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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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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
请我喝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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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至未末

【吉漆】雕花镂金的金丝雀笼

漆拉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魂印被封住了。

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而他躺在牢笼正中的床上,木质的床雕刻着繁复花纹,身上的锦被似乎是熏染过福泽镇的香料,雍容华贵的气息飘散在鼻尖。

一切都是极度的奢华,珠宝琳琅满目地缀满整个空间,不知哪里的一缕阳光投射下来,在宝石切面折射出五光十色纷繁光彩,却又冰凉得可怕。

漆拉站起身,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有黯淡的金色魂路,薄薄一层吹弹可破的瓷一样苍白的皮肤下是花枝藤蔓一样的青蓝色血管,他玫瑰色的血液正在缓慢地流淌着。他的身材完美地诠释了黄金比例,只消一眼就能叫人花上千万个小时去反复回想,昏沉又清明地咂出些苦甜味道来回味。此刻他穿着薄薄一件黑色长袍,半遮不掩地裸着小...

漆拉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魂印被封住了。

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而他躺在牢笼正中的床上,木质的床雕刻着繁复花纹,身上的锦被似乎是熏染过福泽镇的香料,雍容华贵的气息飘散在鼻尖。

一切都是极度的奢华,珠宝琳琅满目地缀满整个空间,不知哪里的一缕阳光投射下来,在宝石切面折射出五光十色纷繁光彩,却又冰凉得可怕。

漆拉站起身,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有黯淡的金色魂路,薄薄一层吹弹可破的瓷一样苍白的皮肤下是花枝藤蔓一样的青蓝色血管,他玫瑰色的血液正在缓慢地流淌着。他的身材完美地诠释了黄金比例,只消一眼就能叫人花上千万个小时去反复回想,昏沉又清明地咂出些苦甜味道来回味。此刻他穿着薄薄一件黑色长袍,半遮不掩地裸着小半片胸膛,蝴蝶骨展开了它雪白的双翅,支楞在他天鹅似的脖颈下,明晃晃地叫人流连。

吉尔伽美什。他在心里默念。

永生岛屿的逃犯,甫一挣脱开束缚,就能叫天地变色。挟持区区一个水源的三度王爵,简直不能再轻松。

漆拉坐回床上,他已经不想去想外面的局势如何,他大概判断了自己的位置——雾隐绿岛的地下室。倘若没有猜错,隔壁很可能就是吉尔伽美什的酒窖。

吱呀——

门开了。

吉尔伽美什穿着金色长袍款款而来。

漆拉眼神放空,不知落在何方。

吉尔伽美什走近,掐住他的下巴,额头抵住漆拉的,唇瓣贴近漆拉玫瑰花瓣一样柔美的薄唇,缓慢地摩擦:“好久不见,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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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坑交作业。二刷《爵迹》的结果就是彻底入坑吉漆。

去年存稿。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发出来激励一下自己继续写下去。


量贩咖啡.

【吉漆】一个要求#贺岁#

    是补的元旦贺文阿😅因为期末就拖到了自己生日来发……

    超短小小甜文,oooc

——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寒风凛冽着颤落树梢的冰碎,魂力精准释放下荡出阵阵余波破碎了雾隐湖面的细波如鳞。雾隐绿岛整个笼罩在郁郁葱葱的树海中,唯有湖面上空雪虐风饕着呼啸。

    风暴中心位置,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缠斗。漆拉运转着绝对的攻速穿梭游走于混沌风暴...

    是补的元旦贺文阿😅因为期末就拖到了自己生日来发……

    超短小小甜文,oooc

——

    【西之亚斯蓝帝国·雾隐绿岛】

    寒风凛冽着颤落树梢的冰碎,魂力精准释放下荡出阵阵余波破碎了雾隐湖面的细波如鳞。雾隐绿岛整个笼罩在郁郁葱葱的树海中,唯有湖面上空雪虐风饕着呼啸。

    风暴中心位置,黑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缠斗。漆拉运转着绝对的攻速穿梭游走于混沌风暴区域,激荡爵印一次次突破极限的速度。左手不停的结下阵法,再推出释放。身形一边在风暴中起落着,右手一边快速翻转凝结冰刺,激荡丝缕魂力附着后精准掷出,细密如针的冰刺如风过耳般轻鸣着极速驰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犹如天神般雕刻的俊美容颜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面对迅疾如风的猛烈攻势仍旧保持着他优雅的姿态。冰针刺破裂空的声音冲着金发的尊贵男人呼啸而去。

    吉尔伽美什微笑着抬起右手,金色的灵魂回路浮现蜿蜒在他的手背上,轻柔的拂过、翻转,千万根冰针顺着他的指引反向直冲漆拉而去!

    漆拉迅捷的步伐微顿,随即极速向后方退去,身影是风捕捉不到的速度,唯有微微扭曲的空气中残留的影子意味着他的路径。

    冰针随着漆拉的拐转变换方向,大有不罢休的架势。漆拉冷着的面容沉了几分,左手快速推出一个凝聚成形的水溟阵,魂力释放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滞。前后不超过两秒的时间冰针已近在咫尺,漆拉运起天赋尽力向左侧移出一段距离,些许冰针擦着漆拉的黑袍而过,留下几道划痕。

    吉尔伽美什这边不疾不徐地站在原地,轻轻眯了下眼睛,眼底略过一丝金色光线,阵法中喷涌而出的水流被尽数冰冻,“喀嚓喀嚓”的细碎声响起,冰柱上旁逸斜出的小冰碴延伸至吉尔伽美什面前三寸处静止不动。

    冰针紧追不舍地袭向漆拉,剧大的魂力消耗就是漆拉也开始身形渐缓。眼见那些冰针就要穿透漆拉的身体,电光火石间,一道金色的光芒挡在他面前。他金色的长发倾泻,随着魂力的对峙微微飘荡,幽然醇厚的皇家橡木气味窜入漆拉的鼻尖。

    吉尔伽美什操纵着雾隐湖的湖水冰冻成盾,冰针与冰盾相撞发出一阵不规律的“喀喇喇”的声响。成千上万次的撞击并没有令冰盾出现丝毫裂缝,犹如一座大山安稳地阻隔着威胁。

    吉尔伽美什收回魂力,转身微笑着望向漆拉。他优雅的撩起漆拉耳边的发丝,将其别在漆拉耳后。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不带丝毫嘲讽地陈述:“根据约定,漆拉先生。”吉尔伽美什笑地温柔,声线染上一丝神秘,“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漆拉胸膛微微起伏着望着淡然优雅的吉尔伽美什。

    

    【帝都·格兰尔特】

    暮色弥漫,华灯初上,火树银花。

    漆拉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黑色的兜帽下那张美得雌雄莫辩的面容上是与周边热闹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吉尔伽美什落后漆拉二三米处信步徐行,目光却紧锁着面前人的背影。

    今日是元夕,过了今夜,便又是新的一年。故而街道上张灯结彩,一派喜气。作为帝都,格兰尔特的元夕总是热闹而盛大,红飞翠舞,鼓乐齐鸣。

     记不清多久未曾参与过这种盛大的节庆了,漆拉轻蹙着眉避开又一个撞向他的人影。“哎哟抱歉啊。”那人回过头,弯着眉眼歉意地笑了笑,不带停留地继续向前冲跑。

    漆拉:“…”

    收回目光,眼前笼罩了一片阴影。吉尔伽美什带着温和的无奈笑容看着他,金瀑般的长发倾泻,随着吉尔伽美什弯腰凑近漆拉的动作,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前。“漆拉先生,走路要看路哦。”

    漆拉觉得自己在他温柔而又低沉的嗓音中听出了揶揄的意味。薄怒爬上心头,若不是他提了个陪他过节的奇异要求,自己是绝不会在此刻出现在万人空巷的格兰尔特的。

    忍了忍,“为什么叫我?银尘他们不是更合适陪你过节么?”吉尔伽美什温柔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格兰仕几个早不知去了哪里疯。”反正他们不在正好。吉尔伽美什毫不厚道得想着。

    眼见漆拉冷着脸色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吉尔伽美什摸了摸鼻子抬步跟上,几个大步到了漆拉前头,不动声色的将漆拉与人流阻隔开来。

    离广场中央的白银祭司石像渐远,人流量少了许多,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开放了。漆拉吐出一口浊气,看见前面金发的尊贵男人正侧着身与一个孩子说着话。那孩子手中拿着插满糖衣包裹的小食的木杆,看起来足比她高了一倍还多。

    吉尔伽美什微微弯着腰,似是红瑚木浆果调染过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神情温和,半点没有亚斯蓝一度王爵那份尊贵优雅的疏离感。

    漆拉走近了几步,那个看起来不到他腰际的小女孩儿那澄澈的目光看向他,又转回去看了眼吉尔伽美什,弯着眉眼甜甜的说了声“问大哥哥们元夕贺~”说完,扛着木杆狡黠地眨眨眼跑开了。

    漆拉:“?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吉尔伽美什学着那孩童狡黠的笑,藏在身后的手递到漆拉面前,手里握着一个插在竹签上的苹果糖。外面一层糖衣给再普通不过的苹果添上了诱人的色泽。“给你买的。试试看?”漆拉蹙眉:“我不爱吃糖……”

    “漆拉先生,既然是陪我过节,不如赏个脸?”吉尔伽美什轻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苹果糖。

    以后切磋一定不会再答应要求这种东西。想着,漆拉伸手准备接过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吃食。吉尔伽美什手腕轻轻一偏,绕开漆拉伸出来的指尖,将苹果糖送到漆拉嘴边。

    “!”漆拉愣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伸手夺过签子,慢慢的轻咬了一口,“咔”的一声,糖衣和果肉被一同咬下。糖果的甜味加上苹果特有的酸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好吃么?”吉尔伽美什看着漆拉,湛蓝的眼眸染上宠溺的意味。“……还行。”话音刚落,吉尔伽美什金色的脑袋在漆拉面前放大,惹得漆拉微微睁大了双眼。

    吉尔伽美什就着漆拉的手咬下一块果肉,尝了尝“确实不错。”说着伸手替漆拉拭去嘴角残留的糖碎。

    漆拉身体比脑子更快的曲肘击向对方,却被吉尔伽美什轻松卸了力道带进怀里。庆典的烟竹炸裂升空,夺目的璀璨倒映在二人眼底。

    吉尔伽美什从后面环抱着漆拉,嘴唇贴着漆拉的耳廓,温热的气体呼出:“新年快乐,我的漆拉先生。”

    爆竹的焰火时暗时明,爆破声无规律的响起。漆拉嚼着手中的苹果糖,在又一声烟火炸裂的声响里轻声呢喃:“…新年快乐。”

    还有…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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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维生素C点的梗,可能会在评论补个小番外

Silver♥
你品,你品,你细品

你品,你品,你细品

你品,你品,你细品

北风江寒

获月之后

cp:吉漆

 

Rate:PG-13

 

Attention:一战凡尔登战役背景,两位16岁的年轻炮兵。历史bug欢迎指出

 

 

Summary:援军会在获月之后赶来

 

 

 

******************

 

 

 

战争爆发时漆拉只有14岁,还未到可以入伍的年纪,加上母亲谎报他的年龄比实际还小两岁,他顺利地逃过了第一轮征召。在随后流亡避难的途中,漆拉和一群12岁的孩子挤在同一间,却比他们高半个脑袋——他的骨架生得匀称细长,却因哮喘、无规律饮食和苍白的...

cp:吉漆

 

Rate:PG-13

 

Attention:一战凡尔登战役背景,两位16岁的年轻炮兵。历史bug欢迎指出

 

 

Summary:援军会在获月之后赶来

 

 

 

******************

 

 

 

战争爆发时漆拉只有14岁,还未到可以入伍的年纪,加上母亲谎报他的年龄比实际还小两岁,他顺利地逃过了第一轮征召。在随后流亡避难的途中,漆拉和一群12岁的孩子挤在同一间,却比他们高半个脑袋——他的骨架生得匀称细长,却因哮喘、无规律饮食和苍白的皮囊紧紧相连,他双腿瘦弱,膝盖骨略微外翻突出。法国人会形容那是金丝雀的腿。为了使自己不显得过于突出,他微微有些驼背。

尽管体检不能合格,漆拉最终还是上了战场。1916年2月被人从睡梦中推醒,趁着夜色被送上火车,甚至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他此次将会被送至凡尔登的前线,然而留给新生的战前训练只有三个月。他的16岁生日是在战壕里度过的,礼物是把划痕粗糙的.306口径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姓名。”

“漆拉·麦克莱恩,上校。”

“把你那头讨人嫌的长发剪了,你是指望上战场后能和姑娘们一起排队挤着去洗头发吗?”

进入获月,这座巨大的东北部要塞之城遭受了更多的创击。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里混合着硫磺的气味像是企图用棉絮堵住人们的口鼻。漆拉的哮喘病在战壕里一天天恶化,咳出的血沾染了大半边手帕。但他丝毫不敢放松,敌军的子弹随时都有可能从侧面削去他半个脑袋。

下午有两个师的兵力调来第四集团。这是漆拉人生中第二次看见这样浩大前行的车队,发动机的轰鸣让这些听惯炮弹爆炸的士兵也不免皱起眉头,人群中有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从他的头盔中滑落出来的一绺金发是难得的亮色。队伍解散后他环顾四周,最后选择向漆拉走去。

他们花了一杯茶的时间熟悉彼此。他说他叫吉尔伽美什,德·吉尔伽美什·费勒。

 

 

“你是贵族,却只有下士头衔。”

“人生艰难。”吉尔伽美什拔起根细草叼在嘴里,双手抱在脑后往后仰去,倒在掩体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生不逢时。因为我没能顺利从圣西尔军校毕业,因为现在的人只看你是否为共和国效力而不再搭理你的贵族头衔,更何况是位早已落魄的贵族。”

“我想你在上前线前应该有个温馨的家庭。小房子,好生活。”

“小房子你猜对了,但我们一家的收入只够温饱。然后剩几生丁留给我收集太妃糖糖纸。”

“我还没吃过太妃糖呢,你愿意描述下它的味道吗?”

天气炎热,吉尔伽美什脱去头盔扔在一旁,打着卷儿的金发像枯草般乱蓬蓬的,参差不齐的尾部有明显的修理痕迹。漆拉挑了个干净些的地方和他坐下,听他用读莱蒙托夫的田园诗般的语调讲述从前在巴黎、枫丹白露的往事。

侦察机就在头顶盘旋,他们往大炮里填充弹药,工蜂似地从车里搬下桶桶物资。这边的人日夜不停地挖战壕、排水、抬担架。如此短暂的宁静忙碌的时刻,没有人会注意到两个在旁边休息的16岁男孩。

“以前我的头发到这。”漆拉最后和他肩挨着肩坐到了一块,他用手势在背后比划出长度。“现在几乎全给剃光了。我希望到时候从战场回来母亲还能从人群中认出她的儿子。”

“她会的,别太悲观。”吉尔伽美什把手搭在他的头顶,银色的短发毛刺刺地摸起来就像刚刚剃完毛的小狗。“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我们只需等待就行了。话说回来,漆拉,你想要一块方糖配红茶吗?”

 

 

他们在这个营地里呆了两天便被上级指挥前往另一处要地增援。前行的车队在泥泞中颠簸就像面对暴风雨时的帆船。漆拉还不习惯行车时左右摇晃的感觉,身体失衡让他胃液上涌。他没来得及吃早餐——三块燕麦饼干,吃起来像在咀嚼沙子——现在却没了胃口。旧疾发作让他觉得仿佛有把刀子从太阳穴中刺入再从另一边穿出,哮喘病又让他呼吸困难。他没忍住,拿手帕接住吐出来的酸水和血,吉尔伽美什在旁边帮他拍背顺气。

“马上就要到苏维耶堡了,”他用上哄小孩的语气和抚摸猫背的轻柔力道,“到时候你去找军医要点青霉素。”

“如果我还没被逼疯饮弹,我会的。”

“你会的。虽然我还未足够了解你,但这点我可以肯定——我知道你比谁都想活下去。”

要塞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刚下车就收到了进攻的消息。年轻的士兵们站在炮台边笨手笨脚却还算迅速地填充弹药并予以反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能听到炮弹落在敌军的前进方向上,扬起石块和沙砾。他们捂着耳朵冲彼此喊话、交换信息,动作如工蜂般机械。约莫两小时后,他们收到了停止攻击的广播。

漆拉伸手抹去前额的汗珠,他脸上有一道来自同伴颅骨被击碎后溅出的鲜血的干硬的红和一道属于机油的黑。他们队损失了13个人,不吉利的数字被胜利的消息装点也就显得不那么讨人厌了。F·埃尔将军甚至亲自来到前线,他的脸因激动而通红。

“我的好孩子们,”他扬起手里那封电报像个卖报童那样挥舞着,“霞飞总司令给我们下了令,援军会在获月之后赶来,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干活吧!”

漆拉转身和吉尔伽美什相拥大笑。硝烟味和扑面而来的热浪使他咳嗽不止,但没人在意。仿佛法军已然取得胜利,而他们明天就能回巴黎吃早餐。

 

 

当然战争永远不可能顺着平常人的心愿和祈祷发展。上头有意或无意地隐瞒了很多,比如说德国人的新发明。

漆拉抱着他那把老旧的步枪倚着土墙小憩,却在十分钟后被吉尔伽美什推醒,耳边是他从未听过的慌乱脚步声和人的恸哭。他抓起漆拉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我们被偷袭了!”吉尔伽美什头也没回,但漆拉仿佛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和湿润的脸颊。“快!在炮弹还没炸毁战壕前躲进……”

最后那个被吞掉的词可能是树林,漆拉的意识在生命最后关头出乎意料的清醒。他的身体和沙尘一起被扬到半空,复而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两三秒后才是随之而来的疼痛。那一刻他理解从前那些被迫截肢和弃之不顾的伤兵,因为此时他破碎的、充盈着血沫和喉咙也正在发出那种濒死兽类般的哀嚎。敌军的炮弹炸断了他的两条腿和一小半的盆骨。

吉尔伽美什躺在他旁边,背部深红一片的伤口和他的士兵制服粘在一起,想要剥离开就仿佛剥开他的指甲。他转动眼珠试图引起漆拉的注意力,然后他却瞟到了上空随着云和黑烟一同飘来的黄绿色的烟雾。

“……漆拉。”他勉力吐出清晰的词语,但身旁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蛛丝般细微的气息。吉尔伽美什缓慢移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他和漆拉的食指虚虚地扣在一起,就好像前几个夜晚,两个男孩会因为害怕轰炸机的声音像相互取暖的困兽一样紧贴着对方入睡。

已经结束了。吉尔伽美什在心里默念,长吐出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那股黄绿色的烟雾温柔而残忍的罩住了战场上其他来不及逃离的士兵,它将随着炽热的夏风飘荡的更远。援军会在获月之后赶来,但他们再也等不到了。

 

 

End

 

 

*1916年6月下旬,德军首次使用光气窒息毒气弹和催泪弹猛攻苏维耶堡,在4公里宽的正面上发射11万发毒气弹,给法军造成了重大伤亡

 

 

 



本来是参加“共和历企划”发在wb上的,结果不知道为啥似乎被屏蔽了……转到这边来试试 

 

 

 

 

载酒逢花

【吉漆】St.Cantarella 5

  庆功宴刚刚结束。幽冥坐在指挥官临时办公室的桌前,在给特蕾娅写信。教廷军进军十分顺利,昨天刚刚拔下第一座要塞城堡。再过几天,这封信就会和送给教廷的捷报一起送到他身处罗马城的甘地亚公爵夫人手上。教皇召唤时她与他一同去了罗马,之后留在那里,她,他的西班牙美人,喜欢那里的繁华和混乱。

  他从孩提时代就在西班牙他的封地生活。她比他大一岁,结婚时她十六岁。她聪明而狡黠,总会让他想起猫——你抱着它,只感觉它光滑的皮毛从你手中流过,而后它就挣脱不见了。

  但他知道特蕾娅爱着自己。从床笫之间她的滚烫眼神,到大小事务中她永远及时而有用的襄助,每一个细节都无声地辩驳着流言蜚语的攻击。她的爱尽管只是一桩政...

  庆功宴刚刚结束。幽冥坐在指挥官临时办公室的桌前,在给特蕾娅写信。教廷军进军十分顺利,昨天刚刚拔下第一座要塞城堡。再过几天,这封信就会和送给教廷的捷报一起送到他身处罗马城的甘地亚公爵夫人手上。教皇召唤时她与他一同去了罗马,之后留在那里,她,他的西班牙美人,喜欢那里的繁华和混乱。

  他从孩提时代就在西班牙他的封地生活。她比他大一岁,结婚时她十六岁。她聪明而狡黠,总会让他想起猫——你抱着它,只感觉它光滑的皮毛从你手中流过,而后它就挣脱不见了。

  但他知道特蕾娅爱着自己。从床笫之间她的滚烫眼神,到大小事务中她永远及时而有用的襄助,每一个细节都无声地辩驳着流言蜚语的攻击。她的爱尽管只是一桩政治婚姻的附庸,却也是最好的礼物。

  幽冥像往常一样也写他面临的困难和选择。特蕾娅接受的教养让她和他一样了解战争,而她女性特有的细致与他面对敌人时的无情和果敢相得益彰。已经有很多次,她的建议让他避开了祸事和厄运。他们是不可分开的一体两面,是互相扶持终生的公狼和母狼,要猎食或是掀起一场风暴。

  信不长。他一向不说太多。幽冥在信末签上自己的名字,不像给父亲的正式信函,他没有加那些冗长的身份头衔。

  他正想将信纸折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叫守在门口的仆人。“把我让带的吸墨沙取过来。”

  临走之前特蕾娅抱怨他写信总是不等墨干就封装,结果墨水印得字迹模糊成一片。吸墨沙被取过来,他看着那只小罐笑了笑,捏出一小把细沙撒到信纸上。这种沙里含有精制的香料和细小的宝石粉末,会被墨水黏附到字迹中,是女人会喜欢的把戏。

  他稍微等待,把沙粒从纸上拂落,折起干燥芳香的信纸装进信封里,用右手食指的纹章戒指盖上火漆印。

  漆拉很高兴自己可以丢掉拐杖走路了。郊区的安静对恢复确实极有帮助,医生尽职尽责的照料和主人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叨扰也是极大的裨益。

  这是天气不错的一天,他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脚踩过的路面是平整但不规则的粗糙石块,石块间留有宽度适当的缝隙,可以让草在其中生长,又保证人走得舒适。晨间的阳光透过花墙,在地面上撒下疏离的光斑。这座花园是同心圆的形状,外周两道玫瑰花墙隔出一条环绕整个花园的道路,中间则是宽敞开阔的草坪,其中有供人休息的精致凉亭和涌动不息的喷泉,以及各类花草树木。

  漆拉走进花园中央的草坪时,有一只灰鸽正在草地里啄食着什么。他走近一些,鸽子轻轻飞离几步,又落到地上,埋下头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羽毛。

  玫瑰的浓郁甜香萦绕在四周,他走过一丛丛枝叶繁茂的榆叶梅和拥挤明烈的金盏花,又与百日红树的枝头擦肩而过。喷泉欢乐的乐曲在身边鸣动,零星清澈的冷意溅上肌肤,带来舒适的润泽。

  他走向绿地中央的小亭,那里有一个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把银色的小小火枪,又突兀又美丽地出现在散落着百日红花瓣的石桌上。

  漆拉眯了眯眼睛,抬起头看向城堡的方向,寻找着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又让人失望,从这个角度看不到房间的窗户,也就没办法在房间里等人来取失物了。

  他小心地摸了一下火枪的表面,看看自己的手指。与桌面的其他部分不同,是干净的,还没有粘上灰尘。这间亭子的顶部是镂空的。火枪放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也不应该早于前天的那场大雨。

  会是谁的东西呢?

  他有些苦恼地轻叹一口气,宁愿自己这天没有出门。不管它是用来打鸟,或是杀人,或者只是贵族的新潮玩具,在这里,知道了它的存在,就必定要与它扯上关系了。这无法避免。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笑,拿起火枪装进了口袋。过度谨慎常常使人错事良机而一无所获,这不管在什么游戏里都是不变的原则。而他要不吝将自己卷入风暴之中了。

  吉尔伽美什骑马回到庄园,是礼拜天的早上。他进门把马交给仆人牵去马厩,自己穿过花园,随手折了一枝白玫瑰插进衣襟里。

  在城堡的门厅他脱下帽子和外套。“不,不用。在城里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要去找漆拉。他在房间吗?哦,那太好了。不用通报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他推开漆拉房间的门,迎面站着他美丽的客人。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非比寻常,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的每一根纤长微卷的睫毛。有什么东西抵在他心脏的位置。

  吉尔伽美什眨眨眼。漆拉在笑,那是种游戏中势在必得的带着张扬放肆的笑容,那双轮廓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睛光彩夺目,肆无忌惮地望进他的眼睛。

  他目光下移,看到一把银色的火枪将他的胸膛和漆拉的手连接起来。

  吉尔伽美什扬起眉毛,哧笑了一声。“要打火的话,你得先卷链条才行。”

“攻击你,就没这个需要了。”

“的确。真是个惊喜。”吉尔伽美什伸手去拿火枪,没有遭到阻碍。“你好奇吗?”

“说实话,我宁愿我没有看到它。”漆拉收起了笑容,从门边退开,放吉尔伽美什进门。“我听到你来,已经让人去泡茶了。”

  他坐到窗下的一张小桌边,看着吉尔伽美什走到窗前,把胸前的玫瑰花插到花瓶里。

“不把你也扯进来那怎么行。”吉尔伽美什回头,在透过窗玻璃照射进来的斑驳阳光里冲着他微笑。

  一片花瓣落到窗台上。“你听说过堂·米凯罗特先生吗?”

  漆拉淡淡地点头,没有说话。

“他辈分上算我们的表兄。幽冥去西班牙住之前,他被父亲派来保护我们,现在他是我的卫队长。星期三我把这把枪交给他,就在花园里面,你应该没有看到。”

“然后在昨天,我又在花园里看到它放在桌上。”

“感谢星期四的那场雨,它提高了他的效率。”吉尔伽美什眯起眼,仿佛是在享受阳光的照拂。“你能去花园里了?看来恢复得不错,祝贺。”

  漆拉同样眯起了眼,但却是因为不悦。米凯罗特先生是大名鼎鼎的教皇家族御用杀手,在那场大雨里,又有人悄无声息地成了博尔吉亚伟大光荣的牺牲品。

  吉尔伽美什拉开椅子,坐到他的对面。

“你生气了?那人是个法兰西的奸细,之前和奥尔西尼叛军一起跟着法国人在罗马劫掠过,连我们母亲的房子都被打搅了。”

  漆拉睫毛轻颤。虽然吉尔伽美什不一定有此意思,但他的话提醒了漆拉,自己又一次险些被成见困住了。

  成见和世俗的浪潮避无可避,总会在无形中侵扰他的思维。他一向将平衡而不是正义作为原则。这是一种私密而异端的想法,而现在它得到了一次具体的印证。邪恶与正义同样应当存在,台面上和台面下的世界运作方式是不同的,但同样无可厚非,缺一不可。他终于发现,自己与博尔吉亚的骨血确乎相通。

“他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赎罪。”他最后说,语中不带苛责。“而且,我觉得你们有些太不注意了。”

“不注意什么?”吉尔伽美什在桌面上摊开手。“我们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怕的吗?”

  这句话中无奈的意味大于狂妄。漆拉莞尔。

“我想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罗马城里最后一起谋杀会是你们的手笔还是罪犯的。”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都不会,我觉得应该是上帝的硫磺和火。”

“下去走走吧。”漆拉看向窗外,嘴角含笑。

  天气仍然在变热,但花园中健康的凉爽比起城堡里缺乏光照的阴冷要让人舒心得多了。于是彼时他们在亭子里吃着当季的樱桃,视野中喷泉溅起的水花折射闪动着阳光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确信自己得到了难得放空的轻松。他看到漆拉的脸在烈日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皙,纯然不似人世间的活物,让人想起冷冽的泉涧。而他饱满而色泽美丽的嘴唇又像两瓣鲜活的春天,把他拉回到尘世中来。

“我想斗胆请问,枢机主教大人认为我什么时候去觐见圣座比较合适?”

“你还真是直接。”吉尔伽美什露出微笑。

“没必要和你拐弯抹角罢了。”

“那就让我也直接一些。我希望你可以继续等。”

“哦?”漆拉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不露声色地疑问。

  吉尔伽美什满意他的反应。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一夜之间出现的异母弟弟如果不被父亲接纳,他会十分惋惜的。

“从那个法国奸细的家里,我们找到了一封信。你猜,信上写了什么?”

“难不成是让你和哪个法兰西公主结婚?”漆拉笑。

“差不多。”吉尔伽美什接下他的打趣。“路易国王开始打算派一支军队越过阿尔卑斯山去支援奥尔西尼了。”

  漆拉的笑容一点点冷却成肃穆而谨慎的思虑。

“打算?”

“是的,打算。”吉尔伽美什神色未变,依然带着餍足而漫不经心的笑意。

  如果这只是法兰西方面未曾实施的计划,就意味着前线的教廷军很可能并不知情。而这个情报对于他们而言,可以决定生死。

  包括他弟弟在内的一整支军队的胜败荣辱,都掌握在吉尔伽美什手里。如果他选择沉默,后果就显而易见了。奥尔西尼的势力无法被完全拔除,法国的威胁又一次卷土重来,教廷从此再增添双重的威胁和压力。

  漆拉手中捏起的一粒樱桃悄然落回篮里。

  如果情报顺利传到教皇手中,至少亚历山大会想办法与路易国王谈判说服他打消派兵的念头。而吉尔伽美什让他继续等……

  等什么?

“这么说来,你不准备把这信交给宗座了?”漆拉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语气,但内心已然风云翻涌。

“换做是你,你会吗?”

  对方反问得理所当然,漆拉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

  吉尔伽美什扬了扬眉毛,像吐一粒樱桃核一样若无其事地吐出一个名字。“幽冥。”

  漆拉猛然发觉了对方的意图。他看向对方的眼睛,只想找出语句来阻止他。

“……但这不值。”

“事实上,值了。路易国王需要父亲解除他和法兰西的让娜的婚姻,来迎娶他侄子的遗孀布列塔尼的安妮。奥尔西尼可签不了婚姻无效证明,这是很大的一笔筹码。法兰西会成为我们的朋友。而且别忘了,真蒂莱·维尔吉尼奥·奥尔西尼还囚禁在那不勒斯。”

  漆拉合上有些发颤的眼睑,叹出一口气。

  这正是他们刚开始就确定好的交易内容啊。由他替代吉尔伽美什出现在梵蒂冈宫中,让吉尔伽美什得以摆脱宗教法规和神职的束缚,从而……

  家族不需要两个征服者。教皇国的世俗领土不需要两个王。

  漆拉突然明白了。他根本没有立场阻拦,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的另一个异母兄弟必须输。而如果他试图劝阻,他就是一个伪善者。

“我希望如此。希望是值了。”

  吉尔伽美什忽然发笑。漆拉多少被吓了一跳——他经常笑,但很少有这样大声的、开怀的大笑。

  他在漆拉不解的目光里停下笑声,笑累了似的手撑着下巴看着漆拉。“你居然相信了?要真是这样,我才要感谢上帝了。漆拉,看你忍着不吼我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刚刚眉毛都转了十八个弯。”

  漆拉皱眉。他很难相信对方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这玩笑太完美、太真实了。

“看在樱桃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吉尔伽美什一拍额头,又笑起来。“你得知道,在罗马从来没有秘密。况且我们查的只是个小人物,谁会把重要情报告诉那种家伙呢。”

“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好笑的。”

“哦,你就是这笑话的核心啊。算了,就当是报复你用没上发条的枪指着我……”

“……你没必要强调没上发条这个条件吧。”

“当然有,至少它转移了你的注意力。”

“枢机主教阁下,你最好看好你的枪,因为我现在知道它要上发条了。”

  气氛又回到凉爽明亮的盛夏之中。漆拉一边继续着和吉尔伽美什无关痛痒的对话,一边心里明白,这一轮是他的落败。他还是没法判断这个“笑话”的真假,而吉尔伽美什让他继续等,却似乎是真的。

  太阳逐渐变得难以忍受地灼热。

  随着伤势的复原,漆拉在这里的生活渐渐变得丰富。他开始怀疑那把火枪也是吉尔伽美什对他的众多试探行为之一——那之后米凯罗特的痕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比起这些,漆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主人养成了安息日来“探视”的习惯。漆拉发现自己也开始期待了:与这位特别的朋友相处时,尽管时刻需要精神的高度紧张戒备,却也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愉快。在他们享用着杏仁蛋白酥和葡萄甜酒的时候,他们谈论伊壁鸠鲁派哲学和佛罗伦萨离经叛道的年轻画家。吉尔伽美什喜欢佛罗伦萨,他会花钱资助那些画家,事实上亚历山大也是。

“预言家死之后,他们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在一次监督仆人把新收到的画作装饰到城堡的墙壁上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这么说。

  他说的“预言家”指的是萨伏纳罗拉。这多少听起来有些讽刺——这位苦修士现下最著名的预言,就是他成功预言一条七鳃鳗有毒,其后在审讯中承认是他造假。吉尔伽美什从画上移开眼睛看向漆拉。

“你不反驳我?”他饶有兴趣地问。

“因为你说得对。我看着那些画家的时间,比跟随萨伏纳罗拉的时间长。”漆拉目光淡然。

  吉尔伽美什轻笑。“承认吧,你来罗马根本完全就是为了宗座,和他毫无关系。”

  漆拉没有回话。他知道吉尔伽美什不会真正关注那些画家们的生活,他的施予有很强的目的性,甚至可以称之为交易。当他们聊到关于普通民众的话题,有时他会迁就一样地表达一两句关心。漆拉对这已经满足了,这表示吉尔伽美什愿意顾虑他的想法。

  至于萨伏纳罗拉,对他而言无论怎样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于教廷而言,他是个棘手的敌人,可惜最终仍然落败。于佛罗伦萨,他像一阵风暴,迅速席卷而过,只留下遍地的狼藉。他随着漆拉在佛罗伦萨的过去一同离去了,不再具有意义。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越来越好奇了。如果你真的被父亲接纳承认,你想要做什么呢?”

  漆拉笑了。“我想听你的想法。”

“起初,我有些觉得你只是想借家族的权势谋求高位,枢机团里这种人多的是。但如果真是这样,那是最大的浪费。”

  吉尔伽美什伸出手去。“这里,”他的手抚上漆拉的头部一侧慢慢摩挲,银色的发丝比他的想象更加柔软,“是清醒的。”

  那只手向下移。“而这里,”食指点着漆拉心脏的位置,“是热的。”

“看来我给你的印象不坏。”

“坦白说,我的确希望父亲接纳你。”

  两人对视微笑。

  受伤之后一个月,吉尔伽美什试图邀请漆拉一起骑马外出的打算得到了医生的准许。他们从城堡出发,缓步穿过大片的绿地,进入庄园里百姓的村落。高大的良种马在道路上啄食的鹅群中间举步艰难,嘈杂的嘎嘎抗议声让吉尔伽美什无奈地摇头。

“这里的居民似乎都并不认识你。”漆拉小心地引马向前几步,把他们之间先前存在的半个马身的距离削去,好让自己不用大声也能被听到。

“我不怎么来,也不怎么命令他们。他们只需要对我交税,事实上比很多其他地方的农民自由很多。”

  漆拉略略思索。“战时呢?”

“教廷的军队大部分是雇佣军,还有一些是各个家族的军队。今天让科隆纳打奥尔西尼,明天让奥尔西尼镇压科隆纳,你知道的,就是这类的把戏。”

“你就打算靠这种军队去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漆拉笑。

“用不着,他们会自动向教廷投降,宣布改信天主,然后把大批的圣遗物用牛车拉过来。”吉尔伽美什说得言之凿凿。

  鹅群终于被甩在身后。

“战场上最近有消息吗?”

“捷报频传。”

  吉尔伽美什看上去既不喜悦也不愠怒,平静得像是在说发生在远处两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国家的战争。

  漆拉不置可否地呼出一口气,不再说话。

  马蹄声随着道路延伸到村庄尽头的路标。他们在那里右转,骑向一片无路的野地。

“那边有一座湖。直线距离从城堡走比较近,不过中间隔着一片树林,没法走那条路。”吉尔伽美什解释道。

  漆拉驱马走在他的侧后方,眼前仍然只是夏季葱茏的树影,看不到一点湖光的影子。忽地,天光明朗,隐藏在低矮山丘之间的一片低地撞进了视野中,碧绿的湖水盈盈一汪,仿佛早已经在此地静候多时了。

“城堡在那个方向。”

  吉尔伽美什伸手指向某处,只看得见一片连绵隐约的苍绿色。

“你喜欢这里吗?”

“很美。”漆拉微笑着回答。

  两人沿着青草覆盖的湖岸缓步骑行,都不怎么说话,无言的默契心照不宣。最后不知是谁先引马靠近湖边,他们在水旁下马,放马匹去饮水,两个人在草地上并肩席地而坐,鼻尖萦绕着青草的甜香。

“谢谢。”漆拉接过吉尔伽美什递来的酒囊,小小抿一口葡萄酒,只润了润喉。

“你是怎么学的骑马?”

“有时候教堂需要人去传信,我就学了,但不是很会。大多数时候我骑的是骡子。”

  漆拉一路上都察觉到了吉尔伽美什有意配合他放慢的步调。他感觉有些不妙,自己开始喜欢对方向自己让步的这种感觉了。

“我们的过去相差太大了。就算这样我们都能如此相似,实在是不可思议。”

“相似吗?”

  一阵风穿林而过,带来了林叶潮水般的回答声。但吉尔伽美什只是维持着他的笑容,没有再说话。

  漆拉站起来走向湖边,轻轻将手放在自己那匹黑马的脖颈上。高大的马匹温顺地低下头,用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

  吉尔伽美什突然想起什么,朝他问:“你见过他吗?宗座。父亲。”

  “还没有。我不就是来见他的吗?”

  漆拉暗自有些紧张起来。吉尔伽美什会在此刻问到,正说明他可能已经有了兑现约定的打算。

  “他明天会主持一次弥撒。你想跟我去吗?”

  面颊上突如其来的湿热触感让漆拉愣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忍俊不禁露出笑容——马突然舔了漆拉的脸,无疑是两人都没有料到的变数。

  “你想跟我去看父亲主持弥撒吗?”吉尔伽美什又问了一次。

  “当然。”漆拉回答。

 

==TBC==

载酒逢花

重写个置顶吧

这里漠!

这个号子会出现的东西:画,文,小论文,贴吧活动的宣传,小部分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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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谢谢喜欢和认同我观点和产出的大家,欢迎评论和私信我!!!虽然有时候暴躁不过总体来说我应该还是挺好相处的hhhhh

然后,也欢迎大家来贴吧找我玩,常驻爵迹吧和吉漆吧,ID同lof~

吉漆相关的同好姐妹如果有什么想看我画的话直接扣我就可以啦,我也很高兴能实现大家的想象www无料的!不过如果是不希望无水印版外泄的稿的话还是要走有料约稿流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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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酒逢花

大半夜因为写文有点没把握去重看北之森结果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新版的吉漆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塑料,但是没演出来的地方反差太大,又让人觉得很真……他俩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那种不太对等的朋友。但是几处无声交流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却是平等的交流、商议甚至争论,他们的关系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就是演给别人看的。

草,我当时真是昏头了,牵个小手感觉像做爱了似的,就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殊不知真的其实是假的,看不见的才是真的……吉漆“真”的根本不是肢体接触,而是对话,是交流,是博弈啊……

所以才感觉他俩最适合的关系是炮友,床上各取所需拔吊各走各路,多好

哦对还有,最后幽特漆被气流炸飞爆衣,幽特晕...

大半夜因为写文有点没把握去重看北之森结果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新版的吉漆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塑料,但是没演出来的地方反差太大,又让人觉得很真……他俩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那种不太对等的朋友。但是几处无声交流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却是平等的交流、商议甚至争论,他们的关系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就是演给别人看的。

草,我当时真是昏头了,牵个小手感觉像做爱了似的,就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殊不知真的其实是假的,看不见的才是真的……吉漆“真”的根本不是肢体接触,而是对话,是交流,是博弈啊……

所以才感觉他俩最适合的关系是炮友,床上各取所需拔吊各走各路,多好

哦对还有,最后幽特漆被气流炸飞爆衣,幽特晕了漆没晕,试问这是为什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这炸飞爆衣都是吉自己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三音一线。而他把幽特都搞晕了就剩下关键的动手的漆一个,缺这一个吗?
是合谋,他俩加了合谋。
再强调一次,老吉是自己把自己搞进囚禁之地去的。
关于使徒的问题,我现在感觉幽特几次提醒漆不要犯傻,其实是在警告他不要试图给他背后的势力谋取利益。银尘的死和格兰仕的失踪全都是这个势力的算计,而这个势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还包括艾欧斯。

愚者晚宴

【吉漆】诞陨礼

当一颗星星陨落,世界为纪念它,将会有一场漫长的葬礼,灰暗、死寂、崩坏,它们会横亘另一颗星星从闪耀到湮灭的旅途。

也许时间本身是否失序没有答案,但每一个短暂的平衡都在序中被维持,包括宏伟到毁灭和新生的命题,包括渺小到两个微弱灵魂的结合。

——————
圣诞贺文,西幻背景,爵迹走向(本来有个长点的西幻同人,不过咕掉了)
无剧情,就是两个人唠嗑,写的过程中想到了很多事情。当作单纯甜贺文或许更好,可能的ooc预警。
祝大家圣诞快乐~!
——————

《诞陨礼》

  “漆拉先生,我们见过。”

  “或许吧。”

  细细绵绵的雪在空中飘落,在积成薄薄的一层层糖霜,还不是这个城市最冷的时候,雪花...

当一颗星星陨落,世界为纪念它,将会有一场漫长的葬礼,灰暗、死寂、崩坏,它们会横亘另一颗星星从闪耀到湮灭的旅途。

也许时间本身是否失序没有答案,但每一个短暂的平衡都在序中被维持,包括宏伟到毁灭和新生的命题,包括渺小到两个微弱灵魂的结合。

——————
圣诞贺文,西幻背景,爵迹走向(本来有个长点的西幻同人,不过咕掉了)
无剧情,就是两个人唠嗑,写的过程中想到了很多事情。当作单纯甜贺文或许更好,可能的ooc预警。
祝大家圣诞快乐~!
——————

《诞陨礼》

  “漆拉先生,我们见过。”

  “或许吧。”

  细细绵绵的雪在空中飘落,在积成薄薄的一层层糖霜,还不是这个城市最冷的时候,雪花下得纷繁又矜持。话音也随之在沁着凉意的空气里打转儿,即而消逝,在漫长又不温暖的日子,呼出口的白气倒是短暂记录并见证了,生命想要向世界表达的一切,与寒冷之间碰撞诱生的魔力。

  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对方站在他的面前,忍不住无可奈何地笑了。

  漆拉怎么会不认识他呢,在他的学生死去之后,他可是立刻找上门来,来到他这个深受教皇器重,而在没有神职经历的情况下跃升为大主教的人的宴会。他没有敌意也不逢迎,而是不远不近地打量,吉尔伽美什在与别人碰杯的瞬间,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注视得如同某种雕塑艺术品。

  但实际上漆拉并没有看他,他站在窗边,纤长的睫毛低垂,似乎结了一层细密的霜露,使他与周围的喧闹都隔绝开来,很多人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位主教也来了。只是他的位置刚好站在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里,不远不近。

  他的身形,每一块骨骼,肌肉,编织的触感,连缀的曲线,凡神所能赐予的,神不能赐予的,都恰到好处。

  “你好像一直喜欢站在人群的外面。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晚会,为什么不参与呢?”

  吉尔伽美什依然在明知故问,他知道漆拉的思维始终保持在几乎与自己同步的状态,有刚刚这种反应只能说明对方不想搭理,有点累,还有点懒,像一只清晨的猫。遗憾的是在这个动人的夜晚,撩拨猫的人不想那么顾忌猫的心情。

  漆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连带着还有整片飘雪的天空,与天空之下森罗迷幻的灯火,随着安置好的线条反复下落上升。晶莹的细雪落在斗篷和衣襟上,炫目的光彩换了这么多次闪烁的频率,它们才堪堪入了漆拉一眼。

  “你没看到,怎么知道我从未参与过呢。”

  明明是反驳对方的打趣的话,破例说了许多。清澈的嗓音娓娓道来,越说到后面却显得越加落寞,很少有人能认真地把热闹讲成这副模样。

  “我……在缀满彩带和礼物的圣诞树下哼过歌,在教堂和私人宴席上品尝过火鸡和朗姆酒,他们料理火鸡时,黄油和奶酪片过量的次数经常会很多,可能是因为那些小孩子都喜欢甜食……”

  当这些全部结束的时候,落寞的错觉也一瞬而逝,淡漠取而代之,像是刚刚一直在动情地讲述别人的经历,动情又也仅仅是对方在回忆中自行点缀的部分。

  曲高和寡,但没有人生来就格格不入。

  “真遗憾,看来是我们认识得太晚了。”

  “也许。”

  也许还不晚。

  吉尔伽美什弯下腰,轻轻拂去漆拉所坐的石凳一侧的积雪,露出原本灰白而坚硬的石料,他坐了下来,就在与漆拉几乎贴着的位置。距离暧昧又不那么冲动,显得这一幕很有绅士风度,如果除去不知什么时候自行揽上腰间的手的话。

  漆拉没有拒绝对方的凑近,相反,他白皙的手指捏起衣领的一角,将雪花纷纷抖落下去,一反常态地启唇补充:“不过,今天是纪念救世主诞生的节日,在这一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应该被称作晚。”

  其实,他抬起手本意是想挪开那放在了腰侧的手掌,但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想在这个节日听另一个有关诞生的故事么,虽然它们毫无联系。”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是想讲一个毁灭的故事,”吉尔伽美什的身上似乎带着种与生俱来的温暖和亲切,模样、气质、笑容、话语……从头到脚精心堆砌,掩盖了锋利又冷酷的雕琢,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漆拉对他的直观感受,“请。”

  “传说,在世界和世界之间,有一种神奇的联系和影响,一个世界茁壮生长,另一个世界则衰败老去,以此来维持平衡。”

  吉尔伽美什的另一只手向空中伸去,似是想接起些散落的雪花,但雪像是不喜欢他,本能地逃避一般,连连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缝隙及两侧溜走。

  漆拉沿着他的手掌看向不远处的街道,路灯、行人,玻璃壁窗和其中映着的圣诞树和蜡烛台……光仿佛被赋予了声音,它们在空气中颤动,弹奏出变幻莫测的旋律。但又不然,光泽和色彩是随着乐声的节奏缓缓流淌的,宛如伴曲起舞的舞者。

  “这样说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世界成长得不错。”

  漆拉这样说着,即使他知道,刚刚那首在静谧里绽出层层清莲般的霜花,并在冰面和飞雪中忘我舞蹈,最后和闪耀的天光融为一体,即便未拥有生命也时刻充满了生机的风中之曲,是写给眼前这个世界的。

  “也不一定,”吉尔伽美什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但他选择接着往下说,“衰败的世界最终会停留在一个最惨烈的点上,时间在那里永远停止,没有光,更没有神和黎明。而它唯一的救赎……”

  吉尔伽美什拉长了尾音。

  “是生长的世界。”回应的是一个带着陈述语气的疑问句。

  “嗯,生长的世界也会渐渐衰退,直到它达到和衰败的世界一样毁灭而惨烈的点,两个世界将完全重合,一并消失。生长的世界,而对一直处在崩坏和的世界,也是新生。一切再度平衡。”

  “这听起来很耐人寻味。”

  “还有更有趣的事,最先衰败而崩坏的世界,会有一个不生不死的守望者,他也处在痛苦的泥泞循环中,但他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甚至将情绪和信息传达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想,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感觉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远非字面意思上那么简单,”漆拉没有什么表情,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应和,似是仅仅对吉尔伽美什的故事发表一些随意的感想,“一起传递过去的,还有来自永恒时间里的痛苦和挣扎吧,恍如亲历。”

  诅咒般的传递,究竟是源于起源时,只有着一份的空间,还是一份的时间,又或者都不是?

  “那他过得一定非常辛苦。”

  “没有,他很好。”

  音乐结束,吉尔伽美什的手里还是一片雪花也没有留下,能逃的都逃开了吧,偶有不幸落下的,若是它们也有某种生命样的东西存在的话,大概已经在刚刚的乐曲中鲜血淋漓了。漆拉歪着头瞥了一眼,眉毛挑了挑心念一动,在吉尔伽美什的金色发丝间抓了一小捧落雪丢了上去,算作奖励。

  它们融化得非常快,几乎是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几秒钟内。

  “他也能看见另一边的世界吧,崩溃的秩序,破裂的空间,那一定有很壮阔的风景。”

  “为什么这样想?”

  “星星生长得再快再明亮,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光点罢了,但陨落时燃尽一切,它将成为千千万万个世界的人抬起头时,不会错过的璀璨和盛大。”

  吉尔伽美什的手臂将身边的人搂得更紧,对方慵懒地靠在他身上,避开在风中摇曳,带着凉意的发丝,碰在了还残余点点温度的脸颊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茫然地沉默了片刻。星星倒映在他蛰居在阴影下的瞳孔里,变成更加渺小而不起眼的光点。

  “听说你要有三个学生了。”

  “怎么,想将来见见他们?”

  “不,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不要把你奇奇怪怪的想法灌输给亚蓝的幼苗,”漆拉微微停顿,“你的学生应该让这个世界惊讶,不要在幼年给他们乱带歪路。”

  吉尔伽美什莞尔一笑:“我会让他们变得更有想象力一点,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想什么样的事情,不是还要看他们自己么。”

  “……也是。”漆拉突然不想再操这份闲心。

  本来栖息在枝头和衣肩上的雪花突然散开,湿漉漉地从最近的地方滑了下来,天边由小雪变成了雨夹雪。

  “该回去了。”

  漆拉站起身。

  “就这样结束这个夜晚么。”

  吉尔伽美什没有动,偏过头依然微笑地望着他。

  “我的住所不远,你要来吗?”

  “我的荣幸。”

  他们与其说是心有灵犀,不如说是共鸣得吓人,个人所说语气和内容的转折有时候看起来毫无征兆,却能得到对方毫无惊讶意料之中的回应,不动声色地向世界诠释着一切变更的早有预演。若是肤浅一点,便是不会显得任何一方自作多情。

  做到这一步,大抵需要莫大的缘分或是彼此相当的智慧吧,但前者总不是那样可靠的。

  可能只有彼此都安静不语的时候,这份默契才不至于那般令旁观者心悸,而是多了令人欣赏起来舒适又惬意的美感。

  仿佛于此时刻,世界亦随之安静。

  雪坠,压枝,日落,沉霞,光影交错,明暗更替,万物生灭,阖目,而声音遗失。

  漆拉的住所离这里确实不远,如果吉尔伽美什截住得不是很及时,不论是谁的圣诞夜恐怕都将变得残缺。 

  当漆拉拧开门把手时,吉尔伽美什就从后面猛地怀着他的腰将他搂住,门开了一条缝,接着他回过身来,抬手揽住对方脖颈,两个人便在冷暖交界的地方相拥。

  漆拉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的金色发丝中周转几圈从中穿过,落在开始泥泞的路面上。雪像是被某种东西一点点地腐蚀,直到这个时刻,这种廉价繁盛的自然物才能勾起人几丝惋惜,惋惜曾经完整的圣洁和盛大。

  人总有这么贪心的时候,又想贪恋雨的凄迷,又想追求雪的美丽,最后弄得一路一身的泥。

  当吉尔伽美什透过自己看向更远的地方时,漆拉也分明地看见那双湛蓝眸子中此等嘲弄的言语。

  烛火顺次一一亮起,壁炉的火焰开始燃烧,透出柔和的暖红色光亮,如果再有陈年的红酒和不那么甜的提子蛋糕,便更加完美了。

  “你的法术这会儿怎么不用了,把鞋底弄干净些,否则别踩干净的地面。”

  漆拉的动作很利落,斗篷和外衣已经脱下来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斜着躺在床边,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倦意,谁也不知道之前他去做了什么。不过这也体现出,此刻在有外人的时候,他头一次放松又自然。

  难得他用半开玩笑般的语气如此说着,本来从眉宇到锁骨如神雕琢出的清冷和素雅,反而衍变为了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素色床单的褶皱,此时都犹如为此等诱惑精心勾勒编织的布景。

  完整又清晰,落在吉尔伽美什眯得弯弯的眼睛里。

  “你身上有一种很不错的花香。”

  那件薄薄的衣物很快消失了,欣赏和性欲并存在他的视线中,却不彼此影响,不相互纠缠。他的动作也因此变更频率,引起人生理上不同轻重的反应。

  “像什么花?”

  “嗯……清冽、纯粹,这一点有些像某款名为冥府之路的调香,但又无那么重的檀香和乌木气息。”

  “不知道混杂了橡木的味道会是什么感觉。”

  “试一试。”

  吉尔伽美什俯下身去,吻住漆拉带着凉意的唇。两种香气和风格很难融合,只在碰撞摩擦的时候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他不停地摩挲甚至啃咬柔软的唇瓣,那唇却像是永远不会被捂热,大抵除了鲜血渗出并流下的时候。

  不过吉尔伽美什并没有那么用力,他已经为自己的心珍藏到一份永远不会融化的雪晶。

  真是令人满意,又远超预期的圣诞礼物。

  吉尔伽美什愿意让亲吻这样浪漫的事,成为第一个超出计划和预料的风景,至少回想起来也不会遗憾。他后来再偶尔生起唏嘘的,大概也是那一次没有伸进冰雪般肃穆冷寂,却又时刻温柔等待的身躯。

  “谢谢你的邀请,作为回礼,我的家恭候你随时的光临。”

  这时候的机会也总是会有耐心地等待人们。

  “嗯,我记住了。”

  漆拉没有问他住在哪里,他只是默契而认真地回应了这份承诺般的邀请。灵魂的悸动不属于这个淤泥上爬行的世界,而默契和承诺,更像是凡俗向那想象中虚无缥缈却又美轮美奂的驻地,拼尽全力,伸去尝试性的一抓。

  如你所说的话,承诺在破碎的瞬间,应该也是很美的,凄迷又让人绝望的美。

  “希望那会发生在一个下雪的日子。”

  中和一下听上去会好一些,恍惚间,他对远方的魂灵这样讲。没有人回应他,回答应该被不知辗转在哪个时空里的厚厚积雪所掩埋了,只有无声而突兀的冬青枝伸出并不坚实的膀臂,等待没有出现过的客人。

  看起来那边有累积了很久很多的茫茫白雪,或者已然凝固了的悠长时间,这样也不错。

  至少,雪一时半会是不会化的,便不用藏在心里了。

  “节日结束了。”

  “但很快会再见。”

  

踏歌寻径

发了这么多贺图,终于有两张是我自己画的了。

大概感觉就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投射进来一片薄薄的阳光,落在两个并排摆放石膏雕塑上。

他们不言不语,静静地看着对方的模样……

发了这么多贺图,终于有两张是我自己画的了。

大概感觉就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投射进来一片薄薄的阳光,落在两个并排摆放石膏雕塑上。

他们不言不语,静静地看着对方的模样……

是只鱼

幽灵防御计划

(所有开头带“——”的均来自原著)

(漆拉视角,还是猜想吧,猜想漆拉最后也会成为幽灵防御计划的一部分,然后为国战死。)


——信号辐射扩散的速度非常快,如同看不见的飓风从亚斯蓝领域上刮过。


风声停了下来,高高耸立在亚斯蓝帝国中央的祭司殿,那无数人向往的殿堂被深深笼罩在了死一般沉寂的灰色中,这是我离开心脏时看到的,当我带领使者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丧钟似的轰隆声忽的从遥远的天际响起,只片刻,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咙,似乎就连心脏也要随着停搏,恶寒窜上了我的后脑,我停了下来。成众的白银使者仍有秩有序地前行,一个个似幽灵般从我身边经过,直到所有使者都走到了我前面,那似暴雨来临前的雷鸣仍未停息,奇异的...

(所有开头带“——”的均来自原著)

(漆拉视角,还是猜想吧,猜想漆拉最后也会成为幽灵防御计划的一部分,然后为国战死。)


——信号辐射扩散的速度非常快,如同看不见的飓风从亚斯蓝领域上刮过。


风声停了下来,高高耸立在亚斯蓝帝国中央的祭司殿,那无数人向往的殿堂被深深笼罩在了死一般沉寂的灰色中,这是我离开心脏时看到的,当我带领使者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丧钟似的轰隆声忽的从遥远的天际响起,只片刻,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咙,似乎就连心脏也要随着停搏,恶寒窜上了我的后脑,我停了下来。成众的白银使者仍有秩有序地前行,一个个似幽灵般从我身边经过,直到所有使者都走到了我前面,那似暴雨来临前的雷鸣仍未停息,奇异的是,这声音看似来自无际的天边,却又惨烈得直击我心里,要击碎这软弱的要害——我猛然转过身去,白银祭司的大殿似蒙上了一层悲伤的灰布,随着那渐渐环绕四处的风声,绝望地舞动着这个帝国最后的生机,我无法言语,挂在脸上沉重的金属面罩顽抗地封住了我的嘴唇,亚斯蓝......幽灵防御计划......


白银祭司在想什么。

难道真的,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我打开手中特别的羊皮纸,细看其上的名字,两个白银使者在触碰入口的棋子后分别出现在我左右,我侧过身看向其中一个,他郑重地托着手中的银盆,三人皆一声不响,而我知他们身份特别,与前面的那些使者不同,白色的长袍诡异地浮动着,他们的双眼全隐藏在阴影中,强悍的魂力不显便已自觉,无声催促着我快些行动,我心数着银盆上暗黑色宝石,默默与名单上的数量相对......多了一颗,那璀璨的黑色在奇异的光中闪动着,似乎生怕服用它的人不知这是颗毒药。多了一颗,我质问他们,怎么回事?这时左边的那个抬了抬头,眼睛从兜帽中露出,是深不见底的空洞,却能刺探进我的眼中,对深深处的魂魄直达威胁,那种死亡的迫胁只维持了一瞬,就足以让人的精神防线就地崩溃,甚至来不急调起魂力与之对抗。他将头低了下去,同时四周的气压也回复正常,低沉压抑的声音在他的面罩中响起。


“三度王爵,请抓紧时间。”


——在信号的触发下,每一颗微小的碎屑都将发生异变,被触发的碎屑会在体内引爆锐化成一朵璀璨的晶花。


死亡的讯信在整个亚斯蓝帝国蔓延开,丧钟无声地盘旋在上空,随着名单上每一个名字的念出、每颗水晶的交替、每一个被收割的灵魂,庄重而悲壮,名单上的名字与托盘上的水晶一一对应,直到剩下最后一颗。我没有说话,魂力悄然在体内运转——有多少胜算?对方并不清楚我真正的强度,而他们对我而言也同样是个未知数,只是这个未知数绝对是个庞大的数字。忽然像有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泼下,之后,无论我如何尝试调动魂力,得到的只有空白的回应。


怎么回事?这个天赋难道是......


“三度王爵,请留步,从现在前,你不被允许使用任何魂力,也不被允许做出除了指令之外的任何动作。”

“谁的命令?”

“白银祭司。”


——这些晶花在破坏每一个脏嚣、每一根血管、神经的同时,也将迅速在体内生长分裂成一张网,牢牢地将灵魂囚禁在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里、使得灵魂无法逃逸。


——被信号触发后的身体将变成一座黑色冰晶的雕望,灵魂被万千爆炸后的晶花牢牢地钉死在躯壳里,等待着地之使徒的完整采集。


斯教今天扣了格兰芬多多少分

【吉漆㐅圣诞企划】细雪

  如果你能找到一本《音乐提要》,那么恭喜你,你找到漆拉·笛卡尔的第一部著作。17世纪十一年代一名叫吉尔伽美什·贝克曼的医生第一次翻开这本书,只不过当时是漆拉·笛卡尔的手稿。

  1618年漆拉为实现自己的游历世界的理想,在荷兰作为一名无薪俸的军官投入奥伦治亲王、拿骚的莫利斯军队。

  军队驻扎布雷达的时候已是初冬,不久双方签订合约,漆拉便到白莱达旅行。

  进入十一月,虽说还未下雪但寒气早早就跑到这座城市捣乱,迎面的寒风令人不得不裹紧衣裳加快脚步。漆拉也立起衣领为脖子御寒,他需要赶快找一间投宿的地方。

  在漆拉沿途打听哪里还有住宿的时候,“数学”两个字准确...

  如果你能找到一本《音乐提要》,那么恭喜你,你找到漆拉·笛卡尔的第一部著作。17世纪十一年代一名叫吉尔伽美什·贝克曼的医生第一次翻开这本书,只不过当时是漆拉·笛卡尔的手稿。

  1618年漆拉为实现自己的游历世界的理想,在荷兰作为一名无薪俸的军官投入奥伦治亲王、拿骚的莫利斯军队。

  军队驻扎布雷达的时候已是初冬,不久双方签订合约,漆拉便到白莱达旅行。

  进入十一月,虽说还未下雪但寒气早早就跑到这座城市捣乱,迎面的寒风令人不得不裹紧衣裳加快脚步。漆拉也立起衣领为脖子御寒,他需要赶快找一间投宿的地方。

  在漆拉沿途打听哪里还有住宿的时候,“数学”两个字准确无误地落入耳里。他专心听旁边两名过路人的谈话,得知有一处公告栏上贴了一道数学题。

  漆拉按他们所说的地方找到公告栏,即使冷风吹的脸颊和耳朵通红远方的落日渐渐下沉,公告栏前仍是围着一圈人。站在外面的位置根本看不清公告栏上那张纸在哪儿。漆拉不得不放下礼节往前挤一挤,“抱歉,借过一下”这句话一直到漆拉站在公告栏前才在这一小众人群中消散。

  很不幸,公告栏上写的是佛莱芒语,他看了眼站在左边也在研究公告栏上的数学题的金发男子打算碰碰运气,“您好,可以请您帮我把上面的字翻译成拉丁语吗?”

  男人的思绪从数学题中抽出,他看了眼请他帮忙的漆拉。他的声音和这个已达零下摄氏度的天气不符,是春日里一年中最温和最香甜的暖阳。在这样的声线里漆拉了解到公告栏上的那道数学题说了什么。

  漆拉听完整个问题后的第一句话,“物理型的数学题。”

  “您也对数学和物理有研究?”

  “嗯。”

  吉尔伽美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比那道被他称为“物理型的数学题”更有意思,“我叫吉尔伽美什·贝克曼。请问怎么称呼您?”

  “漆拉·笛卡尔。”漆拉把抄好题的纸放入口袋回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因为这个回答显得更加愉悦,毕竟能发现一个和他有着共同兴趣的人可不太容易,“那我可以知道漆拉先生的住址吗?”话一出口顿觉自己失言,补充着解释了一下刚才那个有些唐突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现在天快黑了,我希望明天能和漆拉先生一起讨论讨论这道数学题。”

  “我刚来白莱达,还没找到住宿的地方。”

  “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漆拉先生愿意的话可以去入住。”

  “好。”

  吉尔伽美什居住的地方算得上是社会上流人士来往之处。吉尔伽美什先领漆拉看了下房间。窗户向北据吉尔伽美什说早上还能闻到太阳香。房间里的摆设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便再无其他物件。

  漆拉的本意是在这里住一晚,然后明天一早去找住宿。可晚饭后的谈话令他改变了想法,或许和一个人住在驿站里比起来有一个可以讨论数学物理的室友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白天吉尔伽美什有工作,漆拉则在白莱达四处逛悠或冥思前一天晚上吉尔伽美什提出的问题。晚上两人则聚在一起,讨论落体和流体静力的相关问题。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推后,奇怪的是在寒冷早早来袭的的白莱达直到漆拉住满一个月时也没下雪。

  到了十二月中旬,离圣诞节越来越近。街上先是哪一户在玻璃上贴了彩画,隔了几日门口出现一颗圣诞树,今天加点装饰,明天添些颜色,圣诞节的气氛就这么在无形中燃起。吉尔伽美什和漆拉除了一只烤鸭和红酒没准备别的,两个人一致认为与其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如把时间用在研究数学和物理上。

  这天晚饭后,两人都没有离桌的意思。漆拉先开口,“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句话可能被从窗户溜进来的风吹散,吉尔伽美什起了另一个不相关的话头,“漆拉,今天是圣诞节,我没有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礼物?”漆拉并不介意吉尔伽美什忽略掉他的第一句话。

  吉尔伽美什那边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有浅浅笑意,“你问我要什么礼物?”

  “那我猜猜,吉尔伽美什先生想要什么。”

  漆拉靠近一些吉尔伽美什,似乎想通过那双蓝色的眼眸看透吉尔伽美什内心。下一秒他吻住吉尔伽美什的唇。漆拉感觉吉尔伽美什深吸一口气,然后随着一声轻轻的“嗯”呼出。

  他们就只是这么亲着,等着对方的舌头伸入自己的嘴里。漆拉用舌头轻轻舔着吉尔伽美什上齿却迟迟没有深入,分不出来这到底是矜持还是挑衅。

  吉尔伽美什把漆拉压回漆拉自己的椅子上,他则以椅背为重心对漆拉的唇开始攻击。时咬时舔,时紧时松,桌上的蜡烛用燃烧自身发出的微弱烛光将椅子上的两个人投影在墙壁上。就着两个人的激吻,白莱达落下今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雪花从烛光倒映着屋内景象的玻璃飘过,将今年的节日气氛推至高潮。

  吉尔伽美什松了口,额头抵着漆拉的额头,鼻尖贴着漆拉的鼻尖,只有唇部略略分开,“做吗?”

  漆拉没回他,只是扬起下颌,让两人的唇重新贴在一起。在吉尔伽美什伸手解漆拉裤带时,漆拉伸手握住他的手。

  圣诞过后,离进入1619年只剩六天。在1619年1月,吉尔伽美什收到漆拉寄来的《音乐提要》的手稿。他是在第二日清晨看完这份手稿的。冬日的太阳温和落进漆拉曾暂居过的那间房间,也在吉尔伽美什身上铺了层又暖又柔的金光。他仰面倚着椅背,就像圣诞节那晚他们在这间房间进行的第二个只有前戏没有做爱的吻时,漆拉坐在他腿上吻他的姿势一样。

斯教今天扣了格兰芬多多少分

【吉漆㐅圣诞企划】礼物

  平安夜当天下午漆拉踏上飞往冰岛的航班,在圣诞节假期前长达两周的高强度工作后他需要一段轻松的旅途来缓解没日没夜对着电脑工作带来的疲惫。

  “请给我一杯牛奶,谢谢。”现在他需要在飞机上小憇一会,所以最好还是把这几天陪伴他的让他整个杯子都充斥着苦涩口感的咖啡这个选项排除以及他身边那位男子选择的红茶。想起起来,牛奶会是他在飞机上有一段甜美睡眠的好帮手。

  在他接过空少递来的牛奶时,手腕不小心碰到身边男子的手指,他结果牛奶换了另一只手拿着,“抱歉。”金发男子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漆拉喝掉牛奶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比起身边那位男子他有一件比接连几天无法入睡的事更让他感到棘手,他庆幸刚才要了一条毯子,要不然他...

  平安夜当天下午漆拉踏上飞往冰岛的航班,在圣诞节假期前长达两周的高强度工作后他需要一段轻松的旅途来缓解没日没夜对着电脑工作带来的疲惫。

  “请给我一杯牛奶,谢谢。”现在他需要在飞机上小憇一会,所以最好还是把这几天陪伴他的让他整个杯子都充斥着苦涩口感的咖啡这个选项排除以及他身边那位男子选择的红茶。想起起来,牛奶会是他在飞机上有一段甜美睡眠的好帮手。

  在他接过空少递来的牛奶时,手腕不小心碰到身边男子的手指,他结果牛奶换了另一只手拿着,“抱歉。”金发男子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漆拉喝掉牛奶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比起身边那位男子他有一件比接连几天无法入睡的事更让他感到棘手,他庆幸刚才要了一条毯子,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尽管毯子遮盖住肚子以及腿部,但漆拉呼吸还是因为刚才的触碰有点儿急促。在漆拉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闭上眼睛休息时,身边的男人一手翻阅腿上的时尚杂志,靠过道那一侧的手臂支起,拇指伸开摁压在脸上,无名指和小拇指自然弯曲,食指搭在嘴唇上沿,食指在嘴唇缝隙中摩擦着。或许他在思考买哪一块手表来配他深蓝色的西服。

  叫醒漆拉的是广播里传出的空姐甜美的嗓音来提醒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吉尔伽美什。”漆拉意识已经清醒但对于身边男人这句话他还是没搞懂,“我叫吉尔伽美什。”尽管漆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告诉自己他的名字,但漆拉还是回了他,“漆拉。”

  “旅途愉快。”说完他带着背包离开。漆拉并未在意这段小插曲,他把架子上的背包取下来离开飞机场,当然他没有忘记托运的行李箱。

  冰岛拥有着独特的风景与悠闲缓慢的生活节奏。尽管如此但由于它的温度前来的旅客并不是很多。所以当漆拉在餐厅看见吉尔伽美什并不惊讶。“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漆拉点点头继续看菜单。

  餐厅里的人很少,除了漆拉和吉尔伽美什还有一对情侣以及一位带着小孩的男子。

  “漆拉先生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吉尔伽美什要的七分熟的牛排,他在切牛排的空隙问漆拉。

  漆拉舀起半勺奶油汤,回答吉尔伽美什的同时他希望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勺子里的汤会凉到刚刚合适的温度。“很好。要不然我也不会错过午餐。”汤还是有些烫但入口是没问题的。“您呢?吉尔伽美什先生。”

  吉尔伽美什先对漆拉的回答做出肯定的评价,“看得出来,您今天的状态要比昨天好很多。”之后才回答漆拉抛出的问题,“不过我就没有漆拉先生那么幸运了,”吉尔伽美什脸部攀上苦恼的神色,语气确是依旧的欢快,分辨不清他内心是不是真的在为下面这件事感到烦恼,又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借口。“毕竟谁没办法在一个楼上搬家的空间里安然入睡,对吧。”

  漆拉喝掉吹凉的奶油汤,提出第一个建议,“或许吉尔伽美什先生可以带上耳塞。”

  吉尔伽美什表现出抗议,至少这次他的语气和面部表情相配,“哦,不。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耳朵里塞得满满的入睡。”

  “那或许你可以和楼上的邻居说一下,请他们不要在夜间发出影响别人的响声。”这是漆拉的第二个建议。

  “不,我刚才没说清楚。他们不是在夜间而是在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你知道的漆拉先生,对于一个需要倒时差的人来说这相当痛苦。”

  漆拉倚着椅背,双手抱臂搁在肋骨靠下的位置。“那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去和我一起居住的话。”

  吉尔伽美什展出笑颜,比起来肉眼可见的温和、温暖这些词,更多的是肌肤下藏着的计谋得逞的得意。“那太好了,如果这样不会影响到漆拉先生的话。”吉尔伽美什招来服务员,“理单,包括这位先生的一起。”漆拉眨眨眼,吉尔伽美什解释到“提前预付的住宿费应该不算过分。”漆拉没在说什么。

  漆拉的住处和吉尔伽美什的并不顺路。因此两人回家的时候在餐厅斜对角的那间24小时便利店给吉尔伽美什买了日常用品。牙膏、牙刷、毛巾以及不知道在漆拉去挑选一些食物时吉尔伽美什在收银台处买的什么东西。漆拉没去问吉尔伽美什口袋里的东西。他总归是要拿出来的。漆拉的住宿是两层楼,比起吉尔伽美什租的那间房租算得上昂贵但依旧有些吵闹的公寓要清净的多。

  吉尔伽美什脱下外衣挂在衣帽架上,“你买的?”

  寒冷是冰岛一大特色,因此屋内暖气供的格外足。漆拉和吉尔伽美什都只穿夏装,尽管这和门口挂着的羽绒服比起来略带诙谐。漆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装食物的那个袋子拎进厨房,当然他看见吉尔伽美什想趁他不注意塞进另一个属于他的日常用品的袋子里的盒子。“算是吧,应该说我买下十一月到次年三月的这四个月,每年我都会来这里过圣诞节顺便给自己放个假。”漆拉看了眼拎起袋子却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吉尔伽美什,“或许你可以在参观房子后再决定要把它们放到那个房间里更合适。”

  在漆拉刚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时,本该在一楼洗澡的吉尔伽美什敲门说一楼的洒花忽然坏了放不出水,问他可以不可以进来洗澡他刚冲了一半现在浑身冰冷。“进来吧。”

  冰岛的夜色降得比较早,因此他们洗完澡出来还不到九点。漆拉弯起腿手臂搁在膝盖上换着电视里的频道。吉尔伽美什的手臂离漆拉的手臂很近但没有贴上,他能感受到扑在他胳膊上的漆拉皮肤散出的带着强烈性欲的热气。他想起刚才他们在浴室里的情景。

  浴室因为水蒸气而变得模糊,但这并不阻碍两位美少男的肉体展现出撩人的欲望。吉尔伽美什抚着漆拉的后背,他的嘴唇不断亲吻漆拉捧着他脸拇指却放在嘴唇上的指腹。漆拉肉体的所感染着吉尔伽美什身体里流淌的欲望要比吉尔伽美什身下任何一位美少男都强烈,他的亲吻饥渴症在这间流着水花的浴室里暴露无遗。显然漆拉是那个致命的诱因。而现在漆拉自身的淡香充斥在空气中,吉尔伽美什的手臂挨住漆拉的手臂。

  没等漆拉反应过来,吉尔伽美什就已经顺着他的小臂抓住手腕。在漆拉的默许中吉尔伽美什的手指伸入漆拉睡衣下摆,因为常年坚持运动漆拉腹部呈现着绷紧的肌肉。吉尔伽美什左手手指顺着漆拉侧腹的曲线移到他的肋骨左侧,隔着衣料吉尔伽美什从圆领衣口往下轻吻,然后右手撩起漆拉衣服下摆亲吻着他的小腹,舔舐着在灯光下发出水晶色泽的汗毛。在吉尔伽美什手指从肋骨左侧沿着体形下滑至腰间,漆拉制止了他,“别。到床上。”

  漆拉脱掉上衣,为了情趣把裤子留给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双臂撑起在他上方,“那现在可以了吗?漆拉先生。”

  “嗯”

  吉尔伽美什手臂向后用力,身体大幅度后退。他沿着带动他身体力的方向顺势趴在漆拉小腹上,亲吻着留有漆拉体香的布料。“漆拉先生,圣诞快乐。我要拆礼物了。”

斯教今天扣了格兰芬多多少分

【吉漆㐅圣诞企划】水晶球

  如果现在吉尔伽美什两岁,他会相信面前这个水晶球是圣诞老人在他熟睡师放在母亲专门挂在床头的雪绒红袜子里。可是他小学三年级就不再相信有关圣诞老人的说法了。而现在21岁的吉尔伽美什却没办法以科学角度来解释出现在他床头柜上的水晶球。他可以用昨天晚上睡觉前的自拍作证,那时候床头柜上绝对没有这个水晶球。

  水晶球底座是用上好的木材做成的,尽管吉尔伽美什无法分辨出这到底是哪一种树,但它发散出的香气无疑确定了吉尔伽美什的猜测,他甚至怀疑今天晚上有枕头上沾染着的这股香气,连睡眠都会比往日更安稳。水晶球底座呈现着木材原色,只将边角打磨光滑而未加其余装饰。吉尔伽美什把水晶球倒过来希望底座下面会刻有寄件人的署名或...

  如果现在吉尔伽美什两岁,他会相信面前这个水晶球是圣诞老人在他熟睡师放在母亲专门挂在床头的雪绒红袜子里。可是他小学三年级就不再相信有关圣诞老人的说法了。而现在21岁的吉尔伽美什却没办法以科学角度来解释出现在他床头柜上的水晶球。他可以用昨天晚上睡觉前的自拍作证,那时候床头柜上绝对没有这个水晶球。

  水晶球底座是用上好的木材做成的,尽管吉尔伽美什无法分辨出这到底是哪一种树,但它发散出的香气无疑确定了吉尔伽美什的猜测,他甚至怀疑今天晚上有枕头上沾染着的这股香气,连睡眠都会比往日更安稳。水晶球底座呈现着木材原色,只将边角打磨光滑而未加其余装饰。吉尔伽美什把水晶球倒过来希望底座下面会刻有寄件人的署名或是一些其他什么的线索。在吉尔伽美什和底部仅有的一个四菱形银白转纽对视两秒后,他把水晶球翻回来。水晶球里的六角雪花做的精致,还有樱花花瓣落在水球中央的人偶肩膀上。这是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银发男子,吉尔伽美什并不记得他有见过这位男子。燕尾服口袋边沿处露出一朵樱花,可能是刚才倒立时落在上面的。吉尔伽美什把手伸向底座下面,可能音乐里会藏有什么细节。伴随着音乐流淌,雪花和樱花混在一起萦绕在水球里,有些落在那个男人的发梢、肩膀以及口袋边缘。在雪花和樱花的盛宴中,音乐声越来越远。

  

  吉尔伽美什站在桌角边,从第一曲舞开始那位银发男子就坐在那里,现在舞会接近尾声他都没有去邀请任何一位女伴去共舞一曲。当然他是跳过两次舞的,不过都是由女性来邀请他。即使这次圣诞舞会并不正式,但作为一名绅士拒绝女性邀请是极为不体面的。除了那两位女性外,吉尔伽美什看得出几乎可以说有一半的女性都期待这能和他跳支舞。已经有人在押注,肚他到底会邀请谁跳舞。吉尔伽美什走到在那进行新一轮押注的人群看了看,到目前为止依旧是押克瑞尔的最多。克瑞尔是这次舞会举办者桑德斯公爵唯一的女儿。公爵似乎也在为帮女儿完成愿望努力着,几乎没曲舞的间隙公爵都会去找他小谈一会儿。

  是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太久。那位男子回头和吉尔伽美什视线相交,吉尔伽美什没打算避开,歪歪头朝他那边走去,当然中途吉尔伽美什有从路过的桌子上拿了两杯香槟。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那位男子。离下一支舞开始还有五分钟,吉尔伽美什不担心自己无法找到一位合适的舞伴,或许他在跳了从头到现在的每一支舞后现在可以稍作休息,前提是他和这位男子会有一次令人愉快的对话。

  “他们还是在押克瑞尔吗?”为了在喧闹的环境中他的话更好的被吉尔伽美什听到,他稍微偏向吉尔伽美什那边。吉尔伽美什点点头,漆拉抿了口就,“或许他们应该押一位男性,你觉得呢?吉尔伽美什先生。”

  多于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吉尔伽美什并不惊讶,毕竟这一晚他的名字已经被叫过太多次,吉尔伽美什耸耸肩手上酒杯里的液体这因为这个动作有轻微晃动。“或许吧,只是不知道有人和您心意吗?”

  男子显然对吉尔伽美什用“您”来称呼他不太满意,“请使用‘漆拉’,吉尔伽美什先生。”然后他才沿着墙壁看了一眼,“还没有,如果吉尔伽美什先生愿意或许可以试一下。”

  五分钟想后仰后,当柔软的前奏响起吉尔伽美什的手指搂住漆拉腰间他们脚下的步伐随着音乐曲调改变。漆拉口袋插有一朵樱花的黑色燕尾服是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他第一眼的原因。通过紧身来达到修身目的的燕尾服展现出他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而且腰背的挺直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并且完美保持的,即使是在他坐在沙发上向后仰时他腰背的肌肉也没有丝毫松懈。作为一名副业为摄像师的人吉尔伽美什当然很欣赏漆拉的体型以及姿态。漆拉当时是逆光站着,面容隐藏在光线中,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漆拉的容颜和他的身姿相互映衬。女性的阴柔和男性的阳刚所造就出来的漆拉正将他们带离舞台中央向着角落处移动。

  吉尔伽美什在漆拉嘴角的轻柔的吻换来的是漆拉他舌尖愈发越界的挑衅。在对视的第一眼吉尔伽美什就在漆拉眼中看到自己内心的那份渴望,所以现在舌尖上的痒感顺着喉咙流入小腹化作一团炽热是在吉尔伽美什的意料之中的。趁着松开喘息的空,漆拉问他,“走吗?”

  漆拉衬衫下摆的扣子解开,吉尔伽美什已经脱光上衣在漆拉小腹处游走,随着舌头舔过的地方却来越多漆拉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这一夜算是愉悦至极的,漆拉脖颈上的吻痕可以算作证据。清晨来临前屋内都是漆拉身上的淡木香、两人的汗水已经久久不散的性欲的气息。

  

  水晶球出现在漆拉书桌上,吉尔伽美什倒立过来樱花夹着雪花一起飘落,只是水晶球了仅有粉白两色。“它可以帮我找到处在未来的某个人。”漆拉出现在吉尔伽美什身后,和水晶球底座有着同样的香气萦绕在吉尔伽美什身周。吉尔伽美什转过身将水晶球底部的转纽逆时针旋转几圈,音乐又一次流淌。

  后来人们在已过世的吉尔伽美什先生家里发现了这个水晶球。樱花树木的香气如同水晶球里的樱花和雪花一样永恒。水晶球里吉尔伽美什正在一个男人的眼睛上留下轻柔的蝴蝶吻。

载酒逢花
“槲寄生的故事,你听过吗?”-...

“槲寄生的故事,你听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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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份的祝福。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You can plan on me
Please have snow and mistletoe
And presents under the tree
Christmas eve will find me
Where the love light gleams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If only in my dreams

“槲寄生的故事,你听过吗?”
-
-
双份的祝福。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You can plan on me
Please have snow and mistletoe
And presents under the tree
Christmas eve will find me
Where the love light gleams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If only in my dreams

斯教今天扣了格兰芬多多少分

【吉漆㐅圣诞企划】温暖

  光线照在复古羊皮纸上,沾了墨水的羽毛笔在指尖的作用力下留下优美的字体。等写好最后一笔,羽毛笔被搁在一旁,羊皮纸却没收起。未关的窗户吹进来即使是十二月却依旧温和的清风。它从桌上的羊皮纸滑倒留有温度的椅子上,借着晨光在羊皮纸上落下的光带看清上面所写的字,“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这是漆拉在圣诞节这一天对世界说的第一句话。

  尾随厨房里流水撞击瓷盘的声音而来的是换衣服时布料和肉体之间的细微摩擦声,接着是木门关上的声音。

  福利院总会在节假日里欢迎志愿者团队的到来,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漆拉是独自一人出现在孩子们面前的。尽管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个男人是否是用了什么不可...

  光线照在复古羊皮纸上,沾了墨水的羽毛笔在指尖的作用力下留下优美的字体。等写好最后一笔,羽毛笔被搁在一旁,羊皮纸却没收起。未关的窗户吹进来即使是十二月却依旧温和的清风。它从桌上的羊皮纸滑倒留有温度的椅子上,借着晨光在羊皮纸上落下的光带看清上面所写的字,“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这是漆拉在圣诞节这一天对世界说的第一句话。

  尾随厨房里流水撞击瓷盘的声音而来的是换衣服时布料和肉体之间的细微摩擦声,接着是木门关上的声音。

  福利院总会在节假日里欢迎志愿者团队的到来,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漆拉是独自一人出现在孩子们面前的。尽管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个男人是否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来成为他们从工作到现在唯一一个单人志愿者团队的,但他们承认漆拉确实是一位出色的志愿者,至少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性情冷冰总是穿着深色衣服的人。

  圣诞节来福利院的志愿者比较多,为避免不知如何称呼的尴尬,这次让大家互相介绍一下自己。轮到漆拉的时候,他本来就半垂的眼帘向下沉得更多,睫毛在眼眶下映出淡色阴影。“漆拉。”和前面的人不同,漆拉只有低沉的两个字全无其他内容。被睫毛半盖住的瞳孔当然没有看到来自他对面的注视,几秒前他刚说出自己的名字——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和漆拉分在一个组,负责照顾一部分孩子。漆拉总是能在吉尔伽美什看清孩子衣服上的名牌之前准确说出每个孩子的名字。在漆拉帮一个名叫艾利欧的孩子穿鞋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蹲在他旁边,“漆拉,你怎么记住他们的名字的?”

  漆拉帮艾利欧粘好帆布鞋上的魔术贴,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泰迪熊玩偶。这是艾利欧想要的,他在看到泰迪熊的时候扬起溢出蜜的笑意。他跳下椅子,“谢谢漆拉哥哥。”艾利欧把小脸贴在漆拉脸上悄悄说,然后飞奔着去和伙伴展示自己的圣诞礼物。漆拉转头看看吉尔伽美什,“用心就能记住。”

  除了能记住每个孩子的名字外,漆拉甚至是志愿者里为数不多的会手语的人。在一个小女孩抱着最新出版的绘本故事笑着点头离开之后,因为刚才小女孩和漆拉都有一个指向吉尔伽美什的动作,所以吉尔伽美什想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漆拉似乎是明白吉尔伽美什所指的,他只挑了有关吉尔伽美什的那部分来回答。“她问我你是谁,我说你是新来的志愿者叫吉尔伽美什。”漆拉的语速要比常人慢一些,但对于孩子们来说却是刚好。

  尽管一个上午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吉尔伽美什觉得或者说确实是这样——他要比其他人和漆拉更熟一点。就比如刚才在吃午餐时他因为腿上抱着小孩没办法起身取一张湿巾纸来给小孩子擦嘴,他向离纸巾盒较近的漆拉求助。最后漆拉将纸巾盒递给他尽管漆拉抓着他碰不到的那一侧,但至少漆拉没有用垂眸来遮住自己的瞳孔。

  然而吉尔伽美什在下午就被漆拉否定。在滑梯下端接纳西莎的吉尔伽美什因为冲撞导致重心不稳跌倒的时候,他的胳膊和在旁边陪奥莉玩儿沙子的漆拉的手臂有过短暂的接触,几乎是在皮肤触碰的同时漆拉就快速收回胳膊。吉尔伽美什把纳西莎放到旁边,和正在挠手臂的漆拉道歉。“对不起。”漆拉摇摇头,对他道歉的回复只是“请你帮我找看一下奥莉。”吉尔伽美什看着漆拉被碰到的那只手臂的手指攥成拳,他相信他的感觉没错,在他碰到漆拉的时候漆拉的肌肉瞬间绷紧。

  等漆拉回来已经是要告别的时候。尽管漆拉已经把衬衣衣袖放下来,吉尔伽美什还是看见了袖口泛着红的手腕。和孩子们告别后,吉尔伽美什走到漆拉身边,“或许我可以请你吃个晚饭作为道歉。”

  在他们点完餐之后,漆拉先开口,“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十岁以上的人的接触特别敏感。”

  漆拉望着街道,没有雪的圣诞节是他所期望的。他出生地那里应该早就覆盖上属于冬季的雪了。雪花落进一间窗子已经破碎的木屋,窗子斜对面的柜子上摆着一个相框,年仅五岁的漆拉站在相片上已经褪色分不清那是哪里的背景中,他的嘴角没有任何笑意。

  漆拉的童年就住在这个勉强可以被称作房子的地方。母亲卖面包的钱都被父亲用在酗酒上。漆拉惧怕冬天,惧怕冬天带来独属于它的产物而让他和母亲因为漫天飞雪没办法挨家挨户敲门问他们是否需要一些面包来赚的一些收入供父亲酗酒,这时父亲就会开始破口大骂,他总是挑那些最不堪入目的字眼,然后就开始殴打。有时他会让母亲殴打漆拉,这就像狼让母羊以最残忍的方式在他面前百般虐待小羊。

  对漆拉来说,圣诞节就是他拎着装有已有些冷的面包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迎面扑过来的是屋内因为壁炉而温暖的气流。他会在主人取钱币时看见一绿色的树因为点缀而闪闪发亮,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拆开包裹的精致的盒子,里面是漆拉未曾见过的东西。但漆拉不会流露出任何表情,他所做的只是把钱币放进衣袋,然后转身离开。还有嗅觉的记忆是从窗户里飘出来的香甜到发腻的气味,和嘴里苦涩的烤焦面包完全不同。漆拉会想到底是什么食物竟能光在嗅觉上就这么美味。但他几乎不曾去多吸两口。

  桌上的烤鸭呈现金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它身上发亮,这股香气和漆拉记忆中不小心飘进胸腔的味道重合。他盯着对面的空座位看了会,然后身体后仰闭上眼睛。吉尔伽美什出去快十分钟了,他的说辞是“我出去买点东西。”九点五成是和之前那些发现发怪异的人一样在他们觉得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消失。或者不该说那么多的家、父亲、圣诞节都不改提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会有一晚上独处的时间。漆拉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结账离开。在他睁眼前吉尔伽美什说话的声音响起离漆拉不算太远。不知道他刚才去干了什么气息有些急促,但这并没遮住他嗓音里不管对谁都有和善和温度的语调,“漆拉,圣诞节快乐。”

  漆拉睁开眼一份淋满巧克力酱的蛋糕出现在面前。

顾倾_

「吉漆」Silent Night.

*圣诞贺文,无脑甜.


-


You are my romance hidden in the 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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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何在平安夜敲漆拉的门这件事,吉尔伽美什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这可能是个美好的错误,他想。如果可以,谁都不会介意把它再扩大一些。


那晚雪下得不小,绒羽似的雪片在窗台上堆了厚厚一层。街边挂着长串的彩灯,颜色变换的频率令人昏昏欲睡,偶有车子开过去时,这座破旧的三层小楼甚至在摇晃。楼下厨房支出的烟囱管向外涌着白色的雾气,飘到他窗口时已经淡得看不清晰。壁炉里的柴接近燃尽,只隐约透出暗淡的、深红的光。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琴声的。


起初很轻...

*圣诞贺文,无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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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my romance hidden in the moon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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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何在平安夜敲漆拉的门这件事,吉尔伽美什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理由。这可能是个美好的错误,他想。如果可以,谁都不会介意把它再扩大一些。


那晚雪下得不小,绒羽似的雪片在窗台上堆了厚厚一层。街边挂着长串的彩灯,颜色变换的频率令人昏昏欲睡,偶有车子开过去时,这座破旧的三层小楼甚至在摇晃。楼下厨房支出的烟囱管向外涌着白色的雾气,飘到他窗口时已经淡得看不清晰。壁炉里的柴接近燃尽,只隐约透出暗淡的、深红的光。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琴声的。


起初很轻,与极小心的试探与叹息类似。但很快一切变得不同,那些纷乱却有序的音符更像是某种较为克制的发泄,让他想起冬天的雨。吉尔伽美什从桌边起身,吹熄烛火时纯金的长卷发垂落过肩头。他合上手中的日记,思索着是否能在里面增添些许有趣的笔墨。


于是他转身跨出房门。这栋楼的三楼已经不再是旅店的范围,木头阶梯既陡且窄,年久失修以至于虫蛀朽坏,踏上去只传出刺耳的吱呀声响。楼梯顶端露出扇半糊了纸的窗,混合着树枝的影的光线投映在阶梯上,这是唯一使吉尔伽美什感到稍许宽慰的地方。那扇门虚掩着,里面不知何时开始传出单调而重复的《Silent Night》曲调。


不管怎样还算应景。吉尔伽美什缘于礼貌敲了敲门,不出所料地无人应答。当然,并不排除房中人是在刻意吸引关注,即使绝非出自哗众取宠。他以轻巧的姿态踏进屋内,借着走廊中透进的些微的光,玄关前悬挂的银画框里的神祗用怜悯的目光向下俯视。


整个房间狭窄而空荡,没有点灯或蜡烛。那架漂亮的钢琴摆在窗边,寒风混杂着冬雪吹进来,掀扬起细薄短小的纱帘。诡异的黑暗模糊了室内原本的棱角,顺带着将弹琴人的身影也掩没进去。重复的《Silent Night》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吉尔伽美什不无惋惜地想,在这个本该如乐曲般欢愉神圣的节日里,整个世界比他的屋子明亮。


他选择安静地等待对方碰上最后的休止符。直到略显寂默的停顿被踏板延长。 雪恰到好处地停下来,镇子里教堂的钟楼缓慢而沉重地响过十一声, 被灯光映得暖黄的云层也敲散开去,清晰的月光一寸寸爬上支起的顶盖。


“你不该来。”


阴影中的男子抬起头,暗而深沉的雪青色眼眸无意透彻过孤独的月尖。 他银白的长发看起来柔软服帖,声音却犹如久未使用般低哑。人间不该存在如此美的生灵,这与布满尘埃的世界绝无相衬。吉尔伽美什不禁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惊讶,但更多是源于自我陌生的情绪。


“我无处可去,”他很快换上惯用的微笑,“相比之下,是你在召唤我。”


吉尔伽美什走近前去,看清对方苍白修长的手指以及琴键上流动润泽的光。他想到教堂正举办的圣诞弥撒——那人的长相似乎比圣母更沉静美丽, 但这并不是无神论者有资格发表的评论。他还看到房间对面挂着的十字架,这使包裹对方瘦削身躯的深黑长袍更像修士的衣着。


但他的眼中不是虔诚。


一串忧郁而急促的音符使吉尔伽美什的思考被迫暂时中断。 他的视线撞进某种淡漠的热切里去,而对方确切来说是在笑的。他觉得有某些隔绝的屏障横在这切近的距离之间,使他们仿佛并不身处同一时代。


“漆拉。”银发的男子轻声说出发音古老而独特的词语,“我的名字。”


“它和你的容颜一样神秘。”吉尔伽美什温柔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空荡的琴架,“我叫吉尔伽美什,是个旅人。”


漆拉垂下眼眸,睫羽如同淡薄的一痕细雪。他与黑暗如此相称。吉尔伽美什在心中赞叹,危险,危险而诱人。月光消失了,雪片重又开始飘落,只是没有先前那般纷扬无际。大厅举办派对的喧闹声响隐约地透过隔音极差的楼板,他知道还有无数个相似又无趣的欢笑在反复上演。


在这个平安夜里只有他们做到了名Silent所要求的寂静。他们用灵魂共舞。


“你从何处来?”


“从我的来处来。”


“你要去向哪里?”


“去我要去的地方。”


无意义的对话在此处产生意义、并被赋予特殊的美感。吉尔伽美什相信他们的默契并未就此用完,因为他成功地换来了对方的一声轻笑。漆拉的笑容是独有的温和而锋利,仿若刀锋扬起的弧度转瞬即逝。但吉尔伽美什确乎长久地记住了这个表情。


“你走过很长的路。”这一次是个陈述样的问句,仿佛在诵念事实。


吉尔伽美什也笑了笑,浅玫色的唇如同浸过晨雾的花瓣。这是惑人的经历,已经远超有趣的范畴,他想。那是独属于暗夜的灵,至少他能够嗅闻到隐约令人迷醉的莲花香气。“很长。”他附和式地回答。


“跟我讲讲你的见闻。”漆拉的指尖在琴键上柔和地划过,末尾留一个微颤的音符,仿佛某种含晦的邀约。吉尔伽美什不失优雅地坐在琴凳甫才为他空出的一侧,他们靠得很近、甚至过于近。他的呼吸被游走窗间的冷风吹成大团的白雾,而漆拉仿佛并没有温度。


他开始叙述他漫长的旅程,并为自己随意选择了起点。他提及圣地耶路撒冷、希腊泛起阳光的诸岛以及阿尔卑斯山的雪,后来则是峡湾与极光。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环上漆拉的腰身,但这并不是个不可原谅的失误。于是他最后谈到了来芬兰的理由。


“假使如此,你的偏离有些远。”漆拉轻微地倚靠在他肩头,枕着一缕金色的卷发。


然而这场偏离成就了奇迹。吉尔伽美什依旧保持着比较完美的微笑,作为暂时的结束与回应,他也在琴键上表演了《Silent Night》中的四个小节。这是平安夜的第二次雪停。


“如果此刻有槲寄生,我会忍不住亲吻你的。”吉尔伽美什说。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冬青。”漆拉冰凉的指尖勾住他的领口,他们在教堂午夜的第十二声钟里接吻。寂静在黑夜里转化成为两个人的热烈。


-


第二天吉尔伽美什在自己原本的房间醒来。冬日稀薄的阳光方才照出曙色,窗台外积雪的弯曲树枝仿佛朝上生长。他感到自己做了一个漫长得有些疲倦的梦,残留着某些接近真实的欢愉。他想不起那张美丽面容具体的模样,却清晰地记得雪青色的眼眸和一个温淡的笑。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旅店顶上的三楼,推开门时只看到破损的银画框,画中的内容早已被撕去。吉尔伽美什承认,在转身去望钢琴的时候,他确是希望能看见漆拉的身影的。然而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里只是摆着一架很旧的琴,上面积满了灰尘。整个屋子久无人居,角落里结附蛛网。


昨夜空荡的谱架上搁着一枚干枯的、 由冬青叶和槲寄生编成的花环。吉尔伽美什转身走下楼去。


-


后来他每次回想起这件不同寻常的事,只当是曾收到过的最合心意的圣诞礼物。但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事实上,在以后的每个平安夜,他也的确没有再回来过。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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