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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级生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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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一

为爱而死

第三次感到心脏被撕裂一般的痛楚是在二十一岁那年。辰砂看见戴蒙忒和一个研究生学长在研究室后面说话。

  辰砂瞧见那样的场景时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将自己藏了起来,她瑟缩在围栏后,明明还是炎热的夏天却已经指尖发凉,她透着围栏的缝隙去偷看,戴蒙忒穿着一身湖水绿的长裙,她微微侧头看着学长,眉轻轻蹙了起来。

  我喜欢妳。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学长这么问着。而辰砂屏住气,更加睁大眼望着戴蒙忒。

  那是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是她的渴望。

  是她的星星。

  辰砂明白或许自己怀抱着一份必须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恋爱。

  这份恋爱会将她的心脏撕裂。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她的心脏再也...

第三次感到心脏被撕裂一般的痛楚是在二十一岁那年。辰砂看见戴蒙忒和一个研究生学长在研究室后面说话。

  辰砂瞧见那样的场景时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将自己藏了起来,她瑟缩在围栏后,明明还是炎热的夏天却已经指尖发凉,她透着围栏的缝隙去偷看,戴蒙忒穿着一身湖水绿的长裙,她微微侧头看着学长,眉轻轻蹙了起来。

  我喜欢妳。妳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学长这么问着。而辰砂屏住气,更加睁大眼望着戴蒙忒。

  那是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是她的渴望。

  是她的星星。

  辰砂明白或许自己怀抱着一份必须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恋爱。

  这份恋爱会将她的心脏撕裂。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她的心脏再也无法被撕裂,或是再也无法拼凑出原样。这份恋爱才能终止。

  喜欢戴蒙忒是偶然。

  一切都是偶然。

  这样的痛苦也是偶然。

  若非在那个春天里遇见戴蒙忒,辰砂也永远不会迎来春季。而她却不能紧握着手里的这份春意不放。

  她紧紧按压着胸口,祈祷这份痛楚融入骨髓,让她再也不能起身,再也无法言语。

  直至为爱而死。

同级生组令辣鸡Aygeo自信美丽无所不能

【同级生组】Arioso - Part 1 Die for life

小美人鱼既没有救到王子也没有救到公主。


辰砂抚住眼前陌生异族的后脑,她用手指一点一点抠剥那层鳞片,透明的血肉塞满她鲜红的指甲盖,她本能般低头将牙齿推入深处,纯真而诱人的话语在她耳边歌谣般地响起,对方更坚定地熨帖上来,轻易默许了濒死者无缘由的攻击性,她们躺在浅滩的矮礁上如恋人般颈首交依,被放逐深海的血液与黑夜恶鬼的体温同等寒凉,月光穿过她指间柔软的虹发时,辰砂看见那对高高扬起的耳鳍正轻轻发着抖,她身后丝绸般的巨大鱼尾垂至水中,无意卷起的水汽落进她瞳孔,腥咸在她眼底彻底弥漫开来。


多么可怜的人啊。人身鱼尾的怪物揽着她的头轻柔呢喃。


她说,您为什么要哭泣呢?您饿了吗?...


小美人鱼既没有救到王子也没有救到公主。


辰砂抚住眼前陌生异族的后脑,她用手指一点一点抠剥那层鳞片,透明的血肉塞满她鲜红的指甲盖,她本能般低头将牙齿推入深处,纯真而诱人的话语在她耳边歌谣般地响起,对方更坚定地熨帖上来,轻易默许了濒死者无缘由的攻击性,她们躺在浅滩的矮礁上如恋人般颈首交依,被放逐深海的血液与黑夜恶鬼的体温同等寒凉,月光穿过她指间柔软的虹发时,辰砂看见那对高高扬起的耳鳍正轻轻发着抖,她身后丝绸般的巨大鱼尾垂至水中,无意卷起的水汽落进她瞳孔,腥咸在她眼底彻底弥漫开来。


多么可怜的人啊。人身鱼尾的怪物揽着她的头轻柔呢喃。


她说,您为什么要哭泣呢?您饿了吗?


她说,您一定心碎了,否则为什么我听不清您的心跳声?


她说,您想听我唱歌吗?


她说这话时,已经用她的好嗓子唱出调来,她像是天生的歌者,与大海同享着美丽的声喉,可辰砂已经无法抗拒对一切与水有关之物的生理性憎恶,她猛地将她推开,无法被及时汲纳的冰凉血液从她尖牙淌落,她们同时撑起身来,她方才撕开了她的左肩,脖颈两个孔洞拉长成裂口,血在汩汩涌流,现在她们半个身子都浸在蓝色的血泊里了。


您有精神啦?她冲她眨着眼。对不起,我刚学会人类的语言,还不太会唱人类的歌呢。


多么可悲啊,被人类视为怪物驱杀的她,却被怪物称作人类。


您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说话?不,她不会回答怪物的任何问题,对方轻率的好奇心令她屈辱,想到即使是面对丑陋可怖的水妖她也会产生无法自抑的吸血冲动,辰砂便越觉自身的无药可救。


她从胸口扯出它,滑出银色内芯的尖口一端,她冷眼看着对方看着她手中十字架项坠的天真模样,扬起手臂——


“去死。”


——往自己的心口捅去。




Die for life

不要随便去死




来讲一个笑话吧。


没有古堡没有仆人没有金钱的吸血鬼被一条人鱼豢养在荒岛求死的故事。


这么说,吸血鬼还都是一群王公贵族喽?说话的她若无其事半坐在礁石上,对一旁稍矮之地的辰砂喋喋叨叨,那条尾巴还有意无意扫起几片水雾,从不安分。


那辰砂想给自己封什么?对方依然兴致盎然。


她?她可不是王公贵族,更没打算和深仇血恨的敌人同流合污坐下来讨论哪只血猎的血更好喝,还有那些虚华的氏族聚会,都是与她格格不入的东西,只会让她有血洗当场的冲动。


无所谓。她给出最省事的答案。


“那就封个王子殿下吧!——诶不合适,这好像是对人类男孩的称呼,辰砂是女孩子应该叫公主殿下才对?那我真幸运,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突然路过的公主捡走心上人了。”


人鱼已经无聊到去看人类的童话了吗?辰砂维持谨言慎行的克制力今天也一败涂地,于是她立马招致恶果。


噢,我当然知道那个故事。对方冲她眨眼,这通常就是最恶的恶兆。但我才不会用声音交换双腿,我非守着他醒不可,然后亲上他一口告诉他被我认养了。说完她转念想到了什么,又补充:可是人类都很害羞不能随便亲呢,那让他亲我一口也……


辰砂拿起手边的——随便什么都好了,堵住耳朵——没想到对方的声音直接在耳朵里更清晰地响起,辰砂丢开那两只存着人鱼歌声的海螺,抹了一把脸颊和同被湿气弄塌下来的头发,腾地站起来与懒洋洋躺在上头还在臆想卿卿我我的正主目光相对:你到底想要怎样?


对方被炸得耳鳍一竖,看着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呀?


辰砂发起抖来,气的。什么都没开始做?她跳海,她把她捞起来,她绝食,她咬破嘴巴喂她,她哪怕把心脏捅个对穿,喝圣水到呕吐,冲到太阳底下烧得只剩半截,这只叫戴雅的人鱼也能把她毫发无损地救醒,并向她道一声早安或者晚安,仿佛当她只是做了一场白开水般平淡的蠢梦。以往从未有吸血鬼能在她的任务清单中生还,现在多了一个她自己。每晚从怪物那儿得到血液,她都会被喉咙的腥臭恶心得彻夜难眠,她被死亡厌弃,睡眠也将她拒之门外,辰砂意识到她死去已不是为了死去,只有在不断杀死自己的隙间,短暂的安宁才会眷顾这具身体。


她整夜整晚无法入眠,那只人鱼也整晚整夜游栖在附近的海域里,她只会在辰砂需要血液,或者死去时游上岸,这仅仅是揣测,并非辰砂亲眼所见,对方从未在她清醒时接近她,她总会在她醒来前离开,她无法确定人鱼是否真如童话所言能幻化出人的双腿,她出生至今都被吸血鬼们占尽每条神经,对这个世界的其他异族认知只不过停留在其他冒险者的口头见闻中,而这附近是半岛的边缘一隅,她神志不清一路逃来时荒无人烟,现在偏偏在这附近凭空多了几幢渔民废弃的木屋。


就差个人在门口冲她招宠物一样地招手:这是你睡觉的地方了,快钻进来呀。


这条该死的鱼!


“别靠近我。”


撂下不知重复多少次的话,辰砂转身把自己关进屋子。




*


她们破冰的交谈始于一个月前的第一个朔夜。


她从湿腻的黑暗里转醒,肮脏的头颅不出所料被好好接了回来,她会感到晃眼,闻到海水的咸味,尝到满嘴作呕的腥甜,听到近在耳畔的歌声,无一不在说明神经也一根不差地被修复如初,而做到这如神迹般一切的对方正背对着这边,闭着眼哼着她无法听明的小调,那条异类的鱼尾也顺着岩石垂至水面,和着歌声在尾尖击出小小的浪花。


正如初见那一夜,丑陋可怖却又好奇人类的妖怪向她游来。


而接下来辰砂也转动手腕,向她伸出手去。



“你……还真敢留下来啊?”



如今她的每根指甲都尖如利刃,她的手可以轻易从那截赤裸的脊背左央穿过,只要她想,吸血鬼的视力甚至能帮助她准确挖开里面每一条动静脉,她一抽出手来,对方失去支撑的身体便薄纸般从礁石的边缘飘落了,生命坠亡水中的那声明响竟让她感到了久违的轻松,真恶心啊,看来她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温度了,她重新瘫倒下来,她终于杀死了那只让她无法死去的怪物,今晚没有月亮,只需等待日出,浓云散去,她便可以永得安宁,即便是地狱,她也欣喜若狂。




故事就此结束。









“人类的小姐,您为什么要哭呢?”







辰砂有一瞬间的呼吸凝滞——说来可笑,她曾一度无法理解呼吸作为吸血鬼的习惯保留而非生存机能除了增加暴露行踪的风险外还有何用途,现在她却能自己回答那个自己:只是为了意识到自己何时真正死去。


晚上好,您又饿了吗?而在她思绪万千时,人鱼却撑着上身从她头边探出来,趴在她耳侧不正常地温柔问她,让方才种种仿佛才是辰砂单方面的可怜幻想。


她仍然不作答,而她也就这么在旁边静静等。


不知过了多久,辰砂蠕动嘴唇,自言自语般——


“我不是人类。”她说。


“可你有两只脚,两只脚的只有人。”对方不接受。


“鸟也有,很多都有。”她说。


“可你会说人话,小卡托,塞丁,克瑞斯,莉莉,乔它们通通不会。”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甚至顺口数出一串闻所未闻的名字传唤证人般理直气壮拍着石头当庭发出异议,辰砂听见海鸥的叫声像呼应着人鱼从远空悠悠传来,这真是她今晚唯一的收获,她弄懂了对方总能及时赶到让她不能好死的真正原因所在。


无边的沉默在她们之间长久地蔓延,这是今晚该结束的信号了,对方却反常地始终没有离去。


“没有人……”辰砂闭着眼全身颤抖起来,像在经历一场噩梦,“……会以同类的血为食啊。”


“可人本来就什么都吃呀。”对方却用一副「只是因为这样?」的惊讶语气更加不同意她了,“只是血而已。”


“不,人会……死。”她把脸别向另一边。


“是这样啊,我理解了。”对方听上去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人类,真的太脆弱了。”


人鱼伤感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身后沉水而去的声音,在辰砂以为对方终于离开时,熟悉的身影却从她这一面再次撑出脑袋,与她四目相对。


可是我不是人类呀?她注视着辰砂,如此开口,“如果辰砂只有吸血才能活下来的话,那我就来饲养辰砂吧,如果辰砂害怕伤害人类,那我就来管束辰砂,如果其他人要来伤害辰砂,那我就来保护您,我会阻止他们的,如果我做不到了——”


“你,你闭嘴。”她在避免听到更惊人之语前打断她,她想起那些远洋游商的交谈,他们称人鱼的声音是世上最好的良药,但他们的歌却是诱死之声,绝不要去回应海妖的爱语。


——因为他们就如大海一样多变而无情。


现下所见,这些人鱼分明还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


“别担心哦,不会发生那么糟糕的事,毕竟我还挺强的,而且也没有那——么不可爱的人类嘛。”真的,眼前货真价实的这条不仅毫无自觉,还能一派自然地会错人意。


“你为什么……”


她没说完,对方便擅自补完了她的问题——


“因为今晚没有月亮,所以我在想辰砂会不会孤单——你瞧,你总是在看它。”


所以我就留下来啦。她换了一只手托腮,不掺丝毫谎言地笑意盈盈。


“哎,要我说,天上的月亮虽然好看,但水里的月亮也是一样的嘛?何况水里还有我,二比一难道魅力还不够?”


够了。辰砂在心里叫停,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对方接二连三的疯言疯语,她用银器不知穿烂过多少吸血鬼花言巧语的喉舌和风情漫漫的眼珠,此时却感到有什么在身体里烧起来,从五脏六腑烧上大脑,可她现在已经不会再有心跳,没有脉搏,不用呼吸,失去体温,昏昏沉沉冰冰凉凉无法再感受确切之情了。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她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时,几乎用尽了这两个月存积的全部气力。


对山消地亡都如大海般毫无波澜的海妖,却在此时异常慌张起来,她涨着脸咕哝咕哝到最后,只说清了一句晚安便尾巴一甩扑通钻入深水,不告而别了。


安静的数十秒后,人鱼又从不远处的水域探出身——



她鼓起她的好嗓子大声告诉她。



——她叫戴雅。



随后彻底抛下被拍了一脸海水的吸血鬼,任由后者躺在水泊里恶心到了天明。




*


那之后的日子辰砂依然寻死,这仿佛成了她的一种生存方式,但更多是麻木的肉体重复,如同以往十数载的训练,她愈是回顾那些让吸血鬼挫骨扬灰的技巧和方法,愈是感到这个物种对活着刻入灵魂般的执迷——真是谬论,她居然不自觉开始去理解这群怕死之徒,他们何曾还有灵魂,不过戕害无辜的行尸走肉。


她……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悲惨的怪物呢?


辰砂抬起头,视线穿过右侧浅滩,戴雅正好游到岸边,她撑着石沿跃出水面,整个上身稳稳坐下来,那是副不会留下任何齿洞与伤痕的身体,足以令她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慰,她还没有杀人啖血,她还可以回归人类的社会,她还可以去,装作正常人生活。


戴雅远远向她一笑,让辰砂感到那两颗齿牙又在口腔中疯长,她触电般把目光从对方鳃腺边的颈间移开,即使她让戴雅别再靠近她,那独有的蓝色血液也会在她每次苏醒时从喉口奔涌而出。


她无法控制自己,更无法控制戴雅。


她第二次转回视线时,人鱼已经怡然自得地拿着小石头开始在岩石上刻刻画画,这是她除了唱歌以外的众多兴趣之一,若非身处这枯燥乏味物资单调的狭小海角,辰砂坚信对方没展露出来的无聊怪癖只会更多。


比如下一秒,她会突然丢下石块,一伸出手臂,许多海鸟便不知从哪里顺次栖停下来,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连四等席也没抢到的便只能哀怨地绕着她头顶飞成环。嗨,这几天大家都去哪儿啦。戴雅欣喜地对着脸颊左右两颗毛绒绒白色小脑袋各亲了一口。


干什么?逐渐感受到令人无法忍受的视线,辰砂往戴雅又瞥去一眼,难得见对方眉毛立起来。


这些孩子告诉我,您的那些很香的奇怪食物,让它们回去拉了好几天肚子。人鱼气鼓鼓地把她瞪来瞪去。哦。一见慢慢走过来的辰砂,那些上一秒还挤在戴雅肩膀边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看门狗们便立即作鸟兽散去。这群扑走她太阳药水的家伙还敢恶鸟先告状啊。


随即她猛地脚步一停,未等她说话,眨眼功夫戴雅便已消失在海面。




“别来无恙,辰砂阁下。”




这个海角被崇山峻岭包围,周边都是悬崖峭壁,与外几近隔绝,今天算是第一次迎来了造访者。


——真正的人类造访者。


辰砂转身看着出现在她身后几公尺外的三名不速之客,沉默不语。


为首的年长猎人与她相识,说是相识,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互通姓名和级衔的程度,对方作为一支A级血猎小队的副队长本也不需特意来记住她,毕竟辰砂不从属任何团队,除了老师和必要接触的几位圣职者,一直在外独自执行任务的她在血猎协会甚至极少有机会与其他猎人同伴照面。


他身边紧随两名非常年轻的青年,但看他们衣领的纹样,也已经是两名A级血猎精英。


他们统一披着遮掩全身的斗篷,下面都是各式各样受过洗礼的银器,药品,圣水,白栎木桩,能杀死吸血鬼的一切——并非揣摩,辰砂对此再确切不过。


“杀害诊治自己的牧师友人,从圣所里逃走,背叛教会后,阁下有感到轻松些了吗?”


年长者的声音是如此古井无波,却顷刻令辰砂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她一瞬间几乎无法好好站立。


我……没有。说完她垂下肩膀,再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同我们回去,主教会赐予你公正的审判,洗清你的罪过。”男人口吻端肃起来,“这也是为了挽回协会的声誉。”


教会和血猎协会两方追捕,她不可能逃避。辰砂知道对方真意如此,两名年轻猎人中一位在她低首不语时,已经从怀里掏出一套戒具向她走来,辰砂瞳孔一震,几乎条件反射退后半步。


那是吸血鬼对银制物本能的排斥。


她用力捏紧拳头,好把下意识变得尖利的指甲藏进掌心。



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



辰砂咬住发胀的牙关,慢慢递出双手。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爆溅声在青年头部凭空炸开,无数股夹杂着白色砂砾的液体顺着他的发帘从脸颊滚流下来,迅速淋透了他全身。



太突然了。



看着几乎是瞬间变成落汤鸡的同伴,不仅是血猎们自己,连束手就擒的辰砂都是一愣。


但几乎只是一秒,三名血猎者全部屏凝气息,同时把注意力锁向一处地方。


神情已然怒不可遏的那名受害人从湿透的斗篷下把长刀无声半抽而出,同时用指夹住三瓶圣水,从另一边谨慎而迅速地靠近那无数巨大礁石群中的一块——看见这一幕,辰砂摇摇头下意识低喃出声:“会有吸血鬼笨到跑来他们最不擅长的海边埋伏敌人吗?”她知道除了茫茫大海,对方在那之后什么也不会找到,但下一秒她便被一把按在地上。


“真是嚣张的叛徒。”银制匕首的寒光切过她的衣领,顷刻间便穿透下巴,穿过舌骨,穿开舌苔,插入上颚,“明明没有被初拥却会变成吸血鬼,答案不是只有一个吗?”


剧痛,第一次来自自己之外的剧痛,带着绝对的杀意却绝不会杀死她的剧痛,这般熟悉又陌生的猎人手法,令辰砂反射性地涌出欣快:大脑的安宁,如同她平日死去一样将临。但是没有,吸血鬼的五感和精神过于强劲,任何一点鲜活的气息、声音、触感、光线、味道都会让她保持无比的清醒,为了活着,这个种族的痛苦愈是痛苦,清醒便愈是清醒。


不被允许停止思考,不被允许死去,不被允许得到安宁,一种被遗忘许久的本能在她眼底涌现。


另一名青年血猎冷眼看着手下光洁如新的脖颈和那两颗因口腔被匕首撑开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獠牙,不带任何情绪,不针对任何对象,仿佛娓娓而谈着众生皆知的真理般宣告出来:



“怪物,一出生就是怪物啊。”



沙子被飘落的液体浸深,先是一滴,三滴,五滴,再是一片,两片,所有。


怎么了。年长猎人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处传来,或者说,被什么更嘈杂之物盖过,脸上越来越多的潮湿让辰砂微微睁开眼睛。


头顶的天空里传来犹如巨兽低吼的不祥之声,由远至近的窒息感似将要化为实形般扼住了这片土地所有生命赖以生存的空气,天与地像是正被倒置,黑云翻滚,太阳掉落,地面的时间仿佛被兀然凝固,这番如世界终结的景象令所有人都呆愣在地,甚至连惊叫出声的权利都被夺走。


天地间只剩下那只迅速吞噬光明如山一般而来的「怪物」。


时间重新走动的瞬间。


遮天蔽日的黑暗呼号而至。



有病、啊。



——这是辰砂被近百米高的巨浪吞没时唯一的念头。





*


会死。


会死。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被海水包裹的身体异常的沉重,辰砂被自身大脑发疯一般不断告知着这个讯息,可无论她如何用意志力去挥动四肢,她都无法向上面那点光源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像远洋商人们从遥远国度带回的纸鸢,无论如何用力去飞,也不可能挣脱身下拴引的线。


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身体,视觉濒临消失,听觉被夺走,意识接近混沌,空气消耗殆尽——吸血鬼本也不需要呼吸,所以也根本不需要氧气,但是接触海水会失去气力,辰砂曾利用这个弱点解决过不少难缠的吸血鬼,虽说这并非致命的弱点,但在遇见实力相当的敌人时,任何微小破绽都会影响胜利的天平。


所以绝对没有吸血鬼会愿意在海底修建宅邸休眠,对于他们而言,那即是永眠,这也是辰砂会反复跳入海中的唯一动机。


为了去死。


可现在她到底在做什么?


四肢彻底失去知觉时,辰砂闭上眼睛。



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



如此无聊可笑的故事请真正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




脸颊被柔软的手指触碰了。



“…………、……?”


随即一种奇妙的感觉涌进她大脑。





从嘴里。



“…………!!!”



辰砂瞬间清醒了过来,明明是无数次的经历,身体也已经有了条件反射般的配合,这一刻大脑却仍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难道以往都是这样被救下的吗?


任何一处相碰的地方都不可思议的柔软,人鱼两边翕动的鳃腺中正不断飘出泡沫,一边用唇抵住她的唇送入恩赐般的空气,一边托着她的身体迅捷无声地往上游去,彻底冲出水面的一刻,橙黄的夕阳令辰砂完全头晕目眩,她在沙岸边一汩一汩咳出仿佛灌满五脏六腑的海水,几近要昏死过去了。


而无法真的昏死过去只有一个原因,原先占据身体机能的危机一旦被赶出,另一股空虚便会立马席卷而来。


她猛然抓住戴雅放在她背上的手,一把将后者从浅水里拽上岸来,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压着她的肩膀往那里咬了下去。


——咬在自己的手背上。


啊!您疯啦!戴雅几乎是跳起来把她的手臂从她嘴里拖开。您嘴里的伤都还没好呢!她抓着已经赫然有了两个血窟窿的手,简直又气又急。


理智恢复些许的辰砂在嘴里慢慢舔着自己的血,她早已发现这种抑制吸血冲动的办法,而为了不让戴雅察觉,她之前都只是咬咬舌头或者指尖来试验。


只是这有一个不便之处,吸血鬼强大的恢复力需要以血支撑,其中自然不包括自己咬伤自己一边放血一边取血。


她动了动腰,想坐直身子,戴雅却气冲冲反身压住她:我的血就那么不好喝吗?每次喝一口辰砂就像死过一次似的。


她气得鳃鳍在耳后直抖。


“好,我告诉你实话吧,人鱼的血有剧毒,一只能让好几百头鲸怪死透几百次还不够呢!你要真那么想死……啊!”


辰砂用力咬破那对乳房时,戴雅尖叫起来——她第一次让戴雅尖叫起来,以往每晚的进食,对方总是一脸悠然自得,一边安抚着她的背一边唱出人鱼族古老语言的歌,只要辰砂不拔出牙齿,她便从不主动结束。



像是这幅身体里的血永远吸不干。



而现在戴雅是带着惊恐之色推开她的:“辰砂!我没有,没有让您吃我啊!”



人鱼肉才是真的很难吃的。她双臂紧紧捂住胸前一会儿后,突然又小声开口,也不知这种事有什么好补充的。


她感到害怕是好征兆。不去理会对方心有余悸的模样,辰砂摇摇晃晃终于得以站起,不知何时被切穿的舌头已经完全长好,银器造成的穿透伤能恢复得如此之快,确实大为出乎辰砂的意料。至于手臂,根本不是需要大呼小叫的程度,真不知戴雅过去三个月是怎么适应她每天的各类死状的。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


……为什么连这里都会有废弃的木屋?!


“你又从哪里搬的?”辰砂终于把这个问题向罪魁祸首发泄出口,被瞪了的戴雅先是一懵,随后看见小屋也便理解过来:人类那么勇敢,哪里都会有你们的足迹嘛,说不定以后你们连我的家乡都能去呢。


唉,可是真的,太过脆弱。戴雅就是这样,不管扯上人类的什么话题,最后总会如此喃喃自语。


“那你把他们怎么了?”辰砂突然沉下声音。


“……不、不知道噢。”一条鱼学人装傻装得太差劲了。


“……他们是人类,很脆弱的。”


不可爱的人类就该在水里多洗洗那张不可爱的嘴。辰砂还想说什么,但她赶紧咽了下去,因为她从来不知道戴雅情绪激动时能……


……能一尾巴拍碎她身后那块四五成年人合抱大小的礁石。


我把他们冲到一个孤岛上啦,但有艘船正往那个方向开呢。平静下来的戴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开诚布公,人鱼最见不得心事重重的人类了,尤其是喜欢的人类心事重重,她们看见会难过得想掉眼泪。



“你干嘛。”辰砂看着面前已经垂头不语了好一会儿的戴雅,有些不习惯地问出声。



“我伤心。”对方还是不抬头。



“那正好。”辰砂倾下身五指摊掌戳到戴雅眼底那片薄肉上,“你们人鱼伤心会掉珍珠吧,珍珠呢。”



“辰砂要珍珠做什么?”



辰砂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她扭开脸,转身时戴雅有气无力向她道别,她走至木屋前。




“今天。”




她又停顿下来。




深深吸气。




“没能死掉。”




她垂下脸,叹息般地说,




“谢谢……”





-第一章 完-



趁着周末终于开始写吸血鬼砂和人鱼钻的童话冒险故事了(虽然还没出新手村),因为人鱼是会对两脚兽迷之友爱的海洋哺乳类呢,大概就是吸猫吸狗那种“友爱”,所以搞出了这种驯养关系。


不准说这不是车,吸血鬼和人鱼都是善于蛊惑的种族,所以肯定是每分每秒都在开车,只是她们自己不知道而已(草你在说什么)。


感谢大家,下章见(你还要来雷人啊)。



焦糖蓝莓莓
lof色差越来越大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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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菜了,是我不会画画((orz)

猫猫砂兔兔钻😌😌,tag500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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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作品宝石之国同级生组(辰砂&钻石)的lof主页,因为害怕某一日同级生组查无此粮+方便大家检索粮食(原因都懂www),所以想把这儿当成一个小仓库,只是仓库!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点进原文支持劳斯们!然后泪求劳斯们看在孩子饿成啥样的份上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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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作品宝石之国同级生组(辰砂&钻石)的lof主页,因为害怕某一日同级生组查无此粮+方便大家检索粮食(原因都懂www),所以想把这儿当成一个小仓库,只是仓库!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点进原文支持劳斯们!然后泪求劳斯们看在孩子饿成啥样的份上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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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有劳斯不方(害)便(羞)亲自发粮,也可以私信此号代发,并且会打上作者ID和主页链接,先行感谢每位同级星人!


最后,来吃一口这对可可爱爱同级生石安利吧。


祝大家新年快快乐乐,每一年都快快乐乐!



石头砂能梦到月亮钻吗
新年第一张同级生( 根本看不出...

新年第一张同级生(

根本看不出来是hp还是换衣服(

新年第一张同级生(

根本看不出来是hp还是换衣服(

季悠時

同級生組短打四則

是之前睡前隨意寫的幾段。


【櫻桃】


  三十二歲的吻建立在櫻桃紅漬上,黛亞用指尖捻著紅豔的櫻桃,塞進口中的時候對辰砂微笑。

  紅酒杯呆站著,底部殘留的深紅色液體糜爛得像是即將凋落的花。

  黛亞又捻起一顆櫻桃,只是這回她選擇淺淺咬下一口,未染胭脂的唇融著淡粉色,櫻桃被咬下的面往唇上按壓,櫻桃紅落在柔軟的唇瓣。

  辰砂的手指落在桌上,不接受這樣直白的邀請,她敲著今早偶然聽到的歌曲的節奏,目光婉轉的從黛亞泛著粉色的臉頰滑落至被櫻桃沾染紅色的唇瓣。紅色的雙眼不曾遺留愛欲的真相。

  「辰砂不吻我嗎?」黛亞的笑混合著酒意,眉眼嫵媚而綺麗,豐腴鮮豔的果實值得摘取。

  ...

是之前睡前隨意寫的幾段。


 

【櫻桃】


 

  三十二歲的吻建立在櫻桃紅漬上,黛亞用指尖捻著紅豔的櫻桃,塞進口中的時候對辰砂微笑。

  紅酒杯呆站著,底部殘留的深紅色液體糜爛得像是即將凋落的花。

  黛亞又捻起一顆櫻桃,只是這回她選擇淺淺咬下一口,未染胭脂的唇融著淡粉色,櫻桃被咬下的面往唇上按壓,櫻桃紅落在柔軟的唇瓣。

  辰砂的手指落在桌上,不接受這樣直白的邀請,她敲著今早偶然聽到的歌曲的節奏,目光婉轉的從黛亞泛著粉色的臉頰滑落至被櫻桃沾染紅色的唇瓣。紅色的雙眼不曾遺留愛欲的真相。

  「辰砂不吻我嗎?」黛亞的笑混合著酒意,眉眼嫵媚而綺麗,豐腴鮮豔的果實值得摘取。

  她的小指勾起辰砂的,提拉起被愛著的手,低頭落下一個淺紅的印子。

  「那麼,我放棄了。」

  放棄所有,放棄辰砂,放棄我的愛情。


 

【不屬於它的月光】


 

  不屬於它的月光。滴落在腳邊,依偎在黑鞋旁,它邁步,月光滾落的聲音恰似同伴破裂的聲響。

  它從綠草間走過,不沾染一點草屑,銀色漂浮物像是水母般柔軟的隨風跟上它的腳步。

  綠草黃花,彩色的石頭。那個它站在月光無法侵犯的所在,卻比月光耀眼,比日光溫柔。

  「辰砂。」它回過身來,風聲融化成靜默的藍色,流進草地的間隙。

  「很晚了。」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團銀色,微光映上輪廓。

  「我知道。」它微笑,一步一步走來,在夜裡依然輕巧。

  它們的影子碰在了一起。

  紅色的它退後了一步。最差的硬度,最差的韌性,光是讓影子相接都好像能讓它生生斷裂開來。

  「要是我消失了,辰砂會想念我嗎?」硬度最高的它不再前進,與硬度最低的它保持五步的距離,它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

  「不會,」風吹亂它的紅髮,銀色漂浮物緊緊貼在了它身旁,像是即將在它身上落腳的蝶。

  它眼裡的紅不是春天,不是秋天。只留存著幾欲凋謝的意思,就那樣稀稀疏疏的流淌下來。

  「我從不想念。」


 

【歌】


 

  辰砂,我唱歌給你聽好嗎?鑽石在夜晚裡也散發著屬於它的光芒,它坐在草堆中,抬起頭來對辰砂微笑。

  辰砂垂眼,深邃的紅色在眼眸中暈染開,它動了動指尖,銀色的液體從它的指間穿過,柔軟得像是純潔無害一般。

  鑽石張口氤氳出一段旋律,貼合海浪和夜風,星星和月光流瀉,在夜裡的一切都朦朧而易碎。

  恰似回去了生命的開端,它曾經毫無畏懼的走在陽光之下,而它同年出生的夥伴在陽光下散發著刺目的光芒,它在遠處招手,輪廓模糊卻溫柔。

  鑽石有一雙太溫柔的眼睛,好像什麼都會融化在那樣的滾燙的溫柔中,失去自己的形貌。

  辰砂湧起了想逃跑的想法,最後卻依然站在原地。

  旋律的尾端繞了一圈,像是辰砂鞋上整齊的蝴蝶結。鑽石站起身,身體一側險些擦過銀灰色的光暈,讓辰砂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在辰砂身邊。鑽石無視了那雙紅色眼眸中逐漸升起的不安,它用戴著潔白手套的手觸碰辰砂赤裸的雙手,它的手指滑入那雙手的空隙中,緊緊貼著。

  辰砂抽出手來,若是鑽石再用力幾分,想必它得斷幾隻手指才能將手從那雙手中抽出來。

  鑽石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它又抱住自己的身體,那副硬度十的身體起了幅度極小的顫抖。那雙眼裡的哀傷和溫柔混合在了一起成了身體裡崩裂的聲響。

  辰砂,不要拒絕我。

  硬度十的它對著硬度二的它如此說道。


 

【夢見】

  我夢見你了。他說著。

  夕色從天空底下擠出來,深深淺淺,紫色橙色粉色混雜在一起。

  你背對著我,披著一頭紅髮。白衣被夕日的顏色浸透,你回過身來,面容也籠罩在顏色底下。

  你的眼睛比落日還要更加鮮紅。

  我想對你說些什麼,話語卻噎在喉嚨裡,翻滾幾遍都無法出口。逐漸的,我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不想醒來。

  他注視墓碑上的名字,最終只是獻上手裡的白玫瑰。


husk

【非典型ABO】StayAway



明明没有过激描写却还是被pb了,评走链吧。


※辰砂x戴雅,现pa非典型ABO,百合向,alpha也有发情期,期间会筑巢,释放信息素引诱omega发情和其交合


※非futa.,不怎么工口,所以分化结果都需要专业体检才能确定第二性别(比如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

 


※雷者点叉



明明没有过激描写却还是被pb了,评走链吧。


※辰砂x戴雅,现pa非典型ABO,百合向,alpha也有发情期,期间会筑巢,释放信息素引诱omega发情和其交合


※非futa.,不怎么工口,所以分化结果都需要专业体检才能确定第二性别(比如女性Alpha和男性Omega)

 


※雷者点叉


同级生组令辣鸡Aygeo自信美丽无所不能

都在填所以我也……

没想到饿到居然填了两张,我永远喜欢同级生组.jpg

等再有空时再填填其他的(草,你是有多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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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能动笔吗
虽然不好看但我觉得心意到了就好...

虽然不好看但我觉得心意到了就好(喂((
祝猫爹永远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群某潜水超久的白嫖顺手强行打上同级生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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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级生组令辣鸡Aygeo自信美丽无所不能

【シンダイの日/同级生组】开完同学会的我回家决定裸辞出道

*在水银彻底失控前,辰砂得到的第一份工作。

*它的同级生有个想法。


01


它悄悄走过去,鞋与地,手与足,不发出丁点儿声响,它第一次得见对方束低马尾,银莲花发绳,红发搭过肩膀,还有一些被一丝不苟从额前夹至耳廓,那副放松的背脊微微弯曲,黑手套正扣住一根炭笔,对方看上去真像只乖顺的猫,正全神贯注盯着无法被水母完全照亮数量的鱼。


后者自然无稽之谈,远古的脊椎动物已与它们这个世界绝缘。


它想着自己该如何跳过去从背后拥抱对方,顺便把正面瞧个清楚,当事人公事公办的声音却先一步被丢过来:


“严禁妨碍工作。”


“肯定早清点完了。”它不假思索,“这都该是多少天后的工作...

*在水银彻底失控前,辰砂得到的第一份工作。

*它的同级生有个想法。


01


它悄悄走过去,鞋与地,手与足,不发出丁点儿声响,它第一次得见对方束低马尾,银莲花发绳,红发搭过肩膀,还有一些被一丝不苟从额前夹至耳廓,那副放松的背脊微微弯曲,黑手套正扣住一根炭笔,对方看上去真像只乖顺的猫,正全神贯注盯着无法被水母完全照亮数量的鱼。


后者自然无稽之谈,远古的脊椎动物已与它们这个世界绝缘。


它想着自己该如何跳过去从背后拥抱对方,顺便把正面瞧个清楚,当事人公事公办的声音却先一步被丢过来:



“严禁妨碍工作。”



“肯定早清点完了。”它不假思索,“这都该是多少天后的工作啦,辰砂。”



你就真这么无聊?它的同级生终于回头看它一眼,随即脚下立马远它一步。



难道不是辰砂工作过头了?它稍稍遗憾了一下,又笑起来:不过嘛你得再忙一会儿,今天我可是伤患。


它直奔主题。


“伊尔洛呢?!”


反应过于直截了当,它连忙按着唇嘘声,“不严重的!”


对方于是沉默下来,一语不发掂量着那袋碎片,眼神意料之中毫不客气,它感到脸微微发烫,微生物集体叛逃,任何撒娇技巧都飞出大脑,局促得不成模样。



“拜托啦,帮帮我……嘛?”



它在心里对面前宝石的沉默计数。



一、二、三……



那双眼睛从它的目光中离开一会儿,在那些刚磨碎靥粉的植物浆液上扫过,挑起一盆,里面是新鲜的凝胶,红色的宝石往医务区的边台走去。



赶紧坐过来。



对方转过脸,抿住下唇,饱糅妥协的声音响起。



——十。



“好。”戴雅的回应闷在笑里。



02



它们在素白的夜晚里相顾无言。



你这样,我怎么帮你?辰砂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与它起初的口吻相比,平静至极,而话已至此,对方嗫嚅了几句不清不楚的内容,终于动了,它松掉腰带,从黑色制服里退出身体,慢慢把后背露给辰砂。


一处三指宽的断口开在后腰,肩以下一层手掌大小的截面脱裂。



“被偷袭了?”


“没,只是稍微有点兴奋过头了。”戴雅细声细气,“初阵嘛。”


“是冲过头了吧。”


“初阵嘛……”




辰砂挑拣碎片很快,拼贴它们也轻而易举,对于解理规整,结构简单的单结晶宝石而言,这确实难称严重。


容易被熟悉之物左右判断,便是不够成熟的表现。它反省。


“辰砂呢?”戴雅的声音突兀搅进它的重重思绪里,它几近下意识一停。


“……什么?”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它沉吟了半秒。


“大家都说不愧是你哦,尤库一百年来带回寝室文件最少的一天。”不安分者突然偏过头来,眨眨眼,“不过它托我告诉你,你完全可以多休息一下。”


它就这样,没头没脑会突然扯出别人来。


“……是噢,因为有个初阵就挂彩的家伙让我加班。”


我有在反省了。戴雅叽咕:辰砂真严格。


应该是有人当年放水严重。它想起来,它们的剑术课实践考试,最后要与前辈们较量——它倒无需紧张,硬度二注定与战场无缘,而戴雅一向幸运,没有抽到露琪尔,而是后者的搭档。


那确实是很难忘的一天。


它们的最强宝石总有无数个话题打趣,它火云般的长发在晨风里飘舞,因为被夸奖而害羞起来的戴雅终于放松了背脊,伊尔洛则站在不远处的白色石阶上,粉托帕兹挨着它。


当年你的几位哥哥可是把我腰斩了两次哦。帕帕拉恰手腕轻转,罕有宝石能熟练操用的大太刀便从草地里如蝴蝶腾起。


不强就不是钻石属了对吧,小钻?风把这位前辈的声音送得很远,清晨的医务室太安静了,坐在柱子后的它没有拒绝的权力,它似乎还听见伊尔洛明显被呛到的一声轻咳,能想到那张一直板得死紧的脸终于裂出缝隙的模样。


它被迫停课的第三天,才找齐了戴雅最后一枚碎片。


虽然在绝对的不可抗前,勇气和意志力只会延长苦难,不过我们宝石就是靠此努力走到今天的一族呢。帕帕拉恰晃动头颅。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赢,做不到时就先让它做不到,执念会扭曲好意。


但是,如果你不学会减小伤势,也会给同伴带去麻烦。听上去是在训诫自己同属弟弟的不妥帖,最年长者另一只手却是揪着帕帕拉恰的衣领笑眯眯。


捈满白粉的软刷吻上戴雅的背脊,那些狼狈的虹色被一层一层重新掩埋进这具身体里,夜色渐重,戴雅把领带推上合适的位置后,它侧回身子,从那里站起来。


“今天红宝石回来了。”它说,“一部分。”


一般人也许该表现出欣快、惊喜、鼓舞,但辰砂没有,它弯着腰收拾工具,把它们顺次归位。


水母们慢慢倦下来。


最后一点月光也被夜色吞没时,它回头:“你该回去了。”


光线逼仄出方寸之地,戴雅的笑却轻松了不少,“要一起回去吗?”



03



它一早把人堵在房里。


“解释?”戴雅还在套制服,它问,表情明显是状况外。


“这是你的,别告诉我这不是。”辰砂拿出那件不速之物,欧比斯迪安蹦蹦跳跳塞给它又一溜烟跑掉时,它差点以为对方其实是戴雅乔装改扮。


“啊,是这个。”戴雅双掌相贴,神情恍悟:“我说过嘛,辰砂的结业礼物我会补——”


“拿回去。”它情绪顿时翻涌起来,几乎听不进话,“去医务室。”


它揣着瞧了又瞧整整一夜,这无疑是件极美丽的存在,一柄小刀,锋利异常,欧比技艺。


头发哦,头发。戴雅立马领会它前言不搭后语的言下之意。


——但刀尖上钉珠的金刚石光泽却不作他想。


“那我也不需要……武器。”辰砂绷紧下唇。


这不是武器呀——它也知道这不是武器,谁会用短小的它去斩杀月人呢。


我只是觉得,医务室也许需要一些新工具。戴雅无措地眨着眼。不需要吗?


不。辰砂低下头。它只是不喜欢,不想握着金刚石刀具去切削宝石,尽管那似乎只存在于少数情况下的治疗,它一贯维持的理性仍然受到某种晦涩不清的冲击,挥之不去。


——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用作工具,未免也太胆大妄为。


我只是在想。漫长的沉默令戴雅欲言又止——或许它们也会回来。


它含糊不清地说。


从来没有钻石属从月亮上回来。辰砂想,戴雅总在一些事的认知上抱有不寻常的固执。最坚硬的金刚石,却从未被月人用作武器,兴许他们比书中还更珍爱这些斩退它们无数次的硬度十们,更愿意把它们真如收藏品或战利品那般陈列于顶。


只有钻石才能切割钻石——开玩笑的。每当戴雅打趣自己,就会不断提及某些字眼,避免眼神接触。果然还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明明后面肯定会有其他的钻石属孩子,而且我们还有老师。


别那样。辰砂抬起头。


“既然是礼物,就好好当面送。”良久,它才鼓足声音,把一些话缓慢咽下,它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缓,而不是一句该死的你是我见过最爱糟蹋自己的白痴。


下一秒,戴雅的掌心如蝴蝶栖停在它身上,它的同级生把它听不真切的祝贺词轻轻哼出调,好像在耳边笑。


“真是……!”真是乱来。它僵着脖子,最后把脸慢慢贴进对方肩关,没能说下去。




04



小钻,时间到了。


“好。”它提起一点裙摆,腰身抻直,镜子中另一双手伸过来,替它将发尾轻轻放下肩膀。


“紧张吗?今天对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嗯。它朝镜中的设计师露出微笑,轻声回答。但我不会因为害怕而逃避,我想证明我的答案。


Bravo。对方眨眼,她同时贴下身子。你的老师和同学们托我告诉你哦——



“毕业快乐,小钻。”



Fin



同级生组日快乐!!!我单方决定我每天都在过同级生组日(拖

灵感是群里出题【一方碎裂】。

甜甜软软的砂砂钻钻←抱着这种念头

考试全过,毕业快乐,老同学会,事业第二春→实际写出来

夕阳红属于我,甜蜜属于同级生。



電気ジャガイモ
不过沧浪水 不过原上风

不过沧浪水 不过原上风

不过沧浪水 不过原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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