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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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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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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x子独,这篇叫冰淇淋,接酒精的那章。


在家呆的,越来越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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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x子独,这篇叫冰淇淋,接酒精的那章。


在家呆的,越来越黄。

挽沐妖

新年快乐,露子独的肉。。

试着再补一下先前元旦醉酒子独的那篇。。


最近粮食变多了,天天吃粮好开心😄( ͡° ͜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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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12 (克隆au)

爱因斯和尼可拉斯的事件发生在2003年。


“我从没有见过母亲。虽然我看不起他,但的确是父亲把我养大。我的父亲叫奥利弗·柯克兰,是个侦探。他过去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收入马马虎虎。后来他染上赌//瘾,直到我十八岁时他去世,他都处于待业在家的状态。


“爱因斯是他的朋友。在我记事起,他就常来我家。他和父亲交谈很少,通常是陪我玩。他来我家都会带玩具。后来我上了小学,他来的次数少了。他挺好。他带我去过研究所,我也可以去找他。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他死去的那年。那时父亲已经卖掉家里的房子,我们搬进低价的出租屋。父亲总是不回家,房租和各项费用都拖欠着。我...

爱因斯和尼可拉斯的事件发生在2003年。


“我从没有见过母亲。虽然我看不起他,但的确是父亲把我养大。我的父亲叫奥利弗·柯克兰,是个侦探。他过去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收入马马虎虎。后来他染上赌//瘾,直到我十八岁时他去世,他都处于待业在家的状态。

 

“爱因斯是他的朋友。在我记事起,他就常来我家。他和父亲交谈很少,通常是陪我玩。他来我家都会带玩具。后来我上了小学,他来的次数少了。他挺好。他带我去过研究所,我也可以去找他。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他死去的那年。那时父亲已经卖掉家里的房子,我们搬进低价的出租屋。父亲总是不回家,房租和各项费用都拖欠着。我去研究所找爱因斯借钱。他借给我。那天他还带我去吃饭。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就不让我去找他了。不久以后,他死了。父亲要我去参加葬礼。

 

“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亚瑟机械地叙述。语毕,他惘然道:“抱歉,我的故事很无聊的。我没想过给谁讲故事。你不知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不像现在这么——我是说——这么开心。我以前经常为未来担心。害怕付不起房租,害怕被同学殴打,害怕父亲意外死掉。好吧,他确实死掉了。害怕的事情总是付诸现实。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不是太坏的事,我还是能开心得起来。”

 

“啊——总之,听吧,听吧,听成年人说这些事真可笑。”亚瑟把自己砸进床垫里,直挺挺地躺着,“我真的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他死时我还是个孩子。”

 

他说话时一直没敢看路德维希的面部,那是他自小养成的习惯。当他脱下柯克兰侦探的面具他就会如此。现在他收拾好心情去看少年的神情,发觉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床边狭缝里的一点,陷入分析的困境中。亚瑟看到他在那儿咬着食指关节顶端的一层皮。这动作和爱因斯很像。他曾见过。就在日记记载的那个日子,他就见过。爱因斯在医院对他莫名的高热一筹莫展。他咬着手指,认真地研究他,像研究一个实验动物。

 

其实亚瑟也没有见过爱因斯做实验的模样。通常他在并不忙碌的时候接见他。但他曾脑补过那样的情景。爱因斯穿着合身的白大衣,拉上手套,啪地一声让胶皮弹在掌根。而他被绑在解剖台上,四肢保定,手术刀从他的锁骨中心下拉。

 

就这样剖开我吧,爱因斯。

 

但那并不是手术刀。那是刻着E·B的匕首。刀柄的机关同他的身体一同拉开。没有血,光影幻象从中飞出。亚瑟看到奥利弗。看到少年、儿童、幼儿期的自己。再看到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样子。看到啼哭的婴孩、胚胎、单细胞。他在时光中碎成无数银弹。爱因斯的神色沉着依旧,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称为人的生命。他被银弹击穿,碎裂,随那些幻象一同消逝了。

 

冷血地,理智地。

 

路德维希显然并不是那样冷血的科学家。他的神色柔和又忧郁。他啃咬的那位置上留下几个牙印,和唾液闪着光的水渍。但他的五官的确是爱因斯的模样。爱因斯抱着他,他把手按在男人的脸上,他用带着黄油香气的手掌摸过他的鼻梁、他的颧骨、他的下巴。那是他的脸啊。亚瑟用力眨眨眼。路德维希就在他眼前。他有一张他喜欢了两次的脸。真奇妙。即使起初他没能认出他。他依然喜欢上了他。

 

“你真的很像他啊。”亚瑟揉着眼睛说,“很像。真奇怪,从委托人那拿到你的照片时我都没反应过来。我的认人功夫可没这么差。”他懊恼地捶着脑袋:“就像被抽走一段记忆。啊,所以我的故事帮不到你太多吧。总觉得记忆断层了。我是个没用的侦探。我想我要找点证据支持。”

 

泛黄书页在面前摊开,亚瑟把日记放在灯下,企图从中找回什么。但先前他把路德维希的照片夹在其中,因此翻页时自然就翻到那处。他几乎忘了这事,看到照片时低声惊叹。照片的主人闻声也凑上前来。

 

“这是——”

 

路德维希看着照片皱眉。

 

“他给我的。嘿,保密原则,保密原则,这可不能给你看。” 亚瑟把照片抽走。他本无意让对方看。路德维希没去抢,他陷入更深层的困惑中。

 

那不是我。

 

路德维希记得照片中人的紫色虹膜。

 

那不是我。可他长得如此像我。那一定是爱因斯。

 

这位幕后委托人给了他的私家侦探一张爱因斯的照片,年轻时的。他究竟是谁?

 

亚瑟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没事……”

 

他从书页上收回视线。但目光扫过记载内容时他愣了愣。

 

2003年2月14日,生病了。爱因斯叔叔很担心我。他来看我。我很高兴。爸爸不欢迎他。我想让爱因斯叔叔陪我多玩一会,但是他说要去听音乐会。我也想去。爱因斯说我生病了不可以。爸爸把爱因斯赶走了。

 

“怎么了?”

 

亚瑟意识到他在看内容。他的脸刷地红了。他移开日记本:“不看了。你——你要听什么我告诉你,但是不许看我的日记。”

 

路德维希老实地把日记从脑子里暂且抛开。他想着该问些什么,于是想到那照片。关于委托人身份的疑虑又涌上来:“你的委托人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大约是——就是,你们的所长车祸的那时候?两天之后新闻就播出了。大约就是那天。”

 

“新闻播出时事故已经发生三天了。那天我刚从研究所出来。”

 

“你的意思是在那之前你是被关在里面,与世隔绝的,而他在你走之后第一时间要找你,很巧合?”

 

“没错,侦探。我被关到十五岁。谁会认识我?”

 

“他只给我你的名字和照片。天知道我能找到你有多运气。他还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你不可能离开伦敦。”

 

“我的确不可能。”

 

因为我没有身份。别说名字和照片了。他是怎样拿到那种照片的?

 

路德维希忽然想通了。这一切一定是有关联的。伊万死之后的那天,是罗德里赫要杀他的那天,是他逃走的那天,也是委托人叫亚瑟找他的那天。一定是有关联的。他本以为委托人会认识他已经足够奇怪,但他竟然拿出的是爱因斯少年时的照片——这更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和爱因斯的关系?他既认识年轻时的爱因斯,又知道自己会在这天离开研究所……难道是哥哥身边的人?可是他所认识的人中,除了死去的伊万兄妹便没有人认识爱因斯了。不,还除了这位侦探……到底,是谁?他努力搜寻着记事起的每个人名,咬着下唇没说话。

 

罢了,信息不足。

 

但那日记之谜仍然吸引他。还是日记。他又凑过去看那日记。掠视过的文字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意味。

 

2003年2月14日。

 

音乐会。

 

娜塔莎?

 

年幼的娜塔莎在他眼前演奏大提琴,只她一人。一顶射灯把照得她面目模糊,只余朦胧又尖刻的光影。她的琴弓反白,似弓又似刀。

 

“嘿,说了让你别看了。“亚瑟合上封面。

 

听我,她说。

 

听我演奏。

 

听安魂曲吗?

 

爱因斯。

 

不,不必了。他拿出枪,击碎幻象。娜塔莎消失在硝烟里,被击中的又是被锁链绑缚的路德维希。

 

精彩。尼可拉斯鼓着掌。他执着锁链尽头。现在让我听听你怎么给你的小羊讲清楚这个故事。

 

“我想这是个特殊的日子。”路德维希隔着封面指了指写日期的部位。他才努力甩掉大脑里不请自来的那些怪异想法。他看到尼可拉斯在那儿注视。他吞咽着,小心谨慎。子弹嵌在那儿,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2月14日?情人节?”亚瑟不明所以。

 

“不。这是多莉羊死的日子。”尼可拉斯的笑意加深。作为兄长,他十分满意。路德维希看着他的眼色,继续说道。流淌得太多。他的手触摸到一片湿热。

 

“多莉羊?”陌生的名字让亚瑟思索片刻,突然他恍然大悟,“啊——那是,那个克隆的羊!”

 

但这回路德维希未等亚瑟说完就接过话。

 

“他一定很担心你。因为多莉死了。”

 

他等不及了,因为子弹又毫无预兆地旋转起来。

 

“为什么?这有什么关系?”

 

旋转,切割。

 

金属扣环粉碎,尼可拉斯在溶解。

 

“我不知道。是直觉。我的脑子告诉我,他担心你。”

 

轰鸣,大提琴拉出重音。

 

……

 

“情人节快乐。”

 

尼可拉斯把一束白花放到爱因斯面前。后者正抱着一沓文稿,嫌恶地侧身避开。

 

“你不接受我的花。好吧,你的情人只有布拉金斯基。”尼可拉斯把花扔到桌上,人也坐了上去。一份报纸卷成筒插在他外衣口袋里。他抽出来抖了抖展开:“你知道吗?多莉死了。”

 

正在往储物柜顶端放文稿的身形顿住了。

 

“多莉羊死了。她才活了七岁呀。”

 

尼可拉斯把报纸铺在桌上,玩味地看着多莉羊生平上的出生年月:“你的小羊是哪年出生的?比她小几个月?”

 

爱因斯放好东西,把脚凳踢到一边。他拿起花和报纸,揉成一团塞回学生手里:“请你出去。我要工作。”

 

打发走不速之客,爱因斯匆匆赶往医院。

 

奥利弗先见到他。他不欢迎他。他双手交握在一起,搓着手:“你?你又来了。我喝多了酒?怎么又见到你。”

 

爱因斯把一沓纸币塞进奥利弗紧握的手掌间。奥利弗不动声色地收下钱,笑嘻嘻地领爱因斯进病房里去。

 

七岁的小亚瑟躺在床上,额上贴着退热贴。他很瘦小,金发毛茸茸的,像只小羊。

 

“亚瑟,你还好吗?”

 

爱因斯握住小羊的手。

 

“我感觉好热!”

 

亚瑟蹬掉被子。爱因斯把它们盖好:“要听话才能快点好。”

 

“可我昨天有好好盖被子睡觉,今天就发烧了呢!一定是被诅咒啦!”亚瑟玩着手指。

 

“听话也不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嘟哝着。奥利弗走过来瞪了他一眼。他安静下来了。

 

爱因斯不善于安抚孩子。他压着小孩的脚,搜肠刮肚想出几个小孩爱听的故事。一会儿后电话响了。他向奥利弗使了个眼神向外走去。

 

“你去哪了工作狂?你不是在工作么?”尼可拉斯质问道,“我正在你办公室呢。”

 

爱因斯的眼球转了转:“我去医院看朋友的儿子。”

 

“看你家多莉羊?”

 

“和导师说话用这种语气?令人生厌。”

 

“那你直说吧,是他吧?果然如此。告诉我地址。”

 

“无端的猜测。”爱因斯的语调冷漠,“你找我什么事。我稍后回来。”

 

“布拉金斯基来找你去音乐会。哈,他没找到你。他把票拿到我这来了。”

 

“什么。”

 

伊万终究还是知道尼可拉斯和他的事了。爱因斯低下眉眼,看向下方,尽管他知道这副顺从的姿态不会被对方看到:“那我来找你拿。”

 

“不,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来送给你。不然我就和他说你去找多莉叙旧了没心思去听什么音乐会。”

 

那语气顽劣、霸道、带着威胁。

 

爱因斯捏紧拳:“是你做得太过火了。伊万知道你跟我的事了。他才会把票拿给你。你给我添了很大的麻烦。”

 

“大概吧?但你的确跟我做了不是吗?我又不是强//jian你。而且他也只是拿你发泄吧?你们各取所需。”

 

“总之,不要把这件事和伊万说。你来吧。”

 

于是,在爱因斯前往音乐会前,在他遭受伊万的盘问前,他在医院接待了最憎恶的尼可拉斯,并从病房小窗外向尼可拉斯指出了他的多莉羊。

 

……

 

“所以我说,是直觉。直觉如此。虽然这不科学。”路德维希扶住头,“他一定很担心你才会去看你。”

 

子弹停下来了。它把他搅得一团糟。他觉得自己在融合。


H&P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渣翻走来...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渣翻走来了!

说来惭愧,这个本我从去年11月翻译到今年一月,鸽了很久。

废话不多说↓https://shimo.im/docs/KpKHCVkV8xWyytqd/ 《无标题》,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或小程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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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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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露独,普ntr,注意哈。。


我没想到有一天上头码肉,文能近4w,对不起我是变态我承认。


那个,这篇叫柏林总攻,接阿登那篇,其实,叫啥名字和事件都没啥大关系,就是,表示一个顺序而已,别在意,TM看肉就不要找剧情了哈,过肾就好别过脑。


不敢打tag,我就悄悄发。


链接失效来私戳,什么链接失效都可以来私戳。。私戳肯定给,补不补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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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11 (克隆au)

亚瑟的回忆全部在2008年。路德维希的回忆在那之后很多年。


时钟显示三点十分。路德维希终于清醒过来。他已经被人搬到床上,贴心地盖好被子。他盯着挂钟指针看了好一会儿,结合窗外稠密夜色和一轮弯月,才分辨出现在是凌晨而不是次日午后。他的头骨内的某一点仍然在轻微地跳痛,但尚未达到他的阈值。他的指尖从寰椎摸到顶骨,再越过冠状线,妄图藉此判断疼痛的起点。但是他做不到。它相似于内脏的抽痛,即便他知道它就在那儿,某一处的上方或是某一处的后方,也难以确切在体表定位。


他丛生的发根下有一处浅浅的伤痕,过去他能用指腹分辨它与周围皮肤触感的不同。但是今夜他却没能找到那处伤痕。他反复摸了几遍,手...

亚瑟的回忆全部在2008年。路德维希的回忆在那之后很多年。


时钟显示三点十分。路德维希终于清醒过来。他已经被人搬到床上,贴心地盖好被子。他盯着挂钟指针看了好一会儿,结合窗外稠密夜色和一轮弯月,才分辨出现在是凌晨而不是次日午后。他的头骨内的某一点仍然在轻微地跳痛,但尚未达到他的阈值。他的指尖从寰椎摸到顶骨,再越过冠状线,妄图藉此判断疼痛的起点。但是他做不到。它相似于内脏的抽痛,即便他知道它就在那儿,某一处的上方或是某一处的后方,也难以确切在体表定位。

 

他丛生的发根下有一处浅浅的伤痕,过去他能用指腹分辨它与周围皮肤触感的不同。但是今夜他却没能找到那处伤痕。他反复摸了几遍,手指拨开发根,像是童话里的小人在参天的苇草中穿行,找寻一道地堑。但小人们迷了路,磨破了脚底仍然被困在一望无际的、死气沉沉的苇草里。

 

“像苇草一样,人类,脆弱到能轻易被摧毁。”哥哥这么说过。

 

“听起来好深奥啊。”他那时摆出一副自嘲的神情,并未抬头而是继续摆弄移液枪,“这是你新作的核心观点吗?伟大的医学博士要变成哲学博士了。”

 

尼可拉斯的手掌覆在弟弟头上,拇指和小指按压他可怜的小脑袋,乳胶和皮肤间的摩擦力扯得他头皮生疼:“这当然只是名人名言。但是你想能折断自己吗?自伤?毁灭肉体?”

 

“我没有。”脱口而出的辩驳。路德维希放下手里的工作,乖顺地垂下手任兄长摆布,“我很爱惜自己的。”

 

“希望你没有。”

 

“你要明白,苇草的全部价值在于思想。别做傻事。保护好。”

 

“谁?”

 

是谁?

 

力道加重了。路德维希觉得头骨在被挤压,头皮仿佛要被撕开一个裂口,让灵魂从中吞吐而出。他皱起眉,明白这不是来自兄长的玩笑。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哥哥,别这样。轻点儿。“

 

尼可拉斯的手指骨粗壮,宽厚有力。他并未就此松手,而是将原有的力道维持数十秒才放过眼角带泪的男孩儿。

 

“你是一根被圈养的苇草。希望你不会在我眼皮下毁灭自己。”他说。

 

他年轻的弟弟瘫在桌边,分析着“”这一模糊不清的代词的含义。

 

我还是宁愿成为一根死气沉沉的苇草,成为阻拦探寻真知的小人们的壁垒中的一根,他想。

 

路德维希起先没有发现亚瑟也在房里。直到他翻身时触到另一具人类躯体,才意识到这件事。

 

亚瑟非但醒着,而且还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路德维希躺正了,视线直对天花板。

 

“我担心你。”亚瑟说。

 

“担心什么?”

 

“你刚才那副样子把我们都吓坏了。你需要帮助。”

 

那副鬼样子。

 

他想。

 

他每次想到关于克隆,关于爱因斯的事,都会头痛无法自控,从而陷入非理性的癫狂里。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休息好了。他现在冷静得很。

 

“阿尔弗雷德没赶你走?”

 

“阿尔弗雷德想来这张床上陪你,天知道我是怎么拖着一条伤腿把他打跑了的。“

 

“他可是有不少防身玩具。”

 

望着路德维希严肃的侧脸,亚瑟忍不住笑出声。

 

“好吧,其实我们没有打架。他抱着你时你挣扎得厉害,痛苦不减反增。而轮到我就不一样。所以他妥协了。”

 

“什么?”

 

路德维希转过头看他。之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他大脑50%的负荷还在思考兄长关于“苇草”言论的内含。现在他用上了负载的120%。

 

他以为对方在一个恶劣的玩笑。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看得出阿尔弗雷德很在乎你。”亚瑟朝左侧转回去,向他伸出右手作势揽住他的左肩。。

 

“别碰我。”

 

路德维希轻轻拍掉他的手。

 

“他说你亲过他。”

 

亚瑟的手悬在半空。

 

“不会的。”

 

“亲过手背,他说仅此而已。我很高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路德维希不说话了。该死的,他的确亲过,就在今天晚上,几个小时之前。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什么事都要和别人说呢?他在心里埋怨起这个心直口快的好友了。此时亚瑟的手再一次触碰到他的左肩。路德维希向左扭头,意图拉远和这位侵略者的距离,继而冷哼一声后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亲一下你的手背。”

 

“但是我想亲的是你的嘴。”亚瑟已经藉由在路德维希肩上的着力点翻身压到少年的身上。今晚他很大胆。他过去只能在照片上用意念亵渎的人儿现在就在眼前。他昏睡时脆弱、疼痛、时而挣扎的模样惹人怜爱。亚瑟记得他来此的目的。但是天还没有亮。这是众人沉睡的时刻。他想这就像是向天偷来的时光。在天亮之前,他可以不去想他的工作,路德维希的身世,克隆人的细节之类的东西,他想先慰藉“柯克兰侦探”以外的自己。

 

路德维希自是抵抗不过这位成年的绅士。他冷静地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眼眸,用上了嘲讽;“你别是喝了假酒吧?”

 

“没有,我倒是想来点,但是这小子没有。”亚瑟松开一只手去够床头灯。四下明亮起来,柔和的暖白光圈笼着两人的上身。路德维希的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但鬓发却是湿的。他现在就像是照片上一样美丽又神圣。

 

但是他一摇头,额发向枕头倒去,露出一个饱满光洁的额头。是爱因斯。两个轮廓突然重叠了。亚瑟仍然认得出这张比记忆中形象更加年轻的脸。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少年是爱因斯的克隆。他的每个细胞都携带和母本一样的遗传密码。他在摸他的脸,就像是在亵渎他景仰的“成年人之最”。

 

不,不,为什么要突然想起这个。

 

亚瑟的视觉错乱了。他的耳畔回响起在出租房里,那位粗鄙下流的男子对他说,你喜欢爱因斯吗?你是gay吗?

 

你是不是去找爱因斯了?他给了你房租?小恩小惠就能把你收买。要知道他欠我们那么多钱。

 

我没有,爸爸。

 

他是个骗子,你不要再去找他了。他想拉拢关系,然后就可以无休止地拖欠还钱了。

 

爸爸,你们不是朋友吗?

 

他是个道德沦丧的败类,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然后败类和伪君子死去了。

 

他有意封存关于他的记忆,也许是因为黑暗时期里熄灭的光带来的心碎和抗拒,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是什么?愧疚?歉意?失望?还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地,这种抗拒也是他在初见委托人的照片时没能马上想起这关联的缘由。他知道人有时可以刻意封闭一些记忆。但是现在他已经把这两段年代断层的故事联系起来了。这是爱因斯的脸,他想要亲吻爱因斯的嘴唇。他已经达到当时两倍的年龄,具有正视回忆的水准了。

 

但是他对他的喜欢不是“那样”的。他是神明。他有一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他复活了。他在这具名为路德维希的容器里凝望他。他锐利的目光直接洞穿他的躯壳,看到他卑微的、挣扎的、羞怯的内心。亚瑟发觉自己无法直视路德维希了。他温和又理智的科学家,现在用刻薄的双目审视他。他又翻下来,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没有那个委托,现在的他还是个碌碌无为的,浑浑噩噩的,把爱因斯敬为神明的顽劣侦探。但现在由于命运的安排,他喜欢上了他的业务对象,并且通过他被迫回想起某些怪异故事。上帝啊,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份苦差事呢?他到底是哪门子的“比任何人都适合做这件事”?那个叫波诺弗瓦的黑童话主角,他是怎么想的?让自己去找一个克隆人?刚好还是爱因斯的……?

 

除了看到他,就会迫使可怜的侦探产生恐惧又渴慕的情愫这一点,他到底比其他人“更适合”在哪里?

 

太变态了,太疯狂了。

 

弗朗西斯是不是在戏弄他?为什么他要自称是路德维希的叔叔,他又是怎么接触到这个在人类历史上不留痕迹的科技产物的?

 

“您看起来似乎畏惧和我对视了。还想亲我吗?”

 

路德维希的脚趾碾压着他替他包好的伤口。亚瑟抱住头,把腿挪开了。

 

“大侦探。您被人利用了。没有人会让人去找一个终生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克隆人的。这肯定是个骗局。”

 

“谁能知道秘密实验对象的名称呢?谁又能凭借一张照片就找到它呢?”

 

“他是在愚弄你。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路德维希的声线平稳地向他提问。亚瑟也跟着他一遍遍在叩问内心。他说的没错。也许他根本不想让他去找路德维希,他只是想折磨侦探本身。也许他是深谙故事情节的幕后主导者,他在强迫他们的命运交会,然后编写他为过去犯下的某种罪而接受惩罚的剧本。那么路德维希呢?他似乎也遭到了惩罚。他的宿命更令人扼腕。亚瑟认为这更像是上天的惩罚,而并非来自于谁。没有人有这么强的能力,他想。黑童话主角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他呼吸急促,却意识混沌。他什么也说不出来。那是只有上天才能掌控的故事全貌。不会有人能够在背后掌控。如果非得说有的话,那也许是宿命本身。沉浸在震惊和自我怀疑的余韵中,他气息不稳地转向少年。“你说什么?”他问。

 

少年依旧好好地躺在那儿,望着天花板。

 

“我没说话呢。”

 

他的确没有说话。

 

亚瑟很难过,他觉得自己要被这件事折磨得神经衰弱了。幻觉,一定都是幻觉。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对路德维希有好感。为什么他会对他一见钟情。现在好了,他喜欢他。但是他没法直视他。他看着他的时候,就像面对着爱因斯。

 

天亮以后怎么办呢?

 

“之后怎么办呢?”

 

路德维希问,像是窥探到他的内心。

 

“什么怎么办呢。”

 

亚瑟双手捂住脸。

 

“不是有人雇了你。你的任务是什么?带我走吗?”

 

“是,是这样。但不是马上。”

 

亚瑟抹了把脸,他的手是冰冷的,缓解了面部皮肤的燥热。

 

“我先前不知道你是——噢,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离家出走的中学生。因为委托人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整件事很诡异。”

 

我的职业素养告诉我,不能在彻底弄清之前就这么做。

 

不论是爱因斯还是你,我都想知道被刻意抹去的事实是什么。

 

“你还想亲我吗?”

 

路德维希说。

 

“告诉我委托人跟你说的内容怎么样?然后你就可以拥有我了。”

 

“不——”

 

亚瑟的拳砸在床上。

 

“我不想了。”

 

静默。

 

时钟的机械声依稀可辨。

 

“你看我的时候,眼神从迷恋、失控,最后变成恐惧和逃避。”路德维希说,“是不是我的脸让你想到了他。你,不仅是认识他。”

 

用的是肯定句。

 

他有一眼就能洞穿人心的感知力。

 

也许因为他是个打破伦理的科技产物。这是他的原罪赋予他的天赋。

 

“他叫爱因斯。”路德维希继续说,“他过去也在那工作。有一天他消失了,存在被抹去。网络和实物档案都被销毁。但是,其实你认识他。你凝视我的时候,你就想起了他。但是你为什么会害怕直视我?你们有过过节,还是你对他有愧?或者你喜欢他?不对,应该是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那时候我还小。仅仅是知道,并非认识。”

 

亚瑟仍然在辩解。

 

“其实我不介意有你喜欢我。因为感情可以让你冲破思维的枷锁,去做些违背理性的事。如果它们恰好于我有帮助,我会很欣慰。”路德维希说。

 

亚瑟却被动地融进晦涩的回忆。在他的大衣口袋里。他的日记本里,被选择性忘却的那一段。它原本静静地躺着。每个字都被压得严严实实。但是它们现在翩然起舞,飘出衣柜,飞到他的脑子里。

 

“爱因斯叔叔,你会对人做实验吗?”

 

那天餐后。爱因斯又领他回到实验室。他翻出一个全黑的纸盒。“很唐突,但是你能帮我保管它一段时间吗?”

 

小小的亚瑟接过来,很沉。他差点没能拿住。他小心地揭开盒盖,里面还躺着一个绒布袋。他解开皮绳,内容物露出金属的光泽。

 

“这是什么,叔叔?”

 

“可以理解成礼物。”

 

“它是一把刀。你要送给谁?”亚瑟从袋口向里看。

 

“是我收到的。不过现在,我要把它送出去了。”

 

“送给谁?这……不太吉利。而且,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因为那时候这就是遗物了。”

 

“遗……什么?!”

 

亚瑟猛地松手。匕首落在地上,刀鞘被弹开来。怎么会有人托人转交自己的遗物?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遗物的意思?

 

“我想亲自给他,但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了。不过在我的葬礼上,他会来的。帮我转交给他就行。”

 

“不,听起来太可怕了。我做不到!而且……葬礼还,还远着呢……这听起来太不吉利了。”

 

亚瑟神色张皇地后退。爱因斯便没再多说什么。

 

葬礼那天,当爱因斯的棺木下葬,父亲就牵着他匆匆离去。但在人群的末尾,被人叫住。

 

“奥利弗。”那人说,“好久不见。他死了。你有没有感到愧疚?”

 

“没有,没有!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永远别联系我。”

 

那人放弃诘问他的父亲,他弯腰向他,单手撑在膝上,宽大的黑伞将他与奥利弗隔开。

 

“小亚瑟,”他的金发落在他头顶,搔刮着他的神经末梢,“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那个遗物。

 

他是不是不该拒绝他?

 

是要转交给谁?

 

他为什么会死。

 

“走了,亚瑟!别理这个疯子……”奥利弗嘟哝着,粗暴地把孩子从男人身边拉开。亚瑟不住地回头,但是被迫往相反地方向跑着。雨水打湿了他半边的身体。耳畔只剩下套鞋一深一浅的踩水声。

 

“你们杀死了他!”

 

弗朗西斯丢下伞,不再克制自己的愤怒。

 

“他甚至什么也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再也不跟我说了……”

 

他跪下来,在愈下愈大的雨幕里。

 

亚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里的图片给路德维希看:“你看这个,这张照片。这上面有他,爱因斯。所以我认得他。你看,记者的手里还有这样的照片,所以他并没有完全被人抹去。”

 

路德维希神情淡漠地扫过屏幕。他不认识爱因斯其人,但是他见过这张照片。

 

“这恐怕是她搞的鬼。”

 

他坐起来,走下床,拿出那把匕首。

 

“谁?”

 

“我哥哥的妻子,她不会说话,所以她会这么做。”他说,“你有钥匙圈吗?”

 

亚瑟给了他自己的钥匙。铁丝在路德维希的指间很快拧成两条平行线。他把它插入刀柄侧面的缝隙里。咔哒一声,机关被打开了,金属把手被一分为二。

 

“在这里有个凹槽。底片本来是其中内容物之一,我看到过。”路德维希指着已经空荡荡的四方形凹坑说,“但是她把所有的东西取走了。然后把这把刀留给了我。”

 

“为什么是你?”

 

“可能,我的相貌让她觉得应该物归原主?”他笑了笑,“这是爱因斯的东西。你看,你之前还问我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的名字缩写。你能知道吧。”他指着那行小字。

 

路德维希说这话的同时,亚瑟也认出了它。这个刻着爱因斯名字的,当年被自己拒绝的遗物。它在时光洪流里缄默地保存好其中秘密,几经辗转,最后又回到自己面前。

 

令人唏嘘。像是在莫比乌斯环之上,无论如何逃避,最后都回归宿命的起点。他的,和路德维希的,爱因斯的。命运之绳交会、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侦探。”路德维希故作哀婉地说,合上那个机关,“现在我就像它一样被打开了。你喜欢我,又同情我。那你不如也告诉我一些事。也许这样我会好过一些呢?”

 

“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亚瑟很无奈。他知道那是路德维希的虚情假意。但是他仍然踩进陷阱里。

 

路德维希向他询问他与爱因斯的故事。

 


挽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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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登反击战(普独)


接凡尔赛的那个后续。。


短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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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10 (克隆au)

和菊的对话发生在2013年,但其中有一段更早的插叙。爱因斯和尼可拉斯的故事发生在2002年。其中也含一段更早的插叙。


“我觉得我是某个人的克隆,本田。”


路德维希对正在玩手机的人说道。本田菊是实验室新来的实习学生。他被分配到尼可拉斯手下干活。他是个亚裔,眉眼鼻唇都有点古典美人的意味。路德维希喜欢和他玩。他经常给他分享些流传在遥远东方的故事。


“克隆?这个想法听起来还挺大胆的。”


菊正在午休。他躺在折叠椅上看视频。路德维希凑过去,蹲在他头那一侧偷觑屏幕。


“您在看什么呢?”


他看到屏幕上在放一部动画片...

和菊的对话发生在2013年,但其中有一段更早的插叙。爱因斯和尼可拉斯的故事发生在2002年。其中也含一段更早的插叙。


“我觉得我是某个人的克隆,本田。”

 

路德维希对正在玩手机的人说道。本田菊是实验室新来的实习学生。他被分配到尼可拉斯手下干活。他是个亚裔,眉眼鼻唇都有点古典美人的意味。路德维希喜欢和他玩。他经常给他分享些流传在遥远东方的故事。

 

“克隆?这个想法听起来还挺大胆的。”

 

菊正在午休。他躺在折叠椅上看视频。路德维希凑过去,蹲在他头那一侧偷觑屏幕。

 

“您在看什么呢?”

 

他看到屏幕上在放一部动画片。

 

“名侦探柯南。这在欧洲也挺流行,你知道吗?”菊把音量关小些,和他说话。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片头过后便是那段菊耳熟能详的开场白。

 

“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和青梅竹马的同学毛利兰去游乐园玩时,目击了黑衣人进行可疑交易的现场。当时只顾着偷看交易情况的我,没注意到他的同伙从背后靠近,我被那个男人强行灌下毒药,等我醒来时——发现我的身体竟然变小了!”

 

菊模仿着声优说话。路德维希完全听不懂日语,只能看着字幕理解其中的意思。

 

这十分奇怪,一位体态发育完全的高中生因为吃下某种毒药就成了小孩儿的模样,而且身高只有成年人的不到三分之一。即使是发育迟缓的一年级小学生,也不可能只有60厘米长啊,路德维希想。

 

“……而我现在,却变回了一个小学生,还被迫跟同班同学步美、元太、光彦组成了少年侦探团。身体变小了头脑却依然灵活,无所不知的名侦探。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这一定是一部科幻作品吧。

 

路德维希自我催眠。

 

菊按下锁屏,把手机放下,笑着抬头对路德维希说:“这孩子看起来跟你一样大啊。可是他的年龄实际已经有十七岁了。身体是七岁,头脑却是十七岁,很有趣的动画。啊啦,我说你,不会也是从高中生变小的吧?”

 

菊打量着路德维希。他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时着实有被吓到。他看起来就是个小学生的模样,站在纸箱上才能够着实验台的那种。但他穿着实验服,戴着皱巴巴的手套,有模有样地做些化学实验。

 

他原以为这位身材异常的同僚可能是患有侏儒症之类的病。他十分同情,不敢在言行中体现对他病症的关注或是安慰。他把他当作健全人,闲暇时也拉些家常。不过他很惊讶这位侏儒症的大科学家对爱情动作片毫无兴趣,甚至有点厌恶——噢,那倒也不难解释。菊想,这侏儒症的人儿一定连性征都没发育完全,那么片中完美的男女胴体,必定会刺激他可悲的自尊心。

 

是在下失策,不,失敬了。

 

菊在心里不断忏悔着。他和同僚间的男性话题于是就瞬间被砍掉一大半儿。他只能和他聊聊赛车、美食和非限制级的影片。他甚至连关于研究所里,或是荧幕上的女性的话题都不敢和他聊了!谁知道哪句话又会伤害到这个可怜人呢?

 

菊生日那天,诸位同僚为他庆生,他玩得很尽兴。但回到研究所做些收尾工作时,他发现这位小同僚还孤零零地在灯下读书。

 

“啊,路德维希,”他说,“你还在工作吗?今天是在下生日,要不要一会再去喝一杯呢?”

 

“本田先生,祝您生日快乐。可是我不能去喝酒,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路德维希幽怨地合上书。他无视菊夸张的颜艺继续说:“我才只有8岁。酒精对我的大脑伤害会很大。”

 

“不不不不是吧——你,你怎么会是个孩子呢?是谁雇佣的你?”菊觉得自己变成了石化的雕塑,然后被一道惊雷劈成十几块,碎裂了。

 

路德维希白了他一眼:“尼可拉斯,他雇的我。不,他根本不给我工资。我是他弟。”

 

闪回结束。菊以大和抚子似的笑容面对一脸茫然的小孩儿。他天生就是个联想能力出众的人。他已经脑补了一出天才科学家被人灌下毒药变成小学生模样的大戏。

 

“咳,”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有被他的话呛到,“世上哪有什么毒药,能把人的骨骼缩短,肌肉变小?”

 

“啊,Apotoxin4869,”菊说,“它能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但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一般情况下会导致服用者死亡,却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式的偶然作用,使除了神经系统以外的骨骼、肌肉、内脏、毛发的全部细胞都退化到了幼儿时期。看看你这发达的脑子,怎么看都很符合描述嘛。”菊似乎已经把这段话背诵下来。

 

路德维希不明白对方的揶揄,他仍在认真分析这种药物的功效为真的可能性。数分钟之后他摇摇头:“我认为细胞是不会全身性地退化的。用这种药把大人变成小孩儿,这根本不现实。至少,我是说,我肯定不是这样来的。这种方式只存在于动画里。”

 

菊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他把脸藏在毯子下偷笑。

 

“啊啦,路德维希,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比起Apotoxin,人体克隆什么的更不可能吧?。”

 

……

 

“人体克隆?这怎么可能呢。”

 

爱因斯漠然看着闯入者。他坐在转椅上,双腿略微分开,不客气地抱着臂。这位叫尼可拉斯的年轻人总做些令人生厌的事,比如不打内线电话就直接上门,敲了门不等回应就擅自进入。

 

“为什么不可能呢?多莉羊,您肯定知道。”尼可拉斯在屋内踱步。他一会看看书柜里的标本,一会拉开某个抽屉。他打开冰箱门,发现开了封的伏特加。

 

“羊和人不一样。克隆人不可能通过伦理审查——”

 

“贝什米特,你现在还在上班时间饮酒吗?噢,又是伏特加。你是有多喜欢伊万?你这么喜欢办公室恋情?”尼可拉斯坐在爱因斯的办公桌上,拧开瓶盖直接仰头把酒灌下去。实际上爱因斯并没有这么喜爱伏特加。但是它足够烈。有时候他很痛苦,他需要点什么来麻痹自己。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选择伏特加的确是受到伊万的影响。爱因斯厌恶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埋头进没看完的文件里。

 

尼可拉斯是伊万新收的学生。他过去短暂地当过神经外科医生,但是很快就辞了职,跑下来做基础科研了。“其实他在那干的挺不错,”伊万把尼可拉斯带到自己面前时这么说,“相信这一行他也会干得不错,你要好好带他。”

 

爱因斯第一次见到尼可拉斯,就没由来地讨厌他。他年轻,张扬,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不,或许只是自己。他来谈话时常乱动自己办公室的东西,然后偷喝几瓶酒。有一次他们因为这种无礼的行为吵起来。尼可拉斯直接把酒瓶在前辈的办公室里摔碎,拿着半个瓶颈要打他的脑袋。

 

“如果不是伊万的要求,我永远不会和您这样的人说一句话。”爱因斯多次这么说。

 

但不可否认,尼可拉斯的确有出众的学习能力。他天生就能干好这一行。他那副在小导师面前怒摔酒瓶的狠劲也体现在工作中。爱因斯布置的任务,他完成得无可挑剔。以至于,他在汇报工作时爱因斯根本不愿看他的眼睛——他没法挑出他的毛病,他又没法纵容自己赞美他,他不想承认他的能力。他太优秀了。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科学机器,甚至不需饮用机油,就能无休止地运转下去,哪怕自身燃烧殆尽——爱因斯这么评价他。说实话,这于他来说是非常正面的评价了。但他永远不会在尼可拉斯面前这么说。他憎恶尼可拉斯。当然不只是那类似文人相轻的原因。尼可拉斯总是挑战他的底线。在工作上,在私底下。他对轻易地使用几句露骨又轻佻的语句撕下他的假面一事十分擅长,继而把他放纵、自私又淫乱的丑态暴露出来。

 

“你肯定对我的事迹有所听闻。”某一天,在尼可拉斯再次撕碎他虚伪、贞烈的假面后,向他吐露心声。始作俑者翘着脚,喝着酒说,“见到你的第一天,你问我姓名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父亲是腓特烈将军。虽然我违背他的意志去学医,但他还是把我安排进军方医院里。我读书的时候就上过手术台。我接触了超过一百个复杂病例。他甚至还想让我去当个院长什么的,好笑吗?”

 

爱因斯掖紧被单,视线在男人脸上游移,妄图通过神态判断他是否已经被酒精蒙蔽头脑——如果他真的醉了的话,会变得异常暴虐,爱因斯恐怕自己打不过他。他谨慎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继续当医生了呢?”

 

尼可拉斯把酒瓶摔到地毯上,剩余的酒在那儿流淌成一滩,然后蒸发进空气里。他趴在桌上。爱因斯以为他勾起了他什么糟糕的回忆。他正想说些什么来嘲讽他,但是尼可拉斯突然怪笑起来。

 

“哈,爱因斯。”他抬起头,变得癫狂,赤红的双目如血。

 

“你不觉得给人做手术很无趣吗?你面对的是一个个相同的机器,只不过它们损坏的部位不同,当然,其实也大同小异。评判他是否优秀的准则是他找到故障的速度、修补缺损的速度和成功率。这种事很无趣。”尼可拉斯走到床边,俯下身,“你的脑子不该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你比谁都明白我的想法。你和我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我们渴望刺激。”

 

爱因斯别过头,望着地灯:“其实基础研究也是一样的无趣。你不明白。”

 

“我明白。”尼可拉斯拉开被单,突然咬上爱因斯的肩。他像一只吸血鬼,把他咬得血流不止。

 

“如果你对刺激的渴望超越对伦理的虔诚,你可以做很多事。不明白的是那群庸碌的凡人。”他意犹未尽地舔着血。

 

“Dolly the sheep。”尼可拉斯走到转椅后,一手搭上爱因斯的锁骨,一手把酒瓶口撞在他唇上。爱因斯紧紧抿着唇,所以他的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了。他一张开嘴,酒精就混着血涌进来,创口火辣辣地疼。

 

“Who, the human?”

 

……

 

“路德维希?”

 

阿尔弗雷德见友人又陷入头痛的惨状,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可怜的路德维希双眼都失焦了,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抱着头,目眦尽裂。

 

为什么?

 

这是谁的记忆?

 

尼可拉斯……为什么……这是谁?

 

我是谁?

 

我是爱因斯?

 

那路德维希是谁?

 

路德维希倒在地上,痛苦地辗转。他又一次面对《拉奥孔》。他的脑袋流着血,脑浆和血一齐从灼伤的孔洞里流出来。他无力地抬起眼,望着那同样被缠绕的,痛苦、绝望、向宿命低头的男人,他石雕的面部也被子弹打碎了,半张脸都成了一个凹坑。但路德维希依然能看清他的样子,他的长相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被蛇缠绕的爱因斯。

 

不。

 

高速旋转的子弹终于消停了。尼可拉斯、爱因斯、路德维希。一切都消停了。他像一只断线木偶,四肢摆出诡异的角度。他被大蛇绞碎了。

 

“路德维希!”亚瑟忍痛爬到地上,抱住他失去意识的少年。


Estelia

求点梗

我太菜了,连剧情文都写不出来,写沙雕写的自闭,除了能开幼儿车我什么都做不到。


于是不要脸来求人送脑洞,好让我开个车清醒一下(瘫),只要有小天使肯不嫌弃我垃圾文笔,最多两周,我一定写出来!


新年快乐!(醒醒元旦过了!)


标注:cp为英米    伊独    普独    露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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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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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元旦快乐。


这篇叫酒精,依旧是露露x乖孩子若独(喝多了的)。小土豆令人上脑,这篇与足球那个本该隔好几篇的,但我觉得喝多的小土豆可爱,就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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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9 (克隆au)

回忆叙述的是2008年。


有光在照他的瞳孔,要把他薄薄的眼皮刺透了。


他更用力地闭上眼睛。


“他的眼球在动。“


“是的,有反应。”


“是右眼?”


“是的,但左眼也有反应。”


“我没有看到。打开眼皮再照一次。”


有人围绕着他议论纷纷。


接着他柔嫩的眼皮就被手指粗暴地拨开,一束白光照得他晕眩。


“不……”


他小声嘤咛。


“瞳孔有反应。”


有人说。


“看起来还不错...

回忆叙述的是2008年。


有光在照他的瞳孔,要把他薄薄的眼皮刺透了。

 

他更用力地闭上眼睛。

 

“他的眼球在动。“

 

“是的,有反应。”

 

“是右眼?”

 

“是的,但左眼也有反应。”

 

“我没有看到。打开眼皮再照一次。”

 

有人围绕着他议论纷纷。

 

接着他柔嫩的眼皮就被手指粗暴地拨开,一束白光照得他晕眩。

 

“不……”

 

他小声嘤咛。

 

“瞳孔有反应。”

 

有人说。

 

“看起来还不错。”

 

另一人说。

 

“好了,好了。你们先走吧。罗德里赫留下。”

 

一锤定音。

 

那只手放开他可怜的被揉红了的眼皮,光照消失了。他听到那人在脱手套。乳胶的味道很难闻。房里的人陆续离开。脚步杂乱。

 

眼皮好疼。

 

头也好疼。

 

他眨眨眼,好一会儿视野才恢复正常的亮度。

 

乳白色的天花板,乳白色的墙纸,亚麻色窗帘。不,感觉更像是某种舞台的帷幕?这个病房层高太大了。

 

银发男人坐在床边。

 

“现在是晚8时,我是尼可拉斯·腓特烈。你刚经历了一场手术,昏睡了两天。现在你醒了。我要问一些问题来评定你的状况。”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词汇的发音好陌生。

 

但是他听得懂。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

 

一个词悄然滑到他唇边。他于是说出它,但并不顺畅。他的唇舌不太听使唤。他磕磕绊绊地才说完几个音节。

 

“路……路德……路德维希?”

 

头好疼!

 

“年龄呢?”

 

年龄呢?

 

他望着天花板。

 

年龄呢?

 

头疼。

 

“不知道。”

 

那人停顿了下,示意另一人记录对话。于是站在墙边一言不发的黑衣男人接过一个小方本开始描描写写。

 

“今年是2008年。你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茫然。

 

他想摇头,但是头部连接太多的管子,同时大幅度的动作的尝试导致的剧痛让他畏惧。

 

“你今年,理论上说,应该是3岁了。”

 

他听到墙边记录的男人在忍笑。

 

但是问话的男人依然严肃,漠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你感觉呢?你以为自己多大了?“

 

“我不知道。”

 

疼。

 

他想缩起身子。

 

但是惊恐地发觉自己不能动。

 

我被绑起来了吗?

 

他疑虑。

 

“我不能动。”

 

他带着哭腔说。

 

尼可拉斯掀开被单,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又在他的下半身做了点什么。

 

他看不到。

 

“有感觉吗?”

 

他在做什么?

 

“这里呢?知道我在戳刺哪里吗?”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感觉!

 

“我不能。我感觉不到。我不能动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绝望和惶恐。

 

“安静点,路茨。”

 

被单被盖回去。尼可拉斯看向罗德里赫,略带烦闷地。

 

“下肢感觉无。保持观察。”

 

“手呢?胳膊能动吗?”

 

他问他。

 

“不……我看得见它。它在这儿,可是它不能动。”

 

“噢,罗德,上肢也是。”

 

他嘱咐那人记上。

 

“你还有什么感觉吗?”

 

“好疼。”

 

“哪儿?”

 

“我的头,像是要被锯开。”

 

尼可拉斯转过头小声对记录的男人说:“不能给再多镇痛剂了。他还太小了。”

 

他接着说。

 

“现在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首先是计算。”

 

“24加37?”

 

“61。”

 

“5乘16?”

 

“80。”

 

“1024开平方?”

 

“……32?”

 

“我们在哪儿?”

 

“医院?”

 

“在哪个国家?”

 

沉默。

 

“这里是英国。因为我们在说英语。英国的首都是哪儿?”

 

“伦敦。”

 

“美国呢?”

 

“华盛顿。”

 

“接着看看这个。”

 

他拿出手机,向他展示照片。

 

“这是什么?”

 

“狐狸。”

 

“这个呢?”

 

“也许是……青蛙?”

 

“这个呢?”

 

沉默。

 

他望着屏幕上的金发男人。虽然他留长发,但他有蓄须。

 

“人。男人,因为他有胡子。”

 

“没有了?”

 

“没有了。”

 

“过关了,路茨。”

 

尼可拉斯拍拍他的脸。

 

他却筋疲力尽。

 

“看好他,罗德。我走了。”

 

尼可拉斯拂袖离去。

 

“等一等……”

 

他叫住了尼可拉斯。

 

“我什么时候会好,医生?“

 

尼可拉斯冷酷的脸上绽出一抹笑。他停下开门的动作,脱下白大衣挂在床尾,露出里面一身黑:“我不是医生,我是你哥。”

 

……

 

“停,你说他是你哥?”亚瑟手指敲击着桌面。

 

路德维希垂头丧气的。他从向两人坦白以来就一直是这个模样。

 

“是,他是我哥哥。以及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先生,从我记事起他就跟在他身边。”

 

“那你认识腓特烈将军吗?”亚瑟问。

 

“将军……?”路德维希想了想这个,“是我哥哥的父亲吧。”

 

一直插不上话的阿尔弗雷德开口了:“真有趣,你哥哥的爸爸不就是你的爸爸吗?”

 

“不……”路德维希嚅嗫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他没带我见过家人。”

 

“不过他是个好哥哥。”

 

他说。

 

亚瑟看着他的美少年。此刻他脱去外衣,颓唐地坐在地上,双手捏着一只倒尽水的马克杯。而他和阿尔弗雷德坐在客厅的两头。他因为腿伤占了一整张沙发。阿尔弗雷德坐在一只高脚凳上。

 

他们像在审讯他。

 

他想。

 

他看到路德维希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阿尔弗雷德,最后低下头。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大概会格外荒谬。”

 

……

 

两周后,路德维希终于摘掉所有的管子和仪器,能正常活动了。

 

罗德里赫拉下“病房”的“帷幕”时,他才发觉这里并非医院,而是某个藏身在实验室却被布置成居室模样的隔间。

 

帷幕后的玻璃幕墙外是凛冽白光下阴森的实验台。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这里是……?”

 

他双手撑着玻璃,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你哥哥工作的地方。这里是个研究所。平时他就会在那工作。”

 

“现在他不在那。”

 

“是,现在他没有在工作。”

 

“我想见他。”

 

“很快你就有很多机会见他。”

 

“我能回家了吗?我已经能跑能跳了。”

 

“不,你的病没有完全好,要在这里继续观察。”

 

“可是这并不是医院呀。”

 

“那位笨蛋先生过去是个天才外科医,可谁知道。”

 

罗德里赫耸肩。

 

“笨蛋先生?”

 

“你哥哥,尼可拉斯。”

 

“那他现在是做什么的呢?”

 

“科研工作者?”

 

“是科学家吗?”

 

“大致如此吧。总而言之,这是你哥哥的指令。留在这儿。”

 

“多久?”

 

“我回答不了。”

 

“可是这里一点也不像个家。”

 

“也许是,但之后的每天你都能见到他了。”

 

在路德维希的强烈要求下,他被允许短暂地走到幕墙外面。他看着形形色色的桌腿——是的,他只能看到它们的腿——他的头还不及实验台高。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刺鼻的化学试剂的味道。他有点难受,头开始疼。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是他想一定有人遗漏了什么在里面,反复切割着他脆弱可怜的神经。

 

“我不太舒服。”

 

他说着往回走。

 

玻璃幕墙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这墙真神奇,你看,我们看不到里面。但是在里面的时候我能看到外面。”

 

他拉着罗德里赫的衣摆说。

 

罗德里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

 

幕墙突然亮起来,里面的景象也一览无遗。

 

“哇哦,原来是这样。不可置信。”

 

路德维希喃喃自语。

 

“我要与你告别了。”罗德里赫说。

 

这位温和的长辈在他“出院”那天离开了。

 

而他被留在研究所里。

 

我生了病,哥哥工作很忙,所以要把我绑在身边才能照顾到我。

 

他自我催眠。

 

……

 

“是埃德尔斯坦吗?那个可恶的男人。”

 

亚瑟把喝完的可乐空罐捏扁,砸在地板上。

 

“小鬼,你家里就没有瓶酒?”

 

亚瑟抹了把嘴唇。

 

“为什么你闯进我家里,我还要招待你?”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生气地挥着拳头。

 

“给绅士喝低劣的碳酸饮料是多么无礼。”

 

“就凭你也算绅士?你看起来像个穷光蛋。”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没教养的小子。你妈妈没有好好教导你礼貌用语?”

 

“看看你的衣服,这种廉价的衬衫——”

 

“停,停,停!别吵了!”

 

路德维希的吼叫吓坏了他们。

 

“你们这样吵起来,我没法继续说下去。”

 

亚瑟主动停止争吵。他躺下来,双臂交叠枕在脑后:“好吧。停战。其实我见过罗德里赫。就在今天。他在那个该死的雕像那里。”

 

“我知道。”路德维的指甲不安地抠弄马克杯上的浮雕,“我也看到他了。所以我没敢往里走。”

 

“他在那儿堵门。我是说,他不让任何人进那幢楼。简直凶神恶煞!”亚瑟补充道。

 

“是,他有时会很绝情。他以前当过军官,在腓特烈将军手下做事。不过他很早就退伍了。然后就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你也怕他?”

 

“没有。他很好。哥哥不在的时候他会来照顾我。”

 

“可是你害怕他。” 

 

“我没有……“

 

路德维希无力地辩驳。

 

“我——”

 

路德维希把马克杯咚地一声按到地上。双手抱头,指腹压着后脑。

 

我没有。

 

可是我害怕他。

 

正如我害怕每一把枪。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告诉我,我的出生即是耻辱,是污点。过去哥哥一直在努力保护我,但现在一切都打乱了。他没有能力了。他要他来毁灭我了。”

 

“这很反常,我知道,我不认为这是哥哥的本意。但是我逃跑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少年在对峙中摸到没锁上的门,张皇逃跑。

 

公主向猎人宣誓永不出现,隐入密林。

 

请不要结束我的生命,我会自己献出我的灵魂。

 

猎人对鹿鸣枪。

 

看透厄运的小鹿摆着金手杖般的细腿逃脱。而倒伏在苔藓上任人宰割的他仓皇挣扎,于事无补。大蛇纠缠着他,獠牙嵌入皮肉。闪着光的金属色小点儿变大,变大,化作万华镜般教堂穹窿。唱诗班吟诵起赞美诗,在他胸腔共振。他被束缚在窗棂之下,任日光照亮,任罪行宣读。他面对着巨大的《拉奥孔》浮雕,望着那同样被缠绕的,痛苦、绝望、向宿命低头的拉奥孔。啪,银弹击穿穹顶,五彩斑斓的天地碎裂。落下,落下,落在他身上,脸上。碎片如利刃。他四分五裂,熔进光影间隙。不要……他动着唇,祈求公主回头。救救我,他的身体在分裂,在消失。他发不出声。公主提裙从他面前跑过,一次也没有回头。不要让我成为牺牲品——

 

啪,子弹射中了他,射中他的脑子。他确信了,他一直以来痛苦的渊源——他的脑子里有一颗弹头。他感受到它经膛线碾磨的伤痕。它微不可见,可大脑感觉得到。他徒劳地抵抗蛇的侵略,双腿在苔藓上打滑。它在转动,高速旋转,迸射,爆裂,把它的脑子绞成一滩浆糊。植物的汁水嵌进伤口。那是良药?不,那是毒药。不,这不科学——它不应疼痛。痛觉传输的速度不比组织撕裂。小鹿惊叫着逃跑。不!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它早已停止工作,在他感到萦绕他十几年的头痛之前。不,为什么?为什么它在自己的脑子里。嘶,蛇在喑唱,鳞甲在高速转动中碎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死?那射中了他——不,那没有。没有子弹。没有公主,没有猎人,没有小鹿,没有蛇,没有苔藓,没有教堂——什么都没有。没有子弹射中他。那是什么?是什么在他的脑子里?是什么?什么切割他,切割他的脑子,他的灵魂?是什么!?

 

“啊——!”

 

他抱着头嘶吼。

 

一切归零。

 

脑内尖锐的疼痛戛然而止。

 

归零。

 

“嘿,你是要哭了吗?先别哭。先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会是耻辱?

 

阿尔弗雷德走下高脚凳,蹲下来摇晃路德维希的双肩。他像一叶扁舟,在恐惧和悔恨中摇摆。

 

“我……”,路德维希从慌乱中抬起脸,他的眼角红红的,但还没有到哭的地步,“他说——我是某个人的克隆。很荒谬对不对?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可是当某个人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你……你知道的,这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打破伦理的,和掩藏罪行的牺牲品。这本该是我的宿命。可是我逃跑了。我是个罪人。”

 

那绝望、惊恐又不得不向宿命低头的神情。

 

那明明是杀人的毒药啊——

 

蛇——

 

我喜欢其中的蛇喔。

 

蛇并不总是良药——

 

不是吗?

 

是吗?

 

亚瑟隐约看见一条吐着红信的银鳞大蛇蜿蜒而上,缠在路德维希的左腿右臂上。它紫色的眼眸闪耀危险的光辉。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8

路德维希坐在CBD广场的台阶上,闪烁的霓虹灯把他的脸照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紫。


太过炫目。


人们聚集在广场的那头,喧哗,兴高采烈。有个街头乐队在表演,被人群层层围住。闪光灯,喝彩声,劲爆的鼓点——路德维希仰望流光溢彩的夜景,金光闪耀的灯带勾勒出摩天大楼的边缘。


强烈的情感总能互通。路德维希捕捉到到人们的疯狂、快乐。可现在才不是可以轻松地享受娱乐活动的时候,他警醒自己。有人把自己赶出了研究所,有人杀掉了所长,有人在追查自己——三重迷雾笼罩在他心头。但他的心已经不自觉地随人们击掌的节拍跳跃,跟着这背德的快乐。


阿尔弗雷德穿过人群找...

路德维希坐在CBD广场的台阶上,闪烁的霓虹灯把他的脸照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紫。

 

太过炫目。

 

人们聚集在广场的那头,喧哗,兴高采烈。有个街头乐队在表演,被人群层层围住。闪光灯,喝彩声,劲爆的鼓点——路德维希仰望流光溢彩的夜景,金光闪耀的灯带勾勒出摩天大楼的边缘。

 

强烈的情感总能互通。路德维希捕捉到到人们的疯狂、快乐。可现在才不是可以轻松地享受娱乐活动的时候,他警醒自己。有人把自己赶出了研究所,有人杀掉了所长,有人在追查自己——三重迷雾笼罩在他心头。但他的心已经不自觉地随人们击掌的节拍跳跃,跟着这背德的快乐。

 

阿尔弗雷德穿过人群找到他,拿出两联装手提袋里的可乐递给路德维希。路德维希接过来,放到一边。

 

“不喝吗?”阿尔弗雷德咬着吸管说。

 

路德维希于是抿了一口冰凉的,刺激神经的碳酸饮料,任它划过食管,直击心房。它太冰了!路德维希摇晃着纸杯,冰块在其中晃动,旋转,叫嚣。

 

阿尔弗雷德在他边上坐下。

 

“你从不喝可乐吧。”他说。

 

“是。第一……不,第二次喝吧。”

 

他想起上次被拷在床上喝可乐的事。

 

“你的某些‘恶’习保留得像上世纪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噢,老学究。”

 

阿尔弗雷德调侃他。

 

“不必猜测,我出生于2005年。”路德维希神情淡漠地打断对方的猜想。

 

“比我小一岁,嘿。”阿尔弗雷德猛吸一口可乐,然后发出满足的赞叹,“啊,这饮料真的让人好快活。多喝几次,你也会和我一样上瘾。”

 

“只是因为咖啡因。“路德维希说。

 

“什么?”

 

“咖啡因,的确让人愉悦。但是,添加了太多糖。我更偏爱咖啡。”路德维希把纸杯托在掌心,像托一杯咖啡那样。

 

“1,3,7-三甲基黄嘌呤,听起来拗口吗?”

 

灯光、夜景和音乐都恰到好处。路德维希忍不住多说了点儿。

 

“什——什么嘌呤?它简直像你写在笔记本上的词一样拗口!嘿,是不是就像那什么,氨基,甲基,嘌呤——“

 

“6-二甲基氨基嘌呤?”路德维希补充道。

 

“对,没错!那是做什么用的?我看到过它写在你的本子上。”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路德维希轻声说:“一种蛋白质磷酸化专一抑制剂。”

 

嗓音温柔得像在读一句诗。

 

“可是没人会感兴趣的。它只是读起来神秘,但很无趣。

 

6-二甲基氨基嘌呤激活后置入合成输卵管液体外培养——

 

“然后呢?”

 

刺目的日光灯下小路德维希眯起眼问道。

 

“抱歉,我只是个助手。我只协助了这一部分过程。”

 

“而且,路德维希,你还是专心做你的实验吧,被他看到你拉着我问这问那的,我可能要丢了小命。”

 

少年透过玻璃门看向走廊,尼可拉斯的倒影已经出现在门边。

 

见友人陷入沉思不可自拔,阿尔弗雷德轻咳一声说:“不不,我很感兴趣。路德维希,我对你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他拿下他掌心的纸杯,放上自己的手指。

 

沉浸在美妙精神殿堂的思绪被灼热的触碰拉扯回现实。路德维希有那么一瞬感到恍惚。眼前的人明明是正在问话的阿尔弗雷德——他却兀自沉湎在过去。

 

不,不,不。

 

他还在恍惚。他的手被对方紧握。他听到他说:“虽然我不明白什么嘌呤,氨基。但是,我很乐意听你讲解。”

 

太热了。

 

不。

 

他甩开眼前虚无缥缈的幻象。目光清冷薄凉地望着眼前人。他望着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时真诚又充满期待的脸庞。他感受着掌心最柔软部分的温热触感——是他的手因为拿着纸杯太冷了吗?不,那指尖微小的搏动,那是阿尔弗雷德心跳的鼓点。面对着那流光溢彩夜空的映照下似真似幻的脸,他明白一切的指征意味什么。

 

笑意退却,他挣开手敷衍说:“有机会的话,我会。”

 

“现在——现在不就是机会吗!”阿尔弗雷德有点激动,把手搭上他的肩。

 

“不。”

 

片刻的沉默。路德维希甩开他站起来。

 

“该走了。”

 

他低头把所有表情埋进阴影里,双手插兜快步离去。

 

“路德维希……”

 

疑虑,不解,妒忌。阿尔弗雷德头一次因为被拒绝感到这么难过。

 

他跟上去,小声问:“你很讨厌我吗?”

 

“并没有。”

 

路德维希边走边说。

 

“可是你刚刚还很高兴,我一碰你的手你就生气了。”

 

阿尔弗雷德走到他前面拦住他。

 

路德维希比阿尔弗雷德高,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他的。

 

“没有,”路德维希别过头,“我没有生气,你误解了。”

 

“我很有钱……”阿尔弗雷德自顾自认真地说,“我很有钱。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在做什么。你是个实验员。可是你在做什么实验呢?你没有告诉过我。可是,我依然觉得你很厉害。你像一个谜,你很吸引人。”

 

他偷瞄路德维希的脸,但后者的神色并无改变,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于是阿尔弗雷德继续说:“关于对你做过的事,我和你道歉。我偷拍你的照片,我现在就可以删掉——你仍然可以尽情住在我家。”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之前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是现在,我想知道,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他不指望路德维希回答。

 

路德维希就像一个谜。起初他只为他的美貌折服。尔后,他发现他的内里更为甘甜。路德维希和那些虚情假意的朋友不一样!他看起来温和,得体,彬彬有礼。他看起来博学,机敏,颖悟绝伦。但那远远不够——他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富有如他,在路德维希面前却这般苍白,浅薄。他仰望他。他看不透他体现出的所有美好品质后的灵魂的真实面目。

 

他惮于揣摩路德维希友善外表下的真情实感。

 

“咳,你可以,你可以不回答。”

 

他说。

 

但出乎意料地,路德维希开口了。

 

“是,你是朋友,而且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紧张和疑虑一扫而空。阿尔弗雷德却依然不敢欢呼。

 

“真的吗?可是你刚才——”他指路德维希不耐烦地甩开他的事。

 

不过话音未落,他的表情就由庆幸、不安变为讶异、震惊。路德维希他,他,他他他竟然笑了,他笑着,伸出手,拉起自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天哪,那冰凉、柔软的唇,落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

 

阿尔弗雷德惊讶得无以复加。

 

路德维希挑眉,放开那烫的不行的手。

 

“满意吗?我不讨厌你的手,也不讨厌你。”

 

凡人慌乱又雀跃的样子尽收眼底。他不着痕迹地用手背擦拭嘴唇。

 

“好了,回家吧。”

 

他并非无法体察情感。恰恰相反,有时他痛恨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但是他是否被赋予滥用情感的权力?

 

……

 

糟了。

 

这是路德维希回到家唯一的感想。

 

太多物件的摆放不对。那个不速之客一定翻动过这里,不,还有那里,天哪,到处都是。

 

如果他足够胆大,也许他还没离开。

 

他走到沙发边摆好抱枕。阿尔弗雷德对这微妙的变化不以为意,进到浴室洗澡。

 

听着水声响起。他蹑手蹑脚地摸到厨房,打开冰箱检查。少了一些面包和香肠。他看向垃圾桶,包装袋赫然在里面。

 

他默默把包装袋拾起,攥在手里,转而去向鞋柜。

 

那个阿尔弗雷德放枪的抽屉。

 

是空的。

 

上帝啊。

 

路德维希背靠鞋柜缓缓滑落在地。

 

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所有证据都把答案引向走廊的尽头,他的卧室。他站在门外,内心忐忑地摸着后腰口袋,终于还是收回手,直接转动把手打开门。

 

灯亮着。

 

亚瑟正靠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吃半块面包。

 

路德维希生气,但又不得不小心地合上门。

 

“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他要抓狂了。

 

“我不能走路。”

 

亚瑟抬了抬眼说。

 

“请不要再继续说这种话了,你已经走到各个房间去,把家里翻得一团糟。”

 

“因为这个房子很有趣。我发现了很多东西。“

 

“私闯民宅是违法的,先生。”

 

“是吗?”

 

亚瑟坐起来。

 

“未成年人持枪。还有你,恐吓?绑架?不过你还小。”

 

他招呼路德维希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拉出匕首。

 

真沉。

 

他拉开钢制刀鞘。刀刃森薄锋利。是真正的武器啊,亚瑟感叹。刀把是纯黑的,没有装饰。但刀脊上刻着一行小字。

 

E.B.。

 

那是谁?

 

像被发现了羞于示人的秘密,路德维希不安地转移视线。

 

亚瑟一时没想出答案,把刀鞘推回去。

 

“你为什么带着这玩意?这是开刃的武器。你还是个孩子。噢,不过,那把枪是琼斯的吧。你们还没成年呐,怎么都干这种危险事儿。”

 

“还给我。”

 

路德维希小声说。

 

“好吧,还给你,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不过别再拿刀对着我。”

 

亚瑟把刀插回口袋。拉着路德维希的手让他坐下。

 

“好了,现在是谈话时间。这间卧室是马修的,那间是阿尔弗雷德的。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路德维希双手十指相对,只是看了看他,没答话。

 

“他不是你的情人吧?”

 

“当然——!”

 

路德维希几乎是同时出声反驳。

 

“我叫亚瑟·柯克兰。我是个私家侦探。有人雇我来找你。”

 

“谁?”

 

路德维希心一沉。果然是这样。

 

“保密义务,你应该懂。但是,”亚瑟话锋一转,神色狡黠,“你想知道吗?如果你告诉我你掌握的,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所知的。”

 

“为什么?”

 

“你多么美啊。”

 

亚瑟脱口而出,尔后哑然失笑。他摆摆手说:“不,抱歉。你长得像一位故人。我很好奇。我实在很感兴趣。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像呢?就连这个——”

 

说着他从枕头边拿起笔记本,随意打开一页单手举起:“就连这个也一样。路德维希,您也是一位研究克隆技术的大科学家吗?”

 

路德维希的脸突然煞白。他扭头,看向房门。

 

“别担心,小琼斯先生迟早会知道我在这。你是他的室友吗?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告诉他?”

 

“不……”

 

无力的抗拒。

 

“别担心,”亚瑟说,“别把自己压得这么紧。你应该和大家好好谈谈。”

 

“枪,你把枪放哪儿了?快给我,我来放回去。别让他看到你动了它。”

 

路德维希站起来,到处找着那个让自己此局束手就擒的玩意儿。

 

“噢,那把枪——”亚瑟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敢碰它。它好好地在旁边的抽屉里呢。”

 

灯

【推文合集】独中心(总之是偏右独向)

【普独】我在易北河上歌唱


【预警】乐乎这篇是无授权搬运

文笔优美,貌似是原作者2011年的文,文风总让人带着忧郁,有性行为描写。要说的话看完心里闷闷的。


【爱丽舍】男孩子的嬉戏打闹


虽然很短但是很可爱,写的也很好,没有结局,应该是属于场景片段式描写,总之可爱就对了。


【芋兄妹】花好月圆


有上中下之分

【预警】作者除了这一篇以外都是独普cp(特意提一下是因为我是右独爱好者,这个合集应该也是面向相同爱好的伙伴们,希望推荐这个不会被作者太太讨厌……她写的芋兄妹真的很好


非常好看,芋兄妹爱好者落泪的理由之一,文笔有保障剧情也很可爱,哥哥有些迟钝,莫妮卡果然是果断又帅...

【普独】我在易北河上歌唱


【预警】乐乎这篇是无授权搬运

文笔优美,貌似是原作者2011年的文,文风总让人带着忧郁,有性行为描写。要说的话看完心里闷闷的。


【爱丽舍】男孩子的嬉戏打闹


虽然很短但是很可爱,写的也很好,没有结局,应该是属于场景片段式描写,总之可爱就对了。


【芋兄妹】花好月圆


有上中下之分

【预警】作者除了这一篇以外都是独普cp(特意提一下是因为我是右独爱好者,这个合集应该也是面向相同爱好的伙伴们,希望推荐这个不会被作者太太讨厌……她写的芋兄妹真的很好


非常好看,芋兄妹爱好者落泪的理由之一,文笔有保障剧情也很可爱,哥哥有些迟钝,莫妮卡果然是果断又帅气的莫妮卡



【普子独】

是个系列

【预警】哥哥和女人上过床。(还被小土豆看到了)


没有后续没有完结的老坑,我非常喜欢的一篇文,描写真实有厚重感,不过还没到两人产生火花的那一步就没有了。记忆中是小土豆吃醋后就没有后续了。虽然很短但是非常值得一看,我说非常,就是硬要你看的意思。


【中毒组】历史向组合文


如上,历史向无cp,不长,但我觉得诠释的很好



【露独】最漫长的冬天


五万字一发完结,水管组爱好者流下了泪水,挺不错的。


【水管组】授权翻译,无后续


虽然标的是水管组,但这篇只有芋兄弟而已,大概水管组的剧情在后面不过我找不到……


【普独】Almost lovers


紧急刹车没有tbc,但是我喜欢这个气氛。


【独诞24h】很多人应该都看过的翻译文。


普独文,有普子独描写,非常催泪的温馨的文章,我很喜欢


【米英法普×独】spank!


我最喜欢的斐尔太太的文,每一篇我都很喜欢,收藏这一篇是因为它让我笑的很开心,很可爱,阿尔视角,酒吧混战可爱到不行。


【爱丽舍】樱重与尾花


魏陵渊太太很强,她的所有文都很好看,充满了理性和生活中的小细节。


我收藏的她其他的让我心动的文:弗莱堡圣诞市场

太太十五岁的初次爱丽舍尝试,总之非常强,厉害到不可思议。


【普独】永不停歇的鹳鸟之歌


东国普×德国猫的故事


【普/奥独】曙光斐尔太太的长篇,我最喜欢的文,因为里面的哥哥的悲剧实在美得令人心碎,太太不是最喜欢普独但是写的每篇普独我都最喜欢了。


最喜欢哥哥了的人一定要来品味一下这个大长篇让人又爱又痛的哥哥。虽然是哥哥在受虐。这里面奥独情节更多,哥哥单人出场只有他脑子里想的路德(普独普独普独),尽管我是不折不扣的普独第一选手。但是看到哥哥被虐我也被虐虐的人真是身心舒爽泪流满面心肌梗塞。我不能理解甜党不爱刀的感受,反正我说喜欢,非常喜欢,意思是不看你是🐷,值得到我天天哭泣,心脏后遗症很大。


【普莫妮】此时斐尔爱好者和芋兄妹爱好者又流下了眼泪


所谓少年的恋爱!!!!非常非常甜蜜和可爱,文章不是兄妹设定,如果爱好普莫妮的选手不看这篇的话他的头一定会被我无情打掉的(残暴)


可爱死了,我的梦中小情人,两个都是🥰🥰🥰🥰


因为斐尔太太右独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的入坑文太太已经删掉了,明明是我每年都会来看的最喜欢的普独中篇………《最后通牒》记忆尤深。现在太太所有完结的系列文中我最喜欢的是普奥独的《曙光》以及露独的《请原谅我的爱情》,后者文章已经看了起码十几遍了。非常喜欢,极其喜欢,超级喜欢。不喜欢露独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安利《请原谅我的爱情》


因为我当初不仅不萌露独同样不萌露相关的所有cp………😇😇😇这篇直接让露独和露迅速在我心里坐高铁


去看,去看,去看!!!!!!!


斐尔太太的伊独的《水中影》我也重温了好多遍,又温情又浪漫,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粮里面让人安心的伊独粮!!!!!!喜欢!!!!


这里简直要变成【斐尔安利合集】了真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去论坛看看枣糕太太的文。枣糕是我心目中最喜欢的文手之二……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6

插叙部分的时间背景在2008年,第0章的故事之前 


亚瑟不止一次认为研究所的建筑很吓人。他走进门厅,陌生的《拉奥孔》雕塑惊扰到他。以前还没有这个呢,亚瑟嘟哝着。他在那儿驻足,瞪着绞缠拉奥孔和他的儿子们的可怖大蛇。雕塑中的三人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那是绝望、惊恐又不得不向宿命低头的神情。三盏射灯把拉奥孔的脸照得惨白,像一个祭品。真见鬼,他想,在这里工作得需要多大的心脏?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亚瑟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你也喜欢拉奥孔吗?我喜欢其中的蛇喔。”男人脸上带着愉悦的笑。他披着实验的白大衣,里面穿着浅色冬装。他背光站着,但射灯把他的前...

插叙部分的时间背景在2008年,第0章的故事之前 


亚瑟不止一次认为研究所的建筑很吓人。他走进门厅,陌生的《拉奥孔》雕塑惊扰到他。以前还没有这个呢,亚瑟嘟哝着。他在那儿驻足,瞪着绞缠拉奥孔和他的儿子们的可怖大蛇。雕塑中的三人的脸由于痛苦而扭曲。那是绝望、惊恐又不得不向宿命低头的神情。三盏射灯把拉奥孔的脸照得惨白,像一个祭品。真见鬼,他想,在这里工作得需要多大的心脏?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亚瑟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你也喜欢拉奥孔吗?我喜欢其中的蛇喔。”男人脸上带着愉悦的笑。他披着实验的白大衣,里面穿着浅色冬装。他背光站着,但射灯把他的前额照亮。他的睫毛阴影在脸的下半部被拉得很长,为他无害的脸添了一分阴森。

 

“蛇?”

 

“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医神的标志。”男人眨着眼,“不过蛇并不总是良药,不是吗?那明明是杀人的毒药啊——”

 

说着他笑出声来。

 

亚瑟被震慑到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加快步子往电梯走去。男人随后跟上。他步履缓慢,可是他有两条长腿,很快就走上来。亚瑟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进电梯。

 

男人按亮7的楼层按钮。该死,亚瑟想。他也要去7楼。他藏进男人的身后的角落里,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但是电梯门像一面镜子,把他的恐慌无助暴露在男人面前。

 

“你也要去7楼吗?”男人问。

 

“是……是的。”

 

亚瑟低着头。他的手不安地扯着毛衣下露出的衬衫衣角。但是他受伤的手很痛。他玩了一会又放下了。

 

“你要找谁呢,小孩儿?”

 

亚瑟看了一眼门的反光,发觉男人正用余光看他。

 

“我找贝什米特博士。”亚瑟小声说。

 

“噢,爱因斯·贝什米特?”男人尾音上扬,似在提问,“我也正找他来着。”

 

“这样,那,那真巧。”

 

亚瑟咽了一下口水。他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这时,电梯运行停止。叮地一声,门开了。亚瑟等着男人先走。但男人没有走出去,反而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

 

“去吧,孩子优先。”

 

“抱歉?”

 

亚瑟想询问对方不是方才还说要找爱因斯,然而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显然男人按了更高的楼层,电梯又开始上行。

 

奇怪的人!亚瑟想。

 

但是他急着去找爱因斯叔叔。他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再后来,他就只能记得见到爱因斯之后的事了。而现在,当他再次踏入厅堂,看到熟悉的雕塑,他想起了这事,和那个奇怪又有点恐怖的男人。他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吗?他看着手机存储的照片沉思。

 

《拉奥孔》依然把守着大门,见证每一个来访者。历经岁月洗礼,雕塑不再洁白如新。儿时见到它时,亚瑟还没有读过太多书,不懂欣赏。但如今,显然他依旧无法欣赏。这古怪,吓人,可怕的东西!他心想。是谁把这吓人的玩意放在这呢!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某种现实和过去交织在一起的诡异感觉攫住他的神经。他颤抖了一下回过头。

 

“闲人免进。”那人说。

 

亚瑟上下打量着男人。他约有6英尺高,肩不太宽,但站的笔直;年龄30上下,身着条纹西装,戴无框眼镜。见鬼,是谁也不可能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他都死了!亚瑟自嘲地捏着拳头挥了两下。那回响在《拉奥孔》像后的脚步声方才令他以为回忆将重演。如果那样——如果那样他非得问清楚那天奇怪的对话是怎么回事,还要问他为什么这个鬼东西要放在这里。

 

他转过来,双手向后撑在雕像的基座上,故作轻松地说:“抱歉,我以为以前谁都可以来这儿。”

 

“前所长去世了,”那人说,“现在腓特烈博士全权负责所里事物。只有他授意的人得以进入。”

 

那人的影子压上前来,亚瑟于是往后靠,这让他看他的视角更低。亚瑟笼罩在他背光的阴影里。他的言行都很刻板,但气势震慑人心。面对这样的人时亚瑟都会有一点儿慌张。他夸张地露齿笑了一下,给自己增加些勇气:“那我能和您交谈吗?如果您不让我上去的话。”

 

用滑稽的行为缓解气氛是他的绝活。每当他跟踪偷情的男女险些被识破时,都能凭此全身而退。于是那人暂时收起咄咄逼人的气焰,盯着他看了会儿,脚尖在地上慢慢打起节拍。片刻后,他从直立改为双手叉腰,抬起下巴斜视亚瑟:“你想谈什么?”

 

亚瑟的视线在他敞开的西装外套里快速扫荡,在后腰皮带处隐约凸起的枪套上停留了一下就转回那人脸上。该死,他还带了把枪!

 

“我叫亚瑟·柯克兰,”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原本想好的客套话都被那把枪吓跑了,该死。

 

“埃德尔斯坦。”那人说。

 

“您真叫这个?”

 

亚瑟不敢多言,忍不住又向他的腰带看去。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意识到打量的目光,于是放下双手,并扣上外套的纽扣:“您问完了?请离开吧。”

 

他的语气那么冰冷和不容置疑。

 

亚瑟觉得这人并不怎么好招惹。这是一次失败的探索,他自认倒霉。他站直后特意沿着一段圆弧夸张地走着来绕过那危险的先生,然后才径直向外走去。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位穿着廉价办公室套装和低跟尖头鞋的女性,大约是前台或秘书。她小跑向《拉奥孔》前的人说:“埃德尔斯坦先生,有两位警察来了。他们想和腓特烈博士见面。”

 

警察?亚瑟顿时停下往外走的脚步,竖起耳朵偷听。他不敢回头,只能背对着站在门外的大型盆栽后。

 

“警察?已经到了吗?”他听到埃德尔斯坦说,语气有一点儿惊讶。

 

“是的,他们为事故而来。”女人说。

 

“尼可拉斯不想见任何人。”男人说。

 

“但是他们是警察啊!”女人说。

 

一阵令亚瑟难耐的沉默,似乎是埃德尔斯坦在沉思。

 

片刻以后,他说:“容我询问腓特烈将军的意见。”

 

腓特烈将军?亚瑟忍不住回头偷看。他突然发现埃德尔斯坦正看着自己。

 

该死。

 

他还是忌惮那把枪。他只得快步跑远了。

 

该死,亚瑟,你这个失败者。他跑出医学院的大门才放慢脚步。他为自己方才没有达到预期的发挥感到憋屈和懊悔。但他也并非毫无收获。他现在能肯定这件事有点阴谋的意味了。因为他查过研究所的主页,那上面没有任何一处提到爱因斯·贝什米特的名字。不仅是主页,在任何搜索引擎、或是电子图书馆,都无法查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信息。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难道爱因斯是个假人?还是说亚瑟是个假人?抑或这是个假的世界?

 

那时的亚瑟有点抓狂。

 

不过,冷静,亚瑟。他对自己说。一定是有某位高人做了手脚。他做得太棒了,就像那该死的埃德尔斯坦一样,棒到随时就能掏出一把枪,杀人于无形。该死的波诺弗瓦,为什么要让自己卷入到这种危险的事里呢?

 

该死,该死!

 

亚瑟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踱步,愤懑不平地踢着地上的石块。

 

直到他看到静立在对面街角同样手插着兜提踢着石块的戴着兜帽的少年——

 

嘿,那是,那不是路德维希吗?亚瑟喜出望外。他十分,一定以及确定,这个打扮成嘻哈风格,甚至还用油彩在脸上涂鸦的人就是他照片上的圣子。太好了!他找到他了!在他甚至还没开始找的时候!在研究所落败的失意一扫而空。亚瑟大步跑过去。他的动作惊扰了对方。显然路德维希注意到他,慌张地扭头就跑。亚瑟追上去。他们只隔着一条校园内马路的距离。可就是这区区10码的差距,在一辆不懂礼让的轿车在他面前转弯后被拉长了数倍。

 

路德维希,别跑!

 

亚瑟冲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对他紧追不舍。路德维希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蝙蝠衫,大面积的红色、黑色和蓝色色块在底色上随意泼洒。这衣服太显眼了,让亚瑟在几十码开外依然能捕捉它。他目睹路德维希一路跑出校门,穿过马路,绕过教堂,跑上大桥——然后躲进了一个电话亭。

 

而在路德维希眼里,这突如其来的逃亡让他委屈得很。他只是忍不住想来这里看看。他自以为乔装得当,只需远远地在街角眺望就能掌握事态发展。没想到他见到了罗德里赫,还见到了警察——这意味着尼可拉斯真的遇到麻烦了。他正心烦意乱时,突然有个奇怪的男人开始追赶他。他根本没有见过他。他们无冤无仇——他跑过了很长一段路,对方依然穷追不舍。他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也许他是个疯子?危险人物?他胡思乱想着。他快要跑不动了。他只得躲进一个街边的电话亭里。

 

被发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果然,不出片刻,那个顽劣的声音就在上方响起:

 

“嘿,抓到你了。”

 

电话亭的门猛地被拉开。抱头缩成一团的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个眉毛比眼睛还粗的男人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打量着他。

 

路德维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把下半张脸埋在双膝后。他的手在宽大的开衫下移动,摸到后腰的匕首边,停留。

 

如果他敢对自己做什么的话——那么他也要合理防守。他坚定地想。可是,这里人太多了,太热闹。若他们闹成一团,很大概率会有人报警。那是最糟的结局,他的身份是个秘密,是个耻辱,他不可能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失算了,做了一个完全错误的选择。他想。现在,他只祈求对方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但是,出乎意料地,那人只是伸手把他的兜帽褪下,然后向他伸出手。

 

“你叫路德维希吧?是你吗,路德维希?”

 

他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柔情的光芒。晚霞的映衬下,他眼里像是有星星。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5(克隆au)

插叙部分的两件事分别在1994年和1995年。虽然那时候好像并没有流行笔记本电脑和电子邮件。本章有隐晦的x描写,慎入。


路德维希和阿尔弗雷德约法三章。他用房屋暂住权换他的照片保留权。


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占了便宜,欣然应允。他给他很大的自由度,甚至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张万事达卡。


清晨阿尔弗雷德去上学。路德维希就待在家里。他没有在冰箱里发现任何食材,只得外出购买。大型综合超市购物经历略显艰难。但得益于聪明的头脑,路德维希很快就学会看引导牌并发现了商品分类的规律。


路德维希买了土豆、牛排和西蓝花和调料。在卖牛排处他记住了推荐烹饪步骤的所有文...

插叙部分的两件事分别在1994年和1995年。虽然那时候好像并没有流行笔记本电脑和电子邮件。本章有隐晦的x描写,慎入。


路德维希和阿尔弗雷德约法三章。他用房屋暂住权换他的照片保留权。

 

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占了便宜,欣然应允。他给他很大的自由度,甚至给了他一把钥匙和一张万事达卡。

 

清晨阿尔弗雷德去上学。路德维希就待在家里。他没有在冰箱里发现任何食材,只得外出购买。大型综合超市购物经历略显艰难。但得益于聪明的头脑,路德维希很快就学会看引导牌并发现了商品分类的规律。

 

路德维希买了土豆、牛排和西蓝花和调料。在卖牛排处他记住了推荐烹饪步骤的所有文字。在付款处通过对前人的观察他也记住了自助操作步骤。超市购物的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纰漏。

 

阿尔弗雷德放学回家的时候,路德维希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着他那一份晚餐了。

 

“噢,这是你做的?”阿尔弗雷德直接用两根手指夹起牛排的一角,来回翻看着。

 

“厨房里还有一份。给你。”路德维希用叉子按下被牛排被拉起的部分。

 

阿尔弗雷德换了睡衣走到厨房里。他说:“你还会做饭。你真厉害。”

 

“刚刚才学会,”路德维希说,“在超市看到了烹饪指导。”

 

“噢,那也很厉害。一般我们看指导并不能做出来。”阿尔弗雷德把牛排端出来坐到他旁边。他把电视打开,一边说:“你怎么坐在沙发前吃饭却不看电视。”

 

“这个有点复杂,”路德维希说,“有两个设备要打开。我只研究了10分钟你就回来了。给我多10分钟我大概就学会了。”

 

阿尔弗雷德乐笑了。他差点呛到。他说:“现在还有人不会用电视吗?研究?你刚才是说研究这个词吗?你真是太有趣了。”

 

路德维希咀嚼着一块土豆。直到把他们都咽下去他才开口,试探并略带严肃地:“很奇怪吗?”

 

“是,是的!你很奇怪。你看起来像从海王星来的,或者从古代来的。”阿尔弗雷德笑的前仰后合。

 

“我平时不看电视。”路德维希皱眉说。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呢?你也不上学。你没有手机。你没有身份证明。你还随身携带冷兵器和写着咒语的小本子。你是干什么的?你不会是个巫师吧?还是个刺客?不过,你那天说的话很色情。可能你是个传教士?”

 

阿尔弗雷德把刀叉拍在瓷盘上发出叮的脆响。他躺进布艺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路德维希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他试图用尽可能模糊自己身份信息和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听我说,阿尔弗雷德。我从出生起就在工作,我是一名实验员。我确实不曾接触手机、电视和学校,因为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工作。可能我的情况比较有违常理。但是,关于海王星人、巫师、刺客和传教士的推断全都是违反科学原理的——”

 

“等等,你说你从出生起就在工作!”阿尔弗雷德惊叹,“你没有上过学!”

 

“是的?”被打断的路德维希疑惑地歪头。

 

阿尔弗雷德嘟囔道:“可是你说你写的东西等我上大学才会懂。”

 

“我说的是上完大学。”路德维希说。

 

“你在嘲讽我。”

 

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很悲伤的表情。

 

路德维希转过头看着他。他冷眼回对。会有人因为对某一领域的知识不足而感觉到“被嘲讽”吗?路德维希心虚了。他说那些话时的确没有考虑阿尔弗雷德的感受。不过那时他们还不是朋友。

 

“阿尔弗雷德——”路德维希拍拍他的肩膀,“我为我说过的话道歉。”

 

关于陪伴、温情和理解的气氛到达了一个微妙的和谐点。剧本却没有朝着应有的更好方向发展。一则新闻让路德维希的心情降到冰点。主持人在播报伊万·布拉金斯基和娜塔莎·腓特烈的死讯。随后画面中出现研究所的外景。紧接着是内景。他的哥哥尼可拉斯·腓特烈站在他熟悉的房间里,与平常不同的是他穿着更正式的套装,语调机械而平静地应付记者的提问,同时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他穿的太正式了,路德维希想,而且他的表情和语调都看不出任何失去妻子和丈人悲伤。

 

哥哥。

 

路德维希在心里无奈地呐喊。

 

布拉金斯基死了。这太使人震惊和引人深思。他必然不是一个会醉酒驾驶的人。他是被人谋害了。所以——所以哥哥才要推开自己?路德维希感受到了谎言、欺骗和不信任。他想冲到电视里和尼可拉斯当面对质。可是他能吗?他的哥哥一定不希望他回到研究所。他要怎么办?

 

没有头绪,没有头绪!新闻还在描述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位医学奇才的生平。更多的老照片被放出来。路德维希收起不安的神情,抢过遥控器换了个台。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阿尔弗雷德。他要表现出没事人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有察觉到朋友的情绪变化。他把双手搭在路德维希肩上迫使他转过身面对自己。他说:“路德维希?你怎么了?我原谅你了。”

 

“我没事。”路德维希艰难地低下头。他的头脑里某一点出现了尖锐的刺痛感。他双手抱住头,掌根向颞部挤压。他的脑子一抽一抽地疼。他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慢慢缓解过来。

 

“我没事。”他第二次说。他疼得眼角都湿润了。但他勉强站起来收拾桌上的餐盘,缓缓走到厨房去。

 

……

 

爱因斯那时还没有拿到学士学位。他在墨尔梅德大学读医科。他住在弗朗西斯的出租屋里。他们是同学,又是恋人,每天亲密无间。

 

爱因斯坐在电脑前写邮件。他打算向伊万·布拉金斯基教授推荐自己,作为博士生。但他不擅长作文。他反复斟酌、修改着措辞。他才刚刚20岁。他身材健壮,面容英俊。弗朗西斯刚洗完澡,裸着身从浴室出来。他绕到爱因斯身后,曲肘靠在他背上。同样20岁的恋人则是五官柔和,明眸善睐。

 

“你打算跟着他读博士。”弗朗西斯看着屏幕的文字说。

 

“是的。他的《细胞生物学》和《遗传学》上得很好。他是这领域最有潜能的青年学者。我觉得他无与伦比地优秀。”爱因斯也抬起头对上恋人的视线。

 

弗朗西斯用另一只手环抱住爱因斯的身体。他把下巴搭在恋人的肩上。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挤在爱因斯的肩窝里。像是那儿趴着一只没有吹干毛的小狗。他轻轻咬了一口恋人的耳垂说:

 

“布拉金斯基这个人,他的风评不太好。我觉得你最好不要。”

 

爱因斯把页面最小化后压下屏幕。如果说刚才的对话是他随性而为,那么现在他变得绝对地认真。他专心地进行关于伊万·布拉金斯基风评的对话。

 

“风评?哪方面的。”他说。

 

弗朗西斯眨眨眼:“他骚扰下属。而且,他对科学太执著,他没有人性。”

 

“骚扰?是指性吗?”

 

这个词对爱因斯来说很陌生。

 

“谁知道呢,”弗朗西斯说,他撩了一下长发,站直了身子,“但宁可信其有。”

 

“性是人性的一部分,不是吗?”爱因斯用理性思维与他辩论,“如果他真的没有人性,那就不会骚扰我。反之,则他对科学的爱不忠贞。那会让我失望。”

 

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问:“只是失望?”

 

“当然,他不会影响到我。即使有,在对真理的追求面前,这也不算什么。我以为风评应与才能要割裂看待,弗朗。”

 

爱因斯站起来。他的眼里闪着光。仿佛昏暗书房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翻卷的层云和凛冽的北风。他像个年轻的帝王般站在高崖上俯视未来的帝国。波谲云诡的史诗即将奏响。

 

弗朗西斯望着恋人雄心勃勃的背影。他说不出话。其实他想问,那我呢?为什么我在真理面前显得逊色?如果你为他,不,为真理献身,我又算是你的什么呢?

 

1年后,当爱因斯在维也纳被导师按在酒店的床上进行一场暴力的性事时,他依然坚信他是正确的。

 

彼时他顺利进入伊万的实验室实习。但伊万始终只是给他安排一些杂活,或是随意地把他交给师兄“照料”。他失望极了。他渴望接触更敏感而困难的领域。他忍不住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去找导师交谈,阐述自己的能力,和对导师的领域的景仰。

 

“那么,下个月的维也纳会议,你也一起去吧。”

 

伊万不恼不怒地聆听年轻人隐含指责的抱怨。说这话的时候,伊万温和地笑着。

 

爱因斯被赋予代替刚当上父亲的师兄作汇报的任务。爱因斯明白这是让这场密会显得不那么荒淫的幌子。他认真准备了讲稿。会议前夜接到的导师短信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当他站在导师的房间门外时,他的心响亮又急促地砰砰跳着。

 

斯拉夫人宽厚的手掌把他拉拽到房里,然后是床上。他是被摔到床上的。他被围巾捆绑住双手。伊万散发酒气的头颅压上来,他在他身上啃咬。他的衣服早已在混战中剥除。伊万咬住他的一粒ru/头,用粗糙的舌舔着他的因为寒冷凸起的毛孔。

 

爱因斯太冷了。但他的心跳又是那么快。他的皮肤是滚烫的。他微微张着嘴向上看着导师。对于今夜发生的一切他太平静了。

 

伊万发现了什么。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他用古怪的腔调说:“噢,你是有备而来的。你想过这种场景。”

 

爱因斯不置可否。他的嘴又张开些。他需要更多的氧气。但是伊万咬上了他的喉管。他猛地呛咳。伊万的手指已经进入他。这太快了,他想,瞳孔紧缩。这比想象的快了许多。他的身体还没有准备好。

 

“你的心跳得好快。”伊万把头压在爱因斯胸口。他的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砰砰的心跳像小人儿在琴弦上跳舞。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又说了一次,“你好热。可是看我发现了什么?你还没有情动。你的兴奋更像是激动。”

 

“你在激动什么?”

 

“你的娘娘腔男朋友也是这么对你的吗?你们谁在上面?”

 

手指猛地弯折。爱因斯猝不及防地叫出来。他的手被固定。但那固定是柔性的。他没有着力点。他在枕头上摇晃。他盯着伊万的脸,伊万的眼睛。伊万的两颊红透了。他的眼里有一团无名之火。

 

“我没有喝醉,”伊万说,“我的酒量很好。我只是需要点酒精,让我疯狂。”

 

他的确很疯狂。他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他不再抚慰情人。他把大量的润滑液倒在那个入口,然后把火热的自己顶进去。

 

这太超出计算了!

 

爱因斯的眼睛一瞬间失神,那根琴弦断了!他的身体像一块刚从冷冻室取出的黄油。而伊万就像一把要切割他的烧烫的刀。他要被剖开了,在伊万面前。他低声嘶吼。太疼了,太热了。他没有经历过这么粗暴的事。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可是那把刀轻而易举地融化阻挡的黄油,刀刃在黄油块里艰难又顺滑地前进。他快要死了!伊万开始横冲直撞。爱因斯的腿在打颤。他努力保持视线交流。他看到了温和外表下的导师的真实面目。癫狂、危险、充满杀意。

 

伊万很满意这样的视线交流。他停下来。爱因斯没有情动的身体让他作为进攻方也感受到疼痛。但是他沉沦其中。疼痛的,疯狂的,支离破碎的性。占有的,暴力的,独断专行的爱。

 

他的手指在爱因斯两肋压出淤血。他要把他捏碎,和自己熔在一起。

 

他说:“爱因斯。我要你记住我。疼痛会比欢愉更难忘。”

 

爱因斯的大脑要停止工作了。他的每个神经元都在传递疼痛。他勉强计算他们结合的时间,用平均数据推测进攻的斯拉夫人止戈停战的时刻。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折磨!

 

好在没多久就会结束了。

 

当斯拉夫人终于彻底停下对他的侵略。他呼出一口气。这太过了,真的。他没有经历过比这更疼的事了。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他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快感。事态的发展大体遵循他的推断,但又超出他的预期。这个男人比他强大许多,各方面地,他想。他没法用一个正面或负面的词去评价刚发生的事。他只希望未来少些这样的暴力行为,因为承受疼痛不是他的强项。

 

“我是干净的,不用担心。”伊万从床头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东西,那上面除了jing/液还有些血。他说,“把这儿收拾好,你就可以回去了。”

 

他把束缚的围巾解开。爱因斯哆嗦着嘴唇坐起来。他身上带着些淤痕和伤痕,但最致命的还是流血的下体。身体的伤害很快就会愈合,但他清楚自己会很难忘记这个经历。他穿好自己的衣服。他的导师已经走进浴室里去冲澡。他扶着墙走到门口,对着浴室说:“布拉金斯基教授,现在你会把更难的课题交给我吗?”

 

伊万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水声停下来。浴室里传来他的回复:“明天的汇报,好好表现吧。”

 

爱因斯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感谢自己带了必备的药品。但他还是发烧了。第二天他拖着病痛的身体上台汇报。他的演讲很完美。每一个扭转身体时的疼痛都被他很好地隐藏在平静而理性的声线下。谁会想到西装革履下的身体刚经受了一场暴烈又残忍的性/事呢?

 

弗朗,我是成功的。

 

虽然低热和疼痛敲打爱因斯的神经,但想到这儿,他却暗自诡异地笑了。在台下,伊万·布拉金斯基架着双手欣赏爱因斯的表演,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4 (克隆au)

插叙部分的时间背景在2003年。


正午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狭缝,在亚瑟脸上照亮一条光带。亚瑟闭着眼睛。沉寂的黑变成温热的红。像一缸烧红的铁水泼洒在无边的黑色幕布上,烧蚀出泛着红光的孔洞。很快红色褪去,幕布碎裂成灰烬散落。


他的脸颊在照射下升温。因此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昨夜他侧着身子,把照片捧在手心里睡着了。醒来时他已经换了个姿势,所以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张夹到被子褶皱里的照片。


“早安,路德维希!”


他对照片说。


接下来他开始在棉被里找手机。这里的床太软了,使他醒来后依然迷迷糊糊的。他终于在枕头下摸到...

插叙部分的时间背景在2003年。


正午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狭缝,在亚瑟脸上照亮一条光带。亚瑟闭着眼睛。沉寂的黑变成温热的红。像一缸烧红的铁水泼洒在无边的黑色幕布上,烧蚀出泛着红光的孔洞。很快红色褪去,幕布碎裂成灰烬散落。

 

他的脸颊在照射下升温。因此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昨夜他侧着身子,把照片捧在手心里睡着了。醒来时他已经换了个姿势,所以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那张夹到被子褶皱里的照片。

 

“早安,路德维希!”

 

他对照片说。

 

接下来他开始在棉被里找手机。这里的床太软了,使他醒来后依然迷迷糊糊的。他终于在枕头下摸到手机,按亮锁屏。

 

“哦,上帝,已经这么晚了。”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迷糊的感觉甩出去,不过很徒劳。他还是屈服于床和手机。

 

起床时间超出心理预期就取消上午的行程,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很多个宿醉后头痛的早晨,很多个下着阴雨导致房子更潮湿的早晨,很多个即将面对难题的早晨——他都是这样把自己藏匿到美妙的虚拟世界里。

 

“吊车身陷火海,消防员降雪式灭火。”

 

无趣。

 

“官方暗示华为P50 Pro或配石墨烯电池。”

 

原来华为有这么多代。

 

“澳洲女子去诊所流产被拒,回家后身亡。”

 

噢,令人遗憾!如果在英国一定不会有这种事。

 

一天天的尽是些无聊的新闻。生活也是如此。不,可能只是我的生活如此呢?

 

亚瑟展开手臂,倒在枕头边上。手机摔在床垫上。

 

嗡。

 

手机震了一下。

 

亚瑟为所有手机提醒设置了相同的震动。因此每当有震动,他不得不去确认是应用推送还是短信。他用两根手指勾起它,勉强地转过身体去看屏幕。

 

是一则新闻应用的推送。

 

“噩耗!盘山公路坠崖案死者身份查明,系墨尔梅德大学基础医学研究所所长与其胞妹。”

 

“墨尔梅德大学基础医学研究所”这几个字像烟花一样轰地在脑海里炸开。那是爱因斯工作的地方。亚瑟快速地点开新闻阅读起来。

 

“……上周四(18日),在南安普顿M271公路13弯道处发生一起汽车撞击护栏后坠崖事故。事故中的两名死者日前已通过技术手段查明身份。死者系墨尔梅德大学医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所长伊万·布拉金斯基和其胞妹娜塔莎·腓特烈。现年54岁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教授、博导自1984年起就在墨尔梅德大学基础医学系学习和工作,于2001年担任所长一职。他主要致力于细胞生物学研究,开创了治疗性克隆的先河。娜塔莎·腓特烈(30岁)是伦敦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手,在音乐领域有很高造诣。尸检显示驾驶员存在醉酒驾驶情节,但更多细节将在进一步调查后披露。娜塔莎的丈夫尼可拉斯·腓特烈亦在该研究所工作,师从伊万·布拉金斯基。对于妻子和良师的去世,尼可拉斯十分痛心和遗憾。他亦表明会全力帮助统筹安排研究所的后续事务。”

 

亚瑟焦躁地滑动屏幕。他对新闻里的三人没有印象。他最后一次去研究所是12年前了。也许那时伊万在那儿,只是他们没有照面。

 

文字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是死者生前的照片。第一张图写着“伊万·布拉金斯基教授(左三)2004年在研究所”,第二张图则是“娜塔莎和尼可拉斯夫妇”。

 

亚瑟凑近屏幕,在老照片上搜寻。布拉金斯基教授被几个年轻人簇拥着,站在正中。他是个身材特别高大的男人,尤其显眼,且把照片的构图划分出左右。他有一个特别大的鼻子,没有蓄须,脸部皮肤饱满而有光泽。他看起来比的真实年龄年轻很多。

 

他看起来有些眼熟,亚瑟想,也许他们确实见过,但也许只有一次。他无法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了。

 

左侧紧挨着他的是个眉骨有带伤的银发男人。他穿了黑色收腰马甲和西装,打着深红色领带,相较照片上的其他人正式许多。男人嘴角带笑却眼神漠然。亚瑟认为这显然是为了应对镜头的假笑。从第二张照片中亚瑟看出这个人便是尼可拉斯。尼可拉斯看起来比娜塔莎年长8至10岁。看来的确是才能出众,才能和才貌并存的所长千金喜结良缘?亚瑟皱眉。此时他突然想到伊万竟然足足比娜塔莎大了24岁。这样的年龄差说是父女也不为过。

 

再往左则是一个亚瑟完全认不出的人。亚瑟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把视线转向右侧。右侧站着的是——爱因斯。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的爱因斯。他穿着白大衣,里头则是条纹衬衫和套头背心。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镜头,而是将脸和肩都微向右偏。这是本能的逃避,亚瑟想。爱因斯的衬衫的头两颗纽扣解开了,因此露出尖刻的喉结,以及左侧锁骨。亚瑟盯着那美妙的肩颈线条,舌尖干燥。

 

天哪,他在想什么。亚瑟吞咽着口水。他不承认自己对心目中的爱因斯叔叔产生了感觉。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他在思考爱因斯在躲避什么。于是他注意到伊万放在爱因斯肩上的手。事实上,伊万左右手各搭在尼可拉斯和爱因斯的肩上。而显然爱因斯不那么喜欢它。

 

亚瑟意识到爱因斯也是伊万的学生。这一定是一张师门合照。三位学生中爱因斯看起来最年长,但依然比定格在记忆里的形象年轻些。在拍摄这张照片的四年后,他去世了。

 

亚瑟接着看第二张照片。年轻的娜塔莎穿着纯黑的真丝抹胸礼服,双臂环抱着大提琴的指板坐着。她的手臂绕过琴头,上臂圆润但不丰腴,小臂则因为常年练琴显现出肌肉的线条,充满青春的张力。她表情恬淡,唇角微微上挑,眼眸却是失神的。身旁的尼可拉斯双手背在身后,挺起宽阔的胸膛。他的站姿像个军人般挺拔。他的脸上依然是和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假笑,只是多了几分侵略性。

 

作为私家侦探,他见证了太多充满谎言的爱情。他以为自己善于察觉隐晦的情感。这对夫妻照片传达的诡谲感让他浑身不适,但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亚瑟把手机放到一边。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这真是太巧合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爱因斯了。但是就在前天,他的日记被人朗读了。因此他被迫回忆起关于爱因斯的事。现在他又看到了这样的新闻,看到了爱因斯的照片——再加上波诺弗瓦的委托的那些事……等一等,波诺弗瓦的委托!亚瑟的心中涌起了个可怕的想法。他又点开那个新闻,把路德维希的照片和屏幕紧贴着。

 

太像了,上帝,这简直是一个人。怎么会这样!难怪见到路德维希的照片时他就感到不对劲,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他先前没有反应过来呢!

 

为什么会有一个和爱因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他恰好就在伦敦?为什么波诺弗瓦这样的人会让自己去找路德维希?扪心自问,亚瑟只是一个仅能处理感情纠纷的三脚猫侦探罢了,这样高的薪酬很难让人不觉得有什么陷阱。难道他们有血缘关系吗?亚瑟推算着两人的年龄差。爱因斯在2008年就去世了,彼时他34岁。而路德维希今年15岁——那么,爱因斯去世时路德维希已经3岁了。可是爱因斯从没有女朋友,他看起来不近女色。不,不只是不近女色,应该说他的世界完全没有爱情的部分。他简直就是传说中会禁欲的那种圣人。这难道会是他和谁的私生子吗?

 

爱因斯会干这种事吗?

 

亚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路德维希和爱因斯简直就像孪生兄弟,这一让人震惊的生物学信息就是铁证。

 

他回想起自己的家庭,回想他酗酒又好赌的父亲。那个叫奥利弗的男人对他的态度如此恶劣,他从未尽到一点父亲的责任。亚瑟怀疑过这是否源自血缘。也许他是母亲意外的产物?他不相信亲生父子的关系可以恶劣到这样的地步。但容貌的相似性摆在眼前。他和奥利弗相似到他可以一眼望穿自己成年后的样子。他们绝对是亲生父子,他的父亲就是那样恶劣,他就是这样的人的儿子!

 

可是他心目中的成年人楷模爱因斯,竟然也做了可耻之事吗?

 

上帝,上帝!这一切真的太奇怪了。

 

他觉得寻找路德维希的第一步,大概要从先去研究所看看开始。

 

这一上午的遭遇让亚瑟觉得糟糕透了。他想自己是不是从很小就得罪了什么人,因此一生都得卷入奇怪的阴谋。

 

……

 

爱因斯站在盥洗室的宽镜前。他在打发时间。他到得太早了。他不想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傻站着。所以他躲到这里。

 

他盯着腕表的指针。还有三分钟。再过三分钟再出去吧。提前五分钟到场,应该恰到好处。他的余光瞟到身后压上的黑影。

 

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抓到你了。”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借助身高优势他把冰凉的双手插进他围巾内侧,依靠爱因斯温热的皮肤取暖。爱因斯颤抖了一下,他的肩颈肌肉收紧了。他对着镜子说:“既然你也到了,那就进场吧。”

 

“好。”伊万说。

 

伊万哼着歌走在前面。爱因斯双手插兜跟着。他打量着剧场、舞台、观众席。几名工作人员在台上做最后的布置。他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这不是最好的位置,但足够隐秘。爱因斯能猜想出导师这么做的理由。他不介意,只是厌恶。

 

他问:“为什么叫我来听音乐会。”

 

“嘘,”曾经的导师,如今的上司回过身,食指抵住唇神秘一笑,“我想给你看我的宝贝。”

 

演出开始。古典音乐其实挺对他的口味,所以他内心有一丝欣喜,如果忽略导师在他大腿上抚摸的手的话。

 

伊万粗糙的手指向上按压。有力,决绝,昭示着他内心的想法。爱因斯于是分开腿。伊万的拇指和食指摸到他双腿间那个鼓起的部分。他把爱徒的拉链拉下,两根手指钻进里面揉捏他发硬的部位。

 

“伊万?‘

 

爱因斯看了他一眼。只见伊万正襟危坐地靠在椅背上。他先前脱下的外衣搭在两人的腿上,那只胡作非为的手被巧妙的掩藏起来。爱因斯的下半身被那件呢子大衣捂得热得慌。他移动了一下臀部,好让外面的冷空气进来这个封闭空间。

 

伊万的手挑开内裤的边缘,直接触摸到爱因斯的前端。

 

《第九交响曲》结束了。掌声雷动。爱因斯趁着嘈杂发出短小的呻吟。

 

冬夜、音乐会、粘腻的前戏。这是在恋爱吗?他想。

 

爱因斯深吸了一口气。这儿太热了。音乐厅开足了空调。他口干舌燥的。

 

下一曲已经开始了。那些d小调的旋律被拆成一个个旋转的音符,在他的脑子里飘得越来越远。他的呼吸随着节奏变得急促。他有点难以处理状况了。他想走,可他想听音乐会。他想这恐怕是导师能做到的最出格的一步了,他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干自己。这种程度他能忍受。

 

伊万的手从内裤里抽出来,他的手掌很大,所以直接握住了爱因斯的股直肌末端。他说:“你要走了吗?我还没给你看我的宝贝。”

 

爱因斯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伊万的大衣下面,整理好裤子。

 

“你知道吗,”伊万说,“1791年秋,莫扎特病得很重。委托他写《安魂曲》的使者身着黑衣,所以莫扎特想这会是自己的临终绝笔。他在病痛中疯狂地写,到12月他去世了,他仍只完成了一半。现在听到的部分是后人完成的。”

 

爱因斯皱眉:“据我所知莫扎特一直搁置《安魂曲》,只在其他作曲活动的间隙中才写上几段。他在临死前疯狂地写《安魂曲》的原因只是惧怕被崇敬他的世人发现自己也偷懒。”

 

伊万嗤笑了一声。他说:“莫扎特死时还不到36岁。真年轻啊。”

 

他紫色的眼眸里有一点忧伤的成分了。他凑上前在爱因斯的脸上啄了一下。

 

“看到那个大提琴手了吗?那是我的妹妹。我们坐得太靠后了,你看不清她吧?她想要去伦敦交响乐团。一会结束后我带你去看她。”

 

伊万果然带爱因斯去后台看了娜塔莎。

 

娜塔莎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亚麻色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她穿着黑色抹胸长裙,这勾勒出她妙曼的少女躯体。她正在整理乐器。

 

“我的妹妹娜塔莎。”伊万笑着向爱徒介绍,声音机械得像介绍实验室里的样本。

 

“你好。”爱因斯说。

 

娜塔莎偏过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她面无表情,眼神对焦在爱因斯身后的墙纸上。

 

伊万把放在她肩上的手改放到她头顶:“这是爱因斯·贝什米特先生,过去是我的学生,现在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跟他问晚上好。”伊万轻声催促。

 

“晚上好。”娜塔莎的语调毫无起伏。她擦拭着琴弓。

 

伊万放开了幼妹。他拉着爱因斯走到一边。

 

“你觉得她甜美吗?”伊万问。

 

“我觉得她脑子不太正常。”爱因斯说,“是字面的意思。”

 

“噢,我懂。她有点自闭症。”伊万说。

 

“有过治疗吗?她看起来不太好。你知道早期干预的重要性。”爱因斯说。

 

“可是她很优秀,不是吗?”伊万说着朝娜塔莎的方向看去。少女已经把琴弓放好。她开始脱演出服。这间房是她专属的化妆间,因此她总是可以直接在这儿换衣服。她拉下侧拉链,把抹胸从上往下剥除。

 

“你应该阻止她,”爱因斯说,“她在两个男人面前快要裸体了。”

 

“你说得对。”伊万说。他走过去把外衣披在娜塔莎肩上。妹妹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俯身耳语了一阵。他走回爱因斯身边时,娜塔莎就停止了脱衣的动作。

 

“顺带一提,你想娶她吗?”伊万眨着眼。

 

“结婚?”爱因斯提高了音调。他觉得很可笑。就在半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给自己做手活。现在竟然要他考虑娶他的妹妹。

 

“你知道我对yin/道过敏。”他说,然后补充道,“而且,她看起来太小了。你竟有这么年幼的妹妹。”

 

“她才14岁,”伊万说,“她终究是要长大的。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爱因斯。”

 


挽沐妖

又一辆不敢打tag车,

lof你真能哈,md,图片也发不了了,继续是病娇露露x乖孩子若独,还是车,冬至小礼物,这篇叫足球,接牛奶的下一篇,看到不适的地方立刻退出,可以背后骂我,不许让我知道。

反正,过肾就好,不用管别的,有兴趣请私戳我来要链接,还是,别太横别太凶,太过伸手党我就装瞎,我基本上每天都会爬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粮,所以要是我超过一天没回的话,可以考虑换个语言组织方式来要。

随缘看吧,能看到就来要,反正,只要号不炸,我看到就会回。

还有小可爱问我有没有年总总结。我天天被屏蔽的连图都甩不吃出来,老福特能给我总结出几个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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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过肾就好,不用管别的,有兴趣请私戳我来要链接,还是,别太横别太凶,太过伸手党我就装瞎,我基本上每天都会爬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粮,所以要是我超过一天没回的话,可以考虑换个语言组织方式来要。

随缘看吧,能看到就来要,反正,只要号不炸,我看到就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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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3 (克隆au)

路德维希醒来时阿尔弗雷德正抱着电脑查询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没有开灯。阿尔弗雷德背靠着床头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从眼镜的反光路德维希能推测他在看的内容。


他查词的样子很认真。他咬着一根已经扁掉的吸管。吸管露在外边的部分布满牙印。路德维希转动眼球打量着他。他相貌平平,不喷香水,一头毛糙而随意的短发仿佛是自己对着镜子剪的。比起同龄的富二代而言,他看起来的确很原生态。


他在看自己的笔记,路德维希想。他从研究所离开时,只带走了这个。他进到阿尔弗雷德家里时,也带着这个。他环顾四周。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自己的匕首。这下全身的家当都被找到了,他想,想必晕倒的时候已经被搜过身了...

路德维希醒来时阿尔弗雷德正抱着电脑查询那些晦涩难懂的术语。没有开灯。阿尔弗雷德背靠着床头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从眼镜的反光路德维希能推测他在看的内容。

 

他查词的样子很认真。他咬着一根已经扁掉的吸管。吸管露在外边的部分布满牙印。路德维希转动眼球打量着他。他相貌平平,不喷香水,一头毛糙而随意的短发仿佛是自己对着镜子剪的。比起同龄的富二代而言,他看起来的确很原生态。

 

他在看自己的笔记,路德维希想。他从研究所离开时,只带走了这个。他进到阿尔弗雷德家里时,也带着这个。他环顾四周。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自己的匕首。这下全身的家当都被找到了,他想,想必晕倒的时候已经被搜过身了。万幸的是,好在衣服还还好地穿在身上。

 

路德维希的笔记近乎全是过去几年间来自他人的只言片语。它们或许只是一个词,或许只是一个被简化的缩写、符号。这不应该是高中生能够看懂的内容,他想,更何况,正在破译密码的人看起来好像没有达到同龄人的平均智力。因此路德维希悬着的心降了下来,他庆幸自己不必为隐私泄露而担忧,可以继续用沉默回避交谈的尴尬。

 

然而,他提醒自己这样持续而静默地观察别人而不告知是不礼貌的。尽管,持续观察的原因有被迫的意味——他被放置在双人床的右侧,而他的右手被用手铐拷在床头。比起盯着黑漆漆的墙角打发时光,他更愿意观察同处一室的另一个人类。

 

但还是尽早告诉他这件事比较好,他想。

 

于是在阿尔弗雷德翻页时,路德维希决定开口。

 

“咳,”他假意咳嗽,“我醒了,我说。”

 

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很恰当。他显示出足够的惊讶,但没有到惊恐的地步。他吐掉被咬成一条纸带的吸管,笑着说:“哦,你醒了!你醒得真晚。我以为我把你给打坏了。”

 

他笑得很自然,是没有私藏枪支的青少年应有的样子。

 

路德维希于是用自由的左手去检查被砸到的右前额。那儿有个小小的伤口,出了些血,但已经凝固了,并无大碍。检查完毕。他摇摇头说:“你没有打坏我。也许是我太累了,前些天我都没有休息。”

 

“你做了什么?”阿尔弗雷德说。

 

“没什么,”他说,“不仅如此,前些天我也没吃什么。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仿佛一语双关。

 

阿尔弗雷德显然没有体会其中的深层含义。他端详着对方苍白的脸。的确很虚弱,他想,毕竟他的嘴唇比初见时更无血色。于是他展现了一名富有的绅士的绝对慷慨:“要来点什么吗?”

 

“糖水就行。“路德维希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你有砂糖吧。“。

 

“英雄的身体不需要那玩意,”阿尔弗雷德拾起棉被褶皱里的纸吸管说,“我想你需要来点这个。”

 

喝剩的可乐插着那根歪歪扭扭的吸管被递到路德维希眼前。

 

结合对方是个有枪且头脑简单的男人的事实,路德维希默默接受了。

 

阿尔弗雷德对对方的顺从感到满意。他贴心地把喝完的可乐放到床头柜上,之后把腿上的电脑朝着路德维希的方向转了45度:“现在该你回报我了。告诉我你写的都是什么几/把玩意。”

 

……

 

亚瑟盘腿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床上,皱眉看着双腿围绕的空间里放着的委托人带来的照片。

 

路德维希。

 

他念着这个名字。

 

是个德国名。

 

照片上的人金发,蓝眼,皮肤白皙,五官深刻,神情严肃却略显青涩。

 

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青涩也是难免的。

 

亚瑟想。

 

他觉得自己有点躁动。

 

这张脸实在是初看便很惊艳,虽然他是个男孩。男孩仍然能刺激到亚瑟的感官。

 

“您不能提供任何其他的线索吗?”

 

“这已经是我能提供的全部。”

 

“只凭一张照片,一个名字,您认为谁能找得到他呢?我想福尔摩斯都办不到。他的人际关系如何?他在哪里读书?他离家出走前有没有和你们发生矛盾?”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弗朗西斯说。

 

“我说过,我调查过你。我想你有这个能力。请用你的脑子。你一定比任何人都适合做这件事。”

 

啊,路德维希!

 

光影将少年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块。他的右眼、鼻翼和嘴唇暴露在阳光下。睫毛似油画上的金粉,熠熠发光;鼻翼瘦削,鼻尖高挺,鼻头的高光如同阿尔卑斯峰顶的雪;嘴唇颜色很淡,但唇形饱满,仿佛上釉的瓷。而他的左眼、鼻和右眉深埋在阴影里。他的眼神较同龄人更老成,乃至有几分阴郁。亚瑟推断出这是一张午后时分拍摄的照片。他原本一筹莫展地静坐在昏暗的房中。但午后,阳光从窗棂照耀到他身上、脸上。他于是像圣子般地笼罩在金光中,并且为光明的青睐绽放笑容。

 

啊,路德维希!

 

美丽的男孩为何要离家出走?是不满于严厉的家教,还是失望于世俗的家风?如果他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将他视若珍宝,不吝施以最大限度的宽容。如果……哦,不,亚瑟,你在想什么呢?

 

回想起先前的洽谈。彼时,他还对委托人给的寥寥无几的线索感到不满。而现今,岂止是从寥寥无几到聊胜于无,光是面对一张照片他竟已浮想联翩,在脑内为名为路德维希的少年写出长篇小说。

 

这真是太疯狂了。

 

除却前夜的一万见面礼,尔后的五万定金,打动他的难道真的是路德维希少年的美貌吗?

 

亚瑟,你可是拿着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去找一辈子都泡不到的妞啊!波诺弗瓦就是黑童话的主角,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在得意忘形什么呢?

 

亚瑟,亚瑟啊!

 

侦探为自己的失态羞赧。他冷静下来,他决定躺下来。至少,先享受一番人生最奢侈的一晚。

 

于是他陷入柔软的天鹅绒棉被里,蜷起身子将那张照片铺在手掌里反复查看。

 

冷静,冷静。

 

他告诫自己。

 

只是忽然间,在光照不足的被窝里,望着少年照片里明处的轮廓,他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

 

“你的推理完全无理无据。”

 

路德维希说。

 

“完全错误。再过五年也许你会看得懂。”

 

“为什么是五年?”

 

阿尔弗雷德跨坐在路德维希的大腿上。他研究了一小时也没能理解笔记的内涵,只知道大致是关于某种领先的生物技术的。但他的好胜心很强。他觉得今晚非得问出结果不可。

 

“等你读完大学有概率能懂。”

 

路德维希想了一会说。

 

“那你为什么懂?你是天才吗?你是神童?”

 

“可能是。”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骗我的吧!也许你就是某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你写的东西根本没有意义。而我这么真诚地想要问出答案,你却在戏耍我。”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前倾。他生气了。他甚至即将用双手抓住路德维希的衣领来完成一次碰鼻礼。

 

路德维希偏过头,躲开对方恼怒的视线。他淡然地说:“你没有真诚地对待我。”

 

“什么?”

 

“你说过谎。你的枪是假的。”

 

“是真的。”

 

“你没有用过它,你不知道是真是假,”路德维希补充道,“打我的那下不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了。他俯身把自己的手掌按在路德维希的右腕上,让金属的边缘深陷进皮肤。

 

“我用过它。”

 

他一字一句的说。

 

路德维希忍受着手腕的疼痛,微微皱眉。人类发怒的神情总是如此相似,他想。人类总是用迁怒的行为向他人施加痛苦。虽然他在向他施虐,但路德维希不介意继续交谈。他很淡定。他想明白自己在阿尔弗雷德家的处境后,他就变得更加随性和从容。他甚至从荒谬的交谈里感受到乐趣。

 

“你没有。其实你是处男。”

 

“什么?”

 

“现在你坐在我腿上。所以我能感觉到你你勃/起了。”

 

“你在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突然脸红了,他受惊般地弹回身体。路德维希于是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他突然感到说出这样的话的自己很奇怪。他以往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推动他,让他变得大胆。是高糖饮料的作用吗?他想。他不太明白。但是这种奇异的放纵感让他感到愉悦。。

 

“之前,你说想在沙发上和我——”他思考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性/交。但是你其实是个处男。你不敢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只跟我这样坐在这儿,你就勃/起了。如果你是个——熟练于此的人,这就不正常。”

 

“我没有。我就是个花花公子,情场老手。我刚从床上起来。这是晨/勃。”

 

路德维希沉默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

 

他的嘴唇因为糖分的摄入变得红润。虽然他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好,但是思维的转速得以大大提高。

 

“你在想什么?”

 

阿尔弗雷德只见对方紧闭的双唇像一堵厚重的桦木大门。他有些不甘心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毕竟从上述对话来看他处于下风。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说:“现在是凌晨1点。”

 

“噢——上帝。”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气势如同某个器官一般瞬间疲软下来,“但是我的枪是真的。老爹给我的12岁生日礼物。总得有个防身武器。”

 

路德维希说:“其实我不懂枪械。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枪。”

 

“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挑衅我?”

 

“我没有挑衅,”路德维希说,“只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如你所述地独断专行。”

 

“所以呢?”

 

“所以你不会真的做那些事。”

 

“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追问。现在他的思维有些乱。他觉得对方可能的确会是个天才。他被绕得团团转。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以为他的齐刘海美少年是朵高岭之花,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么多荒谬又让自己难堪的话。

 

路德维希话锋一转:“但是关于照片,你不应该拍我。这会给我们都带来麻烦。你还是没有删除吗?”

 

“没有。我觉得我拍得很美。喜爱蔷薇就不应惧怕尖刺。”

 

“好吧。”路德维希说,“我不强迫你删除它了。我和你做交易,怎么样?”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2 (克隆au)

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在第三次见面时注意到那个齐刘海小子的。


这家伙是课上的新面孔。但他每次来都不带课本也不听课,倒也不玩手机,只是埋头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齐刘海小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老旧白衬衫,连续三天,天天如此。他是否没有别的衣服呢?前两天天气尚冷,而今天却很闷热。因此衬衣的袖口被他挽至手肘,进而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让阿尔弗雷德着迷的小臂。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却有力,苍白的手背上横亘三两条血管——这是介于少年和青年的手,阿尔弗雷德可以想象这白衬衣下的躯体也似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一样血脉贲张。他写字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

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在第三次见面时注意到那个齐刘海小子的。

 

这家伙是课上的新面孔。但他每次来都不带课本也不听课,倒也不玩手机,只是埋头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齐刘海小子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老旧白衬衫,连续三天,天天如此。他是否没有别的衣服呢?前两天天气尚冷,而今天却很闷热。因此衬衣的袖口被他挽至手肘,进而露出一截肌肉分明的,让阿尔弗雷德着迷的小臂。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却有力,苍白的手背上横亘三两条血管——这是介于少年和青年的手,阿尔弗雷德可以想象这白衬衣下的躯体也似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一样血脉贲张。他写字的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身体和桌面,大臂和小臂均形成完美的直角。他的脖子也是苍白的,下巴的弧度很美。嘴唇很薄,没有几分血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拥有蓝色的虹膜的双眼很漂亮,可惜被一副又重又大的黑框眼镜禁锢。

 

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

 

似乎还有点儿禁欲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这么想。

 

可就是那身打扮实在老土,令人扫兴。

 

下课铃响。很快学生们都站起来,走动着。齐刘海小子的身影也消失在摇晃的人影中。一片嘈杂中,阿尔弗雷德悄悄打开手机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对焦并不很准,但模糊的轮廓也足以勾勒出他清秀又刚毅的样子。阿尔弗雷德感到很满足,快步朝教室外走去。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先前每次他有那么点念头时,对方都会回过头看着自己,便无法动手。

 

看来今天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

 

只是他并不知道被偷拍者早已注意到了他。

 

……

 

阿尔弗雷德的父母都经商,常年在国际航班上。他还有一个远在北美的孪生兄弟马修。为了上学便利,父亲在伦敦中心买了一间公寓,也就是此刻他要回的家。15岁的阿尔弗雷德已经独居两年,除却每年马修不远万里陪伴他的春假时光。

 

公寓在十五楼。由于不科学的算法设计,大楼的电梯总是来得很慢。于是在按下向上键后阿尔弗雷德就会开始低头看手机,无意识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直至无意识地走到家门口。

 

这一天也是如此。电梯来得格外慢。阿尔弗雷德到家时正看得漫画看得入迷。直到开锁关门,他才意识到不速之客的存在。

 

可是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后知后觉给他喘口气的机会。刀刃已经刺破他的皮夹克顶在他的衬衣上。

 

“嘿,我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阿尔弗雷德干笑着。通过落地窗的反射他看出对方的样貌,是那个齐刘海少年。

 

“删掉照片。”

 

对方冷冷地说。

 

“只是为了这个就动刀子?我只是拍了我想拍的东西,可你这行为就是犯罪……”

 

“我让你。删掉,照片。立刻,马上。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一个人住,父母对你的生活从不过问,如果你死在这里,在尸体发臭前都不会有人发现。“

 

落地窗上看不出对方的表情。但阿尔弗雷德猜测齐刘海小子是一脸严肃并紧张的。他能感受到他握刀的手有些抖,因为刀尖已经因为抖动挑破了衬衣。

 

“你想要钱吗?琼斯先生很有钱。”

 

阿尔弗雷德的笑变得大声,“当然,如果你愿意到那边的沙发上跟我做//爱的话,我会给你更多的钱。”

 

污言秽语击碎少年先前的冷漠,他的语调柔和下来:“我不需要钱。我的本意不是伤害你。抱歉用如此暴力的方式对待你。你必须删除照片。”

 

“英雄的朋友都爱英雄的钱,可是英雄爱你的脸美人儿。”

 

“我再说一遍,删掉,照片,或者我来操作。”

 

有趣,阿尔弗雷德想。这家伙和其他人不一样。再冷若冰霜的美人儿在得知自己的家庭背景后都会变得主动。毕竟谁不喜欢钱呢?当然说实话他作为一个处男并没有和谁在那张沙发上做//爱过。他只是个喜欢口嗨的混球。缺乏管束,他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不过显然他色情的言语在这场博弈中已经占了上风。对方不再咄咄逼人。

 

阿尔弗雷德忽然开始前进。他很放松,神情自得。他说:“让英雄换了鞋喘口气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少年和他的刀紧跟上来。到距离鞋柜只有一臂之长的距离时,阿尔弗雷德停下来。

 

“好吧,好吧。那么你自己来删吧。”

 

转身,阿尔弗雷德却没有拿出手机而是选择了伸手去抓刀刃。这超乎少年意料,他急忙后退,收手。刀尖仍然挑破了阿尔弗雷德的虎口。挥洒出的细长血线在他老旧的白衬衣上晕开。他愣神,低头望着血迹。

 

“你不害怕?”他喃喃自语。

 

这一次尝试对他而言已经彻底失败。但是他仍然需要为挽回局面做些什么。

 

“抱歉,但是,我真的需要你删掉……”

 

他的嘴唇在抖动。他的眼球没有转动。他只是用缓慢地速度抬起头,让阿尔弗雷德混账的脸慢慢从视野里升起。他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我是琼斯先生。我有不怕的资本。“

 

在阿尔弗雷德的脸完全显现之前,一个模糊又冷酷的黑影就已经将少年的视野分裂。方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决中阿尔弗雷德已经完成了从鞋柜上的抽屉里拿出物品的动作。此时少年面对着的,是一把真正的枪。

 

“我的上帝,这是一把真正的枪。”

 

少年摊开手,匕首掉在大理石地面上。他颤抖的嘴唇愈发苍白。早在进入这幢大楼前,他对自己的评估就表明连日的奔波和极少的进食已经对身体造成很大的损害,但他不得不为了照片的事铤而走险。电梯上升时他曾构思出十几种不完全成功的结局,唯独没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中学生拿枪对着头。我的上帝,我果然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想。他想分散注意力,因为正努力压下一阵阵涌上的低血糖带来的晕眩。但糟糕的是,他确信自己再过一会就要晕倒了。

 

“你不会……要用它来对付……我吧?”

 

他勉强说出一句话。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打乱了他的气息。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用枪管撞上少年的颧骨,向下描摹脸颊美妙的弧度。少年闭上单侧的眼,阿尔弗雷德的形象因此变得渺小而模糊。

 

“当然,我的美少女。”

 

沉重的玩具灵巧地在掌上转了个圈后,枪托落在阿尔弗雷德受伤的虎口中。枪托砸向少年的额角,少年应声倒地。他的眼镜被打飞在一旁,露出更加精致可人的脸。

 

少年平静地躺在那儿,像死了一般。

 

阿尔弗雷德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发现少年的指尖因为痛苦轻轻抽搐。

 

“呼,我还以为把人打死了呢。”

 

确认对方只是昏迷后他开始翻找少年的口袋,企图从中找到一点关于他身份的信息。然而毫无收获。少年身上不仅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手机。

 

奇怪,真是奇怪。

 

阿尔弗雷德陷入沉思。

 

……

 

亚瑟做梦也没想到《百万英镑》中的情景有一天会在现实中出现。但它确实如此发生了。就在他即将被赶出住处,蹲在地上狼狈地收拾行李时,一位皮肤黝黑的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位女性自称塞西莉亚,是某人的秘书。她身材瘦削,年纪不大,但机敏老练。寒暄过后,她便将房卡递给他。

 

“请不要用那种眼光打探我。我不会跟你去酒店。明天早上我老大想见你。今晚你就在那儿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您。现在,请跟我上车。”

 

“你的老大是谁?”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下巴礼貌地笑了笑,重复了一遍:

 

“请跟我上车。”

 

“不行,我还在收拾我的行李。还有三十分钟我就被驱逐。我得好好整理我的东西。”

 

女性环视了下散发着霉味的狭小居室,试图找到得体的词来评价。当然,她失败了。她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撕下来递给亚瑟:“好吧,那么,这是1万英镑的支票,见面礼。我想它足以购买你布置居所所需的任何东西。明天会面之后我想老大会给你更多的报酬。”

 

“1万!?”

 

亚瑟吓得跌倒在地,“你的老大是谁?哦不,抱歉,我不该,不该这么问,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但是,他为什么如此慷慨?”

 

“老大一向慷慨。”

 

塞西莉亚补充道:“好心提醒您酒店的地址……”

 

“哦,我知道!”亚瑟翻来覆去地看那张房卡,“我知道这儿。这是,五星级酒店。谢谢,谢谢你的老大。谢谢他的支票。”

 

“请,请等我一分钟!”

 

亚瑟当即决定抛下所有廉价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他快步跑进屋内将日记揣进怀里便再次跑了出来。当然,撕下的若干页也在下午的清扫中归位。

 

……

 

亚瑟·柯克兰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亚瑟·柯克兰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坏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要找我的侄子路德维希。

 

他说。

 

我调查过你,所以你也不必耍什么花招。

 

他说。

 

事成之后,你会得到,这个数。

 

这个数!

 

亚瑟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给出20万英镑的高价。

 

只为了委托一个全英国最蹩脚的侦探找一个16岁的少年。

 

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在找他的消息,也请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当然,如果失败的话——

 

如果失败的话,希望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听我开出失败的酬劳。

 

再见,健全的小伙子。

 

来自法国的委托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虚情假意的微笑,和秘书塞西莉亚如出一辙,不,相较更胜一筹。

 

 


一条咸鱼子

all独 二律背反1 (克隆au)

“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是在十二岁。那一天,那个人告诉我要一起去参加爱因斯叔叔的葬礼。


“爱因斯叔叔是个博学的男人,是个科学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家。他主动和我打招呼,还抱了我。他称赞我是个健全的小伙子。健全,嘿,这个词有些奇怪吧!科学家一定都是这样奇怪的。他是那个人的朋友。我们经常可以见面。他的话很少,但他几乎不会忽视我的话。他曾经帮我修过手表,也拉着我的手陪上街,在我生病的时候他还陪我住院,他甚至为了我的病情和医生争吵,让那个人很难堪。总而言之,爱因斯叔叔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他竟然会死,在这么年轻的时候。


“葬礼的那天,下着小雨。当然了...

“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是在十二岁。那一天,那个人告诉我要一起去参加爱因斯叔叔的葬礼。

 

“爱因斯叔叔是个博学的男人,是个科学家。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家。他主动和我打招呼,还抱了我。他称赞我是个健全的小伙子。健全,嘿,这个词有些奇怪吧!科学家一定都是这样奇怪的。他是那个人的朋友。我们经常可以见面。他的话很少,但他几乎不会忽视我的话。他曾经帮我修过手表,也拉着我的手陪上街,在我生病的时候他还陪我住院,他甚至为了我的病情和医生争吵,让那个人很难堪。总而言之,爱因斯叔叔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他竟然会死,在这么年轻的时候。

 

“葬礼的那天,下着小雨。当然了,伦敦总是这样湿冷。那个人牵着我的手来到人群的中心。地上已经有了一个土坑。爱因斯叔叔的尸体就要放到那里面去。”

 

24岁的青年亚瑟·柯克兰气喘吁吁站在自己的住处前,无助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尽管他已经拖欠房租两周,但他从未想到房东竟然真会采取暴力行动。

 

门被打开了,满地狼藉。若干件衣服从衣柜里被拽到地上。棉被也有一半落在地上,上面印着入侵者的脚印。

 

“你在干什么!我要告你非法入侵!”

 

亚瑟向屋内走,在见到入侵者前停下脚步。他扯了扯廉价的领带,对空气壮着胆子喊道。他的职业是一名私家侦探。虽然他的生活穷困到拖欠房租的地步,但他仍然会穿西服见客户。这一天他接到公寓管理员的电话,说房东带着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来找他,并且此时似乎已经破门而入。因此亚瑟便急匆匆地跑回家,也就出现了开头的这一幕。

 

房东带来的男人之一,她的弟弟,正靠在书架上声情并茂地朗读着少年亚瑟的杰作。那是一张从中学作业本上撕下的泛黄的纸,有些年月。

 

“大家无一例外地都在哭泣,即便是没有出声的人,也露出极度悲伤的表情。我并不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没有哭。也许我也并没有悲伤吧!我很迷茫。我记得前不久我还和爱因斯叔叔讨论过关于尸体和死亡的问题,而当时我们两个都并不悲伤。可是,直到现在,看着棺材出现,又被埋到地底下,我才觉得有一丝悲伤。爱因斯叔叔结束了这一生的使命,就像那些被清运的实验动物。一只实验犬死了,科学家一定不会悲伤。可是它的家人一定会悲伤。

 

“一个牵过你的手的人,就这么在世界上消失了。”

 

“住口!”

 

就像被当堂朗读情书的中学生,亚瑟红着脸冲上去。这回他看清了入侵者之一。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想揍那个肆意浏览且宣扬自己隐私的人一拳,但他没有。他只是把挥出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

 

真疼!

 

“谁给你的权利看我的日记?你还读出来?”

 

亚瑟抬起头,一脸悲愤。

 

“哈?”

 

对方轻蔑地笑:“这是你的日记吗?爱因斯是什么人?你喜欢他?你是gay吗?”

 

“住口!”

 

被提到这个禁忌的名字,亚瑟感到羞愤得无以复加。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自从爱因斯死后,亚瑟就不常提起这个名字。他曾经将对爱因斯的感情写在日记中,但又觉得不会再有心情去回顾,便又从日记中撕下了那几页。

 

没想到竟然被夹在了当时看的书里,还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找到了。

 

“你欠我姐房租太久,我们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哦。”

 

收起笑容,强壮的男人拎起亚瑟的衣领,推搡他。亚瑟嗅到他身上难闻的汗味,一阵晕眩。他被推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这时,房东,一个胖女人从厕所门后挤出来。她看待亚瑟仿佛看待一件肮脏的东西,眼中的厌恶不言而喻。

 

“柯克兰先生,我想我没必要对你再保持耐心。你拖欠房租太久了。我已经通知过街区的警察,要强制回收这间房。既然你已经在这了,那也不用我们清理你的垃圾了。”

 

胖女人的语速快得像子弹,并且在“垃圾”两字上下了重音。

 

“等一等,我想我可以在一周内凑齐钱,能不能再……”

 

亚瑟卑微地乞求。他的业务能力很差,因此几乎没有客户。他可怜的收入并不能覆盖房租。可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一间。如果再被赶出去,他恐怕真的无处可去。因此,他乞求着这个吝啬的女人,希望能得到宽限。

 

然而房东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自迈着肥胖的腿在满地杂物中穿梭,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她的弟弟于是把那张从某本书里找到的写着日记的纸揉成一个纸团丢在地上,紧随其后。

 

亚瑟愣在那儿,直到房里的第三个人走到他跟前。

 

“在今晚六点前离开。此外,在一周内交上房租。不然你会收到传票“

 

那是一个又高又大的黑人,穿着便装。亚瑟无法判断他是否就是房东所说的警察。但那恐怖而压抑的气氛让他窒息。

 

黑人说完便也走了出去,并没有关门。亚瑟突然感到脱力。在先前,他向房东的弟弟怒吼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他的双腿在发抖,他靠着墙滑下来,蹲坐在地上。

 

完蛋了,这回恐怕真的要睡大街了。

 

亚瑟叹着气。那个被丢下的纸团落在他视线里。

 

鬼使神差地,他决定打开它。

 

方才他的反应的确过于激动,如果再委婉而让步些,也许事情的结果会大相庭径呢?他这么想着,却并没有太懊悔。因为那张日记对他来说的确意义非凡,它值得他冒险。爱因斯,他的爱因斯叔叔,他做小孩时最喜欢的大人,第一个对他友好的大人。不论他说什么,爱因斯叔叔都会认真聆听,像聆听大人说话那样。我很重要,他想。他在爱因斯叔叔的世界里也许是有分量的,所以他才会听自己说话。亚瑟回顾着暗自笑起来。那是一种美好的回忆。但他仍不敢称之为爱情。他一直景仰他。可是那个愚蠢的房东的弟弟竟然开这种感情的玩笑,言辞粗鄙。

 

可是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说实话,爱因斯死后,关于他的记忆逐年模糊。虽然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爱因斯的情景。他记得爱因斯牵着他的手在研究所楼下散步的样子。但是他忘记了很多其他的事。甚至,他忘记了爱因斯的死因。

 

说到“死因“这个词,人们总是觉得像是在谈论侦探小说。但事实上,如果一位亲友死去,他的家人多少会告知死因。如病死啦,交通事故死啦,甚至是自杀啦等等。爱因斯明明是父亲的朋友,可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他的死因了呢?

 

亚瑟决定打开那个纸团一探究竟。被岁月晕染的笔迹展现在他面前。

 

“似乎是身边的人的死亡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厄运。那之后我的境况越来越差。升入中学之后会有人嘲笑我是孤儿。因为身材矮小,也会有高大的同学欺负我。起初只是几个特定的坏家伙在自认为我妨碍到他们的时候会想方设法修理我,比如在我经过他们桌旁时肘击我,或者在食堂撞翻我端着的饭菜;后来,大概是觉得欺负我是一种消遣,更多的同学,甚至女生都开始欺负我。全班排斥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怨恨抛弃我的母亲。可是我连她的相貌都记不得。小时候我把同学欺负我的事告诉那个人。我在酒馆里找到他,他会搂着坦胸露背的招待,一手拍着桌子保证帮我教训那些家伙(注:其实他从没有教训过他们,甚至连我的同学叫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他对我的事便完全不关心了,他在我放学前离家,次日我上学后才回家。工作一定是早就没有了。

 

“总之那时我明白了依靠那个人是没有用的,一切还是要自己承受。今天,那个人也死了。我出席了葬礼,但我并不悲伤。我希望,长大以后我能像爱因斯那样,做一个那样的好人。”

 

日记写到这儿就结束了。从落款的日期来看,是亚瑟18岁的时候写的。开头关于爱因斯的葬礼只是当时作为回忆寥寥几笔写进日记的内容。他对此感到失望。同时,少年之后的悲惨经历也让他唏嘘。他以为自己已经活成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想到曾经的校园霸凌记忆仍然在向他施虐。

 

胆小怕事的他,爱说大话的他,遇到困难就酗酒的缩头乌龟的他,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他——

 

亚瑟把头埋在手掌里,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讨厌的大人的样子。

 

这篇日记是“那个人”下葬的那天写的。他的父亲,他一直不愿在日记中用父亲来称呼他。父亲在他18岁那年去世了,还留下了几万的债务。父亲的死让他回忆起关于爱因斯的事,因此他在那天写了这篇日记。

 

可是爱因斯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他努力回想葬礼的情景,来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个。记忆中的影像像是黑白默片,无声且模糊。

 

爱因斯。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对过去的缅怀是短暂的。现状容不得他悲伤。因为他被赶出了住处,并且他其实并不能在一周内凑到钱。

 

神通广大的亚瑟·柯克兰。

 

想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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