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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化雨
十里荷塘玉笛飞, 两情缱绻飘荷...

十里荷塘玉笛飞,

两情缱绻飘荷蕊!

十里荷塘玉笛飞,

两情缱绻飘荷蕊!

泓爱

番外之 家(十)

苏萧焕挂断电话的时候,乾天正在大约距离他十数米的树冠下蹙眉向他看来——狱司大人虽未曾听见男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这种情况下想来自家主子也只会接通来自一人的电话,正想通过人工耳朵询问一二时。

“乾天。”却是苏萧焕先一步开口了。

“主子?”乾天接通人工耳朵应了一声,并远远的冲男人扬了一下多功能作战表通过表面的反光示意自己亦正在注视着他。

“已暴露。”行动中的男人说话素来简短,乾天愣了愣,苏萧焕拔出92F上膛的同时一直盯着不远外的那间小木屋淡淡道:“侦查便免了,你自后门进,行动!”


黄大接到这则来自七爷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信号一会儿弱一会儿强的,他有些听不太清七爷正在电话那端说......

苏萧焕挂断电话的时候,乾天正在大约距离他十数米的树冠下蹙眉向他看来——狱司大人虽未曾听见男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这种情况下想来自家主子也只会接通来自一人的电话,正想通过人工耳朵询问一二时。

“乾天。”却是苏萧焕先一步开口了。

“主子?”乾天接通人工耳朵应了一声,并远远的冲男人扬了一下多功能作战表通过表面的反光示意自己亦正在注视着他。

“已暴露。”行动中的男人说话素来简短,乾天愣了愣,苏萧焕拔出92F上膛的同时一直盯着不远外的那间小木屋淡淡道:“侦查便免了,你自后门进,行动!”

 

黄大接到这则来自七爷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信号一会儿弱一会儿强的,他有些听不太清七爷正在电话那端说些什么,这才想起了他二人在进到木屋后便开启了特殊装置以干扰一切处独立频道外的传送信号,他一边安慰着七爷一边向屋角处装置走去试图短暂的关闭装置,黄二的秃鹫眼蓦地睁开一把按住了黄大的手示意了一下正门的方向轻声说:“有人。”

黄大愣了愣,下意识要去拿放在房间另一侧的步枪,此前一直守在奕天身旁的研晓见状突然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丫头一边哭一边嘶嚎着说:“哇呜呜~~叔叔你们别从屋角拿枪啊,我们会乖乖的,别杀我们,呜呜哇!!!”

黄大黄二皆是一愣,然而这哭闹的须臾间他们的状况与方位信息已全然暴露,刚刚贴在门口还在试图搞清楚屋内状况的苏萧焕当机立断再不犹豫,一脚踹开房门的同时拿着92F夺门而入,并寻着研晓哭声的方位先一步背靠两个孩子面向黄大黄二两人而站,继而盲开两枪——以逼退黄大黄二两人的站位。

 

黄大黄二自也并非等闲人士,虽先后被男人盲开两枪打乱了站位,但黄二亦同样自身后拔出手枪来上了膛并直接指向了此刻昏沉沉躺在地上已然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奕天,黄二眯起他那双阴冷至极的秃鹫眸道:“什么人?”

苏萧焕持枪指着黄大一言不发,期间用余光向身后红着小眼睛但已然不再哭闹的女孩看了一眼,见女孩身上除了脏乱了些并无大碍便又向女孩身后那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孩看去……

苏萧焕眼神蓦地一沉,只一眼,他就看穿了儿子蜷缩成一圈试图抱着右膝但分明又未能抱住的样子——儿子的这个姿势以及自己明明已经进来后儿子还一直处在昏迷状况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担忧了,苏萧焕虽依然保持持枪的状态指着黄大一言不发,但手心里的汗却几乎快令他无法平稳的保持持枪姿势了。

“这位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敢报个名号上来?”黄二见眼前这人自进门以来虽一直一言不发,但举手抬足间无论逼他二人站位的两枪或是眼下持枪对峙的状态都并非寻常人士,他一时间同样搞不清对方的来路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苏萧焕照旧沉默不言,但眼角余光却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向后方儿子的方向扫了一眼。

黄二从他这非常细微的举动间瞬间明白了什么,攥着手枪下意识绷紧了神经问道:“暗狱乾天,可是?”

“找我啊?”一个声音,突然从黄二身后右脖颈的方向带着些戏谑的轻飘飘响起。

黄二一愣,瞬间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和黄大二人注意力适才都在自正门杀入的这个不速之客上,竟连身后门内何时摸进来个人都没发觉,这当然一来是因为他二人分神来,但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因为身后这人的潜入能力实在是太过惊人……

“给你一秒,把枪放下,不然送你下去见你那几个弟兄们。”乾天的话再次轻飘飘的响起在黄二耳边,但这次话音里的戏谑没了,仅剩的是无穷的冷漠和冷血。

 

二人能力或身手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黄二同样知道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不敢托大,一边放下枪管的同时一边向身旁黄大使了个眼色——他和黄大多年搭档,双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什么意思,黄大不再多想,“啊”的一转身就想出其不意越过男人掳走两个孩子其中一个,然而人还未能越过男人身前,一把飞刀,精准而又冷酷的,“嗖”的一声自后而出径直插在了黄大的后脖颈上,其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精准度之高竟是连一丝血迹都没溅出,这把飞刀深深没入黄大脖颈后方的同时,黄大甚至还不可思议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其具体方位……

 

“我真的很讨厌杀人……”刚刚精准丢出匕首的乾天便在此时附耳黄二身侧轻轻说着:“尤其在场中还有一位我的老长官和两名小朋友,毕竟无论他们谁觉得我很残忍这都是一件麻烦事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乾天轻轻淡淡附耳黄二身侧说到这儿,甚至贴心的伸出手来拍了拍黄二的肩膀以示安慰。

黄大亦在此时“噗通”一声倒在了男人身前一步处进气多出气少了。

黄二见黄大就在自己不远外一蹬腿撒手人寰,他突然间冷笑了起来,他用他那双秃鹫眸向不远外已然不再管他转身去查看孩子伤势的男人看去,他就这般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冷笑道:“既然我身后这位是暗狱大名鼎鼎的狱司乾天,那你……应该就是暗狱真正的主人了?”

苏萧焕正在查看儿子的伤势,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天儿似乎开始发烧了。

“我家七爷曾怀疑阁下是当年帝国那位大名鼎鼎的飞鹰将军,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黄二瞪着他那双秃鹫眸冷冽的瞅。

苏萧焕照旧没搭理他,在差不多确定了儿子的伤势后,男人一转头,看向由始至终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紧张兮兮瞅着自己的女孩儿研晓,他问:“研家小丫头,没受伤吧?”

研晓将小脑袋摇做拨浪鼓般疯狂摇了摇头,继而她泪眼汪汪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叔叔说:“苏叔叔,我……我没事儿……可,可奕天……奕天的腿被他们给生生打断了,我……我不会包扎……对……对不起……而且……而且我们会被抓其实……其实都怪我……”

“叔叔看到了。”男人伸出大手来安抚般拍了拍这回是真的再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的研晓说:“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伤,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苏萧焕说话间,将因为发烧从而陷入昏迷的儿子抱在怀中抱了起来,继而低头看向身侧的小研晓说:“研家小丫头,走。”

男人要走的方向需要途径黄二那边,研晓有些犹豫且害怕的看了看黄二和黄二身后……适才一个飞刀便结果一条人命的乾天——眼前的这位乾天叔叔似乎和她寻常经常在苏家大院里见到的那位乾天叔叔并不一样。

苏萧焕便在此时将儿子又抱稳了些,继而腾出一只手来伸给了身侧的小研晓轻轻道:“走,丫头。”

小研晓抬起头向苏叔叔怀里昏迷中的奕天看了一眼,这回再也不曾犹豫的将自己的手递到了男人的大手中。

就在苏萧焕一行三人经过黄二身边时——

“暗狱之主,我家七爷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觉得,今日仅凭你和狱司二人,你们走得出萧山区吗?”黄二一时间冷笑道。

苏萧焕照旧没搭理他,怀抱一个孩子手牵一个孩子头也不回的向门边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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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爹终于成功“捡”到了儿子,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爱发电的朋友已可解锁下一章。

泓爱

番外之 家(九)

“主子,找到了,咱们现在这个停车场在小少爷他们露营地东南方,露营地的南北面大约5公里开外有一条河流,这条河流是条支流,这周围设施还没来得及开发,刚刚渡口致电了开发区负责人问询过,说,大概距离这河流正中段的正南面二十五米左右留存着一个废弃已久的猎户小屋,开发区负责人原本未来打算将这小屋改造成景点办公室的……”

乾天说话的时候,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拉出一只黑色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外勤装备。

——指南针,定位仪,合金绳,微型人工耳朵以及……狱司大人乾天最爱用的伯莱塔92F手枪。

苏萧焕其实一直挺嫌弃这个型号的枪,这个型号的手枪优点很多,比如说枪体本身非常轻盈,后坐力小,瞄准系......

“主子,找到了,咱们现在这个停车场在小少爷他们露营地东南方,露营地的南北面大约5公里开外有一条河流,这条河流是条支流,这周围设施还没来得及开发,刚刚渡口致电了开发区负责人问询过,说,大概距离这河流正中段的正南面二十五米左右留存着一个废弃已久的猎户小屋,开发区负责人原本未来打算将这小屋改造成景点办公室的……”

乾天说话的时候,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拉出一只黑色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外勤装备。

——指南针,定位仪,合金绳,微型人工耳朵以及……狱司大人乾天最爱用的伯莱塔92F手枪。

苏萧焕其实一直挺嫌弃这个型号的枪,这个型号的手枪优点很多,比如说枪体本身非常轻盈,后坐力小,瞄准系统足够先进,但这把枪也并非没有缺点——它暴露的枪管设计在战斗状态下其实很容易使人磕碰到枪管从而影响发射,当然,乾坤兄弟俩骨子里原本就是很喜欢近身搏斗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性格,不是心跳的东西人家兄弟俩懒得玩儿,苏萧焕颇有几分无奈,伸出手去一边挑出几件装备归置到自己身上的行囊夹一边淡淡道:“下次给我准备P229。”

“天呐……”乾天也在归置身上的装备,闻言瞥他一眼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扮了个怪相说:“P229那种老古董一点儿新意也没有,也就您喜欢了吧……”

苏萧焕虽没答话,却抬起脚来给了他一脚。

“好好好,P229就P229!配套的我还能给您把HKP7也准备好!”乾天遭了一脚踹,这回老实了。

苏萧焕没搭理他,伸出手腕,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多功能表和乾天核对时间的精度,乾天自然老老实实和男人核对,同时,二人将“微型人工耳朵”塞入耳中,苏萧焕调试了一下设备信号,抬头问乾天:“通讯距离?”

“这是这次技术部刚刚研发出来的‘人工耳朵’,据说通讯能力可以在无视地形的情况下高达50米,刚好您给试试~”乾天得意洋洋般敲了敲刚刚塞进耳朵里的“微型人工耳朵”笑道。

苏萧焕:“……”

就知道这回出来这混账玩意儿又会拿自己来试装备!

不过叫他这几下一闹,男人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倒是慢慢平复了下来,在向目的地进发前,乾天想起了什么,凑到男人身边轻声说:“主子,虽然对方至今为止尚未显示派出过增援,但……我想只怕也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我叫了一组六人的外勤小队来接应咱们,可能大概会晚咱二十分钟左右。”

苏萧焕没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须臾,他静静的,抬头向森林深处看去,继而——

“行动。”

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影矫健如猎豹,先后钻入密林之中片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

半个小时之后,当黄大黄二二人百无聊赖的等着七爷一行人的到来,600公里外的帝都,焦急如焚的甄教授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在叮铃铃十足刺耳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甄教授仿佛受到什么惊吓般自椅中一下弹起,他有些惊慌失措的,转头向不久前造访的一抹倩影看去——欧式名贵沙发中,女子的面色平静而冷漠,一改往日里她似乎无论何时都是笑盈盈的模样。

手机铃就这般孤零零却刺耳十足的响了一阵儿,直到那女子抬手,示意甄教授接起这通电话,她不动声色的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对方要冷静不要说什么多余的话。

甄其厉长长吸了口气,这个帝国鼎鼎大名的法学教授在又一次长长吐出这口气后恢复做了他往日里冷静睿智的模样,他接通了手机,同时按下了免提键淡淡道:“喂?”

“甄律师。”电话那端,响起一个40来岁中年人的声音来。

“你是谁?”甄教授话音淡淡。

“我是谁您不必知道,但事关您所代理的赤色贪腐案一事儿,我想同您聊聊。”这个中年男人的话音很慵懒,但他说话的节奏稳而深沉,莫名的给人很强的信服力。

“我从不通过个人手机聊公事,况且我这周预约已满,你可以打电话到我的律所同我的秘书先预约。”甄其厉的对答同样不输下风。

那边的中年男人在听到这样的答复后似乎先是笑了下的,继而——

“甄先生,您确实是个人物,全帝国上下如今只有您敢接这赤色贪腐案一案,作为个人,我真的十分敬佩您……”中年男人在电话那边悠悠一叹,继而:“可我们各为其主,先生您应知世间万物有所为有所不为,您如今想要动的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不是先生您这枚鸡蛋能砸的动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世间万物有所为有所不为!”甄其厉听到这儿,一敛浓眉立于原地铿锵有力道:“我没有动过任何人的蛋糕,我只是要还几名平民老百姓的清白,干我们这行的,古来从道不从君!过去,我的老师是这样教导我的,今天,我也是这样教导我的学生的。敢问,若仅仅是因为忌惮权贵,便自此苟且不言真话,那我从的又是什么道?!授的又是什么道?!”

电话那端很久很久的沉默,继而——

“先生高义,黄某佩服。可黄某已同先生说过了,先生与我各为其主,先生从先生的道,黄某自也要从黄某的道,黄某知道,先生不怕死……但敢问先生,您怕外甥女死吗?”中年男人的话音由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就仿佛平静的海面那般半分不见波澜。

“你——!”甄其厉大怒,并下意识向沙发中的女子看去,由始至终静静聆听,并飞速在电脑终端上查找这则信号来源始终一言未发的紫眮突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在白纸上迅速写:“身份,时间。”

甄其厉知道,紫眮这是要他确定对方的身份并拖延时间,便蹙起浓眉维持大怒的状态试图套话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你若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定跟你没完!”

此话一出,紫妈妈突然脸色大变,而电话那端的中年人,亦突然间沉默了起来。

甄其厉愣住,刚要说句什么时——

“甄先生身边今日有高人,黄某叨扰了,就这样。”对方将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甄其厉愕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紫妈妈已再顾不得其它,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一边依然在键盘上飞速敲着什么。

又两三秒后,紫眮面前的屏幕上开始连连滚动出手机主人的一切信息,时间紧迫,紫眮甚至没有要暗狱的授权,直接从外侧入侵了暗狱的系统库开始对信息快速进行对比。

“紫教授……这……?”

甄其厉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一时间愕然拿着手机站定原地傻傻看着女子。

紫眮来不及答复,她适才第一时间打给丈夫的电话终于接通了,但丈夫那边的信号非常的微弱,紫眮皱着眉问:“萧焕,找到了吗?”

“找……”丈夫在那边答了一句什么,但丈夫那边的信号实在是太差了,紫眮听不清楚到底是回了一句找到还是没找到,但她知道丈夫是可以听清楚自己的话的,于是:“你和乾天应该是暴露了,这个黄家的七爷不是一般人,他曾是帝国海鲸作战师的副师长,曾一度与昔日里的飞鹰大校齐名,目前调不出此人更多的信息了,目前你二人已暴露,两个孩子也很危险,所以务必小心,要快!”

苏萧焕在电话那端应了一句什么,但透过手机传出的全是噼里啪啦的电流音,紫眮便皱眉秀眉直接将手机挂断了。

 

直到这会儿,她才有机会慢慢抬起头去,她向老甄看去,看着对方愕然而又不知所措依然不明白自己到此说错了什么的样子——

“哎……”悠悠的一声叹息,紫眮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不要傻站着了坐吧,期间她淡淡道:“‘我们的孩子’,甄教授,你关心则乱,对方可从没透露过孩子是两个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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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时间竞赛开始!

回家啦回家啦,今日这章是在祖国大地的火车上发布的~

 

爱发电那边的朋友已可解锁下一章,ID同名~


泓爱

番外之 家(八)

研晓悠悠转醒的时候,络腮胡黄大正逼着天儿去屋后的大约二十米开外的小溪中取水。

“我……我不去……”孩子知道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人,眼下又倔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研晓那边,在看到研晓似乎悠悠转醒后他的小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张开口刚准备说些什么时——

“你会去的,对吧?”一把刀,突然抵在了方才转醒的研晓脖颈间,长着一双秃鹫眸的黄二眼下蹲于研晓身后,似笑非笑玩弄的看着黄大身前的奕天说:“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屁孩,你虽年岁不大,但这多情的模样倒和你那好义父乾天如出一辙啊~”

天儿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开口否认道:“乾天……”

“闭嘴!”黄二脸上骤然间多了几分阴狠,眼下,他贴在研晓脖颈上的刀眼寒双闪闪,......

研晓悠悠转醒的时候,络腮胡黄大正逼着天儿去屋后的大约二十米开外的小溪中取水。

“我……我不去……”孩子知道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人,眼下又倔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研晓那边,在看到研晓似乎悠悠转醒后他的小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张开口刚准备说些什么时——

“你会去的,对吧?”一把刀,突然抵在了方才转醒的研晓脖颈间,长着一双秃鹫眸的黄二眼下蹲于研晓身后,似笑非笑玩弄的看着黄大身前的奕天说:“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屁孩,你虽年岁不大,但这多情的模样倒和你那好义父乾天如出一辙啊~”

天儿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开口否认道:“乾天……”

“闭嘴!”黄二脸上骤然间多了几分阴狠,眼下,他贴在研晓脖颈上的刀眼寒双闪闪,竟是肉眼可见的划出了些血丝来,他说:“速度滚出去取水。”

奕天是真怕黄二会伤到研晓,他倔强而又天真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气,但他沉默着看了看躺在地上刚刚悠悠转醒的研晓,又看了看蹲在研晓身后的黄二,最终,他深吸了口气后转过头,在又一次怒瞪了身后的黄大一眼后终归还是从地上捡起了水壶向门外走去,起料人刚刚走到门口——

“小心!!!”研晓突然在身后一声惊呼,奕天吓了一跳,更同样感受到一股气劲从后方抡来,他下意识想避,可他原本一只脚在门槛外一只尚在门槛内,这道仅允许一人通过的猎户小屋门槛设的极高,他避无可避,竟是叫身后那抡闷棍狠狠敲在了尚且余在门内的右膝上!

 

“嘶!”孩子疼的瞬间跌出了门槛,手中的水壶更是咕噜噜的滚了好远。

 

“奕天!!!”研晓吓了一跳的同时试图跑上来查看他的伤势,起料却叫身后的黄二一把按住更在她的嘴里塞了个早已分辨不出颜色的破旧抹布——黄二用那双秃鹫的冷眸阴冷瞅着她说:

“闭嘴,再嚷嚷就把他的头割下来。”

研晓往日里灵动而又仿佛会说话般的眸中一瞬间充满了泪水,但她知道无论是她还是奕天,他们目前都没有能力和眼前这两个坏人硬碰硬,她只能咬紧牙关含着泪转头向门外至今还没爬起来的小身影看去。

 

不到十岁大的孩子刚刚叫那一狠棍敲的摔倒在地后因为黄大手中的闷棍发力之大他甚至又向外滚了好几圈,眼下,孩子尚且稚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发力般狠咬了咬牙槽,下意识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刚刚被黄大击打处,瞬间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几乎一动不敢动——右腿的腿骨怕已是断了,奕天满是冷汗的小脸上一半是疼,而另一半,竟是写满了说不出的倔强。

黄大没想到,这小崽子着了自己这样一闷棍后竟是一言不发更显得非常专业的试探了下伤势,往日里,便是个成年人叫自己狠狠一棍敲断了腿骨眼下只怕都已是吱哇乱叫痛哭流涕的样子,而不远外那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孩子……

 

奕天眼下正咬着牙并伸出小手试探性的摸了摸自己右腿上疼痛最为剧烈的地方,他记得父亲和叔叔都说过,牵连到骨头的伤势是不能乱动的,他眼下必须要分清到底哪里伤的最重,而且……他下意识向黄大站在屋内的身影看了一眼,他发现对方并没有跟出来,他不明白对方适才为什么要打自己这样一下,直到——

黄大有片刻的怔愕,在奕天用那双明明已经有了泪水打转但却始终倔强强忍着未曾落泪的小眸子看向他时,黄大回过神来歪歪脑袋同样向那孩子看去,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小崽子还挺有趣,便干脆蹲下了身笑着看不远外眼下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小崽子说:“哎~小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出门取个水还能摔着了?你看看,这一不小心把腿都摔断了吧~”

奕天倒在地上,整张小脸上全是冷汗,现下恶狠狠又冷冰冰的瞪着造成了这一切甚至还在调侃他的黄大。

“爬回来吧~爬回来我给你看看伤~”络腮胡黄大又笑。

奕天盯着他用小手轻轻按住伤口一声没吭。

“嘿你这小崽子,难道是被摔成了哑巴不成?我叫你爬回来你听不到啊?”黄大见这孩子始终恶狠狠瞅着自己一言不发,一时间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一边卷起袖管一边再次拎起那根棍子迈步要向屋外的孩子走去。

 

“奕天!”研晓不知何时一把拽下了黄二刚刚塞在她嘴中的破抹布,女孩一边哭一边非常冷静的看着不远外那倔强十足的男孩哽咽道:“你……你别倔,你……你听他的回来陪我好不好?”

女孩儿这般一开口,奕天原本恶狠狠盯着黄大黑黝黝的眸中终于有了些松动,他没说话,因为疼一双童稚的眸中其实早已全是泪水,他就这样泪眼汪汪瞧着屋中的研晓好一阵儿,片刻,他先是低了低头,继而再次抬起头来深吸了口气后便开始一言不发的往回爬。

……

好不容易爬回木屋门槛前,奕天满身泥泞更断了一条腿眼下站不起身来——这道极高的门槛他过不去。

研晓再也不管身后的黄二,站起身来哭着将奕天从门槛那边连拉带拽扯了进来,期间可能再次伤到了腿骨断裂处男孩的小脸已经疼的毫无血色了。

“呜呜呜……”研晓见他先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眼下又是这般的凄惨狼狈,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见状,男孩儿伸出手来轻握了握女孩儿的手,他的手极冰极冰,但却特别有力,他轻轻摇摇头,宽慰研晓说:“没事儿……你别……别哭……平常训练的时候比这惨。”

这当然仅是一句宽慰女孩儿的话,研晓攥住他冰冰的小手一边哭一边斥他:“尽胡说,你义父乾天叔叔训练你的时候哪能下这么重的手?”

奕天愣了愣,张开口想要纠正她,研晓突然瞪他一眼在黄大黄二看不见的地方更轻轻冲他摇了摇头后说:“你刚刚是不小心跌倒了,但他们要是再敢伤害你,等你义父乾天叔叔来了我定会跟他们告状的!”

“哟~这小女娃,挺有意思啊~还威胁起我俩来了?”黄大听到这儿,原本站在门口现下抬眸十足有趣的看了研晓一眼。

研晓这回没搭理他,低下头开始扯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布料试图帮奕天固定一下他腿上的伤口——不过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这些固定其实聊胜于无,黄大和黄二便没阻止她。

 

奕天当然也是累的紧了,身上各处又疼的不行,见黄大黄二一时间也并没有再伤害他二人的打算,竟就这般任研晓在他身上瞎胡乱绑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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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多了很多新面孔,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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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爱

番外之 家(七)

“主子,按常理来说,老师带着孩子们进山搞为期七天的露营活动,那安全措施应该做的还是挺好的,您也不要担心了,毕竟目前为止不是一切都还挺正……”

乾天开着车在前方絮叨的时候,苏萧焕的手机突然响了,男人皱眉,这通电话是妻子打过来的,现下是清晨七点半,按常理来说这个点儿妻子应该刚刚送完自家老四去学校,目前应该驱车还在路上……

接通电话贴于耳边,因为汽车已经驶入了较深的山中,故而信号并不是太好,紫妈妈在电话那边少见的多了些焦急问:“萧焕,你们到哪儿了?”

“刚进山大约10来分钟。”苏萧焕轻声答道。

“露营带队的老师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今早起来负责查营的老师发现天儿同研家的小丫头不见了,昨晚10点......

“主子,按常理来说,老师带着孩子们进山搞为期七天的露营活动,那安全措施应该做的还是挺好的,您也不要担心了,毕竟目前为止不是一切都还挺正……”

乾天开着车在前方絮叨的时候,苏萧焕的手机突然响了,男人皱眉,这通电话是妻子打过来的,现下是清晨七点半,按常理来说这个点儿妻子应该刚刚送完自家老四去学校,目前应该驱车还在路上……

接通电话贴于耳边,因为汽车已经驶入了较深的山中,故而信号并不是太好,紫妈妈在电话那边少见的多了些焦急问:“萧焕,你们到哪儿了?”

“刚进山大约10来分钟。”苏萧焕轻声答道。

“露营带队的老师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今早起来负责查营的老师发现天儿同研家的小丫头不见了,昨晚10点和3点值班的老师查营地时这两个孩子还没出现意外,但昨夜后半夜值班的老师不知怎么昏睡了过去,所以说……”紫妈妈的话音虽然急切,但她像丈夫一样,早年受过专业的训练,故而她的每一个字其实都在关键节点上。

苏萧焕听妻转述到一半时心中已然“咯噔”了一声,他下意识按开了免提,意图让车内的乾天一起听到整个事件的经过,男人问道:“今晨发现的时间点?”

“根据老师的描述是今早6点半左右时查的营,但他们并不专业,此前一个多小时都在山里瞎转悠试图找到两个孩子。比起老师们,黄家人是专业的,所以现在其实很难确定昨晚凌晨3点查营的老师在营地里面看到的是否为本人,如果按照这个时间点来计算的话,从昨晚10点整到现在为止,这个两个孩子已经足足失踪快……”起初开口的时候,紫妈妈还能保持她一如既往的专业性,但越往后来,她的话音中除却焦虑外更隐隐多了些说不出的害怕,至此,她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苏萧焕的心中此刻同样焦急如焚,但他必须强迫自己不能同样乱了阵脚,妻子眼下远在600公里外,即便真有什么事儿她也只能干着急,又是一两秒的沉默后,苏萧焕轻声开口道:“婉儿……”

“萧焕!”紫妈妈突然叫住了他,她这次的话音里,竟已有了哭腔。

“婉儿。”男人这回叫住妻的声音冷静而干脆,他攥紧了手机手机沉沉且尽可能拉长话音试图令妻平复下来,他说:“昨夜出发前我已安排过技术部对老甄的手机进行监听,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传回任何异常通信,黄家人也许确实抓到了两个孩子,但既然孩子是谈判的筹码,他们便一定会同老甄通过电话后再动手。我知道你心里急,我想……既然你已经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老甄一定也接到了,你去老甄那边……把我们的推测告诉他叫他从现在起无论接到任何通讯都要小心谨慎,可好?”

苏萧焕知道,他必须要给妻找一点儿事情做。

“可是天儿他并不是黄家此次……”紫眮在电话那端担心至极,她绝顶聪明,知道黄家人也许一时半刻不会伤害研家的小姑娘,可自家的孩子却……

“婉儿。”苏萧焕再一次沉沉喝住了妻的猜测,他清晰的看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着,但他还是一字一句对电话那边的妻沉沉说道:“我……会带天儿回家。”

紫眮原本五味杂陈仿佛一叶扁舟飘浮于惊涛骇浪上的心,突然便在丈夫最后这句沉甸甸的话音中落定下来,她下意识捂住口鼻,似乎想在车中痛哭出声,但她最终却强行忍住了眼泪,她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已恢复做了往日里的模样,她攥紧眼前的方向盘轻声并少有的一字一句坚毅说道:

“好。但……我要你向我发誓,如果……如果儿子……儿子真有什么不测,我……我要你亲手手刃仇人,然后好端端的回家,你听明白了吗?”

苏萧焕并没有说话,但他攥着手机一直在颤抖的手已经快生生把手机捏爆了。

“萧焕!”紫妈妈这一声喝令,已然是哭腔十足了。

妻子还在等他的答复,苏萧焕又怎能不知600公里外的妻子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同自己说出了方才那样一番话,又是两三秒的沉默后——

“我会带天儿回家。”

清清冷冷的话音,一如几多年前,那年轻气盛的青年军官站定在那抹孤单的倩影面前,那年,他曾像今天一样,坚定至极的同她讲——

“我会给你一个家。”

紫眮再也没忍住的“哇”的一声大哭出声,苏萧焕听到电话里妻子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再也没忍住的闭了闭剑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乾天清楚的看到,他的老长官不知自何时起也已雾了双眸,片刻——

“注意安全,告诉老甄莫要说不该说的话。”

苏萧焕最后的叮嘱,继而话音一顿,大约两三秒的沉默后:

“婉儿……等我们回家。”

……

不得已挂断这通极难挂断的电话后,主驾驶坐后方的男人慢慢抬头,他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向乾天看去,继而:“渡口情况?”

乾天知道主子这是问及今早他所了解到的情况,赶忙回道:“萧山区是典型的英砂岩峰林地貌,总共只有三个出口可以自由进出,截至今早为止,黄家那二人未曾现身,可以肯定人还在山里。”

“可藏身处?”苏萧焕又问,话音精简到依然只有四个字。

“可藏身处确实很多,毕竟是国家级的森林公园,原始风貌保存良好。但是昨夜进山的只有黄家二人,掠走的又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结合刚刚嫂子所提到的时间,脚程上来讲,倘若以小少爷他们的露营地为地标,半径最多方圆10公里内。”乾天一板一眼回答道。

“范围太大。”苏萧焕蹙起剑眉,闭上眼若有所思沉默着想了一阵儿,片刻,男人慢慢睁开眼来,沉沉说:“掠了人又整整耽搁一晚上,说明一时半刻也不会走,带着孩子还要传出信号定不可能露营在山里,原始风貌保存的很好……”

苏萧焕说到这儿,剑眉一拧抬头看乾天说:“山里面可还留有猎户的小屋?”

乾天一愣,一下子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苏萧焕则透过倒车镜静默看着他又一次沉沉开口说:“离露营地太近的小屋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况且这二人既然打算在山里面打持久战必然也不会离水源太远,露营地半径三公里开外十公里内,附近有水源的遗留猎户小屋,查。”

乾天赶忙应了一声,接通暗狱内部的通讯系统去吩咐安排了。

 

亦在此时,越野车行到了进入山林的最后一处略显荒芜的停车场,接下来的路,他二人必须要弃车步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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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部署安排任务的时候是真的帅。

 

大家2023快乐~

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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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家(六)

苏萧焕尚有几分困意下车的时候,乾天自车上取下了男人那件黑色大风衣,继而伸出手自后恭恭敬敬罩在了男人的身上——从帝都开往萧山区大约600多公里,这条路上的隐藏限速处特别多,乾天不敢开的太快,故而一路竟足足开了6个小时。

汽车一路开进山脉后的气温变得特别低,男人这一路睡得虽不甚踏实,但到底路上小憩了一会儿长了些精神,眼下二人在进入萧山区的最后一个休息区稍事休息,乾天更要和当地渡口的负责人接个头。


“主子,那我去了,需要安排两个人跟咱一起进山吗?”乾天正在暗狱的特殊通讯装置上和此地渡口的负责人对接头处,苏萧焕的脸上尚有几分倦色,眼下,他站定在越野车旁,举目远望着不远外那连绵起伏的......

苏萧焕尚有几分困意下车的时候,乾天自车上取下了男人那件黑色大风衣,继而伸出手自后恭恭敬敬罩在了男人的身上——从帝都开往萧山区大约600多公里,这条路上的隐藏限速处特别多,乾天不敢开的太快,故而一路竟足足开了6个小时。

汽车一路开进山脉后的气温变得特别低,男人这一路睡得虽不甚踏实,但到底路上小憩了一会儿长了些精神,眼下二人在进入萧山区的最后一个休息区稍事休息,乾天更要和当地渡口的负责人接个头。

 

“主子,那我去了,需要安排两个人跟咱一起进山吗?”乾天正在暗狱的特殊通讯装置上和此地渡口的负责人对接头处,苏萧焕的脸上尚有几分倦色,眼下,他站定在越野车旁,举目远望着不远外那连绵起伏的山脉淡淡道:“你看着安排吧。”

暗狱如今的狱司大人乾天是昔日帝国飞鹰中将一手提拔起的尉官,任务中他同男人一样从来不会托大,听苏萧焕如此说来,知道他的这位老长官并没打算过多的牵扯到这次任务中来,乾天点点头轻声说:“好,那属下去布置安排了。”

苏萧焕没再说话,乾天转身离去了。

 

在乾天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去部署安排的时候,苏萧焕又远望了大山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走向了这处休息区的小卖部。

自简陋的售货架上拿下了两瓶提神用的功能饮料,去结账时男人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空无一物竟然什么都没带出来……

他略有些无奈,心道乾天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里自己真是快被惯得什么都不会了,他下意识摇摇头,想转身把这两瓶饮料给老板放回架子上,收银台后的老板却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淡淡道:

“兄弟,拿去吧,我送你。”

苏萧焕愣愣,抬头向收银台后看去,这才发现这家简陋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身旁放着一根拐杖——那拐杖显然日常使用率极高,毕竟被磨的已经基本看不太出原色了。

苏萧焕怔了片刻,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两瓶饮料后想了想说:“您……要不介意的话,我一会儿叫弟兄给您送过来?”

“兄弟,当兵的吧?”中年老板坐在昏暗的收银台后闻言一笑,这笑容里多了些苏萧焕所熟悉的东西——爽朗明媚,直率简单,这同样是一个只属于军人的笑容。

这个笑容勾起了苏萧焕太多的回忆和那些阳光明媚的过往,这令他有一瞬间晃了神,片刻,他苦涩一笑后握着手中的饮料低下了头轻声说:“早不是了,同老板一样……如今做些不值一提的小本生意罢了。”

话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再次向老板那身破旧的军大衣上瞧了一眼,片刻思忖,他伸出手去脱下了自己身上这件上好的黑色风衣,叠的整整齐齐后给老板从收银台前递了过去说:“用这……顶您的饮料钱吧。”

老板愣了愣,正要回绝,苏萧焕已拿着那两瓶功能饮料转身离去了。

……

乾天再次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人,苏萧焕也不想问他,只将手中刚刚用风衣换来的功能饮料抛了一瓶给乾天,乾天伸手接过,愣住的同时下意识问:“主子,您带钱了?”

“没有。”苏萧焕回的诚恳。

“那这……”乾天愕然,心道男人不会是去抢的吧。

“风衣换的。”话音一如既往淡淡的。

“主子,您不是开玩笑的吧,那件风衣可是嫂子上次去Itaalje开会专门请人给您定制的,您知道那件衣服多少钱吗,您就拿那衣服换这?”乾天说话间不可置信般晃了晃手里的功能饮料。

苏萧焕嫌他聒噪,冷漠抬头扫他一眼后拉开车门进去了。

乾天:“……”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拧开功能饮料猛灌一口,就仿佛这一口便能把差价换回来那样,乾天身后拉开了驾驶舱的车门后一边坐进去一边碎碎念道:“主子……我呢……我也没别的要求啊,就提一点,这次回去呢,嫂子如果要发火,我得麻烦您千万可别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况且啊……”

“走。”苏萧焕懒得听他滔滔不绝,睁开眼来沉沉下了一个字的命令。

乾天撇撇嘴,片刻后发动引擎,黑色的四驱越野车就这样再次上路向山脉更深处驶去了。

……

黑色越野车驶出休息区不久后,小卖部中,一身破旧军大衣的中年老板正盯着叠放在收银台上的高定风衣若有所思,恰在此时,他的随身手机响了。

中年老板低头,拿出他的破旧翻盖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翻开手机盖接通——

“七爷,我们这边抓住个孩子,现下不知如何是好,想请您给做做主。”电话那头传出络腮胡大汉那大大咧咧的声音来。

一身破旧军大衣的中年老板面色淡淡,问:“货怎么样了?”

“货没问题,还没醒,但这刚刚抓住的小崽子身份倒有点儿特殊,黄二说这小子在上次您给的那份名单上,好像是什么……暗狱那狱司乾天的义子~”络腮胡大汉似乎有点儿想邀功的味道,在电话那边得意洋洋的。

中年老板几许沉默,面上看不太出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片刻,他道:“知道了,你叫黄三来接我,我去验验货。”

“七爷,那这小子呢?”络腮胡大汉追问着。

“身手怎么样?”中年老板七爷话音淡淡。

“挺厉害的,一点儿都不像是这岁数的孩子。”络腮胡黄大有一说一。

“你和黄二不要对他直接动手,找个‘意外’弄断他的腿,暗狱乾天杀了咱们这么多兄弟,详细情况,等我去了再说吧。”七爷的话,一如既往是平静而又不起丝毫波澜的。

“好嘞。”黄大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声,继而结束了这通短暂的通讯。

 

小卖部中,七爷静静地,又看了一阵儿眼前台子上的高定版黑色风衣,片刻,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脱掉了身上原本的破旧军大衣后伸出手去将这件黑色大风衣穿上了身,他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来,转头冲后面的屋子轻声说:“阿峰,传我命令,去查一下适才这件大衣的主人,倘若底子干净的话,我想请他到咱黄家来。”

“是,七爷。”房间中有个身材匀称长相十分正派的青年人自门帘后走出,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后上前来扶住了七爷,青年人阿峰一边扶着七爷向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后一边说:“七爷,今日天寒,您要不就别进山了吧?我替您去。”

“无妨……”七爷话音如常,他的目光向门外正对着的连绵山脉看去,他说:“老主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赤色贪腐案乃我们黄家仅剩的救命稻草,容不得丝毫损失,去看看货吧。”

阿峰知道他劝不动便也不再相劝,他扶着身旁这个看似羸弱却似乎又高大至极的身影,最终只能颔了颔首轻声说:“是,七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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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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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家(五)

苏萧焕下到二楼在衣架前面拿下大衣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紫妈妈同样打着哈欠从主卧中走了出来,眼下看见家门口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道:“怎么了这又是?”

“黄家今日派人去了萧山区,我想……老甄家那丫头可能有危险。”男人说话间将大衣罩上了身,继而他走至妻的身前,低头弯腰轻吻了一下妻的额头后小声说:“快去睡觉吧,我同乾天去看看。”

“赤色贪腐案那事儿吧?”紫眮一下就反应过来事情的关键点,她蹙起好看的秀眉,眼下,她的脸上已全然没了困意,她脸上略有凝重,想起什么叮嘱丈夫道:“现下暗狱若直接同黄家开战怕还是有些早,你同乾天……”

紫眮欲言又止,苏萧焕知道她的担心,伸出大手来轻抚了抚妻的脸颊,男人轻声说:“......

苏萧焕下到二楼在衣架前面拿下大衣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紫妈妈同样打着哈欠从主卧中走了出来,眼下看见家门口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道:“怎么了这又是?”

“黄家今日派人去了萧山区,我想……老甄家那丫头可能有危险。”男人说话间将大衣罩上了身,继而他走至妻的身前,低头弯腰轻吻了一下妻的额头后小声说:“快去睡觉吧,我同乾天去看看。”

“赤色贪腐案那事儿吧?”紫眮一下就反应过来事情的关键点,她蹙起好看的秀眉,眼下,她的脸上已全然没了困意,她脸上略有凝重,想起什么叮嘱丈夫道:“现下暗狱若直接同黄家开战怕还是有些早,你同乾天……”

紫眮欲言又止,苏萧焕知道她的担心,伸出大手来轻抚了抚妻的脸颊,男人轻声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快去睡觉吧。”

 

紫妈妈也知古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多余的担心没有用了,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同样凑过来笑着吻了下丈夫的侧脸颊继而柔声说:“这去都去了,顺便帮我去看看儿子是不是成天还同老甄家那小丫头在一起~还有啊……你路上让乾天开车,你好好睡一觉啊~”

苏萧焕的眉眼间自然也有了些笑意,他轻轻应了一声,再次亲吻妻的侧脸颊后就此一转身大步而去了。

……

男人出门的时候,暗狱的狱司大人乾天已等候在了一辆经过改装的四轮驱动越野车旁,现下,狱司大人正有些散漫不羁的靠在车门旁抽烟,丝丝烟气从他口鼻中飘出,这让同样一身西装革履外罩一件深蓝色大衣的狱司大人多了些说不出的男人味。

不过暗狱之主苏萧焕倒是没领教到他的男人味,眼下甚至对他那满身的烟气蹙紧了剑眉说:“收收。”

乾天一扭头间看见主子来了,笑,继而极为迅速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恭恭敬敬走过来为男人拉开了车门说:“主子。”

苏萧焕没搭理他,抬步进车了。

……

路上,苏萧焕有些疲惫,他闭目养神坐于驾驶位后的座椅中下意识伸出右手揉了揉隐隐作痛中的眉心——他已经一连超过20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乾天透过车内内视镜看到了这一切,便伸出手去将车内温度打高了几分,继而他轻声开口:“主子,要不您睡会儿?到了属下叫您。”

苏萧焕沉默着,突然——

“乾天。”男人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沉沉唤。

“哎?”乾天赶忙应了一声

“我……”苏萧焕欲言又止,眼下停下了揉着眉心的动作继而抬头透过车内后视镜向乾天看去,他那双黑沉沉的眸深沉而犀利,但乾天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太常见的忧色,男人便在此时透过后视镜瞧着乾天说:“我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乾天心中咯噔了一声,继而他宽慰道:“不会有事儿的主子,黄家人又不是冲着咱小少爷去的,再说黄家人进到萧山区这还没多久,部署行动通常也得大半天的时间不是~”

“哎……”苏萧焕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去再一次的揉了揉眉心,这回手上越加的发狠,直到将眉心处揉的一片红后才说:“希望天儿那孩子……莫要犯浑吧。”

……

自帝都出发,驱车600公里处的萧山区拥有着帝国第一个国家级的森林公园——其地层复杂多样,囊括山地、岩溶、丘陵、岗地和平原等秀美风景,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山地面积可达萧山总面积的86%,其石英砂岩峰林地貌,乃世界罕见。

所以整个帝国每年有数以万万计的人来萧山区这里度假观赏秀丽风光,天儿他们这次为期七天的集体露营活动,也在此处。

 

“不是黄二你这什么情况啊?这怎么俩啊?不是只要女娃吗?”

满面络腮胡的大汉走进丛林小木屋的时候,看着屋中陷入昏迷中的两个孩子一时间懵了。

“哎呦大哥你可别提了,那小崽子……”

屋中正有一身材略显消瘦的男人给自己的胳膊上绑着绷带,这人拥有一双仿佛秃鹫般阴冷尖锐的眸子,他伸手指了指昏迷中的男孩儿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竟识别出了我布下的所有陷进,这不没办法,只能连着一起抓过来了,你看……抓的时候还怪费劲!”

消瘦的男人说到这儿,给壮汉示意了一下自己挂了彩刚刚才绑好绷带的胳膊。

 

络腮胡壮汉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踹了一脚那昏迷中的孩子说:“就抓这么个小鬼,你他妈的也能挂彩了?怪不得七爷前两天说咱这一代不如一代,这样下去迟早要叫暗狱那群王八蛋吞光,你是真长咱黄家的脸啊,黄二!”

他这一脚之下,踹醒了适才陷入昏迷中的孩子,小人儿吃痛,吸着冷气睁开了眼,看到眼前这两个陌生人后,他有些怯生生的,很小声很小声说:“你……你们是谁?”


“你又是谁?”络腮胡壮汉瞪他。

“我……”孩子怯懦的,想了想后,又看了看昏迷在身旁的研晓,这回悄悄往研晓那边挪了挪似乎试图挡住后者般这才说:“我……我叫奕天,是……是跟老师来……来这里露营的。”

络腮胡壮汉才懒得管他到底是谁又来这里干嘛的,自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的同时就打算结果了这小崽子只带着任务目标走,当他一言不发攥着匕首走到天儿身前时,身后的黄二突然叫了他一声。

 

络腮胡壮汉愣了愣,转头向黄二看去,黄二秃鹫眸中有些疑惑,他定睛瞧了天儿好一会儿,一时间呢喃道:“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啊,而且这般年纪这等身手……”

络腮胡才懒得听他瞎咧咧,抬手就要挥刃,身后黄二则突然啊了一声道:“我艹!”继而他仿佛不可置信般冲到了奕天身前,看着眼前这小人儿说:“大哥……前几天七爷给咱的那份名单你记不记得,这小子……好像是暗狱那狱司乾天挺在乎一人,好几次有人拍到了这小子曾被狱司乾天抱在怀里,所以外界现在都传他好像是乾天的义子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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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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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家(四)

到底还是个孩子,当男人正儿八经的拎起了戒规,小真可怜且带着些试图讨好男人的口吻很小声的说:

“师父……我……我知错了……您,您今天都这么累了……那……那成绩单不还没录完呢吗!您……要不……您歇着,我帮您录成绩单吧?”

这孩子自幼人小鬼大,这样一番话后苏萧焕心里面其实早被逗笑了,但面上还是要绷住的,男人伸出手,面无表情用手里这戒规敲了敲身前茶几说:

“不需要,少爷,请吧。”


【这一天天的,尽让我和审核君斗智斗勇了,我从AFD那边专门用奶茶请了位小伙伴来制作“图文”,今后这种“易被锁段落”会以图片形式给大家放到礼物设置里,这就达成了可供大家选择的空间——要么直接AFD那边奶...

到底还是个孩子,当男人正儿八经的拎起了戒规,小真可怜且带着些试图讨好男人的口吻很小声的说:

“师父……我……我知错了……您,您今天都这么累了……那……那成绩单不还没录完呢吗!您……要不……您歇着,我帮您录成绩单吧?”

这孩子自幼人小鬼大,这样一番话后苏萧焕心里面其实早被逗笑了,但面上还是要绷住的,男人伸出手,面无表情用手里这戒规敲了敲身前茶几说:

“不需要,少爷,请吧。”

 

【这一天天的,尽让我和审核君斗智斗勇了,我从AFD那边专门用奶茶请了位小伙伴来制作“图文”,今后这种“易被锁段落”会以图片形式给大家放到礼物设置里,这就达成了可供大家选择的空间——要么直接AFD那边奶茶解锁,要么就多留言底下用免费粮票解锁,各位朋友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以及日常对xxx骂骂咧咧(好的我不敢我不敢】

 

今日里这场打,苏萧焕原本就没打算要跟他动真格,男人也是从四子游小真这般大的年龄走过来的,常言道人不疏狂枉少年,少年人若是少了足以气吞天下的豪气傲气,少了些不可一世乃至目空一切的骄傲和轻狂,那同样也不是苏萧焕想看到的样子。

度,却在哪里?

度,自在心中。

今日之事,苏萧焕不想重责于老四游小真的轻狂与骄傲,这是这孩子今时今日里的资本,作为师父,他要点破他的盲目自大及目中无人,但他也要保护他的疏狂与不可一世。

 

游小真显然没料到师父竟少见的“大刀已然举起来了”,却轻飘飘的又放下了,他一时间傻趴在男人身上不知如何是好,苏萧焕便在此时狠狠拍了下他的小屁股说:“干什么,趴在这里真等为师揍是吗?!”

“没……没这回事儿!”游小真一个蹦子跳了起来,捂住他的小屁股跳了好远后不敢相信般又问:“真……真不打了?”

苏萧焕都懒得理他,一边拎着戒规站起身来一边拉了下衬衫说:“怎么?少爷这是多日没挨戒规的滋味,想念了?”

游小真:“……”

片刻沉默,孩子“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继而他笑的甜甜的伸出小手来指点江山那般一本正经在空中指了指道:“师父……我……我觉得您还挺讲道理的~”

“滚。”苏萧焕根本就不想理他,眼下只想他快点儿滚蛋。

“滚滚滚,就滚!”游小真忙不迭点头,向书房门口那边“滚”了两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一扭头探着小脑袋问:“那……滚前还有个问题……能问吗?”

刚刚坐回书桌前的男人不抬头也不应声。

小真则滴溜溜转了转小眼睛又问他:“我……我可以去Nordic读书吗?”

苏萧焕虽没说话,但眼下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书桌前抬起头来,他向立在门口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孩子看去,片刻——

“等你再大点儿吧……”

淡淡的话音,沉沉却稳稳的飘入了游小真的耳中,小真听得先是一愣,他绝顶聪明,怎能不知师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骤然间他鼻头都有点发涩了,他下意识的扶着书房的门抽了抽小鼻子,苏萧焕则已在此时再次将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淡淡道:

“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但你要记住,将来无论去到哪里,家都在这儿。”

这还如何能忍得住呢?小真伸出小手去轻轻抽噎了两下正要抹眼泪,突然——

男人又一次从书桌前抬起头,他向不远外的孩子,话音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当然,除此外,家在哪儿,戒规也在哪儿。”

“噗嗤——”

本该挺感动的事儿,游小真叫师父说的瞬间便破涕为笑了,他站在门口冲男人扮了个鬼脸,继而很不怕死的说:“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把师父的戒规都藏起来!”

苏萧焕一听这还反了天了,伸出手去自桌面上拿起戒规来样似要冲这臭小子丢过去,小真哈哈一笑,讨了个饶后脚底抹油溜了

苏萧焕阴着个脸见这孩子带上门后跑了,他冷着脸一直瞅,直到这孩子确实消失在门口后才颇有些没好气的收回了拎着戒规扬起在空中的手,继而,男人仿佛很是无奈般弯起唇角后轻摇了摇头:

臭小子。

他想——

慢慢长大吧。

……

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家这只“小狐狸”,苏萧焕这天晚上搞完学校诸多事宜后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万籁俱寂的学区房从来不缺具有天赋而同样勤恳努力的人们。

 

男人站定在书房窗前捧着杯热茶稍事休息的时候,见对面老甄家的别墅二楼竟也还亮着灯,他有一秒种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想这法学教授们的日子看起来也不怎么好过吗……

恰在此时,他暗狱里专属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男人愣了愣,都这个点了,不是什么大事儿的话乾天一般是不会给自己电话的,他下意识皱眉,伸出手去接通了这则通讯。

“主子,小少爷此次的集体露营活动是在萧山区吗?”

乾天很少有上来直接抛个问题给自己的情况,苏萧焕眉头一时间蹙的更深了,反问道:“什么意思?”

“萧山区那边的‘渡口’10分钟前报上来一条暗信,说确定有两个黄家杀手进入萧山区了,至于目标……我想黄家人应该还不敢对咱小少爷出手,所以说……这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乾天在通讯器的那端不答反问着。

苏萧焕同样深深蹙起眉,黄家是目前整个帝国除却暗狱以外规模第二大的地下组织,不过其整体状况同暗狱不同,虽名黄家,但却主要由七个姓氏合纵连横构成——暗狱的狱司大人乾天目前已经初步瓦解了其中三大姓氏将其收编入暗狱麾下,仅剩四大姓氏的黄家虽不足为惧,但自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暗狱之主和两位狱司大人目前还不打算对黄家出手。

苏萧焕立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对面老甄家的灯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道:“老甄……最近是不是被卷入了个什么案子?”

“啊!您说帝都最近的那个赤色贪腐案吧,这案子挺惹眼的,外界传闻说这群人背后可能都是帝国的大氏族,我听说连游不凡那老贼也卷在其中。老甄这家伙也是,头是真铁,叫我看啊这寻常人家的老百姓拿了钱赶紧走人就行了,但他就非要给他的委托人讨回个公道,开庭应该就这周的事儿了。”

乾天在通讯器那边滔滔不绝着。

 

苏萧焕又沉默了片刻,他立定于窗前又注视了老甄家的别墅好一会儿,继而——

“他的那个外甥女,是不是跟天儿一个班?并且此次也参加了学校组织的集体露营活动?”苏萧焕淡淡问。

“可不是吗,这老小子一辈子都没娶,妹妹如今又突然没了,老甄可把他那外甥女宝贝的紧~”乾天调侃了一句,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愕然道:“不会吧主子!”

苏萧焕颇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说话间一边去关电脑一边迈步向门外走去道:“过来接我,去萧山区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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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今天有无数句骚话,但我真累了……

真的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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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爱

番外之 家(三)

小真拿着这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单暗戳戳敲开书房门的时候,苏萧焕同样正在录入这学期三堂大课的本科生成绩。


游小真进来的时候,男人头也没抬,伸出右手食指轻叩了叩桌面示意他把成绩单放到自己桌上。

小真见师父正在录本科生们的成绩,他对晓白大学这套成绩录入系统显然很感兴趣,干脆拿着成绩单凑到男人身后看,看了一阵儿后他皱了皱小眉毛说:

“师父,您这带的都是些什么学生啊?怎么一个满分都没有啊?”

苏萧焕闻言转头瞪他一眼,按了个保存键后颇没好气看向他道:

“你了不起是不是?为师倒要看看你又考了几个满分?”

——说话间,男人从他手中扯过了他的成绩单。


“哼~”小真既然敢......

小真拿着这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单暗戳戳敲开书房门的时候,苏萧焕同样正在录入这学期三堂大课的本科生成绩。

 

游小真进来的时候,男人头也没抬,伸出右手食指轻叩了叩桌面示意他把成绩单放到自己桌上。

小真见师父正在录本科生们的成绩,他对晓白大学这套成绩录入系统显然很感兴趣,干脆拿着成绩单凑到男人身后看,看了一阵儿后他皱了皱小眉毛说:

“师父,您这带的都是些什么学生啊?怎么一个满分都没有啊?”

苏萧焕闻言转头瞪他一眼,按了个保存键后颇没好气看向他道:

“你了不起是不是?为师倒要看看你又考了几个满分?”

——说话间,男人从他手中扯过了他的成绩单。

 

“哼~”小真既然敢说这话,自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苏萧焕低头看去,成绩单上清一色的四科满分成绩亮眼至极贴在最开头的地方,苏萧焕一时间无奈,心道这孩子骄傲归骄傲,确实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继而……

男人很无奈的看着他最后四科同样亮眼至极的零分成绩问他:“这什么?你这思政、历史、地理和物理皆考零分是要怎样?”

“帝国分科后的统考它又不考这些东西,我做什么要在这些科目上浪费时间啊?”小真竟是不答反问着。

苏萧焕:“……”

男人盛怒之下拉开抽屉就要抽苏家的家规,游小真见状一边后退一边吱哇乱叫道:“师父,您这不讲道理了啊!您……您和师娘那都说过,咱……咱家从来是不以成绩论成败的!”

苏萧焕叫这兔崽子气的懒得说话,一边自抽屉里拿出了戒尺一边站起身来卷起袖子后这才说:“你给为师滚过来,你现在觉得你自己了不起的很了是不是?心高气傲自命不凡,我苏萧焕什么时候养出了你这种混账玩意儿!”

游小真可怜兮兮的站在不远外暗戳戳看男人,很久后才很小声很小声的说:“我……我没有啊……”

“你没有?”苏萧焕冷着脸怒瞪他:“谁跟你说过要送你去Nordic念书的?”

游小真叫男人这句话问的窒了窒,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这才很小声说:“那……那不就是师娘和Jeff打电话的时候,说……”

“你师娘跟Jeff打电话,关着你什么事儿了?!”苏萧焕一听这话,一时间更生气了。

游小真叫男人训的一时间不敢回嘴,苏萧焕自然也知道这孩子人虽不大一点儿,但打小就鬼机灵的不得了,可常言道成也萧何败萧何,男人这一路走来,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恰恰是因为“聪明”,从而将自己葬送的人了。

一件事得来的太过容易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呢?老天爷在某种程度上一直在予以着人们“真正的公平”,这种公平说起来有一点儿抽象——反应之迅敏,随之而来便会带来着骄傲和漫不经心,而往往,阻挡一个人前行的脚步,恰恰不是什么“聪明”或是“不聪明”,而是这种“太过容易”后引发的自大及狂妄。

 

苏萧焕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告诉这个天赋惊人的孩子这人世间往往最无往不利的特质其实同样往往有着最为质朴的外衣——它名为谦虚低调,更名为持之以恒。

毕竟,一只水杯若是满了,那便再也装不进去了。

……

到底还是个孩子,当小真怯生生站在不远外看着师父好像真的生气时,苏萧焕突然定了定心神拎着苏家的规矩——这把通体木制,全长七寸六分的尺规向书房沙发那边走去,坐定,苏萧焕这才招了招手示意游小真过来。

小真不复先前那般张扬,眼下可怜兮兮一步三磨的走到了男人身前,苏萧焕将手中的尺规放在了身前茶几上,继而看着眼前这孩子问:“你觉得师父……不讲道理,是不是?”

小真没敢答话,但看着他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的。

 

“三年之前,师父师娘送你上学,这三年以来,师父和师娘可曾有一天,要求过你和弟弟学习要好?”苏萧焕又问他。

小真想了想,继而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记不记得,我们送你上学的那天,师父跟你说了什么?”苏萧焕再次问他。

“说……”小真打量般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继而很小声很小声却很很坚定的说:“您说……学习事小,做人为大,上学不光是在学习知识,更是在通过学习来认知自我,所以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付出,也要……”

游小真说到这儿,突然不说话了。

“也要什么?”苏萧焕沉沉地,沉沉地追问道。

“也要……”小真低下头,攥了攥小拳头,继而吸了口气后这才轻轻说道:“也要虚怀若谷,当知进一寸必有进一寸的欢喜。”

 

书房中突然短暂的陷入了一阵儿沉默,继而——

“那为师现下问你,你考出那些满分也好,零分也罢的成绩来,你欢喜吗?老四。”苏萧焕开口,又一次的问眼前这个孩子。

游小真低着头,攥紧两只小拳头许久许久的没有答话。

“这世上……聪明人为师是真见过不少,远的不说,咱们单说你师娘,你觉得……她算聪明吗?”苏萧焕再问。

小真没说话,站在男人身前轻轻点了点头。

“那她又可曾像你一样,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吗?”苏萧焕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尚且稚嫩的小脸。

游小真这回立在男人的身前,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师父不怕实话跟你说,老四,你的确聪明。”苏萧焕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少年人沉沉开口道:“可师父却一直都觉得,这也许是一种天赋,可它更像是一种诅咒。这种赐予容易让人得意忘形,亦容易让人眼高于顶骄傲自大。今日回家,你打电话骂了那么多的人,这些人你有资格也有能力都看不起,可师父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没有他们,无论现在或是将来,你永远都只能是孤家寡人。”

苏萧焕话说到这儿,他伸出手去用右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这孩子的胸口处,他同他讲:

“你也许并非燕雀,可你可知,鸿鹄之志也非你一人便能实现的,你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你今天如无耐心静下心来好好培养你的自己人,那么明天这些人便都会弃你而去,老四,你是聪明,可聪明也能让你亦有分身之能吗?”

游小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低头站在男人身前,苏萧焕则在此时再一次拿起了适才放在了茶几上的戒规,他问这孩子:

“现在为师问你,今天这顿打,你该不该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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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也许真是一种天赋,可它其实更像是一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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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爱

番外之 家(二)

螃蟹端上桌的时候,各个肉厚壮实,膏肥脂满,怎奈游少爷虽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但这剥螃蟹一事儿却很明显不甚擅长。

苏萧焕皱着眉看他和一只螃蟹腿足足“鏖战了三百回合后”竟还是没能吃上里面的肉……

男人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正想教他怎么正确使用蟹八件时紫妈妈突然笑着将自己刚刚剥好两只蟹腿都换到了小真眼前说:“咱不听你师父的唠叨啊,真儿只管吃,师娘给你剥~”

呜呜……小真委屈又感动的抬头看师娘,苏萧焕略有几分无奈,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眼前的蟹八件淡淡道:“常言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他要一辈子不会剥,你还能给他剥一辈子不成?”

“我告诉你,只要我家真儿乐意,我这做师娘的就愿意给他剥一辈子,你管着我们?”紫......

螃蟹端上桌的时候,各个肉厚壮实,膏肥脂满,怎奈游少爷虽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但这剥螃蟹一事儿却很明显不甚擅长。

苏萧焕皱着眉看他和一只螃蟹腿足足“鏖战了三百回合后”竟还是没能吃上里面的肉……

男人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正想教他怎么正确使用蟹八件时紫妈妈突然笑着将自己刚刚剥好两只蟹腿都换到了小真眼前说:“咱不听你师父的唠叨啊,真儿只管吃,师娘给你剥~”

呜呜……小真委屈又感动的抬头看师娘,苏萧焕略有几分无奈,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眼前的蟹八件淡淡道:“常言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他要一辈子不会剥,你还能给他剥一辈子不成?”

“我告诉你,只要我家真儿乐意,我这做师娘的就愿意给他剥一辈子,你管着我们?”紫眮说话间温温柔柔的瞪了丈夫一眼。

苏萧焕哭笑不得,决定不再和女子多理论,但当他迅速而又精准的拆解了自己手中的这只蟹后,伸手间却全都将其挪到了妻的盘中并淡淡道:“老白前先日子同我说,系里的整体状态呈现出青黄不接的态势,想让我帮着多分担些……”

紫妈妈听到这儿皱了皱眉,下意识道:“你现在一周已经有十二个课时了,这还不算特殊学院那边的加课,这……”紫眮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丈夫说:“我倒也不是怕别的,就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苏萧焕正于低头间沉默的剥着自己盘中的那只螃蟹,许久,他长长吸口气后又轻轻吐出,继而淡淡道:“若不是当真已无办法,老白是不会跟我开这个口的……”

紫眮没说话,她知道丈夫几多年来和白教授之间的关系——遥想当年,他夫妻二人尚且年轻时,机缘巧合之下都有过一段来高校进修的际遇,也是自那时开始,丈夫口中的这位白教授于他而言便似师似友,一眨眼这么多年后……

“哎……”紫妈妈轻轻叹了口气,继而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丈夫沉默间攥着蟹八件的大手轻声道:“这叫我说啊,今年过年,不得叫老白给咱家好好拎几瓶好酒来啊?”

苏萧焕愣愣,下意识抬头向妻看去,后者笑的温婉,再次抚了抚他的大手看着他轻声说:“去做吧……傻瓜。”

——去做吧,去毫无顾忌的做那些你真正想做的事儿吧。

苏萧焕片刻的发怔,他看着妻说不出的感动,张开口正想说句什么时——

“不过说实话啊,真儿,你觉不觉得你师父这人有时候真是怪傻的……”

紫妈妈突然放开了他的手,一边吃起了盘中刚刚男人剥好的蟹一边看向了大吃特吃中的小真。

“那可不~”小真吃的满嘴膏脂,见师娘看向自己一边嘟嘟囔囔的继续吃一边抬头说:“又没人给师父涨工资,结果还赶着劲的往上贴,那所谓的什么天选打工人说的应该就是师父这类人吧?”

苏萧焕:“……”正想训斥这臭小子两句,紫妈妈突然看向了自家四儿子说:“这师娘要说句公道话啊,师娘有时候就想啊,我这组里面怎么就没有你师父的这样的一根筋呢?看起来这境界啊确实还不够,回头呢可得好好跟白教授取取经才是……”

苏萧焕:“……”

男人沉默着看了一眼手边的蟹八件,第一次觉得……今日这螃蟹怕是没法吃了!

……

三人吃完这顿饭,天光尚早,小真抱着碗碟跟师父一起去厨房洗碗,紫教授回房间看她此前刚刚处理到一半的邮件。

游小真在旁边给师父打下手的时候,男人一边洗着碗一边问他:“学校最近怎么样?你请了那么多的假,跟得上吗?”

——小真自连跳三级后,现在一般一周只去学校报道四个半天,其余的时间都在捣鼓些连苏萧焕也看不懂的公司事项。

“还好还好~”小真在这边漫不经心的擦着师父洗好的碗筷,淡淡说道:“学校嘛,学的不就是些书本上的死东西,而且……我将来也不打算参加帝国的统考,学多学少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苏萧焕听到这孩子这般说来脸色一沉,停下了手中正在洗碗的动作扭头向自家老四看去,他说:“谁跟你说这些的?”

“师娘啊……”小真愕然,同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指了指外面紫妈妈办公的房间说:“上次我不是跟师娘去Nordic参会嘛,我听师娘和会议中的一位教授说……他们见我对那边教授做的东西还挺感兴趣的,说等明后年看看能不能直接推我过去……”

“啪”的一声响,苏萧焕将手中正在用的洗碗布摔在了水池中,继而面色阴晴不定道:“上楼看书去,半个小时后带着你这学期的成绩单来书房找我。”

“啊……?”游少爷哀嚎,还想争辩两句,苏萧焕已沉下脸来冷冷瞧他。

小真:“……”见师父脸色确实不太好,便灰溜溜赶忙跑了。

……

苏萧焕收拾停当了厨房最后一点儿琐碎的事儿,走进主卧旁边妻的那间很小很小的办公屋的时候,后者正在桌前对着一个药方举棋不定陷入深思。

“婉儿……”

妻的这间小办公间是从主卧里隔出来的,占地面积不大,满共就一副办公桌椅和一张泡泡沙发,但里面的布置特别温馨,花花草草零零碎碎的东西整齐的摆放着并挤满整间小屋子,桌面下更是用透明玻璃板压着孩子们和他夫妻二人各个年龄段的照片……

“恩?”

即便就在主卧旁边,但和她很少去丈夫的书房一样,丈夫也很少会主动进到自己的工作间来。

苏萧焕说话间板板正正坐在了一进门处的布艺泡泡沙发上,发现自己自然而然地陷了下去,他始料未及,险些就躺倒,紫眮转头时刚巧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笑他道:“那不是用来坐的,那是用来躺的,傻瓜!”

苏萧焕有点窘迫,他素来坐着就是坐着躺着躺着,这种不躺不坐的样子他不习惯极了,一时间强迫着自己坐直了身子轻轻开口说:“我听说……你想让老四去Nordic读书?”

“啊……”紫妈妈似乎想起来了这茬,大概明白了丈夫此番为什么会主动进来找自己,笑道:“还在想,说是这次回来跟你商量来着,这不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上来太多都给忙忘了。这次我带真儿去Nordic开会,我看真儿对Jeff那边的项目很感兴趣,我把真儿的基础资料也给Jeff看过了,Jeff挺喜欢真儿的,说他随时欢迎真儿过去。”

“老四还小……”苏萧焕下意识皱眉,在泡泡沙发中坐的有点儿难受,干脆起来后坐在了地板上说:“他小小年纪在帝国的教育体系中已经连跳三级了,身边打交道的孩子一路走来都比他大,好,便是不提这事儿,一周上四个半天这事儿我更不支持,如今……你还……”

苏萧焕说到这儿,皱眉看妻。

看得出丈夫心里是真不高兴了,紫眮笑着从桌前站起了身,她走到丈夫身前,蹲下身来,哄孩子一般先是摸了摸他的头,继而伸出手去又轻轻搂抱住他很小声很小声笑着说:“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这个事儿我是该提前要同你商量的……但是我也还没做决定啊对不对,这不是想跟你商量来着结果咱俩都忙的天天不着家……”

苏萧焕被妻这么一抱又听妻这么一说,一时间长长地叹了口气,继而下意识伸出手去揉了揉怀里妻的发。

片刻——

紫眮偎依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度和他胸口的起伏,继而轻轻开口道:“萧焕……我知道你心疼真儿,他小小年纪已经遭受了这么多了,所以你想给他一个和正常人一样的童年,可我同你说实话,你也不要生气……”

话音一顿:

“真儿这孩子是不一样的,就像我小时候那样……小孩子们不懂事,他们通常对于不同于自己的‘异类’是会下意识去排挤的,如今在他们的世界中,无论你承不承认,真儿就是这样一个‘异类’,所以……我也不想真儿这最关键的几年在帝国接受你口中所谓的‘正常’的教育……”

紫眮话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说:

“真儿今天问我,他问我说,师娘,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我怎么觉得我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懂,萧焕……你知道吗……有一瞬间我其实不知道要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小的时候,好像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感觉,后来……我渐渐又会觉得……这会不会是我错了。”

苏萧焕没说话,他只是下意识的,他下意识的抱紧了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的挺讨厌这个世界的……”

紫眮轻轻地,她靠在丈夫怀里很小声很小声的说着:

“它明明给了我们不一样的天赋能力,可它却同样的不认同我们,它觉得我们是异类,是……不配拥有爱和选择的人。”

——我们是工具,在特别的时间中去发挥出我们应有的作用就好。

“瞎胡说!”苏萧焕忍不住的低斥了一声。

紫眮在他宽厚而又温暖的怀里笑了起来,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而眉眼于无声处悄无声息的温柔了下来,她靠在丈夫的怀里向很小很小的工作桌面上看去,那儿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好多好多苏家众人的照片……她下意识微笑起来,她说:

“可后来,我却被一个曾经我以为……我兴许一生都不会与之有所交集的傻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也同样是他……是他教会了我……无论是谁,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我们其实都配拥有爱与选择,所以今天……我也想给我的孩子们提供爱和选择,好吗?”

——我曾被人坚定地给予爱和选择,所以今天,我也想坚定的给予我爱的人……爱与选择。

苏萧焕轻轻叹了口气,最终妥协般想到了什么说:“再过两年吧,等他再大些了。”

“好……”紫眮在丈夫的怀里下意识的笑了起来,继而想到了什么说:“说归说啊,我也觉得真儿这孩子啊最近浮躁的要命,要送他去Nordic念书这事儿是他跟你说是我说的吧?我澄清一下啊,我可没跟他说过这种话啊,你看看,他又偷听我和Jeff的电话了,你说这臭孩子!”

苏萧焕:“……”

紫妈妈说到这儿,伸出手去笑着轻抚了抚丈夫的脸继而撑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说:“你就说这么大的一件事儿,我怎可能先跟真儿讲,那要说肯定也得先跟你商量啊对不对?”

苏萧焕:“……”

片刻,男人没好气的站起身来淡淡道:“我出去看看。”

紫妈妈笑着哎了一声,坐回了桌前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出去帮我外面主卧的门也带上啊,我等会儿21点整有个会议,真儿一会要鬼哭狼嚎的跑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这是怎么了呢!~”

苏萧焕瞧她一眼,出门前虽未答话,但却帮她把里外两道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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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紫妈。

这个家里段位最高的确实非紫妈莫属。


泓爱

番外之 家(一)

苏萧焕走进家门脱下大衣的时候,妻子紫眮笑着站在门口接了一手,帮他挂好了大衣后冲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男人愣了愣,心道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妻这都跑到门口来接自己了,继而便看见妻子冲着他努了努嘴,并给他示意了一下二楼的方向。

苏萧焕愕然,抬头看去,压根就不需要聚精会神,便听到了一阵阵清晰的怒骂声:“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特别压下来的那组发盘价它不能发不能发,你们一个个的是耳聋了不成?!!现在这可好,我足足抛了三个月的长线,叫你们这群蠢货抬手间便毁于一旦,都趁早了滚吧,周一不用来报道了!”

少年人的声音里尚且有几分稚嫩,但说出口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实则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苏萧焕走进家门脱下大衣的时候,妻子紫眮笑着站在门口接了一手,帮他挂好了大衣后冲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男人愣了愣,心道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妻这都跑到门口来接自己了,继而便看见妻子冲着他努了努嘴,并给他示意了一下二楼的方向。

苏萧焕愕然,抬头看去,压根就不需要聚精会神,便听到了一阵阵清晰的怒骂声:“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我特别压下来的那组发盘价它不能发不能发,你们一个个的是耳聋了不成?!!现在这可好,我足足抛了三个月的长线,叫你们这群蠢货抬手间便毁于一旦,都趁早了滚吧,周一不用来报道了!”

少年人的声音里尚且有几分稚嫩,但说出口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实则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这连串的痛骂声后,二楼短暂的陷入了一阵儿沉默,不消片刻,那孩子似乎又拨通了一个什么号码,再一次开口道:“给我接项目主管,喂?张如,我问你,我此前专门压下来的那组……”

话没说几句呢,接连又是一连串的痛骂声劈头盖脸而来,楼下,苏萧焕在沉默着又听了一阵儿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眼下站定在门口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妻:“多久了?”

“打我进门就开始啦~这孩子,连我回来都没听见。”紫眮同样压低了声音笑着答了一声,并给丈夫再次示意了一下二楼的方向小声说:“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小事儿,但这好歹一连也骂了快小半个小时了,要不你……上去看看?”

男人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一回家来妻子便堵在门口处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先一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道:“叫他骂吧,骂出来总好过憋出毛病来,今儿咱吃什么?”

“大嫂早上的时候专门叫人送来了些螃蟹,我看还活着,不过得处理处理,要不咱晚上把那做了?”紫眮笑笑,跟在丈夫的身后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好,听夫人安排。”男人话音淡淡,自厨房进门处找自己的围裙去了。

……

夫妻二人这顿饭晚上做了有一阵子,好不容易把处理好的螃蟹都上锅了,紫妈妈想起什么跟丈夫念叨道:“也不知天儿他们这次为期七天的集体露营活动怎么样了……”

“八九岁的大孩子了,总不会叫人家拐卖到山沟沟里去。”男人话音淡淡,走到锅边瞧了一眼火候。

“你儿子你不清楚……那可说不好!”紫妈妈翻丈夫一个白眼说:“那心思有时候单纯的啊,恨不得别人把他卖了他还帮别人数钱呢!”

苏萧焕似笑非笑,有些无奈浅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他转过身将妻扯到了跟前,他搂着妻,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妻的额头小声说:“既然担心……你就去给带队老师们打个电话……”

“我不打~”紫妈妈翻他一个白眼,说:“我这一打啊,你儿子回头回来了又得说瞎我操心,要打你打!”

“好,我打。”知道妻这是抹不开面,男人略有几分无奈的摇着头松开了手,继而给妻示意了一下蒸锅说:“螃蟹。”

“知道的知道的~蒸不过劲的放心吧啊苏大爷~”紫妈妈笑着将他从厨房推出去了。

男人脸上的无奈更甚,一边摘掉围裙的同时一边去取怀里的手机,起料屏幕还没按亮呢二楼又爆发一阵阵怒斥声,他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家里的立式大钟——这都骂了快一个小时了吧?

思忖片刻,他最终将手机塞回了口袋迈开步子向二楼走去。

……

游少爷按掉手上的这通电话,继而将自己重重摔入了座椅中后,仿佛全身气力都被抽空那般伸出手来下意识按了按剧痛中的头。

身后便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他愣了愣,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声:“请进。”

刚刚从一楼走上来的男人便在此时推开了他的门,游少爷傻愣愣坐在椅中跟他师父四目相对了足有三秒,这才“啊”了一声站起身来并有些慌张的道:“师父您回来了?”

苏萧焕就知道这孩子此前一直沉浸于“骂人”之中压根就没听到他夫妻二人回来的事儿,一时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不答反问:“饿了没?”

“呃……”游少爷怔了怔,继而伸出手去摸了摸肚子听到紧随其后的咕噜噜声后他哂然一笑说:“早饿了,我都快饿死了!”

“那还不下楼吃饭……”男人瞥他一眼后,轻轻淡淡留下这样一句话继而敞着门转身去了。

游少爷慌忙哎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自己还有几通没打完的电话,最终还是撂下了名单随着男人一道去了。

……

苏萧焕便在二人一前一后下楼的空隙中拨通了天儿那边露营老师的电话,在确定了儿子的安全后又跟老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弟弟啥时候回来呀?”小真见师父挂上了电话,满脸不高兴的说:“天天家里就我一个,早上都没人陪我出去打球了!”

苏萧焕一听这话,伸出手去给了臭小子一个暴栗气道:“为师不是人啊?”

“哎呦!”小真吃痛捂住脑袋闻言心有不甘道:“那跟师父打球和跟弟弟打球那能一样吗?!再说了……早上也不见您在球场上让我两个球……”

“为何要让?”苏萧焕瞪他一眼,没好气道:“球技烂就说球技烂,让了你球技就能有长进了?”

“这不是一回事儿吧师父……”小真一听这话哀嚎道:“您这挫折式教育呢它是很不容易出成绩的,我跟您说啊,您得鼓励您知道吧,比如您早上多让我几个球我一下觉得好玩了我就爱打,爱打我不就自然而然打的多,打的多这不就……哎呦!”

苏萧焕不等他说完,抬起脚来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脚,男人面色淡淡看他道:“游少爷,这要叫为师看呢,球爱不爱打是不知道的,别的打为师看你应该是想要的。”

满嘴跑火车中的游小真:“……”哀嚎了一声的同时撒腿就往厨房那边跑,期间边跑边嚎着:“师娘!师父他又要揍我!!您老人家可得给我做主啊!!!”

紫眮知道这俩人是在外面瞎胡闹,笑着把小真迎进了厨房的同时给他嘴里塞了个草莓并柔声跟他说:“真儿……饿了吧,饭一会儿就好了啊~”

小真靠在洗碗台前一边嘟嘟囔囔的吃起了刚刚洗好的草莓,一边可怜兮兮的说:“我快饿死了,您是不知道,公司里的那群饭桶,今天快把我气死了……”小真开始给紫妈妈抱怨起细节来。

紫妈妈就这般一边收拾厨房里的七零八落一边笑着听了一阵儿,在看到小真已经一连吃了数十只草莓后挡住了他又要去抓草莓的手说:“好了啊,不能再吃了,还没吃正餐呢,再吃啊你一会儿又不好好吃饭了!”

小真撇撇嘴,放下了手里的这颗草莓,最后没好气的说:“师娘,您说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我觉得……我怎么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懂一样……”

“你这孩子。”紫眮闻言笑着瞪了他一眼,给他示意了一下厨房外面客厅的方向说:“这话可不能叫你师父听见了啊,这听见他回头该收拾你了。”

小真再次撇撇嘴,便听:

“真儿,师娘要跟你说,这世界上呢,聪明人有聪明人能做成的事儿,不那么聪明的人同样也有不那么聪明的人能做成的事儿,你还小,不许把老天爷赏赐给你的东西拿去趾高气扬,知道吗?”

“哦……”小真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紫眮知道他年纪还小,自己的这些话他应该是听不进去的,便笑着将刚刚洗好的那盘草莓塞进了他手里给他示意了一下客厅那边说:“大个的被咱俩都吃的差不多了,小的拿出去给你师父试试酸不酸吧?”

“嘿~”小真一下乐了,这事儿他自然一百个乐意啊!

紫眮见他笑了出来,自然也同样笑着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并给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再次指了指客厅男人的方向说:“快去试试,最好能把你师父酸倒牙的样子拍下来~回来还能给你弟弟看!”

小真自然乐得屁颠屁颠的端着这盘“酸倒牙牌”草莓冲客厅的男人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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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年纪大了(?)

最近就爱写这种苏家的小日常~

这个番外的名字就叫做家,至于它是写什么的~大家可以猜测一下

虽然但是……作者的脑洞大家通常不太容易猜到哈哈哈哈哈哈


泓爱

关于《同行》近期一些乱七八糟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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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忙的够呛所以就没回复,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无论何时都欢迎各位小伙伴携各种各样的同人而来哈~


此外,任何时候也都欢迎朋友写各种各样的评论来——无论是好的或是不好的只要有理有据我都是很愿意和朋友们探讨一二的——至于冲上来直接问候我的……只要问候的有理有据我也很愿意为你点推荐让你这篇条理清晰的“问候文”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再就是年末合并了两个读者群,目测年前我有一个短暂的假期,届时可能不定期在群里和朋友们做做活动,虽然还没想好是啥活动但日常欢迎各方小伙伴进来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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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群一如既往需带......

前几天有小伙伴后台私我可不可以写同人~

前阵子忙的够呛所以就没回复,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无论何时都欢迎各位小伙伴携各种各样的同人而来哈~

 

此外,任何时候也都欢迎朋友写各种各样的评论来——无论是好的或是不好的只要有理有据我都是很愿意和朋友们探讨一二的——至于冲上来直接问候我的……只要问候的有理有据我也很愿意为你点推荐让你这篇条理清晰的“问候文”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再就是年末合并了两个读者群,目测年前我有一个短暂的假期,届时可能不定期在群里和朋友们做做活动,虽然还没想好是啥活动但日常欢迎各方小伙伴进来暖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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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群一如既往需带一个喜欢的角色名(不要在这点上试图挑战管理员或者我的脾气,真的很无趣)。

 

最后就是小伙伴们写相关的评论也好同人也罢请不要忘记艾特我,虽然有时候我的后台红点有点儿乱,可能会短暂的迟到但一定不会错过。

 

以上。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八)

“在想什么?”

当紫眮温柔的,从后方而来,伸手将一件大衣罩上丈夫宽厚的肩膀,沉默立于走廊尽头的男人下意识伸出手去,他自肩头慢慢扯过了妻那柔软的手,他轻轻,却极其深情的吻了吻妻的手。

——苏萧焕没有答话,眼下,他似乎正贪恋于妻子的气息。


“检查报告我刚刚看了,都是些皮肉伤,不会有事儿的……”

兴许看穿了丈夫心头的沉闷,紫眮微笑着,自后方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丈夫,她将脸贴于丈夫那宽厚的后背间轻声说:

“别自责了,好吗?”


又是许久的沉默,身前这个宽厚而又始终沉默的背影一直在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遥望着窗外静谧的夜空,许久……他突然长长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后轻声......

“在想什么?”

当紫眮温柔的,从后方而来,伸手将一件大衣罩上丈夫宽厚的肩膀,沉默立于走廊尽头的男人下意识伸出手去,他自肩头慢慢扯过了妻那柔软的手,他轻轻,却极其深情的吻了吻妻的手。

——苏萧焕没有答话,眼下,他似乎正贪恋于妻子的气息。

 

“检查报告我刚刚看了,都是些皮肉伤,不会有事儿的……”

兴许看穿了丈夫心头的沉闷,紫眮微笑着,自后方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丈夫,她将脸贴于丈夫那宽厚的后背间轻声说:

“别自责了,好吗?”

 

又是许久的沉默,身前这个宽厚而又始终沉默的背影一直在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遥望着窗外静谧的夜空,许久……他突然长长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后轻声说道:

“婉儿……我……”

话音一顿,他素来深沉仿佛如大海那般的话音中少见的有了些难以诉说的彷徨和迷茫,他能够感受到妻子正从身后抱着自己传递给自己温度,他轻声说道:

“我到底应该……是谁呢?”

——我到底应该是谁呢?

是昔日里那个一身正气,朗然立于天地之间的飞鹰吗?

亦或者是那个赏罚分明,有情有义说一不二的兄长呢?

再或者……我其实只应该做那……暗夜之下不见真颜的暗狱之主罢了……

 

紫眮听到这里,她抱着丈夫轻轻的,“噗嗤”的一声先笑出了声,继而她将脸一时间在丈夫宽厚的后背上贴的更紧了些,她柔声说道:

“傻瓜……”

她这样说完他,下意识将他抱的更紧了些柔声说:

“这些并不矛盾,傻瓜。”

 

“可是……”

苏萧焕听到这里,下意识转过身来看着妻想要解释些什么,紫眮突然伸出手来,她抚住了他的唇,用她柔软的指尖阻住了丈夫话音的同时深情看着他那少见有些迷茫的黑眸轻声说:

“长官,兄长,主子……丈夫,师父,爸爸……外界一切赋予了我们这么多的称号或称谓,命运的大手将我们紧密的连接在了一切,渐渐构建出有血缘或是没有血缘的浓浓羁绊,这些都不矛盾,萧焕……”

她说到这儿,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丈夫的大手,她能感受到丈夫的大手眼下冰凉冰凉,她下意识将丈夫的两只合在一起,并用自己的手覆在外面试图温暖这双大手轻声说:

“我知道,你心里面难受,乾天十四五岁就来到了你的身边,你虽名为长官,实是半兄半长。他此番遭受这般皮肉之苦,作为暗狱的主人,这是法条是驭下的规矩,可作为兄长,你却又觉着原本是你将他兄弟二人拉入了这淌不见底的浑水中……”

苏萧焕静静看着妻子,他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暗狱已稳如今越做越大,而人力总有不能及处。未来……这样的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多,所以你想让他们走,想让他们急流勇退试着去过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些都对,萧焕,可这些也都不对……”紫眮的轻声的说着,她温柔而又隐隐闪烁智慧就这般静静瞧着丈夫,她再次柔声开口说:“你想为他们好,可你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们想要什么对不对?”

 

苏萧焕愣了愣,他有一瞬间的失神,继而,他看着妻有些无奈更有些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后说:“那……那混账东西还能想要什么!我看他现在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了,命都快没了还敢跟我说我没玩儿过的他都玩过了!”

紫眮少见丈夫会有这般孩子气的样子,她一时间听笑了,下意识的“噗嗤”笑了一声后翻了丈夫一个白眼说:“我就不信你当真听不懂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萧焕轻轻叹了口气。

“乾天这孩子我是知道的……”

紫眮看着他轻轻说:

“自小就不慕权贵,行事也有些随心所欲,他兄弟二人这些年来遭遇这么多,私底下那些事儿就不必说了,但他跟你说这话,不正是在给你递话吗?”

苏萧焕又叹了口气,这回更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男人又怎能不知,乾天这是在变着法子宽他的心——该享受过的其实都享受过了,便是连兄长你享受不上的我也都能享受的了。这暗狱的狱司我做的自在极了,您想让我去过些我想要的生活,而这……不恰恰正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吗?

想到这儿,苏萧焕极为无奈,他再一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罢了罢了,不提那混账东西了……”

——既然提起来就生气,那还是干脆不要提的好。

 

紫眮很少见丈夫这般吃瘪,笑着伸出手去哄他般摇了摇他的手说:“好好好,我听坤地说啊,暗狱之主呢,这回想来是真的动了怒,连什么……当年那只观不用的定海神针六惩都用上了,你不进去看看?”

“我看他作甚,凭白给自己添堵吗?”苏萧焕气道。

紫眮却一本正经的:“我的意思是……要光从这检查报告上来看,什么六惩不六惩的,这只怕连前三轮都没罚完吧,你还不进去看看把剩下的后三轮也补上?”

苏萧焕叫妻这话怼的一窒,下意识看她,后者自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男人无奈,片刻间自然也是笑了的……

……

当秋天的影子消失的了无踪迹,当冰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时候,暗狱的狱司大人乾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这个冬日,狱司大人因一件公事走入了苏家的院落,院落的草坪上虽积雪未消,却已然有个小不点儿嘿嘿哈哈的跟着父亲交手训练了。

 

乾天站得远远的看了一阵儿,小少爷毕竟年龄尚小,其身手和动作自然还入不了他们这群一等一战员的法眼,他看小少爷好几次被主子按倒在地,万般不服后又再次咬着牙站起身来,乾天下意识的笑了起来,有一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年仅十四五岁,一次次败在飞鹰哥的手中,却一次咬着牙站起身来并坚持要找回弟弟的身影……

 

直到天儿再一次被按摔在积雪中时,小家伙累的站不起身来,苏萧焕不再管他,自一旁的架子上扯过条毛巾擦了擦手,这才看向狱司大人这边问:“怎么?”

“哦!”乾天回过了神,从黑色文件夹中扯出一张公文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给男人双手递了过去说:“主子,这儿有件公文得请您批一下。”

苏萧焕接过,面无表情翻了翻,继而在最后一页上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

乾天伸出手,下意识要接回来,苏萧焕却不递文件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乾天愣了愣,男人便在此时淡淡问他:“伤怎么样了?”

乾天怔了怔,片刻后以手捶胸信誓旦旦说:“好……好全了,主子!”

“不错……”苏萧焕斜他一眼,见他行动矫健敏捷举手抬足间确实并无大碍,便说:“好全了好叫你再去沉湎淫逸。”

乾天:“……”

这话他哪敢乱接,一时间哑巴般站定原地老老实实看着男人。

 

也恰在此时,那头从雪地上爬起来的小身影看见了乾天,远远的喊了一声“乾天叔叔”的同时朝他蹦跶了过来。

乾天自然笑着“哎”了一声的同时将天儿一把抱起,并陪天儿玩了一组空中接抛的游戏后稳稳抱住了天儿说:“小少爷,您又长高啦?”

“嘿……”天儿在他怀里笑的腼腆,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胡子后说:“我长大后,要跟叔叔你们一样高~”

闻言,乾天一时间大笑了起来,他抱着孩子点了点头后坚定的说:“小少爷别担心,您未来一定比我们都要高!”

“比爸爸还高嘛~”天儿一下来了劲,问他。

“那当然!”乾天笑着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说:“主子这才哪到哪儿啊,您未来……看他那都得低头~”

“咳……”苏萧焕在一旁没好气的嗽了一声。

乾天笑着将小家伙放了下来,男人则立在一旁淡淡道:“天儿,明天爸爸学校有晚课,晚上不能回来陪你训练了,但你乾天叔叔来的正好,以后每逢二四,叫你乾天叔叔上门来陪你训练。”

乾天愣住了,他今日跑上门来原本就是想要个签名罢了,怎么突然间——

苏萧焕见他这般,连理都没理他只看着孩子淡淡说:“某些人呢……搞砸了你武课一事,既如此,便自该叫他来顶替,没什么辛苦费,攒下来的钱刚好给你买游戏机。”

“耶!”天儿一听游戏机,眼睛都亮了。

乾天:“……”

“怎么?你有意见?”苏萧焕问他。

乾天:“……”

狱司大人哪敢有意见,苏萧焕狠瞪他一眼,用手里的文件夹抽了下他的胳膊说:“走吧。”

“啊……啊?”乾天愣愣。

“啊什么啊?!”苏萧焕抬起脚来踹了他一脚说:“饭点了,问问坤地在哪儿,在附近就一起滚过来吃饭!”

乾天下意识掏出通讯器准备给坤地打电话,想了想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主子……这每周二四,辛苦费没有,这饭应该……总是包的吧?”

“包。”苏萧焕抬指示意了下家门的方向冷着脸说:“但按家里你嫂子的规矩,不做饭的人要洗碗。”

“啊?”乾天苦了脸,一听这话说:“主子,讲道理啊,那就是周扒皮他也不能像您这么……哎呦!”

却是叫男人狠狠给了他的暴栗,乾天则瞬间改了口道:“洗!我最爱洗碗了,我不光爱洗碗,我还……哎呦!不是……主子您怎么还打啊?”

苏萧焕自是因为嫌他太话痨。

天儿见状在旁边一个劲咯咯地笑,乾天徐徐跟在男人身后半步,可能因是被小少爷的笑意感染到了,片刻,他也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这夜的雪,不知何时渐下渐大了。

……

……

【番外之武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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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呵成4W字,这个讲述着暗狱过去时光中,暗狱之主苏萧焕同狱司大人乾天的故事便到这里结束了。

 

我一直很爱同行的故事,就像很多朋友所说的那样,在同行中,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他们都不完美,或大或小的都有缺点,有着无坚不摧的一面,也都有着……懦弱逃避的另一面。

 

老苏便是这个由各型各色家庭成员组建而成家庭中的大家长,他手执戒规戒律,在这个家中说一不二,他如山一般站在这群家庭成员的身后,默默守护着他们,同样也渐渐开始被他们守护。

 

那么,就这样,我们下一个故事见。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七)

乾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萧焕的心里受用不受用?那必然是受用的,但他生气不生气,必然也是生气的……

这么多年了,乾天这混账东西竟依然跟他当年十四五岁来到自己身边起那样——极其擅长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彼年的飞鹰将军其实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飞鹰是欣赏那个少年人的——当年,飞鹰作战部队的苏大校下到基层选人的时候,昔日里年少的乾天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不像旁人一样张口便是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他站在一众因为皆比他大上六七岁的成年人中间显得瘦瘦小小,他甚至有些怯懦的说:“长……长官,我……我是来找我弟弟的。”

所有人轰声大笑,那个小小的少年人一时间涨红了脸,许久后才像蚊子一样的再次很小声很小声说:“你...

乾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萧焕的心里受用不受用?那必然是受用的,但他生气不生气,必然也是生气的……

这么多年了,乾天这混账东西竟依然跟他当年十四五岁来到自己身边起那样——极其擅长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彼年的飞鹰将军其实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飞鹰是欣赏那个少年人的——当年,飞鹰作战部队的苏大校下到基层选人的时候,昔日里年少的乾天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不像旁人一样张口便是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他站在一众因为皆比他大上六七岁的成年人中间显得瘦瘦小小,他甚至有些怯懦的说:“长……长官,我……我是来找我弟弟的。”

所有人轰声大笑,那个小小的少年人一时间涨红了脸,许久后才像蚊子一样的再次很小声很小声说:“你……你们笑什么嘛……我……我就是来找我弟弟的……”

话音一顿,他年轻而又倔强的表情上写满了那仅属于他的坚定道:

“我……我听说飞鹰作战师会有很多的外勤任务,还会去很多很多地方,长官……您……您带上我吧,我……我不会给您丢人的,我……我人虽小,却能给您挡枪子。”

 

很多年后,暗狱的狱司乾天执行任务时开始寡言少语,一支香烟和一把伯莱塔92F手枪是他出行的标配,但他却履行了他年少时曾说过的诺言——我要找到我的弟弟,我不会丢您的人,我还能给您挡枪子。

 

往事不经令人唏嘘,眼下,苏萧焕握着软鞭站定于乾天身后,事实上,他同样看出了乾天的呼吸已乱,进气及出气的频率开始大幅增多,训练有素身材极佳的身后入眼处到处都是错落凌乱的鞭痕及杖印——苏萧焕知道,他是真的撑不住了,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可这第三惩的规矩还没开立,既已拿起来的规矩便断然没有轻飘飘放下的道理,苏萧焕思忖片刻,继而心一狠咬着牙又是一鞭子抽了出去!

乾天这下疼的竟是下意识挣了下锁住自己双手的铁链,苏萧焕冷眉一肃,斥道:“敢!”

——苏萧焕在乾天双手上系的并不是一个死结,只要力量使用的足够有技巧,乾天是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挣开的。

 

这仅仅一字呵斥之后,乾天一下就不敢动了,他疼的大口大口喘起粗气,就仿佛正有人掐住了他的咽喉那般,许久之后——

乾天像被人突然抽空了全身气力般吊起于空中,眼下,他全身上下都是汗,这些汗水有些流入身后的伤痕中蛰的他疼的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的伤势最重,他极为勉强的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最后一份气力竟似乎在适才那一挣之下用空了,他开始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苏萧焕当然知道他已濒临极限,直到此时,男人才拎着手中的软鞭于他身后站定,苏萧焕开口说道:“今日……我虽动的是家法……可你也知道……这暗狱里的狱司大人是不该也不能藏私的。所以……我想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按规矩把这六惩受完,若有命活着便继续做你的狱司大人,要么……便到此为止带你弟弟去吧……”

乾天原本蔫了的身子突然一惊,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挣开了眼结结巴巴的虚弱道:“哥……您……您要赶我走?”

“乾天……”

苏萧焕话音轻轻的,男人静静瞧着乾天全身上下这令人见之不忍多看的伤痕说:

“这暗狱的狱司一位,又当真是什么好东西吗?这些年来……你兄弟二人跟我皆已杀伐过重,有些路……虽已然回不了头了……但总能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男人说到这儿,突然轻叹了口气从后伸出手去拍了拍乾天的脑袋说:

“事关钱权之事,钱上,除了账面上暗狱里日常开销所需不准碰外,其余可把你需要的都带走;权上,我们树敌众多,你跟弟弟多挑些信得过的人,五年之内你二人定要低调做事。”

——五年之后,风口浪尖已过,便去过些你们想过的生活吧。

 

乾天很久没有答话,就在苏萧焕伸出手去试图将他从铁链上解下来的时候,乾天突然牟足了气力一挣——他到底还是自己挣开了铁链,但因为全身已无气力他几乎是砸在地面上的,苏萧焕下意识一惊,弯腰想去扶他,乾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男人尚且握着软鞭的那只手说:

“哥……我……我挣下……下来了……您……该如何……”

“你——!”

苏萧焕哪曾想他整条命都快没了眼下强撑着握住了自己的手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男人气急,扬手就欲掴他,乾天下意识闭眼,但看样子却一点儿都不打算避开。

苏萧焕又怎能不知他这是在激自己,手扬起于空中心里面一时间又气又有些发酸,须臾,男人终还是伸出手选择先扶起他来继而气道:“混账东西,到底识不识好歹!”

 

乾天身后全都是伤,男人将他扶起时他站不住也坐不得,最后竟只好轻轻跪在了地上,没跪一会儿,他身子一软,向前倾倒,苏萧焕原本在他身前,见状自是一把扶住了他,乾天跌倒进男人怀里,意识渐渐开始有些模糊了,但他倒在男人怀里却于男人耳边轻声说:“哥……我不贪慕权贵,这世间能玩儿的,好玩儿的,我都玩过了,我……这比您强吧……”

乾天话说到这儿,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的。

苏萧焕则听得又气又笑,许久斥他道:“混账玩意儿,比点儿好吧!”

“古津那小子不在了,秦寿昇王八蛋叛了,猎豹将军没了,贪狼……贪狼长官成仇人了……”

乾天轻轻的,在苏萧焕怀里气若游丝的说着:

“哥……我和坤地若也走了……您……您怎么办……”

苏萧焕的身子一僵,继而开始极小幅度的颤抖了起来。

“哥……我……我真没劲了……劳您……您把我挂上去……这六惩……死生天定,但我……我不走。”

乾天说完这最后三个字,脑袋一歪,竟是在苏萧焕的怀中就此昏了过去。

……

……

==============================

死生天定;

但我不走。

 

今日里杀伐果决的狱司大人,其实依然还是当年飞鹰眼前的那个少年。

彩蛋里给大家配了一手狱司大人所用伯莱塔92F手枪的样子。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六)

狱司乾天于暗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历多年,苏萧焕的这番话,他又怎能听得不真切?

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即便当年那个无论何时都能于阳光下长身而立的飞鹰兄长已然消失不见了,但眼前这个寄居于阴暗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狱之主实则依然还是多年前的模样——我信任你,但恰恰是因为我信任你,所以我不会轻饶你。

乾天觉着今日里他的眼窝子实在是太浅了,他低下头不想叫男人看到他眼中已有泪色闪烁,片刻,他吸了口气后轻声道:“主……哥……我……我真不是有心要同您耍心眼的,我……我真没多想。”

——我真没多想,一语双关。

苏萧焕又怎能不知乾天这是给出了自己一个十足有分量的答复,男人不再说话,他从椅中站起了身来,继而用手......

狱司乾天于暗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历多年,苏萧焕的这番话,他又怎能听得不真切?

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即便当年那个无论何时都能于阳光下长身而立的飞鹰兄长已然消失不见了,但眼前这个寄居于阴暗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暗狱之主实则依然还是多年前的模样——我信任你,但恰恰是因为我信任你,所以我不会轻饶你。

乾天觉着今日里他的眼窝子实在是太浅了,他低下头不想叫男人看到他眼中已有泪色闪烁,片刻,他吸了口气后轻声道:“主……哥……我……我真不是有心要同您耍心眼的,我……我真没多想。”

——我真没多想,一语双关。

苏萧焕又怎能不知乾天这是给出了自己一个十足有分量的答复,男人不再说话,他从椅中站起了身来,继而用手中软鞭再一次指了指铁链的方向。

乾天下意识站起身来,因是跪的久了故而有些踉跄,片刻他有些发懵一般下意识朝铁链那边走去。

“站住。”苏萧焕在后拧起剑眉叫住了他,乾天傻傻转头,男人用手中的软鞭一指他道:“裤子。”

乾天面色为难,想了想还是想自男人这里讨个饶找个缺口,起料他刚准备开口时——

“你再跟我磨洋工,我这便叫坤地把田东拉回来,想来他对帮你脱衣服这事儿应该不太陌生。”男人冷着脸,说话间竟是真的迈步向门口的通讯器去了。

“哥!”乾天吓了一跳,惊呼间一边去摸腰间的武装皮带一边说:“别……别别……我听……听您的……这就,就……”

苏萧焕见他扭扭捏捏竟像个大姑娘似的一时间气笑了,道:“怎么,颠龙覆凤提枪上阵时你也这般?”

“那……那不能的!”乾天赶忙否认,道:“这……这两回事儿啊哥……”说到这儿,乾天似乎还想解释句什么——

“闭嘴。”苏萧焕面色一沉,见他终于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铁链后将他再次吊了起来道:“疼的紧了便喊,受不住了就说,今日里只一条规矩——”苏萧焕说到这儿,突然扬起手来“嗖”的一鞭便抽了下来,乾天始料未及,自然疼的下意识惊呼了一声,男人则阴着脸看着他身后慢慢浮现出的红肿一字一句道:“除此外,给我闭嘴。”

苏萧焕眼下心里火大得很,他一点儿都不想听见乾天这个话痨兔崽子的任何声音。

……

乾天一身的硬气功夫此前早叫男人的第一轮鞭子给抽破了,第二轮的竹杖基本上虽没吃上几下,但乾天的身子毕竟也不是什么钢筋铁骨,他其实早就受不住了。

然而田东的这一整件事儿后乾天心里也后怕,先不说身份问题,事实上,嫂子紫眮同兄长苏萧焕对自己兄弟二人恩同再造,小少爷如果当真此番叫自己选出的武课老师田东那个禽兽糟蹋了,乾天知道……他也定是追悔莫及的——届时即便是让他死上一百次,那又……又能怎样呢?

 

因此,当兄长苏萧焕一惩那三十鞭最开始落在身上的时候,乾天竟隐隐有一种解脱感,他第一次觉得,好像……即便是当真打死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子汉大丈夫,横竖不过就是一条命吗!

 

但当第二惩的竹杖落上了身,当他发现男人怕是真的动了怒大有一副欲把他生生打死的模样时……

乾天终是没忍住的,下意识叫出了一声故人称呼来。

 

而眼下这第三惩……

教训便是教训,责罚定是责罚。

密不透风的鞭子像是雷霆暴雨那般汹涌砸上了身,男人阴沉着脸一口气抽了他十五鞭后竟是一个字都没有——没有训斥,没有缘由,唯一有的……便是身后真真切切半点儿也掺不了假的痛楚!

 

起初,乾天还能强忍着只低声惊呼,又是毫不留情的几鞭后,乾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时间轻声道:“哥……我……我受不住了,您……您且容我缓缓……行……行吗?”

起料他这句话刚说完,苏萧焕手里又一鞭子抽下来时竟是愈加的发狠了!

乾天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回的惊呼声不再是低沉的,而是真真切切那种实在抑制不住的声音了。

紧挨着刚刚那一狠鞭后又是极重的两三鞭之后,苏萧焕才停下了手冷冷问他:“我刚刚跟你说什么?”

乾天愣了愣,疼的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心道不是允了自己疼了喊受不住了说吗?继而,他反应过来什么般心里突地咯噔了一声。

“谁许你求饶的?”

说话间,苏萧焕又是一鞭子狠抽了下来,乾天这回疼的下意识想避,但他双手被吊在空中压根就避无可避,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也不过就是将铁链挣的窸窣作响,身子还没定下来呢身后便又是一鞭子咬了上来,乾天这回疼的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施加这一切痛楚的男人则冷漠立于他的身后一字一句淡淡道:

“乾天,你可真是翅膀硬了,不光跟我耍起了心眼,如今便连挨罚时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了是吗?”

——兄长当年只要手中执有家法时,倘若敢破他定下的规矩,那便是定是要从头开算的。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第一次感觉到以身后兄长这架势……怕不是真的会亲手打死自己的乾天:“……”

片刻的沉默,乾天知道,自己绝没有命能够再吃一轮男人手中的任何物什了,眼下,他被吊起在空中已然满身皆是鞭痕,几乎连挣扎的气力都快要没了,他长长,长长吸了口气,最终尽可能咬字清晰的轻声说道:

“哥,我……乾天从不怕死,但乾天却怕……乾天死后……您手里,少了把好用的刃……您……乾天知错了……您……饶乾天这一遭吧……”

……

……

===============================

老苏可能真有那么一个瞬间会觉得,打死算了,眼不见为净。

非常有意思的是,乾天起初也是这么想的——打死我算了,毕竟十来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可乾天最后还是跟老苏开口求饶了,这群钢铁一样的男人们其实心里面都是火热火热的——我可以死,无论是死在敌人的面前还是死在为您的赴汤蹈火中,但我却绝不可以死在您的手下。

这群大老爷们虽然身上毛病无数,但帅起来也同样是真不讲道理啊~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五)

苏萧焕说完话,乾天罕见的跪在地上苍白着脸许久没有动作,刚刚自桌上拿起软鞭的男人下意识蹙起剑眉,转头沉着脸向不远外的乾天看去——

“主……哥……”暗狱的狱司大人脸上多了些说不出的羞赧,他虽满背的鞭痕杖印,可这缓了一阵儿后眼下若是只单看状态倒已然与常人无异,他面上略有尴尬道:“我……您……”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紧了牙关说说:“这事儿……您要怎么罚我都认!但我……”

暗狱是乾坤两兄弟陪着苏萧焕多年来浴血打造,说句不好听的,除却暗狱几多元老重臣,乾天今为暗狱狱司,他在暗狱许多关口上说出口的话,有时甚至要重于苏萧焕这经年不见真颜的暗狱之主。

何况,自当年坤地几经波折回到了乾天身边后,苏萧焕......

苏萧焕说完话,乾天罕见的跪在地上苍白着脸许久没有动作,刚刚自桌上拿起软鞭的男人下意识蹙起剑眉,转头沉着脸向不远外的乾天看去——

“主……哥……”暗狱的狱司大人脸上多了些说不出的羞赧,他虽满背的鞭痕杖印,可这缓了一阵儿后眼下若是只单看状态倒已然与常人无异,他面上略有尴尬道:“我……您……”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紧了牙关说说:“这事儿……您要怎么罚我都认!但我……”

暗狱是乾坤两兄弟陪着苏萧焕多年来浴血打造,说句不好听的,除却暗狱几多元老重臣,乾天今为暗狱狱司,他在暗狱许多关口上说出口的话,有时甚至要重于苏萧焕这经年不见真颜的暗狱之主。

何况,自当年坤地几经波折回到了乾天身边后,苏萧焕曾为保护二人从而将二人赶出了帝都的核心圈,打从那时起,苏萧焕便极少真有不得不对他动手的时候——这一来是因为苏萧焕身为半兄半长多年来积威已深,不大点的事儿大多时候只需要口头怒斥两句,乾天自然不敢真在他的眼前造次;二来,诚如适才坤地所言,这两兄弟在当年飞鹰军遭难后毅然决然选择回到自己的身边,若无他兄弟二人这几多年来风里雨里的为自己抹平诸多明枪暗箭,便断然亦不会有今日的暗狱。

故而,打从暗狱本家的刑堂建成以来,苏萧焕基本上就没来过这地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刑堂里又不是没有管事儿的人,至于暗狱的两位狱司大人,坤地犯了错自会有他哥乾天盯着,而倘若乾天犯了错,大多时候,苏萧焕都会叫他自己滚过来找老邢挨罚。

刑堂的管事儿老邢虽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却也同样不可能跑上来扯了人家狱司大人的裤子打吧!

所以眼下暗狱里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狱司大人乾天……真的怪尴尬。

……

乾天自十四五岁来到苏萧焕身边后,基本是苏萧焕一手调教大的——他的性子如何苏萧焕再了解不过。

故而,刚刚苏萧焕说完话看见乾天脸白了后知道是因为屋子里毕竟还有田东这号外人在,考虑到他这狱司大人的三分薄面,苏萧焕最终还是叫坤地进来把田东给弄走了。

眼下,苏萧焕看乾天扭扭捏捏的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心里面其实原本就是有火的,见状一时间自是更怒了。苏萧焕不怒反笑,冷笑间看跪于眼前的乾天问后者:“你什么?”

“我……我……”暗狱的狱司大人结巴的时候其实也不多,99.9%的情况下应该都是在眼前这人面前了:“我……”我了半天,还是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乾天最后破罐子破摔一般道:“主子,要不,您还是打别处吧!”

“乾天,你十四五岁刚来到我身边那会儿这话我就跟你讲过,今天,同样的话我再跟你说一遍——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但无论是这脸还是皮那都是要靠自己挣的!”

苏萧焕拎着鞭子站定于他身前,沉沉冷冷说完这句话后,男人负着手又说:

“这么多年来,你和你弟弟二人纵情酒色,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毫无节制,你当我是瞎了看不见是吗?!好……这事儿你嫂子跟我说,一辈人有一辈人的感情价值观,叫我把你二人的底线看住,别嚯嚯了人家良家女子便可,可以。”

话音一顿,男人负手沉着脸看向乾天又说:

“这么多年来,你于暗狱中的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纸醉金迷名下豪车房产无数,不过和别人搞个一夜情便花重金给他配置那么大面积的武馆和资源。这事儿你嫂子曾跟我说,男人嘛,多金风流又有什么错呢,君子爱财,何况你跟你弟弟的钱权都是在刀尖上淌出来的。好,也可以。”

苏萧焕说到这儿,站累了,他走至桌前将椅子一把拽起来“啪”的一声放在乾天面前后坐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现下脸色无比苍白的人儿再一次开口了:“当年,你同你弟弟回到我身边时我就说了,我苏萧焕……打自那一刻起,不过是人间的一抹幽魂厉鬼罢了……”

“哥!”乾天听得心头狠狠一痛,下意识抬起头来喊了一声。

苏萧焕却没搭理他,紧盯着他有些慌张的眸子一字一句又道:

“你清楚我的性子,乾天。这声色犬马,纵情酒色,纸醉金迷等诸事……若是……若是当年的飞鹰还活着,那你便得把命给我交待在这里。”

乾天说不出话来,他的老长官……他那曾经一身正气无论何时都能朗然立于世间的兄长,他……又怎能不清楚呢?

——他昔日的兄长飞鹰……是真的已经死了。

 

房中短暂而又窒息的沉默后——

 

“你兄弟二人这几多年来随我刀口求生,暗狱做大了,甚至比当年……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

苏萧焕坐定在椅中,他面色平静至极,但不知何时似乎隐隐的染上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阴冷,他静静看着跪于身前的乾天道:

“按道理,我不能也不该再放任你兄弟二人如此集权,这事儿你嫂子旁敲侧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古话说得好啊,权臣不除,必遭祸端,乾天,这话,你……作何想法啊?”

“哥,我……”乾天的脸色这回已然不是发白,竟隐隐开始有些发灰了!

苏萧焕的脸色便在此时突然严厉,他脸色倏然一沉,话音更是无比严厉道:

“你自十四五岁起便入我麾下,是我苏萧焕一手带大的,如今这跟我耍心眼的本事却又是何人所教?!”

乾天哪里还敢答话,额头上冷汗出的已经快把他的眼睛迷了。

苏萧焕就这样坐于椅中,面无表情的,冷冷的,盯着乾天瞧了好一阵儿……

继而——

“今日,我苏萧焕动的是家法而非暗狱的规矩,你听明白了吗?”

——若论暗狱规矩,那你便要把命,给我留在这里。

苏萧焕的话音愈说愈沉,说到后面几乎已非人耳能够听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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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老苏无愧身居高位多年,说话的水平还是高的。

——他的话真的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大家自己品吧。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四)

苏萧焕在乾天跪在地上苍白着脸僵住一般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将刚刚拿起的软鞭丢在了桌上,继而慢慢踱步至田东身前,田东虽然瞎了,但却未聋,听到男人慢慢向他走来时吓得一边惊吼着一边猛劲的向后退,退至墙角处退无可退时像一只丧家犬般连连冲着男人这边磕起了头,他手脚筋适才已被乾天齐齐切断,眼下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凄惨,但男人一如既往冷漠的脸上却连半分表情也没有,他就这样像看垃圾般冷漠地看了一阵儿眼前这一个劲正在给自己磕头求饶中的田东……

苏萧焕伸出手去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衫,继而突然间慢慢蹲了下来,他蹲在田东身前,清清冷冷问后者:

“田馆长,不才尚未向您请教,不知馆长大人您……此前玩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苏萧焕在乾天跪在地上苍白着脸僵住一般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将刚刚拿起的软鞭丢在了桌上,继而慢慢踱步至田东身前,田东虽然瞎了,但却未聋,听到男人慢慢向他走来时吓得一边惊吼着一边猛劲的向后退,退至墙角处退无可退时像一只丧家犬般连连冲着男人这边磕起了头,他手脚筋适才已被乾天齐齐切断,眼下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凄惨,但男人一如既往冷漠的脸上却连半分表情也没有,他就这样像看垃圾般冷漠地看了一阵儿眼前这一个劲正在给自己磕头求饶中的田东……

苏萧焕伸出手去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衫,继而突然间慢慢蹲了下来,他蹲在田东身前,清清冷冷问后者:

“田馆长,不才尚未向您请教,不知馆长大人您……此前玩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时又是作何心情?”

田东正在冲他磕头求饶中的身子突然就僵住了。

“我这兄弟自幼心善,苏某人亦不才,即便我们皆已是这世间的鬼魅魍魉之辈,却始知善恶终有报。”

苏萧焕的话音,说到这儿微微一顿,他瞧着眼前这不知何时已然害怕到屎尿俱下的田东说:

“田馆长,苏某人这家法想必您也已经欣赏够了,不瞒馆长大人说,今日进来前我原本想着借馆长大人残躯一用以便好好教训教训我这兄弟,但我这兄弟自幼是我手把手带大的,他耳根子软,如今对馆长大人您虽已无旧情却总还会念及些过往的情分的。”

田东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冲着男人猛叩首嘴中慌乱的说着:“饶了我,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

“我不杀你。”苏萧焕话音淡淡,说完这四个字后站起了身来,他走至门前,按了下通讯器将门外的坤地叫了进来。

 

坤地进来后,见屋内兄长正跪在不远外虽然脸色苍白但单看状态其实还是好的,他知道主子动家法时的规矩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置喙,便冲着男人轻轻一颔首说:“主子,您叫我?”

苏萧焕抬起手去轻一指田东淡淡道:“他知道的太多了,今日我见血见的有些倦了,你把他带下去,毒哑了,交到老杜手里吧。”

——老杜自称“清道夫”,是个常年游走于黑白灰三色之间,专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财阀或是权贵们介绍成年男女生意的。

坤地私底下同他哥一样,这两兄弟有时候各玩各的都嗨的不要不要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暗狱的狱司大人们其实也算是不小的权贵了,故而坤地和老杜私交不浅,眼下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又瞎又被弄断了手脚筋的田东下意识道:“主子……瞧这姿色质量……只怕老杜不会收吧?”

苏萧焕闻言一时间怒瞪他,气道:“怎么?老杜不收便没处去了是吗?!要不给你送家里去供着?!!”

坤地愕然,窒了一下后“啪”的一拍手仿佛鬼机灵般想到了什么说:“要不,我给他毒哑后送窑子里去吧,他这姿色眼下虽不怎么样,但若是放在贫民窟那边的窑子里可还是顶好——”

“滚!”苏萧焕根本就不想听这混账兄弟俩平日里到底是如何沉湎于酒色的细节。

坤地也知道自己确实是说多了,赶忙闭上嘴巴走上来一把扯起了田东,冲男人颔首一礼后再看那边的兄长一眼,继而头也不回连拖带拽的便将田东从屋里拖出去了。

 

坤地扯走田东轻轻关上门后,苏萧焕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这混小子气得肝疼,他复坐于椅中想着缓口的气的同时突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来扭过头去一指不远外依然跪在地上跪的笔直的乾天说:

“我警告你,你们两个混账玩意儿平日里私底下玩成什么样我都懒得管,但一,绝不许把孩子给我玩出来;二,洁身自好你们懂不懂?要是敢把病给我玩出来,你们两个就给我滚去自裁以谢罪!”

苏萧焕清楚的知道,他们这群常年游走于刀尖尖刃上的人,尤其是乾天和坤地这俩兄弟,他二人明里暗里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见不得光的事儿,刀口舔血对于他们而言是生活中的常态,所以大多时候,苏萧焕对于他二人的生活状况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不可能要求一个人面面俱到,就更不可能要求一个人仿若圣人,连男人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在这黑暗世界里待的愈久,他灵魂深处的那股暴虐之气便愈重,这便又一次佐证了他适才说于田东的那句话——善恶终有报,而他们……

苏萧焕想到这儿,他沉默着向乾天看了过去,他想:自那一年他亲眼看着一个个兄弟挡在自己的身前含冤而去葬身于那片火海之日起,他们……便再也不渴求什么救赎了。

一个来自地狱的亡魂,又需要什么救赎呢?

 

一念至此,男人伸处手去,自桌上再次拿起了第三根软鞭,他慢慢站起身来,用手中软鞭再次一指铁链那边道:

“我倒是没想到,咱们的狱司大人能跟人家上得了床搞些巫山云雨之事,可这面情倒还挺薄,请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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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句实在话,老苏其实最终还是心软了。

不然以他的手腕,绝对能逼着乾天最后亲手把田东玩死。

 

但他最后却还是选择把田东“放走”,这当然并不是为了田东,是为了谁我不说(狗头保命)。

 

至于乾坤两兄弟的私生活,这真没什么可置喙的,正文里其实也提了无数次了那是真的“乱”~

有些朋友在这里可能要问了为什么老苏不管,可仔细想想老苏又为什么要管?

这兄弟二人都这么大了,期间关节处该想得通或是想不通的地方其实早都不需要老苏再去多说了,更何况人家俩“狗男男(开个玩笑)”之间都没说啥,作为半兄长半领导的老苏又能说啥?

那不也就只能说:两兔崽子玩可以,但少把孩子给我搞出来(这涉及另外一条小生命的责任问题);以及保护好自己少把病玩出来(这涉及到兄弟俩的健康安全问题)。

 

大家长是真难当啊。


Tu Príncipe

《同行》番外之武课 —— 小短评

  

  @泓爱 评论一直被吞,干脆写了个贴。只是一点小想法,不一定对,我还是很敬佩老苏的,老苏我错了别打我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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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大错应该严惩,但是“刑罪之失,失在苛暴”。自古以来因严苛刑法失去人心的不在少数,上位者太过严苛底下怕没人敢给他办事了。乾天坤地从小跟着老苏还能够死心塌地,但即便有再多情分哪怕亲人逼得太过也可能分道扬镳。

  

  要说培养下属,我感觉秀文要强过老苏。不管是失落之土还是自由岛,还有从揽月的故事中都能看到秀文收服人心掌控全局的手段。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解释秦寿昇为什么听从秀文背叛老苏,但能所有人都瞒着老...

  

  @泓爱 评论一直被吞,干脆写了个贴。只是一点小想法,不一定对,我还是很敬佩老苏的,老苏我错了别打我otz

————————————————————————

  

  虽然大错应该严惩,但是“刑罪之失,失在苛暴”。自古以来因严苛刑法失去人心的不在少数,上位者太过严苛底下怕没人敢给他办事了。乾天坤地从小跟着老苏还能够死心塌地,但即便有再多情分哪怕亲人逼得太过也可能分道扬镳。

  

  要说培养下属,我感觉秀文要强过老苏。不管是失落之土还是自由岛,还有从揽月的故事中都能看到秀文收服人心掌控全局的手段。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解释秦寿昇为什么听从秀文背叛老苏,但能所有人都瞒着老苏,即便是出于保护的名义,也能看出老苏并不算是一个很能掌握人心的上位者。

  

  相比之下,小真其实这方面要强过老苏。除了阿杰掩鬼,甚至老苏老师的第一参谋官牛老都能为其所用。小真相比这些人武力值几乎为零,但他们却能真心臣服于小真。从各种谈判上的威逼利诱,到对像阿掩背叛事件处理上的恩威并施,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再说回来,追随老苏的基本上都是以前飞鹰幸存的旧部,而这些部下是军队分配的,是在相处中建立的革命友谊以及对长官的忠诚敬佩。但老苏并没有像秀文和小真那样完全自己收服新人,暗狱的新人都是乾天坤地收编的。就像秋大所言,老苏对于暗狱一切了解皆来自于乾天的转述,在这些人心里乾天的威望其实要远高于从未现身过的暗狱之主,也就是说老苏的地位其实完全依靠乾天的臣服。当初燕校长能用老苏借给他的暗狱反过来对付老苏,也可见暗狱组织架构其实是有问题的。

泓爱

番外之武课(十三)

乾天听到男人的命令后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一僵,他背后鞭痕与杖击层层叠叠,稍一动作便会牵扯到身后的无数伤痕,眼下疼到汗水已快把眼睛蛰的睁不开了。

他大喘着粗气向不远外那因为同样听到了男人所言,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故而一直在努力想找到房间内某个墙角恨不得将自己钻进去的田东看了一眼……


乾天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但他同样不敢开口和男人求情,他略一思忖后,突然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般慢慢站起了身来向墙角处的田东走去,然而就在他刚走到田东身前时——

一把小刀,突然打着旋从地面上被甩了过来,继而磕碰到乾天的鞋面后停下来静止在了乾天的脚边。

作为暗狱的作战人员,他们的身上总是有些防身的小工具的,而...

乾天听到男人的命令后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一僵,他背后鞭痕与杖击层层叠叠,稍一动作便会牵扯到身后的无数伤痕,眼下疼到汗水已快把眼睛蛰的睁不开了。

他大喘着粗气向不远外那因为同样听到了男人所言,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故而一直在努力想找到房间内某个墙角恨不得将自己钻进去的田东看了一眼……

 

乾天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但他同样不敢开口和男人求情,他略一思忖后,突然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般慢慢站起了身来向墙角处的田东走去,然而就在他刚走到田东身前时——

一把小刀,突然打着旋从地面上被甩了过来,继而磕碰到乾天的鞋面后停下来静止在了乾天的脚边。

作为暗狱的作战人员,他们的身上总是有些防身的小工具的,而这把由高纯度精钢打造而成的小刀乾天再熟悉不过了,他几乎有一秒钟的无法呼吸,好一会儿后才忍着疼转头向男人那边看去——

椅中刚刚丢出了小刀的男人眼下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然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后眼都不抬的说:

“你要敢把他弄死,便滚出去,剩下的一下都不必挨了。”

乾天蓦的一窒,知道男人其实早已看穿了他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意。

 

一半因为疼,一半则因为心绪难平,乾天僵站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弯下腰并颤抖着手捡起了地面上的那把小刀,他拿着小刀站定在田东身前,田东突然间便冲他扑了过来一时间哭喊道:

“乾天兄乾天兄,念在我们过去尚有几分情谊的份上,要不你杀了我,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乾天握着小刀的身子,一时间颤的更厉害了,他看看眼前抱住自己苦苦央求自己给个解脱的田东,继而……又再次转过头去,向不远外椅中的男人看了一眼——

那头坐在桌前闲闲喝着冷茶的男人甚至连眼都没抬。

乾天攥紧了手中的小刀,这一瞬间这把由精钢打造而成薄如蝉翼的上等利器竟似乎重如千斤!田东还在抱着他不停地央求:“你杀了我吧乾天兄,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乾天狠狠一咬牙,扬起手来挥刃而下,不大的房间中瞬间便充满了田东凄厉的惨叫声。

……

当乾天手捧沾满田东鲜血的小刀归来,当他走至男人身前,双手奉着这把小刀跪于男人的身侧,苏萧焕攥着已空的茶盏冷冷转头,他问他:“取的东西呢?”

双手捧过头顶奉着小刀的乾天全身一颤,继而轻轻开口道:“哥……主子……此人……手筋脚筋已废,往后便是个废人了,筋脉这种东西,倘若以此刃强行切出来会令他流血而亡的。”

乾天这不卑不亢的回答险些就给男人听笑了,苏萧焕的眸色一沉,看着现下跪于身旁的乾天问道:“耍心眼,是吗?”

“属下不敢。”乾天下意识抖了一下,沾满鲜血的小刀在手中抖了抖,但最终却还是被乾天稳稳捧于手心之中。

苏萧焕突然冷着脸坐于椅中一言不发的瞧他。

乾天猜不透男人这突如其来的静默,但在这样的场景下绝非是个好现象,就在他张开口还想多解释两句的时候——

“你算没算过,这是你今日以来撒的第几个谎了?”

苏萧焕突然轻轻地,冷冷地,看着乾天开口了。

乾天的身子猛的一颤,原本笔直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间便抖得仿佛筛糠一般!

“今日午后你曾在电梯前问我,你问我说,既然狱令是从田东的口中传出,会不会是因他早就知道了我和小少爷的身份,怀疑他是冲着我二人来的。乾天,问这话时,你当真不知道狱令是从何而来?”苏萧焕这段话问的轻轻淡淡,但他攥着空茶盏的手却几乎愈将茶盏生生捏碎于手中。

乾天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眼下答不出哪怕一个字来。

不大的刑房中突然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有偶尔冒出几许田东那央求着快点儿给他个解脱的求饶声来回飘荡。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跟我耍心眼,是吗。”

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后,苏萧焕再开口时,明明该是问句的话音却压根并非一个问句的结尾。

乾天下意识又抖了一阵儿,这回终是深深俯下身去在地面上狠狠叩了一首才说:“主子……哥,此人确是罪大恶极,但我……但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啊!我……我不是有意要跟您耍心思的,我……我求求您了,要不……要不您就许我给他个痛快吧!”

苏萧焕眼下脸色阴沉如铁,几许沉默后,他突然抬起脚来一脚踹飞了跪于眼前的乾天,他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外好半天的爬不起身来的乾天冷笑道:“你倒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狱司大人现在位高权重可真是了不得的很,满腔的心思现如今不知深思熟虑三思而行,这用在扯谎耍心眼对付我上倒真是一套一套的,好啊,你了不起啊!”

“主子,我——”

乾天叫男人一脚踹飞了老远,因为撞到了身后的伤口挣扎着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时却疼的脸都白了。

“闭嘴。”苏萧焕很轻易的便打断了他的解释,并早在他爬起身来的时走到架子边再次抽出了一根软鞭,男人阴沉着脸,用手中软鞭再次一指不远外的铁链轻轻且冷冷说:“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滚过去,褪裤。”

仅仅是一句话而已,乾天的脸色刹那间便白的找不到哪怕一丝血迹来了。

……

……

==================================

事情做的不好其实事小,撒谎或者藏私这个事儿为大。

乾天是老苏身边的“近臣”,是他的臂膀,同样犹如老苏自己所说,乾天是老苏在暗狱里的唯一一双眼。

老苏对于暗狱一切了解皆来自于乾天的转述,所以作为暗狱之主,他甚至可以允许乾天不那么“聪明”或者“有能”,但他绝不会允许乾天于他面前的“撒谎”或“藏私”。

 

去取田东身上一处之事,原本就是老苏挖了个坑叫乾天往下跳的,然后……乾天就……一本正经的跳下来了(捂脸)。

 

最近爆更爆的自己佩服自己,不愧是年末的自己,自己夸自己一波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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