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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司马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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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lielz.

【Tian/Smlz】长情

和之前写的两篇文章没什么关系,可以当做平行世界来看。高天亮和韩金的故事。

我本就是一个很清淡的人,无悲无喜。我的文章一样平淡,写来慰藉。若得赞誉,分外感谢。

该禁的都禁。​


高天亮很喜欢韩金。​

高天亮觉得,韩金代表着一个时代,他所迷恋与向往的旧时代,像极了九十年代爱侣之间纯粹的浪漫​。


高天亮一向洒脱。他十六岁离家,只因惊鸿一瞥小网吧老式电视上披着国旗的背影。打了三年,便看过了世间最灿烂的雨。他的职业生涯虽不及登峰造極,却也称得上是如愿遂意。

他是新时代的巅峰,年少清狂。


他们并不熟悉。高天亮能想起的最早见面,是他离开苏宁的那一天。天空很暗,很冷。他...

和之前写的两篇文章没什么关系,可以当做平行世界来看。高天亮和韩金的故事。

我本就是一个很清淡的人,无悲无喜。我的文章一样平淡,写来慰藉。若得赞誉,分外感谢。

该禁的都禁。​




高天亮很喜欢韩金。​

高天亮觉得,韩金代表着一个时代,他所迷恋与向往的旧时代,像极了九十年代爱侣之间纯粹的浪漫​。



高天亮一向洒脱。他十六岁离家,只因惊鸿一瞥小网吧老式电视上披着国旗的背影。打了三年,便看过了世间最灿烂的雨。他的职业生涯虽不及登峰造極,却也称得上是如愿遂意。

他是新时代的巅峰,年少清狂。



他们并不熟悉。高天亮能想起的最早见面,是他离开苏宁的那一天。天空很暗,很冷。他用膝盖推着一只箱子从大门出来,左手拎的塑料袋装满了胡硕杰从家乡带来的甘蔗,右手拿着手机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发短信叫车。


韩金路过高天亮身边,没有停顿。他穿着RW那件并不好看的队服,背着双肩包,脊背清瘦却挺得笔直。高天亮回头,看着那个人不疾不徐地走进门,像一往无前的侠客,骄傲却孤独。



2019是高天亮最好的一年,但不是韩金最差的一年。对于韩金,高天亮听过的只言片语,排列组合过后也不过是惋惜与诋毁各自参半。他不再关注沉没的银河战舰,他早已自顾不暇。

索性,他是FMVP,是世界冠军。



他接过了奖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想起很多。他想起在复盘与苏宁的比赛时,那人每个操作的间隙,都要转动的手腕。他想起一起吃火锅时,那人看着人间烟火抿起的唇。他想起他凝望过的背影。

韩金。



他想起马德里的清晨,雾蒙蒙的一片。那是高天亮低烧持续的第三天,桌上韩国中单的手机亮起。他无意冒犯隐私,却在看清发信人名字的时候打破了所有理智。


“……有时候觉得自己还能打很久。可有时候又觉得,一局也开不了了。”

韩金说。在上海的凌晨四点。


高天亮没有说话,删了那条短信。

那些话,他不是不懂。

天赋也分三六九等,而他韩金从不是那最上等。



高天亮后来会做很多支离破碎的梦,他记不清太多梦境,另一些却格外清晰。那是离家前夜父亲酒后似梦非梦与他絮絮的过往。


九十年代的车水马龙,北京的莫斯科餐厅刚开业,价格却令人望而却步。所以啊,那个时候只有认定了是共度余生的爱人,才会带他去那里吃一顿饭。



于是高天亮鬼使神差的在连麦吃鸡后加了韩金的微信。“你什么时候回基地啊?”他问。

“2.9”

“还有几天,要不要来北京转转?”

高天亮有些懊恼,似乎方式太过直白,可他准备发出去的“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却在看到出现在聊天区的一个“好”字之后,永远地停留在了草稿箱。



高天亮带着韩金去了莫斯科餐厅。​


他们走了一段路,高天亮走在韩金右侧,微微靠后。他比韩金高一点,敛眸便刚好平视韩金的发旋。他真的好瘦啊,高天亮想。


他又想起三年前韩金微博上清冷的辩白。当时有人说:“说那么多话,那老贼应该很委屈吧。”

不,不是应该,他是真的很委屈。高天亮想。



他学乖了,和谁都只签一年。他不是想等待二次成长,他只是害怕。

他只是怕再次被时代抛弃,再次丢掉539个日夜,再次,被遗弃在过去。

可他还是回去了,为什么呢?

英雄长情。


然后高天亮上前抱住了韩金。韩金后颈的凸起硌着他的锁骨,特别疼。

可是韩金不是更疼吗,他为什么不说啊。​

高天亮快哭了。​

韩金转过身,轻轻环住了少年的脊背。​




韩金是旧时代的残党,故人长绝,新时代没有载他的航船。

后来,高天亮来了,笨拙地捧着一颗真心,问他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说:​我愿意。

于是,​无问西东。



——END——



高天亮是北京人。

莫斯科餐厅是妈妈告诉我的,她一直是一个浪漫优雅的人,纵使人间疾苦。

希望一切都好。​

Smlielz.

【天马】点梗

想搞一个天马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素材来源于马哥直播吃鸡。


林炜翔:你们给我找油啊!

高天亮:我找到一桶。

……

高天亮:那个马哥你不用捡绷带了,我帮你捡了30个。

韩金:哦。

林炜翔:高天亮我油呢?

高天亮:扔了。

林炜翔:你在干什么啊你在犯罪。

高天亮:嗷呦,刚刚空间不够了,扔了油捡绷带啦。


北极圈CP也没人搞啊。

想搞一个天马不知道有没有人看?

素材来源于马哥直播吃鸡。


林炜翔:你们给我找油啊!

高天亮:我找到一桶。

……

高天亮:那个马哥你不用捡绷带了,我帮你捡了30个。

韩金:哦。

林炜翔:高天亮我油呢?

高天亮:扔了。

林炜翔:你在干什么啊你在犯罪。

高天亮:嗷呦,刚刚空间不够了,扔了油捡绷带啦。


北极圈CP也没人搞啊。

NO.End

【贼逗】初雪

·情人节贺文 超级短

·没有口罩描写因为是存货

·@谁引我入明火 的点文

更完这个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备考去了


“马哥,你觉得会结束吗?”

“不会。”他说。


“……嘿嘿,马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问什么,就说不会啊?”

”……不知道,但是就觉得,不会。”


两团羽绒服站在楼下,一团黑一团白。隔着一层棉拖踩在地面上的脚冻得发抖,轮流抬起来寻求点温暖。刚才跑太急了,袜子都没来得及换,两双棉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楼下,在下楼期间穿上羽绒服,然后脸接寒风的洗礼。


“好冷。”金泰相缩缩脖子,往韩金那边...

·情人节贺文 超级短

·没有口罩描写因为是存货

·@谁引我入明火 的点文

更完这个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备考去了


“马哥,你觉得会结束吗?”

“不会。”他说。


“……嘿嘿,马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问什么,就说不会啊?”

”……不知道,但是就觉得,不会。”



两团羽绒服站在楼下,一团黑一团白。隔着一层棉拖踩在地面上的脚冻得发抖,轮流抬起来寻求点温暖。刚才跑太急了,袜子都没来得及换,两双棉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楼下,在下楼期间穿上羽绒服,然后脸接寒风的洗礼。


“好冷。”金泰相缩缩脖子,往韩金那边靠了一点。雪开始落在韩金的头发上,金泰相的手指按上去,又立刻消失。


他看见韩金冻红的手接了一片雪花,触碰到手心很快消失不见,于是ad上头了,伸着手开始到处接雪花。和平时几乎静止不同的动作幅度显得他像个小孩子,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控制着没有一点变化。接着,雪逐渐落下来了,由一两片到十几片,要把灰白色的天空净化开来似的,又或是在将自己全部的纯净都赠予人间。


小时候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对雪永远都抱着一份兴奋,不管在上海多少年,见过多少次雪,再见的时候依旧像是长大的孩子再见到肥皂泡,忍不住伸手上去戳一戳。哪怕刚才拉人下来的是金泰相,也止不住在见惯了雪的韩国人身边露出喜悦。


落得多了了,周围的雪没法被一只手全接住了,韩金终于把冷得没知觉的手收回来,看着手心上的一小滩水。金泰相察觉到他翘起来的嘴角,立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还得避免自己偷笑被发现,装作转头伸手拍自己胳膊上落的一点雪。


在两年前那金色的灯光如雪一般洒下来的时候,他们赢下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在他无意间转头时看到的韩金的侧脸,和现在一模一样。他记得很清楚的,打的是TOP,2:0,韩金第二盘选的是大嘴,他是璐璐。于是,在首战告捷的兴奋中,那本就剧烈鼓动着的心跳又加了一分。


不知不觉,已经两年了。他感叹了一遍不知道多少人感叹过多少遍的事。时间真快。


他觉得什么东西都会有结束的时刻的,就像是别人说的“画个句号”,他在每开始一段什么历程的时候,偶尔也会想到这段历程结束的时刻。就比如本打算在去年就结束的职业生涯突然被拖到后年,去年就想好的微博台词就得两年后再发了。韩金似乎跟他想的不同,也可能是没说,他好像就是不在乎什么东西什么时候结束的样子的。


有雪花突然绕开他的刘海落到睫毛上了。它贴着眼皮,没一会儿变成一点水迹粘在睫毛根部。但金泰相没伸手去擦,他透过那点水去看一小块被扭曲了的天空,从正下方看着雪自各个方向下落。


他听到韩金突然打了个喷嚏。冷的。他有点想笑,但鼻腔里冰凉凉的感觉带着他也打了个喷嚏。擦鼻子的时候,那点水也被顺手抹掉了。


韩金突然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带着雪水的手就钻进了他的脖子里。


“啊啊啊啊冷!!冷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哥好冷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雪中玩了起来。

颜东

【提问】

占tag致歉


想问问马哥和胡建鑫的cp叫啥

我排列了一万遍组合不会真的没有吧🤐

占tag致歉


想问问马哥和胡建鑫的cp叫啥

我排列了一万遍组合不会真的没有吧🤐

Smlielz.

【Baolan/Sora】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这是iG辅助Baolan(王柳羿)和RYL辅助Sora(刘志龙)的故事,友情向。喻文波黑化设定。Baolan最后会和Smlz(韩金)在一起。

该禁的都禁。


王柳羿很早就知道刘志龙的存在了。就像他知道喻文波的脸的确可以骗到许许多多像他一样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作为在喻文波身边待着时间最长的一个“男朋友”,他看着喻文波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对这个隔壁队青训的辅助记忆犹新。


那时王柳羿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喻文波,居然也会因“我对你的爱,像挖掘机上山,轰轰烈烈”这般情话迷恋。很久以后,我是指当王柳羿退役后说起这段感情的时候,只换得了枕着他大...

这是iG辅助Baolan(王柳羿)和RYL辅助Sora(刘志龙)的故事,友情向。喻文波黑化设定。Baolan最后会和Smlz(韩金)在一起。

该禁的都禁。




王柳羿很早就知道刘志龙的存在了。就像他知道喻文波的脸的确可以骗到许许多多像他一样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作为在喻文波身边待着时间最长的一个“男朋友”,他看着喻文波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对这个隔壁队青训的辅助记忆犹新。



那时王柳羿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喻文波,居然也会因“我对你的爱,像挖掘机上山,轰轰烈烈”这般情话迷恋。很久以后,我是指当王柳羿退役后说起这段感情的时候,只换得了枕着他大腿看比赛的韩金两个冷淡的字:“幼稚。”

可以,这很司马老贼。



刘志龙比他大一岁,据说是和喻文波打游戏认识的。喻文波这个逼连打游戏都会勾搭小哥哥,还不忘坑人家一波分。一来二去,三排被赶去打野的王柳羿便也发现了二人眉来眼去的暧昧。



王柳羿不是不知道喻文波有其他人,从歇斯底里的争吵到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散场。他和喻文波一直是模范情侣,青梅竹马,携手登峰造极。但他没有说,喻文波一直有其他人,也没必要说,毕竟说了也没有用。



说不难受的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刘志龙约出来了。刘志龙是准时到的,很自然的坐到王柳羿对面,拿起菜单点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半糖,不加奶。王柳羿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个人会对自己的口味如此清楚。刘志龙只是笑:“和喻文波连麦的时候听过你点外卖。”



突然,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不出来了。王柳羿只当是震惊刘志龙的记忆力有多么好。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喻文波从来没有记住的,却被这个自己当做是情敌的人记在心里。



刘志龙就那么坐在他对面,嘴角带着笑。像是抚平了他内心所有的伤痛,所有的不甘。他哭着问刘志龙你知不知道你和我一样,你从来就不是那个人的唯一。那时刘志龙抱着他,他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他说:你要好好的。



王柳羿和刘志龙越来越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双排的人换成了王柳羿和刘志龙,即便两人总是为了谁辅助谁吵的不可开交。休赛期总爱和喻文波黏在一起的王柳羿,如今却拽着隔壁的辅助,立志要把上海所有好玩的地方全部打卡。喻文波知道,只当是为了避免后院起火,索性也由他们去了。



LDL的比赛比LPL的常规赛早结束两天,刘志龙没有和王柳羿说,便去了比赛。顶着职业选手的头衔进了后台,刚进门就被好大一只猫抱了满怀。王柳羿挂在他身上说我早就看见你啦,两个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拐角处撞到了人,王柳羿抬头,是OMG的韩金。他点点头,却并没有换得韩金同样的问好。韩金只是看了他们良久,便绕过他们回了训练室。

刘志龙拥着王柳羿,和他咬耳朵说:“他喜欢你哦。”

王柳羿只当他是在拉郎配:“那必不可能好不?人家骂过我的,iG的弱·智辅助,懂不懂?”



年会的时候,王柳羿被吵的头疼,微信呼了刘志龙出来转悠。两个人就在大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一人一杯奶茶,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上海万家灯火的繁华。



王柳羿突然想起曾经读到过的一本书,林语堂的《京华烟云》,书里说:“最明亮时总是最迷茫,最繁华时也是最悲凉。”他念叨的时候还被喻文波嘲笑说是无病呻吟,他当时想说不是这样的,最终还是止了语。



烟花炸开,王柳羿侧头去看刘志龙,刘志龙望着天空,眼睛里盈满了满天繁星。

“你在我身边。”王柳羿默念道。



那个别队的AD就是​漫天烟花飞舞之时走入我的世界的,王柳羿在回忆往事时这样说。那天韩金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得亏王柳羿站起来架住他才避免了摔倒。那双救过世的手颤抖着附上王柳羿的脸,如同对待稀世之宝一般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韩金喝了酒。



喻文波不是没有在喝酒后逼迫过王柳羿,他自视你情我愿的事最终以隔天王柳羿因过敏而通红的手臂与后背告终。王柳羿瞒的一点也不好,可是喻文波从来不知道他朝夕相处的男朋友,是喝不得酒的。



​面前韩金依旧清冷的面孔突然变成了喻文波,王柳羿踢突然很害怕。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磕到了刘志龙的肩膀才停下来。



​他望着韩金。那个清瘦的身影站的笔直,霓虹灯将魔都的夜闪耀得如同白昼,却独独模糊了王柳羿的眼。都怪这夜色过分地撩人,他想。于是,他吻了韩金。

很奇怪,那天,王柳羿没有酒精过敏。





​最后韩金也没回到基地。王柳羿和刘志龙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了很久OMG基地,无不以失败告终。于是两个辅助扶着一个AD进了王柳羿的宿舍。



拿了冠军的队伍终于如愿以偿住了单间,而房间里原属于喻文波的床却被以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留了下来。刘志龙想笑,却没笑出来。​哭也没哭出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碰喻文波的床。一张单人床上,韩金抱着王柳羿抱的很紧。王柳羿真香了,被地暖蒸得头疼的刘志龙撇撇嘴,心想一定要和队友炫耀一下自己看人有多么的准。



韩金起来的时候刘志龙是知道的,说实话他昨晚睡得不怎么好,于是在他准备睡回笼觉的惺忪之时​,并不打算告别。韩金也没有说些什么的打算,只是兀自打开了门。



据卢崛​说,当时喻文波就在客厅找吃的,被从王柳羿房里出来的韩金惊了四分之三秒,就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冲了过去。


韩金被打的特别狠,他直接摔在了地上补眠的刘志龙的身上,刘志龙惨叫的声音之大足以吵醒深眠中的王柳羿。​喻文波揪着韩金的衣领,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别想抢我的东西。”


韩金依旧沉默。

刘志龙这次终于笑了出来。



​时间长到王柳羿足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轻叹一声,从地上拽起刘志龙扔到床上,再扶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金,坐在刘志龙身边。自始至终没有看喻文波一眼。


​王柳羿房里常备着药,辅助的身体没有那么差,却早已习惯了未雨绸缪。毕竟自己只有一个人,王柳羿曾经这么想着。可是如今,他目光扫过一脸哀怨揉着脚的刘志龙,和抬手护着他的韩金,王柳羿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着给韩金处理了伤口。喻文波回过神的时候,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后来,王柳羿走了。他什么都没有带走,留给喻文波的,只是一页薄薄的转会声明。​喻文波再次看到王柳羿,是在OMG的休息室里。他曾经的辅助窝在LPL冷漠帝王的怀里,冷漠帝王嘴角的笑不易察觉,却刺痛了喻文波的眼。


他们穿着一样的队服。

我们曾经穿过一样的队服。




后来的后来,韩金是他们几个第一个退役的,他本来打职业就早,巅峰期早且长,​走的时候也顺理成章。韩金的职业生涯,没有拿过任何一个S赛的冠军,却格外盛大。



王柳羿在韩金离开的第二个冬天正式递交的退役申请,没有去他一直想去的挪威,反而去了四季如春的法兰西。他说,韩金怕冷,怕把他给冻着。



刘志龙没有退役仪式,他本来就没有太多粉丝,只是在粉丝群里发了一张退役文件的照片,不久后解散了粉丝群,也算是有始有终。有人发出来RYL前辅助Sora和RNG前打野Mlxg在一起吃小龙虾的照片,也自然而然的沉了下去。他和王柳羿一直保持着联系,即便跨越了大半个地图。



据说,喻文波一直是一个人。



我们曾经如此相像,如此幸福,如此奋不顾身。

如此将彼此的爱流淌在彼此孤独的生命中,

生生不息。


——END——


接下来会写Mlxg(刘世宇)和Sora的后续。

De rouille et d'os

[CON马] 浅眠 13

迟到的新年快乐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


“接下来去哪儿?”

“你说吧。”

谢天宇戴着墨镜走在外侧,手里捧着今天的第二杯茶颜悦色,拿出手机来调查周边的景点。他把吸管伸到韩金嘴边,后者就配合地吸上一口,小颗粒的坚果在他齿间玩捉迷藏。

他在手机上刷到一条点评,勾起一边的嘴角。韩金看过这样的谢天宇,通常都是在坑蒙拐骗的边缘试探。他咬一咬吸管,凑近了问:“怕高吗?”

“还行吧,不怎么怕。”韩金如实回答。

“坐过索道吗?”谢天宇把手...

迟到的新年快乐

前篇: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



“接下来去哪儿?”

“你说吧。”

谢天宇戴着墨镜走在外侧,手里捧着今天的第二杯茶颜悦色,拿出手机来调查周边的景点。他把吸管伸到韩金嘴边,后者就配合地吸上一口,小颗粒的坚果在他齿间玩捉迷藏。

他在手机上刷到一条点评,勾起一边的嘴角。韩金看过这样的谢天宇,通常都是在坑蒙拐骗的边缘试探。他咬一咬吸管,凑近了问:“怕高吗?”

“还行吧,不怎么怕。”韩金如实回答。

“坐过索道吗?”谢天宇把手机伸到韩金面前,“就这个。我们坐个来回?”

韩金来回翻了几张照片,面不改色,“你想去就去吧。”

“没事。”谢天宇把手机放回口袋后牵起韩金的手,“怕就抱紧我。”

韩金微微笑着,“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各大高校都在前两个星期召回了它的子弟,昨夜又下了一场不小的雨,凹凸不平的地上不免积起几个形状不一的水洼,被路过的孩童一脚踩上去,像在河面上打石子儿一样泛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又逐渐平静下去。谢天宇本想打个车,可太阳躲了一上午,终于在这时候冒了个头,照在水洼上,照在韩金的皮肤上,都波光粼粼地闪着,都像一泊明净的潭。谢天宇顺着韩金的手腕向上抚摸,掠过他有些坚硬的肘,指腹在他的上臂内侧摩挲着。

韩金不解地看他:“做什么?”

“阳光挺好的。”他边摸边说,“你看。”他把韩金的手臂摊出来,让更多皮肤暴露在光下。他们一同看着在韩金皮肤上的波光,谢天宇问:“像不像水面?”

“有一点吧。”

“我就是水面上的船。”谢天宇突然说,“我的手指在你的皮肤上航行。”

韩金不解风情地笑他,“你要是想回酒店,不必绕这么大个弯。”

“没有。”谢天宇不闹他了,牵起他的手站在路边等公交,“你那么爱看书,我也得有点文化啊。”

韩金暗自用了点劲儿捏了捏谢天宇的掌缘,“贫。”

公交车上很空,韩金靠窗坐着,颠簸之间一束阳光就落在他和谢天宇相扣的十指当中。他闭眼是白,睁眼是红,再一个转头看见的谢天宇,愣是有一种共度一生的错觉,仿佛在这辆开往终点的车上,他的红事与白事,全都有谢天宇的参与。韩金别过脸偷偷笑自己,他才刚过弱冠不久,怎就已想到了耄耋之时。他和谢天宇能挨过这个秋天吗?他们的争执、愤怒,难道不会后来居上吗?他总是想得多了些,或许,太多了些。

“在想什么?”谢天宇总是敏锐的。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在想我们。”自浅眠以后,韩金没再向谢天宇撒过谎,“在想以后的事。”

谢天宇选择性失聪,“我们的以后?”

可这次,他没等来韩金的数落,“是。”答案让他瞪大了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想和我结婚吗?”谢天宇郑重地问。

韩金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反驳,可嘴巴微张了半天,眼球在局限的眶内战战兢兢地抖动着——这就是我的苦恼吗——韩金沉默了。

谢天宇还想再追问什么,对待韩金,对待一个很会穿着五速鞋从他身边溜走的爱人,他总是要想着法子黏上去。他刚想开口,可有人在他的右肩上点了点。他转过头,发现两个一脸抱歉的外国人正拿着翻译机和地图看着他和韩金。

“你好。”男人有蹩脚的中文向他问好,然后用英文跟翻译机说着什么。

“You can speak English to me.”谢天宇友好地笑笑,“I can try my best to solve your problem.”

“Ah, thank you so much.”男人关上了翻译机,把地图凑到谢天宇跟前,指着上面用笔打过圈的地方,“I will like to know which station should weget off if we want to get here.”

韩金也凑过去,拿出手机来查了一下这个地方,递给谢天宇。后者接过手机,然后比对了公交车屏幕上的站名,“I think there are six more stops, then youcan get off at the terminal station.”他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着外国友人的问题,并且拿着导航给他们指了路,活像个当地人。韩金在一旁看着他解说的样子,又想起了有一场比赛,他和国外解说坐在评论席上,对于外国解说抛出的问题全权对答如流的那个晚上。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谢天宇下台了以后恶心兮兮地给韩金抛了个飞吻,问他:帅吧?韩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敷衍地“嗯”他一句。

可就在这飞驰的公交车内,韩金突然觉得谢天宇真的挺帅的。

 

他们先外国友人下了车,隔着一扇窗,外国友人用蹩脚的中文说“谢谢你们”,让韩金也弯了嘴角。谢天宇对着汽车尾气招手后,也没再接着刚才的问题对韩金穷追不舍了,他们都学会了让时间去解决问题。

“走吗?”谢天宇又去寻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爬个山,可别累死你啊。”

“我背不动你。”韩金反讽他。

“我背得动你。”谢天宇笑着拉他的手向前走。

虽说平日里的景点少了许多游客,但长沙的红枫也是出了名的美艳,秋分之际,来一睹她真容的也大有人在。谢天宇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张地图,看了没几眼就拉着韩金走上一条小山路。这一路都蜿蜿蜒蜒,像骑在蛇背,一路探到它脑袋上。这一路他们走得很安静,身边没有几个游客,大多坐着观光车从他们身边快速经过,像他们这样徒步行走的确实凤毛麟角。偶尔谢天宇慢下脚步来问:累吗?韩金说:还行。他们就继续往上爬。

韩金的手被谢天宇揣在兜里,从掌纹里渗出一些汗,在黑暗中潮湿着。谢天宇从没放开过韩金的手,就好像他一放手韩金就要不见了一样。他今天格外得黏糊,韩金擅自想着。走到一半太阳就藏了起来,慢慢的,不堪重负的叶子落下几滴水来,牛毛一般落在谢天宇上,也落在韩金上。

“下雨了。”韩金说。

“嗯,小雨。等到上面看看,会不会有卖伞的。”

没等来卖伞的,倒等来了爱晚亭。

韩金看着火红的枫树,不约说:“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谢天宇答出来以后,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怎么样?”

韩金笑他,“小学的诗就别炫耀了吧。”

他们集邮似地拍了游客照,谢天宇趁韩金不注意,吻了他脸颊,手机模糊地拍下这一幕。

等到了山顶,云雾缭绕之中,茶颜悦色的门口又排起了长队。韩金问:还喝吗?谢天宇摆摆手:算了。收回了他口袋里的集点卡。

他们终于在售票处买了索道的票,走到跟前了,看见湿漉漉的栏杆,又看毫无防护的几根铁棍子,谢天宇还是有点胆颤的。他一瞥身旁的韩金,脸上毫无波澜,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站到了等候区。

谢天宇喉结向下一滚,“你不怕啊?”

韩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不怕。”他握了握谢天宇的手,“你在旁边有什么好怕的。”

谢天宇愣了,就愣这一下,工作人员一喊“好!往下坐!”他就自然而然地蹲了一个马步,坐到了座位上。再后来,工作人员帮他们把安全杠拉下来,祝他们一路顺风。

谢天宇现在依然是懵的,唯有手心里的韩金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索道的设备已经有些年月了,有些锈迹斑斑的地方偶尔跟随着晃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双腿悬空,手里唯一能紧握的是自己的爱人,如履薄冰地抬眼一看——韩金侧身看着他们脚下连绵的山脉,时而因细雨落到他睫毛上而眨眨眼,一切都那样平和。

万籁俱寂,谢天宇的心跟着韩金的眼静下来。他看着他们脚下萦绕着的云雾,仿佛踏着祥云,要去找他的紫霞仙子一般。不同的是,他谢天宇的“紫霞仙子”不用找,他就坐在自己身旁。

“如果就这样掉下去了,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谢天宇冷不丁地问。

“会吧。”韩金往下看,“反正活不了。”

“所以,今天你在想什么?”谢天宇看着韩金,他的眼睛依然那样透彻地看到韩金眼睛里去,“我怕等一下死了,听不到你的回答了。”

韩金终于回头,他的半个身子侧向谢天宇这边,他又终于在谢天宇的炙热中取暖着,“在想我们能挨过这个秋天吗?”

“在想我们以后会不会争吵,会不会分手。”

“在想或许,我真的辜负了你很久。”

谢天宇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尚不知其中之汗究竟是谁人所流,“为什么呢?”

“从一开始你就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了。”韩金说,“可我没有。”

谢天宇只是摇头,“你有。”他很笃定,“我知道你有。”

韩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看到这样的韩金,谢天宇又笑了。

“你这个动作总是很下意识。你想说什么,可是,你又在犹豫。”

“很多次了,你做这个动作。所以,其实我们都有所保留。”

韩金皱一皱眉,“保留?”

“你只是不太会表达,韩金。”谢天宇摸到了他被细雨打湿的小臂,“你在想为什么到现在我才把我的炙热示你,你在想为什么之前的我对你处处小心翼翼,你在想为什么你的爱比我的来得晚。”

“可其实,我们早就相爱了。”

谢天宇凑近去,在这时,他又遗忘了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座位,又遗忘了锈迹的吱呀声,又遗忘了死亡。他捧着韩金的脸,“在你说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爱着我了。”

“我们从来没有相互辜负。”他说。

韩金觉得眼睛干涩,那里应该湿润的,可仿佛坏了一样,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他鼻头很酸,特别酸,像是吃了芥末,又像是啃了柠檬。他心里那个尘封的盒子终于是被谢天宇打开了——原来它没有锁,原来那个锁也是假的,和他的城墙一样是纸糊的。他太渴望谢天宇走进来了,他害怕又期待着,他尝试像谢天宇那样炙热,可那些滚滚浓烟只会闹得他呛咳。到最后,韩金终于认命:他无法做到像谢天宇那样燃烧自己,他依然只能当一块冰。可他忘记了很久的分享喜怒哀乐的方法,是谢天宇帮他一路捡回来的。

韩金从口袋里摸出了昨天买的烟,“昨天下午买的。”摊开来,给谢天宇看,“学着你的样子抽了一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谢天宇笑了。韩金又说:“你看上去很温暖,一直都很温暖。”

他将烟放回口袋,“或许我只是怕这份温暖会离开。”

“我上一次来湖南,就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谢天宇看向远处的山尖,“我亲你的时候,虽然我脑子很热,但我想了很多。”他像是又想到了那时的样子,害羞一样笑了,“具体是怎样的,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但我只记得一句话,我告诉我自己一件事。”

“我想成为你最亲密的人。”

“或许你会有下一根火柴,你会有下一个能够温暖你的人,谁知道呢。”谢天宇将视线拉了回来,“如果现在我能温暖你,说明你爱我。”

“这就够了,韩金。”谢天宇拉他的手,“你爱我。”

韩金反握着他的手,终于笑了。他们快被细雨给淋穿了,谢天宇把手插进他头发里,他的掌心,韩金的头皮、发丝,都是湿的。

“吻我吧。”韩金说。

所以在高山之间,在离天最近的高点,谢天宇忘我地吻了韩金。他们的唇舌缠绵,衣服摩擦着,却又小心翼翼地不弄出太大的动作,谢天宇可不想这一吻直接把他们吻到天堂去。

他看着刚从吻中睁眼的韩金,看他眼睛里的水雾,谢天宇贴着他的唇。

“生日快乐,韩金。”

脚下的枫染红了云雾,踏着祥云的至尊宝终于找到了他的紫霞仙子。



TBC

相爱的司马老贼和我妻由乃

【马夜】 灵魂伴侣 叁

韩金的键盘是白色的,不贵,淘宝上一百来块包邮。


他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划过敲击着微凉的键帽,屏幕上的英雄释放出一个又一个华丽炫目的技能。


虽然坐姿懒散但是冷淡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专注又深邃。


在对面基地水晶爆炸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锋芒像是收拢的羽翼,脸庞渐渐变得柔和。


 


在站起来准备去握手的时候,他还挺紧张的。多喝了两口水,在队服上轻轻的擦了擦手。


 


在一片黑白灰里,那个小小的,红白色的身影一下子抓紧了他的视线。


 


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跳快的不行。


 


他一直...

韩金的键盘是白色的,不贵,淘宝上一百来块包邮。


他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划过敲击着微凉的键帽,屏幕上的英雄释放出一个又一个华丽炫目的技能。


虽然坐姿懒散但是冷淡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专注又深邃。


在对面基地水晶爆炸的一瞬间他身上的锋芒像是收拢的羽翼,脸庞渐渐变得柔和。


 


在站起来准备去握手的时候,他还挺紧张的。多喝了两口水,在队服上轻轻的擦了擦手。


 


在一片黑白灰里,那个小小的,红白色的身影一下子抓紧了他的视线。


 


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是他的心跳快的不行。


 


他一直在内心默念。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我可是司马老贼。


自认为很酷的韩金面无表情的握完了小中单的手,其实内心疯狂的在称赞,害,手也太软了吧。


建议以后规则改成赢一小局握一次手哦。


 


xiye就没那么好受了,马哥好可怕,他的烬打他简直枪枪到肉。


QAQ委屈。


 


“马哥请吃火锅你来吗?”


“emmmm不去了吧。”毕竟刚刚被暴打了,去了会不会有点尴尬哦。


我们小中单的自尊心开始吟唱。


“洋房哦……”


“去去去!!”


被断大了呢!


 


果然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开始还有点拘谨的小中单。


和牛龙虾鸭肠下肚之后现在也跟着大家一口一个马哥的叫了。


可太甜了这个哥叫的。


舒服了。


NO.End

【RW初代全员向】震惊!某男子约会时竟发现对方的口袋里有……

·对话体

·贼逗/光夫

·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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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miana

“走着走着身边没了伴”


是什么感觉呢?队友和对手都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强。


——会觉得自己的时代过去了。

“走着走着身边没了伴”


是什么感觉呢?队友和对手都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强。


——会觉得自己的时代过去了。

De rouille et d'os

[CON马] 浅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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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End

【贼逗】找寻的路上

•7000+

•从夺冠贺文变成生日贺文变成新年贺文 流水账


(一)


“哎,你看了没啊韩金。”李炫君侧过身来,拍了一把韩金。


“?”


“FPX进决赛了!”


韩金头都没抬,轻轻嗯了一声,振幅过小的声波在传到李炫君那里前就被嘈杂的雨声消耗殆尽。


外面下着雨。大颗的水珠和饭店的落地窗互相碰撞着,对抗着,玻璃被砸得巨响。窗外的栏杆滴着水,另一边的雨伞也顶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地滑水珠下来,下边的一小块瓷砖上聚出一片水。


李炫君见韩金没反应,自己缩回座位继续低头玩着手机。屏幕随着手指上滑,翻着从电竞到女团到被他冷落许久的东方,再往后是好友的动画截图。漆黑的窗...

•7000+

•从夺冠贺文变成生日贺文变成新年贺文 流水账


(一)


“哎,你看了没啊韩金。”李炫君侧过身来,拍了一把韩金。


“?”


“FPX进决赛了!”


韩金头都没抬,轻轻嗯了一声,振幅过小的声波在传到李炫君那里前就被嘈杂的雨声消耗殆尽。


外面下着雨。大颗的水珠和饭店的落地窗互相碰撞着,对抗着,玻璃被砸得巨响。窗外的栏杆滴着水,另一边的雨伞也顶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地滑水珠下来,下边的一小块瓷砖上聚出一片水。


李炫君见韩金没反应,自己缩回座位继续低头玩着手机。屏幕随着手指上滑,翻着从电竞到女团到被他冷落许久的东方,再往后是好友的动画截图。漆黑的窗外突然变成刺眼的白,瞬间转回黑暗之时,一声响雷落了下来。他被吓得抖了一下,下一秒页面就恰好翻到了最近刚上电影的截图。他再次把身子斜过来,手机直接伸到韩金脸上,等他向后拉远距离看清上边的内容。


“这个。”追星选手变脸铁血二次元,眼里还带着好奇的光。“看了没?”

 

“听别人说很弱智,不想看。”被手机的光刺到眼的人伸手别开。


“谁啊?”


韩金朝上看了看,想了一下究竟谁说过这话,过了半晌回答:“……爱萝莉吧。”


“他的话你信?楼下有电影院,这雨出不去,走?”


“可以。你请。”


“畜生。”李炫君把手缩回来低着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过一会儿又把身子倾斜过去。“哎我们俩坐一起的话可以订情侣座。”


“你以为我要跟你去约会?”


“好,那就第一排第一位和最后一排最后一位。” 


“……”




和外边一样,电影里的雨水也从未停止。不同的色彩将四处飞溅的雨滴在平面上描绘出来,比现实多了一分虚幻的美丽。过度真实的雨声有些催眠,电影的开头,韩金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他又想起李炫君刚才的话,想起昨天,和金泰相的聊天。


是金泰相找的他,微信几条没带标点符号的消息,韩金依旧能想象出他兴奋的语气,如同那人不在国外,而是在他的耳边。


“马哥!!我进决赛了!!” 


几个小时后,韩金才从睡眠中醒来,看到金泰相激动到忘了两人时差的消息。


“恭喜。”


“哎马哥你来现场吗!来看我吗!”


他半梦半醒地看了一眼决赛日期,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


“…不一定。那天SN活动,不去俱乐部可能……”


“不会放你走?”


“……”


“哈哈哈哈哈那没事啊,明年去哪队有联系吗!记得看直播嗷!”


韩金莫名有点愧疚,尽管他清楚金泰相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但他只动了动手指,打了个1,结束了对话。他很困,刚脱离的梦境又在将他往回拽,便放下了手机。


回忆进入梦境的时候,在影院里半梦半醒的韩金倒是清醒了起来,他抬头,看到电影里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被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阻碍分隔开来,暗自在心里叹了句无聊。他猜测:接下来的剧情不是男主为了世界放弃女孩,就是为了女孩放弃世界,而看这电影这味儿,估计是后者了。


没再犯困的他慢慢地投入到了电影之中,被华丽的画面表现和音乐所代入,沉浸在了电影的氛围里。待到片尾曲播放出来,他才后知后觉李炫君早就偷跑到了自己的后座,还拍了他看电影时的照片。


然而,当他抢过来删掉照片,和李炫君踏上回去的路之时,他才发现,这电影的剧情真的如他所说,老套且易猜。


“现在的小孩子都为了爱情什么都不顾了吗?”


他听到李炫君半开玩笑的吐槽,轻叹一口气,否定了他的话。


“你不懂。”他说。


“就是因为现实中没有人这样,所以才会拍成电影的。”


(二)


“在找什么?哎,哎韩金,”胡建鑫隔着一张桌子,看着韩金在低着头在他的黑背包里找了将近五分钟,终于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找啥呢找了快半小时了。”


“……”韩金没回答他,伸手拿起手套带上。“没事,吃吧。”


“哎,FPX决赛了,你不去?”


“我…俱乐部有活动。”


“然后呢?不去不肯放你走是不是?”胡建鑫眯着眼笑起来,食指向前一摆。笑过后,刚才一直在安静剥虾的胡显昭慢悠悠地开了金口。


“…我觉得你与其去被榨干…价值,不如去谈恋爱…”


胡建鑫被他一如既往的自得语气逗笑,夸张地点点头。


“确实,没必要真的韩金。”


韩金的筷子在空中轻轻敲出一声响,停了停,还一头扎进菜里。


辅助看出了他的动摇,没接话题下去,转头和几个人聊了起来。可回去的一路上,韩金一坐下就拿起书包开始找,外套裤子身上所有口袋都找了个遍,时不时两眼发直地想着什么事情,又拿起手机来按几下。走着走着几个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剩下他一个人不明所以地跟着韩金,一直跟到基地,跟到韩金的房间里,看韩金翻箱倒柜。


他看了一圈被韩金翻出来的东西,手机壳、从来没戴过的手表、打成结的充电线、只剩一个的Airpod,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应援……


“哎韩金,你是不是看不见我啊?”


这时候,应付了他一路的人才第一次回答了他。


“我……东西丢了。”


“……”


“…………”


“…什么丢了?”胡建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着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那双相碰的手抬起来一只,在他眼前转了转。辅助有些缺德地将疑惑转为笑容,捏了捏他空中的手。“哦——懂了。这你都能弄丢的吗??”


韩金努力回想着上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因为一直没有从包里拿出来,习惯了逐渐就忘了它的存在。疑惑之处不久便被回想起来——昨天金泰相才给他消息,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他们一起养的、放到FPX基地里的猫。灰白相间的猫和他撒着娇,却在他去拿东西的时候将他的背包从桌上扒拉到了地上。


零碎的东西散落一地,有些直到他在捡的时候才发现它原来在包里,可他唯独忘了那重要的东西。


“我去找了。”韩金有了头绪后,背起背包就准备走。


“哎……你找东西就愿意,怎么不去找人呢?”


“………”


他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了胡建鑫的双眼。老朋友还是懂他,走近过去到他面前。


“你想,这可是决赛,基本可以说是,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到时候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他找谁哭?他进S9之后,你们都多久没见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担心doinb进决赛了不是冠军就是亚军,觉得自己不行了?”胡建鑫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将手放到了人包上一拍。“我都说了,真的没必要,你比我还了解他,你觉得他会这样?”


韩金对着他的双眼又垂了下去。两人无言,半晌后韩金向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告辞。然后,他抱着但愿是在那时才丢的祈祷,转头就往那空荡的FPX基地走。



“东西丢了?你先告诉阿姨你丢了什么,阿姨看看有没有看到,没有你再去找好不好?”


面着阿姨真诚的语气和表情,韩金的视线朝下飘忽着,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戒指。”





——那是去年,他和金泰相确定关系没多久的时候,金泰相拉着他,在基地不远的商业街买的。价格不贵,是便宜到韩金觉得绝对不可能拿来当求婚戒指的那种,就一个小小的金属环,还让没事干在米粒上刻字的卖家大叔在上边刻了他俩的id——还是刻在指环随手内部的,金泰相的主意。

后来金泰相一直戴着,戴在左手的中指上,每次比赛时的顶光洒下来,那里就亮闪闪的。他倒是没有戴,有些不习惯,就一直放在包里好好保存着。直到数周前,他把盒子给了出去——忘记过脑子了。

正想着,那戒指就被猫给从床底下扒了出来——好家伙,弄丢的是你,翻出来的也是你。韩金捡起那枚戒指,抱着失而复得的好心情塞进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戴到了中指上。


金属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他盯着那光亮好久,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去找他吧。



(三)

“马哥,你知道今晚是什么吗?”


“……?”韩金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从手机里拔出来抬头看他,结果发现问问题的人还在沉迷手机。他跟放了假的金泰相坐在床边,滑了半天,不知道手机里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到黄昏了,橙红色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过来,金泰相被自动拉到最高也看不清的手机亮度弄得心烦,拿起手机站起来去拉窗帘。


韩金再一次抬起头来,发现金泰相没回来。他走到窗边去,看见了趴在阳台上的金泰相。外面实在有些冷,屋内的暖气好不容易让房间暖和起来,他有些不想离开。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韩金便转身去捡起自己的羽绒服,印着LGD的那件,裹严实了出去。


火烧云的火带来的热量完全没法抵抗年末上海这种城市的寒冷。韩金也不看手机了,把手着急地伸进口袋里保存一点温暖。金泰相其实也被冷得够呛,但好不容易的假期一个每天黄昏都会见到的风景就能留得他驻足。于是韩金也走到他旁边,他看太阳,他就偷瞄看着太阳的人。


金泰相也注意到了被羽绒服裹得圆了一圈的人。什么小念头在脑海里冒出来,他走到韩金身后,弯下身来环住腰用力往起抱,结果费了好大劲才靠着身高优势把人的脚尖和地面拉开了那么一厘米。而这个时候韩金都陷进羽绒服里头了。


中单卸了力,把人放下,然后扶着腰踉踉跄跄地走回房,啪地一声没骨头似的拍在床上。


马哥我因为抱你腰断了的话记得给我上香……他对跟过来的韩金说。


我又不知道是谁先死。韩金嘟囔一句。


?啊?咋办啊,开玩笑不知不觉把话题往悲伤的地方扯了,这得想办法扯回来啊。


没事,我们可以…极限一换一。


不对,好像更悲伤了。金泰相伤脑筋。


不想了!他突然说,以此尴尬地结束话题。然后他按着腰起身去开电脑,向ad发来了双排邀请。


其实他俩平常不会双排的。


韩金叹口气,答应了他。他们之间似乎总是不需要给对方装个台阶下的。


于是掉分之旅开始了。开着直播没头没脑打了好几个小时,韩金突然问,所以今晚是什么啊。


“啊!”金泰相一下子弹起来,眼睛聚焦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然后拍了一下额头。“十二点了,其实我刚才想说是平安夜的……不过现在就是圣诞节了。”


你也太无聊了吧……韩金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对了所以马哥,我生日快到了……你懂我意思8。”


ad趁死亡期间敲了一下中单的脑门。



再后来韩金去FPX基地找人的时候,恰好听见他们几个的对话。


“哎inb哥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啊。”


“啊对啊,到硬币哥生日了哦。”


金泰相笑:“哎没所谓啊,兄弟不需要!”


……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四)


金泰相那天晚上没和别人聚餐,因为韩金说他会做晚饭庆祝。


抱着期待的心情往和韩金租的房子走,眼里闪亮亮的嘴角挂着笑容,实际上手上拎着以免韩金炸了厨房导致没饭吃的保险饭盒。


回到家门口开了锁,就看见桌子上整齐摆着几个饭盒的菜,松了一口气——哦,韩金也是叫的外卖。


那天他们聊的话题金泰相后来甚至有在梦里梦到过,他也忘了是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了。但是,谁没梦到过呢?如果哪天自己在召唤师峡谷中醒来…于是他说,如果是我下辈子就当个辅助。洛吧。


韩金挑挑眉,想象了一下洛那张扬的性格,跳舞唱歌说骚话,倒确实挺像他的。但他却说:因为我觉得你会是霞。


会么?韩金说。他想了想霞,似乎跟他像,但似乎又不像。


至少他应该不会大声喊出自己大招的名字吧。


但如果金泰相会为他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卷着翅膀飞过来,给他一层护盾,或者是他能带着他射出更多的羽毛、更多的伤害,再或是能一起回城,感觉也不错。当然了,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和洛拌嘴时的霞和自己不大像。


也可能是卡莎吧。金泰相又说,好像这种背负着仇恨和沉重回忆的英雄蛮适合他的。就像卡莎一样从虚空中摸爬滚打地活下来,带着仅存的人性和温情踏上报仇的路,甚至连每干掉一个人都要计数……好想有点傻。韩金刚打算摆摆手说没必要,坐在对面的中单又补了一句。


“因为有网友说你的嘴唇和卡莎的一样厚。”


………


韩金歪了歪嘴。


就不该想他会说正经理由的。




然后就吃饭。韩金还特地把土豆丝放到金泰相的面前。外卖终究是比他俩的厨艺好。再然后吃蛋糕,买的蛋糕不大,今天吃腻了放冰箱里也能在下一顿吃完。


等到盘子里的小块蛋糕都被金泰相刮了个干净的时候,他突然抬起眼来盯着韩金,眨巴着睫毛问:


“所以有礼物吗?”


韩金突然就不动了。


过了几秒,他表情凝重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动作幅度大得有点夸张。


“…………”


“……?”


“…………忘放进去了。”


空气沉默一秒。


“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哥放礼物进蛋糕里也太幼稚了8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


实际上,韩金在店里买礼物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世界赛那会儿的事呢。


他拎着袋子和伞走出门去,外边还是阴雨连绵,手冻得都抓不稳伞把。如果下雪能让天气不这么恐怖,那我再也不嫌弃下雪冷了。韩金这么想,巴不得把整个头都埋进羽绒服里。


那会儿的巴黎也一样冷,他也是准备不足,没带齐东西就订了机票上了飞机。乘务员温柔的嗓音提醒旅客将手机关机时,离决赛开始还有八小时。他盯着一片黑色的手机屏幕,不知为何提不起什么紧张感。


重力压下来,飞机离开了地面。韩金把羽绒服的兜帽扯到一边,侧着头当成枕头闭上了眼。


到达机场的时候,他将手机掏出来,打开,直播间里的已经是他们赢下比赛的回放画面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从LPL第二个冠军的角度,还是从金泰相拿了世界冠军的角度,可能都是。但他停滞在拿行李的传送带旁边,心跳不受控制地冲着他的胸腔,鼓动着将他的血液泵出。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行李要拿。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背包里。但他在好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出机场,陌生的世界就绽放在他的眼前。


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到达比赛场地,雨一直在下,不大不小,就是又冷又湿让人难受的那种。刚才枕着的兜帽现在套到了头上,他走进去,有个迎面撞上的工作人员向他问了点什么,看了看自己的反应,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韩金听出来他是问自己来干嘛的。也对,粉丝打完比赛才来也挺奇怪。他比划着回答他,最后重复说了一次Doinb,顿了顿又接了个World Champion。那时的他抱着一点或许会有工作人员认识他的自信,或许自己能凭着职业选手的身份方便一点点想法。


工作人员说,过了这么久可能已经走了,粉丝也走的差不多了。


韩金点点头,又突然愣了一下。有一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是没什么机会被其他国家的人认识的。刚才的想法全成了泡影,一下子,好像感觉到自己和金泰相的距离稍稍地、至少是从外人眼里的、稍稍地拉远了。


就像是他站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身后照过来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远好远的,可影子的最尽头也没到达金泰相的脚下。


这可不是稍稍。


其实,韩金只要多走几步,就能发现被粉丝跟随着的FPX战队——不知是谁提的主意,庆功宴的地方就在场馆百米开外,大巴在拥挤的路上过去也只要不到两分钟,那周围路上全是粉丝的呐喊声。


韩金挤在一大波粉丝中间,被前前后后地推着走。终于是挤进了那个商场,却只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被粉丝围着的刘青松。


“Doinb……呢?”


辅助看着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的好兄弟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后边的方向,轻声回答:“他说有事先过去去了……往那边走了。你要不要等下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还是说你就在这里等?”


不用。韩金摇摇头。我去找他。





金泰相在店里转了半天,纠结犹豫好久都没决定好究竟买些什么。直到店员都快不耐烦了,他才想着之后问了再买,于是只给几个没来巴黎的兄弟带了些手信。


他的心情还很好,虽然之前在场馆里哭红的双眼到现在还是带着点粉,但他也看不见自己的样子,绕过粉丝走到商场楼上的饭店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刘青松还骂了他几句慢。


那场庆功宴就这么开始。




(六)


“啊?”金泰相听到电话里另一头的声音皱了皱眉,脑袋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晕晕的。“什么?SN?什么事啊我现在周围好多人听不太清,要不你……”


“??司马老贼?马哥他,不是在上海吗??”


“不是啊!!”电话里突然爆发出李炫君呲牙咧嘴的声音。“他跟着你跑去巴黎了!就昨天……”


金泰相一时间接受不来噪音和信息的交汇,反应了半天,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可这时候刘青松听着聊天的内容坐不住了,猛拍了几下他的胳膊。


“老贼刚才,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啊??没有啊??”金泰相越来越晕。“他来巴黎了吗?”


“我以为你刚才那么慢是去和他见面了……”


“我刚才,我刚才在那个那个…那个礼物店啊……”


刘青松一手捂到了额头上。金泰相也有些慌,往韩金的手机号拨了三四次,可音乐响了半天,都只剩下无人接听的语音。


“……我去找他。”


“他刚才也这么说的,就没找到你……”


“哎呀你先告诉我他往哪边走了!”


“我就给他指的你去的方向啊!就楼下那边。”


“哎不管了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金泰相抓起自己的包,甩到背上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喝这么多酒不行的吧我陪你去吧。”


“没事!”他笑了一下。“我就喝了一杯……而且一下子走了两个世界冠军那不就没啦?”



高天亮望着金泰相的背影,把头侧到刘青松那边。


“他喝多少杯了?”


“……三四杯吧。”



(七)


韩金慢慢握着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


说完自己去找他,结果在往那边走的路上就被人群挤到另一个门外…进不去了。然后自己人生地不熟,语言全都是天书,外边还在下雨,他一个忘带伞又找不到伞店的人孤零零在街上找躲雨的地方……还冷得要死,羽绒服都沾满了水,终于在附近的一个酒吧停了下来,进去拿着出国前换的钱买了杯酒坐下。


去异国他乡找男朋友找不到人还被雨淋了个透,又冷又饿又被挤来挤去,最后只好找个酒吧喝酒……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悲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好惨啊。他都麻了,一点表情没有,实际上牙齿还在打颤。


Doinb还拿了世界冠军…………他到现在连世界赛都没去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是同事关系间的交往吗,刚才在粉丝里挤来挤去都让他觉得将来会是粉丝和爱豆的交往……


越想越惨了。他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刚才自己去找他,而是后悔自己没头没脑一个热血就跑到巴黎来,还鸽了俱乐部的活动,他都不知道SN将来会在转会期纠缠他多久了。


他又想起了天气之子。那电影就离谱,怎么人都没了到处乱跑都能跑到天上找到人再从天上两个人一起掉下来。往云那里跑过去的路上,男主是抱着多大的勇气违抗警察在铁轨上跑步啊…是个正常人谁会觉得自己跑过去还能有机会飞到云上,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啊。明明根本没什么可能,还是给他成功了。


他想起电影结束后他对李炫君说,就是因为现实中没有人敢这么做,才会拍成电影的。现在他觉得自己说的挺对,怎么过了几天自己也没带脑子冲过来找人呢。和电影里不一样,多等几天金泰相就会回上海的,而且自己明明连刘青松都见到了,却还是没找到人,现实过头了。


酒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烈一点,大半杯下去他就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最后的底子他一口吞下去,带着苦酒入喉心作痛的意味,付了钱就出门。他刚才就看到了,隔着几家之外,就是网吧。


最后还是玩游戏泄愤了。价格他换算了了一下,比国内网吧贵不少,但这不影响他一心玩游戏的想法。他想着,玩几局,然后去机场买票,然后等,然后回国等金泰相。


网吧里人有些多,他只能被挤到只靠门口的、最冷的地方,风还会从从来不关的门钻进来,雨也跟着风想要进去。鼠标不熟悉,键盘不熟悉,他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点开英雄联盟,随便登了个以前的欧服的号。



一把一把下来,平平淡淡的,没打出什么精彩操作,也没有很送。韩金隐约觉得头痛,昏昏的,可能是淋雨淋的,加上喝了点酒。总之,回去应该会生病。


没所谓了。他想。就当来巴黎旅游,体验了一下当地的网吧……耳机声音有点大,韩金调回了舒适的音量,却听到了什么微弱的声音。他一下子摘掉耳机,双眼看着门外,有个人站在门口好像是在打电话,上半身被玻璃上的海报遮住,可韩金仅凭下半身就能认出来是谁——


不对,这么说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竖起耳朵去听。


“我真的找不到啊!哎呀刘青松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骗我的啊你和,你和SN一起骗我,我刚才看OPGG,他有个欧服的号在线啊!!啊?哦,对哦,欧服的号……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啊他电话也不接,怎么办啊我好冷啊但是……”


韩金愣了愣,掏出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它早就因为没电关机了——因为自己在飞机起飞前玩了太久。于是他关掉刚结束的游戏,走了过去。


——距离拉远个屁。


开门的时候,许久不见的一丝丝阳光刚好从灰蒙蒙的云里透出来,照到落满雨水的玻璃上。






“草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哈哈哈哈哈??”


“好倒霉,真的,”金泰相一脸麻木地捧着手里的水杯。“好倒霉。”


“………”


“你知道吗!刘青松,我跟你说,就是,马哥来找我,我不在,然后他就走了!然后我又去找他!马哥他一开始没接看到电话,结果后来,他手机就没电了!”


“你说过一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青松翘着二郎腿,大笑着看着两个人缩在酒店床头,一人一杯热水。


“真的好冷,那个时候,还下雨你知道吗,我又没带伞,就一直淋雨……而且我头好晕,我明明只喝了一杯……”


“其实你至少喝了三杯。”


“哎呀你听我说!一直淋到找到马哥那个时候,后来才停的……不然我一定不会生病。”


实际上两个都生病了。


(八)


刘青松走之后,韩金突然想起来什么,抓起金泰相的手来看了看。


“戒指呢?”


“…………”


“………………”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去机场之前担心影响我操作,放到房间里了…等等我打个电话给基地……”


两分钟后。


“……阿姨说找不到…………………”


“………………”


“……我错了马哥。”


“……没事,我的也丢了。”


“?”


“没事了,生病早点睡吧。”







———


“而且 马哥你怎么还会忘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韩金走过去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抛物线甩到金泰相的手里。


“什么东西啊?”他打开那个不足手掌大的小盒子。“又是戒指?”


“……”


“哦对哦,我们的都搞丢了嘿嘿嘿嘿……马哥你的戴哪里啊。”他抬头过去,看到韩金也在低头琢磨。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莫名默契地戴到了食指上。


“………”


“啊,我觉得…”


韩金原本聚焦在手上的视线抬到他身上。


“…………?”


“…有…The shy和希然内味了。”


“…………”


切勿恶意玩梗。




(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们互相找不到太搞笑了,我好想告诉别人……”


“不行。”


“?不行吗?其实我觉得好多人都知道了……”


“不行。”


韩金顿了一下,好像是想起以前的事,忍着笑容吸一口气。


“……太傻逼了。”



———End———






回国后跟再跟李炫君他们出去的时候。


“韩金啊。”

“?”

“'就是因为现实中不会有人这样,才会拍成……'”

“闭嘴。”



李蚊野

【贼水】约会原因是我家的狗死了

*我记得有人说,马哥把自己家的狗养死了,然后他就抱着别人家的狗在一个房间里偷偷地哭。所以我就想写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


*害   作者实在控制不住想写文章即使在考试周(最近好爱马哥)

*欧欧西是我,爱情是他们


喻文波接到韩金的电话是晚上的一点零八分。他有了一些困意,或者说他正在打一个比较漫长的哈欠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男孩有些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时间节点的问题,而是说韩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对于一个无口的人来说,或许打字会更能表达心中的意思,而韩金就是这样一个打字话唠说话无口的人。


电话里韩金的声音有了一...




*我记得有人说,马哥把自己家的狗养死了,然后他就抱着别人家的狗在一个房间里偷偷地哭。所以我就想写这么一个小小的片段。



*害   作者实在控制不住想写文章即使在考试周(最近好爱马哥)

*欧欧西是我,爱情是他们





喻文波接到韩金的电话是晚上的一点零八分。他有了一些困意,或者说他正在打一个比较漫长的哈欠时,手机振动了一下。



男孩有些不可思议,倒不是因为时间节点的问题,而是说韩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对于一个无口的人来说,或许打字会更能表达心中的意思,而韩金就是这样一个打字话唠说话无口的人。



电话里韩金的声音有了一些沙哑,却也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语句简短和音节模糊,他小声地说让喻文波下楼。

又小声地说自己已经在他们楼下了。



男孩忽略了基地中单老父亲般的询问就匆匆地跑下楼去了。




刚到楼下他就看见韩金像一根电线杆一样站在马路对面,低着头,整个人冷冷清清的,仿佛置于灯光下全部的阴影里。他悄悄地跑到韩金的旁边,见他没有发现就又恶作剧似的忽然抱住了他。




电线杆在没有意料地被拥抱后,神情恍惚了一下。然后突然一下把头整个儿地埋在了那个窄窄的肩膀里。喻文波能感受到韩金控制不住自己地在颤抖,他的手慢慢地环抱了对方,像溺水者轻轻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韩金在哭。



喻文波一下不知所措起来,他第一次看见韩金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所以他结结巴巴起来了:

“马…哥,你…怎…怎…么了?”



韩金吸了吸鼻涕。

过了许久抬起头又瞬间撇过头去。

“我家的狗死了。”



喻文波突然觉得好笑,看着眼前这个死要面子不给他看鼻涕眼泪混合一团在脸上的人,就觉得韩金比自己还要幼稚。但他忍住了笑意,把撇过去的头拉了回来,强迫韩金面对自己。




他用手擦掉了韩金脸上还有的未干的眼泪,像一个成熟的人一样开始安慰对方。凌晨一点的晚上,偶尔有经过的汽车发出的摩擦声,紧接着就是寂静无声。




喻文波说了很多安慰的话,讲了很多关于未来和关于过去。

可奇怪的是韩金好像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喻文波那双带着少年清澈眼神的眼睛,以及坚定地告诉他说,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在他身边。






END


shimiana

我的后桌是条龙(最末)

咔哒咔哒……

时钟渐渐走到下午五点

成片成片的晚霞染红了天


胡硕杰坐在图书馆的大门口

在他身边经过的人群

带着撕碎教科书的粉末

以及各式各样的惴惴不安

刚刚结束高考


浴室里水汽氤氲

胡硕杰飞快的用浴花将沐浴露涂满全身

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紫色在里头了

意味着这一天的终结


终结的还将会有这段时光

在学校附近的饭店里

b校86班即将有的那个聚会


胡硕杰终于借着酒气

把那个比他快高了一头的男生压在走廊的墙面


灯光昏暗,迷离诡谲。


“老贼

有件事

我一直想不明白来着

我这人脑子笨…笨的快死掉”


胡硕杰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

一边把小脑袋往韩金身上戳


“你到底有没有放下他

那个……你会送水过去的...

咔哒咔哒……

时钟渐渐走到下午五点

成片成片的晚霞染红了天


胡硕杰坐在图书馆的大门口

在他身边经过的人群

带着撕碎教科书的粉末

以及各式各样的惴惴不安

刚刚结束高考


浴室里水汽氤氲

胡硕杰飞快的用浴花将沐浴露涂满全身

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紫色在里头了

意味着这一天的终结


终结的还将会有这段时光

在学校附近的饭店里

b校86班即将有的那个聚会


胡硕杰终于借着酒气

把那个比他快高了一头的男生压在走廊的墙面


灯光昏暗,迷离诡谲。


“老贼

有件事

我一直想不明白来着

我这人脑子笨…笨的快死掉”


胡硕杰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

一边把小脑袋往韩金身上戳


“你到底有没有放下他

那个……你会送水过去的

那个高大威猛男

有没有

嗯?”


用尽毕生的勇气开了第一句口

后面这句“嗯”就只剩下气音了


韩金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

藏着红红脸颊的男孩


没有问出那句

“你说哪个”

“我不记得了”

这种一看就是在回避的话

反而勾唇笑了一声


你说他啊

忘了

早就


韩金很喜欢用的倒装句

熟悉的感觉一出来

胡硕杰开始发觉

自己这种趴在男同桌身上的动作

在人头攒动的走廊里

些许不堪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会过去坐

也没有人在那里打球……”


“因为你在看。

你总是往那里看。”


韩金慢悠悠地说着

一句足够惊艳时光的话


还好走廊里足够昏暗

亲吻的时候

两个人就都觉得来日方长


【2016.6.8   23:27   胡硕杰】

后来,我总会想起那个坐在后桌的少年。想起洗面奶和茶叶的沁香,想起我把教室当做家的时候,不自觉的把你们当生命的一部分,想起高考前的那个晚上和到最后也没有喝光的红茶,想起用一块黑板就看到的整个世界。


我就这样想起你来,少年。


一个多情的人

你滴寒王

今天是五马。


电竞三禁


冷少的采访是真的,寒王是我编的。


小五,不,现在应该​叫寒王,跟隔壁情敌冷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如果你问冷少​对于马哥怎么看,他能给你洋洋洒洒的现场吹一篇花式彩虹屁小论文,末了,还要来一句,我挺想他的,我觉得他也挺想我的。

而同样的问题,问我们寒王,大概只能得到,​打得挺好,回来应该不错吧的评价。

emmmmmm。真是个害羞的小孩呢╮(‵▽′)╭

许是青梅竹马养成的默契,寒王与马哥初识时寒王刚刚登入lpl,而马哥,也是一个前队伍刚刚保级失败解散的落难ad。

他懵懂,而他沉默。

起初的磨合也是难的,他甚至不知道他该做什么。而他的adc也不会多说什么...

今天是五马。


电竞三禁


冷少的采访是真的,寒王是我编的。


小五,不,现在应该​叫寒王,跟隔壁情敌冷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如果你问冷少​对于马哥怎么看,他能给你洋洋洒洒的现场吹一篇花式彩虹屁小论文,末了,还要来一句,我挺想他的,我觉得他也挺想我的。

而同样的问题,问我们寒王,大概只能得到,​打得挺好,回来应该不错吧的评价。

emmmmmm。真是个害羞的小孩呢╮(‵▽′)╭

许是青梅竹马养成的默契,寒王与马哥初识时寒王刚刚登入lpl,而马哥,也是一个前队伍刚刚保级失败解散的落难ad。

他懵懂,而他沉默。

起初的磨合也是难的,他甚至不知道他该做什么。而他的adc也不会多说什么,做好了,没有夸奖,做差了,也不会挨骂。

后来,他就点亮了一套adc心情晴雨表,这个眼神,是做的不错;耳朵动一下,是这个操作有点呲了;对视一眼,是该关灯了。而如果手动了呢?那你还寻思啥呢!给我上!

就这样,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马哥也渐渐有了笑容,会提出自己的想法,会沟通,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他的adc跟管理层狠狠吵了一架。

吵得很大。

吵的全网皆知。

他的adc走了。

他还会有新的adc,有配合的不错的,也有打的不好的时候,可能他再也没有那份心气,为一个adc,建一份专属于他的晴雨表。

就像写了很久的作文,忽然毁了,怎么写你还记得,但却不会再想写第二次了。

直到那一天,走了的作文它回来了。

那天,采访问他,对于马哥回来有什么想说的?

他说,打的挺好的,回来应该不错吧。


那可真好呀,他想 ​


De rouille et d'os

[CON马] 生命线

 @秦应川 的点文

2017-12-23 03:54,韩金发了一条微博:最后一顿饭已经吃了 行李也收拾差不多了 想起那句“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年了。

——


韩金拖着箱子抵达双流机场时,远远看见一个举着自己名字牌子的陌生面孔。他走上前去,双方确认了身份后一路朝停车场走去。

自离开后,OMG的管理层大洗牌,上到策划下到领队,就连沙场上奋战的少年都换了又换,和韩金还在的时候相比已是物是人非。新领队虽是个热情的小伙子,但对韩金的性格早有耳闻,在嘘寒问暖的同时还保有了一定的余地,上了车以后就主动提出“长...

 @秦应川 的点文

2017-12-23 03:54,韩金发了一条微博:最后一顿饭已经吃了 行李也收拾差不多了 想起那句“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年了。

——

 

 

韩金拖着箱子抵达双流机场时,远远看见一个举着自己名字牌子的陌生面孔。他走上前去,双方确认了身份后一路朝停车场走去。

自离开后,OMG的管理层大洗牌,上到策划下到领队,就连沙场上奋战的少年都换了又换,和韩金还在的时候相比已是物是人非。新领队虽是个热情的小伙子,但对韩金的性格早有耳闻,在嘘寒问暖的同时还保有了一定的余地,上了车以后就主动提出“长途跋涉,不妨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的话,让双方都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安静的车内时光。

此时的成都已褪去了绿衣,在路口等待信号灯时,太阳的光迹从不那么茂密的叶缝中洋洋洒洒地落在韩金的手背上。他摊开手,掌心朝上,那束光仿佛就成了他舀起的一瓢水,在他掌心细细的纹路上徐徐流淌着。在记忆中,曾经谢天宇让他摊开手,拿去仔细端详、比对过后,慎重地告诉过他一件事。

“你的生命线很长。”他笑嘻嘻地说,不知道又是从哪里看来的“无稽之谈”。谢天宇把自己的手也摊开来,给韩金看,“你看,我的也很长。”

韩金问:“想说什么?”

“代表什么知道吗?”

“代表什么?”

“我们都会活得很长。”谢天宇拉他的手,一指一指地嵌入他指缝,把两人掌心流淌的薄汗交织成一条细河。他拿新长出来的短短的胡渣蹭了蹭韩金的指骨,“即使所有人都走了,离开了,我们还会在一起。”

那时候韩金说他不过是“道听途说”,但嘴角悄悄地弯了,像缺了一块的月亮。他的眼随着现在掌心里的流光一起波动了,在密密麻麻的纹路中,那条从虎口一直划到腕部的弧线格外地显眼,和谢天宇说过的话一样突然击在他心尖。

 

重新入会的合同签得很快,韩金几乎没有犹豫,于他来说就像是蹭了俱乐部一顿饭。送走了直到最后都战战兢兢的负责人,他转身在灯火中越走越远。立冬刚过,晚风已经逐渐萧瑟,沙沙地扬起几片落叶撞上韩金的裤腿,又跌在他脚边。气温降下来了,韩金不由得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往灯下走,妄想在光下找到一些局限的温度。他边走边想:这个季节不会有蝉了吧?可朝前走走,在一盏路灯的圆型光束下躺着一只不起眼的虫,腹部朝上,一动不动。鬼使神差,韩金蹲下去看——是一只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掉的,没来得及和夏天一起走的蝉。

两年前吃散伙饭的那天,谢天宇没像他一直以来那样坐在韩金身边。餐桌上依然其乐融融,聒噪的队员私下七嘴八舌地扯着天南和地北,和比赛时、训练时、出去拍外景、休息时,几乎都大同小异。有意的,没有人讲起离别这个话题,或许是害怕吗?或许是怕思念会成为拉扯脚步的荆棘、怕回忆会成为平静如死寂的海面。即使盘子里的菜已经被扫得精光,但还是会伸筷子去夹一些边角料,夹一些或许从来不会夹的葱姜蒜。他们都怕,怕所有人的筷子都放下的时候,一切都将变成过去式。

到最后,还是谢天宇先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前来买单的服务员。

“帮我们拍张照吧。”他说。

“一、二、三,茄子!”

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手机,谢天宇把照片发到他们的群里后,大家就开始零零散散地收拾东西。

韩金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天宇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看见他来了,谢天宇把烟掐了,然后向他招招手。他依然笑嘻嘻地,“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什么照片?”

“刚刚的合照。”他重新把手机打开,点开来递到韩金跟前,“您的笑可真贵,重金难求。”

这时韩金才从鼻子里细微地漏出一些笑音,“如果有弹幕,他们会说这已经是我的大笑了。”

“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谢天宇捏了捏他的肩,又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了。

韩金反驳:“你也笑得不好看。”

他们有一阵子没说话,听见后面有队友结伴下来的声音时,谢天宇才说:是啊。笑得真丑。

一行人走在冬夜的寒流中,被偶尔从背后涌上来的风浪推着向前。离基地还有一个路口的红绿灯下,谢天宇拉住了本准备跟着前面队员一起抢在最后几秒冲过马路的韩金。被拉着手腕的人没有挣扎,只短促地看他一眼,再抬头看向动起来的车流对面——陈裕添不怕死地指着没过来的两个人捧腹大笑,刘时雨和胡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手拉着还在看手机的胡梓翔,一手推着笑岔气的陈裕添先往基地走远了。

谢天宇是这时候才放开了韩金。他看上去想说什么,韩金便用沉默静静等着,直到那个绿色的小人第二次闪成了红色,谢天宇才终于说:“去走走吗?”

他点了头,谢天宇才牵他的手,转身往左边走。

不远处有一条叫不出名字的人造河,细长一条,望不见起始和止点。河的两侧铺着木条堆成的小道,看上去脆弱又坚实,耳边有薄浪翻起时的声音,每走一步,脚下都战战兢兢地传来木头受压的响。

上海的冬风是魔法刃,羽绒毛呢和棉毛都空有一身护甲,没有一件带了魔抗。走了一会儿后谢天宇带着韩金坐到长椅上,把牵着的那只手放进自己口袋,后者在里面摸到一包暖呼呼的东西。

“暖宝宝。”看见他的反应,谢天宇邀功般笑了。

“看来早有准备。”韩金也笑了,往他那边又挪了挪。

河的对岸依然楼影幢幢,暖色调的灯在方正之中开了又闭,每扇窗后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谢天宇吸了吸鼻子,“什么时候去新基地?”

韩金答;“过一周吧,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挺好的。”

“你们要搬去成都了?”

“嗯。”谢天宇扯了扯嘴角,“挺远的。”

“离上海?”

“离你。”

韩金张了张口,即使不善言辞,可此时此刻他依然有千言万语涌到唇边。他看谢天宇,从他这个角度正巧能看见他眼下的那颗泪痣,仿佛被夜晚的风覆上一层柔和的膜,和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光一样,像提早落在韩金心上的白雪。无论是什么,韩金都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的唇才刚闭起来,谢天宇的视线就从隔岸的楼和灯中拉了回来。眼睛在顷刻之间对到一起,在那几秒之中,韩金还没能从中捕捉到太准确的信息时,谢天宇已经吻了他。他的千言万语好像都不合时宜了,他腹中所怀揣的,心中所念想的,仿佛都在谢天宇的这个吻里通过唾液交换给他了。

“本来是不想说这些,也不想吻你的。”谢天宇移开唇后才这样说。

韩金在口袋里摸到了他发汗的手心,“为什么?”

“太狡猾了。”谢天宇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其实是我会不舍得。”

他在口袋里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掌心都湿漉漉的。韩金头一偏,视线停留在对岸的一扇窗前——有一对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小情侣,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什么。女方手上端着一个烟灰缸,两个人时常拿手指往里掸掸,又继续说下去。等烟抽完了,最后他们在阳台上接了一个吻,往房间里走,再过一会儿,那一盏灯就被灭掉了。

不知怎的,韩金想起了谢天宇的“无稽之谈”。把手从他口袋拿出来后,摊到谢天宇面前,“还记得你说的生命线吗?”

“嗯。”谢天宇也拿出手,放到韩金的旁边,“我们的都挺长的。”说完,谢天宇才反应过来,笑着去勾了韩金的手指。他反问他:“那个时候你还说我是道听途说。”

“有时候相信一些没有依据的东西也挺好的。”韩金滴水不漏地接下谢天宇温柔的讥讽。他拉他的手,起身把他带起来,“走吧。”

谢天宇笑着跟在他身后,又在要下台阶之前一个用力把人拢了回来,在一个晃神中又吻他一次。“最后一次。”他蹭韩金的唇,“最后让我狡猾一次。”

耳边有薄浪翻起的声音,有树叶被风掠起的声音,也有谢天宇就在身边的声音。已是冬季,树干上的夏虫都跌落在树下,和那个温热的、有些黏稠的季节一起死了。可在谢天宇的吻中,韩金只想起一句诗。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最后在不眠之夜里发了这样一条微博,在下一个周六离开了基地。

 

“我们到了。”前座的领队小心翼翼地唤了韩金一声,然后下了车。

韩金在颠簸中做了一个梦,一个仿佛走马灯闪回一样的忆梦。他很快揉揉惺忪的睡眼跟着一起下了车,接受了领队帮自己拎箱子的好意,背上自己的双肩包。

OMG的队标变得更有科技感了,玻璃门自动滑开,韩金踩进基地的一瞬间,道路两边的感应光带就照亮了他的路。新领队从他身旁挤到他前面,给他带路的同时介绍新基地的大概设施和路线。

“这就是你的房间。”新领队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确定里面没有人才拧开了门把手。他摸到了墙上的开关,把箱子推了进去。等韩金也一起走进来后,他最后礼貌地笑了笑,“你先休息休息,队员们还不知道你今天就来了,我去跟他们说一下。”韩金向他道了谢后,关上了门。

这一次提前来成都,韩金甚至没告诉谢天宇。他看着完全没整理的床铺,再看那套熟悉的睡衣,确定这就是谢天宇的房间。他放下书包,在他的书桌上看见两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相框——一张是他们吃散伙饭那天“笑得很丑”和“已经是大笑了”的最后一张合照,还有一张是韩金没见过的,角度刁钻到显然是谢天宇偷拍自己的照片。韩金停顿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原处后,从自己的书包里也拿出一个相框,推到旁边——是他偷拍的睡着的谢天宇。

两年了。聚少离多,韩金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和谢天宇磕磕碰碰地走到现在。他对待回忆就像一头牛,像进食后学会反刍的牛,一遍遍细细咀嚼着,又再踏上路。说实话,韩金对谢天宇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在快餐时代里细水长流太难了,冰川融化、水流干涸,他身边的人都没陪他慢下来走一遭。

或许还爱吗?或许当身边的人如流水般涓涓地流走后,还有人留在身边吗?韩金凝视着桌面上的三张相片,很快听见从远处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有个女声喊了一句:别在走廊里跑!谢天宇!可那脚步声丝毫没有减速,每踏在地板上一次,就在韩金的心上敲上一击,跑完这一条不短的走廊,韩金的心就变成了一面鼓。

谢天宇推开门的时候冒着一身热气。他身上套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已经被汗浸湿了,发丝都拧成一缕一缕的,还有一些新鲜的汗珠从他的额前和鼻尖冒出来。

在看见谢天宇以前,韩金总觉得物是人非。他们搬了新基地、买了新队员、换了新管理。可等看见了这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谢天宇以后,韩金又觉得什么都没变。他们还是室友、他们还在一个队里、他们的召唤师技能还为对方存在、他们还爱。

“我——”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提前到达成都的隐瞒做辩解,韩金剩下的话都被埋进了谢天宇怀里。他很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很烫、湿透了的衣服很烫、汗很烫、那些没能说的话和没能流的泪肯定也一样。谢天宇把他抱得很紧,手掌压在他两个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另一只揽在腰上,两人的心脏隔着布料一同七上八下地跳动。他去握他的手,把十指紧紧扣起来,他们掌心上的两条弧线就重叠起来。

谢天宇的声音埋在他脖颈:“我很想你。”

韩金笑了,“我也想你。”

“我爱你。”谢天宇放开他,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韩金也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我爱你。”

弧线从虎口划到腕部,从胚胎划到白骨。等到冰川融化、水流干涸、夏虫死了又生,蝉鸣嘹亮又沉寂,他们在四季变换和地球自转中等到了彼此,在快餐时代里等到了愿意细水长流的人。

孤独的守夜人等来了他的白昼。谢天宇吻韩金,万千思绪在他们的唇齿间徐徐流淌。

 

 

fin.

萨碧

【马五】放弃治疗

一个小片段


听歌产物


OOC


寒王寒王你最棒!寒王寒王你最强!


【👆🏻花痴发言与正文无关】



韩金从未在刘时雨脸上看到过任何消极的表情。除了游戏不顺心时的皱眉,刘时雨好像把他的不满、生气和悲伤全部都隐藏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刘时雨就像一个情绪吸收器,只要面对着他就会被他的温柔所拯救,所有的不顺心不知不觉都会被他给平复。



抿抿嘴,微微低头,然后腼腆的微笑。温柔的笑容让人看着也渐渐淡忘了任何负面的情绪,这是刘时雨对着镜头或者对着任何人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那个场景,韩金会一直以为这个腼腆的笑容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一个小片段


听歌产物


OOC


寒王寒王你最棒!寒王寒王你最强!


【👆🏻花痴发言与正文无关】




韩金从未在刘时雨脸上看到过任何消极的表情。除了游戏不顺心时的皱眉,刘时雨好像把他的不满、生气和悲伤全部都隐藏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刘时雨就像一个情绪吸收器,只要面对着他就会被他的温柔所拯救,所有的不顺心不知不觉都会被他给平复。




抿抿嘴,微微低头,然后腼腆的微笑。温柔的笑容让人看着也渐渐淡忘了任何负面的情绪,这是刘时雨对着镜头或者对着任何人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那个场景,韩金会一直以为这个腼腆的笑容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一个平常的夜晚,韩金作为队里最后一个夜猫子关上了训练室的灯,借着手机的照明,韩金路过了烟鬼们最喜欢呆的阳台。没有月光的照射阳台外漆黑一片,只有一个萤火虫的红光时隐时现。




忽然间,萤火虫身旁出现了一片烟雾,一个黑色的人影遮挡住了部分的烟雾。韩金准备离开这个烟雾弥漫的地方,但是当月光照亮了阳台上吸烟的那个人,韩金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阳台外的刘时雨慢慢地抽着手中的烟,眼睛没有聚焦的望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不安和悲伤。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按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抬起右手遮住了脸,尽管韩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他的左手正紧紧的握成拳,手上的指甲用力地陷进了手心。




韩金快步向阳台走去,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原来这才是刘时雨最真实的样子,最毫无防备的样子。




听到身后的声响,刘时雨僵硬了一下,然后用遮脸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回过头来已经变回了原来腼腆的模样。




“司马”他笑着对韩金点点头。




韩金皱着眉看向眼前的人,“不睡?”




刘时雨抽出一根新烟叼在嘴里,“嗯,抽根烟就睡”




韩金点了点头,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刘时雨的眼睛,想要找寻刚刚它所透露的情绪。




刘时雨向外跨了一小步,跟韩金拉开了一点距离,用手拿下了嘴里还未点燃的新烟。“回去吧,不太好闻”




他在赶我走。韩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侵犯到了他的领域,这是他的世界,自己只是个外来者,不应该也不能去改变,自己没有这个权利。



韩金转过身去,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司马”



准备抬脚离开的韩金,看着背对月光的少年腼腆地微笑,却又比平时多了一点真诚。



“谢谢你。”





我们的心是否又拉近了一点距离呢?










【END】








作者的话:


他又回来了!!他们又在一起了!!我的五哥变成了我的寒哥!不管你是什么哥你就是我的心头宝!!今天的德玛西亚杯打得太棒了!!!我爱你们!!!

这篇文写的有点仓促,无脑产物,可能没有预想中的氛围那么好,好久没有更新了,以后会慢慢把之前的坑填了,或者继续挖也说不定哈哈


不管怎样!还请喜欢的观众老爷们点个❤️点个👍🏻或者评论一下也是可以的~辣我们下一篇再见啦~

大漠孤烟

【厂马】贼贼带娃记 下



床大当然好了,滚床单爽的不行,孩今天终于不在身边,恰好是明凯生日,俩个人简直要飞上天。

明凯一进门就把把短脱下,就只剩了裤子,赤裸着上身,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房内的大灯也没开,他侧开身让韩金坐在旁边,抱着亲了亲韩金,凑在他耳边说话,声音沙哑而带有低沉。“来?”

韩金自然不会回答他,但他此时有些情动,他抓住明凯的手,搂住明凯抬头就吻了上去。明凯立刻反应过来,搂紧他的腰复而吻了上去,俩人吻得难舍难分。

韩金的裤子这时还没脱掉,明凯就用他的一只手把他裤子扯下膝盖,韩金抖了抖腿,将裤子从腿上踢了出去,室内就剩下俩人的喘息声。

韩金忍不住了,嗔了一眼明凯,用脚踹了踹明凯。“能不能搞快点。”

明凯迫不及待的抬起他...



床大当然好了,滚床单爽的不行,孩今天终于不在身边,恰好是明凯生日,俩个人简直要飞上天。

明凯一进门就把把短脱下,就只剩了裤子,赤裸着上身,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房内的大灯也没开,他侧开身让韩金坐在旁边,抱着亲了亲韩金,凑在他耳边说话,声音沙哑而带有低沉。“来?”

韩金自然不会回答他,但他此时有些情动,他抓住明凯的手,搂住明凯抬头就吻了上去。明凯立刻反应过来,搂紧他的腰复而吻了上去,俩人吻得难舍难分。

韩金的裤子这时还没脱掉,明凯就用他的一只手把他裤子扯下膝盖,韩金抖了抖腿,将裤子从腿上踢了出去,室内就剩下俩人的喘息声。

韩金忍不住了,嗔了一眼明凯,用脚踹了踹明凯。“能不能搞快点。”

明凯迫不及待的抬起他的腿脱下裤子,托着韩金的臀把他压在床上,又吻住他,舌头用力舔过他的上唇,手轻轻抚摸着他发瘦的腰侧,又顺着后腰探了下去,包裹住他的臀用力地揉捏。

“你太瘦了。”

韩金被明凯指上的茧子磨得有些痛,又听了明凯的话,翻了个白眼。与之同来的痛意却让他滋生莫名的快感,唇舌与之交缠,被他吮吸舔咬,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下。

明凯指尖隔着内裤刮过他的穴,口,带来一阵酥痒,又于他的耳垂轻咬,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

“废话那么多?”韩金此时觉得自己已经上天了,仿佛到了云端。似乎是床的柔软,又似乎是别的。

“噢。”明凯把润,滑,剂抹在手上,拔了韩金的内裤,向内探去。


sorry写不下去了。

先这样吧,无经历的的人是写不出来这个的!!

而且我写这个的时候总是在想七嫂那个五十说,啊西八


De rouille et d'os

[CON马] 浅眠 11

打鸡血来更新了,欠了你们半年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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