你听便是。”

 

  “你挑灯夜读就不伤眼了?”王天风问他。

 

  “那怎能一样?师父若是不适,徒儿自然也会难受。”

 

   王天风到底是没有拒绝,因为他知晓明台的性子,静不住心,读一会儿就会困了。果不其然,才读了一小半,明台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看着头顶的床帐纹路,明台整个人还处在蒙圈中,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浪费了一夜。

 

   郭骑云在推门进来看见明台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搞得明台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人多,明台也不能时时刻刻与王天风黏在一起,心里暗恨不已。只能每日在夜里到王天风面前晃荡一圈,不着边际地说些话。王天风也会附和上一两句,脾气好到让一旁的于曼丽和郭骑云都咂舌,这等无聊之事,要是换作他们来说,怕是早就被撵了出去。

 

   今夜明台和人换来了一壶酒,兴冲冲地到王天风房内想与他共饮。王天风皱眉,这酒水船上也不自备,明台这手里的又是从何而来?

 

  “换的。”明台说得轻巧,“许了那人一锭金子,回九京后让我大哥报销。”

 

   王天风叹了口气,“败家子儿。”

 

  “哪能是呢,师父?我这可是为了弥补那夜没能共饮一番的遗憾呐,你看窗外的月和那日比,不一样绝色吗?”

 

   说那时巧,一片乌云笼罩月亮的眉梢,王天风抿了抿唇憋笑道,“确实良辰美景。”

 

   随着离荷东越来越近,天气也越发不好,抬头永远是阴沉沉的,还连绵不绝地下了好几日的雨,王天风的心情无端地焦躁起来,每晚听着雨落的声音辗转反侧,眼下都生了一片乌青。

  

   明台看得心疼,却也无法。只能握着他的手,在他夜里惊醒的时候陪着。

 

   

   等他们到荷东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此时已是五月中。王天风脚还未沾地,就被知县带来的人围得个水泄不通。

 

   看着来的人不断恭维,王天风皱起眉头冷冷道,“本相前来一是为赈灾,二是为治水,你们不给本相说些实话,净说些马屁话,可是要想本相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

 

  “不敢不敢。”那小县令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他把人先带往了住处。

 

   荷东因连绵的雨导致水势汹涌,河堤边上的岸坝都已经加固,可真来到这里后才知道,这里水患并不是真正严重的。他们这里是护堤河的中游,下游那里才是真正的泛滥成灾。

 

   荷东的上游是主城,那里的堤岸已经决了一次了,河水倒灌,城内都且是积水成灾,落脚便湿。

 

   王天风叹了口气,这等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坏,他虽然嘴角还是带着三分笑,但眼里却是一片寒霜,任谁都知道他已动怒。

 

   跟着他前来的那些才子进士,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天风这副样子到像是个为国为民的忠臣了,这可与他们听得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不同。有些人还拿不定主意,但也有一些人为此对他改观,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其实同江南的富饶相比,荷东也不遑多让,乃大庆的水运中枢,朝廷当年建这里所有的水运通道,直达南下与北上,可花了大半个国库的积蓄,不然此次赈灾也不必要满朝文武来捐凑。

 

   可就是这样建造的一条中枢,不到七年便已失堤,而此等大事,还未上报朝廷,只说水灾严重,任谁都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不日后,王天风便接管了整个荷东的事务,上游的刺史府他还未抽空前去。

 

   而他也只是收到了一封信,道刺史大人身体不适不能相迎,还请丞相大人不要见谅……此等云云。

 

   王天风冷冷一笑,摆得好大的官威,在他来荷东之前可是听说他人好好的,还能出去“施粥。”

 

   只是他现在却是忙得抽不出空前去,只好修书一封让刺史大人安心静养,改日定去叨扰。

 

   信刚送出,王天风就派郭骑云去查他的底细,若没什么后台,一个刺史又怎么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果真是山高皇帝远,都能让他在这儿做了土皇帝。

 

   明台看着王天风越来越憔悴的眉眼,也主动揽了一些卷宗过来,早年他有天子太傅教他习书,后又得王天风的指点,自然不是什么真正的纨绔。他帮着王天风一起熬了几个通宵,才把事情梳理清楚。

 

   而此时的郭骑云,也带着查探到的消息回来,那荷东刺史却是大有问题。

 

   王天风写完了宗卷,又是五更,桌上的蜡烛也快燃尽了。他动了动已经略僵的手腕,看向趴在一旁已经入睡了的明台,想给他披了件外衫,却不想明台睡得极轻,他刚一动明台便醒了。

 

  “师父忙完了?”他的声音里还有些困意。

 

  “睡吧。”王天风摸了摸他的头。

 

   明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突然道,“雨停了。”

 

   王天风缓了一口气,走至窗边,伸手去接屋檐下低落的水珠,外头的乌云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似有破晓之意。

 

   这也算是他到荷东后的第一个好消息了,可他的嘴角还未扬起来,就见于曼丽领着知县步履匆匆地走来,语气焦急,“后修补的河堤,二次决堤了。”

 

   明台这下也清醒了,一双眸子疲惫不堪,他往王天风那里去看,只瞥见王天风那只还落在外头接雨的手指,霎时间被他捏得骨节发白。

 

  “外头百姓作何反应?”王天风问道。

 

   于曼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知县替她开的口,“回丞相大人,百姓……都已经堵在门口,要给个说法。”

 

   良久后,他才轻叹一声,“先出去看看吧,把人安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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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马踏霜回(七)

第七章


    王天风再重回朝堂已经是一个月后,这在家的一月有余让他骨头都松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这倒不像是久病初愈。


    于曼丽看着他眉宇间的神色,略有些迟疑地说,“要不我给您扑上层脂粉盖一盖?”


   “嗯……不要太浓。”王天风也有些头疼。


    跟随王天风一派的文官看见他回来,自然是喜上眉梢,把腰背都挺直了。这一个月他们可过得不好,汪家的那...

第七章

 

    王天风再重回朝堂已经是一个月后,这在家的一月有余让他骨头都松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这倒不像是久病初愈。

 

    于曼丽看着他眉宇间的神色,略有些迟疑地说,“要不我给您扑上层脂粉盖一盖?”

 

   “嗯……不要太浓。”王天风也有些头疼。

 

    跟随王天风一派的文官看见他回来,自然是喜上眉梢,把腰背都挺直了。这一个月他们可过得不好,汪家的那帮人趁此机会小人得志,狠狠在陛下面前落了他们的面子。

 

    有几个与王天风交好的趁早朝之前在大殿外与他攀谈,“我就知道丞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化险为夷。”

 

   “那也少不了各位的帮忙,我可都听说了,何老可是为了我都死柬了……如此大恩,我王天风没齿难忘。”

 

   “唉,不说这个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被称作何老的人摸了摸自己留着的胡子。

 

    另一个人也忿恨道,“丞相大人可是不知,你这些日子在家静养,他们汪家都嚣张成什么样了,几乎可谓是只手遮天。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事事附应他们……”

 

   “咳咳……”王天风咳嗽了两声,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还是在这大殿之上。都不需要隔墙有耳了,到处都是盯着你的眼睛。

 

    那个官员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额上出了一头冷汗,眼睛四处一瞄,在发现没外人听见后,才拍了拍自己的嘴,“是我多言了。”

 

    王天风笑笑,刚欲说些什么,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那人的声音有些散漫,下巴昂得很高,他看着王天风道,“这不是那什么……刺杀长公主的罪臣吗?命可真硬,这样还能被人捞出来。”

 

   “休得放肆!”一名王天风身后的文官就要出口反驳。

 

    王天风摆了摆手把他制止住了,“刚才有条犬在吠,你可不要去丢下颜面,不值当啊。”

 

   “你……”

 

   “噫,中书令大人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我们刚才还在讨论遇见了条狗,大人莫不是也有兴趣同我们一同探讨一番?”王天风佯装惊讶,看着早就站在一旁的人道。

 

    他身后的几位文官更是丝毫不留情面地讥笑出声,王天风到底是王天风,挖坑给人跳不说,还要倒打一耙。

 

    那位中书令扶了扶他被气歪的帽子,甩了甩袖子,拂袖而去,“哼,牙尖嘴利的,我可告诉你,你那事儿可不算完,等着陛下治你的罪吧。”

 

   “这…王丞相……”身后的文官在中书令走了后,向王天风开口。

 

    王天风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我们也进去吧,他说得不错,长公主一案还没完,汪家一定会从中作梗。他们想要权,我也想要,而陛下,更是想要。”

 

 

    金銮殿上,那位年少登基的天子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冰冷。

 

    他看着底下不断谏言的人冷冷一笑,“朕倒是不知道,朕的旨意还需要你们商议后才能做些决定。”

 

    原本争先恐后去进谏的群臣,一下子像被握住了脖颈一般纷纷闭上了嘴,皆跪倒在地。他们是想让对面一脉下水,但是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命,毕竟你有权有钱了也要有命去享受。上面坐着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这位天子当初血斩先太子党的一幕,可还印在他们心里。

 

    曌帝看着汪芙蕖,神色淡淡,“汪爱卿对朕所言,可有何看法?”

 

    站在一旁一直缄默不语的汪芙蕖这才拱手,话里话外都是对曌帝的认同,“微臣以为,如陛下所说。荷东水患刻不容缓,只是这人选……不知可有定夺?”

 

    王天风听到这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他,心里暗骂道这只老狐狸,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得曌帝问道,“可有人自愿去监患赈灾?”

 

    其实赈灾本是肥差,只是这风口浪尖上谁都不愿意往上淌,原因无他,荷东的水患太过严重,若是真治理好了是大功一件,可若是治不好嘛……就得治你办事不力的罪名了。若是要问现下有谁最适合去这趟差事,他这个罪臣怕是当仁不让。

 

    他抬头拢了拢袖子,对着曌帝一鞠,“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前往荷东治理水灾。”

 

    曌帝沉着一双眼看他,许久后才道,“王丞相身体可有好些了?”

 

   “回陛下,微臣已无大碍。”

 

   “此去前往荷东的走水路,路途遥远……”

 

   “臣请愿,望给陛下分忧。”王天风看着曌帝的眼睛,声音里竟还有些颤抖,“陛下宽恕我一介罪臣……臣必当感激涕零,为陛下死而后已。”

 

   “哦?丞相大人倒是满腔赤诚,不知道真假有几分?”说话的竟是明楼。

 

    王天风皱眉,“明将军此话怎讲?我乃陛下的臣子,自然为陛下鞠躬尽瘁。”

 

   “那倒是我多虑了,只是本将前些时日,有故人前往荷东,带回来一些资料,思觉对此次之行有些作用,一会儿一并交与丞相可作参考,略作绵薄之力。”

 

   “明将军倒是有心了。”王天风说得冷淡。

 

    汪芙蕖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有些莫名。之前明楼与王天风不和,他虽有耳闻,但也从未看见他们摆在明面上来……还是说,因为次刺鞭刑让他们俩的交际恶化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龙坐上的人,忽然心里一惊,信步朝前,“臣也愿尽绵薄之力,愿捐一万两白银前往赈灾。”

 

   “汪御史倒是慷慨。”明楼看着汪芙蕖淡淡一笑,“既如此,我明府也捐五千两白银。”

 

    三位权臣都已开了口,下面的百官自然也得做做样子,在凑了近二十万两后曌帝才缓缓开口,“众位爱卿有心了……荷东百姓若是知道各位大人全都慷慨解囊,有心赈灾,定会感谢你们的。”

 

 

    退朝后,王天和明楼并排走着,声音淡淡,“明将军倒是消息通讯。”

 

   “丞相大人可得说明白些,我乃一介武夫,这些弯弯绕绕我是不明白的。”明楼也笑道。

 

    汪芙蕖看着他们两个的针锋相对,也冷笑一声,“王丞相,这趟肥差,陛下赐给你的机遇,你可要好好把握。”

 

   “汪大人可是说笑了,君子乐成人之美,这趟差事若是你想接,我也可向陛下去请奏。”

 

   “还是留给丞相大人自行享受吧。”汪芙蕖哼了一声,看向明楼神色一缓,“曼春想必已经给过你她生辰礼的请帖了,不知道明将军可否赏脸来汪府一叙?”

 

    明楼也客气了两句,“汪大人都相邀了,明楼是万万不能再推辞的,届时我定会备上一份大礼相送。”

 

 

   “我丞相府是没有正门吗?”王天风看着又是翻墙而进的明台叹了口气。

 

    明台扯住王天风的手,“师父不是说了要低调,不要在外人面前显得我们熟捏吗?我还让我大哥与你逢场作戏。”

 

   “你大哥可不止因为你的请求。”

 

   “嗯?”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倒是你,前两日你刚来过,今日又来夜探我府上所谓何事?”

 

   “我想你了自然就来了。”明台黏到王天风身上,“师父,今晚夜色很美。”

 

    王天风笑笑,手里的书敲在他的脑门上,“矫情。”

 

    其实明台所说话不假,他原本今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暮云的叫声却把它唤醒。他刚打开窗让它回来,便看见了天上的月,莹白如水,涓涓地淌下来,一层树影钻进来落在地上,似要与月光攀比。如此良辰美景,他心中念叨的第一人便是王天风,连夜便偷偷翻墙来寻他。

 

   “师父,要不要和我出去赏个月?”

 

    子时夜里大部分人都已酣睡,除了天上的月亮没有一盏灯亮着,那条太过寻常的路变得安静至极,毛毛的光影下像没有尽头一样,仅有几只入春的鸟雀被他们惊飞。

 

    明台走至一条河边,突然道,“有花、有月,还有人,可惜了没有酒。”

 

   “会有机会的。”

 

    明台捡起了地上的几颗石子,半坐在那边岩石边,随手抛着玩儿——第一颗刚上去,下一颗便紧接而上。王天风看着他,“你有心事?”

 

   “倒也不算,只是听我大哥说,皇上派你去了荷东赈灾。”

 

    王天风缄默不语,他已经知道明台要说些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要被风吹散了,“处理完这事……我便回来了。”

 

    石子击碎的声音传在耳畔,第二颗将第一颗击碎,如此循环,直至最后一颗石子与前一颗同归于尽,化为齑粉。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明台叹了口气,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玩世不恭,“那我也要陪你同去。”

 

   “你……”王天风一愣,嘴里的拒绝刚想说出口,就望见了明台清亮、坚定的眼睛。

 

  “便是大哥不同意我也会去的,师父,我想和你呆在一处,不好吗?”

 

   “……赈灾可不是玩笑,你可知荷东水灾的严重性?颗粒无收,可没有你现在的舒服日子可过,需要事事亲为。”

 

   “在师父眼里,我还是六年前的那个骄纵的小少爷,是吗?”

 

   “……”

 

   “师父,我已经长大了。若说我和以前唯一没变的,就是死犟的性子,想做的事情就必须做,我大哥不可以阻拦我,你也不可以。”

 

    明台起身,直视着面前的人,“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好吗?”

   

    王天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看着平静的水面,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想得是什么,“你可知陛下这次前往官员的赈灾名单?”

 

   “除了我外,都是些背后没有世家势力的。”

 

    这话已经说透,明台聪慧自然知晓其中的门道,曌帝打算回权,削弱世家势力。他想到他大哥之前担心的事情,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王天风看着他的神情,也同样捻起一粒石子,却是与明台的击碎不同,而是掷出水面,看着一圈一圈漾起的波纹,“明台,为师不想你出事,安安心心呆在九京里……”

 

   “三日后,我与你同行。”明台道。

    

 

    郭骑云和于曼丽领着人进来的时候,王天风刚洗漱完,昨夜和明台同床共枕,那小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用手勒着他的腰,害他动都不能动,现在腰还有些发麻。

 

    他看着面前被押赴跪在地上的人,看向于曼丽,“确认是他吗?”

 

   “是他。便是化成灰了我也认识。”

 

   “你很恨他?”王天风问道,“我和你说了,把人抓到他后你可以自行处断是不是杀了他。”

 

    于曼丽的手指嵌入手心,“主子既然知道他现在在京城里,那定然对他有所调查过。我便想或许这人对主子还有用。”

 

    看着咬得嘴唇都发白的于曼丽,王天风点了点头,“不错,你有长进,知道从大局着想,可我和你说过了,这次由你来决定。”

 

    地上的人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断挣扎,塞着布条的嘴发出嗯嗯的呜咽。在闻到一股尿骚味儿的时候,王天风皱了皱眉,“你们是从哪儿把他抓到的?”

 

    回话的是郭骑云,他又在那人后腰处踹了一脚,让他不能动弹,“在赌场里,曼丽说这个人是市井无赖,好赌。我们便去碰了碰运气。”

 

   “汪家没人护着他?”

 

    郭骑云顿了顿,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头几天我们去赌场里找,没有见到过这个人。赌场里的东家说,这个人之前不知道哪儿得来了一笔横财,不仅把欠债还清了,又潇洒了小半月,只是后来输光了就没看见他了……一直到我们今日把他捉住前,也不知道他是藏去了哪儿。”

 

   “一枚弃子罢了,只是他能从汪家出来,倒是有些匪夷所思。”王天风用手指夹出他嘴里的布条,“你怎么出来的?”

 

   “大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郭骑云一脚把他踩在地上,“主子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小人被带进去后,前两日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只是半月多前三餐都是馊水,小人这哪受得了,又恰好赌瘾犯了,便半夜从他们东墙的狗洞钻了出来。”

 

   “他们花钱请你制香?”

 

   “是…他们请我做了一种我第一次见的香,里面的香料我闻了许久才辨认出来。”那人说到这儿,抬眼又看了一下王天风,“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用来谋害大人的啊。”

 

   “你倒是机灵,一下子把你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可惜,在他们给你钱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晓这香的用处了吧?人还是不要太贪的好。”

    

   “大人,请你相信我…我……”

 

    王天风摆了摆手,“可惜了,明明有一手制香的好手段,却混成这副模样,也算是咎由自取。曼丽,把人带下去处理掉吧。”

 

   “你要记住,不能有软肋。”

 

    于曼丽握着刀的手顿住了,她今日把人带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下不去手。这个人尽管把她卖进了青楼,却也把她从一堆泥潭里抱起,教了她一身制香的本事,在曾经他也是救过她的。

 

    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入了汪家的伙……想到这儿她的声音又冷酷起来,“我记得主上和我说过的话。”

   

    在她刚被王天风相中的时候,王天风把刀放在她掌心,指着自己的心口对她道,“若是不想被人摆布,就要先掌握自己的命运。人这里长得是心脏,所以会脆弱,去痛苦,而你手里的刀,是钢和铁铸的,是杀人取命的武器。”

 

   “可它不应该成为你的武器。”王天风在一瞬间就出手打在她的手腕,疼痛让她把握紧刀刀手松开,然后那把冰凉的刀刃就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因为,你不知道你手上的刀,什么时候会背叛你,会成为别人去杀死你的工具。”

 

   “你要做的,是让你自己成为一件武器,一把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武器。而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你自己的心变冷,这样才不会受伤。”

伪书

【伪装者|台风】无人之地的玫瑰(59)

59.


于曼丽惊呆了。她光是知道奥罗拉是王天风的前女友(误传),没想到这位意大利人还曾经找过老师复合?老师还为了明台拒绝她?于曼丽脑子乱糟糟的,一出离真相十万里远的大戏已经展开。

“奥罗拉,”王天风稍稍正色了些,“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我又没说谎。”奥罗拉扫了一眼于曼丽,终究没有把事情都说出来,“上次你来纽约找我,确实拒绝了我。”

她当时是真心想和他睡一次,可王天风以自己有伴为由拒绝了。

王天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话没说透,但是明台肯定想到自己那次去纽约是做什么了。他正想抚慰一下青年,就见对方含情脉脉地开口道:“原来老师这么爱我……”

明台似乎并未吃醋,反而很......

59.

 

于曼丽惊呆了。她光是知道奥罗拉是王天风的前女友(误传),没想到这位意大利人还曾经找过老师复合?老师还为了明台拒绝她?于曼丽脑子乱糟糟的,一出离真相十万里远的大戏已经展开。

“奥罗拉,”王天风稍稍正色了些,“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我又没说谎。”奥罗拉扫了一眼于曼丽,终究没有把事情都说出来,“上次你来纽约找我,确实拒绝了我。”

她当时是真心想和他睡一次,可王天风以自己有伴为由拒绝了。

王天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话没说透,但是明台肯定想到自己那次去纽约是做什么了。他正想抚慰一下青年,就见对方含情脉脉地开口道:“原来老师这么爱我……”

明台似乎并未吃醋,反而很是感动。他牵起老师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无论您在何处,我都会同去。无论什么样的战场,我都会陪您一起,一步也不落。”

于曼丽刚想松一口气,却看见奥罗拉的脸色变了。她并不知道奥罗拉当年为了追求王天风也去了战场,最后却因为条件太过艰苦自己退却了。

气氛变得无比尴尬。明台这句话是随口说的?还是故意说的?王天风暂时不得而知。他扬起手,揉了揉小男友的脑袋,把话题岔开了。奥罗拉很聪明地跟着他一起转向。侍者适时上了酒和菜,彻底化解了尴尬的场面。

这顿饭吃得很和平。饭后,于曼丽要和奥罗拉回工作室,明台则和王天风一起开租的车回家。车开出二十分钟后,就听副驾驶上的老师开口了:“达比奥居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明台扬起嘴角:“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奥罗拉里佐,免得聊天的什么都不知道,很尴尬。”

他之前得知要和于曼丽的里佐老师吃饭,就在网上做了些功课。青年快速浏览了所有奥罗拉里佐的报导和采访,得知这位意大利摄影师居然也短暂地去过战场。于是他联系了达比奥,从伙伴口中知道了王天风和奥罗拉的那段往事。之前在心理诊所他接到的电话就是来自达比奥的,时间刚刚好。

王天风哼了一声:“吃顿饭,你还要做功课。”

“老师是吃醋了吗?您的访谈我都是4K高清留档的。”青年狡黠地眨眨眼,“其实您当时也可以跟我说实话的。我知道您是为了曼丽。”罪魁祸首是明楼。如果不是他当初为了逼明台分手而封杀于曼丽,老师也不至于去纽约找奥罗拉。

“算了吧。”王天风转过头,“我还不清楚你?你敢说刚才没有一点吃醋吗?”

“有。”明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别人觊觎我的爱人,我当然会吃醋。可我也挺高兴的。”

“高兴?”

“你那么好,值得被人看到,值得被人爱。我很高兴,在我之前,也有人爱你。当然——”明台话锋一转,语调中多了点危险的感觉,“你只能爱我一个。”

青年很少说这么霸道的话。王天风心中生出一丝逗弄他的想法,便说:“如果我爱上别人呢?”

“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比我更懂你。你怎么会爱上别人呢?”明台把车稳稳地停进一层的车库里,转头向爱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师,我们到家啦。”

王天风也随着学生笑起来。“过分自信。”他说,“但是我喜欢。”

 

三天后,王天风和明台从纽约回了国。明镜、明楼和明诚都去了机场,郭骑云也带着李小凤来了。

“明台……明台!”虽然已经在视频里见了无数次,可当明镜亲眼看见明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情绪。

“大姐!”明台笑着跑过去,把明镜抱了个满怀,“我回来了啦!”

“快让我好好看看!”明镜端详着弟弟,眼中满是心疼,“黑了,也瘦了。有没有受伤?很累吧?”

“没有没有,老师把我保护得很好!大姐,你看到我拍的照片了吗?”

“看到了,拍得真好。”明镜欣慰道,“你大哥用你的照片说服了董事会,明氏集团已经和救助儿童基金会达成了协议,会定期给他们捐款。”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明台眉开眼笑,“想不到我的照片还有这样的用处。”

王天风看着不远处青年和大姐说说笑笑,转向向他走来的郭骑云和李小凤:“你们俩怎么来了?”

他原来并不让学生来接他,郭骑云也很听话地从没有来过。

“正好在北京,又有空,帮您拿拿行礼。”郭骑云答道,“好久没见您了。”

其实这是李小凤提议的,她说明家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接明台,虽然王天风不会在意,她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去接一下老师。

“你们的房子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郭骑云说,“等您有空,过去看看?”

“好啊。”王天风应完,就看见明台右手拉着明镜,朝他走过来。

“老师!我们一起回明家吧!”青年说完,王天风就看见明楼皱了皱眉。他倒是懒得管明楼怎么想,只是明镜……未必那么想看到自己。就算明镜大度,不计较他终究把明台带上战场,恐怕现在她也更想和家人们一起相处吧。

“你回吧,我得回我那边收拾收拾。”老师说道。

“不用担心,”郭骑云立刻接口道,“您家那边我已经跟小凤都收拾过了!”五天前,他就收到明台的消息,拜托他先把老师的家里打扫一下。

“我屋子够大,住两个人没问题,大姐,是不是?”不等姐姐回答,明台的左手已经跟王天风的手十指相扣,“而且之前忙着收拾行李,我把咱俩的东西都混在一起了!要分开多麻烦!”

都是理由,都是借口。条条款款只为表达一个意思,他要和王天风一起住,不要分开。

说不介意是不可能,但明镜想起之前明台跟他说,王天风为了保护他,自己受了重伤,心就软了下来。

“王老师也一起回去吧,饭都做好了。”

明家大姐发了话,任由明楼把眼睛翻上天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明诚忍笑,拍了拍大哥的背,三两步追上郭骑云,接过他手里王天风的行李箱。明楼看着留在原地明台的行李箱,认命地握住拉杆,追上前面的人们。

 

TBC

翻滚的发财球

平凡的一天之我和我的父亲

明台对明楼和阿诚认真的说:“我老婆是我见过的最靠谱的人。”

“噗!”明楼听了这话,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喷了阿诚一脸,像个大号喷壶。

阿诚面无表情抹掉脸上的水,一手拍着呛咳的明楼,一边悲悯的看着明台:“你说的太对了。”

王天风和明台在一起的时候靠不靠谱明楼不知道,但明楼知道,王天风当年和他们在一起厮混的时候“靠谱”这两个字跟王天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01

王天风把郭骑云和曼丽接回家里养的时候才十九,戴笠怕王天风此举是一时兴起,便有意让王天风明白‘人命’两个字究竟承载了多重的分量。在王天风把两个小崽子接到家里之前就和他深谈了一次,明确表示家里不插手他们的事,两个小崽子的一切都由王天风自...

明台对明楼和阿诚认真的说:“我老婆是我见过的最靠谱的人。”

“噗!”明楼听了这话,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喷了阿诚一脸,像个大号喷壶。

阿诚面无表情抹掉脸上的水,一手拍着呛咳的明楼,一边悲悯的看着明台:“你说的太对了。”

王天风和明台在一起的时候靠不靠谱明楼不知道,但明楼知道,王天风当年和他们在一起厮混的时候“靠谱”这两个字跟王天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01

王天风把郭骑云和曼丽接回家里养的时候才十九,戴笠怕王天风此举是一时兴起,便有意让王天风明白‘人命’两个字究竟承载了多重的分量。在王天风把两个小崽子接到家里之前就和他深谈了一次,明确表示家里不插手他们的事,两个小崽子的一切都由王天风自己承担。

王天风哪里会养孩子,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两个小家伙做饭,给郭骑云找幼儿园上学,教曼丽说话。警校开学王天风不能总待在家里,就带着俩孩子一起去上学,着实让老师同学好好稀罕了一阵。


02

 还不会走路的曼丽被王天风放在婴儿车内睡觉,3岁的郭骑云推着婴儿车坐在操场一角看王天风训练。

郭骑云第一次看王天风训练的时候见王天风被踹在地上还以为有人欺负王天风,吓的哇哇直哭,但现在他已经可以一边给曼丽扶着奶瓶一边给自己剥糖吃。

然而今天,郭骑云被警犬队的警犬吸引了目光。

王天风休息间隙来在郭骑云面前,郭骑云的小手指着警犬让王天风看。

王天风问:“想摸吗?”

郭骑云兴奋的点头。

王天风招呼阿诚过来看着曼丽,自己牵着郭骑云来在警犬队面前:“刘队,大黑借我溜一圈,我儿子想摸它。”

刘队示意一位学员把大黑的牵引绳交给王天风。

王天风把牵引绳放在郭骑云手里,大黑站在一个离郭骑云不远不近的位置。

大黑是条黑背,坐着和站着的郭骑云几乎一边高,大黑这体格能把郭骑云当抹布在地上拖,肯定不能让郭骑云牵着大黑跑。

一人一狗四只眼睛都看着王天风,王天风不禁生出点坏心思:“儿子,知道警犬怎么溜吗?”

郭骑云摇头。

王天风让大黑站起来,把郭骑云放在大黑背上。

“跑!”

王天风一声爆喝,大黑化成一道黑影窜出去,郭骑云脸朝下载在地上,王天风笑弯了腰。

阿诚全程目睹王天风的坏心思,遮住了曼丽黑漆漆的双眼。


03 

王天风抱着曼丽,宁海雨牵着郭骑云,两个大人陪着小朋友逛游乐场。

郭骑云要吃冰淇淋,王天风买了支儿童甜筒让郭骑云举着。

郭骑云抬头看王天风,把甜筒递过去:“爸爸,您要吃一口吗?”

王天风低头:“这么大方?”

郭骑云认真的点头:“宝宝的都是爸爸的!”

王天风蹲下来,掐了掐郭骑云的脸:“真乖。”

王天风张开血盆大口,把郭骑云的儿童甜筒一口罩住,不仅吃掉了郭骑云的甜筒尖尖,还吃掉了半个糯米桶。

郭骑云举着仅剩的半个糯米桶,看看王天风,又看看糯米桶,很给王天风面子,哭的扁桃体都让人看见了。

宁海雨为了哄郭骑云,不得不给郭骑云买了两支甜筒做补偿才哄住了他,其中的一支还被王天风以小朋友不能吃太多凉的进了王天风的肚子。

宁海雨气的恨不得把王天风的头拧掉:“他三岁你也三岁?”

王天风笑着看宁海雨:“雨哥,我想吃烤玉米。”

宁海雨心都化了,王天风方才欺负郭骑云的事儿被他抛到脑后:“看好你儿子,我去给你买。”


04

王天风那年执行完任务在医院趟了半年,后来又在家里趟了三个月,闲的身上长蘑菇,非要闹着回去上班。

王天风腿还瘸着,走路都得拄拐,封桂芬半年前还把刀架在脖子上跟戴笠闹过一场,戴笠哪敢让王天风回去上班。

不能上班的王天风看着放学的郭骑云和曼丽心中又起了别的坏心思:“想不想出去玩?”

曼丽一双大眼睛期盼的望着他:“去哪儿玩?”

王天风回忆存折上徐玉给他打来的分红:“出国,看漂亮姐姐。”

王天风第二天取了一大笔钱,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给戴笠和封桂芬留了封信,当天就带着郭骑云和曼丽坐上火车往北去了。

封桂芬一连两天没看见王天风,也没接到王天风的电话,实在放心不下,买了菜去和园看王天风,想要劝说王天风回家来住,有她照顾她也放心。结果刚进门就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王天风留下的信,当即就拿着信奔公安局找戴笠去了。

戴笠读完那封信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给王天风打电话对面告诉他不在服务区。

当戴笠在办公室跳着脚骂街的时候,王天风裹着军大衣,一手搂着一个小朋友,坐在莫斯科红场的台阶上吸鼻涕。

“爸爸,我有点冷。”曼丽抬头对王天风道。

王天风把郭骑云推出去,让曼丽坐在腿上,把她用军大衣裹在胸前:“爸爸也冷。”

郭骑云把流出来的鼻涕抹在袖子上,指着路过的一位外国姑娘:“爸爸!那个大姐姐真好看!头发是金色的!腿那么老长!”

王天风道:“你说,我要给你爷爷领回去一个外国媳妇儿,你爷爷会高兴吗?”

郭骑云踮脚拍了拍王天风的肩:“会,爷爷会让您这辈子都离不开这根手杖。”


05

王天风、明楼、阿诚一同休假,三人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旅行。

郭骑云站在景区的蹦极台下,羡慕的往上看。

“想玩吗?”王天风问。

郭骑云纠结:“想,但我有点怕。”

王天风摸摸他的头:“不怕,爸爸陪你一起蹦。”

几人一同上去,明楼、阿诚帮王天风牵着曼丽。

郭骑云听见前一个游客往下蹦时叫的狼哭鬼嚎,忍不住退了一步:“爸,我不想玩了。”

王天风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掐着郭骑云的后勃颈把他往前带:“来都来了,不完一下多可惜。”

王天风对工作人员道:“我带着他蹦,把我们俩绑一起。”

“啊啊啊啊啊!爸!救命!爸爸!我不玩了!爸爸!爸爸!”

王天风抱着郭骑云往下跳的时候郭骑云不似人声的喊叫冲进曼丽的耳朵,吓的她直哆嗦。

过不多时王天风抱着腿软的郭骑云再次站上蹦极台,郭骑云窝在王天风怀里吓的呜呜直哭。

阿诚把曼丽交给王天风:“我和大哥也想蹦一下。”

王天风提着郭骑云的领子把他塞进阿诚手中:“别急,我丫头还没蹦呢。”

“我不要!我不要!”曼丽被王天风一句话吓哭,一个劲儿的往明楼身后躲。

但遗憾的是,曼丽的躲避并没有让王天风心软,反倒也被王天风抱着,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蹦极是什么感觉。

明楼听着曼丽从下方传来的喊叫,忍不住摸了摸郭骑云的头:“你爸真是跟人沾边的事一点都不干啊!”


06

郭骑云实习的时候跟案子,二十一岁就在肩膀上挨了一枪,王天风亲眼看着郭骑云中的枪,当时就疯了。要不是付兴拦着,王天风就得把打伤郭骑云的嫌疑人送去投胎。

现实中的中枪和电视剧中的中枪根本不一样,不过两分钟,郭骑云因为失血浑身无力站不起来,还没送到医院就陷入了昏迷。

郭骑云中枪的事王天风和戴笠根本没敢跟封桂芬说,戴笠、戴宜因为有工作没办法时时刻刻照顾郭骑云,郭骑云昏了两天,王天风一个人结结实实守了郭骑云两天。

郭骑云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王天风,王天风正压低声音打电话,大概说的还是案子上的事。

“爸。”郭骑云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王天风猛的回头,郭骑云看见了王天风红的要滴血的眼。

“爸……”郭骑云中枪的时候没哭,现在看见王天风熬红的眼睛和青色的胡茬嘴巴一扁就掉了泪。

王天风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送到郭骑云嘴边:“你哭起来和小时候一样丑。”

郭骑云原本做好了王天风来安慰他的准备,没想到王天风零上37度的嘴里蹦出来零下37度的嘲笑,下一瞬哭的更厉害了,戴宜来了都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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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四合院日常之八卦的邻居

  某日,王天风在四合院门口遇到一热心而八卦的邻居少妇和她的熊儿子。

  少妇:王先生,你有对象没有?

  王天风:有

  少妇:哇塞,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啊?

  王天风:是男的

  少妇(兴奋):哦~~~王先生的选择果然不一般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天风:他是个小少爷,现在和我做一样的工作,过去是我的学生

  少妇:矮油~师生恋啊~对了,他年纪比你大吗?

  王天风:他比我小......


  某日,王天风在四合院门口遇到一热心而八卦的邻居少妇和她的熊儿子。

  少妇:王先生,你有对象没有?

  王天风:有

  少妇:哇塞,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啊?

  王天风:是男的

  少妇(兴奋):哦~~~王先生的选择果然不一般啊,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天风:他是个小少爷,现在和我做一样的工作,过去是我的学生

  少妇:矮油~师生恋啊~对了,他年纪比你大吗?

  王天风:他比我小

  少妇:哈哈,那很好啊,他比你小几岁呢?

  王天风:小我十岁

  少妇的熊儿子:哦~原来是王叔叔的小狼狗~

  王天风:…………

  少妇(打儿子):你给我闭嘴!每次都想到什么就乱说!

  王天风(摆烂):…………没关系,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少妇:他是什么类型的人?

  王天风:这个,也不好定义…………

  少妇:嗯…………他高不高?

  王天风:比我高

  少妇:哇,这么高!那他眉毛粗不粗啊?

  王天风:不粗

  少妇:他的鼻子挺不挺呢?

  王天风:很挺

  少妇:眼睛是双眼皮吗?

  王天风:是的 

  少妇:这样说我还是想像不出来诶,你有他的照片吗?

  王天风:不用照片,他已经过来了。

  明台提着一堆东西撒着欢跑过来挽住王天风的胳膊:老师老师,我买了面粉、茴香、荠菜和金华两头坞的五花肉,今晚您包饺子给我吃好不好?

  王天风(从口袋里摸出手帕给明台擦汗):好,走吧,我们回去擀饺子皮。妹子,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聊。

  师徒俩跟少妇和熊儿子告别,一起走回家。  

 明台:老师,刚才那姐姐跟您聊什么呢?

 王天风(笑):她想给我介绍对象

 明台:啊?!那您怎么说的?

 王天风:我说我喜欢比我小十岁的小少爷,最好以前是我学生,现在和我做一样的工作,身高要比我高,鼻子要挺,眼睛要双眼皮…………

  明台:还得嘴上功夫♂了得,对不对~( ̄▽ ̄~)~

  王天风:哼!

  明台:老师,您猜猜我手里这个纸袋装了什么?

  王天风:冰糖葫芦?

  明台:不是!

  王天风:糖炒栗子?

  明台:不——对!

  王天风:驴打滚?

  明台:不是!

  王天风:…………那我可猜不出来了,是什么?

 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逐渐远去。 

  少妇(花痴脸):…………果然是小狼狗…………不过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熊儿子:妈妈,给我买冰糖葫芦给我买冰糖葫芦,否则我就去告诉我爸爸,说你喜欢隔壁王叔叔………………的小狼狗!

除岁(拳打李玉版)

奔马踏霜回(六)

第六章


    明台刚能下地,便跑到院子里去看,他刚才听着了什么响声。


    草丛里细碎的轻叫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只白猫,他走过去把猫抱了起来,捏了捏它粉嫩的耳尖,“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这可让明台有些欣喜,他倒是喜爱这些动物,之前他被王天风抓去做徒弟,也曾在他那里养过一只小白猫,后来那猫不幸染了猫瘟,不出几日也就去了,可让他好一番难过。


    他四处看......

第六章

 

    明台刚能下地,便跑到院子里去看,他刚才听着了什么响声。

 

    草丛里细碎的轻叫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只白猫,他走过去把猫抱了起来,捏了捏它粉嫩的耳尖,“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这可让明台有些欣喜,他倒是喜爱这些动物,之前他被王天风抓去做徒弟,也曾在他那里养过一只小白猫,后来那猫不幸染了猫瘟,不出几日也就去了,可让他好一番难过。

 

    他四处看了看,不知道这猫从何处而来。半晌后他弯着腰,居然在墙边儿看见了一个小洞,难不成明府真有老鼠?这猫便是从这里钻进来的吧。

 

    明台把猫捧在怀里,这种小猫若是不被好好照料,现下又是不足四月的天,估计不是饿死,便是冻死了。这个洞他一会儿唤人过来把它堵上,至于这老鼠……他看了看手里的猫,轻轻一笑,“就你等去把它们捉住吧。”

 

    树上的新芽又冒出来几支,不一会儿树枝耸动了两下,有人在上面落下。得多亏这院子里栽的是雪松,四季常青,不然刚才他们可是一眼就被明台捉了去。

 

    明楼看了一眼走远的明台,轻轻一叹,好像上次明诚也是在这棵树上,捉住翻墙回来的明台的。他抬头又看了眼那株雪松,思索着要不要寻人来把它砍了,不然往后随便有人来这里一躲,还真不好发现。

 

   “明台的警惕性还是这样低。”汪曼春此刻还趴在树上,她的声音被风送来。

 

    明楼皱了皱眉,他刚才本是想去看明台,结果途径这里就撞着了翻墙进来的汪曼春。明台怕是也听见了声音出来查看,未经所思的,他就下意识把人拉上了树。

 

   “你来做什么?”

 

    汪曼春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如蝉一般几乎与那树干融为一体,听见明楼所问,娇笑着抬手卷了卷垂在胸口的那缕头发,“怎么了师哥,我来看看你,你还这般不乐意,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若是拜访可从正门入,你这可倒是像来窃我明府什么东西的。”

 

   “师哥这么说倒是让人伤心了,”汪曼春也翻身下来,像一只落幕下的蝴蝶,“有事找你才是拜访,可今日我只是来见你的。”

 

   “师哥可记得我们以前在师父那里学武,有一次也是像这样躲在树上。”

 

    明楼自然是记得的,刚才在树上他便是与她想到了一处去。那次他诱不住汪曼春的恳求,带她偷偷下了山,可回来的时候正好师父和他的故人在树下下棋,他俩趴在树上等得腿麻,好不容易等师父落下最后一子,朝着他那友人扬眉吹嘘自己棋艺的长进,汪曼春却不慎摔了下去,将那副棋砸得四分五落。

 

    汪曼春掀着笑意,一双眼望着明楼如星辰般明亮,她走过去搂着明楼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是记得的。”

 

    明楼叹了口气,“你可是连累的我受了好一顿罚,上山下山被师父罚了五个来回。”

 

   “但是那人确实可恶,不然师哥下山在我身边看着,也不会真的同意我真把他绑在城外的歪脖子树上。”

 

    说到过往的事情总是轻快的,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明楼笑了下,语气也松了几分,“后来那里还存了个仙姑的名头,说若是仗势欺人,这仙姑可是会半夜来袭人。”

 

   “什么仙姑,是仙子。”汪曼春那时也不过十五,戴着面纱,而那群人又不知她年纪,本是好意夸赞,可仙姑仙姑倒是把她给叫老了,让她生气了许久。

 

   “说吧……你今日来还有什么事。”明楼正了神色,他也到底不是她那个师哥了,一眼就看出她话有所藏。

 

    汪曼春敛了笑意,手也松开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不值得相信的人吗?”

 

   “汪小姐这样一身打扮,倒是很难让明楼相信。”

 

    汪曼春忽然抬手去摸明楼的眼,他额角上有一道很浅淡的伤痕,那是六年前他救她所致。

 

    当年山上走水,那一截房梁直直砸下来,就差一点儿便压在了她的腰背上。浓烟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一边哭一边跑,害怕自己真的死在这里。是明楼冲进火海里救了她,她那时候摔在那片墙头,趴在地上拼命地在往外爬,一片火光里来救她的明楼就印在了她眼里,那片火把四周照得通明如昼,好像他也在发光。

 

    她叹了口气,在明楼面前她愿意永远都是那个娇俏的师妹,可以耍小性子,去任性被包容。她从怀里拿出本请柬,“我的生辰礼,你可愿来?”

 

    明楼看着手里的请柬沉默,汪曼春勾了勾嘴角,飞速地抱了他一下就跃上墙头。

 

   “师哥,不管你相不相信,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背叛你,我也不会。”汪曼春的语气含情而温存,像春日里的细雨绵绵。

 

    月亮洒在她身上,明楼恍惚间真的看到了那个小师妹,他垂下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厢王天风倒是过得清闲,他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可不管在狱里,还是现在在家里,都要比在朝堂里轻松得多,可惜这种日子没有多久了。

 

    他想起前几日郭骑云给他汇报的情况,来往来他府邸的人太多了,有时他真心实意来看望的同僚,也有来别的来打探情况的暗子,更何况他还收到了一封手书,他看了后便烧了,神色差地让郭骑云以为他办的事情出现了什么纰漏。

  

    窗外开始落雨,王天风站在窗边看着,正欲伸手打算关窗,却见一黑影翻到他屋里。他没还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是我,师父。”

 

    明台一身绛紫的衣袍被打得湿透,怀里还藏着个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直到他听见一声猫叫。

 

    王天风怕他受寒,给他寻了件自己的衣服让他去换上。明台伸手去接,被他按在怀里头的东西终于找着机会探出了头,王天风的指尖抚上那毛茸茸的一小只,“它叫什么名字?”

 

   “还未取呢。你又是不知道,我也就只能取大白小黑这样的名字,还是师父你给他取一个吧?”明台正脱了自己湿漉漉的外袍,只留了一件松散开的里衣。

 

   “我记得,你那时在我身边学棋的时候也养过一只猫……似乎是叫皎皎,不是取得挺好。”王天风的手指一顿。

 

    明台笑了一声,“师父这是在打趣徒儿了,那可是只黑猫,您还说我强词夺理,把一团煤球比作天上明月。”

 

    其实那时候明楼说了谎话,他只是那夜大雪,看见王天风站在雪地里芝兰玉树,像是要和那片皑皑白雪化成一片,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来幼时教书先生说过的一句话,“皎皎兮似青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遂以皎皎为名。

 

    王天风唇角一掀,“那我今日也强词夺理一番,叫它是煤球你可乐意?”

 

    明台答得也快,“有何不可?”

 

    这下到轮到王天风愣住了,只以为是明台又耍混与他拌嘴。哪知明台说得真心实意,他们又不是女人家之间可以送帕子香囊来睹物思人,所以他捡到这只猫的时候就打定心思让王天风给它取名,也好叫他日后不见面,能和他有个连接的想念。

 

   “罢了,便叫它暮云吧。”王天风一叹,却在看见明台后背的时候一把握住他的手,“明楼……对你动家法了?”

 

    明台拢了拢干净的里衣,心里有些飘飘然,这可是他师父的,里衣这种东西可不是随意能拿给外人穿的,这是不是说明他是王天风心里的自己人?

 

    他回握住王天风的手,“不碍事,大哥他只对我动了五鞭,比你可是整整少了几倍。”

 

   “你这可不像我时的手下留情。”王天风到底也是练过武的,一眼就看出明楼是实打实的用了力。不过也是,若是他也有这么个糟心的敢去偷将军令的弟弟,他更是不会手下留情,可这伤却是因为他……

 

    看了许久,王天风转身去床边的木匣里拿金创药,“淋雨了,背后沾了水,为师给你再重新上一遍药。”

 

    这可真是说到明台的心坎上了,他趴到了王天风的床上,扭头看他,一双眼睛亮得和小狗一样,“师父,我准备好了。”

 

    王天风心里怪异,这话听得他可是变扭,像是他对明台有什么企图一样。他定了定神,把药膏柔化在掌心,去碰那些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可疼?”

 

    明台闷哼了一下,嘴里狠狠咬了一口身下的被子。他倒不是觉得疼,只是被王天风摸过的那些地方都泛起一层痒意,像有千只蚂蚁在爬,明明这跟家里上得是同一种药,他大哥替他上药时也会更用力些,可他都没有这一刻的情景,像要被烧起来了一样。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传来,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师父,轻一点儿。”

 

    被他俩放在一旁的小猫凑过来舔了舔他的脸,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它可以依靠的只有明台。它蜷缩在明台的脑袋边上,像找到了安全感,小小的打起了鼾。

 

    明台的背紧紧绷着,让王天风不自觉地动作更轻柔,结果却适得其反,明台哼得更起劲儿了,声音也越来越不对劲。

 

    王天风的手指一顿,看着明台泛红的耳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在他背上一拍,疼得明台龇牙咧嘴地火气都下去了三分,他张了张嘴,最后就只吐出去句荒唐。

 

    明台爬起来去蹭他手心,还余留的药物沾了他满脸都是。他就是欣喜,若是在以前王天风定会卸了他的腿,告诉他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可现在只是这么不痛不痒地说了句荒唐,这说明王天风心里不止有他,或许分量还不低。

 

   “师父……”明天又低低的喊。

 

    王天风看着那被褥上湿透的一小块,“今晚你睡外面一块。”

 

    时隔许久的同床共枕,虽然盖得不是同一条被子,但是大有长进。

 

    在王天风呼吸平稳后,明台伸出手去勾王天风的小指,扣在一起像一个解不开的结。黑暗里他的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师父,我心悦你。”

 

    

    第二日的清晨,王天风是在明台怀里醒的,他眯着眼睛看泄进来的微光,忽然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郭骑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心里的惊涛骇浪似要把他淹没,他就觉得那日在天牢门口明台那小子表现怪异,哪想这怪异竟是他垂谗自己的师父,而且看这样子,还是已经被他垂谗到了,他闭上眼恨不得自己没出现过。

 

    “……下去。”王天风的声音说得很低,像是怕惊扰身边的人。

 

    他原意是打算自己一会儿起来,出去偏厅和郭骑云会事,怎想他一动腰上的哪只胳膊箍得越来越紧。这还有什么不懂的,王天风手上发力,一脚踹在明台的小腹,把人踢下了床,他眉头一拧,“小兔崽子还敢装睡。”

 

    那只本来还在熟睡的白猫也被惊醒,喵了一声后就跳到明台的膝盖上。明台一手托着猫,一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坐在地上,“许久未见师父了,自然是要醒着多看一会儿的。”

 

    王天风哼了一声,起身去穿刚才郭骑云放下的衣袍。

 

    明台把猫放在地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凑过去在王天风颈肩轻嗅,“师父……我替你穿啊。”

 

    在一切妥当后,王天风清了清嗓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曼丽?”

 

    明台的眼神还有些幽怨,看着最后一抹白皙被衣摆遮住后,忽然觉得自己昨日里是多么的正人君子,居然在王天风睡着后就牵了牵手,至少也得当回登徒子,去偷个吻啊。

 

    听到锦瑟,明台一顿,其实前两日明楼与他说了那些后,他大致就对锦瑟的归属有了些猜测,救王天风时候,锦瑟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太过紧张,原本他以为只是因为私印将军令的缘故,现在想来也有几分原因是救主心切。

 

    王天风看着明台的眉宇间的神色,“你可是怨她瞒你?只是你们相识本就是个意外……并不是为师安排。”

 

   “我自然是相信师父的,况且锦瑟她从未有过什么对不起我的,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主动去求她,她于我而言,永远都是朋友的。”

 

    明台把暮云捞到怀里,把它刚舔顺的毛又反过去撸的炸开,“锦瑟现在在府中吗?”

 

   “在偏院。”

 

   “那我去见见她,然后便要回去了。师父……你这衣物我就先穿走了,等下次来见你的时候再与你换回来。”他说的是他昨日里,被雨淋湿落下的衣服,他可不打算带走,这样他就有理由再来了,只不过,身上这套衣服他是不打算还的。

 

    王天风嗯了一声。

 

    明台抱着猫,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眸子里漾起一抹笑意,“师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皎皎的意思是‘皎皎明月,悠悠我心’。”

 

    王天风低头不语,在连明台的衣角都看不见的时候,才淡淡一笑,低声道,“你我暮年,闲坐庭院。云卷云舒听雨声,星密星稀赏月影。花开花落忆江南,你话往时,我画往事。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于曼丽看见在房门外,抱着猫的明台,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

 

   “怎么了锦瑟?不邀我进去坐坐?”

 

    诧异归诧异,但看着胳膊还是胳膊,腿还是腿的明台,她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她打趣道,“还以为你这次会被你那严厉的大哥狠狠责罚一番。”

 

    明台挑了挑眉,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对着她道,“那怎么会,便是我大哥想,我大姐也是不同意的。”

 

   “这猫倒是可爱,叫什么名字?”于曼丽到底也是女子,多爱一些软萌的事物。

 

   “叫暮云,师父刚给它取得。”

 

    于曼丽又一愣,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物,她跟随王天风已久,自然也知道那是属于谁的。她还未说话,就听明台道,“锦瑟,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那是哪家的姑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姑娘,是位男子。”明台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出。他其实早就知道锦瑟对他有些情意,但他有心悦之人,自然要断了她的念想。

 

    他从怀里拿出支白玉簪子,手指在尾端处摸了摸,“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锦瑟,你会遇到一个更值得你去喜欢的人。”

 

    于曼丽本来还在笑,却在看见簪子上的刻字的时候红了眼眶,“你都知道了,是吗?”

 

    明台不回她话,替她把簪子别到鬓角,“知不知道又有何妨?是锦瑟也好,于曼丽也罢,这都不影响我与你朋友之间的情谊。”

 

   “你不怪我?”

 

   “我只知道你从来都在帮我。”

 

    那支簪子上的刻字有些扭曲,于曼丽却还是能辨认出来,是她的名字,曼丽。她心想,或许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再遇到像明台一样的人了。

 

    她抬头看他,明明眼眶还红着,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高兴,“那是自然,以后定会有一个全心全意来恋慕我的人。明台,你也要过得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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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只有一份爱,一直陪伴我 番外 天长地久 上

  祝大家520快乐!

  设定在地府重逢时两人的外形和初见时一样。也即王天风三十四五岁左右,明台二十一岁 。

  且地府中的鬼和活人一样有呼吸、心跳、体温等等(为了开车方便)。

 关于地府的其他设定就古今中外大乱炖了,我的脑洞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任性,不要在意~

  尽管王天风已经变回了王天风,但他还是多少残留了一点白二宝的性格,比如可爱,比如调皮,比如油嘴滑舌。或者说白二宝的人生经历使王天风的性格发生了一点改变。

  在王天风把他和明台的故事声情并茂、添油加醋地跟......

  祝大家520快乐!

  设定在地府重逢时两人的外形和初见时一样。也即王天风三十四五岁左右,明台二十一岁 。

  且地府中的鬼和活人一样有呼吸、心跳、体温等等(为了开车方便)。

 关于地府的其他设定就古今中外大乱炖了,我的脑洞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任性,不要在意~

  尽管王天风已经变回了王天风,但他还是多少残留了一点白二宝的性格,比如可爱,比如调皮,比如油嘴滑舌。或者说白二宝的人生经历使王天风的性格发生了一点改变。

  在王天风把他和明台的故事声情并茂、添油加醋地跟阎王讲了一遍之后,铁血无情的阎王爷差点咬着小手绢啜泣起来,他真的非常想希望这对苦命的鸳鸯、纠葛痴恋了两生两世都没能在人间有个美满结局的师生可以在地府终成眷属(诶?好像有哪里不对,应该是……鸳鸳?)。

  因为王天风当初在地府服刑期间以及后来给阎王当助手那段日子立过两次大功,数次小功,转世之前又通过了地府的严峻考验,因此获得了为官资格。

  在他转世为白二宝的那段日子阎王给他在地府申请了正式的身份,有点类似阳间的“编制”。

 也就是说,今后王天风可跳脱六道轮回之苦在地府为官。当然如果他想体验人生,亦可以在公务不那么繁忙的时候选择入轮回,再世为人。如果他只是想去人间看一看,也可以随时突破阴阳界限以普通人的形象回到人世间去,除了得道高人之外,阳间的人一般不会发现。

  而明台当然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在地府为官的资格,人间尚有“编外”人员,但地府没有这回事。按照正常情况他只能服完刑然后入轮回。如果明台躲着不去投胎做孤魂野鬼的话,一旦被抓到就是触犯天条。地府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规矩极其森严,触犯天条的后果非常严重。

  目前最快的能够让明台也逃脱轮回的办法就是服完刑后到昆仑去,在十年之内挑战三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若能完成,他便能够取得地府文谍然后在这超出人世之外的地方和王天风永远相爱相守;可若没有完成那也是触犯天条,需下十八层地狱受刑一百年然后重入轮回,生生世世转世成苦命之人。

   要在十年内完成那样三个任务,且不说要吃多少上刀山下油锅的苦、削骨剥皮的痛,关键是那难度极其变态,古往今来有不少希望跳出轮回的亡灵,其中仅小部分鼓起勇气尝试过这个挑战,成功者更是寥寥无几。

  “这………………这风险太大了,我不能让你去。”这天入夜,王天风在阎王赐给他的宅邸中和明台于床榻上相对而坐,泛红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老师,只要能和您永远在一起,冒再大的险我都愿意。”明台笑了笑,握住老师的双手,看着老师那双令他迷恋的眼睛,“别说是十八层地狱,就算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我都愿意去试试。”

  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比起害怕,明台更多的是期盼。因为只要成功,他就能和老师永远在一起了。

  “不许胡说!”王天风捂住明台的嘴,皱起眉头,“你还是入轮回吧,反正我一直都在地府之中,每次你回来,我们都能相聚。”

  天长地久太过奢侈,只要有能够和明台团聚的机会,他就知足了。

  “那每次得隔多久啊,老师!正常情况下怎么也要几十年吧?牛郎织女还能一年见一次呢!”明台仰起脸,嘟起嘴,声音里带了些许撒娇的语气,“而且我去转世的话,在人世间肯定会结婚生子,会爱上别人,到时候怎么办?”

  王天风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不介意。” 

  “您不介意,我介意!我想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您一个人的!”明台身子朝王天风的方向微微倾过去。

  “明台…………”王天风抬起手,温柔地轻抚爱人的眉眼,嘴唇颤抖。

  明台握住王天风在他脸上抚摸的那只手,调皮地笑着:“更何况,我才不相信您不会介意呢,您别忘了您可是连自己的醋都吃。”

  生前是这样,死后也是这样。

  “…………你!”王天风耳朵红了,使劲敲明台的脑袋。

  明台倚进他怀里:“老师,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是您最好的学生。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就像当初带着所有人的希望留在阳间,替大家也替他自己实现驱逐敌寇,建立一个和平强大的新中国的愿望那样。

 王天风感受着胸口的温度。

 扪心自问,他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明台爱上别人?怎么可能有人不介意自己的心上人爱上别人?无论是什么原因。

  只是王天风太爱明台了,爱到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明台去吃苦去冒那么大的险。

  可是明台呢,明台何尝不是因为爱他,所以宁愿自己去吃苦去冒险也不想让他受一丁点委屈,为了能够和他长相厮守无论多么可怕的代价都愿意付出。

  他怎能辜负明台的这一番深情厚谊?

  更何况,他王天风真的能甘心就这么待在这地府里,每隔几十年才和明台团聚一次么?

   王天风紧紧抱住明台,把脸埋在他肩颈处,贪婪地嗅着明台的味道。

  当然不甘心。怀里的人是他的学生,更是他深爱的人,他何尝不盼望着与明台天长地久。

    虽然有一句话叫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会不想与心爱之人朝朝暮暮。

    那就给明台一个机会,给他自己一个机会,给他们两个人一个机会吧。 

  假若明台真的失败,那他便陪着明台到十八层地狱去,陪着明台转世成苦命之人,生生世世守护他。

  无论是快乐幸福还是痛苦悲伤,他都陪着明台一起。

  王天风轻抚明台的背脊:“好,我相信你。”

  “您答应了?”明台的声音闷闷的。

   “答应了。”

  明台从王天风怀里扬起笑意盈盈的俊脸,胳膊搂住王天风的脖子吻了上去。

  王天风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闭上眼睛。

伪书

【伪装者|台风】无人之地的玫瑰(58)

加更一次,祝大家520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58.


王天风眯了下眼睛:“专业的心理训练?”

“对,像运动员啊宇航员啊军人啊,会接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这种训练可以帮助人控制自己的心理,也可以让人在遇到问题时能很快的自我调节。”安阳说,“明台告诉我,他曾接受过战地摄影师的培训,我想,他可能在那里面接触过专业的心理辅导。不过他跟我说那个培训只有一周的时间,我很怀疑其中的心理训练能有多大的效果。”

“所以,你觉得,明台还接受过其他心理训练?”王天风顺着医生的话说。

“只是有可能。”安阳谨慎地说,“毕竟这是我们头一次谈话,还没有建立完整的信赖关系。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他......

加更一次,祝大家520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58.

 

王天风眯了下眼睛:“专业的心理训练?”

“对,像运动员啊宇航员啊军人啊,会接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这种训练可以帮助人控制自己的心理,也可以让人在遇到问题时能很快的自我调节。”安阳说,“明台告诉我,他曾接受过战地摄影师的培训,我想,他可能在那里面接触过专业的心理辅导。不过他跟我说那个培训只有一周的时间,我很怀疑其中的心理训练能有多大的效果。”

“所以,你觉得,明台还接受过其他心理训练?”王天风顺着医生的话说。

“只是有可能。”安阳谨慎地说,“毕竟这是我们头一次谈话,还没有建立完整的信赖关系。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他在小时候受到过心理创伤。”

明台在四岁失去母亲,被明家收养。这确实是一段心理创伤。安阳似乎并不知道内情,王天风也不打算由自己来说。

“我明白了。你的结论是?”

“我初步认为明台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出现心理问题。心理阴影是必然会有的,他最近这段时间也可能出现一些你认为‘过度’的行为。我的建议是,你可以适当地观察他一段时间,如果他的行为没有恢复正常,你再带他来找我。”

“好。”

安阳拿起另一份记录:“现在来说说你自己吧。天风,你还好吗?”

“我还好。”王天风说,“这次的场面和四年前没有区别。当我真正站在那边的时候,我有种我属于那里的感觉。”

“即使明台跟着你过去了?”

“他……我不好说。”王天风道,“我至今仍在怀疑是不是我害了他。”又一次。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他上战场的契机。他原本可以不去经历这种危险。”王天风想到明台摄影的变化,眼神黯了黯,“他本可以在文明世界活得平稳幸福。”

“我觉得,你其实不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安阳缓缓道,“通过我跟明台的聊天,我感觉你是他上战场的契机,并不是他留在战场的唯一原因。他是一个同理心和共情能力极强的人,这点很可贵。我认为他是自己经历了真实的战场,看到了战场的状况,才彻底决定留下的,并不仅仅是出于对你的爱意。”

“我看过你发给我的照片。你觉得他在战场上失去了很多。可是天风啊,当我把这些照片拿给我认识的其他摄影师看时,他们都很惊异于明台的成长。”

“……成长?”

“成长必然是要经历痛苦的。只不过他成长的地方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可是,人生不就是在不断的失去中慢慢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自己究竟能要什么吗?你可以在他痛苦的时候拥抱他,但不要总挡在他的面前,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他有自己应该走的路。”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安阳本不太看好他们这样年龄上有差距、阅历上差距极大的情侣。然而在他和明台交谈之后,他感觉这个孩子和王天风所叙述的并不完全一样。明台的心理年龄远大于他的生理年龄。这让心理医生想起一些过往案例。在某些家庭中,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的被需要感而表现出一些幼稚的举动。离开家长后,他们会变现出成熟的一面。

安阳不清楚,明台和王天风的相处之间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情况。他只能先大略地提醒一下王天风。

“你们回来之后,暂时不会回去吧?”心理医生又问。

“嗯,至少两三个月内不会。”

“我建议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做一些过去常做的事。放松一些,拍一些普通的照片,这样可以帮你更好的判断明台的状态。如果他不排斥再和我碰面的话,我们可以两个月后再见一次。”

王天风点头应道:“好。”

安阳浏览着王天风的诊疗记录,道:“现在想来,你俩还真是挺像的,都有一颗大心脏。你在四年前经历那种悲剧后,没有出现心理问题。他在初次上战场,面临生死后,也没有出现——天风?”

“没事。”王天风迅速恢复常态,“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和一些先前他没有想到的可能性。

“抱歉!”安阳立刻醒悟,“是我失言了!”该死的,就算面对的患者是老友,他也是个心理医生,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提起对方的创伤。

王天风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宁海雨的事我已经释怀了。每年清明和他的忌日,只要我在国内,我都会去看看他。”

“我也和明台,聊过宁海雨的事。”他坦荡地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看来这对情侣的信赖关系比安阳想象得还要深。医生在心里又记下一笔:“那真是太好了。”

 

王天风走出诊疗室时,明台并不在候诊区。前台说青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去外面了。王天风刚出去,就看到明台挂了电话,正准备回来。

“老师!”青年快步走过来,“您聊完了?”

“嗯。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问我什么时候回国。”

“哦。”王天风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那咱们走吧。”

“好,我都饿了!”

奥罗拉定的是纽约一家高级的意大利餐厅。王天风和明台到的时候,奥罗拉.里佐和于曼丽还没有到。他们等了大概十五分钟,两位丽人才匆匆赶到。

“嗨,Terrell!好久不见!”奥罗拉上来就是个热情的贴面礼。旁边都是侍者,王天风也不好直接驳她的面子。于曼丽心惊胆战地瞅了眼明台,发现青年只是微笑,没有任何不悦。

“你就是Leo吧!”奥罗拉紧接着就向明台伸出了手,“我经常听Chris提起你。我是奥罗拉.里佐。”

“久仰大名。”青年大方地握住意大利摄影师的手,“幸会。”

四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一个安静的窗边位置。点餐完毕后,奥罗拉先开口了:“Terrell,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王天风答道,“刚下战场,打算休息休息。”

奥罗拉显然对战场的事兴趣缺缺。“休息好啊,我也想休息。真不想跟他们那些赞助商打交道了。”她叹气道。

“你的经纪人呢?我记得你前不久刚招到一个。”

“受不了我的脾气,自己走了。”奥罗拉洒脱道,“这种非要当我爸的经纪人,不要也罢。”

王天风笑了笑:“我在圈里帮你问问,看看还有没有经纪人愿意跟你。”

从奥罗拉工作室跑掉的经纪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她的商业价值实在是太高了,隔段时间就会有人愿意送上门,试一试。

“谢谢。”意大利摄影师也露出微笑,“Terrell,你还是那么贴心。”

“老师一贯如此。”一直沉默的明台适时插了进来,“对朋友,对学生,都很照顾。”

奥罗拉迅速转向明台,不失礼貌地打量了两眼,然后饶有兴趣地开口道:“Leo,我听说你是Terrell是学生?”

“是。”青年坐得笔直,“是老师帮我进入摄影圈的。”

“又年轻,又高,又帅。难怪啊……”奥罗拉笑容更盛,“难怪Terrell会为了你拒绝我。”

 

 

TBC


糖糖爱吃糖

军校往事

拍照了,茄子。

[图片]


拍照了,茄子。


除岁(拳打李玉版)

奔马踏霜回(五)

第五章


    汪曼春捂着帕子进来牢房的时候,汪芙蕖正在审讯。被扣在锁链上的人上身赤裸,上身更是一道道血色鞭痕,一身皮肉更是皮开肉绽,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汪芙蕖,涂着鲜红脂蔻的嘴唇微微上扬,“叔父好。”


    见着她,汪芙蕖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先不说汪曼春是他最宠爱的孩子,再者,去看一个美人,面似芙蓉,眉如柳,任何人都会赏心悦目。她...

第五章

 

    汪曼春捂着帕子进来牢房的时候,汪芙蕖正在审讯。被扣在锁链上的人上身赤裸,上身更是一道道血色鞭痕,一身皮肉更是皮开肉绽,嘴唇也被咬得发白。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汪芙蕖,涂着鲜红脂蔻的嘴唇微微上扬,“叔父好。”

 

    见着她,汪芙蕖的眉头也松了几分。

 

    先不说汪曼春是他最宠爱的孩子,再者,去看一个美人,面似芙蓉,眉如柳,任何人都会赏心悦目。她一进来,好像整个暗沉的房间也都亮堂了几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插着根碧玉镶嵌的珠钗,把一双魅人的桃花眼也平添了几分飒气。

 

    被锁住的那人在看到她后,微微睁大了双眼,嘴里是止不住的求饶,“汪小姐,我绝对没有背叛您的意思……我是、我是喜欢您的啊!”

 

    听着那人有些撕心裂肺地吼叫,汪曼春连眼都没抬,只是走到汪芙蕖的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叔父大人审了半天可是累了?”

 

    汪芙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鞭子,转身坐在那张靠椅上,“你说那王天风真的什么都没和他说?”

 

   “王天风心机深沉,定不会真心招揽他,此番作为,怕是早就知道那天牢里不止有这一双眼睛,故意让暗中的人来通风报信的。”汪曼春思索了一会儿才轻声答道。

 

   “那照你所说,还需要审吗?”

 

   “定然是要审得,不过不止审他,那个报信的也要省。”

 

    汪芙蕖笑了一下,点点头,“不错,曼春啊,这件事情就交与你去办,可不要让叔父失望。”

 

    在汪芙蕖走后,汪曼春才敛了笑意,眼神扫过那血污满脸的人,可不就是那高云。她提着裙摆走到高云身边,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用帕子去给他擦那血迹,语气柔和像在对爱人般甜言蜜语,她看着高云的眼,“告诉我,王天风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汪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投靠王天风。”高云扭着头去蹭汪曼春的手,眼中的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他只是……”

 

    汪曼春看着手背上的水珠,眼神厌恶了一瞬又被她藏好,她的手指抵在高云唇上,“我自是相信你了,不然也不会找你帮这个忙。你把事情经过和我细细说清楚,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出去。”

 

    高云听得她这么说,一直紧绷的神色松了松,他道,“王丞相…他只与我说了我是谁的人,是您的还是陛下的。”

 

   “哦?他还说了皇上?”

 

   “对,他在牢里问我道是不是又是陛下的突兀作戏。”高云顿了一下,补充道,“而后便是出狱后让我同他做事,当然我心系小姐……自然是拒绝他了的。”

 

   “就这么些吗?”汪曼春摸了摸发鬓的那根碧玉珠钗。

 

   “小人知道的都说了,万万不敢隐瞒…求小姐看在我是替您去得这趟的份上……”他的话再也没有说完,那根珠钗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喉咙里。

 

    他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汪曼春的那腔软调,“王天风连这个都与你说,摆明了是要你死啊。看来他也对陛下有了二心……”

 

    汪曼春捻了捻指尖的血,在自己的红唇上抹了一下,在摇曳的烛光下那抹红更显妖异。她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把人找个地方埋了……牢狱那里找人打点下,说是高云回家探亲去了。”

 

    身后的人微微颤颤的点头,今日是他第一次跟在汪曼春身边服侍,原本他还心道谋了个好差事不说,日日还能瞧见九京城里的第一美人,打算回去吹嘘一番,现在想来这是什么什劳子的殊荣,怕是分分钟会拖他下地府的路。

 

   “我很可怕?”汪曼春凑近看他。

 

   “没有。”那人吓得跪倒在地,头贴在地上只敢去看汪曼春的鞋子。

 

   “汪家可不能进兔子,”汪曼春用脚抬起他的下巴道,“跟在我身边,要事事办妥了,要是再这样畏畏缩缩,你跟他一样的下场。”

 

   “现在,去把人埋了。珠翠,你去教教他。”

 

    趴在地上的人松了口气,却见刚才一直充当背景板,站在汪曼春后面的婢女走到他面前,拉他起来。

 

   他壮着胆子,斜着眼向上看了看,那姑娘扎着双鬓,鹅蛋脸,人不大,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把人划花了脸扔进乱葬岗,或许去找五香街的王大壮,把人剁碎了喂他养的那些狗。再把这里清扫干净,这就是你要干的。”

 

   “你可以叫我珠翠,我不管你从前叫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青二。”

 

    瞧着汪曼春已经走远了,青二抬着手上的尸体问珠翠道,“珠翠姐,这名儿是按序列排的吗?我是老二。”

 

    珠翠正在用布条去擦地,听到这她淡淡道,“你原本是青三的,只是青二马上就要死了。”

 

    青二听得一愣,刚欲说些什么,就听得珠翠冷冷道,“想要活命,就少说话多做事,什么都别问。”

 

 

   “你当真听见他们这么说了?”汪曼春喝了口面前的茶,沾着血的手指在桌上乱敲着,她心里疑惑,怎么明将军府又和王天风扯上了关系,还是明楼亲自去给王天风求情。

 

    他们不是一向不和?还是说这里面还藏有什么猫腻。这件事情先不能让叔父知道……

 

   “那是自然。我习过武,他们说得再小声我都听得见。那是明台亲口说的,明将军在一旁也并未反驳。”

 

   “那还有些什么?”汪曼春问道。

 

    那人看了看汪曼春手指上的鲜红,勾起嘴角笑了笑,“高云死了?”

 

   “怎么?不就是你把牢里的事儿报给我听的吗?何必现在来装假慈悲。”

 

   “伤心还是要伤心的,毕竟他可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啊。”那人抬头,一张面孔竟和高云有那么五分像。

  

    汪曼春勾唇一笑,眼里却藏着无尽的寒冰,“青二,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现在胆子那么大了。敢去肖想一些你不该去想的东西。”

 

    青二牵着汪曼春的手去吻,濡湿的舌舔过她的掌心,“我可是已经提醒过他不要参与这遭事儿里,是他自己心悦小姐,甘愿赴死,怎么能怪我冷血无情?”

 

   “那你不妨猜猜,你还能活多久?”汪曼春抽手扇了他一个巴掌。

 

    青二半跪在地上,抬眼看她,声音里居然还带着丝诡异的满足,“我猜,活不过半炷香……小姐指上这毒药也是甜的。”

 

   “我与高云不一样,小姐想我死,我便把命给你,还望小姐包涵我方才的逾越之举。只求小姐可以庇佑我家中父母,别让他们知道我与兄长他皆已丧命。”

 

    汪曼春看了他许久,直到他嘴角开始吐血才开口道,“高氏兄弟立下大功,赏五千两,即日送与伊县告知其父母……”

 

    青二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拱手递给汪曼春,随后朝着她缓缓一拜,再也没有抬起头来。汪曼春摸着手里还有些温热的令牌,神色不明,随后才叹了一口气,“把人埋了吧,给他立个碑,叫高牧。”

 

    她把令牌丢给跟在珠翠边上的人,“珠翠应该都和你说过了,这块令牌从今日起就是你的了。”

 

    褪去了温意的令牌更显冰冷,他终于知道珠翠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看着那块铁制的牌子,鼻尖像被浓厚的血腥味给萦绕。他是青二,现在是这块令牌的主人,可又是第多少任主人?又会多久后,迎来下一任主人?

 

 

    

    王天风背上的伤被上好了药,现在只披了件单衣在屋里坐着看书,时不时还伴着两声咳嗽。

 

    郭骑云把窗给他开得小了些,“这明将军下手可真够狠的,二十鞭下去若是不会武的人怕是生生给他抽取半条命。”

 

   “那你怎么就不知道他没有留手?”咳嗽带动的身体抽动,让他疼得忍不住皱眉。

 

    郭骑云一愣,“您是说这样他还算留手了?”

 

   “明楼那一把长枪可就四十多斤,他还能舞得虎虎生威,你觉得他若是不留情,我还能坐在这里醒着和你说话?”

 

    王天风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伤到了皮肉,连骨头都没断一根,又怎么能算重伤?但在外面还是得装,你去吩咐下去,说我闭门谢客,在潜心静养。”

 

   “好,我这就去做。”在退出房门前郭骑云像想起了什么,“曼丽已在偏厅候着,不知主子是现在就见,还是稍作休整后。”

 

   “唤她过来吧,城里的水越晃越深,越早把局势摸清楚越好布局。你之前说有人在查曼丽,可有寻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背后之人,查无可查。”

 

   “下去吧。”

 

    于曼丽来王天风屋里的时候,规规矩矩朝他行了个礼,她今日穿了件白色织棉,裙裾上绣着点点梅花,像是真能闻出些冷香。

 

    王天风不说话,在看完手里那页纸后才问道,“明台可有去找过你?”

 

   “有过,他寻我做了块将军令。”

 

    

    明楼看着跪在地上的明台,手里的鞭子终是落不下去。他把鞭子扔了地上,在明台脸边上擦过去时还有一声呼呼风声,“你倒是胆子大了,连我的将军令都敢偷,你可知这罪名被揭露出去,可是要被砍头的,连我也要被陛下治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我错了大哥,我已经很小心了。”明台嘶了嘶牙,一张俊脸皱得跟包子似的,他倒是错怪明楼了。

 

    他一回来还在思衬明楼给王天风的那二十鞭下手太重,现下五鞭子真真切切下来到他身上,明台才知晓对他师父他是有多留情面。他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明楼,看着他眉头紧锁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糟了,大哥还在气头上。

 

    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还会这么做。

 

    看着不断乱瞄,不敢直视他的明台,明楼摇了摇头,走过去将他扶起,“我每日都会检查将军令的存放,你去牢里见王天风的那时候,我可确认过将军令是在我的书房,你说说看……狱卒怎么放得你进去的。”

   

    明台心里一跳,想到锦瑟要他保密的事情,“我那日看着城里处处都是官兵,便遛去看了皇榜,看见我师父他……入狱的事情心里一急,再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个糖人的老头,便请他用糖人给我捏了个假的。”

 

   “可你跟你二哥说的,可是去了百花楼见那锦瑟。你若是真心急,还会去那等地方?明台,你到现在还要给我说谎?我们明家的家教便是让你满口胡言的吗?!”

 

    听得明楼的喝声明台又恹下去,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冲动,没有想得妥善。他虽机敏,还有些小聪明,但是自觉在他这位大哥眼里是没得看的,可是锦瑟那里他已经答应了。

 

    明楼在怀里掏出张纸来,“这是你那位锦瑟姑娘的生平。”

 

   “她本是富商小姐,后家道中落,父亲惨死,被亲戚骗取家产后遭人卖入青楼……明台,我刚着手调查这些事情,不足半月,她的生平都查到了,你说事情是不是太顺了,像背后有人故意把它送到我们手上一样。”

 

    明楼说得不错,去寻一些陈年旧事便需要费好大一番人力,除非是有官家底有记载,不然人海茫茫就是大海捞针。明台看着他,手指松了又紧,“我相信锦瑟不会害我。”

 

   “那你可知她叫什么?”明楼问他。

   

    明台一顿,“不知。”

 

   “她叫于曼丽,荷东县人。我差人去她祖籍调查过了,上面说的她的生平大致没有错,只不过时间不对,造过了假,中间缺了三年,那这三年里她去了哪里,见过了谁,又干了些什么?”

 

   “后厨里少了一只锅,你那将军令,怕是那夜她帮你做的吧,那些金钗细软便是材料。那她又是从哪里学到的手艺?”

 

   “大哥既然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明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我对锦瑟所知,或许尚不如大哥。可她既没有害我的心思,而她的过去由圆满到凄惨又是板上事实,这种揭人伤疤之事我何必知道这么多?将军令确实是由她所做,可是大哥,那是我那日去百花楼苦苦求来的。”

 

   “不管她是于曼丽,还是锦瑟,在我这里都是我的朋友罢了。”

 

   “哪怕她杀过人?”

 

   “哪怕她杀过人。”

 

    明楼看着到他下巴的明台,什么也没说,最后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明台,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尊重你,但是你也要去承担相应的责任。”

 

   “……锦瑟我不会再查,你先回去上药吧。将军令一事,你记住,是我给你的令牌,而不是你私自盗取、自印的,知道吗?”

 

 

    王天风听完于曼丽说地叹了一口气,怕是她这一步棋已经被明楼给发现了,可他们还算不上什么敌人,倒也不妨事儿。

 

   “将军令现在在何处?”他问道。

 

    此时于曼丽正在为王天风换熏香,那日里牢房里那狱卒点上的就是这一种,“在明台从狱里出来时,我便叫他毁了去,无人知晓。”

 

    王天风点了点头,此事明楼那里定会安排妥当,而他更不可能去把事儿挑出来,“曼丽,我再问你,你当真有去做过那将军令吗?”

 

   “回主子,我从未做过什么将军令。”于曼丽看着王天风的眼睛,答的一字一顿。

 

   “很好。”

 

    王天风说了太久的话,此刻脸色有些发白,于曼丽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润喉。过一会儿王天风闻着熏香味越来越浓的屋子,忽然又道,“曼丽,如果说……那年把你卖进青楼的那个人出现了,你会怎么做?”

 

    于曼丽的呼吸一室,像被人按进了水里一样不能呼吸,那段日子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滚,挣扎吐出气泡,在王天风皱着眉按住她的手后她才冷静下来,哑着嗓子道,“……杀了他。”

 

    听得她的回答,王天风只是看着那香炉,“那你从今日起,便不用回百花楼了,那里我会替你打点好。你跟着骑云一起调查吧,那人现在就在九京城中,或许已经被汪家收买。到时候人找到了,是杀是留你自己决定。”

 

   “多谢主子。”于曼丽说得真心实意,如果不是王天风,她在百花楼里绝不可能只做一个清倌,她见过太多太多的强迫和身不由己。更不可能有现在去报仇的可能性。

 

   “好了,无事便退下吧。”背后的疼痛让他再也熬不住,王天风握住杯子的手都有些发抖,又被他死死藏在袖子里。

 

    于曼丽顿了一下,“不知……明台情况可好?”

 

    私自盗印将军令可是重罪,明楼的铁面无私她也是听过的。虽说明台是明楼的弟弟,可难免让他挨顿皮肉之苦。

 

    王天风听着这话细细去瞧她的眼睛,在看见她眼神深处的一抹情意后,手指和拇指靠拢搓了搓,“放心,就算明楼真心重责一番,明镜也是不允许的。”

 

   “我明白了,多谢主子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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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初见be like。。。

王天风:绑架代替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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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和阿次的日常。。。

杜旅宁:你嗅觉退化了!!!

(指指点点并反手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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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书

【伪装者|台风】无人之地的玫瑰(57)

高亮:不回应任何要求我私发车的请求。

我有朋友经历过私发然后反手被jubao的事。因此我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对我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今次说明之后,来一个我拉黑一个。


57.


刚走出纽约机场的出口,明台就看到不远处于曼丽在快速挥手。“老师!明台!”小姑娘高兴极了,快步跑到了他们身边,“明台,我来拿行李吧。”

“不用不用,我们带的东西不多。”青年连忙推辞,“你帮老师背包吧!”

“不用。”王天风说,“曼丽,你自己来的?”

“嗯!走吧,我先送你们去住处。”

坐上于曼丽的车,明台的眼皮就忍不住开始打架。他的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青年干脆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听着老师和于曼丽有...

高亮:不回应任何要求我私发车的请求。

我有朋友经历过私发然后反手被jubao的事。因此我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对我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今次说明之后,来一个我拉黑一个。


57.

 

刚走出纽约机场的出口,明台就看到不远处于曼丽在快速挥手。“老师!明台!”小姑娘高兴极了,快步跑到了他们身边,“明台,我来拿行李吧。”

“不用不用,我们带的东西不多。”青年连忙推辞,“你帮老师背包吧!”

“不用。”王天风说,“曼丽,你自己来的?”

“嗯!走吧,我先送你们去住处。”

坐上于曼丽的车,明台的眼皮就忍不住开始打架。他的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青年干脆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听着老师和于曼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师,我以为你们会先回国呢。”

“我约了这边的心理医生。每次离开战场,我都会先来找他聊聊。”

这话不算错,但原本也不会这么着急。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先回家,再去看心理医生。只是安阳的预约太满了,如果不现在来,就得等到两个月后。王天风担心明台的状况,不想拖那么久。

“这样啊……”于曼丽掩去眸中的担忧。战场是另一个世界,是她不熟悉的世界。“您的房子我让人打扫了。我按照咱们工作室的规矩,买了些东西放在冰箱里。”她又说,“您和明台可以垫垫肚子。其他用具我也按照您的单子买好了。”

“麻烦你了。”

王天风在纽约有一处联排别墅。之前于曼丽来美国,他把备用钥匙给了这个学生,让她随便住。于曼丽住了一阵子,就搬到另一处独栋别墅,和里佐老师另外三个学生住在一起,说是这样日常交流会比较方便。王天风也就随她去了。

“对了,里佐老师说,明天想请您吃晚饭。”

“只请我?”王天风瞥了一眼似乎睡着的明台。

“不是,请您和明台一起。”于曼丽想起郭骑云跟她说过的种种,又道,“我也会一起吃。”

四个人吃饭,总不至于发生什么醋缸倒塌事件了吧。

“好。”王天风说,“大概几点?明天下午我们要先去看医生。”

“晚上六点半,已经预约好了。我一会儿把餐厅名称和地址微信给您。”小姑娘干练道,“如果时间来不及,您提前半个小时跟我说就成。里佐老师是那里的vip。”

路上车不多,他们很顺利到达了王天风的房子。于曼丽和他们道了别就离开了。已经见识过老师的大平层,明台在看到这个联排别墅的时候就没有太过惊讶了。这栋房子有三层,四个卧室,主卧和次卧在顶楼,书房和暗房在二楼。

“我来吧。”王天风伸手要接行李箱。这种别墅内部是没有电梯的,得爬楼梯上去。

“没事。”明台不肯,“您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说完,他就一手一个行李箱往卧房走。王天风跟在他后面上了楼,让他把行李先放在客卧。明台看着客卧的大床,眼中流露出了渴望。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老师把于曼丽买的家居服拿出来,递给青年。

明台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去了浴室。王天风则去了一楼,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他猜到青年洗完澡就会觉得饿了,就打算提前做点什么。于曼丽很贴心地买了速冻食物,和切好的水果盒子,都是不需要费时间弄的。还有些零食饮料,都是他们工作室常见的,也是明台喜欢的。

王天风虽然习惯于倒时差,但他有几年没上战场了,现在也不免觉得疲累,就随便抽了袋饺子开始煮。等他煮好,明台也洗完了,正在喊着他的名字四处找他。

“好香啊……”青年凑到锅边,用力嗅了嗅,“突然好饿哦。”

王天风看着学生的脑袋,蹙眉道:“你这头发没吹干啊,会生病的。”

“吃完,吃完再吹。”明台低头躲过老师拍过来的手,狡黠地眨眨眼,跑去拿碗筷。

两个人分食了煮好的饺子。王天风压着明台重新吹了头发,就自己去洗澡了。外面传来明台和家里微信视频的声音。其实他犹豫过,要不要过两个月再来找安阳。如果青年更希望回家的话,他应该顺着对方的想法。况且明家肯定很想自己的小弟弟,希望第一时间见到他。可当王天风跟明台说这件事的时候,明台立刻就同意了先看医生再回家的计划。

“既然之前老师都是去找安阳医生做心理辅导,那我也应该这样。”

学生嘴上说着自己,心里想着的却是老师。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打乱对方原本的安排。王天风想了想,没有纠正明台的误会。自那次空袭后,明台的变化不仅仅出现在摄影上,也出现在对待他上。

他的学生对他突然充满了保护欲。有一次竟为了谁走在前谁走在后的事,差点争执起来,最后还是达比奥主动站出来,解决了矛盾。

“你那次受伤吓到他了。”芬兰老友理解地说,“小孩子嘛,哪见过那种场面。”

“可他的照片并不像被吓到了。”王天风冷静地反驳。

“唔……你说的也对。”

王天风看了看自己的腰侧,打开淋浴头。他的伤已经好了八成,只剩些疤还没有掉。而明台依旧把他当成一个伤员看待,这让他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不是心理专家,只能寄托于安阳带来一些答案了。

 

第二天下午,王天风带着明台准时到了心理医生的诊所。明台先进去,王天风坐在候诊区等着。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青年走了出来。王天风细细看了看,没看出对的表情有变化,就听见前台请他进去。

“好久不见!天风。”安阳还是老样子,笑眯眯道,“我们得有两年多没见了吧!”他是个华裔,英语和中文都非常流利。

王天风扫了一圈,诊室翻新了,布局没有变。“快三年了。”他边说边坐在了患者的位置。

“是先说你,还是先说你的学生?”

“先说明台吧。”

安阳点头,翻看手中的记录:“说实话,我挺吃惊的。”

“吃惊?”

“我和你们M社很多人都聊过。”心理医生直白道,“像明台这样,第一次上战场回来还能保持这种心态的人,凤毛麟角。”

“你是说,他的心理没有问题?”

安阳摇摇头:“我不能这么说。要知道,现在的人,很少有心理没有问题的。”

“只是,战争场面对于明台的刺激,远小于我过去见过的案例。对于这个现象,我有两种假设。第一,明台的心理素质超出常人。虽然概率很小,但是我不能否认这种情况的出现。有些人就是天生心理素质好,他们会更快更有效地消化那些负面影响。”

“那第二呢?”

“第二嘛……”安阳放下手里的记录。

 

“——就是他接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


TBC

除岁(拳打李玉版)

奔马踏霜回(四)

第四章


    明楼带着明台去上书房见皇帝的时候,刚有一批大臣出来,明台认不全。明楼趁着太监通报期间,低声向他解释,都是些文官,估计都是来为王天风求情的。


    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皇帝正将手里的书翻过去一页,见他来了又抚了抚眉心,“明爱卿今日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也来为丞相求情的?”


   “陛下明鉴。”明楼行了个礼,侧身让出身后的明台,“是臣弟愿与陛下做个交易。”......


第四章

 

    明楼带着明台去上书房见皇帝的时候,刚有一批大臣出来,明台认不全。明楼趁着太监通报期间,低声向他解释,都是些文官,估计都是来为王天风求情的。

 

    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皇帝正将手里的书翻过去一页,见他来了又抚了抚眉心,“明爱卿今日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也来为丞相求情的?”

 

   “陛下明鉴。”明楼行了个礼,侧身让出身后的明台,“是臣弟愿与陛下做个交易。”

 

    明台握紧了袖子里的手,这是他间隔十年后与他六哥的第一次会面。

 

    陌上公子,濯濯如玉,说的便是他六哥了,他依稀记得多年前,他背着光执棋而下的身影,一人在学堂破阵诸多夫子,舌战群儒,可现在……人还是眼前人,事早已经不是当初事了。

 

    在飞霜殿之变后,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就继承了皇位。

 

    满朝文武都在看他笑话,可他先以铁血手段斩杀原太子党的党羽,后又把动荡的朝廷凭一己之力安定下来。而后他坐在那金銮宝座上,神色冰冷,只是看着百官朗声道,“朕既已登位,便改国号为庆,寓为丰。自封为曌。”

 

 

    明台解下系在腰间的一块玉佩,呈于皇帝面前。

 

    皇帝眉头紧蹙,本不屑于抬眼,却在余光撇见那白玉的时候变了脸色,手上的书页也落在了桌上。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这玉佩你从何处所得?”

 

    他从明台手上接过那枚,用手摩挲上面刻着的模糊小字——容鸿。

 

    其实这是块对玉,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可以扣在一起,他亦有一块,与之相对。乃是当年淑妃所差人打造,送与他与容鸿。

 

    淑妃与他母亲乃同一族姊妹,先后入宫侍奉皇上。按寻常人家的辈分来算,他还得喊淑妃一声姨娘,奈何这里是皇宫,多了许多算计,少了许多人情味。幸而他这位十二弟年幼,也不会参与最后的储君之争,他也和他关系最好,把他真当自己的弟弟一般疼爱。

 

    可那场变故让淑妃惨死,而十二弟更是不知所踪,他料怕是有残党余孽乘机把人掳了去,而他寻找多时也并有踪迹,便对外宣称十二皇子因丧母过于悲痛,从而一病不起,不久后病逝。哪想知时隔多年的现在,出现了这块玉佩,曌帝看着明台不语。

 

   “自然是十二皇子身上。”明台道。

 

    皇帝握紧双拳,捏着玉佩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自然是取决于皇上是想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明台说到这,才抬头直视皇帝,“皇陵里的十二皇子当然已经死了。”

 

   “大胆!皇家的事情由不得你沦为笑语。”曌帝拍桌呵斥道,身边的近侍更是瞬间跪倒一片。

 

    明台望着怒极了的皇帝,坦言道,“臣错极,还望陛下恕罪。只是此事的了解人物甚微,臣希望陛下可以遣退众人。”

 

    曌帝看了他许久,眼神扫过一旁闭口不言的明楼,“明将军,朕把你当作开国的功臣,北定蛮族,可倒是不知,你身边还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明楼心里一跳,还未说话把心里的说辞吐出,就被明台纵身挡在身前,“启禀陛下,此事我大哥并不知情。”

 

   “明台,退下……”

 

   “哼,朕这里可不是给你们上演兄弟情深的地方,既然你想说,那朕给你这个机会。”他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又看着尚未动作的明楼道,“既然他说你不知,你也下去罢。”

 

   “……臣遵旨。”明楼知道皇帝现在的心情极差,万万不能再忤逆他,若是明台遭罪了他再想办法便是。他又看了一眼明台,给他使了个眼色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一步路快分成三步的路走的明楼,曌帝神色不明,过了半晌后才轻笑一声,“朕倒是不知名楼什么时候是你的大哥了,十二弟。”

 

    明台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皇兄可还认我这个皇弟?”

 

    曌帝望着语气坚毅的明台,“当年朕登基后派人搜寻了你许久,怎料你被带出了宫,还成了明家的小少爷。”

 

   “当年父皇薨了以后,先太子党发动宫变,母妃在飞霜殿受牵连不幸殒命,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明老将军。”

 

   “所以,你这十年来都不曾给我这个六哥半点消息?”

 

   “……母妃她,只愿我这辈子可以平安喜乐,平静的过完一生。而我也不愿意给明家牵扯上太多麻烦。”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表明身份?”曌帝看着他神色越发冰冷,“因为王天风?”

 

    明台面对着曌帝的目光不闪不避,“是,他是我师父。”

 

   “可他杀了皇姐。”

 

   “六哥!”明台声音忽然高了起来,“长公主真的是王天风杀了的吗?!那柄‘蝉女’可是父皇送与你的生辰礼?!!”

 

    曌帝这一出戏确实做得天衣无缝,唯一的纰漏便是那柄蝉女,明台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是那柄刀,留下这么一个可疑的点。最终曌帝叹了口气,“十二弟觉得是我杀了皇姐?”

 

    明台垂下眼,“我只能说不可能是我师父。”

 

    过了许久后曌帝原本挺拔的身影变得有些萧瑟,“那柄刀确实是父皇赐予我的生辰礼,也是我亲自交给皇姐的。”

 

   “权力真的那么重要?”明台问他,他忽然有些认不清面前的人了,或许真如明楼所说,面前这个早就不是会抱着他举高的六哥了。

 

   “权力或许不重要,但是很多事情在这个位置上都是身不由己。”曌帝看着他,“你或许现在不明白,但是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会做和我一样的抉择。”

 

    明台听得心颤,他的手死死掐住掌心,“六哥的名号为容玉,可还记得当初父皇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君子如玉!你后自封为曌,日月空明,可你又做到了吗?!那些命和血,不是一句我身不由己就能填平的!”

 

   “那柄‘蝉女’是皇姐向我求去的。她喜欢那柄刀喜欢了十多年,并非单纯爱那刀,而是她爱上了造这把刀的人。”

 

   “可先不说他们身份悬殊,那人早已是不惑之龄,皇姐当年也不过二八少女,父皇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一份感情,为了断绝她的念想,在刀被铸成后就下令斩了那刀匠。”

 

   “那既然这样你又为何把刀交与了皇姐?”明台觉得脑袋抽抽得疼,生在帝王家真的有太多无奈和痛苦。

 

    曌帝走至窗边把窗户关上,昨夜的雨让空气有些潮湿,清晨的霜寒到现在还未融化,他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因为她一心求死。我不过是物尽其用。”

 

    明台已经忘记了昨日里打的腹稿,脑海中一片空白,似有千根针扎一般,他颤着声音道,“陛下。可否听臣一言?”

 

   “可是劝说朕放了王天风?”曌帝握着手里的白玉细细端详。

 

   “微臣希望陛下成全。”明台又重新跪下,言辞恳切,“丞相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决计不可能……刺杀长公主,希望陛下彻查。”

 

    曌帝看着他,沉默许久,他已经把话摊白了,可明台现在仍然这样说。他看着比起记忆里越发成熟了的那张脸,“朝中都传言明将军府与王丞相关系不和,看来此言差矣。”

 

   “陛下不必试探,”明台忽然淡淡一笑,“和他关系不和的是因为我,因为当年王天风把我掳了去当徒弟,让他们一年载有余没有见到我,心里对他怨气颇重。而现在想救他也是因为我,从头到尾只有我与王天风有私情罢了。”

 

   “那若是有一天,王天风犯上作乱……”

 

    明台抬头,“我定当亲手为陛下将他斩杀,却绝不会为他犯些糊涂,更不会因为他的事情来埋怨陛下。再坏不过,与他共死而已。”

 

   “既如此,”曌帝重新在案上落笔,“长公主一案尚有疑点,丞相虽有嫌疑,却证据不足,则鞭笞二十,送回府吧。”

 

    明台伏地叩首,“臣,谢主隆恩。”

 

    在明台踏出那门槛的那最后一瞬,曌帝的声音淡淡传来,“你可还愿当朕的十二弟。”

 

    明台脚步一顿,“恕微臣愚钝,不知陛下再说些什么,十二皇子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臣乃明台,明府的三公子。天寒,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再着凉。”  

 

    曌帝看着走远的明台,心里心思千回百转,最终他长长一叹,他们兄弟二人的情分怕是今日就此尽了,日后再见他们便是君臣。他睁着一双眼,疲惫地看着东墙,似是要将它透过,去看见大殿上那张尊荣却冰冷的龙椅。

 

    莫要着凉?

 

    曌帝笑笑,想到了多年前,只到他腰间的容鸿,神色都松了几分。可高处不胜寒啊,他身边早无可亲近之人。

    

 

    明楼早在外面等待多时,看见明台出来的时候就踏步向前,张口刚欲问些什么,就看见他身后跟着奉旨的小太监,心中顿时一定。

 

    皇城景都现不过三月初,冷意未消,寒霜见白。

 

    王天风站在天牢门口,寒风朔朔,寻常的衣物根本无法御寒,可他身姿虽然单薄,却站得笔直。唯有冻得发紫的嘴唇,才能看他受了寒的模样。

 

   “师父……”一看见他的明台就贴了过去,给他披了件大氅,动作快得手里捧着披风,打算上前的郭骑云都赶之不及。

 

    王天风撇了他一眼,明台今日不似上次见穿得贵气,只穿了寻常的衣服,里头裹了层厚厚的中衣,倒难为他长身玉立,在这寒风之中还显得风骨卓然。他又看了一眼明台身后的明楼,还穿着朝袍未下,“你…刚从皇宫出来?”

 

   “多亏我大哥去向陛下求情。”明台说得模糊,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连王天风他也必须瞒着。

 

    看着他不断闪躲的眼神,王天风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怕是不只是明楼出了力。他对着明楼一拱手,“多谢明将军了。”

 

    明楼冷哼一声,“王丞相可先别谢我,不然一会儿我打这板子,倒是不知是不是还要手下留情了。”

 

    曌帝的圣旨里写得明白,这二十鞭,必须是明楼亲自动手。谁都知道明楼最是军令严明,不会徇私舞弊,哪怕今日犯了错的是明台,他也不会有什么留手。

 

   “明将军,我愿一同与丞相大人受罚。”明台说的是他偷盗他的将军令这一事。

 

    他不说还好,说了明楼心里更是窝气,自家的崽子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算了,现在连罪都想一块儿受。他接过狱卒递过来的竹条冷笑,“你倒是和他沆瀣一气,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二十鞭打完,王天风的后背已是鲜血淋漓,那厚厚的披风上也染上一大片血迹,明台看着心疼,嗓子里都有一股涩意,“师父……可疼?”

 

    王天风由着他把他扶起,虽脸色苍白,但话里还藏着一丝欣慰,“尚不碍事,明台,你长大了。”

 

    明楼皱着眉插入二人间,他只觉得他们两人的氛围不对,“王丞相,我先带明台回去了,府里还有些事情需要细细处理。你也早些回府,寻大夫为伤口消毒吧,莫要让它结痂了,和衣服黏在一起再去撕扯,不然可要吃好大一番苦头。”

 

    郭骑云手脚迅速地扶过王天风,才未让他摔倒在地。王天风又咳嗽两声,看着明楼淡淡一笑,“谢过明将军提醒。”

 

    说罢又看向明台,“等过些日子来寻趟为师。”

 

    等明台二人走后,王天风才敛了神色。扭头看向那些那狱卒中的一个,手指点了点让他过来,“承蒙在狱中多有照顾,不知道这位……官爷,怎么称呼。”

 

   “小人名叫高云,照顾不敢当…只求丞相大人可以不把我贪赃的事情抖露出去,留我一条活命。”

   

   “活命?”王天风盯着他的眼,声音里寒意似比这三月寒霜都冷上几分,“怕是你这次再回去,你就没得活命了。”

 

    高云一愣,“……恳请丞相大人指点迷津。”

 

    王天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没死在这牢中,你说你背后之人还会不会让你活命?当然,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活不成的。会说话的嘴,总比死人来得让人难以安心。”

 

   “这……”

 

   “想要活命,你不妨就此投靠我,本相给你寻求一线生机。”

 

   

    郭骑云看着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王天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主子,当真是要招揽那个高云?”

 

   “背主的狗,我可不敢用。他今日若是能背叛汪家,明日又能背叛我去投靠别家。”王天风靠在软座上,轻微一动都让他皱起眉头,此刻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那主子为何要去……”

 

    王天风睁眼看他,“既是局,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一颗棋子。他与我说话被人看了去,就已经活不成了。”

 

   “骑云,我在牢里的这半月,外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郭骑云思索了一会儿道,“似乎有人在查曼丽。我把消息都拦了下来,只放出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

 

   “只怕你这次是多此一举啊。”王天风一叹,对于调查的人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郭骑云一愣,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就听得王天风道,“安排曼丽她来见我,小心一点。”

山海无差

【截修】喜欢一些眼神和剪影


图一是什么xql日常

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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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修】剥桔子名场面


会撒娇的小明有橘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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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修】台风初见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明台,兄台贵姓”


“王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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