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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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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ilove

只照耀我,只注视我,只引领我。

只照耀我,只注视我,只引领我。

湘君君

偏执

※基本上是吉祥天第一人称

※结局be

※剧情拖拉

※可能有错字,后面越写越草率

※不磕吉弗or弗吉「但不知道为啥想写,可能是因为蛮符合他们的吧」内涵弗爱

吉→弗→爱

※赤花症:就是说会有种子埋在脑袋里面,到了最后会占据寄生者全身而死,寄生者眼睛里会开出一朵花。解除方法:被心爱的人所怨恨「摘自网络」

内涵私设:最开始时只是思念他时的抽痛,在吸食宿主的时候会伴有剧烈的疼痛,被心上人怒视的时候会得以缓解。

※小学生文笔,慎入;雷,慎点;ooc严重

※逻辑混乱,可能与原著有点地方不同,欢迎指出

※写前先瞎bb几句:东方爱可以救赎弗雷,该隐,阿努比斯,洛基……他们,但我觉得她无法救赎...

※基本上是吉祥天第一人称

※结局be

※剧情拖拉

※可能有错字,后面越写越草率

※不磕吉弗or弗吉「但不知道为啥想写,可能是因为蛮符合他们的吧」内涵弗爱

吉→弗→爱

※赤花症:就是说会有种子埋在脑袋里面,到了最后会占据寄生者全身而死,寄生者眼睛里会开出一朵花。解除方法:被心爱的人所怨恨「摘自网络」

内涵私设:最开始时只是思念他时的抽痛,在吸食宿主的时候会伴有剧烈的疼痛,被心上人怒视的时候会得以缓解。

※小学生文笔,慎入;雷,慎点;ooc严重

※逻辑混乱,可能与原著有点地方不同,欢迎指出

※写前先瞎bb几句:东方爱可以救赎弗雷,该隐,阿努比斯,洛基……他们,但我觉得她无法救赎吉祥天,弗雷是吉祥天心中的那道光,可以说他想要被他救赎,他想要独占那抹光。他心中的执念就是弗雷,没有可以代替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他对他的爱是病态的,是偏执的,我觉得吉祥天可能意识到了,但是他没改,可能他觉得如果不把弗雷酱留在身边,他就会失去他。

————————————————√





第三人称视角:


吉祥天的脑袋里有一颗种子,刚出生时就有了,但他不知道,花羽不知道,毗湿奴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吉祥天第一人称视角:


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直孤单一人的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活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与自己一人共度一生。


哦,这没什么,我有着玲珑有致的身体,令人羡慕的美貌,强大的法力,我会快乐的度过一生的。


这是在我见到他之前的想法。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看见他的那天,他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金色的眼睛是那样的耀眼,他的微笑是那样的温柔。


我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人。

我听到他们讲,他的名字叫——弗雷。


我趴在小屋的窗口,看着那轮明月,心中想着他微笑着的面容,那双充满温柔与阳光的金眸。我突然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人,只救赎我一人,成为只属于我的金色阳光。


“嘶”想着他的脸,我的头突然抽痛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奇怪。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时我以为我只是太累了,头才会痛」


我偷偷躲暗处,偷偷看在亮处的他,他还是那么美好,温柔。

“啊”我的头又抽痛了一下,“怎么回事”我低声发出了疑问,但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弗雷酱身上。


我想着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看着他,不去干扰他的生活。但当我看到那天的他,躺在血泊之中,满身的污渍、泥土,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颤抖着走到他身边,呼唤着“弗雷酱……”,我不顾脑内的疼痛,将他抱起来,带回小屋疗伤。


他应该是在阳光下的,我不配他,我不应该出现的。

但我,我不想离开他,我,我想陪着他,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啊啊啊!”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嘶哑着喊了一声,好疼啊,到底是什么回事。我突然听到弗雷咳嗽了一声,我急忙跑过去,他醒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弗雷酱一直陪着我,我也一直陪着他,虽然时常伴有剧烈的疼痛。他最终魔化了,他不再温柔,不再阳光,但他还是那么帅气,他永远是我心中的光,我的金色阳光。


但自从他回了道道尔一趟,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他变了,他又阳光起来了,他又温柔起来了。他的眼里不只有我了,他的眼睛有了另一个人。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我的大脑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身体也有些无力了。


我不同意!我不允许他眼里有别人!他只能是我的!他是独属于我的金色阳光!“啊啊啊啊啊啊!”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我的头带来了钻心的疼痛,我的身体再一次感受到虚弱。


这一次,我去查阅了古籍,“赤花症”,古老的书籍解释了这个症状,而解决它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被心爱之人所怨恨。


我,我爱弗雷酱?我真的爱上他了吗?这,这就是爱吗?


这种兴奋之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意识到,我要被弗雷酱所怨恨,才可以活下去。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一次被那股疼痛所折磨到想去死。


弗雷酱被救走了,我看到了那个人妖,紫色短发,身材没我好,没我好看,我,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弗雷酱会选择他!


我以为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在最后一战争中,我强忍剧痛,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努力维持自己最美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练习织围巾,想让他在冬天不受冻,他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他,他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永远不知道我在思念他是我有多痛苦,我的身体是多么虚弱,他永远不知道他的恨是我的解药」


“弗雷酱~”强忍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最甜美的声音来迎接他。他依旧对我冷漠无比。


我赢了他,我把他关在我的营养罐中,大脑抽疼,身体快速无力,我想“或许他死了,这个诅咒就解除了”。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可是,他出现了,那个紫发人妖出现了。

啊啊啊啊啊!!!!

贱人!贱人!!贱人!!!

我马上就可以得到我的弗雷酱了!!!


我拼劲最后的力气抓住了他,狠狠的、用力的想掐死他。


“贱人!贱人!贱人!”我朝着他吼道「我不想活了,我宁可死,我也不要他恨我 ,拼什么他可以被他爱,我不甘心啊!」


等等亲爱的,他,他好像要突破锁链了,我死掐着他的脖子,我不想让他继续说话!

「他在蛊惑我的弗雷酱!不要啊!快停下!别这样!他是我的!他独属于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我快没力气……我觉得我的右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我觉得那朵花要开了……


我看到了亲爱的的眼睛,那双眸子里透露的愤怒,生气,悲伤……

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活了过来……

就在下一瞬间,我被他杀了……


亲爱的,世间万物都不及你的一颦一笑。

我从不后悔被你杀了,我从不后悔爱上你,我从不后悔见过你。


亲爱的,我爱你,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我偏执的爱伤害了你,但病态的爱让你厌恶我。

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亲爱的,我从没恨过你。


亲爱的,你是我「赤花症」的药,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解药。

————————————————end—






作者再bb一句:挺心疼吉祥天的qvq

Kirilove
天雷警告——深夜瞎几把乱发言,...

天雷警告——深夜瞎几把乱发言,犯病产物没人看最好。
这个人真的又涩又没洁癖,脚踏明、隐、吉弗三船(no!)
重新反反复复翻了好多遍单行本,吉弗真的好好磕哦——吉祥天女装是性感病娇大美女,参考花羽脑补男装应该也是大帅哥。
而且纵观全系列最爱弗雷的当真就是吉祥天了……我当你是暗(明)恋对象,你当我是命运宿敌的单箭头设定也好好磕哦!大决战这两个家伙还是一起挂的,虽然重生以后也没下文了就是了(no!!)。
最关键的是估计弗雷失踪期间就是和吉祥天一起的,吉祥天又能操控他,说啥都没干反正我是不信的(no!!!)
唉,要是当年亲妈把吉娘画成吉哥,估计吉弗股要暴涨,怎么也不至于冷成北极圈吧。(不过真的那样估计过不了审吧...

天雷警告——深夜瞎几把乱发言,犯病产物没人看最好。
这个人真的又涩又没洁癖,脚踏明、隐、吉弗三船(no!)
重新反反复复翻了好多遍单行本,吉弗真的好好磕哦——吉祥天女装是性感病娇大美女,参考花羽脑补男装应该也是大帅哥。
而且纵观全系列最爱弗雷的当真就是吉祥天了……我当你是暗(明)恋对象,你当我是命运宿敌的单箭头设定也好好磕哦!大决战这两个家伙还是一起挂的,虽然重生以后也没下文了就是了(no!!)。
最关键的是估计弗雷失踪期间就是和吉祥天一起的,吉祥天又能操控他,说啥都没干反正我是不信的(no!!!)
唉,要是当年亲妈把吉娘画成吉哥,估计吉弗股要暴涨,怎么也不至于冷成北极圈吧。(不过真的那样估计过不了审吧……剧情当场劲爆起来。)
说着说着就在北极圈正中心裹紧了我的小毯子。

Kirilove

为何你不愿看我一眼?你用光洁的手与恶毒的话挡住自己的脸,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将要见到神的人。
好极了,你已经见到你的神了。而我,你却一眼也没有看向过我。
如果你看着我,你一定会爱上我。我看见你,就爱上了你!哦!我是多么爱你啊,我还是爱着你,我只爱你!
                              ...

为何你不愿看我一眼?你用光洁的手与恶毒的话挡住自己的脸,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将要见到神的人。
好极了,你已经见到你的神了。而我,你却一眼也没有看向过我。
如果你看着我,你一定会爱上我。我看见你,就爱上了你!哦!我是多么爱你啊,我还是爱着你,我只爱你!
                                               ——《莎乐美》

Kirilove

“我将要亲吻你,如同咬著水果一般地吻你。” 
                                              ...

“我将要亲吻你,如同咬著水果一般地吻你。” 
                                              ——《莎乐美》
                                                      

廿田木子

【家教】女高中生(贝尔+吉尔×弗兰)

✱女装有

✱2 v 1

以上能接受再点开来看!!!
 如有雷请赶紧回避!!!


有鉴于双王子×弗兰的文太少,顺便霾老师在群里画了图,最后就由我开了糟糕脑洞

我今天就要来创新一个tag!!!

青蛙味王子饼干!!!
 ((蛙老师我来为这个tag添砖增瓦了

想看图请去催   @无霾 
 网址在留言区

————————
 霾老师你看!!!  @你地椋凉 凉老师都出了!!!
 看涼老師的黄油饼干配上薄荷绿内陷
 霾老师等你呦(ㆁωㆁ*)

✱女装有

✱2 v 1

以上能接受再点开来看!!!
 如有雷请赶紧回避!!!


有鉴于双王子×弗兰的文太少,顺便霾老师在群里画了图,最后就由我开了糟糕脑洞

我今天就要来创新一个tag!!!

青蛙味王子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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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图请去催   @无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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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霾老师你看!!!  @你地椋凉 凉老师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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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霾老师等你呦(ㆁωㆁ*)

伍濑隽

九年轮回 十一章(上)

第十一章(上)

盛夏的天气是善变的。风沙沙作响,随即又卷起泥石,逐渐变得喧嚣起来。晌午的太阳早已不见其踪影,阴沉的天空也有了雨袭的迹象。

和昨晚一样的景象。

河道横穿村落,近日水面稍涨,水速略快。水源的尽头比想象中的更加长远,它绵延曲折,断断续续,直至道道尔山系脚下。在曾经遥远的日子里,它的河道要宽上许多,或许,它也曾是山那一头与此处村落联络贯通的信使。

村落,河道,另一边。树木丛生,杂草相间,坡顶和它相距不过百米有余。几道人影在灌木中窜动。

伽鲁达取下通讯器,在他的身旁,放置着早已架好的机枪。他在等待自己的猎物上钩,亦如他数年如一日的潜伏隐忍,他暗中滋长,无人知晓。

再过几年,等...

第十一章(上)

盛夏的天气是善变的。风沙沙作响,随即又卷起泥石,逐渐变得喧嚣起来。晌午的太阳早已不见其踪影,阴沉的天空也有了雨袭的迹象。

和昨晚一样的景象。

河道横穿村落,近日水面稍涨,水速略快。水源的尽头比想象中的更加长远,它绵延曲折,断断续续,直至道道尔山系脚下。在曾经遥远的日子里,它的河道要宽上许多,或许,它也曾是山那一头与此处村落联络贯通的信使。

村落,河道,另一边。树木丛生,杂草相间,坡顶和它相距不过百米有余。几道人影在灌木中窜动。

伽鲁达取下通讯器,在他的身旁,放置着早已架好的机枪。他在等待自己的猎物上钩,亦如他数年如一日的潜伏隐忍,他暗中滋长,无人知晓。

再过几年,等到势力足够强大,他就有了向毗湿奴复命的资格。每一日,在道道尔群山脚下,终日无光,他的执念却未曾改变。

他作了一个抬手的姿势,周围几人默契地准备就绪,所有枪同时开火。

枪声接连不断,坡顶周围的泥土瞬间被掀起,硝烟四起,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弗雷、该隐几人迅速向石柱后躲去,暗袭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弗雷一手捂住嘴鼻,一手本能地举起了枪。

“退到村落方向。”该隐的这句话几乎被枪声所淹没,虽然听得有些不真切,但几个同伴还是顺着该隐的方向,一齐向坡另端退去。

 

从坡顶一端传来的枪响和碰撞声,瞬间引起了毗湿奴及其手下的注意,“真是乱来啊,伽鲁达。”毗湿奴佯装头疼的样子。

 

说来也是奇怪,火力如此迅猛,却始终无伤及要害的攻击,只是那时事发突然,倒也无人仔细分析状况。只是直觉和某种奇怪的引导力不断牵引着众人,向着某张巨大的网扑去。

连环式轰炸的枪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令人心悸。“狙击手就位。”事先埋伏好的狙击手在数秒的调整后,果断的开枪射击。

子弹疾驰而过,花羽猛然回头,却见同伴错愕的神情,鲜血飞溅。

“快趴下——”行动快于反应,她向一侧扑去,连带一侧的人一起扑倒在地。短暂的几秒眩晕过后,弗雷猛地睁开双眼,浓重的血腥味和沉重的喘息声刺激到他的神经,他连忙抽身而出。

“你——”弗雷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血液不断地从花羽背部流出,伤口猩红。

花羽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坡底不远处又响起连续的枪声。

众人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弗雷,德古拉。“该隐点到两人的名字。

弗雷和一侧正在试图止住受伤同伴伤口的血的男子一齐看向了该隐。

“带着伤员向后巷撤去,德古拉你带路。”

被叫中的男子头如捣蒜的答应了,虽然动作浮夸但也没有时间去计较他什么了。

弗雷将花羽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尽量让对方倾靠在自己的背上。他小心翼翼调整了下平衡,用还能抽得出空的手扶了扶石柱,一步步跟上了前面的德古拉。

然而该隐却没有挪动一步。

最初的枪声从树林里传出,在花羽被击中后却又从坡底听到了枪声,而且射击的目的并不明确。该隐眉头紧皱,虽然现状看来无法得知枪主的企图为何,但对方已经步步紧逼至坡底,撤离已是来不及。此时唯一还能奏效的方式,就是有人留下来,清扫好后患,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危。

 

 

伽鲁达抬起埋在草丛中的头,战战兢兢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原来坡底开枪的另有其人,枪主的目的居然是射击树丛中的偷袭者们。

“吉祥天那家伙开起枪来真不要命!”伽鲁达忿懑不堪,“收工,收工!”他将刚拆卸下的枪膛清理装回,显然他的气未消。

“真想一枪崩了他!”

旋即自家大哥那喜怒不定的声音缠绕在他耳边,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想归想。他扯下通讯器的线,不再说话。

几个人迅速消失在树丛中。

 

 

 

“该隐呢。“稍微克服了疼痛,意识清楚些的花羽问道。德古拉头也不回肯定极了,人在后面跟着的呢。

花羽叫了叫该隐,却无人回答。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弗雷突然意识到,在他离开前他看见该隐将备好的两把枪都握在了手里,那个样子——

糟了。

德古拉在最前面带着路,并没有立即意识到后方凝重的气氛。

弗雷停下了脚步,这时花羽忍着痛立在了一旁。

“我得回去找他。”

一个人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看着焦急万分的花羽,弗雷挡住了她。

“德古拉,拜托了,带他们两个回去。”

“你要干什么——“德古拉一脸不知所措。

“把你们卷进来,我……”弗雷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让他完好无缺地回来。”

平生素不相识,谁又遇见谁。“是我的原因,连累了大家。”

 

兜兜转转,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到哪里去。他朝着坡顶的方向看去,去意已决。

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他想起当初离开那天的天空,和今天一般模样,只是如今少了份寒冷,多了份燥热。

弗雷松开花羽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花羽只得低声叹气。

 

你们怎么都这么任性。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做事是我猜想不到的。

和我相像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也许是一个人。

那他可不是猜想不到,他是肆意妄为。

可能这也算是一种任性吧。

 

弗雷觉得非做不可的事情,必须要自己亲手了断。

伤口在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带有喘息声。极限还远着,意识并未认输。

 

 

坡顶,几分钟前。

该隐试探性地向坡底开了一枪,旋即卧倒在一处石柱后。

没有任何枪声的回应,气氛凝固。然而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人的接近。

突然,一声枪响,他所藏身的石柱由于被剧烈打击而晃动,石层析离,险些砸中他。

“出来!”来者语气十分不善,似乎完全失去了耐心而又暴躁不安。

该隐眼见位置暴露无遗,索性站出,枪一直比对着对方。然而一个照面后,他却有些吃惊。

这般相似的面貌,太熟悉不过了。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十章(中)

第十章(中)
雨后的小道变得坑坑洼洼,不经意踩到某个泥坑,便会溅起一脚的泥水。视线中的村庄小院变得影影绰绰,像是走马灯中的剪影迅速闪过,来不及做任何的停留。
他记得回去的路,正如同他来时走过的道,以前,还是很久以前,多年后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万般巧合,也许少一秒、多拐一个弯,又或者少那么一次的相互偶遇,所有事情都要改写,万般惊险。
那群人时隐时现,令弗雷觉得有些蹊跷。他们好像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但当每一次他以为已经摆脱对方的视线,决定回去与吉祥天汇合的时候,那些人就又出现了。
人不多,他暗自估计了下,不超过十个人。这和他最初的猜想与在厂区所见的人数相比,少了许多。他感觉很不妙,但是后方的不断追近,他只有...

第十章(中)
雨后的小道变得坑坑洼洼,不经意踩到某个泥坑,便会溅起一脚的泥水。视线中的村庄小院变得影影绰绰,像是走马灯中的剪影迅速闪过,来不及做任何的停留。
他记得回去的路,正如同他来时走过的道,以前,还是很久以前,多年后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万般巧合,也许少一秒、多拐一个弯,又或者少那么一次的相互偶遇,所有事情都要改写,万般惊险。
那群人时隐时现,令弗雷觉得有些蹊跷。他们好像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但当每一次他以为已经摆脱对方的视线,决定回去与吉祥天汇合的时候,那些人就又出现了。
人不多,他暗自估计了下,不超过十个人。这和他最初的猜想与在厂区所见的人数相比,少了许多。他感觉很不妙,但是后方的不断追近,他只有被迫背离着原来的方向前进。
脱离了轨道的运行,还有机会重头再来吗?
弗雷感觉自己头脑一片空白,潜意识驱动着他不要停下,继续向前。
背道而驰,负重感愈压愈重,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要贴上地面。
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究竟谁才是谁的救赎,明明自己也是被感动的那个人。
“看来心意还是没法传递到啊……”这句话压在心里,愈加疼痛。
“我一会就来找你。”背影渐行渐远,楼道上的一分一秒,重现在弗雷的眼前。
他还在那里。
必须要回去。

几辆山地车沿着W区的公路不断前行,渐渐离开厂区。
“他不可能。”吉祥天毫不迟疑地说道。
“那要不我们来赌一局?”毗湿奴面不改色,“就赌他选你,还是选他们。”话语间争锋相对。
毗湿奴看着仪器上两个越来越近的红点,仿佛已胜券在握。
吉祥天坐在后座上,头偏向一边,没有再继续说话。后座上除了他以外,再无他人。没有人监视着他,然而无形之中的枷锁是最具有束缚力的,吉祥天心里火急火燎,他不再去想如何脱身的办法,相反,他更想快些去到弗雷的身边。
他的心情愈加不安与烦躁。

纵身于纷扰人海中,想要挣脱如何行通。
有的人靶子打得很准,但不见得他就适合真枪实弹作战。“一旦子弹偏离了准心,暴露的人就是自己了。”回想着这半天里发生的一切,从握枪到开枪射靶,再到现在不得不反击,一切都像梦一场。弗雷攥着吉祥天给自己的那把枪,渐渐将奔跑的速度降下,他开始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也许继续躲藏会得到暂时的安全,但拖延到最后,只会是死路一条。用枪对着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弗雷并不知道,但他不愿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他感觉到自己双手变得滚烫,像是受到炙烤一般,他甚至有些想松开手中的枪。
他竭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寻找藏匿的人的方位上,尽量不去想子弹飞出的场景。他明白自己必须要一击制胜,才有机会摆脱困境。但这样实际是很难做到的,因为想要对后方的人的数量有个精准的计算,就已经是个难题了。
这个区域遮挡物并不多,虽然让自己少了躲藏的机会,但却也同时让其他人也暴露无余。弗雷故意改变了方向,借着这短暂的几秒,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人数与大概位置。
草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远处的景象有了些模样,弗雷对于这个自己已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越过这片荒草地,便能进入W区的市郊了。在这里,随处可见的是堆积的钢筋混泥土柱,零零散散,四处可见,倒为隐蔽提供了条件。
出枪要快与准,不能有半分的犹豫。
弗雷迅速地躲进一处泥柱后,他将背紧贴着柱子,双手握住手枪,并将枪举至腰间的位置,做好准备。
突然间,安静的草场里发出一声枪响,弗雷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一直沉寂的一群人会突然主动现身,这一枪,来自人群中的某个人。
七个人,然而他只有六发子弹。弗雷本想再观察下周围的情况,看看还能想出什么其他的办法,然后对方的按耐不住,让他只有立刻开始行动了。
他将枪举高,握住枪柄的手有些发抖。活人不是靶子……有些画面他不敢仔细回忆与想象。有那么一刻,放下枪的冲动再次侵占了他的思绪,混乱不堪。
“嘭——”枪声再度传来,零星的灰土从柱子上抖落,伴随着不太明显的震动感。这一次比上一枪的位置更加接近自己,弗雷感受得到,自己的位置已暴露无余。他试探性地将头向柱子外伸出一小半,朝着声音的源头处望去——正前方处有三个人正在向自己靠近,而在稍微偏左边的一侧,也似乎有人影在掠动,应该就是剩下的人了,弗雷心想。
他估算着,此刻正是最后的反击机会了,距离再拉近一点,他便再无机会。于是,他死死地盯住正前方的三个人,并瞄准中间的那个人,扣下扳机——紧接着弗雷迅速调整方向,向着略前一点的位置再开一枪。伴随着两声枪响和两个同伴的痛苦倒地,弗雷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其他的人,尤其是正前方处剩下的那个人。那人举枪,向着柱子的方向连续开枪,于此同时,另一侧也传来阵阵枪响。柱体开始出现更严重的裂痕,尘土和碎石滚落,他感到更加明显的震动感。灰尘呛得他有些难受,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许多,但好在,他还能判断得出对方的方位。
他再次开枪,却不料在按下扳机的同时,从上方落下来一块不大的碎石,砸中了他的前额,他整个人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下,子弹就这样,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最后,子弹从那人左手臂擦过,留下一道不深的擦痕。只剩3发子弹了。弗雷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同时匍匐着向后方隐蔽处退去。
盛怒中的敌人最为可怕,却也破绽百出。弗雷决定先解决掉左边的四个人。然而意外总是频频发生,左侧的人数比他想象中的少了一人……两枚子弹连续发出,接连命中两个人的要害,到了这时,他的子弹只剩下了最后一枚,急迫感油然而生。
左边还是右边?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弗雷估计着那个被他击中胳膊的人应该剩不了多少子弹了,于是他将准心对向了左侧的人,再次击中——
“别动——”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抵着了,他被磕得有些痛。于此同时,那个被弗雷击中胳膊的人也跟了过来,“死吧!”那人也举起了枪,对准了弗雷。“你疯了吗,他不能——”抵着枪的人大声呵斥道。“你闭嘴,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他!”回想起自己死去的两个同伴,以及自己胳膊上的伤,他的怒气越加不可平息。
眼见着两人起了争执,弗雷决定再赌一把。

“别怕那些用枪抵着你的人。”弗雷记得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反制他们易如反掌,“但是,暗枪难防……”永远记住,不要将枪口对准自己。
弗雷迅速用力向后撞击,同时夺过从后面的人手中滑出的枪,那人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于此同时,在他前方的那个人慌乱地朝着弗雷开枪,子弹穿过弗雷右肩,他吃痛地用左手按住伤口,却还是迅速地举起枪瞄准了那人,那人用完自己最后一发子弹,有些惊慌地向后退着,他立刻开枪,那人倒在了地上。

一声尖锐的枪响。
弗雷猛然转过身,锋利的刀尖停在距离他不足十厘米的位置,他看到对方狰狞而痛苦的表情,从他用单手捂住的腹部,渗出血液,那人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倒在了自己跟前的血泊之中……
弗雷慌忙地寻找枪响的位置。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感觉自己神经里紧绷着的弦几乎快要断开了,右肩伤口还在不断地出血,猩红已浸染他的整个后背。
到此为止了吗?他吃力地举起了枪,他估计着,这枪也剩不了多少子弹了。然而突然又出现的人,让还尚未摸清状况的他,渐渐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是敌非友。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十章(上)

第十章(上)
有一梦便多做一梦,不要醉生便梦死。
——如果注定死局怎么办?
——造一梦境,待同归而去。

紧张的气氛一点点扩张开来,每迈出一步时间都仿佛在放慢在凝固,吉祥天感受到心脏强烈的响动,犹如机关枪扫射,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他感到很不妙,倒并不是因为那埋伏在四周愈加逼近的人影,他经历过那么多次的逃亡,即使是当初命悬一线也未曾害怕过,可是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却如何也萦绕在心头……
血液顺着手臂淌下,然后从枪支顶端滴落,疼痛感已麻木,只有这殷红的血色还在提醒着他保持清醒。吉祥天解下缠在另一只手臂上的布带,有些吃力地将其缠绕在伤口处,手中的枪被紧紧握住。
精神恍惚,仿佛回到最初的某个时刻。拼命的活下...

第十章(上)
有一梦便多做一梦,不要醉生便梦死。
——如果注定死局怎么办?
——造一梦境,待同归而去。

紧张的气氛一点点扩张开来,每迈出一步时间都仿佛在放慢在凝固,吉祥天感受到心脏强烈的响动,犹如机关枪扫射,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他感到很不妙,倒并不是因为那埋伏在四周愈加逼近的人影,他经历过那么多次的逃亡,即使是当初命悬一线也未曾害怕过,可是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却如何也萦绕在心头……
血液顺着手臂淌下,然后从枪支顶端滴落,疼痛感已麻木,只有这殷红的血色还在提醒着他保持清醒。吉祥天解下缠在另一只手臂上的布带,有些吃力地将其缠绕在伤口处,手中的枪被紧紧握住。
精神恍惚,仿佛回到最初的某个时刻。拼命的活下去,是为了那个与族人的约定,所以那时才会向素不相识的少年求救?
可是,如今这种难以言表的情感又该如何才能停息?仿佛身在一场赌局之中,他顺流而下不过恰好被一个人截住,这份心意究是付之东流还是得到回应,他并不知道。一生只有一场赌局,没有事先的演练或预知,赢或输,其实都不作数。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但他还是想赌一把。
正午的阳光有些耀眼眩目,昨夜的暴雨狂风没有了留下半分存在的痕迹。原来不论黑夜有多长,黎明还是会准时来到。吉祥天想起少年那笃信不疑的眼神,他也渐渐相信了。也许就算是活在时间间隙之中,对时间流逝麻木不已,被他人所遗忘,也同样拥有仰望晴空的资格。
所以拼命活下去吧,他对自己说道。
无论如何也不放手,哪怕造一梦境享永宁静。

“你想藏到什么时候?”吉祥天沉声道。于是四下,躲在暗中的人都纷纷蹿出,他们双手紧握着枪,形成一个包围圈。如此仗势,可还真是瞧得起他,吉祥天暗自想到,不由冷笑。
“好久不见。”紫发男子缓缓从人群后方走来,渐渐向他走近。
吉祥天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在提防的一个人,却还是再一次中了他的圈套,当初被手下的人陷害,吉祥天就明白是毗湿奴在暗中作祟,但那时他觉得,仅凭毗湿奴一个人是不会让自己落到毫无还击的地步,所以吉祥天一直在找那个与毗湿奴合谋的人。
警察署的人被随意调动,如此越庖代厨的事情,估计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哈迪斯。
“你如此算计哈迪斯,就不怕让他知道了?”到了此时吉祥天总算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毗湿奴的手段,比他原来想象的还要狠辣几分。等着他和警察署的人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再从中坐收渔翁之利,这等合作手段,却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吉祥天双手举起了手枪,朝着毗湿奴瞄准去。
毗湿奴手下的人一下子都慌了神,纷纷举起枪准备按下扳手。
“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
“只要没人说,他就不会知道。”有半点透露之心的人,也不会还是个活人了。
“别把我想得那么难堪啊,你知道的,养一个手下是需要钱的……”一副贼喊穷的模样,让吉祥天心中生厌,“你赢的还不多?”
“区区永夜之境,怎么够。”毗湿奴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猖狂!”吉祥天压制不住怒火,扣下了扳机——
“你不想关心一下同伴的情况吗?”这一字一句带着不可抵挡的魔力,吉祥天愣住了,子弹终还是没有飞出。
“你做了什么!”就在那么一瞬间,思考问题的冷静被抛之脑后,原来再坚硬的盔甲也有软肋。愤怒中却带着无可奈何,吉祥天知道,这一次,他还是输了。
“把枪放了,我们做个交易。”

那时候吉祥天无暇顾及去权衡这之间的利与弊,他也并无其他选择。然而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一次的妥协,让他全盘皆输,这又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骗局,只是这一次他再无所剩。
TBC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九章(下)

厂房区建筑整体呈半圆形分布,西南临永夜之境,边界区的荒凉,却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北方W区居民们的生活,不到一公里外便是W区待建设的开发区,许多工地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而居民密集的市中心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了。
开发区一直延伸到厂房区,沿路可见的是一片接一片的田地,四方八道视野极其开阔,田地虽已荒弃,然而涓涓不壅江河未息。也许在曾经某段被人所遗弃的时光里,河畔夹道落英纷纷,往来佳人倩影翩翩。人也似繁星闪耀,但却终究未如星般长久……
时间总是在重复上演相同的戏码,而人的记忆也变得短暂起来。曾经的伤痛还没完全掩去,他们便又计划着卷土重来,即使辉煌短暂——他们仍然不亦乐乎。
一年复一年,十年又逢新,于是抛其九...

厂房区建筑整体呈半圆形分布,西南临永夜之境,边界区的荒凉,却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到北方W区居民们的生活,不到一公里外便是W区待建设的开发区,许多工地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而居民密集的市中心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了。
开发区一直延伸到厂房区,沿路可见的是一片接一片的田地,四方八道视野极其开阔,田地虽已荒弃,然而涓涓不壅江河未息。也许在曾经某段被人所遗弃的时光里,河畔夹道落英纷纷,往来佳人倩影翩翩。人也似繁星闪耀,但却终究未如星般长久……
时间总是在重复上演相同的戏码,而人的记忆也变得短暂起来。曾经的伤痛还没完全掩去,他们便又计划着卷土重来,即使辉煌短暂——他们仍然不亦乐乎。
一年复一年,十年又逢新,于是抛其九年于过往。

一处厂房突然传出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瓦砖碎片的飞溅,地面开始不断地晃动,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几个侧身翻进了距离爆炸点几十米外的壕沟中,勉强躲过一劫。而此时还身处厂房楼上的数名警员,就没有这般运气了……
吉祥天擦去额间的血迹,半躺在沙袋与泥土之间的缝隙处,他似乎早就知道此处存在壕沟,还有它的具体位置。
不过是一处废弃的田野,没有战火也没有演练,却突兀地出现这一道壕沟,或许是藏身者早有预谋而设计的。

“我把他们都引到厂房里去。”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逃出。”
“你只管听见响声,便朝着那一处厂房里的油桶开火,然后赶快离开。”
十分钟以前,吉祥天在离开最初登上的那处厂房楼顶时,将一把手枪递到弗雷手上,“它叫‘女神之泪’”
这并不是一把新枪,从枪柄某些位置的磨痕甚至可以看出它的年岁,此外,还有一颗暗红色玛瑙镶嵌在枪柄上。
“为什么是手枪……”弗雷摸了摸手枪,并不觉得它有什么特殊的攻击性能,虽然枪外表是有点耐人寻味。
“亲爱的,好好保管它,它能帮你度过所有难关的。”
“它……很特别吗?”
“没什么特别吧,只不过是把十来年的老枪。”其实从吉祥天一次摸枪开始,这把枪就没离开过身。
“怎么会,它对你很重要吧,就这么交给我——”
“用重要的东西保护重要的人,有什么不对……”
吉祥天再度抱住了弗雷,他将头埋得很低,耳朵贴紧对方胸膛的位置,隔着一寸衣衫听心脏的跳动声。
“亲爱的……”
“我一会就来找你。”
弗雷感觉自己的心跳愈加不正常了,他慌张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脸好像烧起来一般……他几度欲张口说些什么欲盖弥彰的话,却还是咽了下去没有说出。
吉祥天垂下了眼帘,轻轻叹了口气。“把枪架好吧,他们已经到一厂门口了。”说话间他已向楼梯口间挪动而去。
吉祥天听到后方金属移动的声响,弗雷正在架放狙击,似乎还在调试射击位置。看似如此投入,吉祥天便加快了移动的步伐。
“那——”后方的人突然开口,显得有些局促。
吉祥天有些诧异地停下了脚步。
“一定要小心啊……”这句话其实并没有坦露出弗雷所有的想法,但他终究是没勇气再说些什么。
保重。像是离别才会说出口的话,但此时弗雷只是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他知道吉祥天帮了自己太多太多,多到他甚至有些难以承受。然而吉祥天却总是告诉他,这是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可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他都不可能放下不管……
终究还是要互相亏欠。
“好……”一语未终,吉祥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尽头。

回忆着这十来分钟发生的一切,吉祥天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回头望了望还在燃烧的厂房,突然觉得头有些眩晕,这应该是强烈晃动所造成的。所有的入侵者都已葬身火海,浓烟不断扩散,呛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再过不久这里就会被暴露的一干二净,他知道,毗湿奴的手下并没有出现在刚刚的人当中,也许说不定,他还在某个角落等着自己自投罗网。想到这里,一丝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
必须要赶快和弗雷汇合。这是吉祥天心里唯一的想法。

恐惧感压迫着他,甚至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难。他不停大口喘气,闭上双眼侧耳倾听草丛四周的动静。
几分钟前。
在开枪后,弗雷顺着天台一侧固定在墙体上的铁梯攀附着下到了一楼,他所在的厂房是整个厂区最北边的那栋,如果他继续向北走便进入到W区的田郊。
也许北方还有危险存在,但眼下北上是唯一能逃出去的办法了,他别无他选。然而他还未放下半分警惕,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从河畔西南方向对岸的丛林里传出了枪响声,而那头,正是永夜之境的尽头。
有人追上来了。
进入厂房的那群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弗雷清楚的记得爆炸那一瞬间的场景,吉祥天破窗而出的那一刻,自己按下了扳手,那些人不可能还活着,倒是吉祥天……虽然弗雷亲眼看见他逃出,但是否脱险,弗雷并不敢断定。
所以刚刚开枪的那人,也许是好些人,和之前的人来路并不是一致的。他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但刚刚那一枪是朝着厂房的方向开的……这里不能再停留片刻了。
吉祥天可能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想到这里,弗雷觉得自己必须要引开这些人,不论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田野视线开阔,并没有什么遮挡物,所以只有拉开距离,再选择合适的机会甩掉追赶的人。他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这把枪确实是保命的唯一希望了,他想。
此时的弗雷,勉强倚靠着一侧土坡,土坡的高度刚好盖过他的头顶。他的手上和膝盖上全是擦痕,这一处斜山坡被野草所埋没,并不容易察觉到突如其来的下坡,弗雷就是这样踩空,然后滑下来山坡,但也所幸暂时避开了紧追其后的人。
这段距离应该不会再暴露吉祥天了,他想,自己也该想办法甩掉紧追自己的这伙人了。

在永夜之境通往厂区的一条旧泥道上,几辆山地车快速驶过。
最前方那辆车里,一个紫发男子靠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大人,北方正有人向厂区方向靠近。”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开口说道,“是那个死胖子的人么?”紫发男子睁开眼睛,有些不屑的说道。
“并不是,军部还没有动静,这次来的只有几个人。”
“几个人……”他轻蔑一笑,“看来N区某些人真的很有自信呢。”
“另外,大人,我们有一支分队找到了和吉祥天同伙的那个人,要继续抓他吗?”
“继续往北方追,但不要抓……”
“您的意思是……”
“让他和N区的人汇合。”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十分震惊,“但他不是哈迪斯要找的人吗?”
“抓他是那胖子和哈迪斯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目的,只有吉祥天一个人。”
“至于和哈迪斯的合作……我当然是要帮他的,但抓不抓得到,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坐副驾驶的人心领神会,身后的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只有放他去了N区,才能彻底断了吉祥天的念头……”吉祥天对他而言,还有着巨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他绝不会让弗雷再和他搅在一起,坏了他的计划。其实直接解决掉弗雷是最快的方式,但那样,要再想从吉祥天那里获得什么就不太容易了,况且,他也并不想与N区为敌。
“但还是要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呢。”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九章(上)


只因想的太好,爱慕至疯魔。

永夜之境与w区的交界线有些非同寻常,它既非高墙耸立,两地隔离,也非深潭险泽,暗流涌动。它们的边界线,是一间间废弃厂房的集合。常年的风吹雨打,一点又一点飱蚀着孤寂的墙壁,雨水冲刷掉水泥层,钢管裸露,又是斑斑锈迹。
建筑群体的庞大,和其中至今仍然存在的机器、布景,不禁让人回忆起多年前那繁华热闹的厂间生活画面。然而如今的厂房却充斥着肃杀与颓靡的气氛,与w区宁静安和的气氛格格不入。阴冷的气氛让这里鲜有人在,再加上这里曾有枪声响起的流言,使得人们对厂房谈虎色变。
但弗雷却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了。
W区是他这十几年来生活的故土,以前弗雷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所有的平静会被全部打破,故乡再也...


只因想的太好,爱慕至疯魔。

永夜之境与w区的交界线有些非同寻常,它既非高墙耸立,两地隔离,也非深潭险泽,暗流涌动。它们的边界线,是一间间废弃厂房的集合。常年的风吹雨打,一点又一点飱蚀着孤寂的墙壁,雨水冲刷掉水泥层,钢管裸露,又是斑斑锈迹。
建筑群体的庞大,和其中至今仍然存在的机器、布景,不禁让人回忆起多年前那繁华热闹的厂间生活画面。然而如今的厂房却充斥着肃杀与颓靡的气氛,与w区宁静安和的气氛格格不入。阴冷的气氛让这里鲜有人在,再加上这里曾有枪声响起的流言,使得人们对厂房谈虎色变。
但弗雷却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了。
W区是他这十几年来生活的故土,以前弗雷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所有的平静会被全部打破,故乡再也不是家的港湾。
父亲的自杀离世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挥之不去的阴霾,若不是亲眼所见那飞驰而出的子弹,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的发生,父亲是怎样的人,弗雷是最清楚的,他那样的人怎会将枪口对准自己?
父亲离世之后,针对他的危险事件层出不穷,仿佛有人暗中监视,让弗雷更加坚信父亲的死是另有隐情的。
更让他隐隐忧虑的是,至今为止发生的这一切,或许只是噩梦的开始。他的家已经支离破碎,可有的人却还想斩草除根。

他在噩梦中惶恐,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失去了方向。
最初来到永夜之境,是为了躲避监视,还是为了逃避现实,他答不上来。
现在,再一次来到同样的地方,又同样是为了躲避追捕,唯一不同的,只是他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涉险。弗雷曾经以为自己在永夜之境可以获得宁静,不再惶恐受惊。他没有想过永远,却也不曾想过安宁的时光如此短暂。
就像他与吉祥天的相遇相识,短暂而微妙,毫不真实。

“A区靶命中6次,B区4次,全靶8环以内。”吉祥天站在计分区核算着结果,不由对这样的成绩感到惊讶,“亲爱的,你真是个天才。”
弗雷摘下护目镜,端详起刚刚击中的靶子。废旧的射击场被厂房所包围着,并不易被发现。为了避免枪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吉祥天特意用消音枪作为训练枪使用,同时也省去了装弹的时间。
他们的时间很紧迫,追兵随时都有出现的可能。
吉祥天带着弗雷来到训练场一侧厂房的楼顶。从他们离开小巷尽头到到达丛林尽头的此处厂房区,天已大亮,雨也停了,视野出奇的空旷,既是观察环境的良机,也暗藏祸端。而此时,已接近正午时分。
“光线太亮容易暴露位置,要想杀人于无形,就要做到足够隐蔽。”杀人……弗雷虽然能猜到吉祥天教他用枪的目的,但真的要去干掉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吉祥天半蹲在水泥地上,将一块黑色方布平铺开来,顺手将一旁的工具箱打开,他取出里面的折叠支架,展开、架好。弗雷将挂在身上的枪支绕过头顶取下,顺势递给了吉祥天。
“以前看过狙击吗?”吉祥天给枪上好膛。
“真枪还没见过。”眼花缭乱的枪的品种,让弗雷惊叹不已,这一块他从前没有涉猎过的领域,如今却使他沉迷其中。
“你仔细瞄准镜头看看。”吉祥天将手搭在支架上以来平衡它,他侧着身体,倾靠在弗雷一侧,“在这个位置还能击中刚刚的靶子吗?”
楼下射击场的靶子由于常年失修,已固定得不是很牢固,风稍微大一点就会使其左右摇动。
“人不是静止的,一旦子弹偏离了准心,暴露的人就是自己了……”
“亲爱的,试试看吧。”

弗雷从一开始便察觉到,吉祥天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人和靶子的区别。
有的人靶子能打的很精准,但不见得他就适合真枪实弹作战。
也许某一瞬间的于心不忍,就会酿成大祸……
如果是他开枪的话,一定不会有半点犹豫吧。弗雷微微侧头偷瞄了一眼吉祥天,这个看起来也许只大了自己四五岁的人,过去的经历要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自己也应该坚定一点,不要再拖拖拉拉和过去牵扯个没完,弗雷暗暗下了决心。
最初是被封锁了前往N区的路,迫不得已才来到永夜之境,但在永夜之境的这几个月,监视他的人好不容易放松了警惕,他却因为逃避现实不愿离开,错过了北上N区寻找老师的绝好机会。而此时监视他的人又找到了他的行踪,这时候想要离开,就有些难上加难了。
但他必须离开了,他明白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当然,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弗雷屏住呼吸,手放在扳机上做着准备。他注视着那若隐若现的靶子,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然后,一击命中。
靶子再度出现,这一次,弗雷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命中。
吉祥天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向靶心。
“击中A区。”相当不错的成绩。

正当弗雷准备卸下枪支时,吉祥天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一把环住了弗雷。
“嘭——”枪走火了,好在没有波及到人。
“哎呀呀,要小心点,这枪很容易走火的,亲爱的。”

“你没事吧。”弗雷担心弹片飞溅伤到人。
“呐,亲爱的,我的心脏就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突突突’直跳……”吉祥天没有回答弗雷,反而更加靠近、再用些力环抱住身前的这个人,仿佛全身血液在作祟,“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愈加贴紧,仿佛这样,心跳声就能传达。
“这……抱歉……”弗雷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心意还没法传达啊……”吉祥天略显得失落,“那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
以后……对啊,如果离开了这里,吉祥天又会去哪里呢?
一起离开这里,他也许会和自己一道前往新的地方吧,弗雷心想。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吉祥天低语道,他松开了环住的双手。
工厂的周围传出了零星的声音,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吉祥天立刻收拾好工具箱,同时弗雷也将枪支重新装好子弹。
该面对的,总还是来了。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八章(下)

可再生于某梦幻年代。

“不许动!”
包厢的门被警察合力撞开,七八个穿戴一致的人破门而入,他们举着手枪不断地扫视四周,手电筒明晃晃的光芒四处跃动。
然而屋内却没有半分人的影子。
突然帘子哗哗作响,甚大的风势伴随着愈加响烈的雨声。顺着光与声音的方向看去,窗户竟是大敞开的。
“糟了,他跑掉了!”
“就知道这间房有古怪!”几个小警员喋喋不休,让在最前方的那个人愈加恼怒,“还不快追——”他吼道,“连个学生都抓不住,明天都别想好过!”接着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慌忙联络周围的其他小组。

会场的背后连接着数条小巷,越往里走,就越盘根错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吉祥天引着弗雷向一条破败不堪的小径不断走着,周围的墙体有...

可再生于某梦幻年代。

“不许动!”
包厢的门被警察合力撞开,七八个穿戴一致的人破门而入,他们举着手枪不断地扫视四周,手电筒明晃晃的光芒四处跃动。
然而屋内却没有半分人的影子。
突然帘子哗哗作响,甚大的风势伴随着愈加响烈的雨声。顺着光与声音的方向看去,窗户竟是大敞开的。
“糟了,他跑掉了!”
“就知道这间房有古怪!”几个小警员喋喋不休,让在最前方的那个人愈加恼怒,“还不快追——”他吼道,“连个学生都抓不住,明天都别想好过!”接着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慌忙联络周围的其他小组。

会场的背后连接着数条小巷,越往里走,就越盘根错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吉祥天引着弗雷向一条破败不堪的小径不断走着,周围的墙体有些已经倒塌,经年失修的房子稀稀落落的立在两侧。
由于雨水的侵袭,道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还不时有砖瓦从房体上滑落下来。
汗水混杂着雨水将衣物完全浸湿,刚刚才从奔跑中放慢脚步的弗雷,着实感受到来自心脏的压迫感,喘不过气。
“这里他们暂时找不到了。”吉祥天顺着一侧的墙体摸索着,由于黑暗,弗雷并不是很清楚他在干什么。
“吉祥天……”不明状况地跑了这么长的路,却不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警察为什么会追到会场里去。一开始,弗雷觉得是冲着吉祥天去的,而现在他却觉得有些奇怪了。他想到之前连续不断的警报声,警察如此大张旗鼓,定然不是去抓一个早有准备的人,而像是在找一个——那人浑然不知身陷囹圄。
如果真的找的人是自己……弗雷不寒而栗。
明明自己已经舍近求远来到永夜之境,那帮家伙怎么还能找到自己?还和警察联系在了一起。虽然他明白这里的警察也并不是善茬。

“找到了。”吉祥天移动了下靠在墙体边的活板,一个洞口出现了。站在墙体的外侧,只能够若隐若现地看到一些断壁残垣。在旁人眼里,此处就像一个死胡同,连接着远处杂草丛林,直到野郊的交界处,越过交界,便是W区了。
洞口恰好够一个人的身形,弗雷跟着吉祥天摸索着钻过缺口,墙的另一侧果然别有洞天。在弗雷环顾四方的同时,吉祥天熟练地将砖块堆回原状,并将活板固定上去。
“到石柱那去,可以避雨。”吉祥天所说的地方,有半边残墙尚存,屋檐很低但还算牢固。“顺便把衣服换了,生病了可不好跑路咯。”
弗雷低着头钻进屋檐下,在不远干燥的地上,真的放着准备好的衣物还有几个箱子。
准备十分充分,就像是早有预知。弗雷愈加确定了之前自己的想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吧。”
“亲爱的你想多啦,是我不小心走火干掉了两个小警员,他们来打击报复的。”
“那他们怎么会找到会所——”
“要我帮忙换衣服吗?”吉祥天将一套衣服轻抛向弗雷,“十分乐意哟。”
……
“我自己来吧。”
换衣服换的很纠结。吉祥天刚才那番略带挑逗意味的话让弗雷有些犹豫了。明明只是件顺手的小事,现在却有些不情愿去做。
换吧换吧,反正天暗着也看不清楚。弗雷自我安慰着。
至少有一件事情弗雷很明白,吉祥天在帮他逃脱困境,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

“派去调查的人发现,吉祥天最后的行踪是出现在会场附近。”一名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对着坐在面前的紫发男子汇报道。
“我就说他没那么好心向我指明他自己的行踪。”“消失那么久的人突然出现还开枪袭警,啧啧啧,我还以为他长进了。”紫发男子将目光转向一侧的办公桌,一个脸色煞青的警员模样的人正狠狠砸断电话。
“局长,看样子你们要抓的人也逃掉了啊。”
“这群废物——”被称作局长的那人,此时脸色愈发难看了,“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抓不住。”
“还真是出乎人意料呢。”紫发男子戏谑地说道,“这可不是警员们的问题啊,他们俩居然认识,我也没想到呢。”
“那小子和吉祥天在一起,抓不着是理所当然的。”
局长自然心里明了。吉祥天以前可不就是这永夜之境暗地里的操控者吗,若不是后来一系列的事变,哪里会到如今这个易主的境况?
“抓不到的话,上面追问下来……”
“你怕什么,哈迪斯么,我去给他说说就是了。”紫发男子向身边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准备离开,“你就给哈迪斯说,我同意合作了。”
弗雷和吉祥天的相识,的确是紫发男子未曾想到的变数,“他以为在一起就能逃脱吗?真是可笑。”
既然在一起,那就一网打尽吧。吉祥天,你逃不掉的。紫发男子在心里暗暗发誓,手同时拽紧了沙发边缘一角。
“毗湿奴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回去了。”黑衣人在其耳旁低声说道。
“局长,看来继续布控的任务就要麻烦你了。”
“没问题没问题。”局长连忙答应,这尊大佛好不容易肯离开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有个头呢?
想要保住这份饭碗,就得尽心听人差遣,不要去管什么是非黑白。不然到最后,连个虚名也保不住,人微力薄,不得不如此存活。

雨势有了减退的趋向。弗雷看了看坐在身边倒弄箱子的吉祥天,他知道,下一步计划早已被吉祥天盘算好了。
“雨再小点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这里不够隐蔽。”吉祥天擦拭着从箱子里拿出的枪支,在这之前,枪刚刚显出的时候,着实吓了弗雷一跳。虽然以前弗雷有见过父亲用枪,但如此数量的枪支,他还是头一次见,整整三箱,装备齐全,这是要实枪实弹对抗的样子吧……

“亲爱的,我教你用枪吧。”
TBC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八章 (上)

失踪人口回来填坑了_(:з」∠)_

这章还是回忆篇( •̥́ ˍ •̀ू )没想到回忆了一年…

——————————————————————————————
第八章(上)
希望遇见你的时候 不再落魄

弗雷盯着酒杯,没有动的意思。他想起几天前和吉祥天见面的那个晚上,算起来,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了。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完全不知晓,但又说不定之后某个时候,还会再遇上。
刺耳的警报声从会场外呼哧而过,却无人有心理会。
会场里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毫不在意外面发生的一切。你一言他一句,交织在一起,如同万蚁噬心。弗雷感到一阵眩晕,嘈杂的声音密密麻麻,他似一句也听不清楚。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

失踪人口回来填坑了_(:з」∠)_

这章还是回忆篇( •̥́ ˍ •̀ू )没想到回忆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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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上)
希望遇见你的时候 不再落魄

弗雷盯着酒杯,没有动的意思。他想起几天前和吉祥天见面的那个晚上,算起来,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了。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完全不知晓,但又说不定之后某个时候,还会再遇上。
刺耳的警报声从会场外呼哧而过,却无人有心理会。
会场里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毫不在意外面发生的一切。你一言他一句,交织在一起,如同万蚁噬心。弗雷感到一阵眩晕,嘈杂的声音密密麻麻,他似一句也听不清楚。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永夜之境待上这么长的时间,就像是在等着谁一般。
等谁吗?
应该没有吧。他想,他是迫不得已才来到这里的,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一样,为了逃避。在永夜之境,无人会问其他人从何而来,因为他们都一样戴着面具。
还回去吗?他没有答案。
外面的警报声还在不间断的响着,虽然警报是时有的事情,但这样长时间的响动还是头一次。
好烦躁。
他起身向转角走去,背阴里,是一间接一间的包厢,他径直走向了最里处。门房是锁着的,他掏出钥匙对准了锁孔,门被打开,他轻推开门。里面,是更深的暗,走近,顺手推上门,落上了锁。
正当弗雷转过身,准备伸手去开灯,却突然感受到来着后方的压力,他被人从后方环住,又贴紧。他不由怔住了。
“这么紧张?”那人愈加俯近,轻声在弗雷耳边语道。
“没有……”
“是吗?”那人轻笑道。
距离太近了。弗雷感到有些不适应,他试图挪动了下方位,却如何也脱不了身,只有作罢。
“你怎么在这——”
“吉祥天。”
“直接叫名字我会很伤心的,亲爱的。”
亲爱的……?有那么一瞬间,弗雷怀疑了下自己的听力并且再三确定了下对方的性别。

“是对恩人的尊称咯”吉祥天将头靠在弗雷的肩上,“被人打搅了好梦,就到你这来睡觉了。”

“这里这么吵,可不是用来睡觉的。”弗雷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以先松开下吗?还没有开灯。”被一个大活人压着,他感到有些吃不消。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吉祥天没有松手,但也没有愈加过分做什么了。
“亲爱的,你要知道,在永夜之境人人都贪恋着夜晚——”
“所以这里,没有白天。”吉祥天的语气很轻,感受不出情绪的变化。
“可是,即使这里是非颠倒,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的。”弗雷有些不相信,他笃定,就算黑夜再长再慢,黎明也会到来的。

“所以你是特别的。”在他第一次遇见弗雷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点,弗雷是不属于这里的,现在的处境不过是身不由己,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的。
怎么会有些不甘心呢?
“未曾拥有过太阳,就不会对白天有所期待。”
“那你有太阳吗?”
突然的反问,吉祥天却有了另样的感受。
“亲爱的,你果然——是特别的啊……”
吉祥天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据说有个叫马孔多的地方,被一场奇雨侵袭,雨下了三年也不见停。太阳离去,希望落空,所有人在孤独中永远消逝,百年荣光不复存在。
但是如果,吉祥天心想,如果抓住阳光不放手,就不会再失去了吧……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房门外突然传出了异样的响动。尖叫声伴随着物体剧烈移动的巨响,还有……
枪声。
“扰人好梦的家伙来了啊。”吉祥天轻轻地松开了环住的人。
“上次的人?”弗雷回想起当初那惊心动魄的画面,他仍心有余悸。但弗雷不明白,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似乎还很轻松的样子。
“坏人的手下已经不在了,至于这些人嘛——”
咚-咚-咚
“警察!里面的人快开门配合检查!”

招惹上了警察……弗雷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身后的这个人简直是个谜。
弗雷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问不知比较好……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吉祥天就是这么说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弗雷心头。

“亲爱的,看来这里也不能睡觉了啊。”
TBC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七章(下)

第七章(下)

在热闹喧嚣的永夜之境,泽地公园算是少数几个僻静的地方。公园的小道常常寂静无人,偶尔在深夜,有那么一两个醉汉晃晃荡荡地途经这里,说是醒酒,却在第二天清晨被人们发现,正七仰八歪地倒在草丛中睡觉。

而最近更是连个路人影子都看不到——不久前政府的布告上下达了宵禁的命令,在凌晨两点到清晨七点这段时间里,禁止任何市民外出。一到宵禁的时间,警察便全副武装在大街小巷里巡视。虽然如此,在永夜城,人们狂欢的劲头却不减往日,在一扇扇紧锁的门窗后,各式各样的聚会派对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怎么突然就出个禁令,大半夜还要巡逻。”一个警察模样的人抱怨地说道,“真见鬼,连半家商店的影子都看不见!”显然...

第七章(下)

在热闹喧嚣的永夜之境,泽地公园算是少数几个僻静的地方。公园的小道常常寂静无人,偶尔在深夜,有那么一两个醉汉晃晃荡荡地途经这里,说是醒酒,却在第二天清晨被人们发现,正七仰八歪地倒在草丛中睡觉。

而最近更是连个路人影子都看不到——不久前政府的布告上下达了宵禁的命令,在凌晨两点到清晨七点这段时间里,禁止任何市民外出。一到宵禁的时间,警察便全副武装在大街小巷里巡视。虽然如此,在永夜城,人们狂欢的劲头却不减往日,在一扇扇紧锁的门窗后,各式各样的聚会派对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怎么突然就出个禁令,大半夜还要巡逻。”一个警察模样的人抱怨地说道,“真见鬼,连半家商店的影子都看不见!”显然他的烟瘾犯了,手头却没有一根烟。

“我倒是听到一些——关于禁令的。”身旁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人便马上凑了过去,饶有兴趣地等待下文。

“听说有位上将离奇自杀了。”“真的?”“不然最近永夜那群人怎么会如此猖狂?”“你说休奇奎策尔族的人?我倒是听说他们首领最近失踪了。”

“还真是不太平啊……”

他们优哉游哉地走到了公园附近,煞有其事地拿着手电筒东晃西晃。哪里会有什么人,之前那个发牢骚的警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时,另外一个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看那里——”

顺着对方所指方向,他的视线落到了公园里一处有街灯昏黄照射的长椅上,“好像是一个人。”他眯着眼看了一阵说道。

“那我先过去看看。”他补充说道。

穿过残枝败叶的灌木,昏黄的景象愈显苍凉,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在长椅前停下了脚步。并用手电筒照过长椅上的人,“又是醉酒的。”

“喂!醒醒。”他不分轻重地摇了摇长椅上的人,见那人有了动静才稍微停下了动作。那人转过了身,手半掩着脸,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前警察打扮的人,才坐起身来,“警察先生有何贵干呢?”他作出皱眉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脸上。

“有何贵干?宵禁时间你在外面做什么?”警察显出不悦的表情。

“宵禁?哎呀,我才来这里不知道呢。”

“快走吧,这种借口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又是一个浪登徒子,他心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真的呢,我可是一个良民。”话虽这样说着,坐在椅上的人却还是站起了身,“那再见了,警察先生。”

“你等等——”那个警察突然发现了什么,“把包里的东西交出来。”他指了指对方内衬衣夹层的位置。

“你要吗?”

“你少打趣我,快交出来!”

“你确定?”他作出伸手掏东西的样子。

 

而一直在灌木对面等待的另一个警察,有意无意地回想着长椅上人的相貌,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快步穿过灌木丛,来到对面想做进一步确认。

“嘭——”金属摩擦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你——”面前的一幕让他难以置信,在自己正对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褐发的人,妖冶玫红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不屑的意味。手举的枪还冒着余烟,再往地面上看,已是一滩血迹……

“你是——”剩下的那个警察连忙举起了手枪,然而手还是不由地打起了抖。

“你知道我?”褐发飘飘,他步步逼近用枪对着他的警察,“放轻松嘛。”

“你别过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沉,有些拿不住了……

该死,真是蠢极了。他在心里暗暗骂道,真不该来这鬼地方,居然遇到了这号人物——

吉祥天,休奇奎策尔族的头领,永夜之境的实际操控者。

 

“我倒是听说他们首领最近失踪了。”

回想起不久前谈论时听到的话,一种心悸的感觉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要赶快通知其他人来……他迅速地开了几枪,暂时使吉祥天的动作放缓了下来,趁着这样的空档,他翻动着外衣中的通讯器,掏出,慌乱地按下了对讲旋钮,“一级要犯出现,速到——”

“嘭——”手臂被子弹击穿,通讯器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又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腿,他痛苦地倒在地上。

“我最讨厌,背地里做事的人。”他看见吉祥天渐渐由玩弄的神情变成了一副极度厌恶的神情,然后,冰冷的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接通站那边迟迟等不到回音,突然,一个红色信号闪来,那是通讯器被销毁时才会出现的情形。接收人员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并作出最坏的结论——那边的人员已经死亡。

“赶紧通知总队,请求下达全城通缉令。”接收组的队长连忙说道。

TBC

*此处为仍为回忆内容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七章(上)

第七章(上)

所有的过客都是无法企及的星。星愈是明亮,人愈是迷恋,像是飞蛾扑火,到最后,飞蛾与光都在同一滩灰烬中被埋葬。


雨还在继续,天色依旧阴沉。

弗雷捻起一丝烟草,搓捏着,粉末从手间落下,余热使手指隐隐作痛。

发生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浓浓的睡意,之前只是偶然醒来,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他靠在床边,双腿弯曲着,手搭在膝盖上,但愿这样小憩一会,头痛能缓解一些。

有时房间外传来只言片语,又听得不是很真切,通话似乎很冗长,弗雷再也按捺不住睡意,就这样靠着床,渐渐进入梦乡。

……

“永夜之境,我明白了。”果然,中枢站出问题了,这和赵公明的之前...

第七章(上)

所有的过客都是无法企及的星。星愈是明亮,人愈是迷恋,像是飞蛾扑火,到最后,飞蛾与光都在同一滩灰烬中被埋葬。

 

雨还在继续,天色依旧阴沉。

弗雷捻起一丝烟草,搓捏着,粉末从手间落下,余热使手指隐隐作痛。

发生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到浓浓的睡意,之前只是偶然醒来,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他靠在床边,双腿弯曲着,手搭在膝盖上,但愿这样小憩一会,头痛能缓解一些。

有时房间外传来只言片语,又听得不是很真切,通话似乎很冗长,弗雷再也按捺不住睡意,就这样靠着床,渐渐进入梦乡。

……

“永夜之境,我明白了。”果然,中枢站出问题了,这和赵公明的之前的猜想基本吻合。

“公明哥哥,还有一件事——”

“你说。”

……

 

永夜之境……

突兀的词汇进入弗雷的脑中,在他的记忆中上下浮动。他渐入梦境的同时,回忆也渐渐浮现出来。这一晚,太多的东西被悄然唤醒,光、夜、故地……还有,那个他。

九年前,少年与落魄者的相遇。

 

台下觥筹交错,台上光影掠动。

人来人往推推嚷嚷,空气浑浊不堪,舞者大幅度的转动,大汗淋漓面无表情。光柱扫射着大堂里的每一个角落,偶尔途经他的桌前,照得他眼睛睁不开。桌上的酒瓶歪歪倒倒,洒倒在桌上,浸湿了衣裳。他倒尽了最后一瓶酒,一饮而尽,侍者奔走于堂内,他挥手示意其中的一个停下。

“再来——”

“请来一杯果汁。”一个人径直地走来,拉开座椅,坐在了他的对面。

“那这位先生呢?”侍者示意已有些醉意的弗雷。

“就是他的果汁喔。”来着笑意盈盈地接过话,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弗雷的表情变化。

侍者知趣地退下了。

“你是谁?”弗雷皱了皱眉,感觉来者不善。

“几天不见,弗-雷。”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他方才打量起这个人。茶褐色的头发密而长,影影绰绰,妖冶的瞳色,又令人过目不忘。弗雷想起了这个人,是他。

他。

“你是那天——”第一次相见的场面太令人难忘,和一个逃亡的人的相遇,一起躲避追捕者时的心惊胆战,那样的事情一生之中决计不会发生第二次,即便如此,弗雷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也许是那天光线太昏暗,事情太仓促了的缘故。弗雷心想。

“我叫吉祥天。”没有带上姓氏,弗雷心里自然明白原因,他亦是如此。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弗雷难免有些诧异,“为什么?”

吉祥天正欲说些什么,看着走近的人影,便不再作声。

“先生,你要的饮品。”侍者毕恭毕敬地将托盘中的果汁放在桌子正中。

“喔喔,谢谢。”弗雷连忙答道。

侍者走后,吉祥天将装有果汁的杯子移向弗雷一端,“如果要喝,就喝这个。”

 

“虽然很谢谢你的好意,但既然这里是会所……”

“我知道的,酒。”短暂的一下停顿,吉祥天又接着说:“它可没什么好处,尤其对你。”

“是吗……”弗雷勉强的笑了笑,今晚看来是不能继续了。

弗雷不时的向窗外张望,对方的目光太过于直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那么,吉祥天先生,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他望了望石英钟,指针已悄然走了大半,快午夜了。

“有点晚了。”

“这里可是夜场。”吉祥天忍不住笑了,这样搪塞的借口,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吉祥天这样的表现弄得弗雷有些不知所措,他抓了抓外套的口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

很是尴尬。

“算了,今天就不勉强你了。”弗雷闻此,有些诧异。

“既然已经找到你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吉祥天轻轻摇动着装有果汁的杯子,杯面泛起纹路。

“机会……?”透过杯面,弗雷的脸庞在其中若隐若现,神色有些避闪。

“欢迎来到永夜之境,弗雷。”吉祥天举起杯子,将杯子对向光,杯壁在光下褶褶生辉,然后他将饮料一饮而尽。

他与少年正式的初会,故事的开始。


伍濑隽

九年轮回 第三章(上)

缘起缘灭,此情无解。如果用十八年的等待去换一次重逢,你是否愿意?又是否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景象?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但若是轻易放弃,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倒是台灯还闪烁着光,像是炙热的太阳。夏日的清晨,红光乍染半边天。清脆的鸟叫声响彻天际,只是对于乏困的人来说,这并算不上什么享受,反倒是一种聒噪。

银发男子将窗帘拉开,关上了灯。屋内的第一束阳光倾泻在他那有些凌乱的长发上,头发像是在微微泛光。而且只用了一个橡圈随意扎起。

该隐倚在一旁的桌前,用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一晚上的熬夜整理,工作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而站在他一旁的,正是赵公明。...

缘起缘灭,此情无解。如果用十八年的等待去换一次重逢,你是否愿意?又是否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般景象?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但若是轻易放弃,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倒是台灯还闪烁着光,像是炙热的太阳。夏日的清晨,红光乍染半边天。清脆的鸟叫声响彻天际,只是对于乏困的人来说,这并算不上什么享受,反倒是一种聒噪。

银发男子将窗帘拉开,关上了灯。屋内的第一束阳光倾泻在他那有些凌乱的长发上,头发像是在微微泛光。而且只用了一个橡圈随意扎起。

该隐倚在一旁的桌前,用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一晚上的熬夜整理,工作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而站在他一旁的,正是赵公明。

该隐不大喜欢杂乱无章的东西,比如现在赵公明的头发。他貌似记得赵公明有一条很精致的红色丝带,那时他还暗自承认了其欣赏力,不过现在看来天差地别,并且他也再没见赵公明用过。大抵是自己记错了。

赵公明转身回到桌前,给杯子重新续上水,腾腾热气,对醒神有一定作用。

“你这才来就要回去,不怕队里乱套?”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也知道的,老师之前致电说涅尔德家的事又有了线索,我必须要回去。”

“还真是阿瑞斯的好学生,这么久了他还没放弃调查吗?”赵公明有些调侃地问道,表情却有些不自在。

“我只是感兴趣罢了,和老师有什么关系?”显然只在意了前面半句话的该隐争辩着。

“你的兴趣真广泛。”赵公明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就要没完没了了,况且他也不想在出新任务的第一天就回想起一些不算好的记忆。

“那你打算让谁来接替你的位置呢?”他继续问道。

“最近队里来的一个新成员还勉强可以凑合。”该隐将队里的成员信息过了一遍,不太满意并且不太情愿地得出了这个答案(赵公明语)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坦率呢,是弗雷对吧。”

“恩——嗯?你怎么知道他?”该隐有些惊讶,回想一下自己又并未向赵公明提过弗雷的名字。

“这一届新生之星谁又不知道呢。”赵公明理所当然地说道。

“难得你会关心这些消息。”该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赫然地指向了六的位置,这对于赶着回去的他来说,已不再早了。于是他开始收拾要带走的物品和文件,不再留心于之前的问题。赵公明也转而忙于自己的备案去了。屋内只剩下了书翻页和物件挪动的细微声响。

 

赵公明想说些什么给他这位算得上半个前队友的人,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直到该隐离开走到门口时,赵公明才示意让他停一下。

“等任务结束了来一起喝一杯吧,咖啡没意思。”他显然指的是酒。

该隐愣了愣,他以为赵公明又在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便随意地回答了句“你们东神家的酒太苦了。”拒绝了这个不明意味的邀请。

“也罢,我也不太喜欢甜腻的酒。”他略带苦笑,送走了该隐。屋子里一下就清静了。

赵公明看了看桌上又冷却下去的咖啡,也不打算再重新泡一杯。他咂了咂舌,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苦涩的东西,总是让人回味无穷不是吗?他想到,它总是代表着人最为真实的一面。

又像是警钟,时刻地提醒着自己。

那些表面的平和只会麻痹心理,不测之事也趁此而入让人措不及防。

世事难料,人心叵测。

涅尔德家的下场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军队纪律上对酒的控制是严格的,而赵公明也从不在任务期间饮酒。只是天性的不羁,酒大概是最好的释放之物。从前他总是和队友一起喝,而导师涅尔德上将更是在空闲时间的最佳选择对象。

那时候觉得时间好长,大概往往复复还是那些一起的人,做着同样不知厌烦的事情,然后平平淡淡地一直走下去。

后来,他还在,还在继续地走,沿着原来的路。只是此刻,身边再无一人。

但是,他还有拼命想要维系的东西,所以,即使只有自己一人,也不能退出。

他要为一个人铺好前进的道路以而赎罪。

 

 

眼下自己的时间虽还显宽裕,但赵公明还是起身,准备先去找琼霄交代具体作战方案,检查一下是否还有疏漏之处,以确保这次行动的严谨性。临走前,赵公明踩到了一个金属小物件,他拾起一看,竟是一把钥匙,型号和宿舍的是一致的。而他自己的钥匙还插在门把手上,那也就只能是该隐所遗留下来的了。

还是把这把钥匙交给他同宿舍的人较好,顺带安排下A团的具体部署,然后再去琼霄那里,时间还是来得及的。赵公明想了想,也便出了门。

 

 

伍濑隽

九年轮回 (2)上 明弗/吉弗

 曾以为拥有了你就拥有了一切,让人疯狂让人着迷。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记忆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经过多年的沉积,埋葬了所有曾倾心而为的感情。国中时期的懵懂也好,高中时期的纯爱也罢,统统都不重要了。当年意气用事许下的种种承诺,谁会真的去遵守?谁又会真的将十几年前的一时冲动付诸于行动?

岁月将记忆一点点磨碎,一点点磨平,于是双手再也捧不住那从缝隙涌下的细沙。

 

“作为回报,这根丝带送给你。”弗雷微笑着将手中细长色泽亮丽的红丝带递给身前的人,丝带末尾上系着的一对金色铃铛,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飒飒地吹,穿过后庭院,带来阵阵暖意。长木椅旁绿色的藤蔓缠绕支架一圈又一...

 曾以为拥有了你就拥有了一切,让人疯狂让人着迷。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记忆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经过多年的沉积,埋葬了所有曾倾心而为的感情。国中时期的懵懂也好,高中时期的纯爱也罢,统统都不重要了。当年意气用事许下的种种承诺,谁会真的去遵守?谁又会真的将十几年前的一时冲动付诸于行动?

岁月将记忆一点点磨碎,一点点磨平,于是双手再也捧不住那从缝隙涌下的细沙。

 

“作为回报,这根丝带送给你。”弗雷微笑着将手中细长色泽亮丽的红丝带递给身前的人,丝带末尾上系着的一对金色铃铛,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飒飒地吹,穿过后庭院,带来阵阵暖意。长木椅旁绿色的藤蔓缠绕支架一圈又一圈,对面围栏里向日葵花热烈地开放着,它们是如此的倾心于太阳。风撩动起少年白色的病服,少年鎏金色的眼眸仿佛装得下整个夏天,手上缠绕着的绷带还没有取下,但他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他看见那人唇一张一翕,像是在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

 

弗雷双膝合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笔直地坐在红木漆雕的长桌前。四周是惨白色的墙壁,大理石钟的指针发出浑浊而压抑的声音,时间变得缓慢让人焦虑,弗雷盯着落地窗外静止的景象看出了神。外面的向日葵花耷拉着叶子,感受不到一点夏日的气息,反倒是一股冰冷之意从背后袭来。

这段时间里他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一些零零碎碎的对话和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他知道那是有关银发男子的,他甚至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和自己的一言一行,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句话。

记忆残缺的一角,让他焦躁不安。

 

然而现在,他烦躁的原因更多是因为那久久未出现的主将,赵公明。

会议开始的时间是九点整,现在还有五分钟,但对于提前抵达的众多支团来说,他们已等待多时,过于肃静的会议厅和漫长的时间让许多人感受到枯燥乏味。终于,有那么几个纪律意识松懈的人忍不住互相嘀咕了起来,声音很小,但对于过于死寂的大厅来说,显得有些嘈杂。

 

长廊传来鞋跟碰撞地板的声音,有力的踏步声中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像是有两个人。声音最后停止在了门口,靠紧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人用适中的力量推开,来人翩然而至,使说话的人措不及防。

“刚刚说话的人立即起立。”声音清冷入骨,带着使人不可抵抗的震慑力。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背过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弗雷循声望去,一抹银色投入视线之中,他眨了眨眼重新仔细端详,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银白发男子清瘦颀长,眼神中带着不可侵犯之感,同弗雷一样鎏金色的眼眸,却带给人一股凛冽的寒意。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整理得整齐端正的领带,无不显示着主人的一丝不苟。肩章上点缀着的两颗金星褶褶生辉,仿佛在宣告着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他是赵公明。”没有过多的思考仅凭直觉,弗雷得出了结论。

 

三个人陆陆续续地从座位上站起,违背命令下场是显而易见的。

“你们三个人全部出列,楼下场地,负重50圈。”

“!”从天而降的罚单让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

 

“为什么!”出列中的一个人显得有些恼怒。

“100圈。”

……

青年还想再说什么,也只有闭住了嘴,他的两个队友也赶紧拉住他迅速行过军礼离开去执行惩罚任务。

 

会场的气氛一度陷入死寂,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出一点差错。现在的弗雷,也大抵能明白该隐当初迟疑的原因了。

 

“刚刚的小插曲就到此为止了,纪律问题不再重复,接下来进入正式话题。”再次启口,气氛缓和了不少。紧接着他走向了会议室的中央,微微起伏的军制风衣下摆,仿像是加冕于皇者的长袍,衬托出主人的庄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手中抱着几叠文件,一头墨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檐帽压得很低,但依稀可见那精致的面庞。

“我是第一军的负责人,赵公明。”果不其然,和弗雷猜的一致。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和在座的各位愉快的相处,共同完成此次歼敌任务。”语气自然,没有了刚才的冰冷,但依旧令人生畏。

语毕,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女孩,女孩立即放下抱在手中的文件,抬头正对会议桌前的所有人,眼神柔和,像是碧波荡漾,令人安心。她微笑着环顾了一圈四周,将所有人都纳入了视线范围内后,才开口说道:“我是副队,琼霄。”声音清脆,像摇曳的风铃碰撞所发出的声响般。

“C团和D团的全体成员请现在全体出列,我们马上就出发。”少女转过身去,弗雷这才仔细地端详起她来,在同赵公明进来的时候,他竟完全没注意到这个银铃般的少女。摸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已成为医疗队的负责人,真是不容小觑。

待C团D团所有成员离开,赵公明才开始他的行动。他与A团和B团所有成员逐一握手并进行简短的对话,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弗雷对赵公明有些好奇,他总觉得摸不透这个人,但却又找不到违和的地方。弗雷甚至把赵公明和记忆里的银发男子联系在了一起,但他却并未发现那根记忆深刻的红丝带。

 

也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遇上个人,就将其与另一个人对号入座呢?

 

况且弗雷也已经决定放弃了当初的憧憬,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无厘头的寻找,不过是蹉跎了岁月,耽误了人生。

 

“初次见面。”赵公明伸出了右手,弗雷心里一怔,彻底打消了自己刚才所有的猜测。

“中将,你好。”弗雷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与之握住。

“初次见面。”他露出了一个不像笑容的微笑。

尽管否定了赵公明身份的可能性,但那些已经褪色的回忆,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不可阻挡的像涌出的颜料般,变得鲜明起来。

 

 

赵公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伍濑隽

九年轮回(1) 上 明弗/吉弗

当我们迷迷糊糊地走在青春的路上,不经意间就已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了。

时间的转瞬即逝,还不待自己好好来过就已踏上了青春的末班车。

沿着时光斑驳的倒影穿越记忆重重障碍,回忆的大门虽已打开,但十几年前的那些是是非非,还能记住吗?又能记得多少?

时光且将流年误,暮去朝来人依旧?

 

 

二十七岁的弗雷,在经历了长达五年的拉练和磨练后,终于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此时的他正在镜前整理着衣角并调整着檐帽的位置,肩章上的一杠两星表明了主人的身份。从军校毕业后的弗雷并没有选择直接加入普通编制队伍,而是加入了边防驻扎队进行着更加辛苦严酷的训练。

血色黄昏淌天际,银光铁骑染...

当我们迷迷糊糊地走在青春的路上,不经意间就已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了。

时间的转瞬即逝,还不待自己好好来过就已踏上了青春的末班车。

沿着时光斑驳的倒影穿越记忆重重障碍,回忆的大门虽已打开,但十几年前的那些是是非非,还能记住吗?又能记得多少?

时光且将流年误,暮去朝来人依旧?

 

 

二十七岁的弗雷,在经历了长达五年的拉练和磨练后,终于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此时的他正在镜前整理着衣角并调整着檐帽的位置,肩章上的一杠两星表明了主人的身份。从军校毕业后的弗雷并没有选择直接加入普通编制队伍,而是加入了边防驻扎队进行着更加辛苦严酷的训练。

血色黄昏淌天际,银光铁骑染大地。

这个允许有死亡记录的编制队,每年有数以万计的精锐战士殉难,但能够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当任期完成凯旋归来之日便也是军衔授予最为辉煌的时候。弗雷就恰好是第二种人。

无论是学生时代的卓越优异,还是战场上的所向披靡,都让这个少年站在了众人的顶端,万人所憧憬的太阳——“金色阳光”。似乎外表的光鲜已掩盖住了一切,仿佛他一路走来是那样的顺利和简单,但那些埋葬于阴霾中的故事,又岂是常人所能知道的?

 

那些坎坎坷坷在他心里起伏,绵而不断。

 

他将五指穿过那洁白的手套,在穿过右手手背的位置显得格外的小心严谨,手背上一条浅浅淡淡的疤痕被盖过隐藏起来。

并不是因为不堪回首才如此加以掩饰,相反,正是因为弥足珍贵才会如此这般小心珍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心中的宝物打碎。

那是一场事故,却与一个人意外的相遇,发生在生命的第一个九年末。

 

戴好手套再一次对视镜中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却有些陌生与恍惚,弗雷开始认真回忆自己所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若将人生的二十七年做个转折的划分,那就恰好分成了三个结点,三个九年。

九岁那年,他在一场爆炸中坠空,其实事件经过的绝大部分他已淡忘,他只记得那日天空仿佛渲染着血的颜色,而眼前是炙热灼眼的熊熊火光。

光与火的交相辉映,却是死神发出的讯号。

身着军服的银发男子翩然而至终是将死神挡在生与死的一线之间,那一抹银色在瞬间变得鲜明起来,也在此后绵长的岁月里经久不息。

弗雷想,能够身着军装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而身着军装的银发男子,却成了他无限憧憬的真正的光。

只是弗雷过去从未想过,现在也难以置信的事却真实的在他生命的第二个结点上发生了——昔日威严佼战的父亲以开枪自杀作为自己生命的结束拉开了他十八岁人生的序幕。

社会的舆论,众人的诋毁,家庭的破碎……这些本不应发生在一个少年身上的事情,却毫不客气接踵而至,压得他透不过气。

但当他以接近自暴自弃的态度跌跌撞撞进入了那片本不该属于他的灯火繁华区时,却与一个女人,哦不,男人不期而遇了。

那个时候偶遇的男子在夜色混沌中对他说“保重”,在他最为失魂落魄的时候肯定了他,虽是微不足道,却让他内心的枷锁溃不成军……

他们算是彼此夜色匆匆中的过客,但又不是,因为即使是时隔九年的今天,弗雷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时那刻来自男人手心的余热,和与他对视时从男人眼神中映出的绝望与沉重的倒影。

 

“两个彼此绝望的人的相遇,能够相互依赖的,就只有同样孤独的对方了。并且,再也没有其他方法能够治愈这种孤独感了。”*

(*部分引自渡边淳一《失乐园》)

 

一句不知何时听起的话,弗雷却觉得很受用,他想要是将来还有机会再次见到那名男子,他定要好好说声“谢谢”。

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已摆脱困境。

 

但弗雷只将这份情感定义为“感激”。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份小小的“感激”将会引起一段怎样的蝴蝶效应。

蝶之翩翩,山摧地崩。

 

至于第三个结点,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

“嘭——”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怒气十足的银发男子走了进来。

                                       TBC

 

 

 

伍濑隽

九年轮回|(明弗,吉弗)|序章

是夜,红灯区里,这个集整个城市繁华与肮脏于一体的混合物,是极端却不对立。有的人在这里挥金如土风光无限,浑身充满了糜烂的气息;也有的人,只得在某条不知名的暗巷里苟延残喘,做着不知名的勾当。

其实这两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生活的压力也罢,还是为了逃避什么也好,信任是他们字典中都共同缺乏的词汇。

你会去救一个横在巷里已奄奄一息的亡命徒吗?作为一个路人,大多数情况下是视而不见的,谁愿意去做那么一个老好人,去救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快,别让他跑了!”

吉祥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个僻静的深巷,一时间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巷子的寂静,声音渐渐变得时断时续,到了最后每一声...

是夜,红灯区里,这个集整个城市繁华与肮脏于一体的混合物,是极端却不对立。有的人在这里挥金如土风光无限,浑身充满了糜烂的气息;也有的人,只得在某条不知名的暗巷里苟延残喘,做着不知名的勾当。

其实这两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生活的压力也罢,还是为了逃避什么也好,信任是他们字典中都共同缺乏的词汇。

你会去救一个横在巷里已奄奄一息的亡命徒吗?作为一个路人,大多数情况下是视而不见的,谁愿意去做那么一个老好人,去救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快,别让他跑了!”

吉祥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个僻静的深巷,一时间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巷子的寂静,声音渐渐变得时断时续,到了最后每一声喘息都像是忍受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大概到了极限就会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吧。

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了,鲜血还在不断向外溢出,腹部的伤势算是最为严重就更别提那不计其数的小伤口了。

汗水混杂着血液,滚烫的血液在无声的黑夜中渐渐冷却,同生存的欲望一起燃烬在冰冷水泥地上。

死了,是不是这一切就会结束呢?

外面旋转着、闪烁着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偶尔将一丝光亮透进巷中,像是慷慨的救世主丝毫不会在意落难者是否会接受他的施舍一般一并塞之。吉祥天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昔日霓虹灯下光芒闪烁,滚动的光柱扫射过堂里每一个角落,一束光芒倏尔打在一个人的脸上,他的眼睛同灯光重叠的一瞬间,就像是夜光虫那般妖艳而美丽。

吉祥天有些惘然了,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像是自己的,难道临死的人会产生幻觉吗?他想。

不,不对!那不是自己!吉祥天想起了自己降临于这世上的义务,那个同自己一起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她,如今还不知去向,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去,那她怎么办?我岂能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独自孤生?

活下去吧。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吉祥天像是濒死的鱼突然得到了水源一般重获力量艰难地挪动着身躯,一个空的易拉罐因触动而翻滚起来,发出“呯呯碰碰”的声响,外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响声而放下了步子向巷中看去。

隐隐约约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巷口的少年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在巷口停驻不前,但最终还是决定进去一探究竟,顺着微弱的月光向巷里探去,尽头处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横靠在墙边,然后——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还是能够猜到伤势很严重。

少年取下了自己的背包捣鼓着什么似的,吉祥天也懒得去想了,现在的他,别说是说话了,就是呼吸都很困难,他竭力想要看清少年的动作,然后发现少年取出了一张类似于毛巾一样的东西并将其撕成长条。

难道是要救自己?吉祥天不敢想象。

但事实就是这样。

少年并没有过多的迟疑,在确认面前的人尚存呼吸后就开始摸索着为其包扎,本来少年也问过他伤势严重的地方在哪里,但吉祥天并未回答,而是略带警惕地看着他,少年也就只好不再多问了。

人说到底都是互不信任的,更何况像吉祥天这种刚刚遭受了背叛的人呢?

所以哪怕是生命垂危,他也宁可不信。

怎么可能如此大运,随随便便遇上个人非但不怕惹祸上身,还愿意救自己?

但若干年后的他大抵不会如此想象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随随便便去搭救一个萍水相逢还会给自己惹祸上身的陌生人的,但也正因如此,多少年以后吉祥天才意识到自己和少年的相遇是怎样的弥足珍贵。

这世上千千万万人,我偏偏就遇到了你,一个千千万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老好人,是何其幸运!

他极力扭过头,想看看为自己包扎的少年的脸,却无意间扯到了伤口而发出“嘶”的一声。

“别动,马上就好了。”

声音温润如玉,干净清澈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简单的一句话却有了让人服从的魔力。

于是吉祥天不再动弹任由少年处理伤口,听着彼此起伏的心跳声。无意间,他瞥见了少年手背处的一道疤痕,似是经过了岁月多年的消磨而变得浅浅淡淡,却依然诉说着主人不同寻常的往事。

也许这个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坏。

吉祥天还是仰起了头对上少年鎏金色的眸子,年轻的稚气还未消褪,大抵只有十八九岁,思考间,他明显感觉到了少年动作的迟疑。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吉祥天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当自己还是少年这般年纪的时候,有一个这样的她,总是在每次自己受伤后为自己包扎处理好伤口,虽然免不掉几句抱怨自己的话,但若非真心待自己好又怎会说出口?

只是现在的她又在何方呢?

我的妹妹。

“那个……腹间的伤口——”

不待说完,吉祥天就明白了少年迟疑的原因,

“我是男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  

 在一个荒唐的时间里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

“抱歉,只能做这些简单的处理了,要是——”

大概是流血止住了的原因,吉祥天感觉到自己清醒了不少,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一阵躁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哒哒哒……”伴随着几个人喧嚷的巨大嘈杂声。

吉祥天捂住了少年还未说完话的嘴并将其一同快速拉进巷子的背阴处,伤口在这期间有些裂开了,但吉祥天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看着少年疑惑满满的脸,吉祥天示意不要说话。

于是一瞬间,巷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了两颗心脏彼此跳动的声音,这是外人所听不到的。

几道人影在巷口闪动随即又消失了,只在空气中留下了几句谩骂声,最后声音也消散了,巷子陷入一片死寂。

大概是确定外面的人已真的离去不再构成危险,吉祥天松开了刚才捂住少年嘴的手,呼吸畅通后的少年不由深呼吸了几口,接着他正欲开口,又被吉祥天抢先了——

“你快走吧。”

……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这种时候不应该逃得越快越好么?

“你……”少年欲言又止但显然不愿意轻易离开。

真是一个麻烦的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需要你的帮助。”

自己的生死还轮不到一个孩子来管,尽管吉祥天知道少年并无恶意。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不是。”少年的目光异常坚定,完全不像刚刚见到时的那么失魂。

……

巷子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呐,有的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垃圾吧?

我曾以为用鲜血和尸骨作为铺向王座的垫脚石就可保佑我永立不倒,可终究还是世事难料,人心叵测,被最信任的手下从王座上推下,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连垃圾都算不上了。

可是这样的我,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我从深渊中拉起,该怎样说起?

有些情感来的猛烈,让人措不及防。

吉祥天起了身,在少年诧异的眼色中向巷子深处挪去。

不再相见,不再牵念。

“等等——请把这个带上。”少年几步追上吉祥天,将一瓶止痛喷雾塞到他手中。

“一直都塞在包里的,想到哪天大概会派上用场。”少年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谢谢。”吉祥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余热还未散去。

有些情感就像洪水一般猛烈,一旦开始就再也制止不住了。

“保重。”这一声却出自于少年口中,之前少年周身所充斥的那种违和的感觉吉祥天终于明白了缘由。

同是落魄之人。

吉祥天有些自嘲的笑了然后转身离去。

每一天,我们都在与无数的人萍水相逢,在马路上的擦身而过,在电影院里的比邻而坐,或者也有像这样的,在某条不知名的小巷,两个落魄的人不期而遇,但终归是殊途陌路。

就这样分手,一生之中是不会有第二次相见,难道人生,就该如此吗?

不,不要。

吉祥天终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却不料对上了少年的眼眸。

再一次对上你的目光,世界澄澈透明,我们就不算初见的人了吧。

一见钟情有多草率?可再草率那也是爱情。

遇上你,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你将我从泥泞中拯救。

爱不怕得不到回报,而只怕倾尽一生也无法报答这份恩情。

“你的名字?”

闪烁的霓虹灯无意间将一束微弱的光芒射进巷子的另一端,撒在一个人的长发上。茶褐色的浓密长发在光的闪烁下,像极了瀑泻而下的银河,无数的星星闪现其中,妖艳而美丽。

吉祥天带着愉快的微笑回忆着今天与少年的点点滴滴,如何偶然的相遇,又如何分开。

少年留于夜色中的最后一句话,他将典藏于心。

我们一定会再相遇对吧?

弗雷。

那个时候,吉祥天朝着向人群涌去的少年说道——

“你不再是一个人,请坚强的活下去。”

少年回眸一笑,笑的万千灯火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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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篇文:
第一次写军事向,若有疏漏还请多多包涵。关于cp的问题,最后是明弗,至于吉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吉弗吉→_→关于情节我就不剧透了,唔,有一定的年龄差设定在里面。
那么废话就说到这里了,祝你食用愉快。

 

 

安靜的帥比
「你的伤还好吗」 『你是笨蛋吗...

「你的伤还好吗」

『你是笨蛋吗』

『我们是敌人啊』

挺喜欢吉娘的_(:_」∠)_

「你的伤还好吗」

『你是笨蛋吗』

『我们是敌人啊』

挺喜欢吉娘的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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