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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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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宝的小火把

【旌尘ABO】一个人的江湖(1)

  脑洞来源:诸无影酒太太的一个人的江湖,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9928833

  有求到太太授权扩写,感谢太太。

  私设超多,非典型倚天,ABO向,官配旌尘,狠毒霸道版小皮筋VS软萌阿苏勒,刘昊然一个演全部……

  太太视频是小皮筋的无忌,但我更偏爱尘尘所以更换了一下身份,以下演员表——

  阿苏勒饰张无忌(O)

  萧平旌饰赵敏(A)

  吕归尘饰周芷若(A)

  白龙饰阿离(A)

  战群山饰小昭(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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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北陆一直流传着青铜之血,也就是狂...

  脑洞来源:诸无影酒太太的一个人的江湖,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9928833

  有求到太太授权扩写,感谢太太。

  私设超多,非典型倚天,ABO向,官配旌尘,狠毒霸道版小皮筋VS软萌阿苏勒,刘昊然一个演全部……

  太太视频是小皮筋的无忌,但我更偏爱尘尘所以更换了一下身份,以下演员表——

  阿苏勒饰张无忌(O)

  萧平旌饰赵敏(A)

  吕归尘饰周芷若(A)

  白龙饰阿离(A)

  战群山饰小昭(A)

================================

  前言


  北陆一直流传着青铜之血,也就是狂战士的传说。


  相传狂战士的身体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他的伤口会迅速愈合,眼力和耳力会远比常人敏锐,不知痛楚,不知疲倦,没有神智,也不辨敌我。


  狂战士的心里只有杀戮,仅一人便能杀死一支军队,世人大多畏惧,觉得狂战士是魔鬼,是被诅咒的血统;但更多人对其趋之若鹜,梦寐以求着能够驱使狂战士,一统天下。


  青阳部的钦达翰王曾是世间最后一位狂战士,为了得到他,各方势力合作围剿青阳,他却在万军阵中全身而退,后来众人四处搜寻十数年,仍是一无所获……


  章一


  昏暗的地牢内,被绑缚在木架上的少年伤痕累累,好似是熬受不住酷刑,昏厥了过去。


  现在已是深冬,少年单薄的内衫俨然成了破布,裸露在外的肌肤皮开肉绽,满是鞭伤和烫伤。


  鹿杖客冲他淋头倒了盆盐水,伤口的刺痛激地少年瞬间清醒,可他被折磨太久,已是有气进没气出。


  “说!”鹤笔翁揪起少年的脑袋,露出张虽然遍布血污,却仍不失清秀的俊脸,“你爷爷钦达翰王究竟藏哪了!”


  少年正是钦达翰王唯一的孙子阿苏勒,当年青阳全族被灭,他在武当道人的秘密护送下,却遭到了东陆兵的伏击,至此,便是长达十数年的囚禁和无止歇的拷打。


  阿苏勒不理他,闭了眼,倔强的咬紧了唇。


  鹤笔翁大怒,“小子,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抄起边上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阿苏勒身上,剧痛噬骨,阿苏勒抑制不住地发出痛呼,鹤笔翁置若未闻,阴着脸继续狠狠磨碾着烙铁,“说不说,你说不说!”


  ……


  浓郁的焦肉味和血腥味经久不散,当萧平旌在随侍的陪同下走进来时,瞬间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他瞧着与阿苏勒年纪相仿,却是一身华贵,墨蓝的绸衫镶了绒边,外头还披了件狐裘,一双眉眼生的灵动,容光照人。


  自来美人不分男女,而他的这份美却不显女气,英气与豪态兼具,又不乏雍容端严,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鹿杖客和鹤笔翁原本还在严刑拷打阿苏勒,但一见他,立刻行礼,“世子。”


  “两位师父不必多礼。”萧平旌语气闲散,手里捂着汤婆子,他目光微抬,望向绑在木架上的阿苏勒,“他还没招出钦达翰王的下落?”


  鹿杖客回的恭敬:“是。”


  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服软,也是块硬骨头。


  萧平旌虽与阿苏勒道不为谋,心中仍是存了丝欣赏和钦佩,他道:“张三丰百岁寿诞在即,我收到消息,郭勒尔和勒摩已经出现在北陆,欲赶往武当为张三丰贺寿。”


  说到这,他微微侧目,乌黑灵动的眼珠像是蒙了层淡淡的光,“鹿师父,召集人手,我要带他前往武当,逼郭勒尔就范。”


  已有随侍上前给阿苏勒松绑,后者完全失了行动能力,一被放下,就软倒在随侍身上。


  鹿杖客领命而去,剩下的鹤笔翁却是一声大笑,“世子好计谋!”


  说话间,他掌中凝起内力,重重拍在了阿苏勒的胸口,后者嗤地吐出一口寒气,立时抖似筛糠。


  萧平旌眉头一蹙,就见阿苏勒浑身如凝寒霜,连长长的睫毛都结上了冰珠。


  玄冥神掌。


  此乃鹤笔翁的独门绝技,也是一种极其阴狠的掌法,中此掌者,寒毒入体,发作时痛苦难当,九死一生。


  鹤笔翁仍是在笑:“我倒要看看,这回郭勒尔是要保他那个老不死的父亲,还是他唯一的儿子!”


  萧平旌仍是皱着眉,他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随侍搀着阿苏勒,快步跟在他身后。


  出了牢房,可见天地苍茫,俱是雪色。


  一列车队静静停在门口,众多奇装异服的武林人士骑着高头大马,就算等了数久也没见不耐,他们都是长林王府的高手,也是萧平旌的部下。


  萧平旌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大雪飘飞的大都城,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侍刚要把阿苏勒抬到铁牢笼里,就被萧平旌叫住:“把他放我车上。”


  随侍惊讶,“世子?”


  萧平旌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蕴着说一不二的冷冽气势,随侍心中一紧,当即噤声,默不吭声地把人扛上了马车。


  有人低声提醒:“世子,我们该上路了。”


  他们此行前往武当,路途遥远,确实耽搁不得,不过萧平旌却发现自己在想要不要暂缓行程,将阿苏勒清理一下。


  真是怪了。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情绪,抬步走向马车。


  厚实的貂皮门帘挡住了风雪,阿苏勒侧躺在地,身上血污很快濡湿了洁白的毛毯,他因体内寒毒作祟,蜷成了小小的一团,浑身瑟瑟发抖。


  萧平旌刚一坐下,阿苏勒就像感觉到身边有了温暖,窸窸窣窣的向他那边移动。


  萧平旌低头一瞧,就见阿苏勒靠到了他的脚边,蹭地他靴子和裤腿全脏了。


  依他一惯要洁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与脏污之人同处一辆马车,何况现在还让其近身。


  但这一刻,他却鬼使神差的没把人踢飞,反倒还将捂手的汤婆子塞进了阿苏勒怀里。


  两人指尖相触,萧平旌表情瞬凝,只觉一股阴冷寒气扑手而来,他再度蹙眉,这玄冥神掌的寒气竟如此霸道?


  正想着,阿苏勒已反攥了他的手,像是要吸取他身上的暖气,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因为离得近,萧平旌也闻到了从他身上传出的血气中,那一丝清冽的雪松味。


  差点忘了,这位小俘虏,还是个分化不久的坤泽,现在他伤势过重陷入昏迷,又累受寒毒之苦,自然难以再控制信息素。


  外头的军队躁动了起来,似乎是受到车内的坤泽影响,飘来不少充斥着试探和占有意味的乾元气息,萧平旌心有不悦,又不知为何不悦,他沉了脸,浓烈又霸道的瑞香味一出,立即全盘压制,不消片刻,外头所有味道撤地干干净净,甚至连声响都绝了。


  “唔……”阿苏勒似乎是被他的信息素勾地难耐,雪松的味道溢散地更加厉害了,萧平旌心中血气翻涌,一把将阿苏勒提了起来。


  后者软软倒入他的怀中,却像一块寒冰,萧平旌顾不得刺冷,手指疾点,封住了阿苏勒身上十八处大穴。


  他终于不再颤抖,信息素也不再乱飘,可那清秀的俊脸却溢出青绿之色,萧平旌一掌拍在他心口,雄浑的真气一丝丝没入,暂且为他压下了发作的寒毒。


  寒意逐渐消退,终于舒服一些的阿苏勒也因此微微睁了眼,可惜视野朦胧,难以视物。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而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气和热意,都让他感到心安,那一刻,他有种回到幼时的青阳的感觉,这个怀抱,也让他想起分别已久的姆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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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花的香味比较特别,头一次闻到,会觉得味道过于猛烈,凑近闻,甚至会刺鼻,与其它花的香味迥然不同。闻过之后,绝难忘怀!

瑞香花花香清馨高雅,浓香,有"夺花香"、"花贼"之称呼,若与其他花放置在一起,其他花有淡然失香之感。

一看到这个解释,瞬间觉得超符合敏敏的性格!



顽石

四、长林二世子

本章又叫我老婆替我考试作弊我嫂子容易把我认成我亲哥但我们兄弟俩暂时不能告诉她我们的身世。


画一个知识点:原著的阿苏勒并不喜欢读正经书,他喜欢坊间的文字优美的小说,和剧里演的那副喜欢正经书的样子还是有不一样的。


《长林二世子》

  吕归尘在我怀里那样一昏死后,南梁皇宫整整闹腾了半月。我听闻他最初被送回招贤馆时,人已是没了一点气息。他昏迷不醒,足有三天三夜,连脉搏都几近停止。南梁宫中所有的御医都对他这样来势凶猛的休克束手无策。

  即便我与他不过三面之缘,但听闻这消息时,着实跟着为他的性命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老皇帝听闻这个消息后,竟一改温厚敦肃的宽仁本性,一怒之下一口气下令杀...

本章又叫我老婆替我考试作弊我嫂子容易把我认成我亲哥但我们兄弟俩暂时不能告诉她我们的身世。


画一个知识点:原著的阿苏勒并不喜欢读正经书,他喜欢坊间的文字优美的小说,和剧里演的那副喜欢正经书的样子还是有不一样的。


《长林二世子》

  吕归尘在我怀里那样一昏死后,南梁皇宫整整闹腾了半月。我听闻他最初被送回招贤馆时,人已是没了一点气息。他昏迷不醒,足有三天三夜,连脉搏都几近停止。南梁宫中所有的御医都对他这样来势凶猛的休克束手无策。

  即便我与他不过三面之缘,但听闻这消息时,着实跟着为他的性命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老皇帝听闻这个消息后,竟一改温厚敦肃的宽仁本性,一怒之下一口气下令杀了两位年事已高的御医,这番作为一出,而后从姑姑口中,我得知了阖宫之中更加无人敢放开胆子去医治吕归尘。

  后来当那些资历顶深的老御医都已经写好陈罪书,决定交出项上人头向皇帝谢罪时,吕归尘却又突然挣扎着醒了过来,虽是咳了老大一口毒血,但总算是活转了大半个。

  

  我被姑姑留在紫梁宫抄写了三日的经书,说是替未婚夫祷告,起初的确是有些烦心撂火的,但当我沉迷于用我蛐蛐儿一样的字在宣纸上画来画去,而又画不出个所以然时,突然得了乐子,不亦乐乎地玩得忘了时间。姑姑虽说对我太过顽皮的字迹仍是不满意,但好歹是被我表露在面上的诚恳态度给堵上了那张想要唠叨的嘴。

  

  夜里她秉烛夜读,不知是在读什么样儿的书,但我从她身后走进时偷偷看了一眼,书上满是我们青州的秘文。

  

  与大梁待了这么些年,姑姑在政堂的如履薄冰我都看在眼里,因而对朝堂上的这些事也不自觉的变得很敏感,哪怕我并不喜欢将这份猜忌表露在脸上。

  

  我在她面前坐下,捧着自己的脸拖着声音问她。

  

  “姑姑,青阳的世子有救吗?”

  

  她放下了手中那本写满家乡密语的书卷,替我拢一拢鬓角的碎发。

  

  烛灯原本该是炙热明艳的橘芒被外头笼着的那层蚕丝灯罩释得浅白,如同半夜里落在我床头的温柔白月光,将她带着笑的眼睛映得有如春水波荡。

  

  她有些疲惫,却又强压着跳动的眉心为我舒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怎么,前几天才说不要嫁给他,今天就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小寡妇了?我们羽然是这样的口是心非吗?”

  

  “那嫁妆你都替我收了……万一他真的死了,婚也没有退,那不是我不划算吗?以后谁还敢要我呀?”

  

  我嘴硬,低头掰扯掰扯自己寝袍的袖子,嘟嘟哝哝。

  

  “他不会死的。”

  

  姑姑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终究绷不住看了三天三夜秘书的疲极精神,她鹅白的长颈仰着高贵的弧度,我在灯下甚至能看清她脖颈间致命处的血管。

  

  “只要不是萧家有谁想要存心……”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就停住了,想是记起来是我在她身边,于是有些和朝堂之上的有关的事便说不出口了。

  

  姑姑常说我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其实不外乎她也是这样的人,我是她一手带大的,只不过是潜移默化的受了她的影响,有样学样罢了。她刀子嘴豆腐心地,一边对我的贪玩任性恨铁不成钢,一边又迫切的希望我能赶紧嫁去那个有势的婆家,远离这些大梁和青州的是是非非。

  

  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苦心呢?那些四书五经,女眷女德,诗经兵家,无一不是她希望我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子妃的提前培养,只不过我是青州的鸟儿,并不愿意一生都束缚给一只北地的走兽罢了。

  

  “萧家?我知道吕归尘那天是从萧家回来的。”

  

  我试探着倾身向她,只小心翼翼地抬了眼,没有抬头。

  

  “是啊。可我又觉得他们不像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想要害我们。”

  

  她的话匣子就势被我打开。

  

  “就算是姑姑得皇帝的倚重,威胁到了萧家的地位,那么也应该是冲着我来,而不是拐弯抹角地去暗害青阳世子啊?北地的大君前几年收复了一个叫真颜的鼎盛部落,现在如日中天,萧家的人有这么不要命吗?”

  

  我想我应该提醒姑姑不要将所有的事都想成政治家的血腥阴谋。

  

  “可事实上吕归尘就是出了萧府才突然病危辗转生死三天三夜的,为了你的将来,我不得不多思。羽然,姑姑绝不允许有人妄想破坏你的未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临了又只能咽了回去。

  

  “不过我现在怀疑世子的病症的确同萧家无关,而且今晨萧家有使来求见,说希望能请我入府,以青州的秘术救治萧家大公子的箭伤。如若他们加害在先,应该不会有这个脸面登门求诊。”

  

  我看着她,“姑姑决定怎么做?”

  

  姑姑的嘴角挽起一抹高深莫测地笑意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萧家那边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世子是什么病症了。”

  

  夜渐渐深了,我熬得有些困,她说的这段话也就没怎么听懂,只迷离着睁眼盯紧她,不肯错过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她牵住我的手送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又照顾我卧下,迷迷糊糊间我只听得她说,“姑姑关了你这么多天,明天早晨我们是时候一起进宫去看看世子了。”

  

  我没有力气反抗,点点头闭眼睡下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因而次晨起时我的精神劲儿就还不错,甚至梳妆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心思。我打开妆匣子,从青阳送来的那些聘礼里挑中了一支镶着金的凰鸟雕纹的白玉钗子,将它别在两股发髻上固定好头发。

  

  我蹦蹦跳跳地跟着姑姑坐上了轿撵,北王遣世子来到下唐后,因着想要同此时国力富强的北都结盟,为了表示诚意,南梁的皇帝特意昭告天下,在大梁境内恢复了我和姑姑在青州时的封号。

  

  我第一次坐上这八人大轿的仪仗,不仅宽敞舒适,一路上进宫,不少的宫人宫女都投来称羡的敬畏目光,我觉得这可真是威风极了。

  

  看来当这个吕归尘的世子妃,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嘛。

  

  我乐呵呵地放下车帘,这车帘上绣着的虎斑纹触手丝滑,我突然忆起那日在金陵街头初次撞见他的慌张,虽然那不如后来酒宴上的阵仗,但在那美丽的意外中,他每一个有趣的表情和每一次热烈的心跳,都比他在酒宴上亦近亦远的谦恭有度来得让我觉得真实。

  

  甚至是那一日他呕血之后卧在我怀中的虚弱痛苦,通过肢体的接触竟也神奇的让我能够感同身受。

  

  我在南梁的贵族子弟中,虽然以顽劣大胆被幽隐所厌恶,又因歌舞俱佳为雷云和方起召所垂涎,可真正说来,到底没有几个看得上眼的人,也从未和男人或是少年有过真正的交心。

  

  在歌舞升平的酒宴上,当我看清对面坐着的那个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其实已经是我曾经因意外碰触过的一个少年人时,心中说是没有半分悸动,才是假的。

  

  青阳有牛羊成群,蓝天白云,平民与奴隶,贵族与兵僚。

  

  而草原男人的妻,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他不会轻易有妾,哪怕有了别的女人,地位通常也只是一个奴。

  

  可我又有什么是配得起他的呢?

  

  我垂头看了看裙袍上精致繁复的绣纹,轿撵在招贤馆前落下,马夫上前来替我掀开了车门帘,在地上放好了凳子。

  

  姑姑先我一步下了轿子,我随后小心翼翼地抱着曳地的长裙跟了下去。

  

  “女王公主到——。”

  

  小宫人尖着嗓子通报的声音拉的老长老招风了,竟能在这个偌大的地方荡出回音来,生怕宫里的人不知道似的。

  

  里面的守卫听闻这声响,立刻应声宽步踏出了门槛。相迎我们的是北陆的人,他们都穿着大髦,梳着数量不一样的蝎子辫,长长的坠在身前。他们弯下腰,一手覆在胸前恭恭敬敬地致了礼。姑姑端着一国之主的架子,端庄的微笑着,优雅的抬手免了他们的礼仪。

  

  “世子醒过了吗?”

  

  “回禀女王殿下,主子昨夜里醒过,奴等服侍他吃了一碗米粥后又睡了,精神依然不好,现下还在睡着。”

  

  其中一个守卫操着粗声粗气的大嗓门答道。

  

  我放眼四顾了一下这招贤馆内,除了北陆的守卫和士兵,竟不见大梁的人。想是因为吕归尘这一病便去了大半条命,北陆的人在南梁的宫闱中对汉人确然有了些隔阂。

  

  “醒了便甚好。一会我进去为世子疗伤,若是公主闹腾,你们可以带公主到处转转,省得她自己乱跑,误了宫里的规矩。”

  

  “是。”

  

  那两个为首的伴手又致了个礼,死气沉沉地应道。

  

  姑姑颔首点头道,临跨进门前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如是这般的轻声细语嘱咐一遭,我只张着嘴摆着一张笑脸有口无心的答了,然后说了两句话好听话,在她不甚放心的频频回头注视下,我目送她进门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刻钟不到的功夫,早晨的日头突然盛了起来,暖洋洋的撒在我身上。

  

  我百无聊赖,蹲在门前开始拔吕归尘养的花花草草。我不说话,侍立在我身后的那个吕归尘的伴手也不说话,低着个头像个死人一样立在我身后,恭恭敬敬颇有几分吕归尘的样子,我忍不住感叹道他们真不愧是主仆啊。

  

  我拔了一会草,又觉得拔草也是无趣的,便猫在宫门口往里看,口里问他。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回世子妃,无甚有趣之处。后院是主子的书房和池塘,您若是想钓鱼,属下可以为您准备。”

  

  我听罢皱着眉头想了想,“八竿子还打不着的事,你可以不叫我世子妃吗?”

  

  他撇了撇嘴,挑了挑眉毛。

  

  好嘛……这就是拒绝我了。

  

  我跟着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我想到前两天在紫梁宫中给吕归尘抄写经书的苦闷日子,于是和这个伴手说:“我不会钓鱼,要不你带我去他书房里转转。”

  

  他应声点头,无它二话,领着我过了两道槛,吱呀一声推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

  

  这里想是两三日都没有人来了。当这扇门被嘎吱一声推开,立刻就有无数灰尘和粉末扑簌簌向立在门口的我二人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我站在门口,给粉尘冲了一鼻子,直痒到喉咙里,吭哧吭哧地咳了好几声。

  

  “你出去吧!我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看。”

  

  我大手一挥,他就乖觉地自己出去了。

  

  我看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的刹那,顷刻间整个人像是一只除去了囚笼的鸟儿一般腾了起来,提着拖地的宫裙点着足尖欢快地跑进了吕归尘的书房。

  

  他的书房很整洁,但不知是因仆从多还是自己本身就爱干净的缘故。我在他的案前坐下,游移的目光在他桌上扫过。

  

  吕归尘应该不太喜欢东陆南朝的诗文,他桌上只摆了一本应有的夫子课业,我还看到了他被南朝宫中的太傅夫子批阅过的邦交文,那评语别提多好笑了。我伸手摸过他案上盖着白布的地方,轻轻一掀,果然露出的下面摆满了书,居然都是坊间淘来的小传和画本,有什么蔷薇皇帝录、风炎帝朝演绎以及几册和长林王有关的书目。

  

  我略翻了一翻,找到一本我在酒楼戏台上都没看过的蔷薇公主记事,决定不打招呼就占为己有。我心中当然是十分的理直气壮,我这样早起来他宫里看他,他还没有醒,凭什么不能要点报酬啦?

  

  我抱着书耸着鼻子闻了闻,是书墨的新香。我坐回他的案前,这时一阵大风飘然而过,卷了他一页白花花的课纸悠悠地落进了我怀里,那白布下头却极是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或者有什么会动的小玩意儿吱吱叫。

  

  我好奇地将桌布一掀,就见一只通体棕色的小沙鼠,它正趴在一页白花花的宣纸上啃着一碗坚果呢,尖尖的嘴巴啃得一凸一凹,别提多可爱了。

  

  我忍不住将它举了起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落在怀中的那页课纸,除了一个太傅布置下来,用朱笔写在最上面的命题,吕归尘居然一个字都没动!

  

  上头写道:田赋者义,解。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吗?我撇了撇嘴,有些轻视地眯了眯眼睛。

  

  我从小跟着姑姑长大,别提对俗人的八股文啊用兵之谋啊遣人善用这种高谈阔论的东西多熟悉了,于是我决定大发慈悲,帮他作个弊,就是我的字实在不好看了些。

  

  我这里一边抱着小沙鼠一边咬着手指头一边苦思冥想一边画字,就要差不多的时候,那外头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极力地压制着嗓子和怒火和外头的守卫理论。

  

  我把小沙鼠放回全是坚果的碗里,放下手中的笔,整好吕归尘的桌子,拎着裙子跑了出去。

  

  远远地就见一个穿着水蓝色夹着点白衬的文袍的人站在招贤馆门口,他像是抱着一柄短剑,马尾辫扎得老高,整个都骄傲到要翘上天了。我看不清他的脸,总觉得轮廓有点熟悉。

  

  他闹出来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刚才守在书房门口等我的那个伴手已经过去了,我跟了过去。

  

  就见越走越近以后,那张脸清晰了起来。我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了。

  

  这不是吕归尘吗?

  

  我蹦蹦哒哒的小跑过去,脑后的珠钗撞得叮叮当当碎响,直接停在他面前。

  

  “你醒了呀!”

  

  他抱着剑本是横眉怒目的神情在我快速停在他眼前的那一瞬,怔滞了足有一刻钟的功夫,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似的。

  

  我眨眨眼睛,莫名一是。

  

  招贤馆里种了几棵梧桐树,清晨的风很是清新,带着花香拂过我的鼻子。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沉默着。

  

  我以为他这么快不认识我了,有些气急,伸手一拍他的手臂。他给我唬得一跳,抱着剑的两只臂本来是紧绷的,这时候竟然一下子松了下来,剑都险些儿掉下去了。

  

  “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一晃。

  

  他有些结巴,先是疑惑地哦了一声,再是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地重重哦了一声。他抱着剑并拳作礼,弓腰给我鞠了一躬。

  

  “那天在酒宴上,我要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长林府二世子萧平旌。”

  

  我听着这话居然觉得有些诡异,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不是吕归尘的话,那不应该就是?

  

  我退开两步,盯着他的脸又看了好一会,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如若不是他的声音更加稚嫩些,恐怕连我身后这些伴手都要傻傻分不清了。

  

  姑姑常说什么来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螃蟹好吃吗?”

  

  我故意笑呵呵地问他,其实存的并不是好心,只想让他羞上一羞,报复一下我适才认错人的尴尬。谁成想这个少年人一点都不认生,他立刻直起了腰背,和吕归尘一样,他长个应该很快,比我高了快一个头了。

  

  “好吃啊。”

  

  他咂吧着嘴还回味了一下。

  

  “可惜宫中的那些酱汁盐巴加的太多,鲜是鲜些,但没有它该有的腥味,还是少了点自然之物的本味。”

  

  我听着这话觉得真是深奥,也不知道他真心认为如此还是真的听不懂我就是在为难他。我现在相信他不是吕归尘了,我未婚夫一个连田赋述论用八股文都写不出所以然的北地太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膈应我啊。我撇撇嘴背过手去,挺胸抬头盯着他,颇有一家之母的气势。

  

  “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学钻人家的桌子偷吃,还挺有心得?今天这么早,你来这里干嘛?”

  

  他立刻又气哼哼地横眉竖眼起来,一手提着剑,另一只手伸出去指了指我身后站着的吕归尘的七大护法,怒气冲冲的控诉。

  

  “我说我要进去看看青阳世子,他们搪塞我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明明你都可以进去,我一个二世子好心来探望一下,也不能进去吗?”

  

  他这强词夺理的话说完,我恨不得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你是说我是闲杂人等吗?我是他名义上的未婚世子妃,怎么不可以进来了。更何况我和我姑姑还是来救他的,你能一样吗?他是从长林府出来晕倒病重的,你也不能指责这些忠君的下人对你有所防范吧?”

  

  我的话像是无数枚尖刺的绣花针,犀利地将他这只隆胀的皮球给扎破了,他一下子泄了气,整个人软了下去,突然嘟嘟哝哝地念叨了一句。

  

  “她能救好我哥吗?”

  

  他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像是担忧,又像是自责,反正我非但看不懂,更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

  

  “你是说大公子吗?你大哥是外伤,姑姑是秘术师,外伤用不着秘术来治,如果非要催动秘术,搞不好会有后遗症的。你……宽宽心。会有好大夫去萧府上治好你大哥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了什么,只笑一笑说谢谢姑娘。

  

  晨阳慢慢地又爬高了些,直挂在招贤馆的正中顶头,面前经过一队出宫采办物资的宫人,他们驱着一顶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宫道上。出宫的车马都是由宫内得了大主子信任的年轻的内人宫女来做的,紫梁宫是出宫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和大部分的采买队里的人都很熟,有些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领头的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下车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觉得待在这里等姑姑很是无聊,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把这队人马喊停了下来,撒开腿就要朝他们跑过去。

  

  那个少年人哎呀一声拦住我,“你要去哪?”

  

  “我出宫啊。”我回头看他,“待在这里一直等,你不觉得很无聊吗?你要是不无聊你可以待着。但如果你是来等我姑姑的,我也说过了,她不是不救萧家大公子,而是皮肉伤若非致命,不得动用秘术,这是青州人的规矩。”

  

  “与其待在这里白晒一天太阳,倒不如跟着他们出宫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回来的好用的东西。”

  

  “……那我也随你去一趟。”

  

  他听着似乎觉得有道理,被我的话说服了,跟在我身后上了车,在车前坐好。

  

  我对这人确实有些吃惊,因为一路上这车一改往日里内人驱使的摇晃,平平稳稳的。

踏春去

逆春寒

四、 

   

  有些时候,有些疑问和答案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人面前。譬如最开始萧平旌想不通为什么在见过阿苏勒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月亮一眼;譬如后来萧平旌想不通为什么他分明知道阿苏勒想听他用什么称呼他,可他还是要用“吕归尘”逗他。 

   

  可也许这些事情本就没有答案。萧平旌想。 

   

  那日刚见过了朔北黄金王呼都鲁汗,青阳的气氛一时又凝结起来。好不容易得了闲,萧平旌和阿苏勒并肩走在帐篷群的间隙中。他从前跟着父亲来过几次青阳,但总是先奔都城觐见大君,鲜少有进到帐篷的机会。 

   

  “...

四、 

   

  有些时候,有些疑问和答案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人面前。譬如最开始萧平旌想不通为什么在见过阿苏勒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月亮一眼;譬如后来萧平旌想不通为什么他分明知道阿苏勒想听他用什么称呼他,可他还是要用“吕归尘”逗他。 

   

  可也许这些事情本就没有答案。萧平旌想。 

   

  那日刚见过了朔北黄金王呼都鲁汗,青阳的气氛一时又凝结起来。好不容易得了闲,萧平旌和阿苏勒并肩走在帐篷群的间隙中。他从前跟着父亲来过几次青阳,但总是先奔都城觐见大君,鲜少有进到帐篷的机会。 

   

  “以前每次来青阳父王总不让我出城,”萧平旌踩在寸厚的雪地里,每走一步靴底都要咯吱一声,像踩在金陵秋日郊外的落叶中,“但有回夏天,我找着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从虎豹骑的看守下溜出来?”阿苏勒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林王眼中突然透出一丝狡黠和得意,可又瞬间泯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思念。 

   

  也许是父兄,也许是长嫂,也许是他已经登基为大梁国主的弟弟,那些或已逝去或已物是人非的,都在这位年轻王爷的心中盘桓不去。 

   

  萧平旌的语气依旧如常,他竖起一根手指在阿苏勒眼前晃了晃,笑道:“不,你们青阳的虎豹骑很厉害,但是他们不善轻功,我占了便宜所以才溜得出来。” 

   

  “溜出来,做什么?”阿苏勒问。 

  在南淮的时候,他和姬野羽然也经常溜到茶馆喝酒听曲儿,有时候也会爬上屋顶看九州的星辰。那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每每回忆一遍印象就会加深一点。 

   

  “这还用问?”长林王的语气里多了些匪夷所思,他看向阿苏勒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从未离开过窝棚的幼犬,充满了叹息。 

  “当然是玩、”他顿了顿,换了个比较有文采的说法,“领略青阳的风采。” 

   

  “青阳确实有值得溜出来的地方。”阿苏勒点了点头,“比九州所有美景都值得。” 

   

  “但我没去那么远,连北都城也没出。我站在城墙上看见青阳部的妇人们围在一起剥旱獭,远处开着一大片的爬地菊,男人们正兴高采烈地打着号子从猎场回来,阳光照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萧平旌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不像现在这样。” 

   

  已经到了休息的营帐前,阿苏勒掀开帐门忽然沉声道,“所以我要保护他们。” 

  萧平旌侧首同他对视,阿苏勒眼里并没有什么,有的只是清澈见底的一汪泉,仿佛没有什么污秽能存在他的眼中。 

  “你会的。”萧平旌略倾身向他行礼,那是青阳部的礼仪,“愿盘鞑天神护佑,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阿苏勒愣了片刻,他并没有想到萧平旌会这么相信他,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照着青阳的规矩还礼。“多谢长林王。” 

   

  “怎么还是长林王?”长林王进帐子的脚步一顿,调笑道,“总是长林王、长林王的,多拘谨。陛下小的时候喊我平旌哥哥,你和陛下岁数相差无几,不如也唤几声哥哥来听?” 

   

  “……平、平…”试了几次阿苏勒干脆不说话了,只觉得这个称呼亲昵得过分光是心里念上几遍就耳尖发烫。借着昏暗篝火的遮掩,阿苏勒恼怒地瞪了萧平旌一眼,什么沉稳什么内敛,都是说书人编出来骗他们那些小孩子的,真该让他们瞧瞧长林王的真面目! 

   

  萧平旌似乎有感应一样,抬起眼正正接住了阿苏勒递来的愠怒。他面容极俊俏,刀裁的锋利眉目却在眼尾打了个转,连语气也显得温柔非常,“好啦,只要不是长林王,随你怎么喊都行。” 

   

  阿苏勒没吭声,他在想大梁的少年是不是都和萧平旌一样?说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瀚州春天草原上翱翔的鹰,羽翼裹着他的心,让他跌进一片柔软。 

   

  回过神的时候萧平旌已经进了帐,阿苏勒垂眼看半掩的门里透出的火光,看着看着竟笑出声来。 

  不为别的,只是这位方才还在调笑他的长林王一进帐篷便颇有些可爱地蹲在篝火旁搓手取暖,嘴里念叨着青阳好冷早知道多穿几件了。 

   

  阿苏勒笑了笑,静静看萧平旌取完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殊不知长林王自幼习武,五感超绝,早在他笑出声的时候就被察觉了。 

  萧平旌丝毫没有尴尬,反而更加从容地取暖,等阿苏勒离开才自己对着火堆莫名其妙乐了半晌。 

  

鹊桥懒人

突如其来的脑洞……

想搞个羽皇风天逸配大君吕归尘,不知道哪位太太有好的梗。麻烦评论区来一波~爱你爱你(୨୧•͈ᴗ•͈)◞︎ᶫᵒᵛ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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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去去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他的角色极易惹人疼惜

入坑的阿苏勒

路人时期的白龙萧平旌

别的角色 无论怎么虐 我只是隔岸观火

而却看不得他有半点委屈

或许是 创作者知他的好

也明白 被摧毁到极致的美

愈是烈 愈是璀璨 愈是永恒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他的角色极易惹人疼惜

入坑的阿苏勒

路人时期的白龙萧平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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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却看不得他有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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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白 被摧毁到极致的美

愈是烈 愈是璀璨 愈是永恒

超级好运伴随一生

20 - 戏台

√ 没看过小说 × 设定胡来 × 超级OOC
√ 除了借用人名其他全部【平行世界】···

大家看的开心,打发时间就好 :)

————————————————————————


白舟月几乎一夜未眠,每当有一丝睡意朦胧,又被一些动静惊醒,反反复复直到天空泛起微光,天亮了。


服侍的贴身侍女一下子便发现了她的疲惫,悄悄的和嬷嬷说了,吩咐厨房准备早晨滋养的汤水来,硬是让白舟月多喝了两口,白舟月哪里有什么胃口,不过应付罢了。

她此刻的心都在御门演武上,哪怕是...

√ 没看过小说 × 设定胡来 × 超级OOC
√ 除了借用人名其他全部【平行世界】···

大家看的开心,打发时间就好 :)

————————————————————————


白舟月几乎一夜未眠,每当有一丝睡意朦胧,又被一些动静惊醒,反反复复直到天空泛起微光,天亮了。


服侍的贴身侍女一下子便发现了她的疲惫,悄悄的和嬷嬷说了,吩咐厨房准备早晨滋养的汤水来,硬是让白舟月多喝了两口,白舟月哪里有什么胃口,不过应付罢了。

她此刻的心都在御门演武上,哪怕是姑姑已经应承她了,她也不放心。

万一输了呢?

万一离公又有别的计策呢?

白舟月握着汤勺一下下的搅着,掀起一圈圈的涟漪。

若是 今日再生变故,只怕不只是涟漪了,是波浪。


“公主··· 公主···”


白舟月回过神来,身旁的嬷嬷和贴身侍女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可是时辰到了?”她笑了笑,慢慢的站起。

“青阳世子来了···”贴身的小侍女怯怯的开了口···


白舟月愣住了,这个时辰?

其实昨夜回寝殿时,阿苏勒便差人传过话了,想见一面商讨御门演武之事,可白舟月已经铁了心此事绝不牵扯阿苏勒进来,只让嬷嬷回复自己已经睡下了。

阿苏勒是个善良的人,他是真心待哥哥的,倘若她自己也软了心,阿苏勒一定会尽朋友之宜仗义相助,他本就不是东陆的人,何苦让他在此地白白送了性命呢···


“你只说我已准备动身前往演武场地了···”白舟月决定不予理睬,轻轻拍了拍并没有褶皱的裙摆,抬脚就朝侧门走去。

“公主,世子已经走了,只托婢子将此物交给公主”

白舟月又愣住了,疑惑的回头,只见小侍女双手捧着那骨笛套···


“世子还让婢子带三句话,第一句话是世子说劳烦公主再保管一次,这骨笛十分重要,不是他亲自来取,不要再转交他人了;第二句话是世子说了公主是福星福星自有福气 ; ·这第三句话……”小侍女抬起头,脸上满是不解:“你放心。”


白舟月微微长着嘴,一时间脸上作热,脑海中瞬间闪过阿苏勒的脸,那天他靠近自己俯着身子,对自己说“你放心”,倘若是旁人也只会觉得这青阳世子是在恭维天启的公主,但在白舟月这里,都是···都是···


白舟月接过骨笛套,表现出波澜不惊的神态,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

然后在小侍女不解的目光和嬷嬷看破不说破的目光中,朝屋外走去。


北陆的男子就是喜欢调戏姑娘!

白舟月在心里微嗔,嘴角勾起了笑意,早晨的烦忧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演武会场定在了大殿之外,底下的朝臣早已位列,金吾卫和雷骑层层包围,放眼望去,倒是十分荒谬,也不知此处是天启城还是离国城······


有了阿苏勒的话,白舟月比之前更加淡定了。

虽然那些变故的可怕想法还在她脑海中环绕,却不比昨日更加害怕···

她将骨笛套放在袖套之中,气定神闲的走到哥哥座位的旁边。

待到众人入场,走过该走的过场,行过该行的礼节,说完客套的对话,正式开戏。


有些不对劲。


对于自小生活的小心翼翼的白舟月而言,有一丝不对劲她都能很快的察觉,就如同此时,她眼尖的发现了在人群中的一个黑色身影 - 是天驱的铁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样一个场合,不是他铁皇应该出现的时候····

难道是阿苏勒指派的?


她看向不远处的阿苏勒,似乎他和羽然也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羽然,整个身子趴在案台上,神色慌张;白舟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的不是铁皇的方向,而是是离公派出的雷骑武士···

羽然为何这样看着这位雷骑武士?

该不会······

白舟月蹙眉,她不愿往这方面想去,离公这是想做什么?


可还未等白舟月再去细想,台下已经一片骚动。

姑姑派出的武士,竟然弃刀而逃了!!!


这又是什么变故?

白舟月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了······


一旁的赢无翳和他的副将发出了嘲讽的笑声,想来他们也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发展;白舟月担心的看了一眼白鹿言,却发现他竟没有一丝慌张和局促,反而很淡定,就像此事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舟月回过头,她握紧了袖套里的骨笛套,背后发凉···


“陛下,这就是陛下派出与我争夺金吾卫上将军的人选吗?”赢无翳指了指台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笑意:“那臣在此便谢过陛下和长公主了。”


白舟月咽了咽口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脑海中闪过无数她不愿意去想的念头,不断的被否决,不断的又再想···

哥哥的淡定的神情···

姑姑有些微蹙的眉宇···


“离公且慢!”

一个声音响起,白舟月的别过头,是阿苏勒。

他起身朝白鹿言和离公行礼:“陛下并不是没有其他人选,归尘,请命出战。”

此言一出,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羽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抓着阿苏勒的衣袖欲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什么,只是看着他,微微摇摇头。

阿苏勒轻轻拂开羽然的手,笑道:“没事,我打赢了,你有庆功酒喝。”

羽然还是摇摇头:“那是姬野,我担心他的枪···”

阿苏勒看向台下:“正因为是姬野,我才更要出战,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知道台上的人还是不是我们曾经的挚友。”

说罢,他没有再给羽然说话的机会,转身向白鹿言再次请战。


“离公”白舟月没有回过头看白鹿言,她听着白鹿言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希望你的兵士,能活着走出演武场。”顿了顿,又是一句话:“世子,请使用自己的武器。”


白舟月看向阿苏勒,他脸色一变,生硬的别过头,铁皇从一旁慢慢走来,手里拿着天驱的苍云古齿剑;阿苏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再转过身时,浑身上下透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漠气息,那双眼眸凌冽桀骜,看着身后的白鹿言,仿佛能把人心看穿···


白舟月知道哥哥一定是和铁皇瞒着阿苏勒做了什么交易了。

终究还是将他牵扯了进来。


多年后,此事成了东陆的一桩奇谈。

毕竟谁也没想到,此时站在台上的二人,一人是一统北陆草原大君,一人则是大燮羽烈王,他们是兄弟,是挚友,也是对手。


白舟月坐在位置上,看着阿苏勒提着剑一步一步的朝台上走去,而姬野带着雷骑的面具,提着枪摆好了阵势,她紧紧的抓住衣袖,为这样的场景感到悲哀 …

他们本可以不必刀枪相见的 …

她看向羽然,她的整颗心怕是已经扑在了上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祷告。


白舟月回过头…在心里暗暗念道…

苍天在上,请保佑他们二人平安无事,她只愿他们,平安无事…


比试开始。

二人先是对峙了一会,阿苏勒好像想同姬野对话,可姬野只是维持举枪的动作,阿苏勒低了低头,闭眼沉思了一下,猛然将刀从刀鞘拔出…

一瞬间,姬野率先发起了进攻,这场荒诞的比武正式开始…


姬野的枪在阳光下闪着慎人的白光,一招一式都快准狠,似凶猛的野兽,用它最尖锐的爪子,要将对手撕裂,完全不顾及朋友的情谊…

阿苏勒则收敛许多,白舟月没见过阿苏勒动武,他自到了帝都,一直都是一副文人模样,而现在的他显出了青阳武士的风范,勇猛无惧,那千斤重的苍云古齿剑轻的像棉花一样在他手里挥舞…


看着台上二人的一招一式,刀枪相撞,发出激烈刺耳的声响,白舟月和羽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一个闪失,伤到了谁…


几个回合下来,阿苏勒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他原本身上还带着伤,刚刚调养没几天,又因为天驱的事情思虑过重,如何能同以前相比…


可姬野的枪并没有因为阿苏勒越来越不稳的步伐放弃进攻,反而更加凶猛,阿苏勒在这样的攻势下,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姬野抓住机会,发起突袭…


“姬野!”

白舟月欲从位置前站起,身旁的羽然已经不顾后果的大声喊出了声…


或许是因为羽然,姬野的枪竟打偏了,阿苏勒一个反手,用力撑起身子,一剑划过姬野的雷骑面具,“呲啦”一声,面具竟脱面而飞,露出姬野惊慌的神情,他回身撑枪飞踢,阿苏勒被这猛的一下重伤,喷血而倒,手上死死的握着剑…


阿苏勒的血溅了姬野的新枪一身,白光鲜血…


姬野犹豫了,他没有立刻进攻,而且直直的看着阿苏勒,脸上是羞愧,愤怒,着急,难过,伤心…  

这时阿苏勒还在挣扎的站起,目光直视姬野,举着剑的手似在微微颤抖… 忽然间,他笑了,放下了手里的剑,手无寸铁的站着,看着姬野露出温柔的笑着…


姬野愣了一秒,咬了咬牙冲上前去,阿苏勒用自己的身躯生生的挡住了这顿猛攻,又吐了几口血 ; 几招几式后,姬野不甚被阿苏勒占了一招的上风,脖子被他狠狠的锁住,阿苏勒也有些红了眼,愈发的用了力,直到姬野的脸被涨的通红,阿苏勒才缓过神一般,走了神,松了力… 


姬野见他松弛,飞身又是一脚,阿苏勒再次被打到在地,血再次溅了一地…


胜负似乎已经分出…

白舟月看着姬野用枪指着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想站起来的阿苏勒,听见他朝着他喊道:“你输了,认输吧。”


阿苏勒已经站不起身了,他抬起头,依旧是很温柔很温柔的笑意 ; 他似乎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白舟月只见他动了动唇,姬野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他将枪高高举起,似是发泄一般,低吼一声朝阿苏勒刺去…


“姬野!那是阿苏勒!”

羽然已经站起身来,身前的案桌差点被掀翻,桌上的茶水撒了一地,她哭着奔了下去…

白舟月手已经将衣袖拧成了团,差点也跟着站起来…


刹那之间,一支箭从离公处射出,震的姬野的银枪脱了手,落在了阿苏勒脑袋边上。

姬野整个身子倒在阿苏勒跟前,他一把抓起阿苏勒的衣领,羽然已经跑到了演武台下,拼命的喊姬野的名字,劝他们住手…


姬野看了一眼羽然,松了手,眼里是不舍和难过,好像刚刚满是杀意的姬野消失了一般,可这份温情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恢复了没有表情的常态,甩开阿苏勒,转身而去。


“姬野…”


在风声中,白舟月听见了阿苏勒费劲的喊了一声姬野的名字,姬野回了头,羽然已经冲上了台,扶起了阿苏勒…

阿苏勒笑着对他说了话,而风声没有将那些话带来,白舟月也无暇再去关注,因为赢无翳已经黑了脸,他射出那一箭后,似乎觉得自己陷入什么圈套之中,边走到白鹿言面前边说道:“再这么比武下去,青阳世子的性命怕是要丢在此处了,陛下这是让我再多一个敌人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坐这个位置…”赢无翳说话的语气带点怒气,面上冰冷:“陛下不会有反对意见吧!”


这段话没有带一丝讨论,更像是告知。

台下众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白鹿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了口:“今日演武,离军胜,金吾卫的统领之权就暂时交给离公了。”

白舟月的心咯噔了放下了一半,演武台上,羽然紧紧的扶着阿苏勒,那位离国的玉郡主不知何时也蹿到了姬野的身旁,这两队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而赢无翳则跪下拜谢,说着官话致辞。

从开场到现在,弃剑而逃,世子出阵,世子妃喊着对方雷骑的名字,玉郡主护着这雷骑…

这一切的一切在赢无翳毫无感恩之意的语调中,透露着更加的荒诞无奇趣味。


拜谢后,赢无翳转身喊到:“张博,今日起,金吾卫换防!”

此事似乎已经到此尘埃落定一般。


“且慢”

白鹿言的声音不慌不忙的再次响起。

白舟月回过头,见白鹿言已经站起,她慌忙跟着站起,看着白鹿言向前方走去,脸上的是一种不知如何言说的,复杂的神情。


“今日演武盛会,天下瞩目,离公已经得到了金吾上将军的位置,那么朕在此,也要宣布一件震动天下之事!”


众人一听,沸沸扬扬的站起身,面朝白鹿言行君臣大礼,连赢无翳都有些讶议,他打量这白鹿言,抿着嘴。


“众位卿家,众位将士,青阳世子吕归尘不仅是我大胤朝的盟友,更是朕一位身份特殊的朋友,他的身份是新任的天驱大宗主,他今日比武所用之剑,正是天驱的圣剑苍云古齿… ”


白舟月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她似乎明白了白鹿言和铁皇私下达成了各种协议,这场比武怕是要将阿苏勒当做一颗投石的石子,他们是在利用阿苏勒青阳和大宗主的双重身份?!


“天驱含冤离开天启已经十四年了,当年天驱被诛杀,是因为奸臣与辰月串通的阴谋,今日朕要纠错这个错误,在此朕以东陆皇帝的身份,正式恢复天驱的名誉,为天驱洗刷冤屈!”


此言一出,震惊朝野。


白舟月是万万没想到白鹿言会在今天为天驱平反的,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当面驳了姑姑的面子,要知道,这等于驳了皇室的颜面,承认皇室的错误…

不论刚刚是何用意,不论将来如何,白舟月都为此刻的哥哥感到骄傲和自豪。


赢无翳在台下脸色发灰,他看着在高处意义风发的白鹿言,如同那天白鹿言在高处俯视他一样,离国的世子曾痴迷于辰月,白鹿言当场说出辰月才是当年的罪人,将他赢无翳至于何处…


白舟月望着台上的阿苏勒,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


“世子,朕答应你的事,便一定会做到!”

铁皇走了过去,将苍云古齿从地上捡起来,双手把此剑捧到阿苏勒面前 ; 阿苏勒一声不吭的接过,刚刚的比武让他身心俱疲 ; 他环绕了一下四周 ,是好奇、诧异、恐慌、沸腾…


“铁甲依然在!”

铁皇喊的震耳欲聋,气势汹汹。

姬野似乎想走到阿苏勒的身边,被玉郡主拉住了手臂…

白舟月的目光穿过哥哥,穿过赢无翳,和阿苏勒对上了目光,阿苏勒在笑,那是有些无奈和释然的笑…

这是一场掌权者的游戏,是给众人的一场表演,他们身在其中如同棋子,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要被利用,被欺骗,被隐瞒 …


阿苏勒想要为天驱平反,他做到了。

可白舟月想,他大概也明白自己是深陷其中的一枚棋子吧 …


阿苏勒就在不远处,看她时,是温柔的…

随即他缓缓地,颤抖着举起了剑,语气坚毅而飘渺…


“铁甲~依然在~”


璞玉噗噗

这是一部有着让书粉,剧粉,演员粉,cp粉团结一致厌恶的加戏咖的电视剧,当初的观众谁能不说一句大船了不起!加戏咖凭不可描述原因之力,融了各种角色的高光,将一部英雄成长史成功变成了女帝上位史。

加戏咖,糊就是你的保护色!

这是一部有着让书粉,剧粉,演员粉,cp粉团结一致厌恶的加戏咖的电视剧,当初的观众谁能不说一句大船了不起!加戏咖凭不可描述原因之力,融了各种角色的高光,将一部英雄成长史成功变成了女帝上位史。

加戏咖,糊就是你的保护色!

食口井

方枘圆凿4【李承鄞x吕归尘】

本章露肉警告(吕归尘:???)

男二正式出场


(四)

我在警局里见到吕归尘的时候,他的衬衫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腰间的皮带也抽了一半出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挂了彩。一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对面低低地抽泣着,她的衫子已经被撕成了条,外面罩了件军装上衣,她的脖子和脸都给咬破了,颈脖子上还有一转淤青的牙齿印,她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凄凄切切地哭,单薄的身子摇来摇去。

【畜生不如啊,做出这种事情。】

【多亏顾副团长经过,不然姑娘家家的今天就得遭罪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阴毒呢。】

吕归尘被麻绳五花大绑了起来,胶带封了嘴巴,周围围观的警员们看着他指指点点地评论着,他不能发...

本章露肉警告(吕归尘:???)

男二正式出场


(四)

我在警局里见到吕归尘的时候,他的衬衫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腰间的皮带也抽了一半出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挂了彩。一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对面低低地抽泣着,她的衫子已经被撕成了条,外面罩了件军装上衣,她的脖子和脸都给咬破了,颈脖子上还有一转淤青的牙齿印,她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凄凄切切地哭,单薄的身子摇来摇去。

【畜生不如啊,做出这种事情。】

【多亏顾副团长经过,不然姑娘家家的今天就得遭罪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阴毒呢。】

吕归尘被麻绳五花大绑了起来,胶带封了嘴巴,周围围观的警员们看着他指指点点地评论着,他不能发声,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前些日子被吕归尘一脚踹在脸上的那个步兵团副团长——顾有为。

钟警长站在厅前,一脸也很为难的样子,微弱地去跟那横眉竖眼的青年人商量:【有劳顾副团长了,不过警局押人办事,这嫌疑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封口不是,这么多眼睛看着,您也体恤下我们?】

那顾副团长仍旧是一副冷笑的样子,半晌支了支手,让人把吕归尘口上的胶带摘了下来。

吕归尘重重地呛咳了出来,冲着顾有为的背影便骂道:【贼喊捉贼,明明是我撞见了你在那草屋里准备作恶,你怎能青口白牙颠倒黑白!】

顾有为料到了他的这番辩解一般,悠悠地转过身去:【到底是谁颠倒黑白,小姑娘,你说实话,钟警长在这里,会给你做主的。】

那小姑娘抽抽噎噎的,突然便一声哭出来,指着吕归尘的方向:【是他!就是他!他撕我的衣服,他想要对我不轨——】

吕归尘顿时便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那小姑娘还在惊惶地喊:【不要放过他!】

这话落在吕归尘耳中好似五雷轰顶。

【敢做不敢认,88师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斯文败类!李老师长还敢养着他呢,真是好人没好报,我呸!】

【就是,可不能轻饶了他!】

周围的警员们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就要去给吕归尘戴手铐。

【我没有,明明是顾有为颠倒是非,我明明是为了救这位姑娘!】吕归尘咬着牙辩驳,看着那姑娘的眼色里有分明的不解,【你为什么替他作伪证,你为什么说谎。】

那小姑娘怯怯地往后退,也不拿眼睛瞧他。

钟警官便十分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四下里登时安静下来,钟警长走到吕归尘面前:【如今顾副团长抓你在前,受害者指证在后,你还有什么好说?】

吕归尘怒极反笑:【你们怎的不说怕了那姓顾的,晌午时刻那草屋外都是步兵团的人,你问问过往的行人便知,我下午去的河边,难道顾副团长还专门在那屋子里头等我犯罪不成?】

那钟警官慢吞吞地道:【守株待兔,顾副团长协助我们钓鱼执法,倒也不是不可能。】

吕归尘又怒又恼地盯了他一会,好半天他默默吸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问那小姑娘:【你说是我想要奸污你,既然如此,我问你,我可曾脱过衣服?】

【啧啧,问出这种问题,恬不知耻啊。】

顾有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十分玩味地升了个调子:【你行苟且之事,当然要脱个——一丝不挂了。】那小姑娘困窘地望了他一眼,跟着点点头。

【好,那我再问你,我既然脱了衣服,你可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吕归尘继续追问。

那小姑娘抖地跟片叶子似的,顾有为又是一声冷喝:【吕归尘,你好不要脸,姑娘家仓皇之间还得仔细瞅瞅你的模样不成!】

此言一出,四下里低低地笑出声。吕归尘也不理他,只是盯着那姑娘:【我只问你,你觉得我的身子看起来如何?】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恬不知耻。】

【怎么,怀疑人家看上你的身子啦。】

【我看这小子是吓得失心疯了不成,这说的都什么荒唐话。】

那小姑娘凄凄地抬起头来,瞥了吕归尘一眼,一张苍白的脸上又是泪又是汗:【我……我太害怕了,只、只是匆忙瞧了一眼,没什么印象。】

【哟,怎么着啊小少爷,还等着要人家姑娘家夸你肤白貌美啊。】

【你到底想问啥啊,你别不是寻我们开心呢。】

顾有为也十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懒懒看过去:【毕竟是小少爷嘛,看起来都差不多,细皮嫩肉的,怎么,奸污不成,想诬陷人家姑娘馋你的身子?】

四下里登时便笑骂开了,一时间说什么荤话的都有。

【你也觉得我的身子和其他人看上去一般?】吕归尘一脸认真地盯着那姑娘,全然不觉得问出口的话有什么羞耻似的。

那姑娘急急地背着脸也不看他,只是一个劲地嗫嚅着点头。

吕归尘便镇定下来,转过脸去向着钟警长:【既然如此,请警长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我自然能给出证据。】

那顾有为惶惑地看过来,钟警长似乎也没料到这出,冲着对方使了个眼色,佯装镇静:【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几个人走过去解了吕归尘身上的绳子,吕归尘便垂手将衬衫的扣子一粒粒地解开了。

等到他将整件白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只见那小姑娘禁不住尖叫了一声。


我这才看到,吕归尘贴近胸口处,有一条两指粗,像蜈蚣一般鲜亮的红疤,自左肩跨到右肋下,长长地横亘在那里。


【若是你真的见我脱了衣服,你会记不得这道疤吗?】吕归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顾有为方才还得意的脸色顿时青黑了几分。

此言不虚,这么一条长长的红疤实在醒目,别说那姑娘吓得失声叫起来,饶是隔了这么远距离的我,瞧上一眼也看的我心惊。

我竟不知道,吕归尘这种温软的小少爷,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周围一圈警员的脸色突然变得疑惑起来,钟警长还在那里努力地试图掰扯着:【许是姑娘家看的不仔细……或者是……是……太紧张忘记了……】

这辩白委实无力地很,周遭的人纷纷收了怒骂的神色,颇为探究地冲着小姑娘望过来。

那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架势,看着周边的眼色便好似被过街喊打一般,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淌着粘液,那双黑蝌蚪似的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一般,她期期艾艾了半晌,终于痛哭失声:【我不是,我是被逼的,我——我不想——】

吕归尘看着她,愤怒的神色慢慢褪下去,浮现出一丝凄凉和不忍来。

顾有为眼见事情变化,便耐着性子压低声音,逼近那缩在墙角里的小姑娘:【既然如此,你倒是说清楚,究竟是谁奸污了你?】

那小姑娘仿佛是怕极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捞乱抓着,她拼命地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径直地往墙上一头撞了过去。咚!——小姑娘的嘴巴张的老大,像一只发狂的野猫突然被揪住了后颈,于是她无声无息地顺着墙根瘫软了下去。

有个警员大着胆子凑上去试了试她的鼻息,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哎没事没事,撞晕了。】

最终还是李固赶来收了场,顾有为虽然脸上不快,但钟警长当然不敢拂李宅的面子。李固不卑不亢地默默递过去一沓钱票,那姓钟的警长便满脸堆起了笑意,两片乌黑的嘴唇一咧,张开一个油腻的笑:【我一早便说什么来着,吕少爷看着就知书达礼,断然是那小姑娘神志不清,胡乱指认了起来。】

【有劳钟警长,这件案子之后务必请警局追查清楚,也算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那是自然,李管家毋须担忧,本人在其位,必当竭心竭力。】

吕归尘还是第一次见人翻脸如翻书,场面话说得比背三字经还溜似的,在一边看的眼睛都直了,李固回过头敲了他一眼,把他领了出门后才低声叮嘱:【人心险恶,小少爷以后要谨慎些。】

【明明是顾有为倒打一耙。】吕归尘的语气中有明显的轻蔑,【我没做错事情,再来一回我还是会去拦他。】

李固摇摇头:【少爷只凭意气做事情是不好的,对人还是要多多提防的好。】,

吕归尘露出一个不情愿的神色:【这里的人总是防来防去的,我们草原上的人,好与不好都摆在脸上,心里才不会有这么多的圈圈。要我学他们这样,那我还不如抄书呢。】

李固淡淡地笑了笑。

吕归尘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说错话了,又连忙补上一句:【李管家,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好人,我看得出来——嗯,阿井也是,还有小红……】

【吕少爷过奖。】李固很温和地看了他一眼。

李管家离开后,吕归尘就着街角的垃圾桶吐了起来。他的脸上还沾着之前和警局那帮人动手时被打出来的淤血,看起来倒还算是精神,我隔着几步的距离跟着他,看着他恍恍惚惚地站在那里,我始终没上前去。

  

我在心里默默地喟叹着,我不知道他此刻如何作想。台北终究不同于他生活的草原,这里没有他喜欢的牛和羊,也没有他喜欢的马鬃琴。这里的是非像是一张又一张的陷阱,把这匹来自西北的小野马咬在了里面,偏偏这头小野马又是个没有心眼的家伙,成天上房揭瓦不安分地很,撞了墙也不肯回头。

然后我便看见了那个人,那个之前在夜色里穿着玄色衬衫的人,这次他没有紧紧地跟在街角,他从对面大跨步地走到了吕归尘面前。

他仿佛是认识吕归尘,但是吕归尘并不认识他,吕归尘抬起眼睛看着这个人,然后往后退了一退,也许是这次的遭遇给了他一个教训,至少教会了这匹小野马什么叫做警惕。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的眼睛黑的像是晶石一般,嘴唇薄薄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也是个很俊朗的男人。他就那样一直站在吕归尘面前,穿着一身绛红的长衫长裤,目光吟吟,像是一团火似的,吕归尘也不看他,绕道便想走。

【阿苏勒,好久不见,你瘦了一些。】那人说。

吕归尘便大大地一震,这三个字似乎是一个旧日里传递来的信号一般,让他心惊。在李宅,或者说在整个台北,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称呼他。吕归尘果然神色变了,眨着眼睛半是迷茫半是警戒地望他:【你知道我的乳名,你是谁?】

那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答非所问:【嗯,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吕归尘沉吟了一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是老师长派过来的吗?】吕归尘跟我提起过,临来台北的时候,老师长答应过他,会派人来看他,会给他带好喝的羊奶,他盼啊盼地盼了大半年,但是老师长从来没有派人来。

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想回家吗?】

吕归尘微微地抽了口气,他当然想回家,他大概做梦都想要回去,于是他又问,言辞间多了些微的期许:【你是大哥派来的吗?】

吕归尘倒没有跟我提起过他还有哥哥,但是那个人也没有再回答,只是沉默着摇摇头,于是吕归尘的眼睛里便掠过失望的神色:【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以前告诉过我。】那人这样说。

吕归尘打量了他一会,不甘心地又问:【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是萧炎。】

我心下一动,果然是那晚跟着我们的人!

那人没有说别的话,仿佛这四个字便代表了一切。

吕归尘却毫无反应一般地绕过他:【我不认得你,我要回家了。】

萧炎的神色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那不是你的家。】

吕归尘回过身来不解地看他,嘴角的血渍像是一绺儿女孩子家的胭脂凝在那里,于是萧炎的目光便钉在那伤口上。

【他们对你不好。】

萧炎极低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台北起的晨雾一般,弥散在吕归尘茫然而纯净的眼睛里。




——

小剧场

李承鄞(撇嘴):你胸前的疤怎么来的?

吕归尘(吃惊):你不知道?

李承鄞(超气):我不知道啊!

萧炎(微笑):我知道。

李承鄞(气上加气):凭什么他知道我不知道!

吕归尘(摊手):我不知道啊——




顽石

《真相是真》——(41)

其实蛮多彩蛋写番外和车车的时候都透过了的亚子。

  一直觉得吕归尘没有对不起羽然,在我眼里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个对不起的女人是苏玛。吕归尘这个人,在原著中深情也薄义。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江南给他和苏玛留的笔墨虽然不多,但字字都点明了两人的羁绊。幼时的吕归尘和苏玛究竟情话怎样我不得而知,总之不可能像剧里一样暧昧而明目张胆,太过于欲望。

  他们之间应该是两个可怜的拥抱并互相取暖,北地百年一遇的长生王小时候因体弱而饱受轻视,狮子王的小公主因不够貌美被人遗忘,是这样的两个人,机缘巧合聚在了一起。

  后来吕归尘分清这份感情是亲人,比莫干之死让他无颜面对青年守寡的大嫂。

  想要写清尘玛的意图和原著...

其实蛮多彩蛋写番外和车车的时候都透过了的亚子。

  一直觉得吕归尘没有对不起羽然,在我眼里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个对不起的女人是苏玛。吕归尘这个人,在原著中深情也薄义。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江南给他和苏玛留的笔墨虽然不多,但字字都点明了两人的羁绊。幼时的吕归尘和苏玛究竟情话怎样我不得而知,总之不可能像剧里一样暧昧而明目张胆,太过于欲望。

  他们之间应该是两个可怜的拥抱并互相取暖,北地百年一遇的长生王小时候因体弱而饱受轻视,狮子王的小公主因不够貌美被人遗忘,是这样的两个人,机缘巧合聚在了一起。

  后来吕归尘分清这份感情是亲人,比莫干之死让他无颜面对青年守寡的大嫂。

  想要写清尘玛的意图和原著一样,座谈论道,希望由亲儿子的视角展开,吕归尘的亏欠和苏玛的守望,从始至终都像书里的文字一样:深情又无情,薄恩又重恩。

  年轻的羽然保存着和他一样的习惯:漏夜饮冷酒,热泪滚入喉。

  他曾经答应娶别的女人,而她在少年时很长一段时间是别人的女人。

  一个对姬野,一个对苏玛。其实渐渐地都是一个道理。在热烈的心动过后只剩下作为成年人的平静,开始回溯过去考虑未来,吕归尘认清了一生所爱,而羽然会明白硝烟中自己真正需要的是安稳与平淡。于是两人隔着一座勾戈山跨越时空远远的相爱,封存对方的习惯,入梦时轻轻念一遍心里的名字。

  你看啊,天地万物我们皆不亏欠,唯独内疚于自己曾经的少年,连灵魂的孤独都这么相像。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吕钺《真相是真》

  四十一、温酒(一)

  我站在原地送别商博良。他蹒跚的背影藏进纷茫的大雪中,在我眼里落下一片冰白。我看着他渐渐地走远了,这才敢松出那一口攒了半日的气。这一松不太好,连带着潜藏在身体里、硬压着许久的疼被这口冗长的气直接送了出来,剧痛加紧腾至喉间,心脉如是被浣纱的妇女拧卷水渍一般扯断了。我忍不住龇牙咬唇透出一声呻吟。

  随行的伴手听状不妙,上前两步欲要扶我进屋,我只摇了摇手,轻声道了句不必,又想起什么,揉着心口另言嘱咐道,“替我找个御医去他帐篷里走一趟吧,天寒地冻,吕归尘昏了那么久他跪了那么久,骨头的伤寒怕是不能潦草。”

  巴尔特支吾一声想要反驳些什么,被白音伸手按了回去,不容他置喙。

  我心下了然作为我们三个中最年长的一人,巴特尔所有的顾虑。只是青阳朝中的政局,再如何浅显,吕家的事也终究不是外人能懂的。

  我呷着口里一股血腥气,巴特尔见势立刻将他自己身上的那件狐裘大貂脱了下来,不容反抗地围在了我的身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件崭新但略显丑陋的狐貂,想起这是九月秋狩时,我先吕归尘前头拔得了头彩,一箭破雾,穿过了灌丛,猎到的那只灰狐的皮毛,它的色泽很是光鲜,不必多加丝线和绣绵层亦能暖和无比。这是我第一次箭利得胜,于是我亲自剥下了这只狐狸的皮做出了这件狐貂,讨得了苏玛的指点,花了整整三天三夜,亲手在上面绣了一段豹纹。立冬而过时,将它借花献佛送给了吕归尘。

  我心里清楚得很,如若不是他有意将这个风头让给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个拔得头筹的机会。

  我将这件狐貂呈上去,说是给他的时候,他伸出两臂接过,放在自己的怀里,珍爱的抚摸了很久,最后却又将它递了回来送还给我。

  他伸过手来捻了捻我和他一模一样的卷曲的小脏辫,说,阿爸的冬衣很多,已经不需要这个,你便将它送给更多需要的人吧。他看我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以至于我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等他话说完,我就抖着腿,敷衍地告一声退,然后落荒而逃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以后,我抱着那件绣得自认为还可以的狐貂看了整整半夜,我越看越莫明吕归尘言中其意,只以为是我绣得不够好他看不上,抑或是那些日子朝中弹劾我的声音太多让他不能亲近我。我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心,于是当夜就又去找了苏玛一趟。

  苏玛的帐篷从来鲜有人访,因而我谓它是青阳贵族之中独一无二的一隅僻静之地。那夜落了一阵寒雨,是快要入冬的时候,苏玛的帐篷只隔了百米有余立在夜雨薄雾中。入夜时她总是习惯性地在帐篷外挂一盏灯,长生烛的光明晃晃的摇着,守在她帐篷外的将士虽有偷懒,却很难在她门外睡上个一整夜。

  我想这是她用来缓解孤独清冷的一种方式,毕竟黑夜之中,人的负意总是随着魑魅魍魉一块儿嘶吼着排山倒海而来,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和羽然一样守惯了寂寞的女人,偌大的青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样的女人。

  我第一次见到她,她便是提着那盏孤灯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我,双目含情,似悲若悼。

  我站在这一头凝视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羽然就坐在青州的寝殿之中,秉一盏油灯夜书。她在案上铺了一页搁置已久有些发黄的宣纸,将前尘往事寄在笔触之上,慢慢地写着。我有时睡不着,偷偷翻身看她。她写满一页纸总是要用很久,有时候甚至会用上一整夜,我便看她一整夜,她从不发觉。

  我幼时便通读九州千卷。青州虽不如东陆北地,却也是偌大之地可供人游玩。然而因为我星盘上转动的那个命不过生小的预言,羽然只能将我禁于方寸之地,不允我走动。

  我在那千百个文字中组成的世界里遨游四海,除却羽然不让我多读的本纪北史,八岁时,我的字便认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羽然不聪明,也皆因她书一页纸都要一整夜而起。

  记忆里,她总是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她要花很长的时间发呆,去出神地想一些别的事,偶尔会无声地掉一两滴泪,常有叹气之时。掩不住情绪的这时候,多半因怕吵醒我,她会转头往我这边看来,我不愿打搅她韶想心事,就闭上眼睛装一会睡。再睁眼,数度恰见她倒满一小杯青州的淡酒,一饮而尽。她只喝这一杯,仰头灌顶的模样像是那些如烟往事不过是这一杯淡酒,她可以一口饮尽的潇洒。

  后来我回到青阳才知道,这不是羽然的习惯,这其实是吕归尘的习惯。吕归尘爱喝酒,身上总是别着一只银灰色的小酒壶,里头注满了炙烈的青阳魂。我慢慢地接触政事之后,有时夜里陪他熬书,他案上手边的那个酒碗,永远都满着整整一碗青阳魂。

  我瞅着灯下的吕归尘,烛光在风中曳影,光影数叠之间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羽然。但相较于羽然的舒缓,吕归尘批阅奏章很快,有一目十行之势,全然又不肖似当年身在青州。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慢的不是羽然,傻的也不是羽然。我幼时自负,竟看不穿那一页纸张写着满满心语有千斤之重。漫漫长夜亘过的是羽然难以忘怀的青春时光,而她不论写的多缓,无论措辞多么婉转,也早已没有办法融进姬野和吕归尘早就停止的少年。

  我垂头,拿笔的手再难扼制想念生母的颤抖。我其实好想和吕归尘倾诉,你和我娘一样,有时候我觉得你是我的,有时候又觉得你不是我的。

  但等他关怀的目光投过来时,我又开口说了别的。我不能让他知道羽然有着这样悲伤的往事,我怕他和我一样伤心。我说,我想看北地本纪,只差真颜那一本了。

  他默了良久,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神透过窗户仿佛撕裂了空气一般,凝重地落在不远的另一头。我听说过那帐篷里住着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也明了对于吕归尘而言,那是一个聪明才智心性娇贵不亚于我娘的女人。

  我也清楚的知道,他此生无法再跨入那个帐篷,正如我永远无法再拥住玉鹿。

  他默了很久才终于放下笔说,那些书我都放在苏玛那了,你向她要去吧。

  我动身而起,当我走到门边时,他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带着惆怅与惘然。

  “阿修罗,记得替阿爸问问苏玛,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走近了那顶大气的红帐,第一次远远望见了已故前青阳大君吕守愚的大妃,龙格凝苏玛。

  她像我娘一样提着灯,站在黑夜里,像是在守望着什么,又似不甚在意地于夜鸟飞出树林之后,将灯悬在门上,重新进门卧下。

  我看不穿她眼中的疏离和炙热,如同我小时候看不穿羽然的等待和坚持。说到底,女人的世界,还是离我太遥远了。原本有一个玉鹿一直伴我左右,但我恍惚着想起她,总觉得她也似乎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

食口井

方枘圆凿3【李承鄞x吕归尘】

成功入驻AO3

屏蔽十几次,今晚我就要去暗鲨老福特


不过为了日后更方便地发车,我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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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冥

唉,第八集阿苏勒和百里隐那段带着起床气的对话和表演多好呀…

堪称经典…

就是…阿苏勒这胡茬也太浓密了些…

就像姆妈正一脸老怀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乖宝宝,结果宝宝一回头…

哎呀,这满脸的胡子呀(´▽`)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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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姆妈正一脸老怀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乖宝宝,结果宝宝一回头…

哎呀,这满脸的胡子呀(´▽`)ノ


Mofy是只棉花兔

原来吕归尘不是男主啊,后面戏份越来越少了,明明这么可爱讨喜哈哈。

原来吕归尘不是男主啊,后面戏份越来越少了,明明这么可爱讨喜哈哈。

左丘冥
“如果来世……” “那便来世!...

“如果来世……”


“那便来世!”

“如果来世……”


“那便来世!”

趙清辭

秋愿 | 一往知情深

“一段旧事。”


老福特只能发5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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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影人 o(≧v≦)o


秋愿 | 一往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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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口井

方枘圆凿2【李承鄞x吕归尘】

恭喜两位男主第二章就同床共枕(不是)


(二)

步兵团到底没有同李宅结下梁子。

步兵团的团长叫顾青,李少将不知是得了多少的周转,人前鞍后地跑了多少趟,最终那个姓顾的才总算吹胡子瞪眼地表示愿意将此事压下来。李承鄞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在李宅的书房里和李老军长大闹了一场,左不过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什么88师身在曹营心在汉,吕归尘也该被逐出门去,四处搅事的祸害就该由他自生自灭。

李老军长当然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但是吕归尘还是倒了霉,因为李承鄞又不甘心地跑到老夫人那里闹了场。老夫人是李承鄞的继母,是国民军整编军梁华军长的亲妹妹,民国十一年的时候就嫁给了李老军长,自小是看着李承鄞长大的,人前人...

恭喜两位男主第二章就同床共枕(不是)



(二)

步兵团到底没有同李宅结下梁子。

步兵团的团长叫顾青,李少将不知是得了多少的周转,人前鞍后地跑了多少趟,最终那个姓顾的才总算吹胡子瞪眼地表示愿意将此事压下来。李承鄞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在李宅的书房里和李老军长大闹了一场,左不过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什么88师身在曹营心在汉,吕归尘也该被逐出门去,四处搅事的祸害就该由他自生自灭。

李老军长当然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但是吕归尘还是倒了霉,因为李承鄞又不甘心地跑到老夫人那里闹了场。老夫人是李承鄞的继母,是国民军整编军梁华军长的亲妹妹,民国十一年的时候就嫁给了李老军长,自小是看着李承鄞长大的,人前人后的总是比老爷子更多宠溺自家少爷一点。

于是老夫人便让管家李固送来了一堆《世说新语》《古文观止》之类的书来,让我看着吕归尘在书房里好好地“修身养性”一番,罚他将每册抄上十遍。吕归尘便被闷在李承鄞的书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抄到第八遍的时候,管家李固淡淡地告诉吕归尘一个消息,顾青团长身边的那位副团长,也就是日前被吕归尘一脚踹在脸上的那位,叫顾有为,新晋了跟德械34军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李固嘱咐吕归尘最近少在宅子里提步兵团的事情。

吕归尘正在那跟钢笔的墨囊较劲,闻言不解:【那个姓顾的升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固很有耐性地解释:【那个负责人的位置原本该是赵家公子的,眼下顾家突然出来掺一脚,赵家也只能吃瘪一回了。】

【赵家吃瘪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吕归尘仍然一脸纳闷。

我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赵家的瑟瑟小姐就是咱们李宅未来的女主人,赵家吃瘪可不就是李家吃瘪么?你要是念叨这件事被李少将听见了,他非气死不可。】

吕归尘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半晌又喃喃出声:【我不会说的,这些事情本来和我也没关系。】

吕归尘叹了口气,他似乎总是觉得李家的人奇奇怪怪,甚至整个台北的国军都奇奇怪怪,他觉得我们想事情总是不断地绕一个又一个的圈子:【上次李承鄞生气我就抄了十遍书,要是他再气一回,我不得抄死在书房里了?】

吕归尘在李宅向来也识趣,不该说的话都一律住嘴,倒是这天晚上,赵瑟瑟小姐主动地来了李宅做客。吕归尘为了把剩下的书一溜儿抄完,直到大厅里拉了第二遍晚餐铃他才被我拽着到楼下去。

还没落座便听见一个冷冰冰的调子:【还知道下来,怎么没让八抬大轿把你给抬到桌子上。】吕归尘不用看也猜得到又是李承鄞在讥讽他,干脆也没回应,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杵着根刀叉,望着面前的这盘西贡生虾子干发呆。

李宅的饮食向来讲究,尤其是这种宴客的场合更是格外精致,什么泰式翡翠精焖小排,法式闷烧蜜豆沙,八色相焙干果,豆蓉酥皮夹心松饼……不是名字起得拗口就是看起来金灿灿,可是真的咂在嘴里,吕归尘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吃祥林楼里的那家烤肉锅,再不济,楼前铺子里的辣烧饼也行。

赵瑟瑟就坐在李承鄞的旁边,穿着一身蝉翼纱的白旗袍,一径那么浅浅笑着,连眼角也不皱一下。吕归尘其实和这位未来的李家女主人没有真正地见过几次面,毕竟是位没出阁的姑娘家,总是李承鄞忙不迭地去找她的次数比较多。偶尔几回地瑟瑟小姐来拜访老夫人,吕归尘也只能站在楼上远远地瞥一眼。

不过李承鄞是真的喜欢极了这位瑟瑟小姐,听说他原本不肯让吕归尘进府的原因,就是因为吕归尘家里的丧事未毕就住进了李宅,李老军长怕白事冲撞了红事,所以跟赵家商量着将他和瑟瑟的婚期往后延了一年。李承鄞因此便落下了不痛快,更别说后来88师和老军长之间的那些子弯弯绕,李承鄞便仿佛吃准了他们88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晦宵小。

有的时候吕归尘也会跟我怔怔地讲,其实他是很羡慕瑟瑟小姐的。瑟瑟是56师师长的女儿,眼下56师和88师在台北混得都十分艰难,全仰仗着李军长和整编军军长梁华两边的照拂,几乎算是在夹缝中讨生活。所以按理来说他和赵瑟瑟的处境是很相似的,我以为是到头来,他成了88师落到李家的半个人质,而赵瑟瑟小姐却成了李军长的准儿媳,所以他心生羡慕。但是吕归尘终究摇摇头:【我就是羡慕,有人对她这么好。】

吕归尘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他以前跟我说过,他和老师长的故乡,在西边的大草原上,他们喜欢看落日时候的云霞,看着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看云间有光如同金缕一般迸射出来,风来的时候云就会变幻。吕归尘回忆的时候,眼睛总是映照着台北的夕阳的颜色,瑰丽,又宁静。

饭间的时候很少有人说话,吕归尘看着眼前昂贵又寡淡的菜色,实在也没有太多的胃口。晚宴后李军长跟老夫人靠在沙发上说着什么话,吕归尘便推了后门往小花园那里去。

倒是没成想瑟瑟小姐也立在那里。小花园里种满了很多的香樟树,管家李固说是因为瑟瑟小姐喜欢,所以李承鄞特意让人栽的。吕归尘看着那绺儿月白色的背影,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脚下便一个趔趄险些摔到地上。

瑟瑟小姐听到动静连忙回过头,伸手将吕归尘虚虚一扶:【你没事吧。】

吕归尘扭到了脚,痛得朝我抽了抽嘴角,我便连忙心领神会地上去搭手,吕归尘便倏忽地收敛起那副龇牙咧嘴的神色来,冲着对方十分拘谨地说笑了一笑:【谢谢。】

吕归尘似乎是鲜少和外面的女子接触一般,杵在墙根一动也不动,一只脚还抽抽地发着疼,好在瑟瑟小姐主动挽起我的手打破了沉默,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李少将的起居聊到李老军长的身体安康,末了还问到老夫人最近是否还如前一般地喜欢去戏园子逛,面前的这位“准女主人”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动情处掩面微笑,一点架子也没有。

瑟瑟小姐走出花园经过吕归尘的时候,不知道是否我多心,她有些探究地瞥了对方一眼,然而那目光很快地便掠过去了,她那绺儿月白的身影也渐渐地远去了。我看着默不作声窝在一边揉着脚的吕归尘,极小声地问了句:【怎么还不走?】吕归尘俏皮地冲我眨眨眼,嘴边的话倒是一片哀苦:【我扭到脚了,你能扶我出去吗?】

从后花园里出来,我们便径直遇到了李固,他神色匆匆,看到吕归尘龇牙咧嘴地被我扶着仿佛有些惊讶似的,不过他没说什么,将吕归尘的半边身子搭过去都放在他自个的肩膀上扶他往前走。

【怎么了。】我当然发现他神色的不妥。

【赵家的人晚上被步兵团带走了。】李固不动声色。

【什么?】这会是吕归尘惊讶了。

【赵师长刚刚亲自来的电话,拜托李家照顾瑟瑟小姐一夜。】李固仍旧是一个劲地托着吕归尘半边身子。

我有点为难地开了口:【可…瑟瑟小姐睡在哪啊,楼上楼下的客房这两天临时放了德械送过来的发报机,小红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我让人去理了。争取今晚先腾出来一间。】

吕归尘的整只脚都肿了起来,我给他敷了芦荟油,十分恨其不争地感慨:【见到个外家小姐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呢。】

吕归尘认怂一般地吐吐舌头,又伸出手来央住我:【阿井,我晚上没吃饱,我们去祥林楼吧。】我简直五体投地:【爷,您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半残啊。】吕归尘便耷拉个脑袋,他这些天憋在书房里抄书抄的痛不欲生,好不容易抄完了十遍寻思着可以溜出去了,结果又把自己弄成个瘸子。

吕归尘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于是拿了旁边的扑克牌来嚷着要同我玩个十局八局。他的扑克牌其实打得很烂,李承鄞绝不会去教他,也不许宅里其他的人教他,于是他就无师自通地偶尔去和外面的小商贩们打,一来二回地倒是摸清了牌子上的套路,但是他总输,贴了满脸的纸条,偏偏输了也觉得开心。

于是我便被他央的拦不住,便抽出手去跟他摸牌张子。我们大概打得很晚,时钟敲响十一下的时候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吕归尘的房门啪嗒一下便被打开了。

于是当李承鄞黑着脸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吕归尘和我窝在茶几前兴高采烈地摸着牌,俩人都贴了满脸的白条。

我被吓得连忙站起身来,吕归尘不知道他要干嘛,一脸呆呆地看着他。

李承鄞便仍旧像是往常一般板着一张脸,然后一屁股坐到吕归尘的床上,盯着对方满脸的白条子看了一会儿,冷冷道:【摘下来。】

吕归尘大眼瞪小眼地同他望了一会,我连忙摘下自己脸上的那些白条子,又忙着去给吕归尘摘,谁知还没走近李少将便一把将我推开:【让他自己来!】

吕归尘便赶紧地过来扶我,一边摘脸上的条子一边冲他愤愤然:【你怎么推别人?】

【我不仅推她,我还要揍你呢!】

我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吕归尘面上已经有了怒色:【没事找事,你又是来跟我吵架的?】

李少将突然笑了笑:【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睡觉的。】

然后他指了指我:【出去!】

这下子吕归尘一脸茫然,怔了半晌才愣愣找回自己的声音:【睡…睡觉?】

吕归尘当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大驾光临来这里睡,别说他那颗一头茸毛的小脑袋了,纵是我此刻生出个玲珑心窍转八方,也全然摸不清这位李少将的路数。

【母亲让瑟瑟睡我的房间,所以我只能来跟你睡,懂了吗?】李承鄞满脸冰霜,就怕把“老子看你就烦”这几个字横在脑门上了。

我悄悄跟吕归尘打了个手势,便往外走。

关门的时候看见吕归尘独个儿站在那里,他微微地发了个抖,好像是怪冷的,于是他便打了个哈欠,上床拉过被子就睡了。

李承鄞僵直着身子坐了好一会,不过他后来也上床睡了,大概是因为只有一条被子的缘故,他狠狠地踢了吕归尘一脚:【滚过去点!】

吕归尘似乎是快睡着了,也懒得跟他闹,便还了一半被子给他,然后只见俩人裹着被子背对着背,就这样睡了过去。






——

小剧场

李承鄞:滚过去点

吕归尘:…

李承鄞:被子给我

吕归尘:…

李承鄞:枕头也得给我

吕归尘:…

李承鄞:你也得给我

吕归尘:???

左丘冥

阿苏勒是一块儿石头,如果你把他当做面包咬下去,必定会嗑到你的牙。

阿苏勒是那片天空,云卷云舒阴晴雨落都包容,是可以容纳所有变化的不改变。

阿苏勒是一朵被野兔随意啃掉的蒲公英,遵循规律的散漫的生然后散漫的死,生于晨露,零落于夕阳。

阿苏勒不是一尊佛,他绝不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随意解读自己的本意,他是转世的佛子,说不出也能做,就是要把自己的内心清澈澈的展现出来,“别误会,我是这样的”。

阿苏勒是个意志坚定到符号化的人,可又及其散漫不经心的容纳着世间的一切,尖锐,却又粗糙着。

坚决又大度。

一边被不容于世一边和谐共生。

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真是个禁得住琢磨的人。

阿苏勒是一块儿石头,如果你把他当做面包咬下去,必定会嗑到你的牙。

阿苏勒是那片天空,云卷云舒阴晴雨落都包容,是可以容纳所有变化的不改变。

阿苏勒是一朵被野兔随意啃掉的蒲公英,遵循规律的散漫的生然后散漫的死,生于晨露,零落于夕阳。

阿苏勒不是一尊佛,他绝不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随意解读自己的本意,他是转世的佛子,说不出也能做,就是要把自己的内心清澈澈的展现出来,“别误会,我是这样的”。

阿苏勒是个意志坚定到符号化的人,可又及其散漫不经心的容纳着世间的一切,尖锐,却又粗糙着。

坚决又大度。

一边被不容于世一边和谐共生。

真是个矛盾的孩子。

真是个禁得住琢磨的人。

左丘冥
我恨你, 却无关于对不起, 唯...

我恨你,

却无关于对不起,

唯死亡才可消弭……

我恨你,

却无关于对不起,

唯死亡才可消弭……

左丘冥
我要的, 我爱的, 我恨的,...

我要的,

我爱的,

我恨的,

皆与你不同。

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要的,

我爱的,

我恨的,

皆与你不同。

还有什么可说的

左丘冥
忘我大德, 思我小怨。

忘我大德,

思我小怨。

忘我大德,

思我小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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