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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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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人嘘

(史空)前言不搭后语

summary:所以呢?


      周五最后一节课前总是非常热闹,嘈杂一片,甚至衣袂翩飞,文具上阵,颇有凌乱感。

      史仗义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支自由落体的走珠直液笔,掉到自己的衬衫上,笔头迅速在白色布料洇开了大块墨点,聊得开心忘我的同学噤了声,此时他已经捡起笔了,盖好盖子还给那位失手掉笔的同学。

      然后安静渡过一节课。...


summary:所以呢?

 

 

      周五最后一节课前总是非常热闹,嘈杂一片,甚至衣袂翩飞,文具上阵,颇有凌乱感。

      史仗义刚抬起头就看到一支自由落体的走珠直液笔,掉到自己的衬衫上,笔头迅速在白色布料洇开了大块墨点,聊得开心忘我的同学噤了声,此时他已经捡起笔了,盖好盖子还给那位失手掉笔的同学。

      然后安静渡过一节课。

      只是本来早早就下课溜走的同学今天磨磨蹭蹭收拾东西。

 

      史仗义把衬衣摊在桌子上,他看着黑点,好像后门沟里的潭水。

      史精忠正在默背英语单词,嘴里拼一遍,手上也飞快地演写一遍。他抽空看了看小空的衣服,下定论道:用酒精应该能洗掉。

      史仗义没说话。

      存孝研究半天,只是说二哥明天可以穿自己的校服。反正我们身形相似。

      我说这不是明天穿不穿的问题。小空对他是和缓语气,但也是直白言辞。

      匆匆跑出来的人手拂过他的头顶。

      怎么了?

      ...为什么你总是!你总是!搞不清楚状况?根本没什么事。史仗义开始无缘无故地加大音量,他心里的遥控器只加了2度,并不算大叫。

      那就扔了。对方没有接他的话茬,并且抛出了解决方法。他没有说洗净,没有说明天,他说扔掉。

      存孝不解地看到小空狡黠地笑了,为什么?

      史艳文又抱着电脑进房了。

      一时只剩下史精忠的念经声。

 

      “他说扔掉,他说扔掉,就像扔来的,尖锐的笔头。就像抛下一颗石子在门口的黑水潭,就像我的污痕。”史仗义开了落地窗,把头挂在阳台围栏上。

      “二哥,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存孝拉了拉被子,讲得非常真诚,但他隐约觉得对方的笑并不真切。“我真的要睡了。”

      “哦哦!夜晚的风太冷!”

 

      晚自习数学题解答中,史仗义用的是直液笔。

      他说,“是戳破的纸啊!”没有演算出答案,那个地方是洞。仅剩几排草稿和晕开的墨点。

 

      史仗义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在家外面有些坡度的路上七拐八拐最后开进黑水潭的画面,但是不行,这辆车还要过继给小弟呢!

      他又想起,小弟是受过那人教导的,在恒久前的年龄,和他的玩伴闯下祸,他一眼就看出隔壁风间家的小子故作镇定的表情,和他小弟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你是家长?

      是的,实在抱歉。银燕没有知觉地被按着头鞠躬,看着递去的,他半年的零花钱,来安抚一块被打碎的玻璃,一块破皮的额角。他想,要给二哥带多少次早饭才能借到这么多钱?

      这你就想错了,小弟,你要依赖他,就算你并不那样期望,你要无理要求他为你付款,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他无话可说。小空在那里搭着桌角笑。

      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因为我是电视剧里教唆孩子争夺家产的恶毒原配啊?

      ...没声。

      难道没写这句话吗...因为我爱他啊!

      是在大结局回忆篇里吗?好像是。

 

      “你有主导权。”想的错了,没有对方转过椅子视线上移使他心被攒住的感觉,实际上这里是一张黑木桌,和一张太师椅,垫着软垫,对方四平八稳坐着。

      怎么会是这样呢,就算你怨怼父亲没有足够关心你,也非是这样用词。

      因为我有臆想症,比如你将要推过来一杯茶,然后说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像大哥小弟与你相处一般,就算我挥出的拳头讲出的疯话你也会轻易化解。

      这不是在斗智斗勇。对方握在壶柄的手稍动了一下,茶水流进自杯。

      因为我斗不过你!你永远谦逊打着太极,然后我被拂尘扫脸。史仗义的椅子上也有垫子,异常新,没见过。

      想学也是好的。对方啜一口茶。

      什么,太极吗,我不要。

 

      “如果你把我吊住。”扼住咽喉。

      “我会这样。”

      对方轻抚过他的唇,然后修剪圆润的指尖按下、松开、划过、轻轻摩梭。

      点水,戏水,惊起涟漪,却无水花。

      原来还是门口黑水潭。

 

      “后来怎样了?”听故事的小弟好奇地问。

      “啊,那当然是我逃走了啊,这不是惯常结局吗。”

 

 

 

 

 

 

 

 

 

三  口古

“史家人的亲情是天底下最可笑的悲哀”

“史家人的亲情是天底下最可笑的悲哀”

云风飘落无声

【戮史戮】習以為常。

半夜随便写的,没什么剧情可以深究。

ooc致歉。

太久不营了放一篇废弃的水一水。

——


史艳文笑着看他的小儿子,小空半眯眼睛,低着头,神色蒙眬着看不出什么。身旁不时缭绕着魑鬼的虚影,在充满血色和雾障的月夜里和钻出土来的绿色蜘蛛起舞。它们嘶吼着,厉叫着,又在刹那间被几道纯阳的灵气削成两半。魑鬼没有血,蜘蛛的黏液都被挡在地上。把灰色的干土黏在一起,引出干死的蚯蚓爬来夺那一席之地。

“仗义。”史艳文不将自己的目光掩饰。他看着曾被自己丢弃的小子如今虚弱地跪在地上。史艳文声息轻得要命,像蛛丝一样绕着戮世摩罗的脖颈,他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死死掐着,愣是忘记了呼吸。

不知几时过去了,史仗义开......

半夜随便写的,没什么剧情可以深究。

ooc致歉。

太久不营了放一篇废弃的水一水。

——


史艳文笑着看他的小儿子,小空半眯眼睛,低着头,神色蒙眬着看不出什么。身旁不时缭绕着魑鬼的虚影,在充满血色和雾障的月夜里和钻出土来的绿色蜘蛛起舞。它们嘶吼着,厉叫着,又在刹那间被几道纯阳的灵气削成两半。魑鬼没有血,蜘蛛的黏液都被挡在地上。把灰色的干土黏在一起,引出干死的蚯蚓爬来夺那一席之地。

“仗义。”史艳文不将自己的目光掩饰。他看着曾被自己丢弃的小子如今虚弱地跪在地上。史艳文声息轻得要命,像蛛丝一样绕着戮世摩罗的脖颈,他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死死掐着,愣是忘记了呼吸。

不知几时过去了,史仗义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怀着冰冷的伤痛,他的嘴唇几乎没有起伏,身体不停地颤着。

“史艳…爹亲。”


史贤人现在的模样同他记忆里的爹亲无二,当初为了大局将他丢弃时面无表情的史艳文同如今将他生擒活捉的史艳文如出一辙,都让他感到多年前令他铭记一生无法释怀的冰冷气息,将他生吞活剥。他害怕史艳文,害怕他的一招一式,害怕他的一颦一笑,证明他活着的呼吸都让他忌惮得不得了。他的爹亲自始至终没让他感受到自己被爱着,也没让他愿意承认自己有个父亲叫史艳文。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父亲。史艳文曾经这么想,血脉的链接让他不可避免地接收源于心底像浪潮般涌动的愧疚感,他每每想到三子脆弱的身躯,在死亡边缘用尽气力呼喊他的名字,改头换面后不愿叫一声爹亲,不愿将自己放在眼里。他史贤人也算渡了众生,遇上戮世摩罗却束手无策。他看了许多次小空决绝的背影,却从未感到像现在一样畅快。

他面对国度尽毁的一国之君,被迫直视仇恨的亲生儿子。史仗义绝望得要哭出来,可他决不能在史艳文面前掉一滴眼泪。


我恨你。戮世摩罗无声地说。他的双眼已然干涩到发红发痛,他想伸手去揉,却被手上的铁链冷冷地贴住腰上的肉,碰到他刚刚被划破的疤痕上,惹得他一下发出声来,惹得史艳文一下又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史艳文的手点上已经模糊的血肉,他抬头,怜悯而冷血的眼神看着小空:“仗义…艳文是否太过分了?对不住…爹亲对不住你。”他现在像个真正的圣人,怀着慈悲的心,像个好父亲一样关心被自己打伤的儿子。史仗义又一次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史艳文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尽力将自己的身子扭动,直到离史艳文远些。


修罗帝国的国君不知几曾在面对他的父亲时想过自尽,他也曾羡慕俏如来的一切,渴盼燕归人一样的赤诚,史家三子唯有他一人生来不幸 让他几经波折也没体验到普通孩子的欢乐。

他是史艳文的儿子,生来就要当圣人的孩子。


圣人俏如来当了,侠肝义胆是他的小弟。史仗义摇身一变成了为苍生为世道牺牲的圣子,又不知何故堕落成妖魔道者。人人向他唾弃,却都忌惮他,他再不想面对他的父亲,即使他曾在背后微笑。


戮世摩罗虚弱得再无力反抗或和他父亲耍嘴皮,史艳文不知抽了什么风下了死手将他打成这般模样。他要晕过去,又对上史艳文的眼睛。

没有他期待里的宽容,只是满含悔意的绝望。


戮世摩罗再次醒来时是在正气山庄,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铁链依旧绑在手上。衣服是新换的,一定不是史艳文那个东西给他换的。他起身一看,桌上摆着吃食,已经放了一阵时间,感觉不到新鲜。


他不屑于去吃那一点“嗟来之食”,便三两步走出门去,迎面对上史艳文。


“你来做什么?接着把我打到昏迷,接着捉弄我玩?”戮世摩罗此时一点面子也不想留,权当史艳文是一个过路抢劫的混子,话也难听得很。


“仗义,艳文是来道歉的。”史艳文神色端正,把抬腿就要走的小空拦在门前,“艳文对不住你,一时冲动才…”


“够了史艳文。没人听你讲那堆无聊的话。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要走了。”


史艳文虽早已料到对方会是这样回应,他心里仍旧感觉一阵阵的痛。他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让开身子,又沉默地看着戮世摩罗离开。


戮世摩罗和史艳文默契地停止了所有形式上的联系,即使再碰面,得到的只是习以为常的冷漠和平淡。想重回当初温水一样的爱和丝丝缕缕的冤家结亦如登天。他们不会再回想曾经,以分别后的泪水祭奠过去,真正接纳了习以为常的隔阂。

史家,以此为止。

Ranke

史戮随笔

现pa

突然想到史艳文教小空打台球的场景,浅写一点


十几岁,叛逆期总是不会来得太迟,尤其对史仗义这种没什么人管教的孩子。大哥史精忠早早已经离开家去了隔壁的城市上大学,只有假期才能见上几面,而史艳文,工作忙得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都在警局待着查案子翻卷宗,唯一的小弟史存孝从来都不是需要太操心的类型,虽然算不上聪明但也努力。算来算去,就只有史仗义一人单方面宣布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史艳文一月也回不了几天家,对于二儿子的叛逆也不多说什么,只会在收衣服时轻轻再问一句今晚想吃什么。史仗义一直看不惯这样的父亲,甚至连这种称呼都吝于出口,给自己起了个戮世摩罗的诨名,在史艳文面前狂妄得不可一世......

现pa

突然想到史艳文教小空打台球的场景,浅写一点




十几岁,叛逆期总是不会来得太迟,尤其对史仗义这种没什么人管教的孩子。大哥史精忠早早已经离开家去了隔壁的城市上大学,只有假期才能见上几面,而史艳文,工作忙得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都在警局待着查案子翻卷宗,唯一的小弟史存孝从来都不是需要太操心的类型,虽然算不上聪明但也努力。算来算去,就只有史仗义一人单方面宣布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史艳文一月也回不了几天家,对于二儿子的叛逆也不多说什么,只会在收衣服时轻轻再问一句今晚想吃什么。史仗义一直看不惯这样的父亲,甚至连这种称呼都吝于出口,给自己起了个戮世摩罗的诨名,在史艳文面前狂妄得不可一世。


而史仗义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史艳文,就是在这样的十几岁。那天他一如既往地早早逃了课,伙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头扎进常去的那家台球厅,那时的他并不会打台球,连规则都是这边听一耳朵那边听一耳朵自己拼凑出来的,没上手打过,但又不能丢了面子,就只能硬着头皮动手推上几杆。这杆角度并不算好,球未进袋,史仗义只得叹了口气,拎着球杆坐回旁边的椅子上,瞧对手怎么把台桌清了大半。他眯起眼睛打哈欠,却听到不远处的柜台传来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史艳文……?”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出了声,视线正对上看来的一双蓝眸,他被那双眼睛看得莫名心虚,干脆起身,背对柜台的方向去接了下一杆球。表面上装得无事发生,手心却起了层汗,竖起耳朵听柜台那边的动静。果不其然,有脚步声逐渐靠进,却停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史仗义在心里重重咋舌,刚摆好姿势,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杆就被搭上自己肩膀的手指吓了一跳。


“仗义,”罪魁祸首笑着走近了些,然后将掌心覆上他手背,声音轻柔地讲了后半句出来,“这样用力会更好些。”说完,史艳文的体温和他的贴在一起,几乎感受得到背后透过来的温度。史仗义暗暗吞咽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得顺着史艳文的动作和力道击出一杆,有些意外地看球顺利落袋,他眨了眨眼:“你还会这个?”


史艳文听他发问露出一如往常的笑,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膀,“只是以前学过一点。”随后柜台那边似乎喊了句什么,史艳文随之应去一声,伸手揉乱史仗义的头发,“仗义,想想今晚吃什么,等银燕放学我们一起去餐馆。”


他随口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再皱着眉重新梳理好头发。手背上覆着的热度似乎还未褪去,颇为不适地抚了两下,却又扭头去看站在柜台边与老板交流的史艳文。有点意外,他摸着手背这样想,史艳文的好多事情他都不清楚,这也是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史艳文的手掌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


第二个盘大16

@我赌一大3 周一很讨厌所以提前一天生日快乐。

……找一个你不知道的时间偷偷写生贺真的很难。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几个月前,到底几个月也记不清了,总之是冬天的某个时候,牵着手都能嫌冷的季节。

史艳文来得很急,走得也匆忙,公务是主要,看他是顺带,一向如此。

而现在已经到春夏要接不接的季节,穿一件嫌冷,穿两件嫌热,气温跟电视剧里要分不分的女一男二女三男四的感情纠葛一样反复无常。

前一天晚上不找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后果就是需要坐在床沿拉开衣柜冥想很久,史仗义单脚从床上跨下来,吊儿郎当的挎着一半睡裤,在床角磕了一下痛苦地倒回床上。

这不是个好征兆。

果然半分钟后有电话呼进来...

@我赌一大3 周一很讨厌所以提前一天生日快乐。

……找一个你不知道的时间偷偷写生贺真的很难。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几个月前,到底几个月也记不清了,总之是冬天的某个时候,牵着手都能嫌冷的季节。

史艳文来得很急,走得也匆忙,公务是主要,看他是顺带,一向如此。

而现在已经到春夏要接不接的季节,穿一件嫌冷,穿两件嫌热,气温跟电视剧里要分不分的女一男二女三男四的感情纠葛一样反复无常。

前一天晚上不找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后果就是需要坐在床沿拉开衣柜冥想很久,史仗义单脚从床上跨下来,吊儿郎当的挎着一半睡裤,在床角磕了一下痛苦地倒回床上。

这不是个好征兆。

果然半分钟后有电话呼进来,七点零一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未知联系人。

外放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仗义,别穿你的毛绒大袄子,升温了。”

史仗义顿了顿手,从边上抽了件薄的换上。

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让史艳文的耳朵痒痒的,他无声地笑了笑,接着说:“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

史仗义穿衣服的手又顿了顿,接着嗤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挂了。”

他说着挂了,却没在那个挂断键上摁下去,通话继续跳着秒数,史艳文从不先挂电话,因为他以前的一句玩笑。

那时候独自离家,条件不好,情绪也差,厌世的情绪充满了他,史仗义打开玻璃窗,带着纱窗挪动两分。他拿手指抵着推回去,窗外嘈杂的声音带着风吹的温度从网格间隙中慢慢涌渗透进来,窗沿外积的灰尘被雨打成软烂的泥,他从没有怀疑过,如果不是史艳文抓着他,他会从那里跌下去。

厨房传来沸水顶动锅盖的声音,史仗义挂掉了电话,关了火,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找他先前买的吸水纸巾,柜门一扇扇被打开,从左上角到右下角,清洁剂洗碗巾下水道疏通剂,都被史艳文塞进不同的柜子。

厨房仿佛变成他的地盘,窗台上摆着油盐酱醋调料盒、用了一半的生姜搭在架子上,奇怪的香料扎在保鲜袋塞进碗柜中,冰箱里甚至有拆了一半的红糖和淀粉,乱糟糟、横七竖八地堆着。

生活的气息填满了这个原本空荡整洁的家,史仗义将纸巾卷在手指上,一点点揩掉锅边扑出来的水,捞起水煮蛋在洗碗槽里滚一圈剥去蛋壳,把碎屑留在里面,慢慢地想:这样的家才是有人气的,是在生活。

他从前只是在一个四方盒子里端正地摆着,滑倒碰歪了也懒得扶起来。

再见面时是一个多月后的某天,隔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史仗义都能听见油烟机在轰鸣作响,知道他家密码的除了那个人也没有谁了。

史仗义停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手刚摁上门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史艳文探出头来:“怎么还不进来?”

史仗义难得局促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史艳文得意地笑了,语气带着炫耀:“我听见你上楼的脚步声了。”

史仗义挑挑眉毛心想,这怎么可能。

桌上摆了两碗茄汁焖面,撒了一层胡椒,又撒一层白芝麻,史艳文喜欢,可能是什么餐前仪式吧,史仗义很不能理解,本就是没什么味道的调料,有什么好撒的。

他默默接受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拜访,似乎完全忘记了史艳文早就打过电话来,还给这次拜访打上了“突如其来”的标签。

他们安静地吃饭,吃饭时一般不交流,很奇怪,或许聊家常会显得他们更为奇怪,什么都不聊也可以很舒心,最主要的是,史艳文做饭真的很好吃,这让史仗义得以心甘情愿地洗碗。

史艳文从背后环住史仗义的腰,把脑袋整个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趴着不动了,这个姿势一直维持到史仗义擦完灶台,才能腾出手来收拾这只扒着他不放的树懒。

那两片温热又柔软的嘴唇起先只是贴着肩膀,在史仗义支着手肘把史艳文往厨房外顶,被带着推推搡搡到卧室时又得寸进尺的从耳垂蹭到脸侧,最终停在唇面上,又探得更里面一些。虽然他们都有过留洋海外的经历,这似乎也超过了父子之间重逢问候的程度。

史艳文还穿着围裙,史仗义好看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脏不脏啊?”

史艳文答非所问:“仗义,你衣柜里那件白色烫金暗纹的衬衫我很喜欢,是不是给我买的?”

史仗义这才看见客厅角落的行李箱,那大小看起来有段时间不会离开了,史艳文捏着他的耳垂拿指腹碾了碾:“落脚的地方还没有找到,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真的不是给我买的吗?仗义,你穿白色不好看,这个归我了。”不等史仗义开口,史艳文又陆续挑出几件看上去很符合他审美的衣物,理所当然地说:“你都是我的,你的衣服自然也是我的。”

  




泳池水光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内有:父子3P,从头到尾都在做的乱炖,比起旧版来有90%的内容重写了,重制部分集中在史艳文形象设计上,反正就是一款道貌岸然的鬼畜渣爹......


值此史家三人一同换偶之际,我重写了我在布袋戏的第一篇同人。回头看看挺心酸的,五年过去,偶换了,剧情无法直视了,我爬墙了,审核力度也变了……


旧版传送:点我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接到弟弟的电话时,史精忠正独自在办公室加班。时间不早了,整栋楼都黑着,只有他桌前这盏灯仍闪着枯燥的光,陪伴他日复一日地将生命与热情都耗干在这里。

特意设置的铃声令他不必看来电显示就心内有数,打来的是不太常见的那个弟弟。...

内有:父子3P,从头到尾都在做的乱炖,比起旧版来有90%的内容重写了,重制部分集中在史艳文形象设计上,反正就是一款道貌岸然的鬼畜渣爹......


值此史家三人一同换偶之际,我重写了我在布袋戏的第一篇同人。回头看看挺心酸的,五年过去,偶换了,剧情无法直视了,我爬墙了,审核力度也变了……


旧版传送:点我 


【史俏空】为父(2022重制版)

 

接到弟弟的电话时,史精忠正独自在办公室加班。时间不早了,整栋楼都黑着,只有他桌前这盏灯仍闪着枯燥的光,陪伴他日复一日地将生命与热情都耗干在这里。

特意设置的铃声令他不必看来电显示就心内有数,打来的是不太常见的那个弟弟。这可稀奇,史精忠漫不经心想道,离家出走多年几乎与所有人断绝联系的弟弟突然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连自己都有些好奇了。不过,他将材料翻至下一页,还是手边这份文件更重要些,他不想分心。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惯来有恒心,把一个优点发挥到使人厌烦的程度,漫长铃声歇下去还没有三秒钟,下一通已经又坚持不懈地打了过来。

史精忠终于不胜其烦。他定定神,缓缓吁出一口燥气,这才放下了手中材料转身接起电话。

“小空,是你吗?”他皱着眉,语气却温文和煦,没有丝毫不耐烦,仿佛自己不接电话只是方才没听到罢了。

对面没有说话。史精忠礼貌地等了片刻,准备挂断时听到话筒里传来浊重的呼吸声。

麻烦事,他心头一跳,升起危机来临的预感。然后那头终于有声音传过来:“是我......哥......救救我......”混在大口喘息里的话几乎难以听清,声音更是大喊大叫后特有的嘶哑。

史精忠闻言更深地拧起眉头,史仗义三岁后就不再叫他哥了,这种反常称呼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电话另一端的人正在被胁迫。无论想不想管,这件事已经砸在了他脑门上,史精忠明白今夜注定要趟进浑水,因此在对方突兀挂断电话时,他已经认命地冲下停车场发动了车子。

用不着询问对方在哪儿,他的车载导航上自有一个绿点正不断闪烁,那就是史仗义的方位。对家人来说,这当然是卑劣、不光彩的手段,然而在史仗义惹出一次比一次更厉害的麻烦后,父亲就默许了他这样做。无论动机怎样,至少它也发挥了良好的作用,不是吗?

 

导航的终点坐落在一家高级俱乐部,下车时史精忠便敏锐察觉到俱乐部门口看似平静实则处处紧绷的警卫力量,这种布防给他近乎厌恶的熟悉感。等到为首的看到他的脸,话也不多问一句就挥手放行时,预感得到了证实。几乎是条件反射,史精忠第一时间在脸上挂起礼貌疏离的面具,心却从胸口一路下坠到了胃里。

他沉默着走进大门,本该是营业黄金时间的俱乐部里此刻却空无一人,连带那些绚丽灯光也全黑着,只有墙底几乎贴近地板的地方留有一排应急灯,正亮着幽幽地绿,指引他向漆黑走廊深处走去。

 

壁灯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悄然灭去,史精忠长长的、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抬起手敲响了门,等到温和熟悉地声音说“请进”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样家具,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床,上面有两个他认识的人。他对其中一人行礼,恭敬道:“父亲。”再想与另一人打招呼时,发现对方此时恐怕没法搭他的话。

 

下文获取方式:

1.去我lof置顶找微博,是直通车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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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扣扣群……是的,我为了补档建了一个目前只有我一人的群🥲 967159167


我知道现在看文很麻烦,尽力在寻找让大家舒适阅读的方式了😭希望朋友们不要放弃我,请多多留评论,我真的很需要那个(。)

Homo bulla

隔夜茶

史戮,现pa校园,都懂的链中链被屏拒了六七次,改走个人主页置顶。


  史仗义坐在天台栏杆上吹泡泡糖,书包被他丢在一边,里面还有几包没吃完的青柠味薯片。

  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现在应该坐在教室里听数学老师讲命题与定理的区别及判定,并在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练习册上用同桌的红笔再添一只扎着马尾的小王八。原本他和小弟们约了下午去步行街收保护费兼找乐子,但不幸被教导主任发现,导致史仗义只能遣散一众小弟做一只校园困兽,翘了课溜到天台上一边补他的黑色指甲油,一边想怎么报复万恶的教导主任。

  操场上有几个人在上体育课,太阳有点大,史仗义得眯着眼才能看清下面芝麻大小的人,...

史戮,现pa校园,都懂的链中链被屏拒了六七次,改走个人主页置顶。





  史仗义坐在天台栏杆上吹泡泡糖,书包被他丢在一边,里面还有几包没吃完的青柠味薯片。

  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他现在应该坐在教室里听数学老师讲命题与定理的区别及判定,并在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练习册上用同桌的红笔再添一只扎着马尾的小王八。原本他和小弟们约了下午去步行街收保护费兼找乐子,但不幸被教导主任发现,导致史仗义只能遣散一众小弟做一只校园困兽,翘了课溜到天台上一边补他的黑色指甲油,一边想怎么报复万恶的教导主任。

  操场上有几个人在上体育课,太阳有点大,史仗义得眯着眼才能看清下面芝麻大小的人,但也不妨碍他从人群中一眼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扎马尾的教导主任。从鼻音里嘁了一声,史仗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史艳文安抚意外受伤的女同学,简单处理后背着她往医务室走去了。

  史仗义把手里柠檬味的泡泡糖纸折成小飞机,瞄准史艳文的后背使劲一丢,可惜被手汗浸得发潮的小飞机只是轻飘飘地打了个转,盘旋了两圈就没入绿化带里不见了。

  真没意思。史仗义想。


         转置顶 

日月人嘘

(史空)发病


summary:史仗义和他带刺的青春期。


      史仗义一本一本地把书扔进史艳文的车后备箱,书不算多,早就扔了没用的,他一趟一趟捧着一摞书,勒令史艳文在车旁边看着,这件事的起因是今天放假史仗义等来了两手空空的史艳文,他们目睹了同学家长巧妙地把书本装袋好一趟带走后,史仗义开始甩脸色。这些书也不是非带不可,但是他较上劲了,史艳文只是笑笑,拿出纸递给他擦汗,史仗义生来就白的脸运动过后更无几分血色。

      “你怎么来了,去接小弟。”史仗义盯着后视镜里的史艳文...


summary:史仗义和他带刺的青春期。




      史仗义一本一本地把书扔进史艳文的车后备箱,书不算多,早就扔了没用的,他一趟一趟捧着一摞书,勒令史艳文在车旁边看着,这件事的起因是今天放假史仗义等来了两手空空的史艳文,他们目睹了同学家长巧妙地把书本装袋好一趟带走后,史仗义开始甩脸色。这些书也不是非带不可,但是他较上劲了,史艳文只是笑笑,拿出纸递给他擦汗,史仗义生来就白的脸运动过后更无几分血色。

      “你怎么来了,去接小弟。”史仗义盯着后视镜里的史艳文,看他垂了垂眼,“存孝去同学家住了。”“对啊,所以我把手机给他了,然后你就给我个惊喜。”

      “……我会给存孝买个手机。”

      “这你别跟我说。”

      一路无言。

      

      史仗义坐起身来,开始后悔白天没有跟史艳文多说一句话。

      他无时无刻不在与自己怄气,所以在这沉寂的气氛中打破僵局就是他输了,然后史艳文只是纵着他,或者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心思。


      他小的时候梦魇极多,怕是一种病,但没人知道,知道的只是因病生出的敏感与刻薄。听见同学围着嘲笑那人,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半夜跑去爸妈房间。他的思绪又活起来,他太容易被惊醒,他太容易害怕黑夜,但他却也觉得黑夜太安静,沉浸其中。

      那么恰好几次,他醒来发现房间门缝透了光,是史艳文回来了。他起身、悄悄出来,看见史艳文带着疲态倚靠在墙边,一盏夜灯在他头上亮着,背着光的脸上郁结着哀愁,不似白天的,温润的,父亲,倒有些凌厉了,他小小地抖了一下。

      史艳文看见他了,他们在柔和的光笼罩下对视,过了很久,史艳文开口,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脚凉吗。

      史仗义低头看看光着的脚,哒哒地跑走了。


      他知道夜晚,夜晚会改变人本来的面孔,他的一切敏感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他要去碰壁,史仗义想着马上起身,又是光脚跑出了房间。

       沙发边的台灯开着,史艳文还在看他花高价买的无聊的古早文献。史仗义跪坐上去,修得圆润的指尖捻住对方的鬓发,隔着单薄的睡衣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温度,较之他来说,太高了,他不觉得冷,却一直在颤,颤出两滴泪来,滴到了发黄的纸页上,对方关书,啪的一声,转过头来的眼睛里才是真正的冷。

      只是一失神,对方又变回温润的作态,这是惯常的,惯常的作态,史仗义被吓了一下,将有些发烫的脸抵上对方挺直的鼻尖,十分冰凉,一滴泪顺势流到了对方的唇上,那是甚么,那是脏了净瓶的污水,但是,史艳文可比观世音菩萨更不近人情,不是么?

      “你就不能爱我?…你!”

      可是,他,菩萨难救啊!

      

      这天上课讲古诗解析,有一首李白的《塞下曲》其一,最为著名,史仗义移下目光,盯着最后一句,好似要将印出的字吞下一般。再熟悉不过了,史艳文的书房,就是挂着这诗词。史仗义提起笔,在纸上不断地默诗句,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

“无时独不见,流泪空自知。”

“横行负勇气,一战净妖氛。”

写满了,字体翻飞,要画出朵花来,笔力透纸,近乎要将中性笔尖折断,耗尽气力写这些字,他不知道为了什么。最后是这几张纸被扔进了学校最偏角落的垃圾桶里,史仗义注视着它们,这纸怎能是轻飘飘的,他想。

三酲酒。

【史戮】灯火可亲

很早之前给朋友的了,懒得改了,现在发出来。


史戮,史戮,史戮。现趴。当成亲情向也完全没问题,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


史仗义回到家的时候,正逢史艳文搁厨房里颠勺。小小的空间里飘出的暖香,一缕白烟缥缈,浮在男人身边,多了一丝凡俗的味道。这几年厨艺练的不错,给孩子们做饭也算炉火纯青,把史仗义那挑七挑八的脾气硬是整得无话可说。向来比炸毛的黑猫还难伺候的儿子闭了嘴,默认了他的厨艺。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史仗义没带伞,一路跑着回来的。


天是阴霾的,连着云朵也显得厚重,沉沉地堵在人的心口,让人压抑着,恍惚间觉得喘不过气。他的全身都是潮...

很早之前给朋友的了,懒得改了,现在发出来。


史戮,史戮,史戮。现趴。当成亲情向也完全没问题,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


史仗义回到家的时候,正逢史艳文搁厨房里颠勺。小小的空间里飘出的暖香,一缕白烟缥缈,浮在男人身边,多了一丝凡俗的味道。这几年厨艺练的不错,给孩子们做饭也算炉火纯青,把史仗义那挑七挑八的脾气硬是整得无话可说。向来比炸毛的黑猫还难伺候的儿子闭了嘴,默认了他的厨艺。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史仗义没带伞,一路跑着回来的。


天是阴霾的,连着云朵也显得厚重,沉沉地堵在人的心口,让人压抑着,恍惚间觉得喘不过气。他的全身都是潮的,墨绿的短发淋成了一绺一绺,失去了张扬的气势,甚至过分服帖在额间,他不是很喜欢。再加上今天运势实在不好,上网吧遭警察巡查,翘课也被主任威胁说要叫家长,他嗤笑一声扬长而去,走没多久就遭雨淋。


史艳文好笑地看他,照顾火候的同时催促他赶紧洗洗换身衣服,感冒总不好的。他腕子一动,就搁一旁捻了一把驱寒的姜丝在葱白指间。嗞嗞的油花声响起,史仗义好奇了一眼,就明白了这道普通的煎海鱼中,姜丝这么多的原因。


早年的时候,史艳文并不多管他,甚至忙于工作,常年同三个儿子聚少离多,俏如来同他年岁相近,自己都是个孩子,一个不注意,就让他养成了叛逆的性子。没人收得住他——后来,史艳文回来了。


厅堂上光鲜亮丽的男人脱了西装,系上围裙,尽管跟史仗义记忆中那个一年三见的父亲出入甚大,他也疑惑过,没过多久就苦皱了脸。


史艳文第一次下厨,面对所谓的黑暗料理,仗义同学怒而摔筷,扬言自己真的没有魔之胃,经不起史家人这样的折腾。


而现在,


沾了一身烟火气的父亲忙着装盘,史仗义心神一动,倾身上前,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他的鼻间满是饭菜的味道,萦在心头暖透了整个阴天,夹杂着一丝属于史艳文的发香。少年人眨了眨眼,觉得眼前实在有些模糊,他清了清嗓:


“父亲节快乐。史艳文。”


他不给对方回味的时间,就迅速抽身端走了盘子,史艳文有一瞬的愣神,继而是舒缓的笑,唇角的弧度不大不小,正好。

芦烟远峤(芦大甜儿)

【戮史戮】打秋风 (下)

完结!ooc我的。


    史艳文不由自主陷入回忆的时候,魔世先遣使自称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御魂小大人已经醉趴在席上了。史艳文特意挑了色醇味淡的甜酒,按说以小大人在朝宴上豪饮的海量,这种小甜酒喝上十坛也红不上面颊,他是做了把这顿饭拖延一晚上的打算,联络感情再旁敲侧击的套话,不知怎么的,这小孩说醉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正迷惑间,掌柜和小二攀着肩膀撩开门帘探出头来嘿嘿笑,掌柜指着那小大人悄声说:“史大人,您是不是要从这魔世人口中拷问出什么消息?嘿嘿,我给他药倒了,您放心领走,没个一天半日的醒不过来!...

完结!ooc我的。


    史艳文不由自主陷入回忆的时候,魔世先遣使自称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御魂小大人已经醉趴在席上了。史艳文特意挑了色醇味淡的甜酒,按说以小大人在朝宴上豪饮的海量,这种小甜酒喝上十坛也红不上面颊,他是做了把这顿饭拖延一晚上的打算,联络感情再旁敲侧击的套话,不知怎么的,这小孩说醉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正迷惑间,掌柜和小二攀着肩膀撩开门帘探出头来嘿嘿笑,掌柜指着那小大人悄声说:“史大人,您是不是要从这魔世人口中拷问出什么消息?嘿嘿,我给他药倒了,您放心领走,没个一天半日的醒不过来!”

    哈?!??????

    史艳文尴尬失笑,连唇舌也乱了套,不知该吐出些什么话来好,“我不......我不是......”

    掌柜和小二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笑意更胜朝他挤眉弄眼:“哎~~我们都明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今天我们也从没接待过您。您放手做,有魔世人来讨人,我们都是您的证人!”

    史艳文在心里想还能这么贴心呢?那他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无奈只能撂下银钱将御魂搀扶起来半拖半抱着走出了酒楼。出门遇上打更的,一见是他拖着个魔世人,恍以为是史将军想起失子之仇杀了这魔世人正要毁尸灭迹。四目相对,忙梗着脖子把脸转向一旁幽深的巷子里,僵硬的敲起梗棒结巴念叨:“天干物燥......小,小心火烛,星火燎原......尸骨不存呐......”

    送他们出门的掌柜和小二向打更人投来赞许的目光。史艳文拖着醉鬼哭笑不得:“咋了这是???”

    醉鬼脚步虚浮,被史艳文拉着一条胳膊跨在他脖子上,脑袋像个秤砣在他肩上来回的蹭。蓬松的卷发蹭得他鼻痒也尚能忍受,只是那头上的绿枝条实在碍事,几次险些戳进他眼睛里。史艳文只当那是发饰,一手揪住就想给他拔了,而后漆黑的巷子里就传来了渗人的惨叫声......

    酒楼掌柜一拍大腿,完了完了,史大人忍不住在路上就动手了!怎么也要捂了嘴再蒙头啊!打更人捂上耳朵快跑起来,完了完了,人没死透!

    御魂趴在地上捂着头把晚饭都吐了出来,史艳文慌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真长的角......那啥,元邪皇的角也不长这样......”

    御魂吐得双眼通红,蒙汗药的药效未过,他大着舌头指着罪魁祸首痛诉:“不是长的谁在头上插树枝儿啊?!卖身葬父吗?!那可倒好了!”

    史艳文窘得冒汗,正待去扶他起来,竟被他身上一层暗暗反出绿色光泽的鳞甲给反推了回来:“这是......魔之甲?!你,你就是修罗帝国新任帝尊?!”

    中原对这个一统妖魔两界的新任帝尊共主只有两个聊胜于无的情报,第一是个年轻人,第二,他身上穿着由远古妖魔之肋炼化的护身气甲名为魔之甲。

    眼看身份暴露,御魂闭上眼睛就地装死。史艳文扑上来揪着他的衣襟故意用力摇晃,大有你不醒来便把魂都给你晃散的架势:“就是你把我儿胡乱嫁了人?!小王八蛋你给我醒来说清楚!”

    御魂被他晃得满眼雪花不得不起来争辩:“你儿,你儿,那明堂里高坐的才是你儿!我嫁你官家的雍王殿下,和你儿有甚干系!你僭越了,史大人!”推开史艳文爬起来,“魔世先遣使”衣衫不整的走出漆黑的窄巷。出来时看见有不少人趴在巷口围观,史艳文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慢下脚步必须考虑当街杀人灭口还要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史艳文自身后快速掠出,夹住御魂的腰健步轻身跃上楼台,在街市屋檐上飞梭。

    御魂冷笑讥讽:“把我送给你们官家,又是好大一个军功。史侯爷啊史侯爷,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无。”

    史艳文顺手在御魂腰上掐了一把小小惩戒:“屁话!我送你出城。”

    御魂沉默片刻,“那些人可是听见了我的身份的,你当街放走修罗帝尊,明日可怎么交代?”

    史艳文半晌低声道:“他们欠我儿一命,不会告密。”

    “哼,我信你个鬼!”

    史艳文累了把人换了一边夹着,御魂便从正面朝前变成了背面,史艳文紧接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在救你的命小帝尊。”

    御魂开始挣扎:“放尊重点史艳文!本帝尊座下无数精兵强将,何故要你来救!”

    “哦?”史艳文轻笑,“他们都在哪儿呢?”

    “......还不许人走散吗!你管的可真宽!”

    “好歹是亲家~”

 

    史艳文一路不停歇,把人带去了荒郊野岭一处茅草屋中安置,那是史家军在此地驻扎时期临时搭建的炊事草棚,后来几次改建才一点点有了房屋院落的模样。释兵放权后这里便荒了下来,几乎无人知道所以平时无人问津,只有史艳文偶尔想起远赴他乡的孩子,不想被另外两个还在身边的孩子瞧见他失落的神情也跟着怅惘难过,那时他便带着酒,带着史仗义从前用过的衣裳被子来此独饮相思。

    现在,他把御魂推进房中,很不客气道:“在这儿待着,等你的精兵强将找到你立刻离开。也不需再来通知我,你走时放把火把这里烧了,我在家中见到孤烟直上云霄便知你已安然离去......就行了。”

    没有点灯的漆黑环境里,史艳文只看得见御魂金黄的眸子像野兽一般从不同的角度反射着或橘或绿的幽幽荧光。但御魂已然换了半妖半魔的身躯,看得清这小小一隅破屋中的一切,这里有他曾经为人时生活的痕迹。他的小枕头,小杯子,他土黄色的僧衣,还有银燕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他却早玩腻了的九连环......

    “哈哈哈哈哈哈......”御魂笑了半晌,走到那些东西旁一个个拿起来端详,“护国大将军,中原苍生的救星史艳文的儿子剜骨削肉换了一副妖面魔躯,统领最为人恐惧嫌恶的妖魔两界成为邪恶霸主!怎么样史艳文没想到吧,你以为你可怜的小儿子早已死在修罗国度所以这些年竟都不曾去问一问找一找!当然他死了最好,这样你们尽管愧疚,但不会像现在一样有人站在你的面前指着你的鼻子质问你的罪行,让你难堪。我说的对吗?”

    “你说得都对。”

    御魂凑近在黑暗中观察史艳文的表情,近到二人的面颊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侯爷,你想念雍王殿下吗?”

    史艳文的胸口似被擂捶,闷闷地震痛,他极力压抑愈渐紊乱的气息,自从小空离去后慢慢落下的毛病,他藏着,瞒着,不让别人发现,也不去医治。他告诉自己那时不时捶痛心脏的就是小空的拳头,他们之间唯一剩下的一点感念了。

   可今日的疼痛愈发令他难以忍耐,随着御魂在耳边不断低语,叙述着他的雍王殿下在修罗国度与妖魔两界的种种磨难与恶行,他终于忍不住大呵一声,而后喷出一口浊血,捂着心口蹲了下来。

    御魂吓得后退数步,不再出声了......

    没人管他,史艳文自己缓了一会儿,随手抹去唇边血液,踉跄站起身来朝御魂而去。边走边解下腰间佩剑,这动作唬得御魂又要退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帝尊怕我?”

    “笑话!”

    “好,你不怕我,很好。”史艳文笑着,把龙泉剑递到御魂手中,“帝尊,有好甲不能没有名剑,这是史某从初入江湖便随身佩戴的宝剑龙泉,曾经,曾经雍王殿下最是喜欢,他常常偷去把玩......可那时雍王殿下恶疾缠身,我答应过等病好了便把龙泉剑赠与他,吾不食言,请你一定将剑转赠。”

    御魂跳墙的那年中秋,一家人难得聚齐了过节,他们父子兄弟月下举杯,史艳文要小空健康长寿,小空要父亲一世守护。也许是那年的月亮不够圆,他们都食言了。

    握着龙泉,御魂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息由掌心逆行血脉直冲在魔世多年被黑暗与寒冷封冻的心脏,令他的胸膛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刺痛:“你以为前世许下的心愿,今生还会想要吗!”

    史艳文却已再无言可表,只渐渐放开手,退了一步,向御魂抱拳行礼:“祝帝尊,武运昌隆。”

 

    魔世先遣使失踪,理藩院只以为又是外来的骗子打秋风,钱货到手自然撒丫子尥了。史艳文请了假在府修养,同僚们都说他第一次主理外事就赶上骗子被骗了钱又骗感情,年纪大经不起事了。皇帝不放心,派太监领了太医去侯府上瞧病赐药,实则是观察他是否有异常。太监去了一个下午,天黑才回了宫向皇帝复命。

    史艳文确实病了,据家人说是心绞痛,这些天总躺在暖房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看。太医也证实了史家人说的病情,不过不严重,长期服药可以缓解疼痛抑制病情发展。不过他们去的时候,史侯爷倒像是失了魂一样,就那么呆呆地躺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后来等家人按照太医的方子熬了药灌下去才有了些生气儿,像活过来似得。

    对了,他活过来的时候,城郊不知什么地方起了大火,灰烟直冲云霄,从侯爷府深院的暖房里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大的火,想必那山都烧秃了一半,不知等何年月才能见那一片葱绿再来眼前了......

 


芦烟远峤(芦大甜儿)

【戮史戮】打秋风 (中下)

前情可接【网空】合集中的《寺论》篇;不接也不影响。ooc我的


    史仗义跳墙三个月后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半年后网中人回归魔世,修罗国度在帝鬼与一众将才征伐之下迅速完成统一。然而修罗国度的统一乃至是整个魔界的归顺都远远没有达到帝鬼心中设定的征伐版图,志得意满的魔界大军甚至没有修整,便开始突袭骚扰中原边镇,不足月余的时间便拿下了扼守中原朝廷北据两条重要出兵线路上的六座城池。
    而中原主将史艳文则在半年前因云州天灾被朝廷派遣过去救灾顺便屯田养兵。
    这一南一北中原版...

前情可接【网空】合集中的《寺论》篇;不接也不影响。ooc我的


    史仗义跳墙三个月后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半年后网中人回归魔世,修罗国度在帝鬼与一众将才征伐之下迅速完成统一。然而修罗国度的统一乃至是整个魔界的归顺都远远没有达到帝鬼心中设定的征伐版图,志得意满的魔界大军甚至没有修整,便开始突袭骚扰中原边镇,不足月余的时间便拿下了扼守中原朝廷北据两条重要出兵线路上的六座城池。
    而中原主将史艳文则在半年前因云州天灾被朝廷派遣过去救灾顺便屯田养兵。
    这一南一北中原版图对角线两个极端的地方,等史艳文大军开到的时候,朝廷已经不得不准备和魔世签城下之盟了。
    御史台肩负和谈重任,梁皇无忌深入敌营唇枪舌战两日两夜,带回来的退兵条件是第一租让沦陷地的两座城池给魔世,开通互市,魔世每年向中原朝廷进献一万两租金。第二,要求以王子为质,与魔世大军一同回归修罗国度。
    作为城下之盟,这和谈条件不可谓不仁慈,虽然每年一万两租金相当于两座城池白送,但能以和平手段争取回已经沦陷的四座城池已是难得……至于王子为质……
    魔世还有附加条件,他们不要已经可与中原皇帝分庭抗礼的太子,他们要年纪最幼稚,身体最孱弱,皇帝最宠爱的贵妃生的小儿子。
    皇帝自然不肯舍得,即便他肯舍得,哭得钗溜髻落的贵妃拼着闹到朝堂上去宁愿母子就此一头碰死在御阶上,也不肯把儿子献出去,受那魔世人的迫害。
    朝堂上争论不休的时候,梁皇无忌轻声道了两句话:“第一,魔世人没有人真正见过少王子。第二,病弱的少年并不难找。”
    话音一落,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只是所有人都把眼神默默地移到了史艳文的身上。梁皇无忌的话说得不够绝对,病弱的少年不难找,但病弱又从小娇生惯养身带贵气的少年却不多。魔世人没见过少王子是真,但他们也不是傻子,随随便便大街上捡来的健康乞儿也比生病的王子羸弱,但那骗不过魔世人的眼睛。
    朝堂上的人都知道这点,所以不需梁皇无忌把话点透,他们也都知道意在何如。
    史艳文浑身冰冷仿佛双脚被冻在地上,动不了也说不出一个字。他看到皇帝颤巍巍的从龙椅上起身,被侍从们搀扶簇拥着下了御阶,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涕泪纵横紧紧握住史艳文的双手,“只有卿家可以救中原的苍生性命了……”
    皇帝动情处泣不成声,史艳文只是本能的扶住他笨重的身体不至于把自己一起带倒。说实话他觉得皇帝值得一救吗?至少是不值得他用自己的孩子去救。但皇帝是了解他的,中原苍生,是史家世代刻在灵魂里的要守护的四个字。是汲汲营营奔活奔命,中原大地上多如牛毛草芥的一条条性命,要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丧命,史艳文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那么撕毁合约再图一战?仍是要用性命去填的,况且中原从去年起各地天灾不断,往年的赋税大省如今自顾不暇,他们打不动也打不起……而且因为战事初生时他不能在前线,早已失去了先机……
    “可是……小空……犬子在酒泉寺之时曾和网中人有过深入接触,只怕他会被识破……”他是没脸说他们睡过,但是此事曾经一度在贵胄圈子里成为笑谈。在场诸位同僚哪个不曾借题发挥,轻者斥责史家家风败坏,重者直接上书要求治他通敌叛国的罪名。

    当时恨不得用双指就能捏死的人,如今全副身家性命却要仰赖于他的牺牲。且说世事难料,若不是这抉择落在自己身上,史艳文多少也乐得见此现世报的因果能偿。

    梁皇无忌只道出使敌营的时候并未见到网中人,想来经历大战他又去结茧重生,而新生之后便会洗去所有前世记忆,他不会记得和小空在酒泉寺的那晚,也不会记得小空于他意义如何。

    他话说得客气,没有在一个父亲的面前点透小空目前的身体能否活着抵达魔世尚未可知,之后是否见到网中人,网中人又能否回忆起前尘往事暴露他的身份等等担忧甚是多余。

    那夜史艳文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宫门走回京中的府邸,宫中接人的车马却比他更早抵达。银燕把强闯家门的宦官打了出去又引来了更多的城防兵将宅邸团团围住,史家的府兵均驻扎在离京五十里的郊外,没有人能救小空,就连那些聚在门口哭喊着朝他跪拜的百姓也不是来救小空的。

    他们要救自己的孩子,要史艳文放弃小空,换来他们的孩子远离征战。

    奄奄一息的小空被银燕护在怀里,精忠无言站在他们身边,史艳文抚摸过孩童冰冷的面颊,台阶下一排排或哀求或懵懂的面孔深深望进他的眼中。

    用小空的半条命换城中乃至整个中原免于生灵涂炭,他知道怎么选,别无他路。

    松开一路紧握的双拳,史艳文从银燕怀中强行抱走小空交给领头那鼻青脸肿的宦官,“劳烦公公照拂。”

    宦官接过孩子,将浮尘一扫,恍然就扫去了他们的父子情缘:“送雍王殿下启程!”

    号角悲鸣,征途漫漫,史艳文扶着四驾的王舆蹒跚相送,银燕挣脱家人冲上来阻拦又被史艳文紧紧抱住,朝着双生哥哥离去方向抓取的手中只扯掉了角铃上的半挂翎毛。在他们父子的争执中,小空远远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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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快乐小空

你看史仗义他笑得多开心那.jpg

今天是快乐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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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盘大16

《烈阳》戮史戮

  

  自他们上一次交手,被戮世摩罗打伤,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史艳文身上的伤已尽数痊愈,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抵可以用来形容这个人。

  

  他偶然又在茶肆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纠缠起来,或许真的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史艳文想,还不是一般的有缘,这可是血缘。

  

  史艳文挤到那方小小的木头桌子边跟戮世摩罗拼桌,那次分别得匆忙,只粗略扫了眉眼。

  黑色衣衫不适合他,只把皮肤衬得更苍白病态。魔世不见天日,又怎么能养出健康的肤色。史艳文垂下眼睛,唤店小二端来一壶酒两盏杯。给戮世摩罗斟上一杯,自己仰头先饮尽了。

  

  辛辣入喉,史艳文借着酒胆又去...

  

  自他们上一次交手,被戮世摩罗打伤,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史艳文身上的伤已尽数痊愈,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抵可以用来形容这个人。

  

  他偶然又在茶肆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纠缠起来,或许真的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史艳文想,还不是一般的有缘,这可是血缘。

  

  史艳文挤到那方小小的木头桌子边跟戮世摩罗拼桌,那次分别得匆忙,只粗略扫了眉眼。

  黑色衣衫不适合他,只把皮肤衬得更苍白病态。魔世不见天日,又怎么能养出健康的肤色。史艳文垂下眼睛,唤店小二端来一壶酒两盏杯。给戮世摩罗斟上一杯,自己仰头先饮尽了。

  

  辛辣入喉,史艳文借着酒胆又去看他,长眉斜飞入鬓,眼尾上挑,墨色浓密的睫毛将眼瞳遮了一半,眼底神色晦暗,还没有脱离控制的样子。

  

  戮世摩罗长得像他,穿白色应该会很好看,最好再往脑后束发,干净清爽的英俊儿郎。

  史艳文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戮世摩罗摆在桌子上的手,手心覆在孩子发凉的手背上,指腹贴着指根潜进去,慢慢在掌心扣拢,戮世摩罗眼睫颤了颤,没有挣开。

  

  稀松平常的动作,硬是被史艳文做得多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好像在摸什么罕见的绝世珍宝,皮肤的每一寸肌理都要细细感知,激得戮世摩罗汗毛倒竖。

  好在史艳文体温比他高,不一会儿就捂暖了。

  

  戮世摩罗并没有完全被控制,不如说已经脱离控制了。

  只是头顶还压着人,未到他施展身手的时机,他乐于装模作样继续被那根提线牵着,好让一些人安心,也好让一些人担心。

  

  世间难有两全之策,戮世摩罗自觉没有史艳文通透,人生百年不过是教人如何取舍,他作为被舍的那个,想要的也不过是看做选择的人追悔莫及。

  

  戮世摩罗打量他久别的父亲,精织细作的锦袍穿得正气凛然,眉眼欲说还休,柔和温润地牵挂在他身上,抿紧的嘴唇沾着酒气威严不减。

  

  他手背一斜,把史艳文贴着他的手撇到一旁,只见那清亮的眼底泛起委屈,眉峰也聚成无奈的形状。

  戮世摩罗捏着瓷杯小酌一口,拿史艳文失落的样子下酒。

  

  酒水饮尽,乐子也找了,戮世摩罗起身。

  离开太久容易惹来麻烦,寄人篱下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本该消沉着的人突然把酒壶往桌面一掷,瓷器不比金刚坚,清脆得碎成瓣,史艳文掌击桌面的力道震得他下意识抚上了逆神。

  

  桌椅被波及,木屑飞溅到戮世摩罗身上,尖锐的瓷片带着掌风从他脸侧飞过,削掉他几根头发,身后前来寻他的魔兵顷刻化为齑粉。

  史艳文像无事发生过,与店家伙计说笑:桌椅跟人一样,上了年纪就不中用了。

  

  打点完银钱,捞着没走远的戮世摩罗往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带。

  原来史艳文也会有这种不通知人就动武的时候。

  戮世摩罗轻声嗤笑,他还以为这个人会永远文质彬彬,出手前也要温声细语提点对方:‘壮士,艳文要出掌了,请多加小心’呢。

  

  史艳文仿佛注意到了什么,转头过来看他。戮世摩罗把不想跟他对上视线,别开脸低头看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史艳文的手。

  ……怎么抓这么紧,捏鸡仔一样五指牢牢一圈箍着手腕,是怕他突然长翅膀飞走还是怎样?皮肤相接的地方隐约泛红,都被史艳文捏出指痕来了,体感跟观感都非常不适。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怎样正常的牵手,是八辈子没见过儿子想直接把他掐死咯骨灰随身携带吗?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刺刺生疼,戮世摩罗终于忍无可忍,抽出爱刀与史艳文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在小树林里打得你来我往、火光四溅。

  史艳文身上添了几道伤,袖子被他砍掉半只,戮世摩罗才勉强觉得消气。

  

  “消气了?”史艳文摆弄两下自己的袖子,算是挽救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戮世摩罗冷哼一声,终于不再装模作样,戾气攀着刀锋,直冲史艳文倾泻而去。

  

  那抹断袖白衣不慌不忙,借力化劲托着刀柄把它送回了刀鞘。

  “什么时候摆脱控制的?”史艳文眨眨眼睛,跨过被他们折腾得横七竖八的枝丫,像某种绒毛雪白的大型动物,亲昵又温暖地贴上去。

  

  戮世摩罗两眼一翻,挥着拳头经典再放送。

  两人推太极似的在小树林拉拉扯扯,真打起来戮世摩罗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他心里清楚。

  不管抽手多少次,史艳文仍旧会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戮世摩罗被史艳文烦得不行:“很早之前,只能说这些花哨术法的实力比外表要更花瓶。”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尽早摆脱...”

  

  史艳文话说到一半就被戮世摩罗打断了。

  那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怒逼问。

  “尽早摆脱,然后呢?回家做你的优秀工具人,没事就哪凉快哪待着。需要拯救世界了就为众生无私奉献自己,再被你献祭一次?”

  

  戮世摩罗还被史艳文揽在怀里,他低下头姿态温和,正好能把下巴搁在史艳文肩窝里。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在史艳文耳侧,尾音轻轻上扬:“我的命是你的东西?我不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吗?”

  

  戮世摩罗很少有这样直白的时候,他是真的好奇,也希望史艳文能想出一些理由来搪塞他,好让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迷题有被破解的可能。

  

  史艳文没有回答。

  戮世摩罗失望地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在史艳文耳边撒娇,“至少你送我去死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史艳文似乎是被戳痛了,垂着头半晌没有言语,只有环在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

  来不及了,时间不够他去寻找更稳妥的解决办法。史艳文嘴唇翕动,这种理由在他看来也怪异又荒诞。

  他的怜悯和慈悲超出了他自身的能力,他的愧疚又太过轻浮。

  魔世的通道还是打开了,他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了最无聊最没有意义的牺牲品。他把自己的走投无路转嫁到史仗义身上,在他昏迷不醒时替他掐断了生机,葬送了他本就坎坷的生路。

  

  或许这样真能救众生于水火,但这对史仗义来说公平吗?

  这对吗?

  史艳文答不上来。

  

  心里的声音告诉他这当然是对的,为了举国大义、为了天下苍生是刻进他骨髓里的东西,他需要背负的东西容不得他选择。

  兄弟可以成为陌路人,妻儿可以成为牺牲品,他的人生里没有为了自己这个选项。他没有,他的孩子自然也没有。

  他抚摸着史仗义的后背,这层不厚的布料遮住了太多大小各异的狰狞伤疤,史艳文不敢开口,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史仗义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怯弱。

  

  他想叫史仗义回头,那他又敢回头吗?

  

  戮世摩罗不知道自己问出这些时是什么心情,想要解释还是道歉,又或者用说的不够,最好以死谢罪才能解他心中怒火。

  内心深处他自己也不相信史艳文会这样去死。卑微地死在他的刀下,阴沟沟里翻船与他不相称,战死沙场为国为民牺牲,那样悲壮的死法更适合他一点。

  他不是阴沟沟,史艳文也不是破船。他没有恨史艳文到非要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衣物布料柔软,带着魔世没有的阳光的味道。温暖舒心,渗进他的血骨里,牵得身上陈年旧伤隐隐作痛。

  烈阳邪火碧绿的焰芯在戮世摩罗手中燃起来,正对着史艳文的后心,“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史艳文浑身一颤,搂着戮世摩罗亲昵地抚摸着后背,温柔得安慰:“我知道。”

  

  嗤,戮世摩罗手心一抖,跃动的火焰点着了史艳文垂在背后的长发,很快就烧焦了一截。灰屑掉在手中,他用手指捻了捻,手掌包裹住还在向上燃烧的发丝,搓灭了火光。

  火灭了,戮世摩罗的视线还停在那里,发丝烧焦的独特味道鬼鬼祟祟钻进他的鼻尖,牵得他太阳穴神经突突乱跳。

  

  这三个字轻而易举让戮世摩罗心上结的坚冰有了松动的迹象,他当然得知道了,戮世摩罗恶狠狠地想,史艳文要是有脸说不知道,他能立刻送史艳文去西天取经好好琢磨一下。

  

  戮世摩罗眯着眼睛看手心薅下来的一点烧焦的头发,史艳文真是个可悲的男人,半生都在为名节所累,做什么都要在心中架上天枰,任众生大义捆绑,矛盾又可怜,一边痛心一边又能面不改色把亲爱的人推入深渊。

  

  哦,说错了,他也是为自己掉过几滴眼泪的,不能算面不改色。

  想到这里,戮世摩罗心中那点在不见天日的魔世黑暗中滋生的怨气,又像手中攥灭的火苗那样烟消云散了。

  只要史艳文不好过,他就开心了。

  

  戮世摩罗猛地把史艳文推出去,魔焰破开树丛击飞几个魔兵。

  史艳文心领神会在他身后几步站定,两人眼观四处耳听八方。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处逼近,来的比刚才那批要多,其中不乏实力高深的魔将。

  “看来帝鬼还是很看重我这个皇位继承人。”戮世摩罗低低笑开,大逆不道地讽刺:“比你争气多了。”

  

  史艳文出掌时飘逸的衣袖仅剩一只孤单地在空中翻飞,好不灵动潇洒。

  他未将乌合之众放在眼里,迎敌的间隙还颇为愧疚的跟他道歉:“是艳文不才,人至晚年,家中都没有拼来像样的皇位给你继承。”

  戮世摩罗大为无语,不愿再与他有过多纠缠,当下就想随着魔军撤退。

  

  史艳文还有许多话未说出口,遗憾不已,下回见面更不知身处何方,怎能就此错失良机。

  

  两道身影再次交手,一黑一白在林中纠缠,却是谁都没有向对方使出全力,而是转火一致对外。

  他二人都是纯阳功体,搭配天衣无缝,对局看似松散,招式却紧锣密鼓,将意图进攻的魔兵击得节节溃败。

  

  史艳文许久未遇到比肩战友,与人彼此交付后背,战得酣畅淋漓,戮世摩罗却神色怪异,极不情愿,无奈连招之下,纯阳罡气还是在空气中肆意横行,融合在一起。

  

  戮世摩罗牢记自己的立场,与史艳文联手时不忘再给他添几道彩,为这场冲突增添真实性。

  消灭喽啰不费力,糊弄魔将却不是容易之举。况且战局扩大,魔兵如倾巢蚂蚁般源源不断,被这样此消磨下去,纵使史艳文身怀绝技,也经不起长久消磨。

  

  林间已是火光冲天,史艳文心急如焚,就越是捉不住身形渐远的戮世摩罗,“仗义!”

  烟火熏得史艳文嗓音发哑,不说几句话就咳嗽起来。胸腔下鼓动心脏的跳动声,像过去无数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噩梦中,松开小空的那一刻。

  那片衣角再次从手中错过的刹那,瞬间别的所有情绪都淡去了。

  

  史艳文前所未有的后悔,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将史仗义紧锁在自己身边,诉说不亚于这滚滚浓烟般让人窒息的失而复得的欣喜。

  

  “走!”远处传来戮世摩罗的呵斥,一道明亮的焰光冲破重围打在他胸前,灼得前襟焦黑,落在手中残留着点点荧绿。

  

  那小半枚嵌着异色宝石的眼罩躺在史艳文掌中,火舌狰狞得在四周翻滚,余温烫得手心发红,火光将宝石面映得璀璨如烈阳,史艳文将它收进衣襟贴心处妥善存放。

第二个盘大16
-尊老爱幼,女步要让给长辈。...

-尊老爱幼,女步要让给长辈。

-不会跳可以直说,爸爸不会笑话你。

-尊老爱幼,女步要让给长辈。

-不会跳可以直说,爸爸不会笑话你。

第二个盘大16

《戏精》戮史戮

      “你根本不关心我,你只在乎你自己。”

  史仗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俏如来和银燕就放下剧本,挺直了背脊开始观摩。

  

  来了!来了!开始了!

  

  这场老戏骨与新锐势力的演技对决,不论赢家是谁,都有值得他们学习的地方。

  史艳文靠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视线黏着手中的资料,声音稳得一批,七分不解二分无辜和一分担忧:“仗义,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史仗义翻了一页剧本,视线飘了几下,似乎是在记台词,但那句台词明显不是:“你根本不爱我。”

  

  太俗了,俏如来被自己的...


      “你根本不关心我,你只在乎你自己。”

  史仗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俏如来和银燕就放下剧本,挺直了背脊开始观摩。

  

  来了!来了!开始了!

  

  这场老戏骨与新锐势力的演技对决,不论赢家是谁,都有值得他们学习的地方。

  史艳文靠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视线黏着手中的资料,声音稳得一批,七分不解二分无辜和一分担忧:“仗义,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史仗义翻了一页剧本,视线飘了几下,似乎是在记台词,但那句台词明显不是:“你根本不爱我。”

  

  太俗了,俏如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史仗义毫无感觉,闭着眼睛瞎造,像是被咳嗽声打断了不爽一般,揣摩着语气又重复一遍,六分伤感三分悲痛和一分试探:“你根本不爱我。”

  

  史艳文哪里会在怕的,蹙着眉头立刻接茬反驳起来,不被信任的懊恼一闪而逝,留在脸上的只有真挚情深:“我怎么会不爱你?你是父亲的亲生骨肉,是父亲的心头血。”

  

  那头哼声接得很快,哼哼呵呵的矫揉造作地从嘴唇边揉出来,阴冷的声线听得人心里发慌。

  入戏好深,银燕感慨,看着他二哥翻了一页,视线还落在资料上,表情却十分复杂,爱恨交加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那声音咬牙切齿,像要把史艳文撕碎啖血食肉:“爱我?亲手杀死我三次是你爱我的方式吗,我的好父亲。”

  

  气氛凝重起来,俏如来喝水的纸杯在手中握皱了,水平面微微颤抖,荡出波澜。

  

  史艳文翻了一页剧本头都不抬:“两次。”

  史仗义不依不饶:“三次。”

  史艳文咬死不放:“两次。炎魔幻十郎不算,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史仗义终于松口:“那好吧。”

  

  俏如来喝水的纸杯在手中握得更皱了,水被挤得满溢出来洒到他白裤子裆里,银燕手忙脚乱找纸巾帮他擦。

  水洒得太多了,俏如来可能一口都没喝到,裆全湿了不说,还淌到了沙发上,材质不吸水,颇有殃及无辜的趋势。

  

  史仗义赶紧抽了抽纸跟着救灾,边擦边不忘跟上一句:“那你爱我哪里你说。”

  史艳文看他们手忙脚乱的,也抽了纸巾过来帮忙,“父亲自然是由内而外爱你的全部。”

  史仗义又哼哼呵呵起来:“敷衍,重说,不然不算。”

  

  史艳文在沙发上擦了一番,扔掉一坨浸湿的纸巾转过来义正辞严,通身气派神圣不可侵犯:“父亲敬你能坚持自己的理想,爱你坚毅的品格,始终贯彻自己的正义。”

  “来自他人的残酷无法摧毁你,你还是在父亲的期许下成长了。有人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作为父亲的我是认可的,父亲心疼你、怜惜你,希望你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可以不用回头的走下去。”

  

  俏如来和银燕顿住了,视线在他二人之间来来回回,史仗义也顿住了,半晌使劲捶了一下沙发,啧了一声,可恶!被他装到了。

  

  史艳文乘胜追击:“你才是,你深深捅了我一刀,伤疤再也没好过,阴雨就会隐隐作痛。对我拳打脚踢不知道多少次,你是不是不爱我,你根本不关心我。”

  

  史仗义扔掉擦水的纸巾,恨铁不成钢,用力打了俏如来大腿一巴掌,“你先杀我的!”

  史艳文不依不饶:“你根本不爱我。”

  史仗义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爱你了?”

  史艳文看了一眼钟表,朝他们点点头,差不多到休息结束的时间了,后半部分就要开始了,他也不忘继续接茬:“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又不顾我的劝阻将我重伤,又不管我的死活将我投进魔世,这是爱我吗仗义?”

  

  史仗义撇了撇嘴,掸掉衣摆水珠,理直气壮地回答:“那不是你罪有应得吗!”

  “是。”史艳文也答得理直气壮。

  他把剧本一扔,成卷的纸页触地又啪得弹起来一点,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却惊得人大气不敢出。

  

  “我罪有应得。”史艳文重复了一遍。

  他的脸上满是轻松,但又非常郑重。像终于打开了心中的枷锁,如释重负,明晃晃的视线热烈地直视史仗义。

  仿佛他现在一刀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也甘之如饴。

  史仗义无话可说。

  此时的史艳文在认罪,把自己变成鱼肉,史仗义拿着刀俎觉得没劲,收好剧本撇了撇嘴。

  

  俏如来也站起来,好家伙跟大容量尿裤子一样全湿了,儒雅如他也气得瞪了史仗义跟史艳文两眼。

  银燕收好眼镜,搂着大哥往外走,边走边哄,没事没事,白衣服根本看不出来的。

  

  史艳文也揽着史仗义往外走,小人得志的嘴脸终于暴露无遗:“你讲不过我了,你输了。”

  史仗义迅速找到了杠点,一举爬上道德制高点:“你只在乎输赢,你根本不爱我。”

  史艳文学他呵呵,声音薄凉又无奈:“这么记仇,所以你根本不爱我。”

  

  史仗义被气笑了,觉得史艳文简直不可理喻,失去理智的困兽终究没有躲过猎人的陷阱,“我恨死你了,爱之深恨之切,等同于我爱你,行不行?”

  史艳文目的达成,满意地笑了:“我也很爱你,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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