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史俏

61.4万浏览    1276参与
不語書空

【史俏】匾拓

*半原剧向。


正气山庄翻新落成的那一日,俏如来没能赶上。


这不怪他,因为史艳文并未派人告知此事。


一者这不是什么必传不可的讯息,非得修书一封让远地行人平白多出牵念。二者太平岁月难得亦难守,未必能及战乱持久,两三幢新屋能够付与筑工们的报酬也仅仅是当家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让做惯苦力的人在日与日的缝隙里喘匀几口气。


新的正气山庄与过去无甚不同,庄内陈设一如往昔,着人将杂草尽除、花枝修剪后,衬托原本气派的影壁、穿梭相连的回廊,终于也显出几分正经世家的居所模样。


厢房有些空,于是拿来住人。天下多的是在外漂游的人,空手作客带着七分礼三分愧,留不了太久便要清点盘缠辞谢,拱手道......

*半原剧向。


正气山庄翻新落成的那一日,俏如来没能赶上。


这不怪他,因为史艳文并未派人告知此事。


一者这不是什么必传不可的讯息,非得修书一封让远地行人平白多出牵念。二者太平岁月难得亦难守,未必能及战乱持久,两三幢新屋能够付与筑工们的报酬也仅仅是当家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让做惯苦力的人在日与日的缝隙里喘匀几口气。


新的正气山庄与过去无甚不同,庄内陈设一如往昔,着人将杂草尽除、花枝修剪后,衬托原本气派的影壁、穿梭相连的回廊,终于也显出几分正经世家的居所模样。


厢房有些空,于是拿来住人。天下多的是在外漂游的人,空手作客带着七分礼三分愧,留不了太久便要清点盘缠辞谢,拱手道几句:“江湖路远,未知下回再见史贤人是何时何地,鄙人是活是死,总之多谢这段时日不吝相留,侠士义气不改,中原正气常在。”


史艳文惯与陌生的江湖客打交道,对萍水相逢之人也能一见如故。此可谓他之长,也许是除了扶危济困以外一名儒侠最理所应当也最得心应手之事。若言待宾客如亲,宾至如归,则待至亲之人又若何?


诸如此类的念头反复,起初觉得钻心刺背,但渐渐地,待一切杂味沉坛,默于心底不吐,便也不再轻易形于色。

寒暑三年,蝉鸣后又三月,霜降雪落。


这一日暮色时分,山庄外毫无预兆地响起“笃笃”叩门声。史艳文踏雪出户,地面薄冰滑溜,他的步履沉稳,并未受此阻滞。


开门先见灰白色,灰衣人、人白发,再入目的是红,是这人掌上的琉璃念珠混入的几颗异色。之后是黑,从夜到明结了几重雪,被晚风吹模糊了一层,足迹新留尚在。

史艳文想起那些让他提早醒觉的梦:是梦中人为真,还是眼前人为幻?


好在他只怔了极短的时间,便熟稔地将人迎入院中,沿路进到居室,屋里炭火烧得旺,可缓手脚僵冻。


“父亲。”


人子之礼不可废,史艳文心领颔首,却不言语。


长子年岁渐长,白发如旧。史艳文只能从加添在眉眼附近的痕迹里还原出其间际遇,劳心是必然,蹉跎是必然。一些他听过的不必多问,没听过的,俏如来也不用细讲。


炉沸,史艳文摆出茶具、茶叶,用热水一一冲洗。俏如来净手后便坐在炭火边,眼神惦着动静,像是观察又像在思量。史艳文不知,那些掠过发梢,巡过眉头,越过唇峰,最后停在双手间的目光是否足以供两人打发这段静默的时间。得亏待客的规矩从未荒废,纵使家中仆从向来寥寥,诸事皆要亲躬,他也不觉得为难。然而这晚心头忐忑频频,却是为至亲归来不在意料之中。


沏茶时,史艳文的手猛地一颤,险些被晃荡的沸水烫到。屋子里的水汽越蒸越热,茶香味越嗅越浓,他越于心底回味出一阵阵冰凉萧索的荒谬——父子重逢,骨肉团聚,焉也用如此“待客之道”?


“精忠。”他开口道,声音温和醇厚,盖碗在手中轻轻响了两下。

许是渴乏,俏如来这杯热茶饮得急,三两下盖碗便见了底,抬头时,脸上多了温度和笑容。

“父亲,原谅孩儿这趟回来太迟。”他注视着史艳文的双眼,认真说道。


对方看着他,须臾摇头:“远途阻隔,你回程不易,为父岂有怪罪之理?”


“家宅翻新,未能帮忙,又耽搁偌久,父亲怪罪也是应当。”


史艳文莞尔,知他有意表现轻快是要避开烦萦的部分不谈,虽是心照不宣,却未正中下怀,只又道:“你先沐浴更衣,之后我们父子再一起用晚饭。”


俏如来依言。走到门外,里间又传来叮嘱:“还有酒,热了暖身。”


俏如来应下,眼中也含笑意。


将旧的衣袍换下,泡在热水里是一种久违的舒适。隔着屏风,俏如来背靠在木桶边沿,史艳文的脚步进来,绕过灯火,在窸窸窣窣的收拾衣物的声音里摇曳着。让人看着便困意上涌,不禁安心而惫懒地闭上了眼。


叫醒他的是史艳文,原来之前几阵隐约的敲门、推门之声不是做梦。俏如来惺忪回神,擦干身体,头发湿着。被父亲折叠整齐的新衣是白的,袖口有卍字纹路,他的随身之物也同新衣一并放在架上,不多的几样,却是一样也缺不得的要件。


史艳文注意到其中一样。


是一份折叠的纸张,无信件的封套,太多折痕显得纸色泛黄发旧,他小心展开,见得上面黑白分明的字样:正气山庄,字迹一如挂在庄门上的匾额。


“是匾额的拓片。”俏如来说。


酒,因他迟到煨了多时,放置一会儿温度依然灼人,烘得他脸热。


“什么时候拓的?”史艳文脑中并无印象,想这应该是他不在时候的事。


“算时间也很久了。那是爹亲失陷魔世,我刚回中原的时候。”就着青蔬,俏如来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三盏酒,确信自己耳目清醒,“魔世之乱,正气山庄荒废。门上题匾歪斜,眼看着要砸落下来,我便做主将它取下,拓印字迹以备不时之需。后来银燕回来,便一起重新挂上。”


提及银燕,史艳文欲言又止,只垂眼饮了酒,放下杯盏时,俏如来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此时一般温热,暖意融融。俏如来的呼吸很近,气息扫在史艳文脸侧,声音也平稳柔和:“匾字我拓印了两份,另一份带在银燕身上。”


史艳文眼眶漫上薄红,没答,只扣住俏如来的手指轻微颤动,一股力量驱使着指腹向内收紧,不知努力压抑的是酒意还是其他。


父亲的酒量好,只是凭这只多不少的饮法,三巡后未必不会先醉。


俏如来自然清楚,至于史艳文清楚与否,他不会问。


如果谎言醒时为假,醉时可以成真,那么信一半真假难辨,也终归不是坏事。


兼程归家,父子抵足眠至雪霁天明,已然足矣。


fin.

词歌不赋 韧字——桀㕨
【注意!!注意!!杂食出没!!...

【注意!!注意!!杂食出没!!】

史家杂食本本宣,本子不赶布o,现在正在校对阶段。要说的都在宣图里,有兴趣可以私聊捏


【注意!!注意!!杂食出没!!】

史家杂食本本宣,本子不赶布o,现在正在校对阶段。要说的都在宣图里,有兴趣可以私聊捏


貂萝_傅卿桦

史俏在魔世

试图掰点没品的【魔世限定】


要打听回人世的线索属实稀少,毕竟,最后一个离开魔世的人类,顺手把妖魔隔绝了,似乎也没打算留下后路。

但,仍有机会。

史艳文和俏如来在打探消息之外,少不了一番在同魔交涉时的打斗,墨狂来到这方陌生的地界早就损毁,几经思量,史艳文决定传给俏如来如何运用纯阳掌法。

对此,俏如来是吃惊的,比起天生纯阳体的空,比起更适合与叔父学武的银燕,他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他是长子,却唯独无法使用纯阳掌。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花费数月时间去修行,遗憾的是,他的丹田容不下这至纯至刚的内功,稍有起色的气劲游走全身,触及脉络就如同雪遇火化融成水。

他的天赋适用很多种可能,只是无法使......

试图掰点没品的【魔世限定】


要打听回人世的线索属实稀少,毕竟,最后一个离开魔世的人类,顺手把妖魔隔绝了,似乎也没打算留下后路。

但,仍有机会。

史艳文和俏如来在打探消息之外,少不了一番在同魔交涉时的打斗,墨狂来到这方陌生的地界早就损毁,几经思量,史艳文决定传给俏如来如何运用纯阳掌法。

对此,俏如来是吃惊的,比起天生纯阳体的空,比起更适合与叔父学武的银燕,他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他是长子,却唯独无法使用纯阳掌。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花费数月时间去修行,遗憾的是,他的丹田容不下这至纯至刚的内功,稍有起色的气劲游走全身,触及脉络就如同雪遇火化融成水。

他的天赋适用很多种可能,只是无法使用史艳文的这一种罢了。

史艳文听了俏如来的顾虑,摸摸他的发顶,声音温和:“那精忠想学吗?”

“我……”他不知道。

“精忠,我不放心。”史艳文看到俏如来诧异的抬头,“说是爹亲的私心还是怎样都好,爹亲希望这是你最后防身的方法。”

俏如来抿唇,他们没有把话进行下去,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

无论如何,他和他都有为了人世无辜的百姓牺牲自己的觉悟,在那之外,私心有一——你活着,我就活着。

“爹亲,请指教。”

那之后,史艳文便开始教导俏如来。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让俏如来尽快上手。史艳文将自己的内力渡给俏如来。要论对于纯阳功的熟练与掌控,发明者史艳文才是第一。

他们更需要的是练习与掌握,浑厚的内力触之即得,俏如来还是新手,需要练习。史艳文每天会指导俏如来如何运用。俏如来很快就明白了诀窍,而每次看到俏如来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敬爱,史艳文顿了顿,想,这孩子也不会知道,做父亲的还有一个私心。

那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心思,可是无可救药的滋长,他不理性的那一面诉说着,我爱你。

·杏林無花·
史俏人在哪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史俏人在哪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史俏人在哪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太阳沉默

史俏藏|小家大事

1

俏如来打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饶是一向沉稳的他也被撩动心弦,忽而心生调皮,轻着手脚摸到浴室门口。

隔着水汽氤氲的玻璃门,依稀看到里面人修长挺拔的身子,隐隐约约的胸腹肌纹理。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间,正用一块大浴巾擦着。

浴室门拉开,里面的人走出来。俏如来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将脸埋在对方胸口,柔柔地嗔道,“好香,爹亲……”

忽而察觉不对:爹亲的胸肌,好像没有这么发达,这么开阔,这么柔软。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张半是惊诧半是动怒的脸,一双睫毛纤长的眼睛瞪着他。分明是同父亲一模一样的长相,神情却让人一眼分辨出并不是他的父亲。

这是怎样一回事?俏如来大惊,松开眼前......


1

俏如来打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

饶是一向沉稳的他也被撩动心弦,忽而心生调皮,轻着手脚摸到浴室门口。

隔着水汽氤氲的玻璃门,依稀看到里面人修长挺拔的身子,隐隐约约的胸腹肌纹理。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到腰间,正用一块大浴巾擦着。

浴室门拉开,里面的人走出来。俏如来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将脸埋在对方胸口,柔柔地嗔道,“好香,爹亲……”

忽而察觉不对:爹亲的胸肌,好像没有这么发达,这么开阔,这么柔软。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张半是惊诧半是动怒的脸,一双睫毛纤长的眼睛瞪着他。分明是同父亲一模一样的长相,神情却让人一眼分辨出并不是他的父亲。

这是怎样一回事?俏如来大惊,松开眼前的人。对方显然比他更震惊。

也难怪,方才出浴,只在腰间浅浅系一条浴巾,上半身胸肌腹肌人鱼线,姿色一览无余,竟然全被一个陌生小子看去!对方还口不择言,真叫人气个半死。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原是家主史艳文回来了。

俏如来一下反应过来,奶白小脸早已涨得通红,捂了脸不要命地往外跑去。


2

三人坐在饭桌上吃饭,一人说个不停,两人沉默不语。

原来这同史艳文生得一模一样的是史艳文失散多年的胞弟罗碧。史艳文这次远赴交趾出差,便是欲将罗碧接回同住。

史艳文嘴上不说,心里对天伦很有渴望,只是早年出于工作繁忙,一直无暇分心照顾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竟然没有一个跟自己亲的。

因此,史艳文对罗碧特别生出一些感情,想在这个小弟身上好好弥补多年的遗憾,努力对他好。

罗碧一个人活了这许多年,自己以为只是孤儿,忽然被认亲,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也不给史艳文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给任何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此时,史艳文正兴冲冲地规划未来,要把罗碧的户口迁到北京,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转赠给罗碧……

史艳文说得兴奋,那两人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俏如来装作专心扒拉着饭,但眼前不断浮现叔父健硕结实的胴体。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把叔父当成父亲,实在丢人。而最重要的是,他对叔父的身体,居然有了感觉……


3

俏如来和史艳文两人,在父子之上,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他对于父亲,有一种从小便跟在身后竭力追赶的憧憬和无力。

父亲的身影,总是那么远。工作,事业,出生的弟弟们,等待为之服务的人民……无数人事阻隔在他和父亲宽广的背影中间。

曾几何时,俏如来也曾是努力学习,只求博得父亲一称赞的孩子。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想通,不再妄想,继续优秀也只是因为自己习惯了优秀。

他考上了好的大学,决定忘记对父亲的追逐,转而凭借自己的优秀,以成为父亲的臂膀,将来好好协助父亲为目标。

但是某个周末,父亲到他学校附近工作,在旁边订了一间酒店房间,问俏如来要不要一起来住。

那场意外后,一切就都微妙地变了。

他们父子虽谈不上阔别,却也是很久不见,最近的联系是微信群发节日祝贺。为此,俏如来欣然前往。

史艳文还没回酒店,俏如来便拿了登记的房卡自行入内。

黑色的行李箱靠在床头,也许是换了西装,大衣被叠好放在被子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洋香水味。

干净,沉稳,是史艳文身上的味道。

忽然感到无限安心似地,俏如来躺倒在大衣上,裹紧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鼻子酸酸的。已经几乎记不得史艳文上一次抱住他是什么时候。如今,他也不再是那个渴求父爱的小孩子……

俏如来感觉身体一阵发烫。朦胧意识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痒痒地正待萌发。

这时,门外传来咔咔的声音。俏如来浑身一哆嗦,松开外衣,跑出去迎接父亲。

史艳文面上带着疲惫,但见到长子便立时一扫而空。父子聚少离多,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问候,最后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拥抱了一下。

当天史艳文方谈妥一项大事,难得放松,便叫了几瓶好酒,要和长子小酌谈心。

不比史艳文长年磨砺的酒量,俏如来根本不胜酒力,竟然很快醉倒在桌边。

史艳文面不改色,但看到长子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也顿生柔情。他情不自已地伸出手,摸了摸俏如来的头发,再捏捏俏如来的脸,轻声唤道:“精忠,起来了。洗漱一下再睡吧。”

平日素来端庄,滴酒不沾的俏如来,喝醉了居然显出些稚嫩来。他拖长细细的声音,撒着娇般说:“不要……好困……”

史艳文心里涌起为人父的无限爱怜。他把长子抱到床上,随后用温水打湿毛巾,为俏如来擦身。

俏如来晕乎乎的,乖巧地任他动作,温顺得像个小动物。

擦完身,史艳文为他盖好被子,去冲了个澡,便也躺进被窝。

被窝里暖暖的。父子二人都是纯阳体质,一年四季发着热。此时酒后,温度更高了一两分。

俏如来醉得迷糊,去探史艳文的手。那手宽大厚实,结着薄茧,将俏如来纤瘦的手环住。

史艳文握着儿子的手,感觉到俏如来缩起身子,抱住自己,便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摸他的后脑。

父子俩相互拥抱着,一时间,黑暗中无言,只闻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史艳文听到从俏如来胸口传来怦怦巨响。他的头顶在史艳文下巴上。软软的头发蹭过肌肤,让史艳文发出轻痒的哼声。

史艳文纠结了一会儿,柔软干燥的嘴唇轻轻落在俏如来额顶。

记忆中,他几乎没有吻过自己的孩子,到了如今的年岁,也早已生疏,不知如何动作。久违的亲情像海水拥抱他。此时俏如来正意识不清,才让他感觉能落下吻去。

明明是很普通的举动,他却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般感到愧疚。

“精忠,”史艳文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他尽可能柔声说,“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俏如来通体发烫,面颊微红,忽然像再也忍不住般,紧紧埋进史艳文怀里。史艳文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忽然他感觉到黑暗中,俏如来挪动了身子。从刚才开始便安安分分的少年人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呼吸急促,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一般,伸手胡乱抚摸着。

这让史艳文不禁屏住呼吸。

触碰到父亲温热的嘴唇时,他探起身子将唇贴了上去。


4

说实在的,这张饭桌上,罗碧才是最无语的人。

他莫名其妙被突然冒出来的亲哥从交趾接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莫名其妙地被突然冒出来的侄子抱着裸体蹭。

史艳文给他介绍俏如来,说这是自己长子精忠,俏如来,品学兼优,才德双全。

他哪里听得进去!只想起俏如来刚才埋在自己胸口发嗲的样子,差点牙都咬得咯咯响。

俏如来被介绍时,倒是略带青涩却尽量大方地向他点头,但两绺耳发下的耳尖,分明还红着。

显然刚才俏如来是不知情,把自己认成了史艳文。如此说来,这对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的,罗碧好想翻白眼。

他罗碧虽然放荡不羁,但也有自己的底线操守,实在不想和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掺和。

一来就撞破了胞兄和大侄子的奸情,还被大侄子当成胞兄乱蹭,这种什么破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应该啊!

“……小弟?可以吗?”

史艳文连唤三声才把他的思路拉回来。

罗碧压根没听见史艳文前面都说了些什么,随口就答应了。

“太好了,”史艳文放心般舒了口气,“适逢暑假,那就委屈你暂时和精忠同住一段时日。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会尽量置办,就当在自己家里,无需客气。”

啊?

罗碧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皱起眉瞪向俏如来。

俏如来正心猿意马地夹菜。突然被罗碧盯着,猛地回过神,吓了一跳。犹豫半天,筷子转向,恭敬地将手上的牛肋排夹到罗碧碗里。


5

晚饭是俏如来亲手烹制,端上桌时,罗碧刚从房里出来。

“叔父,”俏如来尽量平静地喊他,“一起吃吧。”

罗碧哼了一声,拉开小方桌的两头的两把椅子,“坐。”

俏如来无法,只好拿了碗筷,坐在离罗碧顶远的地方。

这个叔父看着脾气不很好,好在也不像个多事的,并没有多问,尴尬的事应当就算是翻过去了。

俏如来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看他。仔细看时,罗碧和史艳文生得不尽相同。罗碧眼眉开阔,鼻梁挺拔,五官深邃,更锐利得多。

但还是那样好看。俏如来想起白天的事,脸又微微红了。

他不是没和人发生过关系,但多为泄欲之举;唯有与父亲相亲的几次,却是真真带着情的。

事实上,他也很久没与父亲亲昵了。虽然初次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父子也曾琴瑟和谐,但很快史艳文又专心投入工作,无暇分心给俏如来。

加之儿子同父亲苟合,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史艳文也就借着工作轻轻把儿子推回原位。

这几天父亲出差回来,说要过来自己这里小住。进门时俏如来想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别人,尤其那人长得明明与父亲一模一样。

方才他只是玩心忽起,不过想久违地搞点小情趣,不想却弄错了人。

这下惨了,这新来的叔父看着就性子较真,必是料定了自己轻浮,才眼带轻蔑。

俏如来有口难辩,罗碧显然也不想听他辩。俏如来只好委屈地眼泪拌饭吃。

饭后俏如来请缨要洗盘子;罗碧却快他一步,已经在收拾,放了水就开始刷碗。

真叫人意外,看这个叔父的气度,还以为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挂男人。俏如来于是只擦了擦桌子,难得清闲,坐在沙发上看书。

罗碧洗完碗甩了甩手,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个人竟然无话可说。

远远看去,俏如来低头翻书的时候,白色的长发垂落,睫毛长长的,像落着雪一样晶莹,面相很是安分。

罗碧尽量想劝自己忘却对这个侄子的偏见,但那细嫩的肌肤贴在他赤裸胸膛时的触感,却是一时半会忘不了。

他对没羞没躁的人特别受不住,前妻便是这种放浪的女人。只是这漂亮的大侄子,大抵也不是那样的类型,明明做事沉稳,甚至略略带着几分青涩,初见自己却弄成那样……

罗碧无奈,但也无甚所谓。别人的八卦,他从来不关心,只要这对父子之后别给自己捅篓子就好。

俏如来暑假留校在实验室工作,才住在这套父亲出资首付的小房子里,因此仍然早出晚归,和叔父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太多。

罗碧也很快在本地健身房找到一份教练工作,薪水丰厚;依他的性格断然不愿寄人篱下。

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去,也便无所谓。事实上,除却那天的尴尬,两个人的相处意外地和睦。

罗碧一直想要孩子,无奈跟前妻在一起的时候,前妻根本没有生育的打算。而且说实在的,罗碧也不是很想要跟她的孩子。

要是能有一个乖巧的女儿多好。但这种事,如今他已四十有余,又如何奢求?

可自从被史艳文接来,他却感到,俏如来聪明懂事,又生得清秀俊俏,竟让他生出是养了个大闺女的错觉。

有时吃完晚餐,二人坐在沙发上,聊几句有的没的闲话家常。电视的声音沙沙,茶几上放着切好的一碟水果。罗碧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好。


6

这天进门的时候,俏如来脸色有些难看。

罗碧这天晚上不带学员,回来得早,第二天是周末,便准备和侄儿一起试做些新菜。

见俏如来面色发白,他眉头皱起来,“不舒服?”

“不碍事,老毛病了……”俏如来细细的声音发着颤,“胃病而已,已经服药,过一阵便会好的……”

罗碧走上去搀扶他,摸到俏如来白得病弱的手背发冷。

“躺一会儿吧。”罗碧不容分说,托着后背将他轻轻抱起来。

俏如来呢喃着发出哼声,痛得紧紧抓着罗碧的衣服,几乎撕裂。

罗碧的怀抱温热有力。俏如来吃了药,又痛得全身乏力,昏沉沉的,终于支持不住半晕了过去。

罗碧于是将俏如来安置在床上,又为他擦去额上的汗珠。手拂过肌肤时,罗碧却有些慌了:俏如来肌肤剔透,薄得像纸,脸色愈来愈白,汗珠豆大,一粒一粒滚下来。

他心脏发疯似地狂跳,连忙抱着俏如来直奔医院。

急诊很快判定他是急性胃穿孔,需要手术。作为家属的罗碧火急火燎地签了字。

手术室上的小窗里透出光,红色指示灯触目惊心地亮着。

罗碧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感到地动山摇,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手情不自禁攥在一起,十指相扣,像在祈祷。罗碧从来不相信这些,但此时此刻,他竟愿意相信自己在为俏如来祈求。

灯终于熄灭了。周围重回黑暗。那一瞬间,罗碧的心也像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停地下坠,等待着谁来接住他。

医生走出来,告诉他手术顺利,已无大碍,随后开始交待术后恢复注意事项。

罗碧心里仍发着紧,一颗心全在病房里那人身上,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把医生的话听进去,刻骨记住。

交待完后,医生终于拉开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俏如来,罗碧竭力克制自己飞奔上前的欲望,慢慢走过去。

俏如来因为麻药的作用尚未醒来。罗碧在床边站着,看他微蹙的眉眼,纤长细密的睫毛随呼吸颤抖,苍白的小脸渗出汗珠,嘴唇抿得发紧。

他有些心痛,同时又感到茫然。

回味方才的情绪,仿佛在未能意识到时,自己的心就已经被这温顺的侄儿牵着走了一般。

他并不想否认,自己在乎他。

罗碧伸出手去在俏如来的面颊上摸了摸,擦去隐隐的细汗。被生了茧的大手触碰时,俏如来半睡半醒似地发出呢喃。罗碧赶紧蹲下来看他。

俏如来终于慢慢张开了眼。

同时,罗碧长舒了一口气。

“叔父……”刚醒的视野尚未完全恢复过来,灯光太刺目。一片白茫茫中,俏如来伸手去够罗碧的脸。

罗碧凑过去扶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注意到俏如来露出安心的笑容。

“才刚醒,不用急着说话。”俏如来要坐起来,被他按着手只好又睡下去,“术后七天禁食水,另外还要配合进一步调养治疗。这段时间你安心住院养病就好,我会陪你。后期恢复也要尽量吃流食。”

他顿了顿,似是在犹豫,最后终于咬了咬牙,又继续说下去,“你父亲那边,我已经通知到了。你应该知道,他在外出差,一时不方便,我在这里,已经叫他放心,能照应到的一定尽量。他说会尽力赶回来,但究竟能不能,还不好说。”

罗碧说这些话的时候极力忍耐着,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反而是俏如来好似习以为常,只虚弱地笑了笑:“嗯。没关系的,只是小手术,其实不劳烦叔父这样费心……”

“俏如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火气,突然就吼出声,反应过来时已经咬住自己的嘴唇,感到牙齿在打颤。

他原本就对史艳文忙于工作而疏忽家人颇有微词,但到底是别人父子的事,他不好也不想多说什么。

但现在,看到俏如来在他面前也拼命逞强的样子,他着实是有些说不上来地不舒服。

这个侄儿不过二十出头,文文弱弱的,在他看来完全是欠缺照顾的小孩,却担着长子的撂子,总摆着大人风范,让人看了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罗碧护短,看不得家里人受累,见俏如来奔忙的样子,就总想帮衬一把。只是他脾气坏,事态又紧张,开口就成了这样。

俏如来倒像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或许活了二十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吼过。

可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原本的困惑在看到罗碧脸上又是愠怒又是肉痛的复杂表情时立刻烟消云散。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

罗碧站在病床边,最后只是叹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俏如来眨眨眼,小心地伸手拉了拉罗碧的衣服下摆,开口软糯糯的,明显在示好:“叔父,对不起。”

“不必道歉。……我也不是要听你道歉。”

“嗯……”俏如来的声音细弱蚊呐。犹豫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柔声说下去,“叔父。我好累……”

罗碧静静地站着。闻言欠身扶着他躺下,替他将乱去的长发拢起,“嗯。不要怕,睡一会儿吧。我在的。”

那双手宽阔,厚实,结着茧,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热度。就这样将脸贴在上面,俏如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7

罗碧削了一个苹果递到俏如来手边,后者却甜甜地撒娇:“叔父喂我嘛。”

罗碧翻了个白眼,但同时手脚麻利地将苹果切成片装进白瓷碗里,用小叉子扎着,一块一块地送到俏如来嘴边。

俏如来满意地小口小口吃。苹果汁水顺着嘴角留下来,他拉拉罗碧的袖子,罗碧便伸手过去揩掉,动作纯然一气。

自手术完成已经一周过去,这期间叔侄的感情像着了火一样剧烈升温。

史艳文抽空来看过长子一次,但工作太忙碌,分不开身,很快就又走了。

罗碧拦住他过,但史艳文也说了实话:“家人的事,托付给小弟,比艳文亲自接管更放心。”

感觉被拿捏了。但罗碧嘴硬,只说跟史艳文怎么想没关系,无论如何自己不可能放着伤号不管,更何况还是个孩子。

俏如来于是安心地被叔父照顾。原本他还想保留一点矜持,被罗碧敲开外壳后,孩子气的部分就彻底涌出来。在罗碧面前,俏如来变得尤其喜爱撒娇示弱。

他本来就是机灵人,发起嗲来也可爱得紧,毫不造作。罗碧看了心生爱怜,更加情不自禁就把这秀气侄子当成闺女来疼。

“叔父,什么时候能出院呀,”俏如来柔柔地问,“我想回去实验室了……”也不好总是劳烦叔父照顾。

罗碧回答:“至少再一个礼拜。早上你不是也听到医生说了?好好养身子才不会落下病根。”

俏如来瘪瘪嘴。早上他装睡,果然被罗碧看出来了。

这几天他时常装睡。他从来睡得就浅,今天也醒得很早。罗碧总是赶大早,八点多就到医院,给他捎来热粥烧饼,捎来清淡又变化的早餐。如果在家,平日里这个时间他早就起来做事:但不知为何,现在他不想睁眼。

罗碧见他仍睡着,便把吃食放柜上,坐在床边闭目养神。俏如来悄悄眯起眼从目缝里看他。

也许只是孩子心性起来,他好玩一样,顽皮地装作做了梦,说梦话似地喃喃,手也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罗碧心里一跳,伸手来握他的手。叔父的手心热乎乎的,温暖结实,这让他由不住贪恋。

他赶紧把眼睛闭起来,心跳得厉害。

他忽然想到父亲:父亲的身体也总是温热。也许这是他们一家人共通的体质。

他又想起父亲的身体,想起同父亲的亲昵,想起叔父的身体,忽而感觉面上发烫,差点想去遮掩,又意识到自己还在装睡,只能艰难地祈祷叔父没注意到。

结果叔父不仅发现,还记着了。想到这里,俏如来脸上又染过红色。不过罗碧什么也没再说。

秋天的午后,本就太适合午睡了。阳光细细地从窗帘缝落进来,晃着俏如来的眼。他于是用手背挡了一下。罗碧看了看,站起身拉上帘子,说:“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和俏如来说话时,他的语气总是轻柔得自己都难以相信。这个柔弱的侄儿,仿佛只要用力一些,即使只是声音也能活活被震成碎片。

闻言病床上的人笑起来,合上眼,纤长雪白的睫毛垂下来,投落一小片淡淡的影子。他的左手还在吊葡萄糖。罗碧细心地扯了扯被子,想遮住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臂,为他盖上时,手指却忽然被捏住。

他微微错愕地看去:俏如来复又睁开眼,眼角笑得弯弯,正快乐地看着他。感到被戏弄般,罗碧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被握住的手。

俏如来整个掌心伸进他手底,和他十指相扣,努力去握住他的手。罗碧的手大上一整圈,这让动作非常费力,但俏如来握得却很紧。

罗碧有些觉得他好笑,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但无论如何,俏如来确实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他于是便任他去握自己的手,末了问一句:“玩够了吗?”话里明明无奈,语气却带些宠溺,自己都未能发觉。

“嗯。”俏如来小小声答应,手仍不松开。“但是真的困了。”

后半句话,他说不出口。其实他想说,一个人很冷,会怕,想就这样牵着叔父的手睡一会儿。但是他说不出口。

生平仅有地,他感到自己太过孩子气。为什么会这样呢,但在叔父……在罗碧面前,索取一些温情,交付一些眷恋,好像都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但罗碧没有松开他的手。罗碧看他舒了又紧的眉,竟是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替他拢起乱去的发,“那就睡吧。”

俏如来蹙起的眉又舒松了下去。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8

史艳文终于从忙得连轴转的工作里抽出身,休息一个周末,准备来俏如来的小屋住。

罗碧很是不满地挤兑他,说他比盛朝皇帝更日理万机,总算想起来临幸一下自己的嫡亲儿子。

挺普通的句话,俏如来却想到自己和父亲曾有的肌肤之亲,脸刷地红了。

罗碧本来没意识到,看俏如来红了脸,忽然也反应过来,感到有些尴尬。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从史艳文想起现下自己的情感经历。偏生只有史艳文浑然不觉地道歉,还和两个人闲话家常。

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在史艳文看不到的地方更进一步。出院前顾虑医护,他们还注意低调行事,回家后二人同居,有大把大把时间黏在一起,早就好得蜜里调油,该干的事净干了。

只是俏如来过去跟史艳文的那段经历,罗碧到底是记得的。第一次被俏如来抱着腰压在床上时,罗碧推了推他:“你跟史艳文现在还……”

俏如来幽幽说:“只有过几次,很早就没了后文,叔父不用担心。还是说……”又垂了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叔父弃嫌我跟父亲也做过?”

“滚滚滚,”罗碧推他,“要做就做!爽快点。”

俏如来于是又笑笑地去亲他……

一个人絮叨了几句,一看,那两人显然都心思不在,神色各自飘忽,饶是史艳文也觉得有些没趣。

“小弟,精忠,吃水果吗?”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我去洗一些。”

俏如来住院时实在是吃够了叔父给削的水果,想起来就感觉隐隐头痛。“冰箱里有葡萄,父亲,我来帮着洗吧。”

“不用,不用,”史艳文摆手示意,剪了半串葡萄拐进厨房了。水声哗哗地,他搓着葡萄,心里想,平日里对精忠的关注确实是少了,不知不觉,孩子已经出落得这样大方懂事。

方才看小弟和精忠,相处似乎也融洽,比自己想象中顺利太多,史艳文乐观地想,自己也多抽出时间和家人交流感情,渴望的天伦也不会是梦幻泡影。

他嘴角上扬,端着一盘子葡萄向外走,不料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睛瞪得比葡萄更大更圆:

俏如来正伏在罗碧身上探身亲吻。罗碧结实的双臂撑着俏如来的双肩。

史艳文手一滑,几颗葡萄应声滚落。他差点以为掉的是自己的眼珠子,险些捡起来擦擦塞进空眼眶里。


9

“对不起,父亲,我不是有意这么早出柜的。”俏如来真诚地说。

史艳文听了觉得不是很清楚这个道歉的意义;罗碧站在一旁,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我和叔父是真心相爱……”俏如来努力找补,“正如过去我也是真心恋慕您一样。”

“为父现在知道了,那已经是过去式,”史艳文有些怅惘,“也知道了身为一个父亲,我对自己的儿子的内心,好像确实有些关心不足。”

罗碧哼了一声,随后自己忍不住似地笑了。

“你最好是真知道了。”他大方地去拉俏如来的手。俏如来脸上飞过淡淡红晕,目光却大胆接上罗碧的。

“一定是真知道了。”史艳文真挚地看向自己的长子和胞弟,“我们这个家中,时常出现奇妙的事。但既是两情相悦,艳文真心祝福精忠和小弟能够相互照顾,长长久久。”

“别说这种像证婚词一样的话,爹亲,”俏如来另一边拉住他的手,“我们会慢慢来的……”

秋风柔和地吹进来,三人热乎乎的手握在一起,甚感温暖。

雲上三千

【史俏】习惯

默认父母离异,史俏史无差,平淡日常白开水,没什么逻辑,谨慎观看。

  

  

  

史精忠从小就是个谁人见了不夸一句懂事的孩子,那时他刚读中学,父亲忙于工作向来晚归,每日乖乖写好作业按时睡觉,常常是快要睡着时听见家里的门闷声而开,熟悉的脚步声临近,只在门口片刻便轻声离开。偶尔,史艳文看到爱儿踢开的被子会放轻动作地掖上。

  

后来,史精忠掐好了时间,在父亲到家固定的时间段热上两杯牛奶放到餐桌上,等待开门声如期而至,迎来父亲最初看到他与桌上两杯时,短暂惊讶后含笑道出的一声“精忠。”

  

他从这笑里读出了欣慰,瞬间教他忽略掉数个与黑夜做伴的孤单,仿佛这一个笑就足够填补长期空缺的父...

默认父母离异,史俏史无差,平淡日常白开水,没什么逻辑,谨慎观看。

  

  

  

史精忠从小就是个谁人见了不夸一句懂事的孩子,那时他刚读中学,父亲忙于工作向来晚归,每日乖乖写好作业按时睡觉,常常是快要睡着时听见家里的门闷声而开,熟悉的脚步声临近,只在门口片刻便轻声离开。偶尔,史艳文看到爱儿踢开的被子会放轻动作地掖上。

  

后来,史精忠掐好了时间,在父亲到家固定的时间段热上两杯牛奶放到餐桌上,等待开门声如期而至,迎来父亲最初看到他与桌上两杯时,短暂惊讶后含笑道出的一声“精忠。”

  

他从这笑里读出了欣慰,瞬间教他忽略掉数个与黑夜做伴的孤单,仿佛这一个笑就足够填补长期空缺的父爱。他如获至宝一般捉住了平日里为数不多父子之间的维系,希望父亲多留一些时间给他,只是一杯牛奶的时间。

  

至此之后,史精忠开始期待每日万家灯火暂歇,习惯了每两日便去便利店捧一大盒牛奶。杯里的牛奶有时是温的,有时是烫的,有时是放至天明也不会有人执起赐予一饮。

  

杯中物终归可以等来发挥作用的第二日,重新温热,几饮而尽,毫不吝啬。

  

史艳文不是完全没有假期,中秋这样的节日他难得在家。

  

电视里放着晚会节目,史精忠给母亲和弟弟们发去了节日祝福,看着史艳文从公司带回的月饼安安静静排在盒子里,史精忠自觉地拿出两个切成块端过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节目,以及儿子最近发表的考试成绩足以让他竞选为学习委员……

  

史艳文与他的对话多是引导加鼓励,一问一答之间,似乎距离感已不再是荒唐的梦境,将一整年未讲的对话在今日一并用尽,仿佛这样就能了解前半生的亏欠。

  

不记得父子俩讲到节目的玩笑还是儿时的趣事,他一低头,父子的掌心交握在一起。史艳文的手掌宽厚有力,热度稳稳自掌心传来,史精忠不由得怔住,痴痴地望着交握的手,仿佛这两双手不是自己的,也不是父亲的。

  

直到眼前人面露关切,甚至紧了紧他的手。

“精忠?困了吗,时间是有些晚了。”

  

……

  

史精忠在胃部毫无征兆的抽疼时回了神,指针已经临近相交,是该休息了。合上电脑后终于想起来给自己热一杯牛奶,算是打发了抗议的胃。近期项目时间紧,堆到他一个人身上加班加点是常事,近两个月鞠躬尽瘁,离下一句还差些距离。

  

正准备点开对话框给父亲发送晚安,险些烫入喉的热度让他清醒,清空已经问出的话。很晚了,爹亲一定睡下了。

  

一个人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史精忠这样想着阖眼入了清梦。

  

  

  

自从精忠去了外地读大学再到硕博连读,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了史艳文一个,长子会在每周固定的时间给自己发来视频问候,近些时日视频的时间越来越晚,长子道着抱歉像极了当初晚归的自己,史艳文无奈地笑着认命。

  

今天没有等来爱儿发来的视频问候,史艳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上周的结束通话,就在史艳文打算退出绿色小图标时,上方“精忠”的备注忽然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史艳文注视着屏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等待着长子发来的一句已知的问候。直到备注回到了最初的名称,他都没有收到精忠的一条消息。

  

史艳文低笑一声关掉手机,起身热了杯牛奶,精忠离家的几年里他保留了这个睡前习惯,是二人唯一的同步。

  

做父亲的自然满足儿子的愿望,沉沉入睡得安稳。

陆奕楼

定啦,下一篇史俏叫《救赎》(怎么又是两个字,不管了)

以下是部分试写,其他的就慢慢来了!


《救赎》

试写:

《魍魉古国》-1

天边的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升起,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

特制手表的日历记录着他们在进入这里时,外界已经过了两天,但实际上,他们在这里已经整整度过了一年的时间。

任何消息都发不出去,只在中间时段才断断续续有了信号,发送了现下的情况与探查到的信息,但校方与军方的回复一直都未收到。

八人小队折损了六人,再坚持下去便是全军覆没。

他们从已经异变的队友身上取回了防污染仪,但再精密的设备不经过维护,长时间使用也难以支持很久,何况是在这个遍地污染的地方。......

定啦,下一篇史俏叫《救赎》(怎么又是两个字,不管了)

以下是部分试写,其他的就慢慢来了!


《救赎》

试写:

《魍魉古国》-1

天边的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升起,此时的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

特制手表的日历记录着他们在进入这里时,外界已经过了两天,但实际上,他们在这里已经整整度过了一年的时间。

任何消息都发不出去,只在中间时段才断断续续有了信号,发送了现下的情况与探查到的信息,但校方与军方的回复一直都未收到。

八人小队折损了六人,再坚持下去便是全军覆没。

他们从已经异变的队友身上取回了防污染仪,但再精密的设备不经过维护,长时间使用也难以支持很久,何况是在这个遍地污染的地方。

俏如来身上的仪器不堪重负,发出短促又刺耳的一声鸣叫,彻底报废。

周围无处不在的污染趁虚而入侵蚀进俏如来的脑海当中,他难受地抱住脑袋,有些萎靡地靠在墙角,奋力抵抗脑中嘈嘈切切劝他投入傩鬼怀抱的私语。

史艳文将还没坏的防护仪佩戴在俏如来身上,暂且屏蔽掉了外界的污染。

俏如来此时好受了些,他的双眼微微泛着红,转头瞧着父亲。

俏如来从来不惧怕死亡,进入这所特殊的大学中学习时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面对现下只能龟缩在一处小屋中的场景,他还是有一些微末的绝望。

他轻声问:“爹亲,是永远出不去了吗?”

“不会的。”史艳文接受过抗污染训练,尽管他腰间佩戴的微型仪器也在滋滋作响,精神污染正通过屏障缓慢地、细微地侵入进来,但他还是安抚了俏如来的焦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丝毫看不出他已经有了被侵染的迹象。

“爹亲会送你出去,我已经有了办法,你绝对会活着。”

“是啊。”那名幸存的队员也是位经验丰富的教导老师,边接话边将检查完毕后还算能用的仪器进行最后的修理。“要不是上边探查失误,进来这里的人数绝对不会少于八人,不过我们都能出去的,看到东边将要升起的太阳了吗?那是我们生的希望。”



折露

【史俏】冷秋

*搞一些表面父慈子孝,提到刘萱姑注意避雷

*与老剧不符的史家设定都算私设~


俏如来在正气山庄牌匾下收了伞,看檐角的积雨一滴一滴落下,呵出的气在半空中凝成水雾。他很久没有回来了,但真正站在门口,又近乡情怯起来。

在俏如来的印象中,正气山庄一直门庭若市。有人来报恩,也有人来寻仇,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浪子。相同之处是那些人都来找史艳文,他的父亲。门口那条小径,是被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踏成的。他记得自己偶尔会悄悄跟着父亲,躲在大门边边往外看,但没有一次不被发现的。史艳文总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他温和又带一点歉意地笑,说:“精忠,我尽快回来。别担心,回去吧。”

这个“尽快”,可......

*搞一些表面父慈子孝,提到刘萱姑注意避雷

*与老剧不符的史家设定都算私设~

 

俏如来在正气山庄牌匾下收了伞,看檐角的积雨一滴一滴落下,呵出的气在半空中凝成水雾。他很久没有回来了,但真正站在门口,又近乡情怯起来。

在俏如来的印象中,正气山庄一直门庭若市。有人来报恩,也有人来寻仇,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浪子。相同之处是那些人都来找史艳文,他的父亲。门口那条小径,是被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踏成的。他记得自己偶尔会悄悄跟着父亲,躲在大门边边往外看,但没有一次不被发现的。史艳文总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他温和又带一点歉意地笑,说:“精忠,我尽快回来。别担心,回去吧。”

这个“尽快”,可能是一天、一旬、一个月。或许还会比一个月更长,但俏如来那时候年纪小,记不清了。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更多的时间在寺院里修行,与世隔绝听不到江湖上的风声,会想或许第二天父亲就会带着新做的冬衣来看自己,又或许第二天寺里的方丈会拿着一封染血的遗书,说史艳文再也不会回来。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史艳文总是会回到正气山庄的。他还会问俏如来:“精忠,都还好吗?”俏如来学着把忧虑的情绪藏好,垂着眉眼乖巧地说:“爹亲,一切都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正气山庄变得冷清,即便已经入秋,门前小径的杂草依然茂盛地高至脚踝。

偌大的正气山庄,现在只住了史艳文一个人。

忽然,背后有人叫他,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惊喜,“精忠?”

俏如来回头,看见史艳文一身常服站在那,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头上戴个斗笠,手里拿着着花铲。史艳文的面容没什么变化,同临别时一样儒雅俊逸,只是鬓角与额前的碎发白得稍多了些。

看得出,即便史艳文赋闲在家,也总是操心。俏如来一直都不能肯定,在自己父亲的心内,亲人的重量有几分,天下人的重量又有几分。

俏如来希望自己没有让父亲过于惦念。做儿女的总是这样希望吧。

“你回来了,晚饭吃过没有?外面冷,你稍作休息,我做好了给你送去。”史艳文把手中花铲立在俏如来的伞旁,“近日似乎江湖无甚风雨,你在家中多住几日吧。”

“爹亲......不必劳烦,我只是回来取些换季的衣物,一会便回尚同会了。”俏如来说得有一点迟疑。史艳文一愣:“这样,也无妨,先入内吧。”说着去牵俏如来,拉他向房中走。史艳文的手掌温暖宽厚,因是纯阳功体故体温较常人略高,这样一双手,无论是持剑或者莳花都很适宜。俏如来在雨中撑着伞走了一路,双手被吹得发红,史艳文感觉出来,便握得稍用力一些,掌心与俏如来相贴。

“下这样大的雨,您还外出种花吗?”

“习惯了,每天都来看看。”

史艳文种了一院子的秋海棠。

秋海棠很容易活,把花茎插在土中,就能很繁茂地生出枝叶。只是在雨中,再怎样易活的植株也不能显得很精神。

“如果你前些日子回来,就能看到它们开花。”史艳文温和地笑着说,目光没有投在院中,而是看向俏如来,“只有我一个人看,很可惜。”

六月阑干三夜雨,倩谁护取娇慵。可怜寂寞粉墙东。

俏如来沉默片刻,抬头问:“我想接母亲回来,可以吗?”

他对上史艳文的视线,竟读出了一瞬的惊异。

他们很少提起刘萱姑。

史艳文摇头:“你上次去探望她,便跟她提过。她说,维持现状就很好。”

俏如来道:“您跟母亲提过吗?您的话,母亲多少会考虑的。”

史艳文道:“提过,一样的答案。”

俏如来道:“您其实可以常去看看的。”

史艳文苦笑道:“去了也只是扰她清修。”

俏如来轻轻叹口气:“我不能时常陪在您身边,是我不孝。”

俏如来其实很清楚,父亲方才的感慨并不是因为思念母亲,而是想让自己多留些时日。史艳文到这个年纪,与他聚少离多,出言挽留也是正常的。如今中原局势安稳,九界也没什么要紧事需钜子操烦,似乎没有什么不能留下的理由。

但俏如来依然执意要离开。他提起母亲,就是告诉自己不得不离开。

“无妨。住一晚,明日再走。”史艳文没有坚持,也没有给他反驳的空间。

住一晚是应该的,若当天便走,显得也过于刻意了。

俏如来躺在正气山庄自己的房中。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但房间依然一尘不染。他没有见过史艳文清扫房间的模样,在这些事上,他似乎与中原百姓有同样的想象,史艳文是玉圣人,与普通人的柴米油盐是全然无涉的,七情六欲也显得淡泊。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史艳文会种花,会打扫房间,会做饭。即便从前做饭的手艺平平,现在已经练得不错了,刚才就是史艳文下厨,做了四菜一汤,比尚同会的大锅饭好吃得多。

雨依然下着。俏如来莫名有些烦闷,下床打开窗,带着寒意的秋风挟着细密的雨扑面而来。

窗外就是史艳文辟的花圃。俏如来看到史艳文站在花圃中,背对着窗,没有撑伞。

“父亲!”俏如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史艳文回头,看到衣着单薄的长子站在窗前,走到檐下,问道:“精忠,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史艳文永远是先关心别人的。俏如来本想问父亲为何雨夜独立院中,一下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转而道:“父亲有心事?不知我能否帮忙分担一二?”

史艳文笑笑:“没什么心事,只是年纪大了,想的总是要多些。”

俏如来站在屋内,比史艳文略高些。他向来对父亲是仰视的,这样的视角并不常有。史艳文的额发被雨水浸湿,分作几缕贴在额上。再向下看一点,就是入鬓的双眉和一双湖蓝的眼。谁能看出他又多大年纪呢,看上去,分明比自己也年长不了几岁。俏如来有些恍神,从窗内伸出手,去拂史艳文打湿的额发。

史艳文没有动,微扬着头,目光不错地看他。

俏如来在碰到史艳文时回神,几乎可称得上慌乱地收回手。“秋雨寒凉,父亲还是回屋吧。”俏如来庆幸自己说惯了场面话,哪怕在这个时候,也可以说得很得体。

史艳文点头:“这便回。你也睡吧,我帮你将窗子关上。”

窗缓缓合上了。窗外是冷雨和零落的秋海棠。

俏如来看着史艳文亲手将窗关得严丝合缝,才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END-

词歌不赋 韧字——桀㕨

【史俏】颠倒梦想

和习的交换 @吟嚬海临 ,习老师什么时候把本的图画完,qaq

现pa


史艳文算半个圣人,不是个完人,可称得上是个男人,而非是小人。

在口耳相传中亦可以将他化作谦谦君子,但将当做他是玉做的人,这便是谣传。

玉做的人,其外金相玉质,其内无垢无暇。

世人顶礼膜拜的佛像金塑玉雕,供之而高高在上。堆积的尊敬等价换为珍贵玉石,大把金银塑造的形象总让人敬而远之,近前亵玩便是不尊。如若伸手触碰,便极有可能让那金石坠地,同时也撩得脆弱的信仰也摇摇欲坠。

佛陀神子为何踏入涅槃直至非凡人境地才可封神受礼,只因为活生生的人能被世人用手捧得,而祥云瑞雪却托不住昏昏沉沉的肉身,如此...

和习的交换 @吟嚬海临 ,习老师什么时候把本的图画完,qaq

现pa



史艳文算半个圣人,不是个完人,可称得上是个男人,而非是小人。

在口耳相传中亦可以将他化作谦谦君子,但将当做他是玉做的人,这便是谣传。

玉做的人,其外金相玉质,其内无垢无暇。

世人顶礼膜拜的佛像金塑玉雕,供之而高高在上。堆积的尊敬等价换为珍贵玉石,大把金银塑造的形象总让人敬而远之,近前亵玩便是不尊。如若伸手触碰,便极有可能让那金石坠地,同时也撩得脆弱的信仰也摇摇欲坠。

佛陀神子为何踏入涅槃直至非凡人境地才可封神受礼,只因为活生生的人能被世人用手捧得,而祥云瑞雪却托不住昏昏沉沉的肉身,如此看来,要升仙登梯,需得死一死。

俏如来识得庐山面目。

外界如何盛传史艳文之功绩,或有好事者专门说到他耳边,俏如来都浅笑聆听,之后一律说不敢当,家父功过之处,世人多有夸大。

不必将圣人砸碎,俏如来向来知道明珠有瑕。

 

彼时俏如来也如普罗大众一般,对史艳文的颂歌深信不疑,直到他能够作为助力替史艳文处理一些琐事,这些文字只是一种伪正向舆论。时光久远,俏如来已经快要记不清危机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导致的,匆忙结束会议的俏如来被秘书请入史艳文的办公室。

厚重的双开门在他身后合上,俏如来还未将喘息平复,史艳文就要他近前来。

史艳文坐着,他的右手抵在右半边脸颊上,左手自然曲在桌上,神态平静,与气喘的俏如来有着鲜明对比。

俏如来在办公桌前站定,做了两个深呼吸后,他的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史艳文,哪怕对方的焦点根本不在他身上。

“太紧绷了,精忠。”史艳文抬头觑了他一眼,将手边的水杯递了过去。

俏如来赶忙接过,浅浅啄饮了一下,也不过就是让嘴唇浸了浸水。

“父亲,请你指示下去吧,我们应该怎么扭转这个局面。”俏如来将水杯放回桌面,他看向史艳文且说得很诚恳,像是战争时期等候传递军令的下士。

如果要在史艳文身边的话,纵有千万人都甘愿作为陪衬。那时候,俏如来是这么想的。

“精忠希望我有应对之策?”史艳文倾身将水杯握回手里,疑问的语气十分浅薄,能让俏如来分辨出这是一句问句,全靠史艳文微微抬起的一边眉毛。

俏如来不假思索,“父亲要我来,不就是要做安排,教我如何处理吗?”

史艳文低头不再看他,专心转动着手中的瓷杯,表情不置可否。

这下轮到俏如来内心千回百转,如果不是有了应对之策,那自己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必要?或者这是一种试探,用以验收自己最近的学习成果?

俏如来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道,“如果父亲是想考验我的话,十分抱歉,孩儿愚钝,现在还没想到对策,不如我们可以先行做出让步……”

“精忠吾儿。”史艳文将水杯里的水全部倒入手边的文竹景观里,这盆文竹已有大半个月无人问津,叶尖焦黄,看起来十分憔悴,史艳文今天泼进去的半杯水权当做天降洪涝。

“是。”俏如来轻声应道。

“你信山穷水尽还是信柳暗花明?”史艳文问道。

“自然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俏如来接道,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不好明说,直说出来倒像是白日梦话。

“如何满杯?”史艳文将杯子又推给他。

“再去接水。”俏如来答,说着他就准备伸手去拿。

史艳文抬手阻止了俏如来后续的动作,随后又继续循循善诱道,“如若来不及?犹如此竹,你可当千万人在向你呼救。”

俏如来看着文竹泛黄焦脆的叶边,一瞬间他的耳朵幻听到了今早楼下那些撕心裂肺的示威声,如脱轨火车一般轰隆隆地在他脑中作祟。

“圣人割血。”史艳文用指节敲了敲文竹的边沿,紫砂盆发出两声闷响。

“我已为众人做了太多回了。”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俏如来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在史艳文面前俏如来可以拥有相对宽裕的思考时间,至少不会像他的导师那样,要求他在三个呼吸之内得出一个可堪执行的答案。

此番对比倒是让俏如来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年幼的俏如来牵着自己两个弟弟跟在史艳文身后,他们刚从商场里出来。两个弟弟的手里各有一支冰激凌,俏如来牵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显然没法给自己也拿一根,但他心心念念许久的球鞋正被父亲拎在手里,所以每个孩子都很满足。

“你们说世界上有粉色的沙滩吗?”

在等车的间隙,史艳文笑着向他们抛去这个问题。

孩童的眼界还没有打开,世界像他们展示自己的舞台不外乎书籍和电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知识以及非常识性认知还等待他们自己去寻找。

“当然有!”史仗义的回答声音很响,在俏如来的回忆里也是一道惊雷。

“怎么可能有粉色的沙滩呢?沙滩都是白色的!”史存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笃定。

史艳文笑着,没有说对或错,他只是温柔地看向俏如来。

俏如来答不上来,他纠结在这个问题里。他想说有,但是他没有见过,没有见过的东西可以确定是存在的吗?俏如来转念想了想,他又想说没有,但是被他否定掉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吗?如果自己选错了,说错了,哪一个都会让他感觉羞耻。

“精忠怎么想呢?”

俏如来沉默了一会。这一会已经足够他两个弟弟吃完吃完冰激凌,并甩开俏如来的手去扔垃圾了。

鬼使神差地,俏如来那时候还不知道“焦虑”这个词,他只是很焦急,皱着眉向史艳文道,“父亲,给我一点时间再想想。”甚至有些哀求的语气。

坐上车之后,史艳文问仗义为什么说有,史仗义不以为意地答,因为没有的话你就不会问我。史艳文又转头去问史存孝,史存孝摇了摇头,回答,我不相信。

俏如来还是没有作答,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史艳文在身边轻声给他倒数,他的两个弟弟显然对逐渐逼近数字0的计时很感兴趣,他们不吵也不闹了,只是盯着俏如来等他说话。

“我……”在史艳文倒数到0的时候,俏如来开口了,他很遵守规则,但是他又过于摇摆不定,他说,“我不知道。”

史仗义和史存孝发出了失望的声音,转头去玩他们自己的,所以他们不曾瞧见俏如来眼里差点被逼出来的水光。

“这样不行。”史艳文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了,他说,“精忠你太优柔寡断,这样的处事行为将会成为你的阻碍。”

这可能是一个契机,导致之后俏如来在学习和探索上比别人用了更多的精力,也更加努力,知识面覆盖得更加广阔,同时这也造成过一点不足道的弊端,比如在大学同学谈论他不清楚的玩乐游戏时,俏如来仍然会不自觉地变得紧张。

随着时间推移和阅历累计,俏如来对于未知领域的紧张感已经逐渐弱化。他明白有些问题存在的意义不是要一个正确的答案,而是一个果断的回答。世事万物都被时间套牢,在实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不如抽刀断水。

抽刀断水。

史艳文的意思并不是要抱怨和放弃,而是说在现阶段,不要做那些圣人举动。比如,他们可以去安抚那些示威者,却不要做出承诺;他们可以去做一点表面功夫,从而冷处理那些示威者……万物都被时间套牢,只要不出成效,谁又可以无限投入精力呢?

俏如来恍然大悟,他对史艳文说出两个分化的方法。一是,公司可以和那些示威者谈谈。答应他们的要求,让他们选出可以代表自己团体的个人。二是,公司对于示威行为的谴责,但还是会提供一些饮水和食物的保障。

对于这两个方法俏如来是这么解释的,示威者们由几个团体整合在一起,推选出能面见公司的将不会是一个人。既然不是个人,必然有利益上的冲突,此处可以各个击破。而第二个方法,是一种消耗和暗示。“拿人手短”和“吃人嘴软”这两点都是先礼后兵,两天一过,公司再撤去那些供给,只要有人询问就会变得是示威者想来占便宜,自然脸上无光。

“父亲,”俏如来做完解释之后长舒一口气,嘴角翘了翘,“这样我们就可以让这次危机暂时解除。”

史艳文在听完他的解释之后站起身来,走到俏如来身边,他伸手拍了拍俏如来的脸颊,湛蓝的眼睛里有些可惜,“精忠。”

“气魄有了,少些决断。”

一瞬间,俏如来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幻听到的哼声和史艳文收敛的笑意让他再次坠落那个黝黑阴暗的深洞。

史艳文好像没有看见俏如来脸上凝固的表情,只是伸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自己走到落地窗前,往下审视那些聚成蚂蚁堆的人们,“我站在这边看下面,就会生出一些无端的厌恶来。”

俏如来听到“厌恶”两个词从史艳文嘴里蹦出来,身体一阵过电,好像魂灵回壳。

“现在才会有冲动往蚂蚁堆里浇开水,是不是一种老来的叛逆。”

史艳文自嘲得笑了一下,随后他伸手推了开了窗,让外面呼啸的风进屋,也不在乎它们吹出尖锐的哨子声。

“总有人想蜉蝣撼树,他们推动一些所谓的‘民意’来向人施压。”

“精忠,你要知道其中有两个误区,知道之后就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幕后黑手企图异化我们,让我们变得和普通人不同的时候还强加了一些不必要的失望让我们承受。其二,来示威的多半认为‘会叫的孩子有奶喝’,现在没人将他们看做孩子。”

史艳文回头对着俏如来笑了笑,“亲缘血脉在你我之间。”

俏如来屏息,史艳文的笑让他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但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从史艳文点拨他的那些信息来看,这次史艳文的政策不再是怀柔,而商场的红白脸总要人来唱,现在似乎是他粉末登场的时候了。俏如来在此时不能再和史艳文一般怀柔,或者说至少得学会绵里藏针。

俏如来回味完毕,丝丝缕缕在他脑中重新构成一条道路。他也对着史艳文笑了,这个笑容发自内心,“毕竟是老将登台,唱穷不唱衰。”

“哈,精忠,老将也是要退场的。”史艳文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下去吧。”

 

双开门再一次在俏如来身后合上,而这一次俏如来没有着急离开。

俏如来靠在那扇大门上,双肩不停地耸动着,白皙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他在无声地大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愉悦地抖动。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更加地了解他的父亲,不,是更加了解史艳文,他大笑的原因就是如此。至少今天看下来,他不用成为第二个天下人都期望的儒侠,也不必做什么天下人的“俏如来”,让那些需要公正的去找司法机关,让那些需要关怀的去找慈善机构。

天下大事和周遭琐碎在此刻都近不了他的身。

俏如来一直在向往着可以和史艳文的关系更加亲近,这种希望自然而然也让他决定成为像史艳文那样的人。但在今时今刻,于史艳文的首肯下,他揭开了圣人塑像面纱的一角,往里面窥探见一条条流动黏腻的流质像血脉一样附着在圣人的皮肤上。

这是人人都有的七情六欲,这是人人难逃的爱怨憎会。

俏如来曾纠缠于这些情绪之中,他苦海难度,却又要装得云淡风清。同样,这些情绪也附着在史艳文身上,这让他感觉熟悉非常,像是被人揽入怀里,肌肤相亲。

原来我不用穿越众生而拥抱你。

俏如来深吸一口气,顺着紧闭的大门缓缓蹲下,他伸手抱紧了自己,双臂用力环抱交叠在他嘴前,制住了除气音外的一切声响。

 

史艳文在桌前坐下,他看着电脑上俏如来蹲坐在门外的样子,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随后他向显示屏里的俏如来举起手里的茶杯。

茶杯此刻盛满了清亮的茶汤,水汽袅袅。


塔索Taso

  我在一些史俏坑底躺的很安详(´∇`)

  我在一些史俏坑底躺的很安详(´∇`)

陆奕楼

一些胡言乱语的史俏小随笔

——

他的目光时常追随在史艳文身上,对方伸出温热的手掌抚摸头顶时,心跳会不住地悸动。

俏如来原以为这是孩子对父亲的仰慕,后来才发现,是爱。

他对史艳文爱而不得,这份背德的感情在自己的人生中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俏如来挣扎在名为史艳文的深渊里,明明有机会从深渊中脱出,却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重坠下去。

最后这份感情变成了偏执。

他第一次捉住了史艳文的手,目光沉静,他唤,父亲。

他要史艳文也同坠。

一些胡言乱语的史俏小随笔

——

他的目光时常追随在史艳文身上,对方伸出温热的手掌抚摸头顶时,心跳会不住地悸动。

俏如来原以为这是孩子对父亲的仰慕,后来才发现,是爱。

他对史艳文爱而不得,这份背德的感情在自己的人生中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俏如来挣扎在名为史艳文的深渊里,明明有机会从深渊中脱出,却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地重坠下去。

最后这份感情变成了偏执。

他第一次捉住了史艳文的手,目光沉静,他唤,父亲。

他要史艳文也同坠。

俏俏的高马尾

【史俏ABO】艳阳雪(三)

二还没写完,不过这章也可以当成独立章看。


史艳文失忆ing


俏俏大概年龄比一俏还小叭。


另外,真的很雷!!!慎入!!


清水向读者勿入!


不是带球跑,后期虐但结局甜!


三十六yu九mai峰已发~


二还没写完,不过这章也可以当成独立章看。


史艳文失忆ing


俏俏大概年龄比一俏还小叭。


另外,真的很雷!!!慎入!!


清水向读者勿入!


不是带球跑,后期虐但结局甜!


三十六yu九mai峰已发~

陆奕楼

【史俏】《秘密》1-8

祝大家中秋快乐!还有一封家书附上,是《风筝》的后续。

[图片]

[图片]

[图片]


祝大家中秋快乐!还有一封家书附上,是《风筝》的后续。


春风渡哪里都不渡水

【史俏史】悲画扇

——“长生长漂泊,复醒复作客。”*

 


茫然草原之上,有一条人影伫立。这里正是中苗边界之地,荒无人烟,举目所见唯有不尽的碧寒天,黄叶地。青年人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却起了为自己寻找一名后人的心思。即是说,有心求死,肩上重担仍要传承。


他遇到师尊时,觉得在此人温和而敏锐的表面下,有深重的悲哀无时无刻不在浮动。那究竟是对于未来,还是对于这个人世间,又或者对于心中那个人相关的故事,他不曾得知。因为那时,他不过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说是无忧无虑,其实他擅长忍耐,不懂得怨恨。

有一日,他好心反被误,见他只字不提委屈,师尊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抬头发现师尊......

——“长生长漂泊,复醒复作客。”*

 

 

茫然草原之上,有一条人影伫立。这里正是中苗边界之地,荒无人烟,举目所见唯有不尽的碧寒天,黄叶地。青年人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却起了为自己寻找一名后人的心思。即是说,有心求死,肩上重担仍要传承。

 

他遇到师尊时,觉得在此人温和而敏锐的表面下,有深重的悲哀无时无刻不在浮动。那究竟是对于未来,还是对于这个人世间,又或者对于心中那个人相关的故事,他不曾得知。因为那时,他不过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说是无忧无虑,其实他擅长忍耐,不懂得怨恨。

有一日,他好心反被误,见他只字不提委屈,师尊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抬头发现师尊并没有看自己,而是望着远处,眼底若有泪光,一瞬即逝,仿佛是他的错觉。

 

“想不想听个故事?”

师尊常常同他讲故事,他猜测那应该是师尊的经历,只不过真假掺半。他点点头,今日的战韬便是学到这里。外面在这时下起大雨,他替师尊关上窗棂,阻绝斜雨纷飞,回头而望,他发现师尊天生的白发中隐隐有银丝。

他对师尊说,原来无论谁变老,都会生华发。

 

“有一个人,他很爱很爱自己的父亲。”

“但那都已过去。他的父亲不久前去世,所以,这就成了个故事。”

“我说的爱,并非你对于你的父母之爱。他知道很不应该,但他的感情依然超过了孺慕之情的范畴。并且再也没有重见天日。”

 

该从哪里说起…对了,那时,他同样发现了父亲发间的银丝,产生了同你一般的想法。原来父亲也会变老,这话听上去很天真,人人都有生老病死,凭什么他的父亲就可以例外呢?只是,他的父亲是个很伟大的人,能够以一人之力挑起济世使命,这样的人,是不被允许衰老得太迅速的。

他的心中充满酸痛,一半是亲情,一半是难以言明的心绪。


当时只道是寻常。

 

师尊的声音伴着雨点,滴滴答答。

 

 

俏如来的渴盼还没有走到尽头。

 

身陷魔世,以他们二人的能为还不至于虚弱得丧命。何况还有诛魔之利护身,无法杀尽的敌人在止戈流之下亦无处遁形,彻底地灰飞烟灭。

自从落入此地,他们就没有终止过流浪。起初感叹于蓝月奇特,如今能幕天席地而眠,挤在一处。这是人族的本能,陌生而黑暗的环境下,让人依偎同类的温暖,得以互相扶持。

不能讲这段时光最为美好,他们无法毫不顾虑苍生安危,且每日都危机四伏。俏如来从魔兵口中逼问得知人世状况,屠杀、劳役,生灵涂炭。一切都应验了最坏的假设,俏如来和史艳文却都无能为力。

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便从脚下重新开始。在策略上,他们默契地一致。

他们寻找着与魔世之人合作的可能性,经过数日情报整合,将目标放在了幽暗联盟身上。至少,作为三足鼎立之一,幽暗联盟尚且有商议的余地。

 

路上仍旧且杀且行,拖着伤痕累累之躯,俏如来提议在幽暗联盟边界休整,次日再入城。史艳文欣然同意,若一人独行,他断不会停下,但深知爱儿担忧神情,无私如他,也不得不照顾家人的体谅之心。

 

夜里,他闻到父亲身上的血腥与泥土气息。俏如来并非第一次意识到,身边这个人不是完全光鲜洁净的,至少现在不是。

一开始,他就见到了父亲过于高大的身影,身量颀长,遮住了一点他喜爱的阳光。而后他被抱起来,得到了更多更暖和的太阳。

来去匆匆,即便如此,他依然记得那个背着光看不清面容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在父亲到来之前,他便有预感,或者说是期盼着这个形象变得具体而生动。

后来他见过父亲的伟岸、困顿和为难,他想,一个人不应该只凭自己的双肩就担负起天下兴亡,就算他的能力很大很大。

但后来他明白了,所以他开始动用自己的羽翼,尽一切可能,为着这条路。

 

他被一阵压抑的咳音唤醒,看到有暗色的血从父亲唇边流下,常有之事,每每都会心悸。他无法劝阻亲人不去逞强,就如同现今他也不能是父亲完全的儿子。

天下人的史君子,天下人的俏如来,始终不能正视那一条血脉。

正因如此,自己才把这份留恋变化成更复杂的东西了吗?

俏如来这样想,拈起一段落在父亲身上的银色发丝,藏在了衣物中。青丝染霜,留给他们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他忍不住想再抓紧一些,却担心掌心的水流无法攥住。

 

后来他们为幽暗联盟所接纳,史艳文也肯好好休养。一轮蓝月升起,俏如来端着药汤进入史艳文的房间,他的父亲正在读魔世典籍,长发散落。

察觉到他的到来,史艳文向他偏头一笑,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俏如来觉得窒息,好像自己的心脏被对方一手在握,完全地掌控了它跳动的频率。

那个人伸出的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而后,这只手,它终于落在他的发丝上。

俏如来天生的三千白发如瀑,区别于那个人乌发间的银丝。他的雪白是皎洁,而非象征衰老。但那个人除却这个也未见衰老,依然有力、聪慧。史艳文的双手因习武多年是粗糙的,不过十分修长,握着书卷莫名文气,干燥而温暖。

他的手指很快穿梭过俏如来的头发,而后又是吻。

一个落在额头,不掺杂任何私情的祝福之吻。流落生涯的惺惺相惜,促使他给了这样温情的吻。

对于俏如来而言,世界不过是那个人的一只手,朝向他,就可以牵引他的全部。

于他人而言唾手可得的寻常,于他们却是再珍贵不过。俏如来忍不住去抱住父亲,心跳靠近,彼此的体温透过肌肤毫无阻隔地融合。我不能失去他,俏如来想。但我必须可以失去他。俏如来闭上眼睛,如此一来,魔世的夜晚便走得慢了一些。

 

得空,史艳文会教他纯阳掌,一招一式。俏如来虽非纯阳功体,但掌握要领很快,至少,性命攸关时刻非常管用。暗盟这段时日,俏如来同鬼飘伶切磋,得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青睐。

魔伶。父亲袖手旁观甚至乐在其中的模样让俏如来十分头痛,他对魔伶止步于欣赏,最多是钦佩。而魔的感情向来极端,来得热烈,常常打得人不知所措。

俏如来素是行事委婉,于是意在拒绝口难开,他忽然觉得心头十分复杂。魔伶在他眼中成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敢爱敢恨,把自己的一切都敞开给对方的自己。多么弄人,竟然立场调换,体验着父亲可能有的为难。

 

在准备前往魍魉栈道之前,史艳文没有告诉俏如来,他探听到了怎样的一些消息。比如路途所遇,以及只能容许一人通过,皆未告知。他相信即使不言明,俏如来也能凭借自己的判断做出正确预估,更重要的是正确的取舍。

这想法没错,俏如来的确不曾辜负他的期望,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俏如来在很早之前就领悟了。

只是,由于时机将近,俏如来心中的某根弦也在轻轻随之颤动。破土而生的冲动织就一张作茧自缚的罗网,他开始长时间地望着父亲的背影,试图把这一切都刻印在脑海里,最好是永存在视线中。

后来不仅仅是背影了,侧颜、正面、每处细节。

有时是蓝月月光下的长长影子,有时则默不作声地描摹父亲身上的饰物,做到把梦中的幻影都变得那么真实。

对此,史艳文毫无办法,但他必须有所行动。走到这一步,他们必须排除任何影响,哪怕只有分毫可能,哪怕抉择是痛苦的。况且,于人伦,于义理,超出界限的恋情都不可能被允许。

 

他所有能给自己的长子的,唯有成为他护世之路尽头的道标,甚至仅是分岔口的指示。

史艳文记得,青年时的一个春日,他回到了与妻子的家,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门内探出来偷窥。他还没有迈入门槛,便见得白色的团子回身跑进去,心想孩子少见父亲,果然认生。正在苦笑,却是夫人牵着孩子的手一起迎了出来。

“是精忠同我说的,说爹亲回来了。”

“只是听见脚步声便确定是我吗?”

他俯身询问,白色团子点了点头,眼睛里盛满阳光。要是可以一家隐退,再也不卷入任何江湖纷争,只给妻子一个可靠的港湾,只给孩子一个毫无残缺的童年…这样的事,史艳文并非没有想过。但这样做,史艳文也将不是史艳文了。

认清楚了难两全,他便想着弥补。

偶尔归家,极偶尔过夜,到后来遭到陷害锒铛入狱,除了史艳文自己,没人知晓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妻儿。

 

“精忠。”

他的父亲叫他。他说,我在这里,爹亲。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还很小的时候。”

父亲开始变得喜欢回忆往昔,当他说起那些经历,用最平淡的语气,俏如来仍然觉得心绪跌宕起伏。他期待父亲再讲他幼时没能参与的事,用这样的方式,仿佛可以让自己在对方的生命中多一些时间,多一些交集。

“那天已经很晚了,你在我的怀里,父亲指给你看天上的星斗。”

俏如来怔住了,这件事在他心中依然清晰,犹如昨日。于是他回答,孩儿记得。

他想到,史艳文在此刻提起这件事一定是意有所指,否则怎么会突然说起,那个平平无奇,但正因平凡而弥足珍贵的夏夜。

那个夜晚,蟋蟀的叫声杂而多,但因为父亲的声音而变得渐渐远去,显得不那么重要。

史艳文教他如何识别星宿,如何通过北斗七星来判断方向,而星星又会在何时出现在何方。

他记得,史艳文说,精忠,如果迷路,不要害怕,想起爹亲所说的。

父亲还说了什么呢?

“还要记住,我和你的母亲,是你永远的家人。”

俏如来听了出来,这铮然入耳的弦外之音。

如果你无法割舍,父亲会替你做。俏如来无言,知道这几日的出格目光终于被揭发,父亲需要在事情变得无法回头之前及时悬崖勒马。如果有太深的眷恋,必定会增加弱点,同时在关键时刻犹豫。他们不应该有犹豫。为了剔除一切因素,包括俏如来眼中清澈可见的恋慕,史艳文的答案如何并不重要。

 

“但是,孩儿可以有一个答案吗?”

魍魉栈道上,他们背靠一棵参天大树休憩,俏如来突然开口。

他们中间隔了足够四五人合抱的树干,俏如来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不过他心知这句话对于史艳文而言并非尘埃,因为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沉默表示心有不舍,并期望阻绝他的希望。

俏如来抬手轻轻抚摸额角的魔瘟,眺望翻腾的滚滚云海。他率先站起身来继续向前,留给父亲单薄的身影。

白色的衣袍,似乎马上就要消失在白茫茫中。

 

自从回到人界,几乎忘却多久没能合眼,俏如来的疲惫也已积攒到极限。他毕竟是肉身而非钢铁,在金雷村外的树旁,他在阳光下沉溺了。人世的阳光,俏如来在熟悉的温暖和气味中慢慢睡去,眼皮沉重,带着他一直掉进噩梦里。

他回想起正气山庄的槐树,那棵树在他到来之前就在那里,安静地生长着。他现在还不能回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生死未卜,正气山庄里还留存一瓢回忆。

父亲的衣衫染血,声音闻者心惊。俏如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这一幕不断地重演,他身在其中,又在其外,只能做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此后岁月里,依然聚少离多,命途两拆。

九界风波永远不会止息,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人心所在。最后一次见面,俏如来回想,是正气山庄的槐树下。父亲看起来等了他许久,俏如来风尘仆仆,携着还没来得及褪净的血污。

史艳文说,打算启程远行。先回江南住一阵,如果母亲愿意,就与他同行。侠客终究更习惯于流浪,飘萍无依,他本来不该生根。

俏如来自然不会反对,他欣然接受了这条通知,以为从今尔后能够释怀。毕竟他执着平生也没任何结果,现下,他应该心满意足。你完全不能够奢望这个离去之人回执给你等同性质和分量的感情,爱着他的人全都一早就清楚。

 

马车压过向南而去的路途那天,俏如来没有赶去送行。

他想起来,父亲曾经对他说的。

 

“己身唯一可选,只剩如何走向终结。”

 

他一直没有勇气舍弃。

 

身为墨家钜子,维护九界安定是职责所在。而大多数时候,这职责其实早压得他喘不过气,只不过他忘记了曾经如何畅快、自由地呼吸。如果舍不下,总还有一股力量支撑他前行。

可是,这股力量轰然倒塌,如同天地倾覆,不可逆转。

俏如来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猝然离去,都无法接受史艳文的离开。毕竟,毕竟他的父亲是再无人能在其左的天才,毕竟他本来就应当长命。杀孽都由俏如来还尽,为何带他走得这样早呢?

是伤,是病,是老,还是应天命之召?

俏如来感到心府与头脑一起嗡鸣,但他始终没有倒下。即使瞬间被挖空了心肝,他也没有失控。俏如来很快想到很多需要处理的余波,他已经不需要告诉自己要冷静。于是他的身形晃了晃,未见一滴眼泪。

 

停棺、下葬、接待慕名前来吊唁的人群,他独自完成了一切,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棺柩内一眼。俏如来想要说服自己那不是自己的爹亲,然而连遗容都是他亲手整理,这么单薄的念想,无法抵御强烈的悲哀。

这般悲哀并非一瞬,而是日积月累。

他又死了一次。

 

 

“他是个不饮酒的人,酒,会影响人对大局的正确判断。”

“但在父亲死后,他在院落槐树下埋入一坛酒。”

“或许在自己的使命达成后,他就会喝掉那坛酒了。”

 

“故事听完,便去休息吧。”

日近傍晚,昏暗的阴天让人心情灰败,师尊说完就掩门离开了。他在窗台边偷看,师尊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雨丝中变得朦胧,没有撑伞,白的色块没了界线。他提着伞追出去。当伞面在师尊头顶撑起时,他乍然看见师尊的脸上有水痕。

师尊笑了,他从没见过师尊这么凄凉的笑容。

“很快,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他很快醒悟这句话的深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到檐下呆望,凝望师尊渐渐远去走出院落的背影。槐花被雨水打落,一整朵一整朵的,落在树下成了泥。

那么,我必须进步得很快,很快才可以。他想。

 

十几年光阴飞逝,墨狂血继,新一任钜子诞生。

 

 

*题记:《寻常歌》——不才

貂萝_傅卿桦

史俏除夕夜24h不来一份吗?

[图片]

话废语死早介绍

是我自己写的24篇史俏准备过年的时候发出来。

想要另外再吃几个好心画手或者文手同好一起。


已经搞了五篇了↓

[图片]

本人很菜,只是想圆梦一下对于史俏这一对的爱意。

如果你也喜欢他们又有空闲,要不要也参与一下?


话废语死早介绍

是我自己写的24篇史俏准备过年的时候发出来。

想要另外再吃几个好心画手或者文手同好一起。


已经搞了五篇了↓

本人很菜,只是想圆梦一下对于史俏这一对的爱意。

如果你也喜欢他们又有空闲,要不要也参与一下?



缱殷

【史俏/赤俏】若已走过生命(上)

*俏性转,ooc预警

*for @醉生 


史艳文上班一向积极,进门时办公室里还是空空荡荡,没几个人在。不过等他盛了杯咖啡又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却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出了一堆零食。他若有所觉地向斜对面工位看去——昨晚连累他主动加了三个小时的班、无偿帮忙修改策划案的那个年轻女生正在双手合十,用嘴型反复向他说“谢谢”。

史艳文对她笑了笑,并没有拒绝这份心意。虽然他对零食没什么兴趣,桌上这一堆的去处必然是部门的零食筐,供所有人自由取用。

“史君子又助人为乐了?”坐在他旁边的同事入职最久,和他相处起来也很放松,见状顺便问了两句:“最近你常常主动加班?为什么?按道理说,你不该......

*俏性转,ooc预警

*for @醉生 


史艳文上班一向积极,进门时办公室里还是空空荡荡,没几个人在。不过等他盛了杯咖啡又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却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出了一堆零食。他若有所觉地向斜对面工位看去——昨晚连累他主动加了三个小时的班、无偿帮忙修改策划案的那个年轻女生正在双手合十,用嘴型反复向他说“谢谢”。

史艳文对她笑了笑,并没有拒绝这份心意。虽然他对零食没什么兴趣,桌上这一堆的去处必然是部门的零食筐,供所有人自由取用。

“史君子又助人为乐了?”坐在他旁边的同事入职最久,和他相处起来也很放松,见状顺便问了两句:“最近你常常主动加班?为什么?按道理说,你不该有我们这种普通中年人的困扰啊。”

一般人不愿回家,多是为了逃避家中的人和琐事,以及早已对彼此厌倦疲惫的夫妻之间无休止的争吵。但史艳文妻子早逝,几个孩子又各有各的忙碌,家中应该没有什么能把他吓跑的洪水猛兽。

“并非如此,只是艳文的女儿已回到家中,”史艳文叹了口气:“医生说她的腿伤需要静养,艳文不愿过多打扰她。”

大家听了纷纷附和说原来是这样。至于众人心中是不是在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就是仁者见仁了。

其实对于史艳文的女儿,众人多少都了解一二,只不过他们了解的途径却不是史艳文这个父亲,而是通过电视。前阵子最火的两则新闻都是关于俏如来的,一者是她在九界联合比赛中夺冠,一者是她在赛后宣布退役。镜头中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看起来苍白且平静,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稳重成熟,虽是克绍箕裘,却与她父亲巅峰时期的温文风流截然不同。如此出色的运动员竟然因伤退役,与父亲一样卸职于正盛之时,不能不说是世间一件憾事。

而在史艳文的口中,他的长女自从十年前被教练选中,便长期在外集训,父女二人相处时间很少。虽然彼此关心,却也难得亲近。他固然很爱女儿,但要两个长期分离、对彼此并不熟悉的亲人骤然朝夕相处,难免会发生许多尴尬之事。既然俏如来的身体恢复顺利,也没有行动不便,他实在没有必要一直留在女儿身边。与其让两个人都感到不自在,不如留在公司,还可以帮助后辈。

这是可以与外人道的原因,而不可与外人道的,则是他心中那隐隐的忧虑。

在更早的时候,他的女儿以逾矩的感情爱过他。这是史艳文无需点破亦无需确认便已明了于心的事实。那时俏如来还很年轻,还没有在训练场上被默苍离一眼选中,从此跟着他飞往全世界各地,又是训练又是巡回演出,连与父亲见一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那时的她有很多时间,一到假期便赶来看父亲的比赛,无论是在后台还是在观众席,她尽可能地陪伴着父亲。

至于那份沉默却热烈的爱意,俏如来当然有在努力掩饰,只是年纪尚小的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终究瞒不过一向受女性欢迎且阅历深厚的父亲。这个发现令史艳文一度感到无措。在女儿更小的时候,他通常用少女情怀解释它,并将处理它的责任交给时间,而他能做的只是回避,装作不知情,以及尽量减少与女儿的接触。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奏效了,一切到此为止,并没有更加难堪的事情发生,如他所愿般地,不至于令当时的他和未来的俏如来在回忆时感到难以面对。更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训练场上的那一眼,很快他与女儿又有了分别的借口。从小便以自己的父亲为榜样,他的女儿自幼年便因父亲而尝试踏上冰场,天赋兼努力令她被久负盛名的默苍离选中,收她做了关门弟子。默苍离处在一个教练最野心勃勃的年纪,而俏如来处在最有潜力的年纪,他们应该——也的确——把时间和精力全部用在了训练之中。

那之后不久史艳文退役,又被这家九界知名的运动器械公司高薪聘用,开始了与三个子女聚少离多的日子。十年的时间很长,足够令本就不熟悉的血缘父女错过更多的年月和经历,更加不懂对方的所思所想。现今女儿的心中的感情,史艳文已不敢确认。

不过俏如来回家的时候,是史艳文主动去机场接的人。不知道是因当年的小女孩长大了、自然放下了当年的错误感情,还是因成熟而变得更会掩饰自己的感情,总之如今俏如来看向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再有越界的爱意。这让史艳文暗暗松了一口气。若非如此,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女儿相处。

“史总?史总……?”

身边传来两声轻唤,史艳文回过神,温和地笑了笑:“何事?”

“我已经改好了最新一版,”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还摸不清公司最高负责人的审批标准,只好小心翼翼地请示自己的直属上司,实在是一种“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的生存智慧:“您昨晚提的几点建议,我都加进去了……”

“好,发给我吧,艳文会再看一遍。”史艳文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你把U盘拿过来,艳文可以将自己做过的策划案拷给你,供你参考。”

那个女生连声道谢,迅速取了自己的U盘双手奉上,反而是史艳文这边翻找了半天,最终也没找到自己备份文件的移动硬盘。史艳文努力回忆了一下,总觉得似乎自己上周末用过之后,便将硬盘放在家中书房,而后一直不曾动过。

“啊,真抱歉……”史艳文推合抽屉,歉意道:“只好让你等到下午。午休时艳文会回家去取,说来多亏有你提醒,艳文今晚也要用,那时才发现便太晚了。”

这只是一点小插曲,史艳文将这件事添加到日程表后便没再多想。待到中午下班,手机弹出提示框,史艳文便依照计划驾车回家。

他们的房子藏在一片绿茵之中,四周安静得很。当初搬来时,这一处楼盘刚刚建成,房前屋后只有竣工时植下的树苗,如今它们的树干已变得很粗壮,树冠亦抽至四层楼的高度。多年来无人管束,自由生长,它们迅速开枝散叶,远望一片蓊蓊郁郁,只是有一些比较老的枝桠挡住了他们的窗户,令家中总是光线暗淡。

史艳文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一来这些树与他们多年相伴,为他们遮风挡雨,人与木早已熟悉,二来这树非是他们家所栽,于是最终他并未给树剪枝,就这样放任不理。将车停在院中时,史艳文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看那些浓绿的树枝,忽然察觉到有两只陌生的鸟站在靠窗的枝条上。

两只鸟通身漆黑,尾羽很短,史艳文忽然想起自己凌晨时分似乎听到了一些禽鸟啼鸣。那时他半梦半醒,并未过多在意,现在想来,他所听到的应该就是乌鸦的叫声。

史艳文并不排斥这两位访客。乌鸦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虽然按照中原的传说,它们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死亡,但与其说是乌鸦带来了厄运,不如说是它们好心为厄运临身之人预警。史艳文站在树下看了它们片刻,为心中那些不科学的不祥之感而失笑,他将这些胡思乱想甩在一边,开门进入自己的家。

“精忠?”出于节约时间的考量,史艳文并不想换鞋进房,他站在玄关念起女儿的名字,想让女儿帮自己拿一下书房的东西。见女儿没有应答,他又喊了一声:“精忠?”

整座房子依旧静悄悄。

史艳文低头看了看,一双白色方头玛丽珍鞋还在玄关处,俏如来并没有出门。难道精忠在睡午觉?还是她带着耳机,并没有听到?史艳文想了想,决定不打扰女儿,自己上楼去书房一趟。

他换了鞋,放轻脚步进了屋,踏上深色木质的暗沉沉的楼梯。只是刚走到楼梯口,他却似乎闻到了一点铁锈味。

史艳文悚然一惊,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确认那点血腥气不是错觉,立时心头一紧。他循着气息四顾,才发觉从一楼浴室门口牵引出一些浅色的点滴,断断续续地延伸到楼梯上。或许是因为室内光线太暗,地板颜色又深,他才未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

那些点滴的颜色太浅了,史艳文很难将它们当成血迹。他暗暗祈祷那是其他的汁液,比如番茄汁或者西瓜汁,但那又怎么可能?这种厨房的果蔬不该出现在浴室之内。史艳文提着一颗心,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梯,轻轻推开半掩的浴室门。

浴室里没有人,染成粉色的毛巾以一个潦草的姿态蜷缩在洗手池,像是被揉皱后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废弃纸张。史艳文无心去留意它,只震惊地看向浴缸。红色的水位线停留在缸体的一半高度,它已经有些分层了,最上层只是薄薄的泛着红的清水,下方却仍是浑浊。

史艳文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其他房间都不管不顾,他只急促地敲响女儿的房门。

如最坏的预料一般,门内并无回应,史艳文拧了一下把手,是锁上的。他后退几步,借着冲力将那扇门狠狠撞开。

窗户大开着,他的女儿裹着一件湿淋淋的粉色吊带裙,蜷缩在窗边的地板上,倚靠墙壁,似在沉睡。她的脸色比电视上的还要苍白,一只手探出了窗外,深红的血痕在手臂内侧划出一道竖线。

史艳文双手颤抖,他几乎以为自己处在一场噩梦,可传入嗅觉的血腥味提醒着他眼前所见分明是现实。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女儿,未料一脚踩到什么东西,险些滑倒。

那是一只空了的药瓶,丝毫没有身为绊脚害人之物的内疚,反而飞快转了几圈彰显存在。史艳文难得失了风度。他将它一脚踢开,抱起女儿,夺门而出。

车就停在院中,但从房间走到大门的距离足够让他心惊胆战。生机一分一秒加倍流失,史艳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到医院的,又是怎样对医生说明了可能有服药过量的情况。直到一扇门将他与女儿分隔在手术室的内与外。

史艳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过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存在,亦逐渐恢复了整理思绪的能力。意识早已自主推测出事件经过,是服药,是剖开自己的肌肤,二者不知谁先谁后,再结合他发现女儿的地点,不难推测在失血过多昏迷前,她正在准备跳楼。她是如此坚决,苦心孤诣用上了所有方法,却还是因为某种运气而被忽然回家的父亲救下。也许这并非好运,对一个决意赴死的人来说,被救下才是真正的厄运。

抱过女儿的手还在颤抖,不过也许不是由于怀中重量所致的劳累,而是由于恐惧。史艳文不知道一切怎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打乱常规,意料之外地在中午回家,这场意外是否会发生?等他按照正常计划,晚上加班逃避后再回来时,是会在家中发现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是一切与往日一般无二,听到动静的女儿走到玄关迎接他?

史艳文在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下愣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湿了。只有几点显眼的殷红,大部分是浅粉色的水迹,那颜色如此明媚,如早春粉嫩柔软的花瓣,热热闹闹地开了满树满枝,生机盎然。但它们现在开在他的衬衫上,开在半浴缸的冷水下,唯独不愿开在那具轻飘飘的身体之中。所有的生机都争先恐后地从体内逃逸,如此迫不及待。而他记得片刻前在他怀中的冰冷身躯,却回忆不起如初开之花般柔软稚嫩的女儿。他与女儿聚少离多,尤其在她的幼年,难道命运决意惩罚一个从未将熟睡的幼儿放入摇篮的失职父亲,处决结果便是令他亲手将女儿抱进铺满白色玫瑰的棺材吗?

他不能用未察觉得理由为自己开脱,那非但不是脱罪说辞,反而是一种罪行的铁证。今天早上出门时,女儿甚至没有异常的告别和叮嘱。这时史艳文才意识到某些问题,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他们父女的交流似乎并不多。在俏如来刚刚回来的时候,他也曾关心了片刻,只是看到女儿没有因为伤痛而自暴自弃,一切正常,能说能笑,他便放心上班去了,而后该出差出差,该加班加班。偶尔他晚归,俏如来也不会频繁打电话催促。

但很久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某些很亲近的岁月。那时俏如来刚刚离家去集训,落地之后的第一晚,史艳文便收到了一通电话。

“这是来自苗疆地区的电话……”俏如来轻声说,尽量违逆安静的本性,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活泼:“爹亲,晚上好。”

史艳文笑了起来:“晚上好,精忠。”

他知道一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女儿适应环境和高压训练,难免感到紧张,于是便安慰了几句,又和女儿聊了聊自己的经验。至于思念和关怀,按照他的性格,原本是会和女儿亲热地说些什么的,但那悬在半空的隐患连正常的交流也一并阻止了。史艳文又叮嘱了几句,便劝女儿早些睡觉,以便撑住明天的训练。

俏如来似乎停顿了一瞬,而后乖乖答应下来,和他道了一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后来史艳文越来越多地在电视和新闻上见到女儿,接到的电话却越来越少。既然每场赛事都有直播和重播,于是连报喜的电话都可以省下了。俏如来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关注度和声望也一日高过一日,师从名师,又有家学渊源,她是当下一批年轻选手中最受瞩目的新星。少女在冰天雪地之中旋转,在异域的夜空闪烁,属于她的宇宙渐渐膨胀,直到血缘的引力已不足以挽回两颗星彼此远离的宿命。

丸不药

【默俏史】慈父严师[6]

【注意事项】

* 默俏/史俏

* 喵化


   》》》》》》》》LOF目录


宠物店老板上门回访,看到默苍离的时候忽然突然问道:

“哎,杏花君啊,你有没有觉得默苍离最近胖了点?”


哎,胖了?有吗?冥医连忙打量了一眼默苍离。

——好像、确实,体型看起来比先前大了一点。


“机会难得,不如也让他称一下体重吧。”宠物店老板提议道。

诊所里有一架电子体重秤,平时都是来诊所看病的女客在用,偶尔也给长身体的修儒量一下身高体重。

冥医把体重秤搬到了屋里,对坐在空调下看平板的默苍离道:“苍离,过来称一下体重吧。”...

【注意事项】

* 默俏/史俏

* 喵化


   》》》》》》》》LOF目录



宠物店老板上门回访,看到默苍离的时候忽然突然问道:

“哎,杏花君啊,你有没有觉得默苍离最近胖了点?”


哎,胖了?有吗?冥医连忙打量了一眼默苍离。

——好像、确实,体型看起来比先前大了一点。

 

“机会难得,不如也让他称一下体重吧。”宠物店老板提议道。

诊所里有一架电子体重秤,平时都是来诊所看病的女客在用,偶尔也给长身体的修儒量一下身高体重。

冥医把体重秤搬到了屋里,对坐在空调下看平板的默苍离道:“苍离,过来称一下体重吧。”

 

灰白猫伸出爪子在平板上按了一下暂停画面,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到体重秤上。

 

5.86kg。

跟上一次称体重相差无几,原以为自己最近的投喂有成果的冥医有些失望。

“可是真的看起来大了点……”宠物店老板思索了片刻,忽然道:“是不是,爆毛了?”

冥医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

 

一般来说爆毛是因此生长期或者气温下降,导致的毛发生长、暴增的情况,但是一来默苍离是只老猫,不存在什么生长期,总不能说是因为接了只小奶猫回来就焕发第二春爆毛了吧?听起来太离谱。

二来眼下是夏天,还是难得一见的高温夏季,天天都是四十度以上,这个时候说是因为低温爆毛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不是没有可能。”宠物店老板分析:“现在这种天气大家都开空调吧?有时候空调温度太低,猫也可能会觉得冷。”

 

这样的话,倒也不是没可能……

冥医看了眼默苍离,心道自己平时难道空调开得很低吗?要不要调高一点?

 

“那是不是得给他补充点营养?”冥医追问道。

宠物店老板想了想:“多给他吃点肉吧,喂点蛋黄什么的,可以的话让他吃点鱼油,然后就是有空给他梳梳毛,免得打结。看样子应该还会再长长,营养和护理别落下了。”

 

冥医一边听一边把几条要点记在本子上。

 

讨论的主人公默苍离称完了体重后便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平板前,他发现有个奶乎乎的小家伙正蹲在屏幕前,见他来了便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俏如来:“咪嗷。”

默苍离淡淡地应了一声:“喵。”

 

俏如来得到首肯,蹲坐在平板前和师尊一起看。

这一副奶猫和大猫和谐相处的画面很是可爱,破坏这股和谐氛围的是宠物店老板的大手,精准地落在小白猫的后颈皮上把小猫拎了起来。

 

“咪嗷咪嗷!——”小白猫被突如其来地一拎,吓得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挥,喵喵大叫起来。

 

“乖,乖,我是爷爷啊,俏俏不认识爷爷了吗?”宠物店老板连忙换了个抱猫手法,一边抚摸小奶猫颈部和背部的绒毛安抚。

 

“咪嗷。”

俏如来很快认出照顾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宠物店老板,平静了下来。

鎏金色的大眼睛看了看老板,又轻轻叫了一声:“咪嗷——”是老板。

宠物店老板大为感动:“俏俏记得爷爷!”

 

他瞥见原本在看平板的灰白大猫此时不再是背对人坐着,而是转过身子冷冷盯着他看。

大猫金色的猫瞳竖成了一条直线,只是对视就觉得一股冷意爬上脊椎,好像被什么危险的生物盯上了一样。

宠物店老板抖了抖,拉起俏如来一只爪子向默苍离挥了挥:“俏如来借我一会儿哈,称完体重马上就还给你!”

俏如来配合地咪了一声,师尊我去去就回。

 

默苍离不冷不热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宠物店老板将俏如来抱出来,感慨道:“你家的猫好凶啊,看我把俏如来抱走那眼神真吓人,真不像只猫。”

冥医经常听人说他家的猫很凶,但和默苍离相处最多的他却毫无感觉:“还好吧,苍离就是护短了点。”

 

二人没有就这个话题进行后续的谈论,而是开始谈起俏如来的体重问题。

“我刚刚抱了一下,感觉是重了点,但还是挺轻的,应该一斤多一点。”宠物店老板说:“店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猫,有的都快两斤重了。”

他将小奶猫放在体重秤上,秤上的数字却没变化。

 

“呃,这个秤用了好些年了,太轻的东西放上去感觉不到可能。”冥医说。

“换个秤吧,正好我前几天买了个秤药材的小型电子秤,称俏如来应该正好。”

 

冥医说的小电子秤不大,但俏如来更小。

换上新电池按好开关,静静蹲坐在一边的俏如来很自觉地伸出前爪踩了上去,随后另外三只爪子陆续跟上,踩着秤面,文静又端庄地蹲坐在秤上,尾巴垂在桌沿边上。

似乎意识到还有个尾巴没上来,俏如来把脑袋向后扭了扭,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很快尾巴搭了上来,绕在两只按在秤上的前爪前,俏如来抬头看两个人类,示意自己站好了。

 

“0.8kg”


“果然,才一斤六两。”宠物店老板说,又皱眉道:“这个体型有点小啊,他爹史艳文三个月大的时候都五斤半了,这孩子不会是有点营养不良吧。”

冥医道:“是不是我给他吃的不太合适,还是说俏如来吃得不够多。”

宠物店老板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杏花君,我没有说你不尽心喂养的意思。而且你给他吃的都是我帮你配的,如果食物不合适怎么想也是我的问题比较大一点。”

冥医爽快地笑道:“知道你是担心俏如来,我不会误会的,现在最主要是得找出俏如来不长个儿的原因不是吗?”

宠物店老板点了点头:“不过俏如来看着精神还挺好的,不像是身体有问题。”

冥医猜测道:“会不会俏如来像妈妈不像爸爸?话说,一直没有问你,俏如来的妈妈究竟是哪个猫?”

宠物店老板苦恼道:“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正说着,突然一只蓝眸的大白猫走进屋里来,宠物店顿时眼前一亮:“正好史艳文回来了,也给他称下体重。”

 

听到自己的名字,蓝眸大白猫的耳朵动了一下,看向这边。

“喵——”

大白猫一眼看到站在体重秤上的小白猫,认出是自己的崽。

于是轻轻一跃,一米多高的桌面对他而言如履平地,落下时也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像一朵轻盈的蒲公英一样落在桌面上。

 

“喵——”精忠你在这儿做什么,还有冥医先生,老板怎么也在?

史艳文熟练地叼起白白一团的小奶猫,蓝眸望向两人。

宠物店老板:“我来给俏如来检查下身体。”

史艳文:“喵——”精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吗?

俏如来茫然地看着父亲,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啊。

 

冥医道:“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就是俏如来有点轻,长得不如别的小猫咪快,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史艳文听了,低下头担忧地看了看靠在自己前爪边上的俏如来。

 

“哎,你也不用太担心,有些小猫是长得不快那种,再过几个月看看,要是体型还比较小就带去我熟人的医院做个检查好了。”宠物店老板说。

史艳文轻轻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俏如来在父亲身上蹭了蹭,软软地“咪”了一声。

我无事,爹亲不用担心。

 

“对了史艳文,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点?”老板问道:“你也来称下体重看,刚刚俏如来和默苍离都称过了,就差你了。”

史艳文点点头,看了看俏如来刚刚站过的那个体重秤,犹豫了一下,搭了一爪子上去。

小型电子秤显示屏的数字涨得飞快。

 

冥医连忙道:“这个秤太小了你用不了,你得用人用的秤。”

史艳文这才看到地上还有一个大的秤,便收回了爪子,叼起俏如来跳到地面上。

 

肉垫落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史艳文走向体重秤,离体重秤一米多处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张小孩子坐的矮凳,把俏如来放了上去,然后才自己跳上秤。

 

体重秤的数字刷的一下窜了上去,最后停在“14.8kg”。

 

“史艳文也没怎么胖啊。”宠物店老板说,却看到冥医额头上渗出几滴汗,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奇怪道:

“你怎么了?”

冥医深深吐出一口气:“将近三十斤的猫……这要是打我一巴掌我不得去掉半条命。”

 

宠物店老板愣了一下:“可是史艳文脾气最好,不会轻易攻击人……”

史艳文在边上也温文尔雅地喵了一声。
——艳文不会伤害无辜之人,请冥医先生放心。

虽然保证的对象也不怎么听得懂就是了。

 

冥医又想起之前来送锦旗那个姑娘,据说史艳文是从墙上跳下来的,应该不是直接砸到作恶之人的身上,否则以这将将三十斤的重量恐怕能把那个混混的脑浆都砸出……

思及此,冥医又打了个哆嗦。



TBC


谁能想到俏俏后来胖成了海豹呢……


貂萝_傅卿桦

《月色》番外

(黑色爱意)


“史先生,默苍离久候了。”秘书带来消息,史艳文擦拭手掌红痕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带他会议室。”“是。”

吩咐了下属,史艳文心不在焉的打开手机,随即俏如来的微信响了,点开一看,难得爹亲在微信上联系——若非因为他此番的目标是国外,史艳文对他从来不仅止于恋人去关心,还有父亲的位置。
“到了?”
疑问句,但俏如来总觉得他听出了肯定的语气。
紧接着弹出一个一路平安的表情包,俏如来噗的笑了,想着老父亲发个表情包恐怕都找了半天,不及打字,以语音回复史艳文的关心:“是的,爹亲。”他当然也可以打字,不过打字表达的东西总是缺了点什么意味。
“精忠,你知道默苍离吗?”
不...

《月色》番外

(黑色爱意)




“史先生,默苍离久候了。”秘书带来消息,史艳文擦拭手掌红痕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带他会议室。”“是。”

吩咐了下属,史艳文心不在焉的打开手机,随即俏如来的微信响了,点开一看,难得爹亲在微信上联系——若非因为他此番的目标是国外,史艳文对他从来不仅止于恋人去关心,还有父亲的位置。
“到了?”
疑问句,但俏如来总觉得他听出了肯定的语气。
紧接着弹出一个一路平安的表情包,俏如来噗的笑了,想着老父亲发个表情包恐怕都找了半天,不及打字,以语音回复史艳文的关心:“是的,爹亲。”他当然也可以打字,不过打字表达的东西总是缺了点什么意味。
“精忠,你知道默苍离吗?”
不出意料很快得到一个问号回复。
“无事,这次的任务要小心些。”


“史艳文,你不愿见我。”日上夕阳。默苍离看着推门而入的史艳文陈述事实。
“确实。”史艳文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思,既然默苍离问起,索性点头承认。
“他有资格和能力拓展视野,史艳文,你不可能不知。”默苍离的声音与他这个人一样冷。
“然后呢?接替默先生成为墨家新的矩子吗?”话被史艳文抢完,默苍离有些诧异,来时与他调查的资料都显示,史艳文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不然也不会在暗城之外有史贤人的美名。为何现在这句话却带着很重的个人情绪……比如愤怒?
“是。”都是聪明人,默苍离倒也干脆,声音里有观察许久的赞赏:“令公子的才华心智是我平生仅见,相信史艳文不会不知道,墨家对俏如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离我而去,他会在外面经受风雨,从此做那为天下人而牺牲自己的俏如来。”史艳文慢慢踱步靠近窗边,有只刚学会飞的小雏鸟落在那儿,歪着脑袋看他们,当史艳文伸出手触碰的时候,一点也不抵抗他的触碰。
白色的绒毛,金色的眼,像极了俏如来。
史艳文垂眼,把松子仁喂给它啄食。



“你想说的,是这些吗?”史艳文背对着喂鸟,声音听不出悲喜。
“他不止是你史艳文的儿子,而更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抱歉,默先生。他不可能成为你的徒弟,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史艳文摇头打断了默苍离的期待,他转过身,不再遮掩近乎病态的感情,或者执念?不管是什么,待默苍离看清楚了,想到的只有两个字,疯子!
“另外,还请默先生收手,不要认为你让冥医接近精忠,找机会不打招呼带走精忠——考虑到国外我会有疏忽之时。”史艳文笑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的任务,身边全是看不到的保镖。”
“你……”默苍离无话可说。是的,他刚才就发现了,作为一个名誉地位都是第一的男人,手握重金权利,怎么可能没人保护?但史艳文现下身边一个都没,原因只有一个。用来保护他认为更重要的人了。
让雏鸟自由的展翅高飞,即便要面对狂风暴雨,但与此同时同时及早铲除所有潜在的威胁,让它始终于羽翼之下受保护还不会受到最严重的伤害,没有比这更好的试炼了。不是吗?
虽然迄今为止,知晓史艳文是白陌生的人不过寥寥,可对史艳文这名字而来的暗杀从来没有断绝,明知是这样,史艳文还是做了。
墨家并不能比肩,墨家的生存做不到。
默苍离沉默,饶是传闻中冠以四智之一,这一刻也确实反驳不了史艳文,史艳文的掌法是无愧第一,又有几个人知道,史艳文心思之深沉?只不过他不屑于使用这些。

“愚蠢。”默苍离离开的时候说。
 愚蠢吗?
史艳文抬头看着黯淡下来的天空,有星河洒在他蓝色的眼睛里。
就算有人知道俏如来是他的弱点又怎么样?史艳文是俏如来的软肋,他也甘愿把他当弱点。唯一的。

——何况这弱点是他亲手培养的。
许多年前,妻子和他离婚的时候最失望的是,即便离婚,也不会在史艳文脸上寻到什么表情,他像是天边的云,淡淡的、清冷的。
 直到俏如来长大。
史艳文不清楚自己对俏如来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感情变化,但有意无意引诱准许俏如来接近试探自己的底线与领地的是他自己。
他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后果,所以俏如来的第一次是被史艳文引诱的,如果旁人问起,只会唾骂史艳文枉为人伦,不配作父亲。
若真有地狱的存在,就让他去吧。这是史艳文早有的觉悟。
【完】


貂萝_傅卿桦

(史俏)咖啡糖

没有逻辑的甜饼


俏如来是一颗白砂糖。

白白的,软乎乎的,和他的同伴一样,从工厂里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糖,然后被人买下。装进罐子里等待派上用处的那一天。

白砂糖总有很多用处,最常见的处理方法就是用于做菜,适当食用白糖有补中益气、和胃润肺、养阴止汗的功效。

俏如来服从着它想当然的命运——等着被食用的那一天到来。

同样是调味品,芥末戮世摩罗嘲笑他甘于平凡,他就不一样了,勾搭上了一只成精的滴度,希望对方可以带他逃走,可惜对方貌似因为种族不通的原因,没有沟通成功。

啊,为什么要逃呢?俏如来不明白。

直到有天,他躺在糖盒罐子里,又没被舀走,脑袋放空的时候,厨房外传来呼唤,说咖啡忘了放糖...

没有逻辑的甜饼



俏如来是一颗白砂糖。

白白的,软乎乎的,和他的同伴一样,从工厂里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糖,然后被人买下。装进罐子里等待派上用处的那一天。

白砂糖总有很多用处,最常见的处理方法就是用于做菜,适当食用白糖有补中益气、和胃润肺、养阴止汗的功效。

俏如来服从着它想当然的命运——等着被食用的那一天到来。

同样是调味品,芥末戮世摩罗嘲笑他甘于平凡,他就不一样了,勾搭上了一只成精的滴度,希望对方可以带他逃走,可惜对方貌似因为种族不通的原因,没有沟通成功。

啊,为什么要逃呢?俏如来不明白。

直到有天,他躺在糖盒罐子里,又没被舀走,脑袋放空的时候,厨房外传来呼唤,说咖啡忘了放糖了。他被端了出去,然后,看到了一袋袋装咖啡。

好好闻的咖啡。这是俏如来第一个反应。

而且,他的包装好好看呀。

手指在他注意到的咖啡和另一袋咖啡条上点了点,似乎在犹豫选择谁,半响,拿了另一个。

俏如来不知怎么松了口气。随即陷入深深地苦恼,他好像喜欢上了对方。

有没有谁可以告诉他,这合理吗?


香葱默苍离听了说:“我感到不能呼吸。”

侥幸还没被吃的欲星移听了说:“不应该,你们种族不同。”但想想买它的北冥封宇不仅不吃他还跟他求欢他噎住。

牛奶巧克力忆无心听了说:“冲鸭!喜欢他就勇敢的说。”

反正没有一个能用的。


俏如来头更大了(?),忽然被敲了一下,然后整颗砂糖被包了起来,一看,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一位。


缩在后面围观的朋友里,蓝莓杏花惊呼:“苍离!振作!”

“听说你找我?”史艳文的声音跟他一样好听,捏了捏绵白糖俏如来,俏如来感觉自己透明的糖色都快融化了,小声害羞的回答:“是。”

“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我的心事。俏如来心里闪过这句话,哪里敢正面回答,磕磕巴巴的说:“没、没有。”

“哦……”史艳文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但是艳文有事找你。”

原来他叫艳文……俏如来失神的想。

“我喜欢你。”

……

……

……!

俏如来愣住。

“如果有可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白砂糖和咖啡吗?

比起方糖,他和咖啡没有丝毫的兼容性。

然而,俏如来想,他好贪心,他喜欢他。

光是听到这句话,他就没办法说不。

“嗯。”


却是在这样温馨的时候,手掌落在史艳文身上,抽走了他,史艳文一声痛呼,死去了。

而糖盒也被端走,用来做菜。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